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剪芳华,作者:左歩 [正文 第一章初识] 票票呀,收藏呀,什么的都砸过来吧。新人新书需要支持 ~~~~~~~~~~~~~~~~ 春节刚刚逝去,二月的天气带着几许干燥,阳光安静的洒在窗外,柔和的光线穿透玻璃射进来。 兰若桌上摆着一份报纸,张爱玲侧着身子清冷而高傲的仰着头,这是一张黑白相片,看得出来她的纤细的脖子很是修长,微敛的眼睛宛如一潭深水,凌厉的射向远方。 《小团圆》?兰若笑笑,手指摸着这几个字,就在张爱玲的遗作《小团圆》即将在港台地区上市的前些天,张爱玲宛如重生一般,报纸铺天盖地的报导她,炒作无时无刻地进行着。许多人都将此书当作张爱玲的自传,然而那是真是假呢?当年没有出版,如今事隔多时,人已逝去,真假难辩,也不过是纯粹的商业性质罢了。兰若嘲讽的勾起嘴唇,笑了起来。 张爱玲她是不怎么爱的,但是这样一个在战火连天的世界里,高傲的挺着身子义无反顾地爱上一个与自己不同路的男人,仍是令兰若敬佩,无关身份与否,只是一场男女的爱情。 晚上回家冲了凉,想起《小团圆》的炒作,又想起三毛,想到这个感性聪慧的女人最终选择自我了断,兰若心底生起难言的心酸,上了QQ,手指在键盘上噼哩啪啦的把自己感慨发了上来。 把日志发到空间没一会,就有人加她为好友。这些年QQ用得很是顺手,但已经不若刚开始的热情,已经很少加陌生人为好友了,每加一个陌生人,就得重复一遍那些枯燥无味的聊天,兰若不喜欢。 想也没想兰若就按了拒绝,对方似是不死心,耐心极好地加了几次。以前虽然有人被她拒绝了一两次仍执意加她为好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坚持有他这么多次。隔着屏幕,看不到对方,兰若却从对方毫不放弃的态度之中感受到对方的真诚,终是耐不住性子接受对方的要求。 “你是张迷?”对方问道。 “不是,张迷太多了,没必要再加我一个。”兰若回道,顺手发了个可爱的表情。 “哦。”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再无其他。兰若仿似感受到对方轻轻的失落之意,好奇心很快就被勾起来。 “你是张迷吗?从哪里找到我的QQ呢?” “不算是。我刚刚发完一个日记,空间里马上就显示你的空间名称。” 纯属巧合!唯有这个词能够解释。TX的空间是有这么个功能,当你发表一个日志的时候,上面就会显示出同样关键词的日志,而他就是这样找到她。 对方的级别并不高,兰若点击打开他的空间,日志基本上今年的,不多,就十来篇。张爱玲三个字显得颇为刺目。 由是深夜,两人没什么深入的交谈,只是很简短的字句。兰若知道他的名字叫刘哲源,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有一天想起,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他曾经说过一句,如果我们成了,还真得感谢张爱玲。至于后来他有没有感谢,如何感谢,兰若无从得知。 ~~~~~~~~~~~~~场景转换线~~~~~~~~~~~ 兰若加班有点晚,直到把事情都处理完这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家,疲倦地坐在客厅闭目养神。她从事财务工作,月底月初都比较忙,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斜躺在沙发上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茫然地睁眼,头脑有些迷糊,好一会儿目光才聚到一点,门从外面推开,看到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进来,那人赫然就是方俊,只见他把行李袋往旁边一扔,几步就走到沙发前,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能够坚持到这里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兰若微微坐正身子侧着头看向方俊,疑惑地问道。 “我想念你了,所以赶紧处理完事情就跑回来看你喽。”方俊难得好气地开玩笑,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神情暧昧。他边说边张开双手,等待兰若投、怀、送、抱。 “花言巧语。”兰若扔了个抱枕砸过去。方俊嘴里嚷嚷着说谋杀亲夫,脸上却一派悠闲自在,看得出来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温馨。 这套房子是方俊送给兰若的生日礼物,那时刚相识不久,她又才从学校出来,内心是纯洁又充满虚荣的,虽然收得有些忐忑,但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想要还给方俊,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回收。房子是方俊送的,自然当他说要留宿,她即使有异议也提不出来,拿人手软呀!兰若在心里弱弱地想着。 “我饿了,家里有没有吃的?”方俊问,像个大老爷般坐着,等候别人侍候,手指比划着,兰若看得极度不舒服。 “你还没吃饭?”兰若惊讶的瞪着眼睛。 “你都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我一闻到那股味道就反胃,和若若的美食简直是没得比,差天地远。”方俊一脸谄媚的说道, “方大少,我不是下人。” “我们家若若是公主,美丽又高贵的公主。” 每次都来这句。兰若翻着白眼,顿了一会,认命地把外套脱下,系起围裙走入厨房。冰箱里空荡荡没什么材料,已经九点多了,兰若不想再跑到超市。 “今晚吃面吧。”兰若探头对客厅的方俊说,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没应声,兰若便自作主张弄了起来,往锅里放水,再打两个鸡蛋下去,准备做个简单的鸡蛋面。没多久兰若就把面煮好。喊了两声没听见他回应,走出来看过去,方俊仍是安静的靠着沙发没动,大概睡着了。 兰若走过去拍着方俊的脸唤醒他。 虽是一碗面,但是兰若的手艺很好,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方俊目不转睛地看着兰若,他一直都在等着她长大,这两年来,身边来去的人虽多,但总是匆匆,不曾有人使得他停下脚步,只有她,那清澈的眼睛,让他放不下来。那个小小的身子总让生起迷恋,他想,他是爱上她了,才会看不上旁人。 “我脸上有东西?”兰若诧异地问,他的眼神太灼热,让她有点无法适应。 “没。”方俊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兰若冲完凉把衣服晾好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已是初春,天气虽好,白天有点初夏的味道,但是晚上的温度仍是很低,兰若把窗子打开,夜风徐徐呼来,不一会,手上就爬满了鸡皮疙瘩。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二章樱花树下] 兰若的房间不大,一目了然,浅色系的装饰,席梦思双人床,桌上随意地摆着几本书,书架摆在厅里,外面比较宽敞,她极喜欢躺在厅里看书的感觉,特别是在阳台晒着太阳时。书架上面摆着的书五花八门,没认识方俊之前,兰若只看小说,那些文学之类的与她没什么关系,后来方俊看不过去气愤的指责她不思进取,第二天给她弄了个书架回来,经常出去的时候总会给她带上几本书,偶尔兰若去书店也会买上几本,习惯就是这样慢慢养成了,书架很快就摆满了,社科,小说,工具书等等。 兰若的性子固执,不喜读书,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下来了,她却包袱款款跑去一所中专,把父母气得半死。让她的老师惋惜不已。中专毕业出来找了了份工作,打算就这样安乐过日子,谁知遇上方俊,被他刺激,伤到她的自尊,二话不说报名就去参加自考,没成想一路考下来,竟然没有一科要重考,顺利地拿到大专毕业证。当兰若把那张毕业证甩在方俊面前,看着方俊错愕的目光,那表情让她终生难忘。 把手提电脑打开,意外地看到刘哲源在线。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兰若发了个信息过去。 “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刘哲源回答,想了想再加句:“等会司机过来接我。这么晚了要早点休息。”刘哲源说着,揉揉眼睛,对了一整天的文件,眼睛有些酸涩。 “我是夜猫子,习惯了。”兰若笑着,心底对于工作狂仍是敬佩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那短短的休息时间,没时没刻都在努力的做事。说句实话,她怕这种人。 “飞来飞去,相亲相亲。”突然刘哲源扔出一句,让兰若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 “没事,我妈给我安排相亲了。” “相亲不好吗?身边有个人照顾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况且你又不小了。老人家要抱孙子的想法得体谅一下。”兰若幸灾乐祸地笑说。 “我知道。但有些东西,总是需要时间去遗忘。”刘哲源苦笑,有种深深的无力。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不再年轻了,人生已走过大半,却是过不了情字一关。想到那天她凝眉严肃的表情,手里挽着林季宾地手走到他面前。 静默数分钟,然后丢了一句:“哲源,我和季宾的婚礼,请你务必到场。”他拿着那红红的请柬,红双喜刺伤他的眼睛。就这样贰零零九年的春节,他过得一团糟。前一天,他满心欢喜地站在云端等着给她一个惊喜,未曾想她却先给了他一个炸弹。 “那又如何。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忘记转动,生活就得让自己过好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是同为女人,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女人其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东西,追求虚无浪漫的同时也需要一份承诺与誓言。” “我以为我给的承诺已经足够了。是不是女人都喜欢胡思乱想?”刘哲源似是想不明白,反问道, 只要再等上几个月,他们会结婚的。然而她没有再给他任何时候机会。在他家人即将点头之前迅速抽身离去。七年的相处,终是抵不过一纸婚书吗?想起她在他怀里嘟着嘴撒娇,如今已是别人的专属。心一阵抽痛。 “青春有限,人事无常。她把她最美好的一段青春给了你,该高兴了,何必在乎那么多呢。曾经拥有,再过沧海,已是无垠。”无论谁的选择,都应尊重,爱还在时那就努力珍惜。 “我最美好的一段时间也给了她。”刘哲源不满的说。 “呵呵。”兰若讪讪的笑着,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南国春早,外面已是百花争艳,周末的天气不算很差,隐隐约约地看到太阳躲在云层里,吹着偏南风,有丝丝的凉意,适宜出行,看到报纸上大夫山樱花节,还有表演什么的,兰若决定去大夫山看樱花。 方俊本来要去东莞,听到兰若出去玩,干脆把工作扔一边去,硬是跟着来。两人租了辆自行车,沿着两边的樱花树下骑着,粉红色和白色的花瓣纷纷落下。樱花树许是栽种没多久,仍能看到干干的泥土裹着樱花树,光秃秃的枝干上只有压着枝丫低头的一簇簇开得娇艳的樱花。花开得不算多,有些樱花树上只有几簇,开得娇嫩也能弥补花少的缺点。 因是樱花节,大夫山的人很多,带着几许绿意,舞台上有武术表演。 兰若拿着她的傻瓜相机,到处拍照,草坪里的枯草刚开始复苏,仍看得出上面一层干黄干黄的草皮粘着泥土。湖水碧波荡漾,微风拂起,层层散开,远山近水,是个不错的景致。方俊像个快乐的大男孩踩着单车绕圈。 不得否认,方俊开心的模样还真令人赏心悦目。相机里大多数相片都是方俊的身影,扮鬼脸的,开心的,滑稽的,各种各样的表情。 “若若,累不累?”方俊经过兰若身旁来了一个急刹车,轮胎与地面产生激烈的磨擦,刺耳的声音一下响起。 “不累。”兰若收起相机,摇摇头说道,另一手很自然拿出纸巾替方俊擦拭脸上渗出的薄薄的汗珠。 这举动甚是亲呢,两人不觉有何不妥,方俊干脆闭着眼睛享受她的照顾。 方俊牵着她的手走到草坪上并肩坐下。 “若若,下周二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好吗?”方俊仰望蓝天,许久才说道。 兰若看着远处心中轻叹。 “我不想去。”兰若拒绝,这与矫情无关,只是身份不同,她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更不想自己成为令人观赏的动物。 方俊待她极好,可是这种好会令她产生不安,习惯了依赖,她怕将来没办法放开令自己陷入痛苦之中,对方俊是有好感的,只是那份好感敌不过现实。 方俊二十八岁了,是该结婚的年龄了,从相识开始,她就见过他身边来往的女人极多,至于有没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他没有说,她从来不问。 方太太想要早点抱孙子,为此,给他张罗许多相亲事宜,没料这把方俊吓得连家都不敢回,除了出差外,回到广州,总是三不时五的跑到兰若这边来借宿。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三章倾诉] 兰若侧着头看着方俊棱角分明的脸,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桃花眼,那微薄的红唇控诉着他本是个多情人。越看越是痴迷。 兰若正专心的欣赏他的侧脸,冷不留神她所有的表情都被方俊尽收眼底,他扬起邪魅的笑容,得意洋洋地看着兰若。 “我是不是很帅?让若若爱到无法自拨?” “对,蟋蟀的蟀。”兰若瞪眼,脸上微红,心慌的转移视线。 “哎呀,若若害羞了。”方俊抚过她的脸,手指在她脸上流连,柔嫩光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兰若如触电般吓了一跳,拂开他的手。 “说话归说话,干嘛动手动脚。” 方俊沉默一会,抬头看一眼四周,“真不能为我破例一回吗?”方俊仍为她不肯陪她出席宴会而耿耿于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邀请,然而都被兰若打回,这让他过度彭胀的自信受到严重的打击。从兰若的眼里看得出她对他有意思,他一直都在等,等她长大面对自己的感情。 “有一就有二,有那种美国时间,不如早早回家睡觉,跟一群不相识的人虚伪的打交道是件令人不耻的事情。”兰若说得正气凌然,逗得方俊忍俊不禁。 “总有一天你会习惯。”方俊意味深长的说。 “不,不会有那么一天。”兰若说得很肯定。她的生活圈与上流社会没什么交接,生无大志,此生是没什么机会的。 方俊摇头,一手搂过她的肩膀,闻着她身上淡淡传来的淡淡清香,算不得他突然有这种举动,兰若有瞬间的失神。他的怀抱很温暖,气息吹过她的额头,温热干湿的,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他时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兰若像是早已熟稔,让身体放松靠过去。这个动作很得方俊欢心,很快就不追究兰若刚刚拒绝了他的邀请。 回去的路上,兰若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样定义两人的关系。 方俊这晚没在这边过夜,好说歹说地要求兰若到他家去吃饭,兰若想到方老爷正经八板严肃的脸,心里就生了怯,不管方俊如何诱惑,硬是扛了下来,死活不肯答应。 其实方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挺和气的人,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害得兰若经常不敢与他直视,每次见面都是一阵叮嘱,非得把兰若塑造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淑女,让兰若弱弱的心脏受不了,每见一次就得担心自己的寿命是否少了一年。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方俊把兰若送到家之后就回去。兰若本不想要他麻烦,他笑着说没事。知道他的固执拒绝不过,只好由着他的性子。 和兰若聊了几句后叮嘱她早点休息,顺便提起又要出差。因工作的关系,他总是到处飞来飞去。兰若早已习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方俊是正常的。当空中飞人的妻子怕是得极强的忍耐力,兰若无法想象若是嫁了这样的工作狂,自己得承受多少的寂寞和孤单。 把QQ挂上然后到浴室去洗脸,脸上又长了几颗痘痘,如打不死的小强,死死地固守着地盘,根本无法消灭,让兰若恨得牙痒痒。 外面传来许巍的歌声《完美生活》,是兰若喜欢的歌曲之一,这个大男孩如今长大了,也早已过了烦燥的青春,近些年很少听到他的消息,许是累了给自己放长假吧。都这么晚了,兰若想不到谁会给她来电,匆匆把脸上泡沫冲洗干净出来,音乐已经停止了。 来电是刘哲源的。想起那天快下线的时候刘哲源给兰若一个电话号码,说有空的时候给他电话。冲着老祖宗礼尚往来,兰若也把自己的号码发了过去,把号码存了下来,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给他电话。 想了想,兰若还是回拨过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没事,刚刚没看到你在线,突然间想听听你的声音。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刘哲源的声线比较粗哑,充满磁性,特有男人味,完全不同于方俊的爽朗和阳光,兰若很喜欢这样的声音。 听到兰若清爽的声音,柔软的调调,带着南方女人特有的软哝味道,甜而不腻,仿佛在撒娇。刘哲源第一次听到兰若的声音,差点就被这声音迷住了。之前他就猜测过无数次兰若的嗓音,待真正听到的仍是为之震憾。程素云是北方人,声音与兰若是完全不同。兰若的声音像丝质绸缎,轻轻划过,舒服之至,程素云的声音却是北方的豪迈,爽朗却不会令人有深刻的联想。 “刚刚上线,大概你已经下线了看不到。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和我分享?” “没什么。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聊会天。”刘哲源苦笑道。 “好呀。”兰若轻快地应声,想着有点不对劲,“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刚刚和客户在夜总会谈生意,看着妈妈桑领着的那一排高挑身材姣好的美女,心里闷得慌。心里念着素云,到现在还没有把忘记。她是那样的可人儿,我只是转了个身,和她已渐行渐远。我家人一直都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如今真如了他们的意,只是我的状态不好,惹得他们担心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让人担心,做得真失败。”刘哲源自嘲。 刘哲源和程素云是在夜总会认识,当时他正陪客户到夜总会,而程素云在夜总会坐台,人又长得漂亮,而且那么年轻,他心动了。在他的大力攻势下,程素云很快就丢盔弃甲向他投降。在他的帮助下离开夜总会,当时身边的人未在意,只当他是玩玩。却不知他一颗心已系于她。 后来他出钱让程素云深造,毕业之后把她安排进朋友的公司,靠着关系及自身的努力,程素云在工作上取得微薄的成就,纵使刘哲源刻意隐瞒她不光彩的过去,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很快他家人知道都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刘哲源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他家人把狠话都撂下了,他也不敢瞒天过海任意妄为,事情就这样拖下来。 今晚和那些人被夜总会的女子劝了很多酒,已有醉意,伤口掩藏得再好,仍是淌着血。 “无论放不放得下,都已如云烟消逝。没办法忍受,那就再把她抢回来。”兰若说得云淡风轻。 感情的事情她帮不上忙,莫说旁观者清,但爱情是那么自私,他今日愿意敞开心扉,那么终有一天他会把她深藏,找到一个更适合与他生活的人。 “我现在做不到。”沉默一会,刘哲源艰涩地吐出一句。 “那么就这样吧。别去做傻事,生命只有一次,若然自己都不能为自己负责,再多的承诺亦是枉然。” “让你笑话了。听我这个老男人唠叨是不是很烦?”很快,刘哲源已经调整好心态,还能和兰若开起玩笑。 “记得把疗伤费用结算给我。”兰若严肃认真地说。 “好。”刘哲源重重地点头,应道。 “喝了酒就早点休息吧,宿醉是件很难受的事情。”不知为何,兰若的声音多了一丝关切,这是从未有过的。挂了电话许久之后,她才猛然发现。 “嗯,你也早点休息。”再没多余的话语。 许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刘哲源心里轻松多了,一夜无梦到天亮。临睡之前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他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刘哲源。 这一夜,兰若却失眠了。为他的真,为他的爱。同时心里想到方俊那张帅气的脸,竟是无所适从。 七年的感情都能在瞬间灰飞烟灭,有多少的情能够持续?方俊对她的好能维持多久呢?兰若心里的线缠到一起,绕不出一个头,难受至极。 [正文 第四章关心] 早晨,方俊打电话过来,问回去的时候要不要给她带点东西。兰若偏头想了一会才说不用带了。方俊像哄小孩子让她乖乖等他回来。兰若好笑地把手机收好,她又不是哈巴狗,瞧瞧他那是什么语气,不就捧他一句嘛,这么快就飞上天了。 再也睡不着,兰若索性起床煮早餐,兰若并不喜欢面食,但是方俊喜欢,她便学着去做,没成想弄出来味道还挺好。 想起方俊交代让她去帮他买几本书,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出门去了。周末的人很多,购书中心人来人往,挤得兰若难受,细汗不停渗出,她秀眉轻皱,硬是从众人之中寻了个缝挤过去。以后坚决不要在周末出门。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闻着身上的气味实在受不了,找到需要的书就匆匆回去,把身上难闻的气味消除一下。 她刚弄好午饭准备吃,一盘青菜,一盘可乐鸡翅,很简单的菜式,正准备下筷。手机就响了。以为是方俊又落下什么,开口就数落他几句,电话却是刘哲源打来的。 兰若脸涨得通红发热,为自己刚才不雅行为感到羞耻。 听到兰若中气十足的声音,刘哲源在那端嘴唇轻轻勾起来,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淡淡笑容。 “关于昨晚,我很抱歉。”刘哲源是来道歉的,昨晚喝得太多,依稀记得自己说了很多不合宜的话,此刻一闲下来,赶紧给她电话。 “昨晚你说了什么?我没印象。”兰若咧开嘴,扮了个鬼脸。很聪明的没有把昨晚他的倾诉当成笑料给他打击。 “真是聪明的女孩。谢谢你。”这份谢意是真诚,来自内心的感谢。 兰若倒也不是在装蒜,只是在社会混也有些时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也有一把尺子,只是她偶尔突来的好奇心却是非常重。 方俊就很不喜欢她这一点,但是兰若表现出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时,方俊就会闷闷不乐,有时会狠狠的瞪上兰若几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房生闷气,等待兰若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有一次方俊被方家太太骗去相亲,那天兰若陪客户去吃饭,很不巧就碰到一起。兰若错愕几秒,然后拍着方俊的肩膀丢下一句:小姐,你的眼光不错。那动作看来很是亲呢,人家姑娘一看这架势,还以为她才是正主人,刚刚燃起的星星之火没来得燃烧就熄灭了。这话本来充满赞美之意,但是旁人听来充满了嘲讽。回头方太太得知,把兰若叫过去训了一顿。 方俊高兴地跑过来蹭饭吃,兰若一句心情不好。方俊在心里偷偷乐,叹道这丫头终于开窍了,兰若又丢出一句:方哥哥,就算饥不择食,也得找个相配的。瞧瞧你那模样像啥呀,简直就像猪头标着斤两拿来卖的。方俊为此整整气了一天。 他把兰若姑娘想得太聪明,想借此激起某些发酵的情感,反而被她深深的掩藏起来,令他心生挫顿。 兰若在分析别人的感情上很不含糊,用她自己的说法是小说看多了,心麻木了,顺手捏来,没成想句句是真理,被方太少一激,在网络就搞了个情感咨询,说句真的,生意还真不错。 “请我吃饭吧。”兰若开玩笑。 “好。”刘哲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答应了。 兰若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特意从上海飞过来请她吃一顿饭,成本还真是有点高,无论怎么算都不符合成本学。做财务的,计算利润的时候是不能忽略成本。 “算了,你还是折成现金给我吧。”兰若拧着眉头,右手拿着筷子在菜盘里不停地敲打,装了半碗饭,不时的夹上几粒米饭放进嘴里咀嚼。 “都好。只要你想那就没问题。”刘哲源像是看到她调皮的表情,微笑起来,秘书把叫上来的快餐送到他桌上,看到他愉悦的表情,吓得惊慌失措,心跳不稳地跑出去宣传。工作狂的刘总终于一扫阴霾,露出微笑了。 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同事们纷纷相告,仿佛看到明日的曙光。 “我有点好奇,你女友长成什么样?”话一出口,兰若就知道失言了,赶紧挽救,“你可以当作没听见。” 刘哲源沉默,久得让兰若以为电话已经断掉了。揉揉空荡荡的肚子,他再不说话,她就要挂掉电话。 “晚点上线,我给你发相片。” “好,今天加班?” “嗯,事情比较多。” “那你忙吧,中午了,快去吃饭吧。” “好。”挂了电话,兰若看着桌上的两盘怔怔的出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力气仿佛消失了。庸懒地蜷缩在沙发上看刚刚租回来的影碟。 天气有些变化,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太阳,到中午,天气渐渐阴起来,云层越积越多,冷风渐起,吹得窗帘卷起一个又一个波浪。兰若把窗帘拉上,决定回去补眠。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从窗子看去,万家灯火如黑夜的星星逐渐点亮,下起了微微细雨。这天气变得真快。兰若咕哝了一句。她只穿了一件粉红色单薄睡衣,在阳台收衣服,两条落在外面的臂膊起了好几层疙瘩。外面下着小雨,伴着寒风,感到刺骨的冷。 兰若想起方俊现在在外面出差,不知道那边的气温如何,说不定比广州还要严重。一个大男人出差在外面,实在是件麻烦的事情。兰若担心他,把衣服收拾好放入衣柜就拨电话给方俊。 方俊正和那边的人在饭店吃饭,接到兰若的电话显得特别高兴,声音比往常高了几分。 若非必要,兰若很少给他电话,总是他三天两头找她,有时还真觉得自己像人可怜虫,主人心情好就扔两块骨头,还能心满意足,吃得津津有味。方俊大概也是习惯了,此刻兰若的电话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天籁之音。 “吃饭了吗?天气有变,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好想念你做的饭。你也注意。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广州的气温下降将近十度,夜晚别踢被子,春天是病菌滋生的好时节。”方俊看着眼前的一大群人,嘻嘻哈哈地太吵,索性避开到一边,声音温柔,这种关怀始是不变。 每次他说这些话,嘴色总是微微翘起,包含了浓浓的宠溺。兰若笑容满面,在那边吃吃的笑起来。斜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大抱枕,软软的,带着暖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抱枕。 被人关心的感觉暖暖的,那刻兰若满心幸福。 “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兰若轻然应允。 “我大概后天回去,到时找你。” “嗯。你快去吃饭吧,少喝点酒,伤胃。吃完就早点休息,别跟他们瞎扯到很晚。” “遵命。” “去吧。”兰若也不想废话,电话费贵着呢,总不能都让移动赚去,手机拿来当闹钟,偶尔接接电话就行了。 ******** 亲们,给个打赏吧! [正文 第五章前女友] 接完电话方俊心情极好,大步走回去,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一群人又是吵又是闹的,不停的劝酒,刚刚有了兰若的叮嘱,方俊喝了两杯就推辞。想起兰若的厨艺馋涎欲滴,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去。 兰若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一热当晚餐,方俊那孩子气的模样,时时令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记错岁数,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八的男人。想起刘哲源这个老男人,喜爱的人抛弃大概不容易复原,没人关心真可怜。兰若编了条短信给刘哲源。 许久过后都没有回复,兰若心底本就没有期待。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他才回过来说在忙,谢谢她的关心。 在网上找了篇小白文看,女主凭借蟑螂打不死的精神,越战越勇,白得真够可爱,看到失神,刘哲源头像亮起来,笨笨的头像上下跳跃,他发过来的是一张相片。打开一看是个女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雪花飘飘,一张瓜子脸冻得通红,人长得很高,留着长长的秀发,又黑又亮,眼睛挺有神。刘哲源现宝似的问兰若是不是很漂亮。 兰若皱眉,“实话实说,一般般。”兰若始终看不出照片上的女人漂亮在哪,大抵情人眼里都出西施吧。漂亮不只是身材姣好,脸蛋艳丽,兰若在意的更多是感觉上的享受。 兰若在她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她就和匆匆路过的陌生人一样,没有更多的好感。 后面这张相片是夏天拍的,穿着蓝色的衬衣,显得颇为单薄,长发随意的扎起,刘海很长,把一片额头紧紧的裹着。 许是刚才兰若过于坦白的打击,刘哲源这次没有厚着脸皮说很漂亮。兰若心底引起小小的内疚。 这人心咋就这么脆弱呢! 兰若笑说:“怎么不是你们的合照呢?” 刘哲源沉默,“你想看我?” 兰若轻应一声“嗯”,继续说道:“我很好奇。” 刘哲源并没有依言发双人照,相片上只有他一个人,穿着西装立于树下,阳光斜斜射下,他带着眼镜遥望远方,仿佛穿透所有的空间,又像是在冥想什么,没有焦距的视线,如同云雾遮蔽,惘然不真切。 “这相片拍摄的角度不错,空间融合,采光比例切割分寸把握得很好。看得出是位专业人士的手笔。”兰若看完相片丢下一句。 “你的眼光也很好。这是我一位朋友拍的,什么空间融合我不懂,他是个摄影师,他说好那就行了。对了,前些天他去旅游拍了一组相片,要不要看看?” “好呀,发过来吧。” 刘哲源把相片都压缩好才传过来,尽管比没压缩之前小了很多,仍是传了好一会儿。 是一组很有特色的风景照,兰若被那个如诗如画的美震撼住了,久久不语。 “太美了,我真想马上飞过去感受一下。” “肯定有机会的。” “那是,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兰若豪情壮志地说。 “真想见见你。”刘哲源突然说道。 “见我有何难?”兰若巧言若笑,俏皮的回道。 “哦?”刘哲源挑起眉毛,似是未料及兰若会这么说,一时间并未接言,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 “到广州来肯定能见到我。”兰若许下承诺。 “那就这么定了。”笑意悄然爬上刘哲源的脸上,那写满严肃的稍稍松驰,两边的笑纹缓缓张开,硬生生的挤出几条深沟,凭空看去给他更添了几份成熟的魅力。 兰若的应允让刘哲源突然有了期待,因为工厂设在珠海,每个月刘哲源总会抽空过一趟珠海,珠海与广州又这么近,见上一面倒不是难事,他只是担心贸然去见兰若,怕她心底不满。 兰若对刘哲源是否会来广州来看她感到不以为然,上海与广州还是有距离的,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网友,谈不上知交,他没有任何理由跑一趟,只为单纯地见上她一面。 他们就像两条平衡线,突然之间有了交点,却逐渐远去,遗留只是遥远的那一个小点。兰若微微一笑,虽期待两人的见面,但并不以为机率很大。 他们谁也料不到这个玩笑似的约定,日后成为他们人生中的转折点。 ********************* 兰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方俊,虽然隔着电话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始终不太真切。昨天来电说人还在外地,过两天才能回来。对此,兰若已经非常无语了,什么鬼工作嘛。她心里忍不住不抱怨,人三天两头在外地跑,再怎么厉害人总吃不消,但方俊却是乐此不疲。人各有志,兰若忿忿地想着。 她轻微的叹息,电梯只她一人,很是安静,墙上的玻璃清晰的映着她的面容,圆润的脸闪在大大的迷茫。她抬头看向上面跳跃的数字,寂静的空间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回荡,心里一阵犯悚。一时之间,又带着几许惆怅。 方俊之于她是朋友,是兄长,两人之间那种熟悉与亲呢,似有若无的情愫,总教她迷茫,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想起这些心里就犯堵,恨不得那一切都摊开来说,勇气呀!她暗骂自己,对方俊总是少了那份洒脱。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跨步走出电梯,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电线杆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长长的影子拖拽着。 她徒步走着,看到商场里人潮汹涌,不由得生起进去逛一逛的心思。虽不是周末,但广州的人总是有多无少,肩并肩的挤着。路过转角,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方俊?兰若差点叫出声。紧张的挤过人潮尾随而去。 那人确实是方俊,兰若已经非常肯定,却不知他为何回来了还欺骗她说过两天呢 直至兰若看到方俊身旁的林彩英,蓦然顿悟。她眼神闪过一丝伤感。 许是因为林彩英是方俊的前女友,再者兰若始终觉得她的心思太沉,兰若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在方俊面前仍是淡淡的维持一个笑脸与招呼。他们已经分手多年,见他们两人时常有联系,兰若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已经分手的男女朋友。她一直都不相信分手了还能做好朋友的论调。看这情形,兰若再笨也明白了。 不知道方俊说了什么逗得林彩英笑语嫣然,蓦然,兰若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竖立起来,恨不得跑过去打破方俊的谎言。 但她以什么身份呢?他们旧情复燃又碍她何事呢?想到立场问题,兰若一阵黯然,已经没有继续逛街的心思,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 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沙发上,脑海全是方俊与林彩英嘻笑的画面。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兰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低声轻问。 [正文 第六章约会]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兰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低声轻问。 铃声突然响起,兰若前两天才把铃声换了,现在用的是周杰伦的《稻香》,带着几许纯朴与真诚,把兰若从冥想中拉回来。 “兰若,我后天到珠海。”电话是刘哲源打过来告知他的行程,平缓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却掩失不住一丝急切。 “哦。”兰若轻应一声,声音柔软无力。 “不舒服吗?”刘哲源紧张的问,关切之意言溢于表。 “刚回到家还没吃饭呢。”兰若总算打起点精神,心中淌过一股暖流,他带着浓质地的声音让兰若烦燥的心逐渐平和起来。 “小笨蛋,快去吃饭,别饿坏了。”刘哲源哑然失笑,仿佛看到兰若充满饥饿的表情。 “等会就去吃。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兰若想起刘哲源说过他没来过广州,隐隐地担忧。 刘哲源沉吟了一会说:“兰若,如果你方便的话不如到珠海来。” 闻言,兰若沉默一会,珠海那边虽然没什么有名的景点,兰若去过一回,给她总体的感觉还不错,但考虑到要跑到那么远去见个网友,多少有些不愿意。另一端又想起方俊的欺骗,心情亦是一阵低落。剪不断,理还乱。她在心底暗叹,当断则断吧,避免大家难做,好久没有出门了,就当去散心。如此一想,心情便豁然开朗。 “那你要报销费用。”兰若趁机提要求。 “没问题。”刘哲源应得很爽快,悬着的心总算安了下来,之前明明说好他到广州,结果却变成他邀请兰若到珠海,害怕拒绝,刚刚兰若又沉默良久。不安之感已经漫延开来,他过于急切,害怕她把他当然骗子,正想说还是他过来广州吧。 “我要去五星级大饭店吃大餐。” “没问题,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办到。” “就怕你办不到哦。”兰若俏皮的说道,清脆的笑声回荡着。 ~~~~~~~~~~~~~~~~~~~~ 上午的天气有些阴沉,空气像是能挤出水来,伴着几缕春风吹拂在脸上尽是疼痛。兰若挎着黑色的手提包走到车站,车尾排出的废气入侵,重重地占领整个车站,兰若回头一看,不甚惶恐。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候着来接她的人。刚刚给刘哲源电话,他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只告知会派人来接她。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难熬,兰若时不时地抬头左顾右盼,观察车站来往的人群,车站总是个特别的地方,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离别与伤感、重逢与笑声,他们的神情或难过或开心或淡然,总是百感交集。 兰若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束腰风衣,她人本就娇小,头发高高束起,腰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如此一看,更显青春活力,多上几分洒脱和利落。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是方俊对兰若的评价,只可惜兰若并不认同。她一直坚信自己是个喜爱安静的淑女,才不是那个马大哈呢。 “请问是兰若小姐吗?”兰若正专心地看着远处,耳边突然传来询问。她收回视线抬头一看,站在她面前的是位中年男子,大概四十二、三岁,黝黑的皮肤略显粗糙与干燥。 “我是。请问您是?”兰若礼貌的问道。 “我姓张,刘总还在开会,让我过来接您到公司。”他恭敬的回道,这让兰若想起宫廷之礼,不由一笑。 “麻烦您了。”兰若客气地说,随即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停在路边的小车,是辆蓝色的小奥迪,兰若一看很是喜欢。 “兰若小姐是第一次来珠海吗?”车里的空气有些静瑟,那位张先生开口打破沉默。 未见到兰若之前,他一路上都在猜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竟然让刘哲源褒奖不已。不料看到的是个纯真的小女孩,把他所有的猜测都推翻了。他为刘哲源工作已经五年了,刘哲源待人一向是不愠不淡,没什么亲疏之分,从没有像今天那般郑重其事地交待他不可怠慢,还以为是个大人物呢。 “如果不介意,不妨叫我一声兰若。”兰若突然侧过脸对张先生说。兰若后面再加个小姐听起来怪别扭,听着很不习惯。 “好。”张先生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笑起来。 兰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兰若的神情让张先生感到得意,仿佛窥破什么。 “您和哲源共事多少年了?”兰若闪着她黠慧的眼睛问。和刘哲源相识半月,谈天说地,但对于他的具体情况,仍是不清楚。 他应该是个强势的人,习惯主导一切,从把见面的地点改到珠海就可以看出。 张先生领兰若到刘哲源的办公室,路过开放的办公区域,只见他们惊诧的眼神纵横交错,噼哩啪啦一阵乱响,刹时静止一致地地看着张先生和兰若。 那眼神太强悍了!兰若心有余悸地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 快十二点了,刘哲源还在开会,看样子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刘哲源的办公室不算大,三十平方左右,那盆绿色植物叶子都有点变黄了,办公室里只有一个文件柜,一张办公桌,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用心一看便明白这个空间并不常用,透过窗子的玻璃仍看得见外面不时射入探索的视线。 她是不是误入狼窝了?兰若担心地想着。 兰若把间帘放下总算安心了些,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淡雅的封面,兰若一直都很喜欢这个简约又大方的设计。她为自己的预知之明感到沾沾自喜。 在这里没有人出入,她乐得轻松自在,靠着沙发的一端静静地看书,偶尔会露出淡淡的微笑,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呈现出一种淡素的美,她如小猫般慵懒的脸上写满惬意,细长的睫毛一闪一闪。 刘哲源心头一热,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生怕破坏了一屋的温暖,本该寂静的心猛然跳跃,仿佛期待已久的东西突然得到。 “你开完会啦?”兰若合上书站起来,淡淡一笑。 刘哲源不禁莞尔一笑,缓缓走过去。 “抱歉,让你久等了。”他把手上的资料放好,转身绕到兰若身旁。 “还好。”兰若上下打量刘哲源,心里下了判断:本尊比相片更有魅力一些,西装革履,脸上仍拭不去在工作时所带有的严肃,颇有几分霸气。 [正文 第七章珠海之行] 不好意思,亲们,临时有聚会,更新迟了点。别的就不说了,看文去吧。 ~~~~~~~~~~~~~~~~~~~~~~~ 兰若秀眉轻皱,一派高深的模样,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见她不说话,眉头皱出几条小溪流,刘哲源如受了诱惑伸手过去抚着她的额头,兰若触电般弹开,身体微微僵硬,面色微红,没料到刘哲源会有这般亲密举动。 刘哲源尴尬地收回手,“抱歉,我唐突了。” “呃……”兰若蓦然抬头,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入耳,呼出的气息在头上围绕,兰若只觉一股血儿往上冲,脸上一阵燥热,很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哲源心底明亮得很,也不揭破,笑意微敛。 “走吧,吃饭最大。”刘哲源强制自己不要去看兰若,给她时间缓冲,率先走出办公室。 已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只有两三只小猫潜伏在办公桌上。 兰若像个小媳妇跟在刘哲源后面,刘哲源好气又好笑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兰若,兰若不妨他突然怯步,直直的撞到刘哲源的怀抱。 “想不到兰若这么喜欢我。”刘哲源打趣地说。 “瞎说什么呢。”兰若心慌意乱地低斥,她的声音不大,又柔软似水,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兰若也不是那种无知的女孩,素来都是她调戏别人的份,哪里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情,再者刘哲源又与别人不同,这境况令她又窘又气。 都是无意惹的祸,没什么大不了。她在心中告知自己别再丢人现眼,很快就镇定下来。 刘哲源满心以为还可以再调侃几句,没料到兰若的冷静恢复得这么快。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刘哲源嘻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尽管很快,但兰若却真切地看到了。 “少在那儿装可怜。我都快饿得走不动了。”兰若转移话题。 “没事,还有我这个大力士在呢。”刘哲源摆弄着两只胳膊,秀秀力气。 旁边突然传来扑哧一笑,兰若回头一看,那些陌生的面孔都是忍耐不住地笑意,眼神是诧异。 “走了啦。”兰若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迅速地走出去,浑然不觉她的举动有多么的暖味。 刘哲源低头看着她与他相握的小手,低声地笑了,满心愉悦地享受这片刻。 ~~~~~~~~~~~~~~~~~~~~~~ “不是去吃饭吗?”兰若不明所以地看向坐在驾驶座的刘哲源。 从离开刘哲源的公司上了车,刘哲源就带着兰若一路驶去,一路上不知道经过多少饭店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快到了,你再忍一下。”刘哲源给兰若一个安心的笑容。 算了,既来之而安之。兰若不疑有他,侧着头靠着椅垫,忍不住犯困连打了几个哈欠。 “打算带我去吃什么菜。”她强忍住困意摆出好奇问道。 刘哲源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柔,觉得半若像极了一只慵懒没有精神的小猫。 “去了你就知道。”刘哲源卖了个关子。兰若哦了一声之后就无反应。车里一片静默,倒是有些难受。 兰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刘哲源透过镜子看着她的容颜,却始终剖析不出来,初认识时只觉得是个聪慧的女子,后来接触又觉得有些小家子气,既成熟又几分幼稚可爱,她总是用云淡风轻,过来人的姿态谈论那些世俗之事,对事物颇有一翻见解,他一直以为大风大浪她应见过不少,年龄也不至于很轻,可是听到她的声音,那么的轻柔,虽有柔媚之风,却像个稚气的孩子。 此时,她坐在他旁边,看得颇是真切,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是那么娇小,让他心中惊诧不已,社会的历练让他学会内敛,很快就把惊异收起来。 兰若相信刘哲源不会让她失望,便不再追问他什么。 车子停在一条小巷之中,外面便是繁体的闹市,隔着一堵墙却如两个世界,兰若暗暗出奇,心中很是纳闷,不明白刘哲源到底是什么打算。 她看着那门口简单令人扼腕长叹的招牌,表情一阵僵凝。 XX大饭店!感情这就是他口中的五星级大饭店,她在心里对他来了一番绯谤。 “进来吧。”刘哲源拉过她的手,兰若闷闷不乐的随着他。刘哲源看到兰若脸上闪地过的隐隐失望,心中又是一乐。真是纯真的女孩,脸上的表情都把她心中所想的摆露出来。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兰若很快就回神问道。 小说里通常都会这段描写,高大英勇的男主角若是带女主去吃饭,若是在某小巷之中,说不定这饭店的掌厨曾是御厨,拥有不凡的武艺,世外高人的藏身之处呀!如此一想,就高兴起来,说不定还能偷师回去弄给方俊吃呢。 不能想方俊。兰若摇头晃脑,硬是要把方俊从脑海里驱逐。 里边的空间其实很大,却座无虚席,刘哲源似是与里边的人认识,只见刘哲源一进去,就有人带着他往包厢走去。 “这里的菜弄得很好。”刘哲源说。 “是吗?那我等会可要多吃点。”果然不出所料,太小气了,竟然带她去吃免费饭,她的五星级料理呀。 她双手捧着菜杯,轻轻吹气小啜了一口,茶的淡香若有若无的散发,唇齿之间流连,这是上好的铁观音,清明前采摘的茶叶,她暗暗惊诧,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茶叶。 “你和这里的老板是旧识吗?” “嗯,他是我初到珠海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明明看到兰若眼里的好奇,却没有往下说,把兰若的胃口吊起来。 可恶的男人! 他是个陌生人,他是个陌生人。兰若如此默念几遍,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正待说点什么,刘哲源提醒她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翻找出手机,看到是方俊的来电没有多想就按下拒绝。没一会儿又响起来,他真是不知道死心是怎么写的。兰若感到头开始痛起来。 “不接吗?” 兰若尴尬一笑没有回话。 刘哲源好奇心一起,只是看着兰若,那种视线仿佛要将她刺透。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兰若任由着它在桌上跳动。 “或许真有急事找你。” 看她这神情分明就是在闹性子,她脸上闪过心酸与落漠,欲语还休,嘴角动了动,终是无言。 刘哲源惊呆了,一时无语。 “抱歉。”兰若脸上充满歉意,像是下定决心,快速地往手机输了几个字,看着发送成功,接着就把手机关机放入包中,眼神又流连了几回,似是不舍,眉毛耸耸。 [正文 第八章暖味] “我在珠海,我在珠海。”这几个字就像按了循环播放的影片不停地在他在脑中重复。一股不安染上心头。认识兰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兰若对他的电话连连拒接,使得他的心乱如麻。 她到底和谁在珠海?他心心念念,却不得其解。 那短短的几个字没有更多的信息透露,他烦燥的坐在沙发上,手机被他扔到桌上,低着头双手掩面。 他一直都嫌这套房子太小,但是此刻却觉得空旷无比。 她去珠海是出差吗?但这并不是一个理由,他很清楚兰若的工作,几乎没有出差的机会,就算有她也会提前通知他。 他再次拨兰若的电话,机械性的女音的提示对方已经关机。此时他宁可相信她的手机没电了,但是依他对她的了解,她随身一定会多带备用电池,这便硬生生地粉碎他的奢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兰若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为什么会这样? 莫不是她知道他出差回来却欺骗她的事情?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那不可能,兰若是个宅女,下班就直接回家,基本上不会在外面逗留,他也没有在她附近出现,她不至于知道这件事情,除非有人在她耳边嚼舌,这个可能性更小。 他走入兰若的房间,里边总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他总是不明白她为何总能把房子收拾得像没有人住过一样,走进去总有种感觉自己是个客人,闯入不该进的地方。他拉开椅子,把兰若放在书桌上的电脑打开,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都两年了,却像崭新刚买的,完全看不出伺候主人多年。 上了一会网,方俊闷闷不乐地合上电脑走去,打算找本书来打发时间,顺便等候兰若回来。书架上的书明显多了几本,指尖划过图书的扉页,这书他之前跟兰若提过一次,她就帮他买了回来,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躺在床上摸着书,兰若的气息仿佛还在上面流存,方俊只觉得心头一暖。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对兰若说。 许是躺着太舒服了,方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兰若还没回来吗? 她一个女孩子跑到外面去会不会出事?他心头一紧,慌乱拨打兰若的电话,仍是关机中。只得给她发信息。 每隔五分钟他就编一条信息,忐忑不安地等着兰若回复。 方俊正在厨房给自己下面,突然手机响了,想到是兰若的回电,赶忙扔下手上的东西,顾不得其他,双手来不及擦干还在滴水。 “若若。”兰若的名字脱口而出,声音净是欢喜。 “我是林彩英。”对方愕然顿了一会才开口解释。 “是你呀,有事吗?”方俊懒懒地说,声音平静无波,恢复一贯的温文,仿佛刚刚那声饱含感情带着焦急的欢呼不曾出现。 方俊一听她说话就知道是林彩英,她的声音太特别,两人相识那么多年,交往整整四年,那副嗓音不是他轻易能忘记。仔细数来,他们分手已经三年了,他曾看过林彩英亲呢地向一个陌生男人撒娇,他一直以为她这番样貌只得他一人,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想去知道,林彩英并不知道这件事,方俊也不想与她提,直到那时才明白没有谁是谁的永远,那时他只是握紧拳头转身就走,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这个时间她找他有什么事呢? 方俊心头闪过疑惑。 “没事就不能找你?这话怎么听都是叫人心酸呢。” “别这样挤兑我。” “我怎敢挤兑你方大少呀,现在在哪儿,有没有空陪我吃顿饭呀。”林彩英说这句话时感觉就像回到当初,她依偎在他身上,笑容满面肆无忌惮地跟他撒娇,他总是笑着由她,眼里眉间除了她别无其他。 想来便是一阵心酸。 “我在兰若家,正准备吃饭。”方俊皱眉敷衍了事,依他对林彩英的了解,一顿饭下来两人接着得去压压马路消化。 “哦,那我找别人去。”林彩英声音不变,方俊的拒绝并不存在。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在此刻有多难受。 方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林彩英挂上电话黯然神伤,完全没有刚才的爽朗。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刘哲源特意把事情压缩到最短的时间里处理,和兰若吃完饭后,下午偷了个空拉着兰若去泡温泉,他算不上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对于生活总有无止境的追求,从父辈那里接受的观念就是不断的向前冲,哪怕撞着头破血流,依然要保持翩翩风度。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很倦怠,感觉没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直到兰若出现,让他在工作之余开始解剖自己的生活,竟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一样运转,这个答案让他惊呆了。适时的享受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这话是兰若对他说的,她年纪轻轻却有着对生活高度的向往。 度假城的夜晚很美,灯火辉煌,映在水中呈现出另一种风貌,不同白日的喧嚣,自有一种宁静。夜晚仍是有些清冷,兰若在刘哲源面前跳着,快乐地给刘哲源拍照,夜光灯的闪烁把刘哲源表情尽收眼底。 “怎么尽是我的相片,给我替你拍几张。”刘哲源说,走过去兰若旁边想要拿她的相机,兰若一跳,像个精灵逃了开。 兰若的笑容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烦心的工作此刻被他抛到一边去,刘哲源被兰若单纯的快乐感染到,感到一阵舒心。 “笑一个,本来就不错的容貌硬是让你这样糟蹋,太不应该了。”兰若说着摇头晃脑,简直就是个八股文士。 “长得好看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了。” “谁说的,长得俊的人都比较高傲,他们呀要留着单身的身份去祸害更多的女性。”兰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口气净是深痛恶绝。 “我那么随和咋就没人要呢?” “我要。”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两人皆是一惊。 兰若尴尬的撇过头,装作看向远方。 刘哲源怔怔地看着兰若,探询的眼神让兰若神情一僵,只觉得那视线能从她身上穿一个洞。 接下来长长的沉默,一种暖味似有若无地萦绕。 两人都无心继续游玩,早早就打道回府,直到回到酒店,刘哲源送兰若回她的房间,兰若背对着门,侧着身子一手把玩着包包的钮扣。 兰若躲闪着刘哲源的目光,手揪得越加紧。 刘哲源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一闪一闪,看不出心里到底想什么。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陪伴他们的是几盏柔和的日光灯,温暖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刘哲源背对着灯光,他宽大的影子遮住兰若的身体,兰若只觉一阵头晕。 兰若的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仰着头,面色有些白,宛如初莲,乍然绽放。 刘哲源忽然笑了,如同偷了腥得意。兰若被她看得脸上发热,刘哲源突然伸出手,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气息,她不自在的侧过脸,他的手却没有抚过她的脸,只是把她的头发挽到她耳根。 她的耳根子都已经红了,刚刚仍有些白的面色已转为红润。 “我进去了。”兰若把磁卡把门上一刷推开房间的门。 “好。”刘哲源淡淡一笑,“早点休息。” “嗯。”兰若点点头。 看着门在他外面关上,许久,他才转身离开。 兰若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手机已经关机了,忙着爬起来趴在床上从包里翻找出来。 一开机那些信息就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手机都爆满了。 兰若一页页地往下看,除了那么几条信息是其他人发的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方俊发过来的,才短短几个小时,有那么一个人为你担心,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兰若此刻心中悔不该那么狠把手机关掉。 “阿俊。”兰若低低地喊着。 “若若,谢天谢地,你现在在哪?”接到兰若的电话时方俊正站在阳台左盼右望。 “我还在珠海,明天才回去。”兰若嗫声地说。 “我明天去珠海接你。”方俊说,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安了些,忍不住把手机更贴近耳朵,仿佛那样就可以更加靠近她。 “不用麻烦了,我会早点回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兰若急忙拒绝,生怕方俊会坚持,急急地跟他道晚安。 “早点休息,我等你回来。”方俊的声音带着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语气带了多少的宠溺。 挂了电话,方俊仰望漆黑的夜空,心绪微乱,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兰若之间有了距离。 早点休息,我等你回来。这句话深深地撞击兰若的心,那是家人的呼唤。只是,她可以拥有吗? 刘哲源手指夹着香烟,烟雾迷漫,没有开灯的房间只看到燃着的烟头红红的一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下了决定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眼睛闪过亮色。 [正文 第九章相亲记] 走过路过,留下脚印! ~~~~~~~~~~~ 兰若坐在咖啡馆的角落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她拿着勺子搅拌咖啡,视线一直停在远处的某张靠窗坐着的男女。 那对男女刚坐下不到三分钟,表情严肃,男的是方俊,女的是方俊今天的相亲对象。兰若想起之前方俊一副大难临头找上她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她越来越佩服方妈妈了,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这么未婚适龄的女性,三不时五地勒令方俊必须陪她们吃饭逛街,美其名约多交几个朋友,听得她直喷饭。 她并不意外方俊找上她破坏他和她们的约会,之前就有例可循,一直她都很乐意替他解决这些麻烦,但今天她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不会那么顺利。 忽然方俊侧目而视,眼神幽怨,似是在责怪她怎么不快点过去解救他。 兰若迅速低下头,努力地忍住笑意,身子微微颤抖。 方俊低骂一声,寻思着等会怎么整治兰若。她明明已经接触他的视线,还是装作不认识,分明是故意的,他心中颇是不满。 自兰若从珠海回来整个人起了微妙的变化,方俊心里隐隐隐约约有种不安,越发想知道兰若是不是隐瞒了他什么,很想知道在珠海的两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问到她去珠海干嘛了,她只是一言蔽之说去见个朋友。 兰若站起来正想过去帮方俊的忙,意外的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倩影,她似乎没有看到兰若,一脸惊讶地走过去和方俊打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里?林彩英的出现太令人惊讶了。兰若只得按捺住自己的激动静观发展,神色镇定地坐着。 方俊露齿一笑,两人算是打过招呼,林彩英在他们那张桌旁坐下,兰若只能看到林彩英的背影,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她的肩膀轻轻颤抖似乎在笑,兰若知道林彩英此刻定是快乐。 他们是不是早就约好了?兰若忍不住去猜测,如果方俊和林彩英约好,那方俊叫她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让她去牵绊今天的女主角,好让方俊抽身和林彩英出游?兰若被这想法吓了一大跳,心乱不已,少不得一阵难过。 兰若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不再看方俊一行人匆匆离去。 方俊眼巴巴地看着兰若结账离开,明明他们说好等会一起去逛街的,可才这么一会儿她就扔下他,他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又不能失去礼貌扔下眼前这两人。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她们的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似有千只在鸭子在狂叫,很是恬燥。 林彩英和那个女人说得正兴,根本就没发现方俊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仍在积极的交流。 林彩英经过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她费尽心思从旁人那里左推右敲,好不容易才换来的情报,方俊那么优秀,即使目前方俊没接受她,但也容不得别人勾搭方俊,是以,她得到答案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幸好没有错过。 兰若站在咖啡馆外看着咖啡馆的招牌,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这样匆促离开到底是不对,虽是气愤,但不告而别不是她的作风,因此她慢腾腾地按着手机的数字键给方俊发信息。 方俊的手机一阵阵动,接收信息发出提示音,另外两人颇有默契地停下来,双双看向方俊。 “两位继续,继续。”方俊讪笑地说,把手机合上。 “阿俊,你有事?”林彩英注意到方俊神色的变化,她明白他皮笑肉不笑下的表情表示不耐烦,虽然她对旁边的女人有好感,但是彼此立场不同只能对她说声抱歉,只要有机会和方俊在一起,她都会争取。 “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们聊吧,我先告辞。”方俊顺着林彩英的话说下去,对她投以感激一笑,满怀歉意地离开。 林彩英没料到方俊会丢下她,急忙拽住方俊的手臂。 方俊神色微变,看向林彩英的手多了几分耐人录味的意思。林彩英尴尬地收回手。 “有事?”方俊问道 “没事。”林彩英声音不高,看出方俊不悦,她没有敢惹他。 “哦。那我先走了。”方俊看了林彩英一眼,没再说什么。 方俊走了之后,林彩英受不了那个女子探询的目光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林彩英目光闪过阴寒。 她知道方俊不喜欢他妈妈安排的相亲,方俊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因此他母亲给他安排相亲,几乎没有缺席过,同样地没有成功过。她知道方俊喜欢兰若,怎么也想不明白方俊竟然还会答应这种荒谬的约会。难道是他们约好的吗?林彩英心里暗道。 离去的方俊完全不知道林彩英内心的想法,径自离去。 和兰若一起来时,她心情尚算不错,还答应会帮他破坏这个变态的相亲会,他没有想过她会突然离开,连声招呼都不打。 方俊心里担心兰若,急急地跑出去,哪里还有兰若的身影,茫茫的人潮早已把她淹没。 初春的太阳并不热,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带着几许金光穿插在高楼之中。阳光并不能直射到地面,有些阴凉,路过的人行人大都穿着两件衣服。 他跑上人行天桥,感受阳光的冼礼,四处张望,只见人来人往,非常拥挤,并没有看到想要的那个人的身影。 方俊不由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反而把兰若拉上。他在心中苦笑。 若无此事,他和兰若此刻不知在哪潇洒呢。以前答应母亲,是想借此激发兰若对他的感情,除了头先一两次兰若反应较大之后就一直平静。明明是早熟的人,对感情之事怎么就迟钝起来?方俊猜不透兰若,只当她年纪小,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一直由着她,陪在她身边等她长大。 方俊没有错过兰若离开时眼里闪过的黯然,不知道什么刺激到兰若。他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开始思考像这样的相亲是否该结束。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就变得没有意义,何必浪费时间? 方俊心思转了一圈已经有决定。 他了解兰若,见她不等他,大概是想独处,并没有打电话去骚扰她。 找到自己的车子上去,打算回兰若的住处等她。 [正文 第十章约定] 兰若离开咖啡厅后就到位于华乐路的唐宁书店,一楼是个小小的休闲室,有各式的饮品供应,在楼上看书累了的人可以到楼下休息。书店的人并不多,只有悠扬的音乐飘散,书店的幽静将她内心的烦燥驱除,她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就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 她一向是个专心的人,当她看完一本书双手捧着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买的奶茶已经冷了,不知何时音乐已经停止,只剩下低声的交谈和翻书的声音。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一股冰意侵入心扉,兰若忍不住打了个激凌。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兰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难怪她觉得饿了。把书放回原处,再去挑了两本书结账离开。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她一一回拨。 剩下最后一个来电是刘哲源,兰若犹豫不决,还没考虑好要和他说什么,只好先搁下。兰若回去的路上顺便去超市买菜,回到家灯已经亮着,明显有人用过。是方俊吧!兰若猜测,走入厨房揭开锅,里边摆了两碗小炒,还冒着热气。 她扔下锅盖冲到方俊的房间,扭开门就叫道:“阿俊。” 里边空空如也,心涌上一股不明的失落。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若若,回到家了吗?” “刚到一会。你去哪里了?” “刚刚我妈给我电话,看你没回来我就先回去了,看到锅里的菜没,赶紧去吃,别饿坏了。” “看到了。伯母找你有什么事呀?” “大概是要我报告一下今天的情况。”想到中午的约会,方俊不由一阵苦笑,千算万算都没料到会遇上林彩英,害得兰若不告而别。 “哦。那你好好报告。我先去吃饭。”兰若幸灾乐祸地笑声响起,听得方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良心的家伙。我这次出去绝对不给你带礼物。”方俊恶狠狠地撂下话。 兰若一直向往外面,只是她的工作很稳定,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跟方俊抱怨了几回,他就留在心上,每次方俊出差,总会抽点时间去找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回来给兰若。 “又要飞呀,这次出去多久?”兰若大叫了一声。 “还不清楚,外地的工程出了点问题,我也是刚接到消息,等到了那里才能确定,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可不要对我思念成灾呀。” “去,本姑娘吃好睡好,干嘛自讨苦吃,哪边凉快闪哪边去。”兰若被方俊说得脸上炽热。 当晚方俊没有再过来兰若这里,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机场。兰若收到他的信息时还在梦中与周公下棋。 如若没事,兰若总喜欢睡到自然醒,当她被不识相的铃声吵醒,心里很快就升起火气,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对着电话一通乱吼,等她发觉不对劲时,才发现对方一直都没有出声。 “说完了吗?”待兰若静下来耳边传来刘哲源波澜不惊的声音。 “呃……”兰若窘得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如果那个是方俊,她说不定会笑上几句,然而此刻她面对的是刘哲源,那样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平静无波的声音,隐隐带着犀利,容易让人不寒而颤。 兰若刚刚不知道的情况下口出粗语,对刘哲源的问话硬着头皮虚应。 刘哲源出差这段时间都没有打扰兰若,除了那一天她离开珠海收到的那条信息。一连几天没他的消息,兰若都快忘记了,直到才昨天想起这事。她一向都不是个勤快的人,还未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去考虑。 昨天刘哲源给她电话没接到,看到之后又没回复他,现在收到刘哲源的来电,兰若心里只有心虚,再加上刚刚自己那么粗俗的一面被他看到,更是无地自容,一时之间找不着说词,沉默的在抱着被子,透过声波都能听到他的呼吸。 “最近都去哪里玩了,都没有看到你在线。” “哪儿都没去,这几天比较忙有点累,早早就休息了。”其实兰若都有上网,只是隐身不想让他知道,对刘哲源一开始是好奇,接触下来对他也起了好感,不然她也不会跑到珠海去见他。 她的心情紊乱如麻,她对方俊有感情,即使她知道这份暗恋没有开花之日,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割舍。方俊的温柔体贴是她下不了决心的最大原因之一,她一直都在挣扎抽身与继续暖味之间,方俊并不清楚兰若的挣扎,只道她还年轻,不懂男女之情,一直也没有强求。兰若看不清方俊的感情归向,方俊不曾与她说起,她就一直避而不谈,正是如此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条河,遥遥相对。 不管怎么说,刘哲源到底是与方俊不一样,她对方俊有感情,但是于刘哲源,顶多算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的朋友,但此刻对于这样一个朋友,兰若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早睡早起身体好。女孩子总熬夜也不是件好事。”刘哲源说。 “嗯,周末打算去走走,看这天气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晴朗。”这几天霉雨天气让兰若的心情也跟着起微妙的变化,许是整天闷着吧,兰若心想。总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大石,令她难以喘气。 “这倒是件好事,一个人去吗?”刘哲源赞同地说。 “看情况吧,如果有人有兴趣的话自然有伴了,不过我瞧着多半是一个人去。”兰若叹口气说道,伸手把弄弄刘海。 兰若公司里的同事年纪都比她大,大多数又是已婚,甚少有那个闲钱时间陪她一个小女孩玩,再者她也不喜欢一大群人熙熙攘攘过于吵杂的环境,是以,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一个人。 “要不要我陪你呢?”刘哲源脱口而出。 兰若听后一愣,然后一笑。 “好呀,你若是愿意,欢迎之际,我不敢说广州比上海好,至少我觉得广州还是不错的,文化氛围自是比不得北京等地,却也有自身的色彩,有自己的好。” “看你如此推崇,真得见识一下。”刘哲源不紧不慢地应着,心里却思索着,周六要赶到广州的话,势必周五就得回去,除去空中呆的时间,留着他做事的时间相对来说就少了许多,看来得加班把事情处理完。 刘哲源做了决定就只想着做好,脑子里迅速的把工作安排了一遍。 “好呀。”兰若轻声应道。 [正文 第十一章接机] 为什么人气还是这么差?莫非是我不够努力?建议,收藏,票票呀,都砸过来吧!!! ~~~~~~~~~~~~~~~~~~~` 兰若在白云机场上左顾右盼,已是晚上,有些寒意,外面路灯虽然亮着,仍有几分暗黑,但是机场内灯火通明,乍比之下,身子也暖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手表都快十点了,刘哲源所乘的班机还没降落,暗暗着急,脸上不由显露担心。 终于看到刘哲源的身影,兰若快步地迎上去。刘哲源只提着一个小包,另一手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应该是刚刚在飞机上打发时间。 “怎么这么晚?”兰若问道,伸手就要接过刘哲源手上的包,刘哲源不允连声推辞。 “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来就好。飞机晚点,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刘哲源带着歉意说。 兰若与刘哲源走出机场,一阵春风拂过,掠起兰若的秀发,轻轻于空中飞舞,兰若手臂不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刘哲源见状,脱下外套递过去给兰若,她抬眸看向刘哲源,眼神里渗杂一丝不明所以的惊诧。 夜晚的温度较之白天低了许多,但也有十五六度,倒不至于能把人冻着,兰若刚刚也是因为机场里与外面的温差,一时难以适应,他的体贴入微让她心底生起暖暖的感觉。 兰若没有接他的外套,低声地说了声谢谢,加快脚步走向停在别处的车子。 刘哲源一时无语,只得把外套收了回来挽在手臂上,再看向兰若,眼睛迅速闪过光芒,跟着兰若走到一辆QQ车旁边,见兰若停下脚步,他顿时明白这就是兰若的交通工具。看着这娇小玲珑的车身,与自身相比,格格不入。他抬头看向兰若,只见她怡然自得的按着车钮打开车门。 “上来呀,坐这车子不会丢了你老总的身价。”兰若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去见刘哲源如木头一样站在那儿,她探过身子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仰着头微笑地说道。 刘哲源闻言迅速收起惊愕之色上车。这倒不是刘哲源看不起兰若,自小他的生活优裕,几乎没机会接触这类性能低的车子,他讪然一笑。 看到刘哲源毫不掩饰的脸色,兰若不由一阵气恼,对他刚刚升起的好感就打了个折扣。的确,人家是大老板,看不起她这种小人物倒是正常,可是她一直把他当朋友,真心相待,如今看他这种神色,是她厌恶至极。 兰若没再看他,径自发动车子,很快就融入车流中。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兰若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她的不悦。刘哲源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僵硬的气氛。 “兰若,对不起。”刘哲源让声音更加柔和,极具磁性的嗓音再加上刻意做作,听起来更是好听。 “我知道,你只是不屑罢了。”兰若没好气地说。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刘哲源这么一说,只会让她更觉得他的话里充满讽刺之意。 事实上这辆车并不是兰若的,为了跟朋友借这辆车接刘哲源,她还欠下朋友一次人情,想到自己因此得替朋友写长评,她心里更气,她看的书虽然多,可是让她写评论无异于折腾掉她半条命。 曾经她也嘲笑朋友,一个大男人竟然开辆QQ,可是当她开过之后,那速度性能真是好不得了,她马上抛弃这种想法。尽管车身没多大变化,里边的装置大多数被她朋友改装过,那是她朋友最引以为豪的事情。这车子简直就是朋友的老婆,别人都碰不得,任是他宝贝得不得了,兰若和他交情好,同样免不了为此应下他一个要求。 现在刘哲源这种态度令她实觉对不起自己的劳力。早知道就叫他自己打的过来。兰若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刘哲源并不知道这一层,仅仅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让兰若生气,凭他多年来的经验,自是看得出兰若很爱这辆车,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心里懊悔不已。 “没有的事。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及你的爱车,我真诚的道歉,请原谅我的无心之错吧。”刘哲源只想息事宁人,姿态放得特别低,这是从未有过的。当自己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说了什么,愕然之色尽显,他略显尴尬地伸手移移鼻子上的眼镜,镜片上映着他的眼睛,平静无波,恰似那一弯春水,任是微风拂晓,仍保持着自己的谈泊。 刘哲源再看向兰若时,那一张脸平静得教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算了。也怪不得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生于富贵人家,这大概就是云泥之别吧。”兰若淡淡地说,收敛脸上的笑容,连一眼都不给刘哲源,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透过后视镜,兰若仍是清楚的看到刘哲源在听到她的话脸上快速闪过的一丝难过。 刘哲源听到兰若的话身体微微一僵,用力的抿紧嘴唇,薄薄的唇瓣变得绯红性感,脸上的线条变得坚毅。 兰若心底有事,本来她还可以调适,趁着周末和刘哲源高兴地玩一回,但是刘哲源几句话就引出她心里难受的源头,伤感便无穷尽的涌来。 家境的差异是她与方俊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她一直都在努力把这个间隙减小,如今发现徒劳无功。再者,方俊于她没什么诺言,她自然不好穷追猛打。 他也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把兰若的表情尽收眼底,细细一分析,自是不难理解兰若的想法,聊了那么久,他知道兰若不是那种自卑的女孩,心里琢磨着兰若最近是不是受了挫折,如此一想,被兰若责怪的委屈就少了许多。 “兰若,我并没有看轻你,我把你当作朋友,那些身份地位所谓的外在条件,都不足为虑。我并不希望因为这而失去你这样一个好朋友,我的反应伤害到你,可是你这样气恼伤了身子就不好,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我不会打扰你。”刘哲源诚挚地说道,尽管失去兰若这个朋友,他心里诸多不愿,可是若两人没办法好好相处,就会恶性发展,这是他不喜的,倒不如最美的时候分开,于大家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哲源静静地看着兰若,神色未变,眼神似乎要把兰若融化。 他的话让兰若动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她心中自是明白自己只是借题发挥,而他这样纵容,甚至说出不再往来的话,仅仅因为她那微薄的自卑,这是难能可贵,这样的一个朋友,她何尝想要绝交呢。 既然他已经给了她台阶,兰若也不会笨到再执着闹下去,微微一笑,侧头看向刘哲源,心中充满感激,脸上丝毫未露。 “是我过于敏感。你高兴地过来玩,而我竟然毁了你的兴致,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兰若带着歉意说。 “呵,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还要多久才到呢?”刘哲源嘴角微微上扬,眼带笑意,兰若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让他刚刚所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十分钟。”兰若答道。 [正文 第十二章古典美女] 都半夜了,路上的车子少了许多,一路顺畅未堵,兰若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刘哲源脸上露着淡淡的倦容,连续飞了两趟是累极,眼皮开始沉重,半眯着眼睛,双手环胸。兰若心生怜惜,想到他上午才从日本东京飞回上海,处理完公事,接着马不停蹄地赶着过来广州,奔波得实在够呛,再一想到自己的无理取闹,不由得一阵心虚。 回到兰若家已经十一点半了,刘哲源去洗澡,兰若到厨房去给他弄点吃的,她向来都准备有存粮,煎了两个荷包蛋,然后再弄上两盘家常小炒,刘哲源出来时,兰若已经把菜端到餐桌上,正在脱下围裙。 桌上的菜正冒着热气,散发香味,刘哲源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头发,看着兰若为他张罗,他心头一暖,莞尔一笑,看得兰若内心小鹿乱撞。妖孽呀!都三十好几的大叔了,咋看起来还这么有魅力呢? 她一向对成熟有魅力的大叔级帅哥无法抗拒,刘哲源这副模样生生勾起她内心无限的景仰。 兰若没敢再看向他,低头摆上碗筷,平缓刚刚突然失常的心跳。 刘哲源并不清楚兰若刚刚涌起的念头,是以笑意更深,这种温馨充满家的感觉,如今再次感受仿如隔世。 他母亲自从和父亲离婚之后就一定居于香港,父亲和继母在台湾,妹妹和哥哥都在美国,在内地就只得他一人,因为工作的缘故,时常在空中飞。和程素云交往的时候,她不爱下厨,不喜欢闻厨房里的油烟味,两人在一起时经常到外面去吃,甚少下厨。他自是无处去体会这种感觉。他五岁就随兄长到美国上学,母亲一年也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呆美国,可是他父亲对他们兄妹几人要求非常严格,自是早熟,也没能享受普通人的亲呢。后来父亲出轨,母亲决绝斩情根,自此分居两地,而他在美国的学业繁重,见父母的机会就更少了。每每回到台湾,总觉得格格不入,难以呆久。 这种久违的感觉令他刹时盈满感动。 ~~~~~~~~~~~~~~~~我是晚起的虫儿分割线~~~~~~~~~~~~ 这两天气温回潮,放眼看去一片潮湿,就连墙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珠,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重了。兰若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惊讶地看到刘哲源坐在客厅看书。 “早。”兰若率先跟他打招呼。 “早,快去梳洗然后吃早餐。”刘哲源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站起身走入厨房从烤厢里拿出他刚刚烤的蛋糕,整个厨房都飘满浓郁的香味。 兰若诧异地看着刘哲源忙上忙下,闻着这芬香,肚子很没骨气的叫起来,迎向刘哲源了然的表情,她不禁羞红了脸,感到一股燥热,走过来把刘哲源赶了出去,接过去他剩下的手尾。 “你手艺很好。”兰若尝了一点,毫不吝啬的赞美。甜而不腻,吃在嘴里还着清凉,久久香味不散,回味无穷。她也试过做但是每每都不怎么成功,只能入口,和刘哲源的一比差天地远。很快就换上崇拜的眼色。 她之前只以为刘哲源起得比她早,没成想人家还为她做了早餐,感动得要命。像只小狗地盯着刘哲源,眼里冒出许多泡泡,只有一个念头,弄得这么好吃,她一定要学会。 刘哲源无奈的停下手,实在是她过于热炙的眼神让他无法专注于吃。谁会想到一直表现成熟理智的小女子,竟然毫不掩饰的表露她的渴望。 “我还担心你责怪我私下盗用你的材料呢。”刘哲源笑笑。 以前在美国呆的时候,到处都是速食快餐,虽然有哥哥的照顾,仍是免不了嘴馋,为此,他下了足足三个月的功夫来学习如何做蛋糕点心,可是自从工作以来,他就没什么功夫也没有那个闲情逸弄。早上起来看到她厨房里有些材料,一时心血来潮就动手做起来。 “不会不会。”兰若赶忙说道,眨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是不是想让我教你?”刘哲源好笑的问。 “你真是太聪明了。”兰若眼里闪烁着千万个希望的星星。 刘哲源勾勾手指,兰若马上凑过去,像只可怜的哈巴狗,他满意的摸着兰若的头发:“想要学那是要交学费的哦。” “呃……”兰若顿了一会,若有所悟的站起来,走到刘哲源身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提起双手替刘哲源的双肩按摩,柔中带力的手触让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手所到之处都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他眯起眼睛享受地说。 “怎么样?”兰若很狗腿地问道。 “嗯,不错。再左边一点,手劲再大点。”他心满意足地说。 “好的。舒服吧?”她的手好酸呀!兰若在心里诽谤他一番。刘哲源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享受,兰若就知道自己的功夫不错,就可惜了这双小手,趁机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你想什么时候学都行。”他用施恩的口吻说道。 “现在就教。”兰若的嘴角抽蓄了几下,在心里大骂几句。男人精!分明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惜这话兰若不会说出口。 “等会不是要去岭南印象园吗?”刘哲源提醒她,看她一脸愤愤不平,心里更加得意。 初时认识兰若,和她交谈之后他觉得她年纪大概二十六上下,见着人之后再往下压个一两岁,可是看她刚刚那副表情,简直就是十六七的少女。这个多变的女人让他多年来看人第一次产生挫败。 珠海一面之后,他曾问过她的年龄,兰若总是左右而言他,不愿告诉他真实年龄,被他逼得没办法,气鼓鼓的丢出一句:你早点结婚孩子约莫都差不多有我大了。这话笑得他肚子都痛了,他今年三十五,就算他二十岁结婚生子,也不过十五岁,哪可能有兰若这么大的孩子,自是没把她的话当真。 “对哦。”兰若恍然想起,拍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坐下来。“那晚上回来再教我弄。” 她生怕他反悔,急急地要他的保证。 “嗯。”刘哲源点点头。 得到保证兰若高兴的笑出声。 用完早餐之后,兰若回房换衣服,从衣柜里取出上次订做的汉服“蓝摩之泪”换上。这是一款浅蓝色广袖对襟齐腰襦裙,她一直想去拍一组古装照,而岭南印象园是极具岭南底蕴的建筑,把精髓都浓缩到一起,才能映衬出她的纯美。她之前去过一次,最喜欢就那整排长长的门。 换好衣服后,开始整理她的头发,弄了一个简单的挽发,插上簪子,然后上妆描眉弄眼,兰若熬夜比较多,眼睛四周有一层难以磨灭的黑眼圈,看到这里,她一阵气恼。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睡早点,努力的把这黑眼圈遮去。 怕刘哲源等得急,她只是草草装扮一下就出门。 刘哲源看到这么一个古典美人,眼睛一亮,上前几步,绕着兰若转了两圈,盯得兰若十分不自在。 出尘飘逸,再加上兰若的骨架较小,曲线玲珑,细白的脖子露出来,宛如画中走出的仕女,兰若张开双手,袖子张扬开来,她低头看看自己,侧着身子看后面,任是她反复看了几次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但是刘哲源深沉不语,害得她的心七上八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张口欲言又止,他到底想干嘛?兰若瞪了刘哲源一眼,走过去把挂在上墙上的手提包拿下来,刘哲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你做什么?”兰若的耐性终于告磬,开口问道。 刘哲源摇摇头没回话,兰若的心“咚”的一声往下沉,正想开口刘哲源向后退了两步,再次打量她。 “真漂亮,很适合你。”刘哲源终于开口说话。 兰若拍拍胸口,提着的心可以放下来了,“我还真担心你有什么高见,差点把我吓死。”她抱怨地挥挥手。 “怎么会呢?”刘哲源挑眉,起了兴致。 “你一言不语,只是围着我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脸上紧绷得如即将断了弦,对着就好象仇人一样。”兰若夸大其词,一分错都被她说成十分了。 “有吗?”刘哲源面带疑惑,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嗯,的确有些硬度。尽是如此,他也不会同意她的说法。 只见兰若踮起脚步,两手一起捏着刘哲源脸颊上的肉,还用力揉搓几下,痛得刘哲源呲牙咧嘴,她迅速的跳几步,待到安全范围,呵呵地笑起来。刘哲源见她如此,明白自己刚刚被耍了,怒从中来,恶狠狠地扑面而来,吓得兰若大呼小叫。 待他平静过来,惊讶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多丰富表情,愣住了。 他真的三十五岁了吗?想起曾经兰若对他的评价,老头子一个,而且还是不苟言笑的。悲从中来,到底是什么让他的心变得这么苍老?望着这容颜,因为长期板着脸没什么笑容乏善可陈,大家见到他时心弦都绷到一起,战战兢兢地应付他。只有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和兰若在一起,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越来越有生气了,莫怪乎昨天刚回到上海见到同学兼好友陆泽曦时,他说他以前就是个机器,现在终于有几分人气了。 [正文 第十三章携伴而行] 亲们,不许霸王,走过路过,留个脚印吧! ~~~~~~~~~~~~~~~~~ “等会你开车,行不?”走入电梯,兰若侧头问道。 “怎么?”刘哲源疑惑地看她,他初来广州对这里的环境完全陌生,她还真大胆竟然让他这个客人开车。 “你看我这身打扮方便吗?”她指指自己的着装。并非她不想开,只是不愿意开车破坏了这衣服的纯美。 刘哲源一脸黑线,敢情她把他当作司机,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主人的的自觉?他非常无奈的充当起护花使者。车仍是那辆可爱的QQ,这次他没再多言,幸好兰若就是活的GPS,除了路上塞了一小会车之外,顺畅无比。把车停好,他掩饰不住的赞叹。 这小小的麻雀之身,里边玄机尽藏,开起来的感觉不差,这实在太惊人。 兰若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体验一把之后的感觉如何?”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昨晚刘哲源的表情,这刻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惊喜,自是不放过机会为这部车正名。 刘哲源愣了半响,方才明白兰若心中依然有成见,皱了一下眉头,和她并肩走进园区。活了那么多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情绪一直都收敛得很好,和兰若的第二次见面就闹起来,这让他心中极为不悦,要知道刘哲源接受的是极端的教育,事事要求尽善尽美,和兰若相识没多久,心里早已把她当成多年知交好友,他的表现同时也是对兰若的打击,莫怪乎兰若的反应这么大。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瞬他明白要让兰若放下心结已经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一下措词。 “是我过于鄙薄,白白污辱这样一辆好车,不知道是哪位高手,竟然能把一辆性能速度一般的车子除了表面之外,里边完全置焕一新,就连细小的地方都不放过。”两人已经走过小道,步下那阶梯,对面是一个小小的人工瀑布,一条小小的溪流缓缓的流淌,沙子清流可见,几尾红色的小金鱼自由自在的嘻戏玩闹。 “这车子好开是真,其他的我就说不出来了。”兰若点点头,看向前面,各色的人到处走着,闪光灯不停的按下,铺子前都插着小旗子,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油然而生。 “呵。”刘哲源傻笑,沉默不语,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大概你心里也在记恨说我小气吧。”兰若回头嫣然一笑,吐出的话语让刘哲源一顿。 说真的,他觉得兰若是个宽宏大量的女孩,从交流那么多次就可以见识,只是唯独这次他一个下意识的表情,一点迟疑,她就翻面,这推翻了他的看法,是以,生起不情愿之心。当兰若这么直白地问他,他只好选择沉默。 “我大抵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兰若释然地说,走回到刘哲源旁边。“也许你心中看不起我,因为地位的差距,大家的想法差距自然很大。我也不喜欢心里记仇,我知道你的无心,在这里我也向你道歉。其实这车子是我向我朋友借来,还答应了他一个要求,心里不愿意,当看到你那样浅白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的交换很不值,才会那么生气。” 说完这句话兰若不等刘哲源回答,就已经高兴地走进前边的一间铺子,上面都是一些小饰品,她兴高采烈地让人拿出来给她试。 刘哲源神色复杂地看着兰若的背影,他不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与她的生命开始无止的牵绊。 加大脚步追随她的身影,看着她好奇的脑袋不时的晃来晃去,觉得趣味十足,他也不再那么拘谨。 兰若催促刘哲源拿出相机替她拍照,她走到门口背倚着门,头以30度仰望蓝天,金色的阳光穿过空气从对面二楼的满洲窗子折射到她脸上,她神情愉悦地享受,一缕春风吹起她的发尾,飘飘欲飞。刘哲源看兰若已经摆好姿势,选好角度赶紧按下快门,捕捉兰若那一瞬间绽放的慵懒之美。 除了那高高耸立的柱子上面打着岭南印象园的招牌,两层楼的仿古建筑,墙心采用石块,外墙用黄泥加石灰,然后把蚝壳斜着贴上,在保持美观的同时,又可让雨水排流通畅。此外,蚝壳墙因其结构材料特点更具坚固耐用、冬暖夏凉、防火防台风等优点。她喜欢这样的建筑,打从心底渴望拥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兰若并不安分到处闲逛,到处都洋溢着纯朴的岭南民风,看到有一个店铺卖绣品,一个老妇带着老花眼镜拿着针在刺绣,十分优雅,兰若眼巴巴地走过去,拍上几张相片留念,再买了一幅绣品。 两人再向前走是一个小小的戏台,戏台前边摆着方桌和板凳,旁边是一间小吃店,兰若找了个位子让刘哲源坐下等她,就一溜烟跑去买零食。 小孩子心性!他低头翻阅刚刚拍的相片,看着兰若细微的动作,不自觉地流露出笑容。 “傻笑什么呢?”兰若回来见他不理人,伸手在他面前晃都没反应,用力往桌子啪了一下,刘哲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都买了什么?”刘哲源回神问道。 “好吃的。”兰若嘻嘻笑道,递给刘哲源一个炒米饼,打开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饼香。 三两下就把这几个小饼解决掉,兰若拍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拿起放在手刘哲源手边的相机,镜头对准他。 “别照。”刘哲源手阻止她,嘴上还嚼着一口饼,兰若不理他,卡喀一声按下快门,拍出来的他嘴里鼓鼓,一只手横在前面挡住了一半的额头,兰若毫不客气地大笑,毁坏了她穿着汉服的气质。 “淑女一点,保持形象。”刘哲源咬牙,瞪她一眼。 见他不高兴,兰若只得收敛笑容,“我到上面去,你来帮我照。”说着就从侧边的楼梯跑到上面的戏台,站在戏台中央做了几个动作,借此转移他的视线。 园内有一个露天舞台,上面有表演,聚集了不少人,兰若拉着刘哲源挤到前面去,人太多,都没有位子坐,站着挡住后面的人的视线,被人家说了一顿只得蹲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不妥之处。可是刘哲源就不一样了,看着与他交握的小手,心中一悸。 逛完一圈出来已经中午了,太阳高高地挂在上空,刺目夺眼,照得人头脑有些晕眩。两人找了个地方吃午饭,顺便决定下午的行程。刘哲源对广州不熟悉,兰若就提议把广州的景点都说了一遍,再由他做决定选择感兴趣的地方。 刘哲源听完之后沉吟一会,说道:“下午先去陈家祠晃悠,傍晚到二沙岛吹风散步。” ~~~~~~~~~~~~~~我是换场景分割线~~~~~~~~~~~~~~~~~~~~~~~~~~~~~ 吃完午饭后就开车到陈家祠,兰若穿着的衣服袖摆太长虽然影响开车,仍是决定自己来开,尽管刘哲源的技术很好,终究对路不熟悉,开得太快走过头又得兜一个大圈子。 陈家祠位于中山七路,原称陈氏书院,建于清代清光绪年间,这里完整保留着各种不同的雕塑,是国家重点保护的文物单位。 陈家祠四周的绿化不错,几颗参天的榕树遮掉大部分阳光,阴阴凉凉的,两人买了票走进去,看到墙上屋顶都是栩栩如生的雕刻,正门前有两个大已经失了基座的大石狮,黑色的柱子上也雕满了不同的画卷。 步入陈家祠中心,只见堂宇轩昂,庭院宽敞,在陈家祠各厅堂、廊、院、门、窗、栏杆、屋脊、砖墙、梁架、神龛等处,随处可见木雕、石雕、砖雕、陶塑、灰塑等传统建筑装饰以及铁铸工艺,琳琅满目。两人从左手边开始逛,墙上挂满木雕,独具匠心的雕刻让人眼睛一亮,最让兰若喜爱的是山水画,小小的房间里挂上数十幅,全部一针一线绣成,别具一格,倘若不用心根本无法发现这些画作竟然不是画成而是绣品。这让兰若特别佩服。 巷子里灰色的古墙露出青苔,岁月流逝的痕迹隐隐可寻,阳光无法直落,站在巷子中间,有几分坐井观天的感觉。 “如果有把梯子直上,观赏屋顶上的雕刻那该多好。”刘哲源抬头看着屋顶横梁引人注目的雕刻品,若有所思地说。 兰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如果每个人都跑到上面去看,这屋顶每天都少不得掉下几块瓦,用不了多久就作废,哪里还有观赏的价值?” “也对。”刘哲源赞同的回道,不禁想到人爬到上面,瓦块掉下砸着底下的游人,大家乱成一团,那场面的确够壮观。 “从下面往上看,那些雕刻就能让人眼花缭乱,倒也精细得很。政府已经下了批文最近会停止开放进行一阵翻修。”兰若说。 “哦。那我们来得还算是时候。”刘哲源笑笑。 “嗯,这里的特色就是雕塑,初看你会觉得稀奇,看多了也会腻,我不怎么喜欢这些耀眼的花色。像门上柱子上的木雕我就喜欢,淡素古朴,让人浮华的心情也跟着沉淀。” [正文 第十四章夕阳下的JQ] “嗯,这里的特色就是雕塑,初看你会觉得稀奇,看多了也会腻,我不怎么喜欢这些耀眼的花色。像门上柱子上的木雕我就喜欢,淡素古朴,让人浮华的心情也跟着沉淀。” 两人漫步走着不时交流,倒有几分闲散。 天气回南,幸好今天好上许多,太阳一出,把霉味冲散许多,云淡风轻,衬得天空皎洁无暇。傍晚太阳西斜,染红了天边的云朵,云霞变得轻俏幽默,不时变出各种动物,摆出各种姿态,走在江边,袖子裙摆都被吹得飞起来,兰若弄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发型微乱,心中却是惬意。 “这里就是著名星海音乐厅。”兰若指上面透明的玻璃建筑说道。 乘着夕阳散步感觉挺好的!兰若心中想道,侧头看了一眼刘哲源,他仍是波澜不惊。 她总有种飘忽的感觉,仿佛旁边这个人是个幻觉,偶尔他会笑,带着几分虚假,不太实际。 忽然,她眉头一皱,难受的揉着眼睛。见兰若停下脚步,看她突然的举止,刘哲源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沙子吹进眼睛了。”兰若轻描淡写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好呀。我正想要你帮忙呢。”沙子掉在眼睛让她难受,揉了几下都红起来。他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刘哲源伸手翻着她的眼皮,凑近她然后使劲地吹,近在咫尺,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有些麻痒。她眨眨眼,感觉已经好多了,退后一步,和他隔着距离,脸带着羞赧,露出几许微红。 “好点没?” “嗯,好多了,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刘哲源皱眉不悦,她时时与他保持距离,明明在眼前触手可及,给他的感觉遥不可及。 兰若正想反驳,惊讶地看到林彩英旁边站着,手上正举着手机,她刚才和刘哲源的举止肯定全落入她眼里,甚至还有可能被她拍入手机。想到这个,她心微微一沉,脸上还是泛开笑容与她打招呼。 “兰若,真巧,你也来看演唱会吗?”林彩英问道,视线对着另一边的刘哲源。 “不是,陪朋友来这里吹吹风。刚看完演唱会吗?”兰若虽然很想掉头就走,可是基于礼貌仍站着与她寒暄几句,兰若轻声为两人介绍。然后静默。 刘哲源看到兰若突然冷淡,十分不理解。站在江边,看着不停泛开的涟漪,气氛一时僵下来。 静默数秒,刘哲源见她们没有说话,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让她们不能畅所欲言,很识相地走到另一边,趴在江边的围栏上,跳望远处,眼角斜睨她们。 “他是你男朋友?”林彩英好奇地问。 她和兰若的寥寥无几的接触多数源于方俊,如果不是因为方俊对兰若太好,她想她不至于那么讨厌兰若。刚刚从里边走出来,看到兰若和一个男人状似亲呢地走在一起,她还怀疑自己看错了,要知道认识兰若这么久以来,除了方俊之外,很少见到兰若单独和男人在一起,看他们两人感情好象很好。如果兰若有对象了,那么方俊就可能会疏远她。林彩英高兴地想着。 方俊工作性质三天两头在外面跑,十天半月见不到面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无法接受工作在方俊眼里比她还要重要,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趁虚而入,填满她寂寞虚荣的心,为此和方俊就起了争执,一怒之下提出分手,初分手时,方俊仍试着去挽回,她铁了心不回头,根本就没理方俊。当她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对方根本大男人主义非常强烈,初时对她的温柔体贴慢慢转变为不耐烦,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哪里能忍受得了别人对她的冷嘲热讽,不由想起和方俊在一起时,他总是迁就她,除了工作之外,几乎都听她的,相比之下,眼前的男人就显得一无是处。可是已经太迟了,分分合合和对方走了一年多,最终成为陌路。蓦然回首,方俊风采依旧,只是她心已经憔悴。 就在她自哀自怜之时,方母出现在她眼前,大骂她一顿之后才醒悟过来,既然过去无法改变,那么就把握好现在,和方俊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去。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漏掉兰若这个程咬金。 “不是,只是一个朋友。”兰若不欲多言。看到林彩英窃笑,她已经十分确定她那句问话之下的喜悦。果然,听到兰若否定的答案,林彩英眼神微冷。虽然是预料中的答案,仍免不了不高兴。 “哦。”林彩英音拉得长长,似是不不相信,兰若也不想解释,觉得没那个必要。 兰若看向刘哲源,他正专心的玩着相机,感受到兰若的注视,他侧首点头表示没事。她收回视线,停在林彩英身上。 林彩英见着两人眉目传情,眼波流转,好象捡到金元宝般绽放异采。 “没事,我先走了。”兰若不欲多待,不喜欢林彩英看着她的眼神。 “对了,方俊刚刚给我电话好象遇到了点问题。”就在兰若转身的刹那,林彩英突然丢出一句。 兰若刚跨出的脚步一顿,侧身笑道:“一点小问题,他能解决的。” 说这话声音虽然平静,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方俊出差之前给过她一次电话,之后再无消息,她只以为他工作太忙,也就没打扰他,听林彩英的话他们两人一直有联系,为什么他遇到困难都不和她说说呢? 她感到很不舒服,从见到林彩英开始心情愉悦指数一直下降。 林彩英想借这个消息刺激一下兰若,高兴地等着兰若的反应,可是她轻飘飘一句带过,她心一沉,万只蚂蚁在她心里挖洞。 看着兰若和刘哲源相携离去的背影,她在心中冷笑,咬紧嘴唇,握着拳头,细长的指甲钳入肉里,渗出血丝,仍不自知。 “那个姐姐的手在流血。”一个少妇带着三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她身旁走过,小女孩惊呼出声。 少妇听到女儿的话看过去,见林彩英一张脸蛋扭曲,把小女孩抱起来,低声说道:“妈妈带你去玩具。” “好呀。”女孩高兴地亲着少妇的脸颊,注意力从林彩英身上转移,渐行渐远,仍听到她们的轻声笑语。 ~~~~~~~~~~~~~~~~~~~我心情不好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兰若很沉默,刘哲源不知道兰若和刚刚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兰若面色不好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差,安静地陪着她,一直到家。 兰若很感激地看了刘哲源一眼,他没有问她什么,可是一直用眼神鼓励她,这让她心暖。坐正身子打起精神。 “谢谢你。”兰若已经回房间换下那身汉服,穿了一件牛仔裤配上一条白色长袖T恤。 “谢我做什么,我都没帮到你什么。”他抬眸,不明所以地说。 兰若但笑不答,“你先看会电视或者书,我去做饭。” “好。” 她走过去打开电视,然后拿起围裙系上走进厨房。 他在客厅里按着摇控器,转了一边所有频道,没有感兴趣的东西,十分无聊。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厨房,兰若专心的洗菜,米已经洗好放入电饭锅了。 放下手中的摇控器站起来,他走到兰若旁边,这么大的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她旁边,把她吓了一跳。他温和地笑笑。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他问。 兰若扫了他一眼,手中继续洗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再坐一会就可以吃了。” 他点点头轻应一声,仍是站在那儿。 “怎么了?”见他还在站着兰若以为他有事,开口问道。 “没事。”他摇摇头,继续说道:“专注做事的女人很美,尤其像你这样美丽贤惠的女子。将来谁娶了,定是幸福无比。” “你高估了,若真有那么好追求的人肯定排长龙去了,奈何目前仍是孤家寡人。”兰若似是叹息地说了一句。 “那是你眼光高,还没瞧着合适的。若真如你所说没人,只能说明他们的没眼光了,竟然不懂欣赏,错过你将来让他们后悔至死。”刘哲源不满。 “呵呵,你对我的评价倒是满高。”兰若端起一盆猪肉放到锅旁边,伸手拧开煤气,火苗一下子蹿上来。 “那是当然,我看人的眼光可还没错过。”刘哲源骄傲的扬起下巴,瞧着兰若。 “这么瞧得起我,干脆我俩凑一对算了。”兰若微笑,打趣的说。往锅里倒了油,瞬间滚烫起来,油在锅里不停地溅起来,看油开得差不多赶忙把猪肉倒下生炒,放下调料,很快一阵轻飘肉香就散开来。 “好呀。那还真得感谢张爱玲让我们认识呢。”刘哲源高兴地应道,那双锐利的眼睛闪过光芒,带着淡淡的连他都没发觉的温柔。 兰若突然这样开玩笑是他预料之外,微愣了一下就笑开来,轻松地回答。他静静地观测兰若的表情,从容无比,仿佛无论他的答案如何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她面色微红,他不认为会是这个玩笑造成,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微叹,也不知道是在惋惜什么。 [正文 第十五章谁错了?] 不好意思,因为网络原因,所以更新迟了点! ~~~~~~~~~~~~~~~~~~~ “得好好感谢她。”他们能够相识就是因为她的书,为他们牵桥搭线,自然少不得一声谢谢。兰若理所当然地想。 人生难有知心一友,即使是酒肉朋友,能带来一时欢愉也不错。更何况兰若根本就把刘哲源列入好友一栏,都跳过好几关卡了。 两人仿若相识多年,默契十足,兰若一伸手刘哲源就知道她想要什么,拿了就给她,那种和谐是他从未想过。程素云是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以前认识的女人多数是待不久,何况新新女性多数不懂下厨,或是不会厨艺。大概在外面飘流惯了,也不觉得女人非得有一手好厨艺,饿了可以到饭店,并不是非得自己做才行的。现在刘哲源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下班之后家里有个人为你洗衣做饭,诚心诚意待你,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认识兰若之时,刘哲源失恋,内心难以自制地痛;识她之后,她让他得到许多从未有过的感受,给他带来太多的快乐,伴他度过最难受的日子。纵是相适未识时,岂是今朝能得?若不是她带给他清风般的温暖,和他那么聊得来,他们现在就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 刘哲源不是疯狂的人,虽然认识的网友不少,但是兰若是他第一个到现实相见的朋友,与他人自是不同。他总觉得网络上的东西太虚假,兰若总是持着与他相反的看法,网络其实也是现实的一个折射,现实中有假,网络自然有真,凡事都是相对,几句话驳得他哑口无言。 兰若把菜盛到盘子上,递到刘哲源的手上,差点就叫出方俊的名字,幸好她抬头看到刘哲源的面孔,才及时抑制住到喉咙的话,虽然他不知道,兰若脸上一阵燥热,神色不太自然,把他推了出去,下令不使再进来打扰她炒菜。 一直以来方俊有空过来,总是喜欢站在她旁边看她做菜,像刚刚刘哲源那样帮她拿她所需要的调料,习惯了他的存在,当刘哲源如方俊一样做的时候,她就差点把他当成方俊了。也不知道方俊吃饭了没,隔了大半个中国,才几天未见,仿若一世,毫不自知地思念起方俊。脑中浮现回来时林彩英得意的嘴脸就不舒服。 兰若感到几分怅然若失,方俊没给她电话却给了林彩英,难道就没想她吗?真不知道他要把她放到哪个位置上。 知道刘哲源在厅里等着她,抹掉那丝难受,扬起笑脸,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我是坏女人分割线~~~~~~~~~~~~~ 林彩英坐在车上越想越气,和兰若这一交锋,她明显落败,十分不甘心。 当年能从方俊众多爱慕者中脱颖而出,得到他所有的关注与爱慕,现在也不过是再来一次。林彩英心中坚信方俊对她情感,兰若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对象罢了。她心中想着。 若然方俊对兰若感情真有那么深,现在兰若早已是方俊的太太了,方俊的母亲就极其喜欢林彩英,从初见兰若之始就一直都冷淡,众人都看在眼里,道是方俊的母亲不喜欢兰若,只是没人把这个说破,单从这两点林彩英就多了几分把握。 一手驾着车,另一手拿起手机,翻出在江边所拍的那张相片,镜头里的两人亲呢无比,江边的风吹起兰若的衣摆,雪纱的袖摆飘向上方,兰若闭着眼睛仿佛在等待刘哲源的吻,她一身古装,淡淡素容,一对长长的耳坠更是衬得她的玲珑出翠,而兰若对面的刘哲源穿着白色衬衣,完全不同空间的东西,看起来却是那么和谐。 林彩英勾起唇角,露出妩媚的笑容。 像这么美好的东西,她岂能独享,轻轻按下发送,看到发送成功四字,血液里的兴奋因子都跳起来,林彩英摩挲着手机手面,直至屏幕变黑,将之扔到副驾驶座,然后用力踩下油门,随风而去。 ~~~~~~~~~~~~~~~~场景转换分割线~~~~~~~~~~~~~~~~~~~ 方俊接到信息时正在开会,事故发生突然,这几天他都在尽心尽力地做着善后工作,每天只睡了四五个小时,甚至更少,双眼都布满血丝,眼圈黑了一圈又一圈。看到发信息人是林彩英,他并不急着去看,继续他的总结,过了半小时结束他的发言,将时间交给其他人,而他他趁着大家发言的时间打开信息。 方俊眼色一沉,发出嗜血的目光。正在进行滔滔不绝的管理人员接触到方俊异常冰冷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敛下眼眉,左手紧握住那薄小的手机,似是把它捏成碎末。右手夹着一支钢笔,敲着桌子,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若若!方俊心里呼着兰若的名字,满身散发出寒气,把人冻得几乎要跳离三尺之外。 这张暖味的相片让方俊的心裂成几条缝。和兰若在一起的人是谁?从未听兰若说起过这么一个人,看两人熟悉的模样,怕是相识已久。她欺骗他了吗? 三年了,他一直都在等着,等着她从少女成长到如今的风华傲姿,他不曾明说,期待着兰若突然惊醒,回应他的感情。现在看来他多虑了,她早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不该如此的!如果不是林彩英发来这张相片,他大概不会知道兰若与他渐行渐远。 方俊已经无法平静坐在这里,这种窒闷的空气逼得他满头大汗,放下手中的笔,把手机塞入口袋,站起身推开椅子,“砰”的一声甩门而去。留下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抹抹额头上的汗。明明才初春,呼和浩特的气温还有点低,昨天还下了一场雪,外面一片白茫茫,宛如白昼,此刻竟然汗流浃背,莫非夏天早到了吗? 方俊站在空旷的天地里,积雪融化淡化成水,露出地面不太明显的绿草,树枝上的雪已经落得差不多,显出光秃秃的枝丫,在苍穹的夜幕里显得特别寂寥。方俊只穿了一件外套,冷风一吹,背上濡湿的感觉消逝不少,他右手揉着额头往前面的小路走去,雪水沾湿他的皮鞋和裤脚,空气变得清冷,只有他一个人走着。 寒风吹得方俊的鼻子通红,刮过他脸上,变得冰冷微红,犹如刀削。 在这一刻,方俊烦燥的心终于平静许多。刚刚那张相片给他的打击太大,怒火中烧,竟然丢下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独自跑出来,这样的行为很不明智,可是他并不后悔。 虽然不知道林彩英是怎么拥有这张相片,但无疑让他危机意识太增,只是林彩英又没后续,和兰若之间的事情他不想牵址上林彩英,是以,他没有去追问林彩英当时的情形。白白浪费林彩英一番苦心斟酌的措词,直接找上兰若。 兰若的声音不温不淡,完全感受不到她情绪的波动。方俊不由急了几分,从旁敲击,仍没有从兰若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若没有下午遇到林彩英的小插曲,兰若定是很欢喜接到方俊的电话,他都把林彩英挂在心上,那她算什么?起了这么个念头,心生薄怒,听方俊提了几次林彩英的名字,更是不想继续说下去,怕自己失控。 方俊后知后觉的听出兰若的怒气,以为她恼怒自己询问她的事情,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寂静的夜色中只有方俊的声音在飘荡,恍如一缕幽魂盘旋。哪里晓得兰若心中猜忌,不依不饶就起了争执。 兰若被方俊缠得不耐烦就直接挂掉电话,然后关机扔到桌上,胸口起伏不停,呼吸浓重了许多。 被兰若挂了电话,方俊不死心地连拨过去,语音提示已关机,气极把手机一摔,电池从手机里分离出来,连连打转,外壳都裂了。他没再看一眼,旋即转身大步往回走。 方俊觉得自己必须回广州一趟,实在放心不下兰若,更没办法想象兰若成为别个男人的女友,他多年的守候会化为乌有,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人物转换分割线~~~~~~~~~~~~~~~~~~~~~ 兰若接到电话就跑回房里,即使隔着一扇门仍听到她突然高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里边没有声音,刘哲源不知道兰若究竟发生什么事,但她呆在屋里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让他生起担心。 饭菜已经微冷,他一个人也吃不下,考虑一下,还是站起来去敲兰若的门。 兰若从里边打开门,脸上略显疲惫,带着难以粉饰的怒气,隐约之间看得出她在难过,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刘哲源心思微动,想把她搂入怀里。刘哲源伸手抚mo兰若的秀发,看着兰若的眼睛,一闪而过的心疼。 “别笑了,难受就哭出来。”他柔声说道。 闻言,兰若一张脸跨下来。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方俊要用那样的语气指责她?就算是罪人也有申辩的权利,可是她至今仍不知道方俊指的是什么。她刚刚才下决定向他表白,转眼之间已经让他将她的勇气打得支璃破碎。 刘哲源鼓励的微笑,带着坚定的支持,兰若动容,忍不住扑向他的怀里,他身体一僵,尴尬地盯着她起伏的肩膀。 刘哲源的身体很暖和,靠在他胸膛让她心安,兰若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很有规律的跳动,许久,兰若的心情已经沉淀,抬起头迎向刘哲源,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一惊,讶然发现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脸上滚烫变得通红,垂下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刘哲源也没揭破她,拉着兰若到沙发上坐下,拇指擦拭她的脸颊。 [正文 第十六章劝解] 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真的不会起名。将就一下。 ~~~~~~~~~~~~~~~~~~~~~` 刘哲源的身体很暖和,靠在他胸膛让她心安,兰若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很有规律的跳动,许久,兰若的心情已经沉淀,抬起头迎向刘哲源,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一惊,讶然发现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脸上滚烫变得通红,垂下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刘哲源也没揭破她,拉着兰若到沙发上坐下,拇指擦拭她的脸颊。 “好点没?”他低声问道。 兰若点点头,深呼吸,“其实没什么大事,是我小提大作。”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对自己好点,别去虐待自己。些许小事,丢到天边去,以后别再去想了。”刘哲源收回手,撩动兰若耳际的秀发,柔软细腻。 “我会的。”兰若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不受控制。 “相片上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吗?”刘哲源想起他住的那个房间桌上那张合照,那个男的搂着兰若的细腰,笑语嫣然,眼里只有兰若一个人的身影,眼神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兰若的挚爱。 “不是,一个朋友。”兰若否认,语气带着连她都未没发觉的酸味。 “你喜欢他,他不知道?”刘哲源前一句肯定了兰若的感情,后一句却是充满怀疑。那样热烈的眼神,不应该属于普通朋友,同为男人,他可以感受到他对她浓烈的情感。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问题还不少。 刘哲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兰若说。 “不清楚他知道不知道,反正大家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我很好,看,这套房子就是他送的呢。”兰若笑笑地说,笑意未达眼底,盛着落寞。 她想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享受,她内心希望他把她装进心里,呵护她,她一直都坦然的接受他的付出,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的感到彼此之间已经出现裂缝,她最担心的就是方俊与林彩英旧情复燃,而她,只是一厢情愿。 刘哲源环顾四周,然后捏着她的鼻子,呢喃地道:“傻女孩。” “痛。”兰若叫出声,打掉他不规矩地手。 “我还以为你没感觉呢。” “死人才会没感觉。”兰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真不知道你脑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他心中没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会送你吗?没有几个普通朋友会相互赠送房子。”他落下一个结论。 “真的吗?”兰若眨眨眼睛,惊喜地看向他。 “嗯。”他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喜欢就早点说出来,免得将来后悔莫及。一旦错过了,就不能再重来,看你也不像个呆瓜,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语气充满爱怜,仿佛透过兰若的身体看向遥远的深处。兰若的迷茫让他升起怀念,他曾是那样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那些风雨的背后,沿途的路上滴满他的辛酸与血泪。 是否也有那么一个人让你难以自制? 刘哲源揉着兰若的头发,看到她不满的目光,不由低笑。这个充满灵慧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忧愁。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程素云了,自从在程素云和林季宾的婚礼之后,他就一直避着他们。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女人结成连理,这样的背叛让他难以原谅。 看着兰若仿佛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从前,她该是快乐,洋溢幸福的可人儿。 兰若无语,躲过刘哲源不安份的手,避到沙发的另一端。 她一直都讨厌别人触碰她的身体,可是才见过两次面的刘哲源,却已经熟稔到把玩她的发丝,这种亲呢让她感到生起轻微的害怕。刘哲源并不知她内心的想法,只当她小孩子气的表现。 他所说的她都懂,只是这表白实在太让人难为情,方俊回应倒也罢了,若然不是,以后两人见面那多尴尬呀。 刘哲源似是看出兰若的犹豫,继续说道:“爱情本无先后,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那就行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看当女子多幸福呀,撩起那层薄膜就能得之所要。换成男人得辛苦翻山越岭,还得忍受刁难和阻挠,须得过五关斩六将,说不准连美人会心一笑都得不到呢,多可怜呀。”刘哲源夸大其词,挑着眉头。 兰若忍俊不禁,真如他所说,这男人还要不要活呀。 “瞧你说的,男人若有这么惨,这世间就不会这么多负心郎,就不会有那么多被抛弃的伤心女了。”兰若可不敢苟同他的观点。 “唉,看吧,实话实说总是受到遣责。”刘哲源摇头晃脑地感叹。 “少来了啦。”兰若一脚踢去,打断他继续悲天悯人。 “心情好多了吧。”见兰若开怀一笑,不枉他扮小丑娱乐她。 兰若点点头,“顺其自然吧,强求也没有用。” 说到底,对于感情兰若的自信仍是不足,方俊的看法对她来说很重要。虽然她下了决定,但是刚刚方俊一通电话就打击得七零八落,难如意呀。 “那倒也未必,总要人先踏出第一步,剩下的就容易多了。该勇敢时就得努力向前冲,哪怕摔倒了也能得到经验。”刘哲源暗暗惊奇,感受到兰若发自心里的担心,他只好鼓励给她信心。 他习惯掌控主权,不管是做事还是感情,只有主权在自己手上,他才能更好地筹划,谋求对自己最好的做法。让他在原地等候别人的抉择是不可能。 毕竟兰若和他两人之间的习惯相差太远,听到刘哲源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白开水,整好以暇,打算继续接受刘哲源的冼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哲源。 他轻咳一声,真是服了她。 “打算取经?”刘哲源斜睨她一眼,看她那正经模样,就觉得滑稽。 “不行呀?我是那么单纯的女子,怎能比得你丰富的人生。取取经实属正常之事,多学几招对男人管用的,说不准哪天能用在你身上呢。”兰若开玩笑地说,努力地把方俊的身影驱逐出脑海,至于表白不表白那也得等他回来,说不准人家早和林彩英复合,突然给她扔个红色炸弹。她纠结那么多干嘛,不如吃好睡好,再去找个有钱帅哥,就当对方俊的感情是一种梦。 “行呀。还没认师就计划着怎么对付师父了。” “没办法,谁让你那么有钱呢,跟着你怎么着也是过着让人侍候的生活呢。多悠闲幸福的生活呀。想想就向往了。”兰若摆出十分向往的神情。 “嫁给我吧,省得你在那胡思乱想。”刘哲源嗤之以鼻。 “总得踏出第一步,失败了才转换对象,这话可是你说的。” “敢情我成了后补员了。”刘哲源不满地道。 “后补员有得做就不错了,大叔,你今年贵庚呀。我一如花似的美女把眼光放得这么低,你该偷笑了。”兰若不理会她,继续把她的臭美精神发挥到极致。 “我是不是得说声谢主隆恩呀。”刘哲源白她一眼,真想把她的脑袋剖开瞧瞧里边装的是什么,刚刚还一副悲观难受,现在笑脸嘻嘻,未免太强大了。 “我不介意,随意送个三五颗大钻石以示感谢之意也不错。”脸上写满想要两字,一想到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的奢侈品嘴角就咧开,兴奋起来。 刘哲源满脸黑线,只觉得额头的汗像水龙头一样花啦啦地流,伸手抹抹有些光滑的额头,拿起茶几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这得寸进尺的女人,实在太会爬竹杆了,他才抛了一片叶子,她马上就能爬到竹子顶端,令他汗颜。怎么有这样的女人?越想越觉得心惊,心后得保持得距离,加强戒心才行,不然他那点产业哪天被她顺手溜走了都说不定。 他到底是怎么安慰人的,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实在丢脸。 幸好兰若并不知道刘哲源心里的想法,不过看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就让她值回本了。 [正文 第十七章质问(1)] 刘哲源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上海,兰若送他到机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离开机场,把车开去还给朋友,看到朋友那一脸得呈的笑容,她心里就不爽,硬是赖着要他请客。让她出卖劳力怎么着也得多付出点代价,禁不住兰若的攻势,只得请她吃了一顿潮洲菜才作罢,兰若一进到餐厅就点了好几个特有份量的菜,结账的时候那肉痛的模样才让兰若觉得回本。吃完之后到他那里挑了几本书,打算回去帮他把那个评论弄好,她做事极其认真,不想拿些次品敷衍人,因此,他总喜欢磨着她帮忙。 朋友送她回到楼下已经九点多了,刚打开客厅的门就被里边的光线吓了一跳,她记得出门之前已经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这地段的保安措施做得还不错,她一直都很放心。家里的人都很少过来,拥有她这套房的钥匙的人寥寥可数,忐忑不安地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底下拿出一根铁棒。 环视四周见一切都安然无恙整齐如她出门之前,才稍稍放下心把包扔在那黑色沙发的一角上,放下手上的铁棒,手心里都是汗,一片襦湿,粗喘一口气。 正当身心放下,突然客房传来声响,心跳都漏了一拍,头皮发麻,只见脸上突显花白,轻声慑脚地走过去,站在门的一边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这种等待未知让她心底的惧意升到极致,每一秒都让她觉得度日如年。脸上已经滴下细细雨的汗珠,大气也不敢喘,集中精神地盯着那扇门,生怕自己错过了时机。 终于,门打开了,兰若紧闭着双眼用力的挥过去,脑海里突然显示电影出现的那些脑袋开花的血腥画面,抗拒去看那一幕可能出现的可怕画面。 仿佛过了一世,沧桑皆往,她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 “兰若,你干嘛?”方俊喝斥一声。 “干嘛?是你想要做什么才是。”兰若只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泄,幸好她挨着墙,不然非得脚软摔倒不可,被方俊这一声喝斥,怒由心生。 他不好好地外地,跑回来也不说一声,想把她吓死吗? “什么意思?”方俊从她手上抢过那根铁棒,扔到角落里,发出清脆地声响,兰若心神一震,只觉得头一阵刺痛。 “你想吓死人吗?回来也不说一声,就连我开门都不出来看一眼,我能不往坏方向想吗?”兰若瞪大眼睛看他。 “那是我的错了。”方俊阴阳怪气地说,看到这间客房有人睡过的痕迹,他非常肯定就是林彩英发给他相片里的那个男人,他无法想象兰若和一个男人独处一个屋檐下的情景,他该一大早就赶回来。方俊没有看兰若,径自坐兰若身旁走过。 “那个男人是谁?”方俊背对着她,克制自己的声音。一下飞机就赶着回来,迎接他的是满屋的黑暗,他就知道兰若没有回来,说不准还和那男的在外面游玩,他像个傻瓜赶回来还是迟了吗? 后面没有声音,方俊只道她心虚,心中更是不满。 “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方俊声音略略提高,尾音带上了嘲讽。 这也不怪得兰若没有回答,刚刚从外面回吃得撑撑才回来,差点被吓得半死,只觉得浑身乏力,软绵绵的都起不来,虚汗更是马不停蹄地跑出来,正闭着眼睛找回自己的力气。 虽然她没力气,但是脑子还是快速地转动,方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她怎么没有接到他的消息?这些问题不停的缠绕她。 无论她从哪个角度去思考,都找不出方俊回来的目的,细心一想,一道光闪入脑中,终于忆起昨天林彩英提起方俊与她的联系,莫非方俊是因为林彩英才回来的?可是这也说不通,因为她知道方俊工作时多么专注,况且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到了那边就给她电话,提了最快也得半月才回来,这才一个星期。 他大老远回来除了她刚刚那一句充满火气的话,连他开口几次的问话都得不到答复,记得以前无论他说什么,兰若都会带着笑意回答他,过去与现在对比,越想越不满。他静默一会,完全听不到后面的声响,他知道兰若一直没有移动,他突然站起来,回头走向她。 直至看到兰若苍白的脸,方俊心一惊,弯下身子抱住她,她的身体非常冷,凉意袭击他的手漫延到他四肢。 “若若,怎么了?”方俊把她抱回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焦急地问道。 “被吓着了,休息一会就好。”兰若动动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来她的胆子实在太小了,幸好是方俊,不然还真出事。刚刚的经历她永远都不想再感受,想起之前朋友的提议,让她去学学武术,强身健体,总被她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发掉,如果她有功夫底子的话,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受惊,照情况看来,她再讨厌运动,也得学点防身术了。 “对不起。”方俊面色难看地道歉。 他根本就没想到兰若会受到惊吓,刚刚看到她挥舞着那铁棒还以为她在与他开玩笑闹他,没成想事实竟是这样。责怪自己刚刚没有注意,如此一来,方俊的态度与语气就变了许多。 兰若休息了一会,不再浑身乏力。 “怎么回来了?”兰若开口问。 “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住这里?”方俊不答反问。 方俊熟知兰若的性子,她虽然喜欢结交朋友,但若不是知根知底熟悉的人,她是不会带回来,甚至让对方在这里过夜,照这样推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男人与兰若认识了很久,为什么他没有见过? “一个朋友过来这边玩,这里有空房间我就让他过来住。”兰若回道,轻描谈写一语带过。 “认识多久了?”兰若的回答太简短,反而让他觉得她有意逃避,更加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深。 “差不多一个月吧。”两人靠得很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这种味道渗入空气中,让她泛起难受,轻皱眉头,意识到他刚刚肯定抽烟了,兰若有轻微的气管炎,闻不得浓重的味道,不着痕迹地离方俊远了点。 [正文 第十八章质问(2)] 今晚更新两章,下一章更新在十一点左右。 ~~~~~~~~~~~~~~~~` “你疯了吗?才认识一个月人就带回家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出事怎么办?”方俊逼近兰若,抓住她的肩头。 兰若吃痛的跳起来,闪到床的另一边,“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把他往家里带,把我置于何地?你用你的脑子想想,万一他起了色心,劫财动色,你一个弱女子能跑得了吗?”方俊怒极指她的鼻子,只觉得脑里一阵轰隆。 兰若刚刚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呼吸就重了些许,再听他这句蛮横无理的指责,心一下子起了冷意。 “难道我连带朋友回来的权利都没有吗?基于朋友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买的房子,有权利拒绝任何男人进来。” “你是这样想的?”兰若面色大变。 方俊看兰若面色突变就知这话说得过头,毕竟这房子的户主是兰若,话已经说出口他又无法收回来,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没有解释。 他就是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空间,这套房子仅仅属于他和兰若的空间,除他之外还有谁有那个权力进来?初初认识她时,就是被她那份灵慧吸引,接触之后更是难以回头,知道她对自己的重要性之后,他就下决定,把她呵护在自己的心里,为她打造最好的城堡。 兰若的朋友出现的时机令他措手不及,匆匆赶回来都没和她说上几句话,她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把他列入纯朋友之列,那张相片对方俊的影响极深,根本就不相信他对兰若没有感觉。兰若的维护让方俊心中的裂痕越来越大,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拽出来揍一顿,以解他心头之恨。 “原来如此,原来。”兰若轻叹一声,那颗心被一座大山压得死死的,她怎么翻转都没办法推开,匆匆跳下床,跑去打开门,只想逃离这让她难受的一切。 她并不稀罕方俊送她的这套房子,如果他想要收回去大可明说,为什么要用这用伤人的语气和她说话?难道他对她的好都是错觉吗? 兰若跑出房间,方俊才反应过来追出去,脚长的好处就是跑得快,还没等兰若跑出到大门口,他一手就拽住她,用力一拉就把她拉回来,两人面对面。 “你的东西还给你,还想要怎么样?”兰若用力甩开他的手,结果换来他更大的力气,纤细的手腕一阵刺痛,仿佛他再用大点的手劲就能把她的手骨捏,这种痛快速的深入她的内心,身体轻颤,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睛打转,稍稍引动就会流下来。 她没有看向他的脸,不然她绝对可以看到他眼里迅速闪过的痛与茫然。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吗?”方俊忍不住地嫉妒那个让兰若心心维护的男人,一头陷入偏执当中。 “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朋友,这些东西曾是你的,我不曾奢望,倘若你还把我当朋友,让我保留那点自尊,我也不想做那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孰是谁非,这个问题你心中有数,何来强逼我?”兰若幽幽地说道。 “若若……” “还有什么要说的?”兰若用手掰开他,抬起头直视他,眼睛的雾气越发浓烈。 看到兰若的手腕由通红转变成瘀伤,自责不已,后悔莫及。她怎么经得起他那么大的手劲?和她相识三年,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个性子吗? “对不起。”方俊深吸一口气,望着她正揉搓的手腕说道。他实在没办法看到她受伤,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怎么都硬不起来。 “对不起有用吗?”兰若哽咽道。 方俊这样一示弱,她的泪水就控制不住滑下来。他的温柔总是能让她轻易沦陷,轻易撩拨她的情绪,让她失去自我。 “都是我的错,把你的手弄成这样。”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呼气,热湿的气息缠绕,她心一颤快速地缩回去。 方俊把兰若按在沙发上,然后走去找铁打酒,拿了棉签拧开瓶盖,浓烈刺鼻的味道让兰若打了个喷鼻。只见方俊沾湿棉签之后轻缓地在她手腕住来回涂抹,她只觉得手腕处传来清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兰若怔忡,完全想象不出眼前的男人刚刚之前是那么粗鲁地对她。 “是不是很痛?”听到兰若嘘唏声,方俊紧张地问。 “没。”兰若摇头。 看了兰若好一会,认为她没说谎,才把药酒盖子拧上,然后放好。 “好些了没?”方俊拿起她的柔夷,看着上面的红痕,来回地按摩,自己力劲竟这么大,还好他及时放开,纵是如此,终是让她的手多日不能用力。 “嗯。”兰若点头,想起一开始的问题,“怎么回来了?” “回来还得挑时辰?”方俊不满地道,他看到她盈盈笑意地对待他人,现在的他只能在这边干着急。不相等的爱情,总是让人束手无策,这种感觉令人沮丧。 再看向她的眼里,疑问尽显。 “因为林彩英?”兰若试探地问。 方俊怀疑地抬头。见方俊反应那么大,兰若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心里一阵黯然。 当你心心念念一个人满心期待对方的到来,结果对方抱歉地对你说,你出局了。这种打击不是瞬间就能接受得了。 兰若收回手站起来,手上带着他抚过的酥麻,残留着他手上的温度,未曾入局就被宣判没有希望,他这种温柔对她来说是种多余的痛。她绕过他走向阳台,拉开垂地的窗帘,推开落地窗,她一手撑在围栏上,看向前方各处房子发出的微弱灯光,站在十几楼上看向底下,虽然有光线,看起来竟像另一个世界,没有喧嚣,仿佛是遗留在世间的幽静之处。 挂在半空上的月亮露出她半弯的脸,盈盈起舞,仿似怕人不识她,烛影交错,春风拂脸,带来清凉让她更加清醒。手上传来轻微的麻意,她甩甩手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正文 第十九章表白(上)] 今天两章更新完毕。 ~~~~~~~~~~~~~~~~~~~~~~ 方俊猜不出兰若在想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孤寂,感到一阵揪心。 光线划过夜幕投在她身上,看得眼前一阵黑暗,距离似乎越走越远。突然之间有一种感觉,他必须有所表示,无论做点什么都好。 他大步地走出客厅来到阳台,来到她身边,板过她的身子,光晕环绕在她身上,她脸上是一片痴茫,本是晶莹剔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黑暗,呆板没有一点灵动,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 兰若何曾有过这种的表情?方俊大抵是不明白,不知道兰若遇上了什么,是因为刚刚那短暂的争执还是什么呢? “若若。”他害怕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他气息吹在她耳边,热腾腾的极其搔痒。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怔忡了一会,反应过来马上挣扎。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兰若哑着声音说。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我放手,你可能马上就消失。这么多年来了,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替代品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林彩英?” “这关她什么事?若若,你变了,以前你从不会这样对我,我不许你这样,才短短一月,你就让他迷得团团转,忘了我们的感情吗?”方俊只觉得兰若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光是碰触她的身体就不允许了,虽然他不曾明言,可是他们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亲密,偶尔他会抱她,她会小声嘀咕,他总是厚着脸皮当作没听见,现在不同了,她不止挣扎,还言词抵触。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才回来的吗?”明显两人所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当然,若不是收到她的信息,我自然而然地呆在外地,若不是她通知我,说不准我还被蒙在里头,现在还有机会和你呆在一起吗?”说到这个,方俊对林彩英是有感激,是她让他及早发现兰若的相交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出现。 他认定的人岂可让人抢夺? “那你去找她,何必留在这里?”兰若没有错过方俊说到林彩英时眼睛一闪而过的亮光。 “把你的问题解决掉,我会去找她。”方俊说道,不管林彩英出于何种心态给他发那条信息,他都要当面对她说声谢谢。 听到这么肯定的答案,兰若仿佛一下掉入冰窖,冷冷的打了个寒颤,挣脱他的禁制,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他,身体有一半支在栏杆上,才让她不至于失态。 兰若冷笑两声,“那么想念她,为何还要和我这么暖味,让人胡思乱想?把我当成傻瓜耍让你感到很成功,很高兴?”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方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天真总有个限度。”兰若摇头,声音带着讥讽。 她觉得自己累了,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拉近距离,可是实在太远了,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前进都要浪费她太多的精力,没有支点的努力总让心里空空,没一点踏实感。 “若若,别这样。”方俊向前两步,这样陌生的表情从未看过,夹杂着伤心与愤怒,带着疏离与淡漠。“发生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他低语,紧张地捉住她的双手。 刚刚手腕受了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兰若只要一挣扎,痛意就马上加剧,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 “上次去珠海,我就曾见到你和林彩英两人在一起,你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就拿这次来说,若然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会因为她一个信息就扔下工作跑回来?我认识的方俊绝不是这么不负责人的男人。我承认,你一直以来的行为都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感觉,傻傻把你当成可思慕的对象,我现在已经明白我太傻太天真,我不能再这样盲目下去。有些东西不是不说就能一直保持,怪只怪自己无缘拥有。”兰若一口气说完,然后低着头静静地盯着地下。 明知道不会得到回应,说完之后心里轻松许多。 静默,一片无声的静默,方俊眼睛一亮,心绪颇多,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头脑一热,一阵晕眩,一时之间无话可说,这种沉默让兰若误认,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了。 就这样吧,所有的一切都摊在阳光底下,再不能掩埋,除了面对现实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像被人点穴了,没有看彼此,气氛忽然变得清冷。 努力过即使得不到,也没有遗憾。这是兰若的人生信条,她之前就决定向方俊表白,盘桓着要找个好点的气氛说这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很快她就释然了,结果都是一样,何必在意过程呢? 方俊似是没有想到这种结果,等他理智回归,笑得咧开嘴。 “若若,我很高兴你这么坦白对我。”方俊伸手抚过她的额头,一直到她的脸颊。 兰若忐忑不安,侧头看向黑夜。 “为什么不敢与我对视?我难道见不得人吗?”知道兰若的心意方俊又恢复他一惯的模样,得意洋洋地捏着她脸上的肉。 “没。”兰若心慌意乱地回道,伸手要拿到他置于她脸上的手,不料被他反手一握,上下摩挲。 方俊的反应出乎兰若的意料,她认定方俊和林彩英之间有什么,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想着让朋友帮她找个搬家公司搬家,她不认为和方俊谈开之后,遭受拒绝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这里住下去。 “慌张什么?”方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盯得兰若浑身特不自在,正要出声,方俊突然伸出一手指嘘了一声,“傻瓜,我对你好表现的那么明显,你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吗?亦或是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没入驻吗?从遇见你那刻起,我就为你着迷。” “你从来没有说过,再者,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我虽然想过,可是谁又能作准呢?不管你这话是真是假,都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好。”兰若并不相信方俊的话,平复激荡的心情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说道。 “如果对你没感觉我干嘛三天两头往你这边跑?如果对你没有心,我会眼巴巴到处收集玩物送你?相识这么多年,除你之外,谁能引起我的兴趣,还有谁能一句话就能丢所有事情跑过来?”方俊越说越气愤,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对她的好视而不见,他对她的差就拼命往心里塞,现在突然一提,让他的细胞都吓死不知道几千。 [正文 第二十章表白(下)] 今晚两更,下一更约在十一点左右。请继续支持。谢谢! ~~~~~~~~~~~~~~~~~~~~~~~~~~~ “有,林彩英。”兰若像看不得他高兴,马上出方反驳。 “那同样吗?”方俊不悦,他和林彩英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提出来摆明让他难堪。 “自然。”兰若昂起下巴,“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旧情复燃,为她甚至还说谎来骗我,若不是心里有鬼,你何必骗我?那天看你们两人亲密的逛街,有说有笑,若不是我识趣没有跑过去,不然不知情的人都会指责我的不是。现在更是因为她大老远的跑回来,说没情谁信?” 兰若指证历历。 方俊瞪眼,气得头脑冒烟,脸上的黑线划了一条又一条。没料到一次提前归来反而让她捉着小辫子,成为她口中的证据。 “上次的归程是早决定的,后来事情进展顺利,我别的事要做就提前回来,没跟你说是我的不对,回家那天刚好她过来陪我妈聊天,我妈就让我送她回去,路上她说好久没有出去逛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分手了现在还是朋友,我怎好推辞呢,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妈。这次回来是因为她发了一张你和那个男人的相片,赶紧跑回来看看你,免得你被人骗了。”方俊针对兰若的问话一一进行详细的解释,在他看来说一句是说两句也不是,不如一次性把问题解决,免得总提心吊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兰若下结论。 方俊的解释兰若听进了大半,气还是有的,那个女人非不见得她好吗?想起在星海音乐厅门前,离去时她脸上露出的那诡异的笑容,经方俊这么一提醒,她才明白刘泽曦替她吹沙子时她手上还拿着手机,当时她还以为自己错看了她,没想到她的显恶用心放在这里。想想就觉得可恨,她和林彩英无怨无仇,怎地找她麻烦?经这一事,兰若对林彩英的感觉开始向厌恶方向发展。 兰若这一句听得方俊直想笑,忍住道:“彩英这人其实不错,你怎么就对她有意见呢。” “她若是这么好,你舍得放下吗?”兰若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总之,她和林彩英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看在方俊的面子上,见面她会和她打招呼,可是却不能像朋友那样谈天说地。 “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她再好终不是我所能承受,只要有你就好。”不要钱的甜言蜜语说多点都没事,只要她听得高兴。 见兰若态度软化,方俊再接再励,按这情形下去,拿下兰若只是迟早的事情。 兰若不是蛮横无理的女人,方俊说得那么坦然,把她心里的猜疑一一拭去,至此,她终是选择相信他。这样的争执她不想再经历。 “谎话与誓言素来是男人的拿手好戏,若是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兰若打击他的高兴,只见方俊脸一下子垮下来。 “我的信用就这么低吗?”方俊摸着鼻子不耻下问。 “前科还摆在眼前的人,能信得过吗?”兰若反问,她的酸水都还没倒呢,岂会轻易让他如意? 方俊讪笑,保证道:“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兰若不理他,脸上平静地看着方俊好一会儿,然后丢下一句:“人人若是保证都做得到,天下就太平,太阳说不准能从西方爬起来。” 她说完就回到屋里,穿的衣服单薄,手上起了一片鸡皮,她双手交互摩挲手臂,把那层疙瘩通通都赶到天边去,屋里没风,暖和许多。 见兰若回屋,方俊把门关上,拉上窗帘,巴巴地跟在兰若后头。 兰若回房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正要关门,看到方俊抬脚好象就要跟着进来,她似笑非笑的握着门把。 方俊发现兰若停住不走,带着疑问看向她,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往脑上冲,脸上一片热燥,什么也说不出来,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兰若左手推推他的肩膀,方俊回过神来尴尬地转身。 兰若洗完澡已经将近十一点,困意袭卷,呵欠连连,看得方俊一阵心疼。 “你还不回去?”兰若狐疑地问。见他不为所动,大概明白他今晚又要借宿在这里。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意见呢。”方俊不满地说。 “没的事,你爱住就住。”她可没忘记买房子的钱是眼前的人出,喧宾夺主的事情她不能再做,免得让自己的脸面没地方搁。 “那好,今晚和你睡。”方俊奸笑。 “我先去休息了。”兰若迅速地跑回房间,速度比兔子还要快。 方俊望着兰若消失的方向,发出大笑,让房间里的兰若听得心跳加剧。暗恨自己怎么就忘了这男人还是一头会隐藏的狼呢。 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下心防,把自己交给我。方俊在心里想道。 第二日兰若起床走出房门,方俊已经做好早餐摆在桌上,正在解围裙,她心里涌上感动。如果每天早上都有人给她做早餐,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她美滋滋地想着。方俊看透她脑子里转着的主意,并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的兰若脑子还有些糊涂,完全凭着本意,她看着餐桌上烤好的面包,觉得肚子里的饿虫都醒了,她走过去拿去一块就在往嘴里送,方俊走过来拍掉她的手。 “去刷牙洗脸,脏兮兮的成什么样了。”方俊说道。 兰若哀怨地看了方俊一眼,不甘地放下,来回看了几眼,还是去洗脸。 她洗脸之后,把头发扎好才走出来,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你等会还要出外?”兰若咬着面包问。 “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这次是丢下工作偷跑回来的。”言下之意兰若就是罪魁祸首。 兰若闻言怔忡,依稀记得昨晚方俊是说因为她才跑回来,她拿起一块面包往方俊那里塞,讨好地说:“这是奖励你的,多吃点。” 方俊无语,她做得太明显了,面包是他烤的,粥是他煮的,反而被她拿来做人情。 付出不同等呀,心里那个恨,他咋就喜欢上这么个女人呢? “就算不好吃也不许嫌弃。”兰若恶巴巴地说。 瞧瞧,她说的什么话。东西是他做的,说好吃他就成老王卖瓜,说不好吃那不是在贬低自己。 方俊不想与她在这种小事情上计较,接过来就往嘴里咬,兰若扬起嘴角,显得颇为高兴,神色飞扬,让方俊看得有些痴,话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嘴里含着的一口面包都忘了咀嚼。 [正文 第二十一章牵挂] 今天两章更新完毕,亲们要多多支持,走过路过,留下票票。谢谢。 ~~~~~~~~~~~~~~~~~~~~~~~~~~~~~~~~~~~~~~~~~~~~~~~~~~~ 两人吃完早餐,兰若问他要不要回家一趟,方俊想了一会还是觉得算了,出差都习惯了,自然不觉得对家有多想念。方俊送兰若去上班后,把房子收拾一遍就出门回了一趟公司,交待一下又飞走了。 兰若到了公司刚打开电脑就听到手机传来收到信息的声音,打开一看是刘哲源发来告诉她已经到上海了,发送时间竟是昨天的,昨晚就该收到的信息竟然到今天上午才收到,时差可不只是一两个小时了,兰若看得呕血,费用收得贼贵,服务始终不到家,她在心里碎碎念,从上到下骂了一大堆。 她赶紧给刘哲源一个电话,他已经上班了正准备十点钟的会议所需要的资料,兰若不好打扰他做事,两人聊了几句就挂电话。兰若心里暗暗咋舌,一直以为当老板都是很空闲,就像她老板一样,每天都十一点钟才来公司,下午四点半就溜人,每天闲来无事就到处晃,说这个提那个,没见他忙什么,公司照常运转,业务同样日益增长。她知道刘哲源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没想过他会这么忙碌,仿佛每次和他接触,不是要开会就是在忙其他事,真不知道他公司有多大,从没见他说闲过。 这种超人才能过的生活兰若是无法理解,毕竟她不是工作狂,只是一个崇尚一天最好用两个小时做事,剩下时间让她自由支配。 她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她这种小老百姓每天数着日子领薪水就行。 休息了两天,积着的事情也不少,兰若没再往下想,把上个星期所有的单据都整理出来,在需要报销的单据上签上她的名字,然后交给同事递上去给老总签字,剩下的就交给出纳,很快就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没再去想其他事情。 ~~~~~~~~~~~~~~~~~~~~我是场景转换线~~~~~~~~~~~~~~~~~~~~~ 刘哲源回到上海后就一头投入工作中,偶尔空闲时会想起兰若,第一次在珠海见面,她就像一个调皮的精灵,那短暂的一聚让他上了心,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在他最难受的时候鼓励他还是别的原因,她开始进入他心中,不知不觉就把她引为好友,这对他来说颇为难得。 这次到广州陪她玩了两天,逛遍大半个广州,尽管是匆匆一眼,兰若的讲解也很精短,简明扼要,让她多几句废话都难,他听得出她的确对这些景点上过心,大概与她的性子有关,让她单纯的介绍那些死物难度太高,好在她会打马虎眼,偷工减料,倒是和他聊了很多景点以外的东西,她的声音柔和轻快,怎么听都觉得不够。 回到上海的当天晚上给她发信息告诉他已经到家并感谢她的招待,他一直都在等她回复,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这样做,可是等到凌晨一点她都没有回复,他失望地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颇为失落,从没有那样期待过,这是第一次。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入睡,心中有事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来看,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一刻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到公司去正在整理资料,秘书帮他复印好资料,帮他安排行程,兰若的电话就来了,这才得知她今早才收到的信息,她的解释让他如释重负,直到走入会议室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愉悦。 忙碌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游玩,偶尔空出来的时间就拿来和兰若聊天,聊的都是身边发生的一些小事,贴近生活的东西引起两人的共鸣,由此也引发好几场小规模的辩论。 晚上,陆泽曦约他一起喝酒,他没有推辞,去广州的那天才和陆泽曦见了面,交谈不到十分钟,当时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和他说。两人相识二十多年,对彼此的情况知根知底,也不知道他要和他说什么。刘哲源早早就下班,赶到陆泽曦指定的酒吧,停好车子就给陆泽曦电话,陆泽曦已经在里边,知道确切位置之后就走进去,灯光闪耀,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刘哲源跃过舞池来到吧台,就看到陆泽曦一个人坐在吧椅上,右手端着一杯啤酒,看向舞池,很有节奏的打着拍子,他看到刘哲源走过来,收回视线和他打招呼,顺便让服务员送上一杯啤酒。 刘哲源接过就往嘴里送,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雅芙呢?她没跟着出来吗?”刘哲源开口问道。 于雅芙是陆泽曦的太太,一个很精明的女性,刘哲源觉得如果地球多几个像她这样强悍能干的女人,估计男人的用武之地肯定会大范围缩小。她同时也是控制欲极强的女人,见不得陆泽曦和任何一个女人靠得近一些,把陆泽曦管得死死的,每次见着他们刘哲源都要笑话他一顿。除非于雅芙有重要的事情不在场,不然只要看到陆泽曦一定能见到于雅芙。 不知情的人看到他们形影不离,很自然地想到他们感情真好,知情的人一听就摇头发出笑声,弄得人家莫明其妙。不过,于雅芙和陆泽曦的感情真的不错,都老夫老妻了,仍是恩爱。刘哲源知道,若不是陆泽曦真喜爱于雅芙,她管得再严也没用,就因为有爱,才心甘情愿受管束。 有时刘哲源都忍不住羡慕陆泽曦,夫唱妇随,妇悦夫颜开。羡慕归羡慕,他知道这种生活不是想就能得到,一个契合的伴侣非常重要,至少他和程素云就不能如此。 陆泽曦放下酒杯,转动吧椅指着舞治里正在跳动的女人说道:“在那呢。” 刘哲源了然地笑,“雅芙真有活力。” “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样跳来跳去也不怕闪了腰。”陆泽曦摇摇头,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 [正文 第二十二章夜色撩人(上)] 陆泽曦放下酒杯,转动吧椅指着舞治里正在跳动的女人说道:“在那呢。” 刘哲源了然地笑,“雅芙真有活力。” “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样跳来跳去也不怕闪了腰。”陆泽曦摇摇头,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 他倒不是在责备于雅芙,他爱的就是她这份活力,只要看到就觉得生活圆满了,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再也没有比这样的天伦之乐让人满足。陆泽曦和于雅芙结婚早,儿子都已经十一岁了,正在上六年级,下半年就小升初了,小家伙长得很像陆泽曦,除了眼睛外再没一个地方像于雅芙,孩子出生时于雅芙看到孩子的容貌就不满,她辛苦怀胎十月,结果生下个小子就不像她,害得她连气了半月,每每和陆泽曦闹脾气时,总爱拿这出来说事,大家一开始还劝着,久了见怪不怪,知道他们是越闹感情越好,就没再理会。 他们一家的幸福让孤家寡人的他都忍不住忌妒了,特别是这次程素云和他分手,突然下嫁林季宾,并已有身孕,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拥有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失去的时候后悔莫及,事出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无法改变。 现在想来,或许只算他们有缘无份。 “哲源,好久不见了。”于雅芙从舞池里撤下来,坐到陆泽曦旁边的空椅上,拿过他喝剩的半杯酒就往嘴里灌,三两下就解决掉,放下杯子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角。 “别急,又没人和你抢。”陆泽曦说道,伸手抹着于雅芙脸上的汗水,招手让服务员再送上两杯啤酒。 “嗯,有段时间没见了。”刘哲源点头,端着杯子向于雅芙举杯。 于雅芙伸长手跃过中间坐着的陆泽曦和刘哲源碰杯。 “喂,别把我当隐形人。”陆泽曦不满地大叫。 “你那么大个想当隐形人难度系数不比中国足球夺冠容易。”于雅芙上下打量陆泽曦,嘴里出声揶揄他。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妻子呀,竟然在他面前和别人眉来眼去,更出声指他的不是,把陆泽曦气得瞪眼。 陆泽曦身高一八三,比刘哲源稍高一点,虽然已经三十几,日日在酒堆里混,由于经常锻炼身体,倒也没出现啤酒肚之类的不雅观的变形身材,为此颇为沾沾自喜。可是他的个子太魁梧,比只有一米六的于雅芙高出一个头,站在一起,小鸟依人的画面特为突出,她一直耿耿于怀,恨不得自己拉骨增高。 “我是你老公耶,在外人面前给点面子行不。”陆泽曦低声说,一手不露痕迹地扯着她的手。 刘哲源在一旁掩嘴偷笑,于雅芙这时也感到不好意思。 “看你气色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于雅芙没再继续和陆泽曦闹,酒吧里的灯光并不太明亮,仔细点仍是看得清楚,竟然让她发现刘哲源一改之前的颓废,隐隐还带着喜色,惊讶地问出声。 “上次见你赶得那么匆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于雅芙一提醒,陆泽曦马上就想起上次刘哲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哪有什么好事。”刘哲源摊手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 陆泽曦和于雅芙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于雅芙上一次见到刘哲源还是在程素云的婚礼上,她还是挺佩服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摆出笑脸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如果当时他神色别那么憔悴就更好了。如果他真能放得下就不会留着程素云的东西睹物思人了,当然这是陆泽曦告诉她的。 “大家那么多年朋友又不是今天认识,你肚子里有几根肠肠都数得出来了。还搞什么神秘,说出来和我们们分享一下。”陆泽曦喝下一口酒说道。 “就是,就是,难不成是程素云离婚回头跟你了?”于雅芙大胆的猜测,话一说出口陆泽曦马上用手捂住于雅芙的嘴,已经迟了,刘哲源已经听到了,神色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复正常。 “哲源,这话你就当没听见,雅芙是无心的,她并非有意让你想起这种让你难过的事情。”陆泽曦尴尬地解释,孰不知道他的话只会加深刘哲源的难堪。幸好刘哲源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来的疗伤,已经能够坦然地提起程素云,若然不能,上次兰若和他说起程素云这个人,他就不会让兰若看到她的相片了。 如同兰若所说,在什么地方跌倒,就要马上爬起来,再狠狠地踩两脚,发泄够了,就算再痛也只是一时,以后也不会那么难受。 在伤口上撒盐让他痛定思痛,更快收拾心情重新站起来,用兰若的话叫做对症治疗,他虽不认同兰若这牵强的话,但有一点他是同意的,伤口深了,只能把腐肉刮开才能治疗,而非把表面上的皮肤治好就行,治标不治本,不完全的治好,遇到一丁点相似的物质都能引起病变。 “对呀,哲源,我瞎说你别当真。”于雅芙意识到自己戳到刘哲源的伤口,嘴巴得到自由马上安慰。 看他们夫妻俩紧张的模样,刘哲源笑出声。 的确,自己的好友抢了自己的女友,这不是件光荣的事情,那么多年的情份,他做不出报复的事情,但心里有疙瘩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待,只好远离尽量不相见,免得大家都尴尬不好过。 陆泽曦夫妇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刘哲源笑什么,心里咯噔地乱跳,生怕刘哲源被刺激的太重发疯。 “我没事,放松点,别那么紧张。”明明他才是该被安慰的人,反而让他去安慰别人,这世道真变了。这一点兰若还真说对了,自以为伤的重的人,其实不过是自哀自怜固守自封的可怜虫,把关心的人都弄得神经兮兮。 “真的没事?”于雅芙小心翼翼地问,陆泽曦甚至还用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刘哲源无奈的拿开他的手。 “真的,都是过去的事,你们没做错什么不必耿耿于怀。”刘哲源诚心诚意地说。 “你能够想开这样最好。”陆泽曦松了一口气。 想起刘哲源知道这件事时面如死灰他就后怕,工作一向都排在刘哲源的首位,得知林季宾和程素云要结婚竟连公司都不去,整天像抹游魂飘来飘去,大家提心吊胆担心他做傻事,为此,陆泽曦天天往他那儿跑,那段时间他家特别热闹,让一向喜静的他防不胜防。 [正文 第二十三章夜色撩人(下)] 今天会两更,下一更在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左右。 ~~~~~~~~~~~~~~~~~~~~~~~~~~~~~ 想起刘哲源知道这件事时面如死灰他就后怕,工作一向都排在刘哲源的首位,得知林季宾和程素云要结婚竟连公司都不去,整天像抹游魂飘来飘去,大家提心吊胆担心他做傻事,为此,陆泽曦天天往他那儿跑,那段时间他家特别热闹,让一向喜静的他防不胜防。 “想不开能怎样,又没办法改变事情的发展。”刘哲源幽幽地叹口气。 只见,陆泽曦和于雅芙马上全身戒备。刘哲源自省,他不至于这样让人放不下心吧?到底,拥有这样的好朋友还是幸运的。 “要向前看,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于雅芙冒充起红娘。 “需要的话我自己去找。”刘哲源拒绝于雅芙的好意。笑话,真让她介绍,保准明天他家就有人守在门口。 “哦。”于雅芙无可奈何的应了句。 陆泽曦若有所思地用手支着下巴看刘哲源,觉得他变化很大。 “你别这样眼巴巴地盯着我看,人家会误会的。”刘哲源开玩笑地说。 “这还是我认识的刘哲源吗?竟然会开玩笑了,告诉哥们,是哪位高手把你改造成这样?”陆泽曦说。 刘哲源无奈,只得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前些时候认识一位朋友,挺有趣的,从她身上我得到很多启示。” “是不是单身的女性?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于雅芙眼冒星星,显得很有兴趣。 “你这是在调查户口呀。”刘哲源哑口无言。 “我这是关心你,对吧泽曦。”于雅芙寻求陆泽曦的赞同。 “那是,你老大不小了,我们得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呀。”陆泽曦说,语气颇为吾家有男初长大的感慨。 “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别瞎胡闹,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们认识。” “哦。”于雅芙反应淡淡,有点失望。 “你上次就是跑去广州就是专门去看她?”陆泽曦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让他刘哲源出口赞美的女人,他还真想见上一面。 刘哲源笑着说:“是呀,在国外的时候就答应陪她去看看古建筑,总不能言而无信。” “你肯定对人家有意思,不然干嘛千里迢迢地跑去见人家。”于雅芙下结论,如果刘哲源真能够找到一个女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她只是一个朋友,我刚刚也说过了她有喜欢的人。”想起兰若向他诉说心中就有些酸酸的,不知道她和他现在怎么样了,以兰若敢爱敢恨的性子,有没有去他表白呢?有机会真要问问她。 “只是喜欢的人,又还没有结婚,你喜欢她就把她拐回来呗。”陆泽曦不以为然。 “这是野蛮的强盗行为。”刘哲源嗤之以鼻。 “爱情无分先后,看到心动就上。”于雅芙觉得丈夫的提议挺好,就不知道刘哲源心里顾忌什么。 “得了,都是些没调子的事情,瞧你们兴趣勃勃的献策,让人听去还以为我们在拐卖人口。”刘哲源出声打断他们。 他对兰若有心动吗?他心里也分不清楚,她出现的时机那么恰好,之后见面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事情,他当她是朋友,没考虑过其他的事情,经陆泽曦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微妙的变化,再想到兰若一旦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说不定哪天就断了,想到这个就不舒服。 不管有没有心动,他对兰若的确真心实意,他会关心她心情的起落,也会因为她一时的情绪而起心绪,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喜欢兰若。 也许这只是对程素云感情的一种转移吧。刘哲源在心里想着。 不知道程素云现在怎么样了,那么久没见面,她又有身孕,林季宾应该待她很好。想着就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陆泽曦看着刘哲源脸上细微的变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刚刚和妻子一起闹他,他的反应也是淡淡,看他无事的样子,也说不清他是否放下没,就他所知,如若那么轻易放下程素云,就不会去心理诊室。一时之间找不出破绽,只得相信刘哲源放下了,至于他心里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最近有没有见过季宾和素云?”刘哲源问道。 “过得挺好的,素云的身子已经突显了,那天在路上看到他们,季宾对她的照顾细微无致,看得出来两人相处融洽。你不必担心。”于雅芙淡淡地回道,似乎不愿意说起林季宾和程素云的事情。 见她如此,刘哲源了然,倒也不强求。 三人喝了几杯啤酒,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上海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诸如此类的,舞池里的音乐换了爵士乐,听得刘哲源体内的细胞跳动。 “要不要下去溜达两圈?”刘哲源提议。 “好呀。”于雅芙开怀地应道。陆泽曦不置以否,三人放下杯子,走入舞池,加入他们团队。 ~~~~~~~~~~~~~~~~视角转换线~~~~~~~~~~~~~~~~ 兰若那天和方俊说开之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仿佛要把之前失去的时间一起补回来,方俊当天就飞走了,兰若多少有些失落,对方俊老飞来飞去的日子感到无力,方俊离开广州到达目的地就给兰若来了电话。也幸好有电话,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 两人每天都要聊上一个小时,恋爱中的人都这样,鸡零狗碎的东西都能说得精精有味,若是以前兰若只会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现在到了自己乐在其中,倒也明白为什么恋爱的人都那么多话,大概是觉得只有这样的交流才能拥有更加深厚感情。 电话里能听到声音,通过视频也能见到彼此,终是比不上真人站在面前,面对面的说话来得好。兰若巴巴地数着日子,终于在方俊离开的第九天回来了,他回来的晚上就直奔兰若这里,在他心里已经把兰若这边当成另一个家,以前也有过出差回来就先到兰若这里,然后才回家见父母。这次有些不同,这是彼此坦白后的第一次见面,他有些热切地开门进来。 [正文 第二十四章婚前理论(上)] 今天两更完成,明天继续。 ~~~~~~~~~~~~~~~~~~~~~~~~~~~~~~~~~~~~~~~~~~~~~~~~~~~~~~~ 天已经黑下来,兰若收到方俊回来的电话知道他今晚会过来,下班回来就把他那份的菜都买了,正在厨房里熬鸡汤,炊烟袅袅,飘出几丝淡淡的香味,她一手拿着盖子,另一手拿着勺子搅动一下锅里的汤料。 客厅和厨房只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当初装修的时候,两人讨论了好几天,厨房的空间很大,采用U式装修,功能齐全,使得每样厨房用品都有足够的空间,取放方便,整整有条,放橱柜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窗户,打开就有凉爽的风吹入。 兰若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身就看到方俊提着行李箱进来,把门关上,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厚羽绒服,他把衣服脱下来,里边穿了一件毛衣,南方和北方的温度有天壤之别,还没上飞机前,穿着那两件衣服仍觉得寒意习习,一回到广州刚下飞机走了一会就觉得热了,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冒出来。褪下外套,汗液挥发,才觉得有些凉快。 兰若把火关细,从厨房走出来。 方俊迎上去,微笑着把她拥入怀,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淡雅飘逸,怎么闻都觉得不够。 “行了,别老占我便宜。”兰若推着他。 “你是我的,我就喜欢抱你又怎么了。”方俊不理她,仍是紧紧地抱住她。 “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兰若出言威胁。 这招对方俊很有用,只见他不情愿的放开兰若,这么久不见,想抱一下她慰藉自己都不行,心里有抱怨,若是把兰若气急了,只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他明白这点才肯放手。 “煮了什么好吃的?”厨房的玻璃门没关,香味从里边飘逸出来,方俊闻着觉得肚子里的饿虫都爬出来了,绕过兰若走进去,赤手揭开紫砂锅的盖子,盖子的温度很高汤得他的手都拿不稳,赶忙放回去,一阵热气拂面而来,烫得他立刻闭上眼。 兰若跟在后头拿着毛巾递给方俊,“小心点,很烫的。” “你说得太迟了。”方俊接过湿毛巾擦手,有些冰凉觉得好受一些。 “谁叫你这么急,就算可以吃也要注意点。”兰若掰开方俊的手,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烫得有些红,不算严重,还好他刚刚放下得快,不然现在看到肯定起泡了。 “香味太浓嘛,嘴馋没办法。”方俊收回手说道。 “看你是越长越回去,以前就没见你这么贪嘴。” “……”方俊讪讪地不回话。 兰若斜睨他一眼,随即把他从厨房里赶出去。 “先去把身上的尘土洗干净,等会就可以吃了。” “知道啦。”方俊应声,把行李箱拖到他的房间。 兰若在看头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宁静幽雅,没有俗事的纷扰。见方俊回房,她也转身打开抽油烟机,把煮备好的菜都拿出来,开火往锅里倒油,油在锅里叽叽地叫着,不时的贱起来,看油滚得差不多,她把一盘西兰花倒入,冒起浓烟,她被呛了一下挥开烟雾。 方俊洗完澡出来问没有需要他做的,兰若指着厨柜让他把碗筷拿出来。他把汤端到餐桌的垫子上,盛了两碗汤,兰若准备的三个菜也炒好了,让方俊端出去,她把锅里的油渍洗干净,才脱下围裙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兰若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口,微微皱眉,这汤味太浓了,有些腻她不太喜欢。下次记得多放点水,煮淡一些。 两人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靠得很近,方俊手里绞着她的秀发,弄得兰若频频侧头怒目而视。 “等会回去吗?”兰若把头发都放到胸前,问道。 “明天上午再回去。” “哦。” “应得这么无力,不欢迎我吗?”方俊捏着她的下巴问。 “我哪敢呀。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家里的那些大神没一个好惹的,我可受不了他们的摧残。”每次去他方老爷子总爱拉着她扯天说地,方俊爸爸太严肃,方太太这人对她有意见,见着总是挑她毛病,方俊大姐方瑶对她倒是不错,方俊大哥方毅人太酷,和他说声十句话应你一两句就该偷笑了,至于方萍,她只有用遥不可及这四字真言概括。 进了他们家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想逃跑,如果说他们是猫,她就是只可怜的小老鼠。 如果让他们家的人知道方俊回来又先跑她这里来了,铁定吃不了端着走,特别是方太太,更是不愿意方俊与兰若走得太近。兰若一直都想不明白方太太到底看她哪里不顺眼了。久而久之,初始原因就这样被遗忘在尘埃之中。 “谁找你的麻烦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得了,到时真是被欺负了,你不落井下石在一旁躲着,我就该偷笑了。”兰若一副不以为然,谁知道他的保证值几分钱呀,真有那种情况陷入两难的他只怕会选择亲人。她心中没多少的期盼。 “以后不会了。”方俊保证。兰若的话自然地让他想起上次母亲在找兰若的不是,他那时候只想息事宁人,没考虑到兰若的心情就站在母亲那边,只是一件小事,他没放在心上,当时他大哥还特用悲天悯人的态度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自求多福。他大姐也是一副爱莫能助,弄得他满头雾水,最后弄得她整整一个星期不理人,他终于明白,理与情并存太困难了。 “你就贫吧,反正我是不愿与他们过多接触。”兰若不怕方俊笑话,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也不管方俊听了这话有什么反应。 方俊闻言,脸色微变,“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你这种想法很不可取,一家人就要和乐融融,家和万事兴。不管之前你有什么样的想法,从现在开始,你都把这种无所谓的想法抛弃,若是我的家人让你受到委屈,你大可和我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我在。” “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和他们相处我的压力很大,你不要逼我好不?”兰若无奈地叹道。 [正文 第二十五章婚姻理论(下)] “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和他们相处我的压力很大,你不要逼我好不?”兰若无奈地叹道。 要她打从心里把方俊的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相处,目前来说实在太困难,大户人家要求太多,她做不来,只想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得其乐。自然,若是日后真和方俊结婚,她仍是不愿搬到他家去住,宁愿每周回去吃个饭。 方俊无法理解兰若,在他看来,他的家人对他除了溺爱,都是很开明,偶尔有些富贵病他已经习以为常。兰若的适应能力这么强,和他的家人也不是相识一天两天了,现在听她这样说,似乎对他家人有很深的偏见,他心里有些不好受,仍是耐着性子和她讨论。 “我不是在逼你,你要明白,以后我们在一起,自然都成一家人,你不必把我父母家人界限分得这么清楚。难道以后结婚你也这样避着他们吗?” “也不是避他们,像现在这样,住在外面挺好的,隔三差五见个面无妨。”兰若意思很明白。 方俊坐直身子,双手握在兰若肩上,两人面对着,方俊正经八儿地看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挖出那么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是说婚后仍要住这里吗?这地方太小,怎么也不比大宅子舒服,干嘛非要弄得大家都尴尬呢?”方俊自然而然地想到分家两字。 他上有一兄一姐,下有一妹,兄姐都已经结婚了,妹妹也预计在今年十月份结婚,就只剩下他一人,之前他大哥未婚时在家住的时间也很少,可是结婚后,都被勒令回到老宅子,就连他嫁出去的大姐经常回来住。他家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搬出来,尽管已经上年纪,但是老爷子一直都很强势,至今说的话还没几个人敢当面驳斥。 这套小房子住着安静,可是比不得大宅子舒适,而且家里还有帮佣,用不着自己麻烦。以后若是有小孩,有那么多人照顾自然妥贴些。方俊考虑得比较长远,方方面面都顾及到,唯一没考虑到的就是兰若的想法。 “现在说结婚还太早,讨论住哪里这些太没影了。”兰若笑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迟早都要,早点讨论细节,将来做得更完美。”方俊很自然地应道。 如果可以,方俊现在就想和兰若结婚,早点把她娶回去早点安心,免得老担心有人在一旁觊觎。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上兰若,他就一直守身如玉,现在确定关系了更想抱着软玉香枕入睡,哪像现在看得到又吃不着,迟早会憋出问题。 总听兰若碎碎念如何守身之类的,据她的说法不能滥竽充数,发生关系就算不在婚后,怎么着也要交往一段时间,真正确定下来才行。他已经非常确定只要她,偏偏她诸多借口。 “我们刚刚才确定下来要交往,恋爱都还没开始谈就说结婚了,走路都还没学会就想跑了?磨合期还没过,你别想得太长远,浪费脑细胞。何况现在速食婚姻的寿命都很短,问题多多,我总得要好好想想。”既然打算做投资,那么得估算一下收益,做一名合格的会计,没点意识不行。 她不是傻,只是心还不安。就目前而言,她始终觉得像在梦里,没一点真实感。 “我知道了,你没事的时候就好好琢磨琢磨。”方俊应得很无力,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兰若会翻脸,好艰难才得到她的感情回应,因这些小事就闹别扭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他不愿意看到她眉头苦皱。 兰若今年才二十一岁,叫她现在结婚无异于登天,方俊比她大上七岁,这个差距就摆在上面,她年轻心态不稳定,万一有个变故什么的,他上哪哭去。 回头向姐姐讨教一下怎么样才能让兰若死心塌地的对他,若有机会找姐姐过来当个说客也不错,同为女人,她们应该能说得开,侧面去了解一下兰若目前的心态,对症下药方是正事。方俊这样子一想,心情才好一点。 方俊的肠子不知道都绕了多少个弯,兰若看不透只得由他,也不去想。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方俊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想要把她抱入怀里,兰若得了自由,快速地坐到另一头去,两人各占一角,互不打扰。速度快得让方俊咋舌,这反应太快,他苦笑不已。 安安静静地看完八点档,兰若就想回去上网,若不是执拗不过方俊,她真不愿意看在广告里插播的电视剧,真有喜欢的电视就去买碟或者在网上看,总比天天守点巴望来得强。 方俊想不出上网有什么好,看她这么沉迷,跟着跑进去瞧瞧她到底玩什么。兰若不依,嫌弃他总在她旁边嘀咕,像只麻雀吵个不停。 眼看已经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兰若把方俊赶出去,方俊意见一堆,说什么都不愿意,他不是豺狼虎豹吃不了她。 兰若怒目而视,真要让他睡她房里晚上哪得安份。 方俊像个乖宝宝的保证,绝对安份守己。就算做不了其他,搂着她睡收点利息也好。 她不是小孩子,省得方俊的意思,这样的速度对她来说太快,她没有心理准备。寻了个借口回他。 方俊不是省油的灯没那么好打发,不依不挠,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阵势。兰若被他逼急,脱口道:“睡什么睡,万一擦枪走火弄出人命谁负责。” “我负责。”方俊毫不迟疑地接道。 “你……”兰若这时也发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多引人暇思,脸唰的一下子红起来,一直延到耳根子,血气充溢,脸上燥热。 她急得在那里直跺脚,看得方俊于心不忍,又磨叽了几句,他才离开兰若的房间,留下神色僵硬的兰若。 她坐在床上,脸上带着尚未消退的红潮。如果方俊继续呆在这里,她只怕会挖个洞钻进去。 理智回归,她知道假如方俊真要对她怎么样,就凭她那点力气能阻止了才怪,,毕竟他是她喜欢的人,现在两人的关系挑白了说,若真到那种情况,她不见得忍心看他难受的模样。 方俊没有对兰若有再亲密一点的动作,是因为他明白就算今天得到了兰若的身体,她就算不会说什么,心里也会多少长根小刺,以后相处起来就没有那么融洽。 [正文 第二十六章出事] 兰若给刘哲源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在香港,她以为他在出差,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并不是出差,回香港是因为他母亲生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让她心生怜惜。 他母亲已经六十好几,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但病根是早年留下的,不能彻底根除,只好慢慢养,这次发作大概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刘哲源接到消息时已经是半夜,赶回到香港他母亲已经送到医院,他到达医院时她躺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年纪大了问题就多,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不舒服,天天都得悠着点,挂在心上。 看着母亲睡着,卸下妆颜,脸上的皱纹一条条地显现出来,发丫上能看到斑白,掺杂在黑发之中,特别明显,这些年他就像个匆匆过客,从不曾有长久一点的停留,只是滞留片刻就飞往别处,几乎没有时间去看看这个生他育他的女人。 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不由难受起来,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眼睛湿润。他没有打扰她休息,连灯都没有开,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她略显枯瘦的手,陪她一整晚。 作为人子,他想他并不合格,他没有好好珍惜那片温情,总是执着自己的追求,总以为所有的东西都会在原地等着自己,经历这一次,他忽然之间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被你握住拥有,生命无常且短暂,趁着还年轻好好地享享天伦之乐。 兰若担心刘哲源,心里忖度,也不知道他母亲到底生的什么病,竟然让他三更半夜赶回香港。她嘴上安慰刘哲源,刘哲源在那头笑,除了有些倦意和淡淡的感触外,倒没听出他伤心得如何。看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 “只是旧疾复发,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住院一两天做个检查就可以出院了。”刘哲源控制住声音说。 他大概没有想到兰若给他电话,因此接到她电话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没事就好,上海那边的事情应该不急着处理吧?”兰若问道。 “刚刚我已经打电话回去安排,没什么大事。”刘哲源沉吟一会道。 “嗯,在家好好陪陪伯母,多陪她聊天散心,心情舒畅身体自会就好得更快。工作的事情可以交给手下去做,你只要做好掌舵人就行,适时放权别把自己累坏了。”兰若叮嘱。 “我知道的,谢谢你。有空过来香港玩,我给你当导游。”刘哲源向兰若致谢后提议道。 兰若顿了一下,笑着道:“好呀,我明天就去办证,到时你可要三包。我要把你吃垮掉,让你天天哭鼻子。” “到时我就把你卖掉收回本。”刘哲源在那头恶狠狠地威胁。 “不怕,卖掉了记得把钱分我一半呀。”兰若留下一连串清脆的笑声,没把刘哲源的话当真。 “贫嘴。”刘哲源不自觉地跟着笑出声。她是第一个要人家把她卖了给钱她的人,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可爱。 “没,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诚实,最大的缺点也是太诚实。你得悠着点,别随便就把我卖掉了。” “好,一定卖个最高价。” “嗯。”兰若非常赞同的猛点头,突然发现他们正是在通电话,刘哲源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又应了一句。 刘哲源被兰若逗得心情好多,说起话来也不若之前的沉重。 扯得连兰若自己都觉得过分,幸好刘哲源并不关心这个,让她得瑟了一回。 兰若抬头,忽然发现老板正往她办公室走过来,她办公室的墙上装了一块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自然外面也对里边一目了然。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通话竟然一个小时,现在回想竟然想不起到底说了什么。她老板已经在敲她办公室的门了,叮嘱刘哲源照顾他母亲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此几句,就匆忙把电话挂上,站起身摆出她认为最灿烂的笑脸,只差三十度鞠躬迎接他,弄得她老板一脚踏在半空,愣是回不了神,竟是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让这个员工摆出这阵仗。 兰若但笑不语。 她可没胆告诉他自己煮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这也是为广大同仁着想,若是老板跳脚,大家都可能遭殃。 她笑容可掬地从文件堆里找出报表交予他,和他拉杂说了几句话,才将他送走。重新坐回椅子上,已经无心做事,心里想着要早点偷溜。 ~~~~~~~~~~场景转换分割线~~~~~~~~~~~~~~~~~~~~ 刘哲源拿一个枕头垫在底下然后扶着母亲坐起来,自己拿起桌上袋子里的苹果削起来,只见皮绕着圈儿往外掉,没一会儿就剥好一个递给母亲。 沈氏接过没吃只是看着这个年纪不小的儿子。 刘哲源是她最小的孩子,同时也是她最懂事早熟的孩子,有时候她宁愿他不要这么沉稳,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执着一样东西,最终把自己变成一部机器。 她年纪渐长,哪天不在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妈,您在看什么?这苹果很甜很脆的,尝尝看。”刘哲源见沈氏不言,仍持着那个姿势出声道。 “哲源,妈的时间不多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没看到你结婚生子心里的愧疚就越深。都是我的错,当初没有好好给你选个好媳妇。”沈氏把苹果放到一旁的桌上,抽起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苹果汁,叹息道,看这样子大有就此去了,内心的不甘和遗憾定会教她不瞑目。 “妈,您这说什么胡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将来还要帮我带孩子呢。”刘哲源打断沈氏,发自内心地说道。 “带孩子?”沈氏眼睛一亮,说道:“你是不是有对象了?对方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些谁,快带我去瞧瞧,上门提个亲。” “您想太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以后自然有得你忙。”刘哲源哑然失笑,只得继续扯谎。 他才起了一句就引得母亲神色焕然一新,心中大抵明白她心里确确实实记挂着他的婚事,一时之间他哪来的对象交往,若是能换得母亲笑逐颜开,他想就算变也得变一个对象出来,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 “是不是昨天上午给你电话的那个姑娘?”沈氏想起昨天醒来就看到儿子在一旁压低着声音说话,她当时没出声只是不想打扰他,没料到让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她那向来严肃正经的儿子脸上竟然也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偶尔还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她隐约地听出电话传来的是个女声。她就那样静默,本以为儿子很快就结束通话,没想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刘哲源挂断电话之后才发现母亲醒过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待他走近就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正文 第二十七章母子谈心] 今天应该会有两更,下一更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 ~~~~~~~~~~~~~~~~~~~~~~~~~~~~~~~~~~~~~ “她?只是一个朋友。”刘哲源一愣,而后笑着回道。 “单纯只是一个朋友吗?看你和她聊得那么开心,我就不相信你心中一点感觉都没。”沈氏摆明就是不相信他。 “真的只是朋友,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莫不是你想让我横刀夺爱,坏人姻缘。”刘哲源严肃地说。 “哦。”沈氏失望地垂下眼。 “妈,您如果觉得有投缘的女孩可以介绍一下,没事的。”刘哲源不忍看沈氏一脸失落,急道。 “和我投缘未必合你意,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管不着这么多。还是说说你那个朋友是怎么相识的。”沈氏一副听天由命,话音一转还是拐到兰若身上。让儿子上心的女人怎么会没感觉呢,若是不喜欢,怎会走得近聊天那么开怀,她从没见过刘哲源这个样子,就连以前程素云也没有让他这样笑过,既然不能让儿子笑容多些,又不讨她欢喜,便失了心思和她相处,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和她相识在网上,大概就一个多月,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在珠海她过来,第二次是上上周我过去广州。”刘哲源想了一会说道。 一个多月?沈氏在心中沉吟。程素云结婚两个月,那么他们相识就是在儿子哲源和程素云分手后,这么短的时间就显得那么熟稔,这点让沈氏颇为惊讶。 “你和素云她……”沈氏没说下去,只是看着刘哲源。 刘哲源明白她的意思,轻叹一口气,看来他被打击得深入人心呀,个个都把他当成易碎的玻璃小心的捧着。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心中难过,但毕竟是一时,痛过之后生活还是得继续。 他现在的心淡了许多,虽然会想起程素云,更多的只是不理解。他们相处七年,这不是一个短时间了,到底是什么让她朝夕之间促下决定,他不曾得知。后来想想,他们若过得好,他的伤害就变得有价值了。 刘哲源没有说过这些问题,外人无从得知,在他面前也尽量不提那些陈年旧事。别人不提,刘哲源也不想自掘麻烦,就是这样的默言,让大家讳莫如深。 沈氏提起这个内心已经做好接受刘哲源指责的准备,不料刘哲源像是没听到,笑着把盛好的汤端到她面前,盛了一勺往她嘴里送,她张嘴喝下去。 “已经过去了,在我面前提起她不必揣着心思,她已经为人妇甚至即将为人母,再把我和她摆在一起,会让大家脸上不好看。”刘哲源又盛了一勺汤喂她。 沈氏接过刘哲源手里的纸巾擦嘴。 “能放下就好。素云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多,你这么忙碌她也不学着点帮忙,事业上帮不上就算了,怎么着也得把你照顾好。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个女人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好,总让你在外面吃,实在不像样子。”沈氏提起她时语气带着抱怨,刘哲源的胃就是这样吃坏的,整天在外应酬,酒喝得比饭多,长期下来,身体支撑不住,若是程素云当时学点什么给刘哲源补身子,那倒没什么,有一次刘哲源因为胃痛而送到医院,一检查竟然胃出血,那么强壮的一个人像只病猫任人摆弄,她做为一个母亲怎么忍受得了,噼里啪啦就给程素云一顿臭骂,让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至此,对程素云的不满就升级。后来是刘哲源解难,才让程素云不再受到谴责。 “妈,您若是担心我就搬到上海来吧。”刘哲源趁机提道。他一直就放心她一个人住在香港,三番两次让她搬去上海一起都没有成功。 “让我去带孩子的话可以考虑下。”沈氏没忘初衷,对刘哲源的婚事念念不忘。 “我努力。”刘哲源无语问天,敷衍着说。 “那行,我没别的要求只要能照顾好你就行。看你刚才那模样,对那女孩子倒是紧张,喜欢人家就要给点表示,别想着让人家主动,你是男人,得负起重任。”兜来兜去,话题还是绕回原点。 “妈。”他无奈地叫道。 “叫我也没用。你的心都在朝着她那边靠拢,趁早向她表白还有点机会,你做事素来都主动有分寸,这个就不用我交了。别想词儿反驳我,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多,看都看得出来你对人家的意思。”看刘哲源有话要说,沈氏马上就用话堵住他,也不管他面色变化,硬是把他和兰若凑成一对。 两人沟通无果,刘哲源只得把话题转移,沈氏知道打蛇七寸,留空间给刘哲源想想,就没逼着他由他去。 喂着沈氏喝完小半碗的汤,刘哲源把碗搁在桌上,把保温瓶的盖子拧紧,看着外面的太阳不错,找来轮椅让沈氏坐下,推着她到外面去晒太阳,沈氏没那么弱,看儿子的孝心没多说,体验了一把轮椅生活。 喜欢兰若?他没有认真地考虑过。陆泽曦夫妇认为他喜欢兰若,就连沈氏也这样认为,他们没有见过兰若仅从他片语只字中就说得这么肯定他对兰若的感觉,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弄得他心跳跳差点被说动,以为自己真喜欢上兰若。 他不认为自己那么轻易忘记程素云,在这种情况下,他对谁上心都可能造成伤害,不期然地想起上次和兰若聊天时说起的一句话,当你看到我时,那将是一个暂新的我。 外面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光芒照射在脸上身上,只觉得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他推着沈氏走在医院的小庭院,树木成荫,绿意盎然,环境绿化得很好,还能看到草地上尚未挥发的露珠,晶莹剔透。 母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知己贴心的话。这一刻,刘哲源只是孝顺的儿子,处处流露关怀,行人走过看到这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都会有一种感慨。 [正文 第二十八章争执(上)] 晚了一点点。今天两更完毕。可以放心睡觉了。 ~~~~~~~~~~~~~~~~~~~~~~~~ 下午还没下班方俊就来电话叫兰若在公司等他,没说什么事情,兰若问他也不说只好应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凭证,一一归类放好,把抽屉锁上,她才走出公司乘着电梯下来,一踏出写字楼的大门往右边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她听得头痛回头,看到方俊坐在驾驶座上探头,朝她招手,她转身走向他。 兰若坐上来方俊就探身帮她把安全带系上,他呼吸的气息拂在她脸上,有些温热,兰若屏住呼吸看着身上的黑影,然后他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发动车子。 “找我有什么事?”兰若问道。 下班高峰期,路上都是川流不息不的车子,各色各样的车身,不同的颜色交错,汇织成一幕欣欣向荣繁华的景致。 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方俊才回答她的话:“就是想见你。” “我人在这里,有什么好见的?”兰若不明白,看这车子行驶的路,她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到底通往哪里。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方俊抱怨,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在兰若脸上捏了一把,兰若白他一眼,反手抽着他手背的肉,痛得方俊兹牙咧嘴,讪讪的收回去。 “绝对没有伤人心。”兰若举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小心把手举过头,撞到车顶,痛得她快速地收回手,手上一阵麻痹疼痛,她揉着撞到的手掌好一会儿,才觉得痛意稍减。 “撞得怎么样,给我看看。”方俊紧张地说。 “已经不那么痛了。”兰若摊手,不介意让他看。 方俊见她上手没有留下淤血,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兰若侧头看向外面,讶然发现这路竟然通往方俊家的,远远就可以看到他家的房子,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这路有些熟悉。 她看向方俊的眼神充满疑惑。他来接她时根本就没有告诉她是要到他家,如果他说了她未必会答应来,她知道迟早要面对,可是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车子驶进车库,兰若面带责备地下车,不发一言地走出去,方俊急忙跟上。不知道兰若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兰若,你这是干什么,到我家来真让你那么为难吗?”方俊追上兰若问道。 这是方俊家的大宅子,一座很大的庄园,从大门到主屋走路起码得走上十分钟,车库位于主屋的右侧,一道用按摩石铺成小路,两边种上树木,这是方俊家的小花园,正是春季,花儿争相斗艳,开得绚丽无比,五颜六色让人看花了眼,天色有些暗,路边的灯已经开了,光线有些白黄,照下来看到两人淡淡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兰若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抬起脚就要往前,突然方俊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她只得停下来。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你的行为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你不高兴。”方俊说道。 “既知我不高兴,为什么不在来之前告诉我,让我自己选择呢。”兰若反问。 “我家不是龙潭虎穴,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有这样的走动实属正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非得闹大家难受吗?”方俊理所当然地说道,兰若小题大做让他的心往下沉。 “我累了,不想跟和你说。”兰若无奈地道。既来之则安之,她非是不懂,就是因为懂得所以对方俊自作主张不满。若是方俊好好和她说,居于她的立场,就算不喜欢,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再者,方俊并没有欺骗她,只是没把话说清楚,她是太过于相信他忘了问一下目的地。两人各执一词,说下去就会有争吵,身在人家府上,等会还得见人,她不想让大家看到她和方俊吵嘴。 两人面对面站在庭院里,光晕笼罩,带着淡淡的雾皑,将两人的身姿衬托的极为美至,仿佛天下情人莫不如眼前这幕,他执着她的手,似是在深情的吟唱,外人看罢,大抵都会觉得这是对有情人。 方俊还想说点什么,方太太已经扯着嗓子走过来。 “在庭院站着装露水么,赶紧到屋里来,大家都在等你们呢。”方太太走过来接着方俊的手,一手推着他走进去,眼睛瞟过兰若,见她脸色有些暗,方太太觉得心情爽快了些,若无不其事的招呼着兰若走快点。兰若点头,对方太太的挑衅视而不见,跟着他们母子踏进大厅。 大厅里坐满了人,兰若朝他们说了一声大家好,拘谨地站在一旁。这人太多,真要一一和招呼,一圈下来她估计累得嗓子都哑了。 方老爷子朝兰若颔首,拍拍旁边的位子让她坐过来。兰若看向方俊见他微微点头,应了声就走过去,坐在方老爷子的左侧,方俊见兰若坐下也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位子,方老太太坐在方老爷子右侧,一脸慈祥,视线在兰若和方俊身上来回打转,仿佛要在他们身上打出个洞方可。 方太太看此情况,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瞪一眼兰若。兰若那丫头凭什么坐在老爷子身旁?那可是大家都争相抢着的位子,谁坐在他身旁就意味谁得到他的宠爱最多。虽然方老爷子已经七十有五,身体硬朗得很,家族的大权还拿捏在手上呢。 方家人都到齐了,就连方瑶和方家大姐夫都坐在席上,然而这并不是兰若所关注的重点,令她意外的是林彩英竟然也在席上,坐在方太太旁边,眼里略带挑衅地扫过兰若,见兰若连打扮都没有,扬扬眼眉。全身上下都没一个地方比得上她,就是不明白方俊怎么就瞧她上眼,看不到她呢。想到那天她的信息竟然促成她和方俊成为情人,她心里就呕极。 以前方俊虽待兰若亲近,终究还是有着一层膜的存在,现在好了,她一个心血来潮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方俊与兰若相互坦白,从进门到现在视线一直都在兰若身上打转,林彩英的心情质数呈直线下降。她隐而不发,脸上挤出笑容,亲热地忙上忙下为他们夹菜,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从开始到现在林彩英射过来的凌厉目光,兰若不知道接收了多少,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只好装作不知,更重要的是方老爷子一直都在看她,想装着看不见都不行,只得在心里告诫自己,让自己静心应对,方老太太的目光就更是热炙,令她觉得身上都烧出洞来。斜睨方俊一眼,只见他惬意地吃饭,刚刚在庭院的不愉快就像未曾发生,甚至高兴地替她夹菜,再次弄得她成为众人的焦点。 [正文 第二十九章争执(下)] 兰若的手心冒出细汗,黏黏的极不舒服,悄悄的拭一下袖角,把手上的湿润擦干。 方老爷子似乎觉得够了,呵呵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散开来。 “兰丫头,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嫌弃我老头子了。”方老爷子一开口就是责备。 “兰若最近事情比较多,这不现在就坐在这里陪您吃饭了。”没等兰若回答,方俊就替兰若解释。 “没问你,专心吃你的饭去。”他堵了方俊一句,目光如炬。 方俊默言,叭了一大口饭。 “方爷爷,最近事情是有点多,怕带着俗事扰了您清静,才一直没有过来。我这做晚辈怎敢嫌弃您,您是我们的榜样,我一直都在努力向您学习为人处事,奋发向上。”既然方俊下了引子,兰若只好接着爬,几句话就把方老爷子捧上天,他抚着斑白的胡子,乐得眼睛咪成一条线。 “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难怪能把那俊这小子迷得团团转。”方老爷子瞄了一眼正努力吃饭的方俊。 “方爷爷。”兰若这句话叫得娇嗔无比,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在矫揉造作,方俊不防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满嘴的菜没来得及咽下,连咳几声,兰若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拍着他的后背。 方俊低头不语,兰若刚刚在他背后那一手绝对是故意,借机帮忙手却捏他后背的肉,估计都有淤青了。这女人下手真狠!他不就是告诉家人他和她恋爱了,顺便拐了她回来一道吃顿饭,为此还特地嘱咐家人别乱说话,这餐桌上才会显得这么安静。 兰若给方俊一个君子报仇十年未满的目光,笑眯眯地收回手,给方老爷子和方老太太夹菜,这副孝顺的模样让方老爷子颇为满意。 那头林彩英一直注意着兰若和方俊,自然没有错过方俊一闪而逝的痛苦。只是她想不明白原因,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对兰若讨好似的笑容觉得刺眼,不落人后的扮起乖巧伶俐的样子,争相向前对方老爷子和方老太太服务,看得在旁的方家四兄妹目瞪口呆,暗叹不已。 兰若没多想,林彩英的勤快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扮模样,安静地吃饭,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不料方老爷子一句话再将她打入深渊。 “兰丫头,什么时候和我家俊小子结婚,生个胖娃儿给我玩?”方老爷子一脸期盼,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兰若暗自咬牙,在心中诽谤。这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的,阴险小人,这不是在众人面前让她难过嘛。那脸笑容怎么看都充满陷阱,就像灰太狼引诱小红帽般。 “方爷爷,您别开玩笑了。”兰若在众人的目光下红着脸回道,桌下的脚用力的踩着方俊,他的身体微颤,惊叫一声,引来众人注目,他巴巴地回以一笑。 “爷爷,您让兰若好好吃饭,说得这么白她会害羞的,瞧她脸都红了,再拿她开玩笑当调料,只怕她会搁碗走人。”方俊这话兰若不爱听,只见她凤目含怒,脸上的红潮更炙。这不是害羞,而是被方俊气的,她踩他那一脚是让他帮忙,不是让他扯后腿。 “方俊。”兰若连名带声的叫道,声音很小,旁人听不清楚,方俊坐得离她近没有漏过,听出她声音里隐含的怒火,心中“咯噔”一响,心里暗自叫苦,怎么忘了兰若正在生他气呢,这会儿在众人面前说这话,岂不是把兰若的气撑得更大吗? “是呀,爷爷,兰若还小,说这事太早了,过几年再谈不迟。”林彩英应和道。 “还小?”方老爷子瞪眼,“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娃儿都生了两个,瞧瞧你们一个二个像什么样子,大的都三十一了,小的也二十好几,没一个把婚姻家庭当回事,只知玩世不恭,把脸面都丢尽了。” 他一句话就把一船子上都打倒了,大家面面相觑,左顾右盼,愣是没人出声。引起话题的兰若更是把头埋进饭堆里。 方毅和方瑶是双胞胎,年龄三十一,方毅是去年结的婚,到现在还没有要小孩一直是方家老爷子挂在嘴上的大问题,方瑶生了个女儿,今年两岁半,在方老爷子的眼里,多子多孙才是福气,就算方瑶的孩子不姓方,怎么说都流着他的血脉,希望她肚皮争气点多生几个另外那几个二十好几的指的自然是方俊、林彩英、方萍这几个了。当年方俊和林彩英谈恋爱的时候,方家老爷子没少掺和,最后两人黄了,把方家老爷子气了一月有余,直到兰若出现,觉得有戏才把重心转移。 当年林彩英和方俊在一起时就是这样说,他们还年轻,多谈几年再谈结婚,结果一拖就分了,方老爷子心有余悸,生怕旧事重演。现在林彩英说这话无疑是替他生火,撞到枪口上。林彩英在方老爷子不满的目光下,惴惴不安,噤若寒蝉。 方老爷子睿智的目光横扫一圈,没人吱声,似乎都在揣测他的心思。 身处在暴风圈中的兰若拿着纸巾擦拭嘴角上的油腻,方俊推推她,示意她看向方老爷子那,目光带着期许。兰若这才发现大家都停下筷子,气氛僵硬,在心中苦笑。她何得何能,引起这么一场大战? 方老爷子虽然待她有些不同,她终究是个外人,就算她是当事者之一,在这种情况亦是少开口为妙,莫说她知道方太太和林彩英心里打着小算盘抽她的毛病,不管她怎么应和都会得罪人。方老爷子对她和方俊这一对是乐其成,可是方太太那边认为林彩英才配得上方俊,方先生倒是不表态,大概在等候什么。 兰若不说,方俊心中大急。兰若这是什么意思?想起上次和她谈起结婚这个话题她的态度,她非常明确的对她说短期内不可能结婚。如今一想,才知道她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 他怕她真的在这里说出拒绝的话,急忙出声道:“爷爷,您别生气,等我和兰若商量好,到时再告诉您结果。大哥和大嫂都结婚这么久了,我等着当小叔子呢,大哥大嫂你们要努力呀。”方俊把箭头指向方家老大,方毅闻言脸马上黑下来,看得出来方俊这话踩到他痛处。 “我和你大嫂的事情你少掺和,还是管好自己,早点和兰若达成共识结婚吧。”方毅没好气地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方俊尴尬地回道。 这个话题转移得太不成功,反而激起方老大的不满,方俊觉得头顶上的乌鸦越来越多,兰若仍是那样安静的坐着。 方太太没发话,林彩英心里急切,刚才被方老爷子的话一刺,这时面色不佳,连笑容都有些挂不住。方太太在等,她要看看兰若怎么解决眼前这事。她不喜欢兰若,连带着对兰若的其他方面都持否定态度。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众人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兰若出声,不料一出声就雷倒一地人。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不慌不忙,这份强装出来的淡定让众人心神一敛。 兰若离开餐桌,一时之间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方老爷子突然大笑,嘴里不停地说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称赞还是气极反常。 [正文 第三十章落荒而逃] 坐在沙发上的兰若心里已经后悔死了,她怎么会卷入这种荒谬的事情里呢?思来想去,始终觉得是方俊的责任,若不是他不打招呼就把她带过来,若不是林彩英在场,方老爷子就不会突然向她发难,逼得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弄得落荒而逃,幸好走开的时候她硬是强装一把,让人瞧不出她心里的慌乱。 为什么恋爱就要和婚姻挂钩呢?兰若想爆头都想不明白,她才二十一岁,和方俊成为情侣半月不到,结婚这事就提了两次,长此下去可还得了? 她心里惶恐不安,不想方俊难过,更加不想自己将来后悔莫及,没有趁着年轻好好地玩,还没有好好享受恋爱的过程。 兰若一言不发就走开,方俊没心思坐下去,搁下碗筷,扔下还在错愕中的众人,追过来看到兰若在冥想。 “若若。” “嗯?”兰若应声抬头,惊讶地看他。 “对不起。”方俊在为刚才的事道歉。 “没事,习惯就好。”兰若淡淡地说。 “我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我家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之前说的话让我心慌,想早点让你融入这个家庭,才把你带来。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不会这样做了。”方俊说。 “林彩英怎么在这里?” 方俊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兰若的长篇大论,听到兰若这句问话,呆滞一下,“大概是我妈叫来的,我妈和她要好你是知道的。” “你们当初怎么分手了?”兰若突然问道。 “都过去了。”方俊不愿提起这事。 “这样呀。”兰若轻皱眉头,说了三个字就没下文。 认识方俊时,他和林彩英已经分手有一段时间,她并不清楚他们两人的事情,见到林彩英后才知道他们两人曾是情人,至于分手的原因,方俊没提兰若也没想到问。 她知道方太太对林彩英很好,他们家的人并不因为她和方俊分手而待薄她,方老爷子刚刚的态度令兰若疑惑不解。她从来不相信分手后还能做好朋友这个概论,相知熟悉,岂能像开始时那样用平常心对待呢。特别是林彩英急切的目光,看向方俊的眼神明显地带着恋慕。她身处局中,心中疑雾重重。 方俊现在对林彩英有什么样的看法?兰若在心中思忖。 “我和彩英只是普通朋友。”方俊看兰若的神色猜出她在想什么,连忙撇清。 “我连话都没说,你就急巴巴地撇清,你心虚什么。莫不是心中心鬼?当然,她对你的心思大家有目共睹了,她看你的眼神,那样浓烈专注,是人都看得出来。”兰若拿出林彩英堵住他。 “你不能这样是非不分下定论。我和她分手时就说得很清楚很明白,都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有你,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她,让你难受。” “方俊,我是说如果。”兰若严肃认真地说,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他听出兰若语气的变化,不免七上八下。 “如果什么说清楚点。”没听到兰若后半句,方俊问道。 “如果你妈妈让你娶林彩英,你会怎么做。” “怎么可能!”方俊被兰若的话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那么无理的事情他母亲怎么会做,现在把兰若带到家里来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他对兰若真心实意,不然,他爷爷不会催促他和兰若早点结婚。 “我是说如果。”她沉着声音地假设。 “没有如果。这完全是没谱的事情。”他语气坚决。 “算了,问你也白问。待到哪天让你真正面临抉择地时候,我再看你的答案。”看到林彩英后,她的心就一直不安。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没给予我信任的源头。” “我们明天就去登记,这样就再没有理由去怀疑我了。”方俊说。 “你发什么疯,这事可大可小岂能儿戏。”兰若打断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方俊站起身大声问,在那边餐厅吃饭的方家人听到这句赶过来,见两人面色不佳,一脸疑惑,不知道他们两人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方太太走近方俊出声问,林彩英跟在后边,方老太太扶着方老爷子走到沙发处坐下,老爷子的拐杖放到一旁。 方俊没应声,方太太看向林彩英,林彩英咬着红唇摇头。方俊离开餐桌,方太太示意她跟上,听到两人提起她的名字,她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遂躲在转角偷听,听到后面竟然是兰若问方俊那句话,心中微颤,方俊的回答让林彩英心碎。她不想让方俊和兰若两人知道她在背后偷听,是以,方太太的问话她没有回答,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兰若抱歉地笑笑,不愿多说。 “是不是俊小子欺负你了,告诉爷爷,我替你教训他。”方老爷子替兰若出头,向兰若招手,她站起来走近,站在他身旁。 “真的没事,刚刚和阿俊聊天,他可能有点激动,控制不住音量,扰着你们,让你们劳心了。”兰若双手垂下,眼角瞄了方俊一眼。 “是呀,爷爷,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两人一唱一和,倒把他们弄糊涂了,瞧他们的神色哪像没事的人儿。 方老爷子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拉过兰若的小手,说道:“阿俊从小被宠坏了,有什么做得不对你多多包容,若是受了他的委屈就来找我,我替你作主,绝不循私。” 方老爷子握紧兰若的手,瘦弱的手倒是有力气,捏得兰若有些痛。 他这话明着是帮兰若,话里隐含告诫。别人听不出来,兰若是通透明白的人,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生起不满。 豪门深似海,她现在终于深切的体会到这个。尚未进门,他家的人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何得何能让他们都对她谆谆告诫。 方俊听到老爷子的话微露喜色,自是认为老爷子喜爱兰若当她宝才会说这话,没思及他话里的含义。 “爷爷,您偏心,对兰若比对我好。”方俊指控。 “好好好,只要你们乖乖的不吵嘴,早点让我抱曾孙,我对你们都一样。”老爷子松开兰若的手,把手搭在老太太手上。 “阿俊,你再加把劲。”老太太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老太太是老爷子的第二个妻子,比他小上十岁,只生了一个女儿,做人家小的没儿子做后台,默默跟在身后,老爷子的大老婆在她五十岁那年就染病去了。老太太才有机会爬上正室的位子,接下她留下的一切,她人尚算温和,知道家中的形势,没有去争什么,把大婆的孩子当自己的对待,才没有发生白雪公主后母那类事件,方家人对她还是比较尊敬。 “我会的。”方俊点头。 兰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 林彩英闭口不语,这里没她说话的份,看着他们在她面前大声讨论方俊和兰若的事情,对她来说是种莫大的讽刺。若是当年没有选择放弃,是否今日一切都不同呢? 兰若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只想快点离开,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九点不到,外面完全暗下来,这厅里的灯火通明,映衬黑夜的落寞,就如同她和这个家庭一样,他们属性相差太远,根本就无法一下子变得融洽。 她收拾一下心情,考虑着要和方俊好好谈一谈。 从老爷子的旁边走两步到他面前,低声向他告辞。老爷子诧异,叫她干脆留下来过夜,兰若借口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老爷子低头沉吟了一会,没多说方俊送她回去。站在方太太旁边的林彩英跟着告辞,老爷子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略一沉吟,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方俊,让他一起送两人回去。 兰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继续走出去,后面的林彩英快步跟上。 方俊去车库开车,兰若没有等他一直往大门那边走,刚走出大门就有一辆计程车过来,她招手坐进去。老爷子刚刚施予她压力,方俊又这样对她,她心里有些压抑,想找个人说说话,拿出手机找出朋友周的电话,打过去问他有没有空,得到肯定的答案,然后告诉司机目的地。闭眼靠着座子一会,想了想还是给方俊发去一条信息,告诉他先回去。 那端,方俊开着车子出来,没看到兰若的身影,问站在那里等他的林彩英。 “她刚刚上了一辆的士,让我跟你说她先回去就不麻烦你相送。”林彩英回道。 就在这时,方俊收到兰若的信息,他翻开一看就回电话,没响两声兰若就接通。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疲倦。 兰若没和他说上几句话,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方俊在那边喂了半边都没有回应,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把手机丢到车子上,让林彩英上车。 兰若看着黑黑的屏幕,心底叹道,天意如此。 [正文 第三十一章道歉] 方俊第二天中午就赶过来到兰若的公司,兰若刚刚拿到叫人送上门的快餐还没来得及吃,她避无可避,被方俊拉着出去,对同事的侧目关心外带八卦的神情,兰若无语。 因是午餐高峰期,兰若公司楼下的餐馆爆满,拿着号码等了一会才有空位,坐下侍者就拿来菜单,手里拿着纸笔站在一旁,方俊把菜单递给兰若让她点菜,她翻开看了一遍,没有特别喜欢的菜,把菜谱合上,摇头让方俊点菜。 这是间徽菜馆,方俊点了三个菜一个汤,服务员拿着菜单子夹放在桌上让他们稍等片刻,微微施礼就转身去递单子。 这时茶水已经上来,方俊站起身替兰若倒茶,兰若也不跟他客气接过。茶水有些烫,沾了嘴边感到热气在不停的冒腾,她没法子喝放回桌面,两腿交叉坐着,后背靠着椅子,带着几分悠闲。 “昨晚你几点到家?”方俊发问。 昨晚他送林彩英回去之后,担心兰若赶到她那儿去,一直没见她人,打她电话已经关机,他一直在她住处等到将近十一点,本想留下住这边,方太太来电话问他把两人送到家没,他如实把兰若没到家的情况说了一遍。方太太听后叫他早点回去,他根本就没想过兰若回来之前离开,他母亲一句话才把他的心思打消,她说,女人的心海底针,越是顺着越捉摸不透,那么大个人不会丢失,给点时间让她想一想。 今天早上醒来,进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见兰若。昨晚兰若一到他家心情就不好,他怕给电话说不好,兰若找地方躲不见他,好不容易熬过一个上午,一下班就赶过来。 “不到十二点。”昨晚在方家她就吃了那么一丁点东西,受到方家的人推挤,心情差,到朋友周的家之后,把上次他要她帮忙写的文给他。周把她U盘里的文考贝到电脑把U盘还给她,两人出去压马路,名其为兰若散心,实则是他闷在家里太久。逛了一圈之后,兰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周请她吃完烧烤后,十一点多了才把她送回家。 周是个很好的朋友,只问她一句就大概知道事情起末,用不着她多费唇舌。可能是作家的心思都比较灵敏,他们洞悉人心,聪明的避而不谈。 回来后心情好了许多,匆匆洗了个澡就睡觉,根本就把方俊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现在见到方俊才想起来。 “去哪里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在你那儿等了老半天,打你电话又关机,生怕你出什么差错。” “我没事,昨晚和周在一起。”兰若解释。 “为什么不等我,自己先走?”方俊不依不饶地问。 “你还要送林彩英回去,方向不同太麻烦,刚好有的士过来,我就先走了,而且我有给你发信息,和你解释过了。” “说到底,你心里在介怀,我作为主人家加上爷爷的吩咐,我没理由丢下她不管。你要明白现在是我和你在一起,以前的种种都化为云烟。我始终不明白你心中想什么。”方俊坦白地说。 “你对她没想法,不代表她没有,你家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让你送她,这不是明摆着给你们两个创造机会嘛。”兰若不相信方老爷子没看出来,只怕他是有意为之。兰若如果固执己见,外人只道她不懂事,若是她不言语,只怕伤了自己。 “你就不能少想点吗?唯恐天下不乱,杞人忧天就像你这样,整天揣测不觉得累吗。”方俊十分无奈,怎么她就那么固执呢。 “瞧,我们的想法代沟太严重了,我不能改变你,你更想动摇我。就那么点事你都不愿意迁就我,现在就不能和平共处,以后怎么走下去?”兰若眼神迷茫,她不是在逼方俊什么,只是她有自己的原则,不愿轻易改变。 这无关林彩英或其他,仅仅是看不透方俊。明明无心,始终透露给人机会常在的信息,莫怪乎林彩英想要回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我以后绝对对林彩英退避三舍,不再主动见她。” “希望你说到做到。”兰若如是说。 “自然。我只求你以后别那么随意就耍小性子,偶尔到我家来坐坐。”方俊让步,同时也提出他的要求。 他不想像昨天这样,兰若莫名的生气,弄得大家都不好受。 “我尽量。”兰若答道,真要相处融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她只能说尽自己的努力去接受他们。只是他们能够真心实意地接受她吗?兰若不敢去想,知道家人在方俊占着的位置太重,她没有提起。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一个茶叶熏鸡,一个椒盐虾仁,一个青菜,汤之前就已经上来了,服务员为两人各装一碗,然后离开。 徽菜馆在广州相对来说比较少,最多的莫过于湘菜川菜,即使多,但味道称不上正宗。这间菜馆兰若来得不多,对这里算不上熟悉,菜的味道还不错,她喜欢多吃了一点。 见她心思放在吃饭上,方俊没再提那些让她反感的话题,和她说起徽菜的起源之类的。 他知道兰若刚才这样说已经算是最大的保证了,若无特别的她都会陪他见他家人。 “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方俊突然问道。 “应该没别的事,怎么了?”兰若停下筷子想了想,回道。 周末没什么安排,就赖在家里睡懒觉,看看书。书架上张爱玲那本《小团圆》还没有看完呢,内地简体版的已经确定四月十日上市,她手上的这本是繁体版,是刘哲源给他寄来的,很少接触繁体字,而且这排版还是竖着来的,看得眼睛有些酸痛,一个晚上看不到二十页,看得极没有耐心。按她目前的速度还不知道要看到何年何月才能看完。她得抽个一天时间好好把它看完,老搁在书架上总觉得有些东西没做完般。 九莉的香港读书生涯,在战火连天的时代,随处可见的爆炸,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度过那段漫长坚苦的岁月。 方俊不喜欢这种书籍,想和他说说这书都没法子。朋友周倒可以拉着说说,不过他那人太能侃,话茬儿一开就怎么也关不住,她不想为难自己当个听众,只好作罢。不知道刘哲源看得怎么样呢。 “若没安排,我们到厦门走走怎么样?” “厦门呀。”兰若在大脑里搜索关于厦门的信息,除了鼓浪屿这个有名一点的景点,她实在还不知道还有哪些地方值得去走。 兰若转念一想,一个周末就两天时间,去逛逛就好,真要赶场恐怕会太累,接着道:“行呀,你订票吧。希望到时不要临时有事。” “好的,周五晚上去,周日晚回来。应该没问题。”兰若不提,方俊真忘了他临时爽约的机率实在太高,弄得兰若心有戚戚焉。 两人约定好周末去厦门,方俊心中欢喜,表露在脸上。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里盛满她的身影,似乎要将她装入他的灵魂深处。 兰若没发现方俊专注的目光,正在想着下午还有哪些事情要做安排。月底了,事情多起来,月初又得准备报表,安排货款之类的锁事一大堆。想起来头就痛,除她之外,还有四个人,月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清闲,一到月底她就觉得人不够用,恨不得老板再给她招两个人。 约定好到时在机场见面,说起那边的小吃及好玩的地方,说得有些兴起,大有马上就去一睹真面目的冲动。 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下午还要上班,方俊送兰若回公司去上班才离开。 两人和好如初,到底是有些不同,经历此事,两人之间出现了隔亥,从此以后,他们就算走得再近,那根刺仍是若有似无的出现,他们永远不知道,最初的设想总是比不过意外的发生。 [正文 第三十二章感情咨询] 沈氏今天出院,刘哲源一大早就到医院忙上忙下地办理出院手续,整理沈氏的物品,沈氏闲闲地坐在床上啃苹果,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愉快。 刘哲源送沈氏回到住处,房间已经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请来照顾沈氏的帮佣去买菜还没回来,他扶着沈氏坐在厅里,然后走过去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洒进来,浅浅地带着斑点。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她的东西都拿回她房间放好。 这套房子有三个房间一个厅一个厨房,约一百八十平方,空间还算大。在香港这弹丸之地,尺土寸金,能够在好的位置买上这样一套房子算得上有积蓄。在刘哲源看来这房子自然比不上他在上海的小别墅,沈氏不愿意搬过去他也没办法。 空间再大,一个人也睡不了两张床,沈氏已经不年轻了,失去年轻时的激情,趋向于平淡,每日出门逛逛街,找上几个朋友打打麻将,一天就算过去了。再多的东西只是奢华,比不上心中的一抹安定。 刘哲源从袋子里找出药倒了几粒给沈氏,沈氏看着这小小的药丸,皱起眉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怕苦。刘哲源看到她皱眉不由感到好笑,他这个母亲什么都不怕,就怕苦,尤其是中药,一直未曾变过,她就算生病宁愿多打几次吊针也不愿让医生开药。 看着沈氏把药吃完,他才露出笑容。 “吃块糖吧。”他手里拿着一袋冰糖。 “给两块。”沈氏看着手里小小的一块糖向他要求。 “一块就够了,含着很快就不苦了,吃太多甜的东西不好。”刘哲源拒绝道,把袋口封好放入一个罐子里。 沈氏毕竟是个大人不能像小孩子那样闹着要糖吃,这样只会让儿子见笑,把糖放进嘴里含着,一会儿甜甜的味道就在唇齿间散开,慢慢把嘴里的苦药味驱散。 刘哲源一早就忙得连水都没时间喝,这会儿一停下来就觉得有些饿意,问母亲想不想吃点东西,沈氏顺口答一句好。他站起来走向厨房,厨房里的冰箱还有几颗蛋,还有几根叶尖有些枯黄的葱,他洗干净锅放水下去烧,拆开一包面条拿出三分之一放到水里,用温水把面条表层的粉末洗净,捞起来放到盘中,那几根葱被他洗好切得短短,手里拿着鸡蛋正要敲,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他擦擦手走出来。 “怎么了?”刘哲源问道。 沈氏手里举起刘哲源刚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你的电话,声音听起来挺不错的哦。” 她朝着刘哲源挤眉弄眼,刘哲源装作没看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 沈氏右手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竖起耳朵倾听,眼角不时的投向刘哲源,他不赞同的摇头,沈氏仿佛没看到,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兰若,忙不忙?” “不忙,你呢?伯母出院了吧,现在怎么样,身体都好了没?”刚刚电话就是沈氏接的,兰若一听,整个人都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问候。 “已经回到家了,谢谢你的关心,她身体已无大碍。”两人客气地说着话。 沈氏见刘哲源走远她,已经听不清楚刘哲源和对方说些什么,她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走到刘哲源背后,站定正侧耳聆听,不料刘哲源已经发现她,手指着客厅示意她坐着,沈氏没动,刘哲源只好拉着她走回去,想起厨房里还在烧水,快步走过去看到水已经开了,把火关小。 “兰若,等会给你电话,我正在煮面。” “好。”随着她这个字通话就断掉。 刘哲源无视母亲的不满,把盘里的面条倒入锅里,打了三个鸡蛋,过了几分钟面条熟了才把葱花洒上,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盛起端到客厅的桌上。 “哲源,她到底是谁,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又咋了?”沈氏发难,刘哲源刚刚的举动让她十分不满。任何一个找刘哲源的女人都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儿媳妇,她得提前了解下情况,为将来的相处提前做好准备。 “一个朋友。快吃吧,都快冷了。”刘哲源指着正冒着热气的面条说。 “是不是前两天打电话给你的那个女孩?” “对,就是她。”刘哲源肯定地回答。 “看人家三天两头给你电话,还说没意思呢,你这是骗谁呀。”沈氏张嘴就是埋怨。从没见过儿子连这种事都要瞒着母亲,真让她大大开了眼界。 “妈,你让我说几回才肯相信。她人是不错,可也得看看你儿子的条件配不配得上人家,你知道她怎么说吗,说我如果努力点都有她这么大的女儿了。明摆在眼前的事实,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刘哲源摊手,坦白说道。 兰若那句他努力点就有她这么大的女儿一直让他耽耽于怀,他一直想问兰若年纪,对于女人来说年龄就是秘密,纵使他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这里是传统的中国,问她们的年纪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即使问出口,会不会回答还是未知数。 沈氏错愕,“这女孩太有趣了,你就算结婚再早,也不可能有二十几岁的孩子,她多大了。” “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我。” “没问过她吗?” “不记得了,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从小您就教导我们兄妹几个要尊重女人,我怎敢忘了您的教诲。”刘哲源笑道。 “你这孩子做事从来都稳妥,怎么这事糊涂了?”沈氏怪道。 “妈,不说了。怎么就纠缠这事呢,顺其自然,该是我的就不会跑了。”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有几分认命。 “你这孩子。”沈氏叹息一句,又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何况你现在才三十五,离四十还早着呢,身价还不断上涨,只怕别人配不上你,我的儿子那么优秀,往街上一站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急着嫁给你。” 沈氏说得自豪无比,刘哲源从小到大表现都很优秀,人又长得不错,女人缘一直不错,她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到现在都还是单身汉一条。 “妈,我真有那么好,怎会沦落到被人抛弃呢。”刘哲源苦笑,喝了一口汤,把碗里的面条吃完,放下筷子。“还要吗?”他指指她碗里快吃完的面条问。 “不用了,得留点空位。” “嗯。看会电视就去睡一下,别累着了。”刘哲源把碗收起来,说道。 “好的。哲源,你下次一定要把她带来让我看看。” “有机会一定会。”刘哲源说着这种可能。 刘哲源收拾碗筷放到碗池里,沈氏看了一会电视,有些犯困就回房去休息。他关掉电视,把笔记本拿出来打开,连上网线,找到兰若的QQ,看到她头像就正亮着,发了一个咖啡的图标给她。 “谢谢,吃完了?”兰若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是呀。你刚刚好象有事情要和我说,现在可以说了。”刘哲源噼哩啪啦地敲着键盘回话,兰若大前天才给他电话,这两天照顾母亲没时间上网,见不到兰若,才隔两天就接到她的来电,他猜着她找他有事,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啦。” 没有大事就有小事,看到这句话刘哲源就知道她在难为情,好奇心被她勾起来。 “说吧。” 没有多余的话,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让兰若的心暖。 等了几分钟,兰若才回话。 “你和你前女友交往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争执?” 兰若这话问得有些忐忑不安,怕勾引起刘哲源的伤感,他的前女友劈腿抛弃他和别人结婚,这样的事情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件不可容忍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来都没有提起,谁知道他现在如何。 “争执自然有的,有哪对情侣没有过磕磕碰碰呢。不过由于我的工作比较忙,这类事情发生的极少极少而已。” “哦。一般都吵些什么?”她需要对比。 [正文 第三十三章出游] “哦。一般都吵些什么?”兰若需要对比。 答应方俊一起出去玩,兰若心里对方俊的态度仍是起变了变化。还没告白之前,两人相处得倒算愉快,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确定情人关系了,他们之间就发生微妙的变化,比如方俊会理所当然地将她成为私有物,任意将她带往她不喜欢的场合,兰若不习惯仰视别人,在珠光宝气中争奇斗艳更是她不喜欢,奈何有些是她拒绝不了。 “感情遇到问题了?”刘哲源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嗯。我和方俊已经说开了,他家人不太喜欢我。”兰若直说,她本就没想过对刘哲源隐瞒什么,他曾鼓励过她表白,觉得有义务向他坦白进度。 等了好几分钟刘哲源都没有回复,不知道是走开了还是在思考。隔着屏幕,又没有开视频,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像两个时空在交错,他们就像许多路过的行人一样,还没未来得及注意就匆匆擦肩而过。 家人不喜欢,这个和刘哲源的过去多么相似。刘哲源和程素云在一起时,他家人就嫌弃程素云的过去不够干净,一直没办法接受她这样的出身,人的过去是没办法改变,他清楚的知道所以一直没因为家人不喜欢就分手,只是说到婚姻这个问题,他受到父母兄长的影响,一直迟迟未下决心,是否真的要和程素云携手共度,就一直拖下来。 直到年前,有点空闲的时间他才彻底地考虑这件事,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两人都在一起七年了,除了那张证外和一般夫妻夫异,他打算给程素云一个惊喜,瞒着她把结婚需要用到的证件都准备齐全。回到上海,哪里料到程素云给他的惊喜更大。 兰若这句话给刘哲源带来很深的感触,亲身经历过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人无完人,你尽力做好本份就行,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只要彼此的心坚定不移,没有什么困难过不了。”许久,刘哲源才回话。 “我理解,只是我总觉得不安,说不清什么,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他家境富裕,我出自寒门,光是门户偏见这个问题就很大。他对我虽好,可是两人从小接受的观念就不一样,他这个天之骄子没受到大的挫折,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根本没考虑到他家人的态度。我一直在想,有一天出现抉择,他到底会选择哪一边。” “你钻进牛角尖了。”刘哲源下结论。 “没。”兰若反驳。 “感情本就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想太多只会患得患失,说起我时头头是道,怎么自己就不明白,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他若真爱你,家人的不喜欢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以后在外居住,少点见面,出不了大麻子就行。”刘哲源很不客气地把这句话发出去,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兰若何尝不明白,只是身陷其中,失了洒脱做起事来就那带着浓烈的情绪。刘哲源的提议颇合她心思,属于两个人的小天地,不需要容下太多杂人,打乱自己的生活。只是忆之所及,她就会发现,这个可能性很小,别论方俊家人不肯,方俊就先不同意。 “了解了。这个我得好好想想,目前想太多也没用,毕竟我和方俊还没到亲密到这个地步。”兰若说道。 刘哲源看到这句话眼睛闪起微弱的希望光芒,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 阳光渐渐撤出他家的房间,渐行渐远,有些微暗,风极小,只能轻微的扬起拉到两边的窗帘的一角。是否,他的心就那像那张雅致的窗帘一样? 刘哲源回了一个笑脸,继续打道:“放宽心,是你的东西别人抢不走。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我希望你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就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感情让你变得忧郁彷徨,这不是一个好事情。” “谢谢你。我会努力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开心。”连朋友周都觉得她正在往韩剧女主路线发展,听得她鸡皮疙瘩直冒,要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欢看韩剧,不是白血病就是其他病,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怎么那么多人生病,而且还是绝症,多么恐怖的一个国家。 韩剧的文化正一点一滴的渗透,蚕食了许多国人的思想,人家就是厉害,内地的电视剧咋就没强悍到那样的程度呢? 兰若了解自己的症结在哪,目前还需要时间去理清头绪。 和刘哲源聊过,把话说出来,心情舒畅许多,神采奕奕,工作的效率跟着快起来。和他交谈让她感到心安,找到平静之源,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他分寸向来把握得很好,这大概就是经历丰富的好处。 ~~~~~~~~~~~~~我是场景转换线~~~~~~~~~~~~~~~~~~ 周五下班兰若回家拿了换洗衣服就直接打车到机场,方俊已经在那里等她,两人碰面后就直接去登机,飞机是七点五十五分,没有延迟的话,到厦门就九点了。 兰若坐在飞机上点了一杯咖啡喝下,精神还是有些疲倦,这样子坐在飞行物上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想睡又睡得不舒服,睁着眼睛又觉得酸涩,幸好时间不长,不然她真的郁闷死。手里拿着书想看,呵欠连连只好收起来,方俊见她这么累,拍着肩膀让她靠着睡一会,兰若看他一眼,也不客气就靠过去,两颗头颅就这样挨在一起,亲密无间。 在她迷迷糊糊的睡着,方俊推着她的肩轻声叫她醒来,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空荡荡,过了几秒神智才清醒过来,恍然大悟。两人相携下了飞机,直奔酒店,兰若实在太困,到酒店吃了点东西,把方俊赶回他的房间后,连澡都没冲就直接躺在床上睡死。 晚上睡得极好,第二天醒来冲凉之后,神采奕奕叫方俊一起到餐厅用餐。吃完之后手里拿上地图就出门去探险。 没有思想的负累,两人在厦门呆的两天过得开心,仿佛找回童年无忧的岁月。单纯的游玩,看着欢喜的东西,就在那儿呆上半天,到最后买了一大堆用不上的东西,背着回来太累,周六在海边看日落,周日早上看日升,体验了一把日升日落过程。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兰若意犹未尽,无奈周一得上班,带着不舍把购买的东西打包托运回去。 回来的路上看着广州的路灯觉得可爱了几分,电杆上高挂的照明灯似乎是为伊人等候。 方俊送她回住处,坐了一会才回方家。 方太太知道方俊和兰若出游,她知道阻止没有意义,两人在热恋之中,任何劝告的声音都会变成反对,她不想被人认为是恶人没管他,不过这不代表她就那么安分守己。方俊和兰若去厦门的时候,她就装作不经意把消息透露给林彩英。 自然,林彩英知道方太太在利用她,这无妨,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被人利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方俊的母亲。 只是她此时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们到处晒甜蜜。 在方家和方太太躲在房里大半天,谁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只见两人出来的时候脸上都亮着笑容,好象达成什么共识。 [正文 第三十四章丢手机] 周一下班后几个同事约好去逛街,跑来问兰若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兰若没多想就应下来。前些天因为天气回潮懒得出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去逛街了,这几个女人都是特能逛的,总往人潮拥挤的地方去,用她们的说法就是人多的地方总有宝贝出现。她无可奈何只好跟上。 北京路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多得像蚂蚁一样,擦着肩膀得努力跟上才不会走失,北京路的大榕树特别多,高高的挂着许多红灯笼,偶尔有几片叶子落到肩上,北京路中间有些文物区域,上面一层透明的玻璃,底下装着灯管,人站在上面就能看到古老的文字。 树的根须长得很粗大,从上面垂下来,密密麻麻一串,树叶太茂盛,高挂的路灯发射出来的光线被阻挡了不少,幸而这街道的店多,光线射出来不断的交接,硬是把这条街映衬得比白日还要耀眼夺目。 兰若被同事拉着手,有些心不在焉,路人走过偶尔撞到她身子,被同事敲打她的脑袋,质问她在想谁。她没应,看着高大的榕树,若有所思。 狐狸都喜欢在榕树上打洞,这里那么多榕树,不知道有没有狐狸精栖身在这里呢?之前和同事爬白云山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白云山上的小道不少,那里早开发出来成为广州人喜爱纳凉的地方,人气上升从没下降,特别是节假日的时候更是爆满,使得本来有些有阴森森的山阳气十足。 有一次,她和同事抄近路,沿着有小路不停地往上走,林木葱葱郁郁,偶尔才能见到几缕斑驳的阳光,显得阴森,一路上去,栽种的榕树多不胜数,根须都垂到地上发芽,与地连成一线。就纳闷怎么见不着狐狸精之类的妖怪呢,当时同事笑得腰都弯了直不起来,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笑说她怎么这么有才呢。 兰若就一直就想,当时是不是有这么个强大的人在,所以小妖都躲得无影无踪呢。被同事拍得那么用力她就觉得自己矮了几分。真是可恶的人,害得她没能再长高点。 兰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只剩下她一个站在一颗榕树下,那几个女人不知道跑哪里去,她转着身子四处张望,只见人潮汹涌,哪里有她们的身影。幸而和她们出来的次数多了,只要往人多的地方去找,应该可以看到她们。她思考一会,觉得她们应该就这附近某间店里,她快速地在各个店里穿梭,很快就让她找到她们了,看着她们如狼似虎的拿着一堆的衣服在试,兰若傻眼了。 夏天就快来了,店家还有些积存的冬装都拿出来打折做促销。兰若看着那块牌子,写着:一折。她顿时无语了。 同事这时也发现她,招手叫她过来挑件。她坚难地穿过小小的间距,来到她们旁边,拿起架子上的一套白色外套,手感还不错,只是冬天的衣服,她暂时用不着买,翻了几件没什么兴趣,转而去看夏装,新款已经上市,兰若挑了一件圆领雪纺的长裙对着镜子摆了摆,不太喜欢,继续挑选。 这个晚上她们一直逛到十点钟,才心满意足的提着战利品回去,每人手上都提着好几个袋子,最少就数兰若了,她总共就买了两条长裙。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然后就去洗澡。把衣服拿到阳台上,把架子放下来,晾好衣服再按一下架子,就自动升上去。 打开电脑看一眼就去睡觉,才刚上线就看到有好几个头像在闪烁,有一个信息是刘哲源发来的,他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她回了一句,然后把包包翻出来,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她的手机,到底丢在哪里了?她在脑海里搜索。在北京路上的时候她还打过电话,那么就是在之后,大概是在那里买衣服被人顺手牵羊拿了,不然就是回来的路上丢的,不管是在哪,她的手机是要不回来了。她拿起座机拨自己的手机号码,果然已经关机了。 “手机丢了。”她说,伴着这句话随附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清楚,街上的人太多,没注意看就被人拿了,我刚刚试着拨号码,已经关机了,现在肯定是要不回来。找个时间再去买一个吧。”买手机不难,麻烦的是她要去营业厅把原来的号码申请回来,想到要排很长的队伍她就头痛。 这贼太可恨了!她在心中愤然地骂着。那个手机她都用了两年多了,当时买手机只挑便宜的买,不到一千的机子,用了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不舍也没办法。只能怪那贼子太没眼光了,连这样品质的手机都偷。 “要不,我送你一个吧。”刘哲源非常好心地说。 “好呀。”兰若乐呵呵地笑应。 “那你等着呀,我找找。” “找?”兰若回了一个问号,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不到十秒钟她就收到一个手机图片,三百六度旋转,炫耀着它的功能。 她无语的地发了一排点点过去。 “那么漂亮你都不喜欢?”外加一个发怒的表情。 “哼,实物我就喜欢,一张图片又用不了。”兰若发了一个敲打的动作表情过去。 “哎呀,你先将就着,等我有钱了一定送你实物。”他赶忙保证。 “身家上百万的人在我这个小老百姓面前哭穷,这不是笑死人家大牙嘛。”她根本就不吃他那套,揭穿他没有依据的谎言。 “给我留点面子吧。” “要面子是吧,行,这没问题。”她应得很爽快,令刘哲源起疑。 “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吧?” “我像这样的人吗?小人之心,自己骗人就罢,怎么能把别人看成和你一般。”兰若大叫,发了一个怒火表情,让他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她刚刚丢了手机,心情差得很,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 “那是我的错,给你赔礼道歉。” 看到聊天框出现这条信息时,空间里就传来小纸条,说有人送她一个播放器,一个套装还有皮肤之类的空间装扮。 “你送我东西了?” “收到了是吧,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非常感谢。”她打开自己空间,把刘哲源送她的东西都应用上去,换了一个蓝色的皮肤,给播放器里添加几首音乐。她很少弄空间,偶尔就在上面发个日志,传几张图片,看得单调得很。去看刘哲源空间,和她无异,真服了他竟然知道怎么通过空间送人,却没有把自己的空间整理得漂亮些。 “喜欢就好。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随附一个飞吻。 刘哲源回一个害羞的表情,兰若笑,把QQ关掉然后关机。看一眼床边桌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了。时间过得真快。她去洗脸把客厅的灯关上,检查一遍门窗才躺上去睡觉。 [正文 第三十五章礼物] 今天会两更,晚上十点左右。~~~~~~~~~~~~~~~~~~~ 第二天到公司上班通知公司的同事她手机丢了,还没补回来让他们不要相信任何用她手机过来的电话,然后用公司的电话告诉方俊同样的信息,就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中。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忙碌的时候都没时间来细数到底是怎么过去。当她从厚厚的单据中抬起头,外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揉着酸痛的脖子,伸伸懒腰,整理好放到抽屉,打算明天继续。 她实在累了,不想动手做饭,回去在楼下的小馆子点了两个小菜,将就着吃了一顿饭。晚上把张爱玲的《小团圆》拿出来,九莉已经离开香港,回到盛家,那些被藏着的故事自以为被隐瞒得很好,可是里边的每个人都看得通透,只是没人提起。他们或许在心中嘀咕,或许在某个人少的时候将那些潜藏的东西都拿出来晒上一晒。 这书炒得太热,尚未上市就已经人尽皆知,刚上市就卖断了货,许多人为了一睹这书特地跑到香港去买上一本回来先览。人都已经走了十多年,将这个小说对比她的前生,兰若始终觉得不妥。 书上开头那句: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迴,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麼东西在。爱情在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之后还能有什么东西剩下? 幻灭之后剩下的是灰迹吧,尤如心碎,总是有些痛,带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回忆,在哪年哪月,遇见然后分离,总得有些梦陪伴生命的。 兰若还在埋头苦干中,一个同事跑来敲她办公室的门说有她的包裹,她走出去快递的人员把单子递给她,她拿起前台桌上的一枝签字笔在上面工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快递人员把底联和包裹递给她,她接过拿回办公室,东西是刘哲源从香港发过来的,她拿起插在笔筒里的剪刀划开封在上面的胶纸,撕开包装盒,里边的东西突然扩张开来。 看得出来是件衣服,她把衣服拿出来,一共两套,一套是三件式的汉服,一套是五件式的汉服,她眼睛一亮,这两款衣服她早就想要了,可是广州这边订做太麻烦,主要还是布料搭配的问题。她折好放回去,另外还有两小盒子,打开来看一个装着一对流苏百塔耳环,还有两根发簪,另一个盒装的是一部诺基亚的手机还有充电器之类的小物东西。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真正价值,但约莫估算香港的物价不难得出这些东西都很贵的结论。光是一部手机就得三千以上,衣服的质料都是上好,像她在广州买一套这样的汉服都要一千多,那料子还比手上这款差多了呢。 她算得心惊肉跳,忙拿起电话打给他。 “收到东西了,有没有看过,喜欢吗?”兰若一发出声音刘哲源就听出来了,这个号码虽然陌生,可是兰若的声音像已经刻在心底。 回香港这几天到处瞎逛,把香港的环境再熟悉了一番,那天路过街头看到一间专门订做汉服的服装店,想起那次陪兰若去岭南印象园她装着汉服飘逸的模样,他没多想就走过去。 汉服不像其他的衣服,有精细的尺寸做出来穿着才会好看,他约莫回想了一下兰若的身材,给出一个数值就让店家做。他没有问兰若要尺寸是因为他想她给一个惊喜。 他选了两款,刚好店里有布料,店家做起来的效率很高,前天下午店家就打电话让他去取了。前天晚上兰若和他说起手机丢了,说要送她一部手机,第二天上午就去买,款式还是他母亲挑选。沈氏已经把兰若当成未来儿媳妇,一听刘哲源说买东西送她,二话不说硬跟了去说去替他参考,拒绝不了只好随她。 除了衣服的款式是他挑的外,其他的东西是他母亲选的,他只是跟在后头付款的主儿。他母亲说了有衣服得有首饰搭配,幸好他母亲还没有真正看上眼的首饰,不然一股脑儿就要了去,兰若敢要就是怪事。 东西寄出去,他就在想象她收到后表情。 “总共多少钱,我给回你。”兰若知道退不回去,折衷地问道。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回头试试那衣服,不合适的地方就拿去改改。”笑话,他送人东西还要收钱那成什么样子。 “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们非亲非故,真要收下我会于心不安。”她摸着衣服的领子说。 喜欢归喜欢,可是知道收人手短的道理。她摸不清刘哲源意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送她东西,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想当初她收了方俊的那套房子,到现在都觉得亏欠他,无缘无故就对人好始终是颗潜藏的炸弹,她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兰若坐下来,把盒子推到右手边去,食指和中指来回地敲打桌面,发出轻轻“砰砰”声。 “我们是不是朋友?”刘哲源问道。 “当然是,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联系。”兰若笑道。 “那不就得了,朋友之间送点小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思考得太多了。” 这样子也行? “这不是一两块钱的东西,大哥,这些东西加起来我得上几个月的班了。”兰若提醒他这东西的价值。 “有吗?不过几件物品,价值再高也比不上我的心意,你忍心将我的好意拒之门外吗?”刘哲源努力地说服她。 他给女人送过的礼物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她们看到礼物总是喜欢一涌而上,欢天喜地,尤其以首饰之类为最爱。就算偶有拒绝也不过是欲擒故纵,一直来他仿佛不曾融入,超然地站在外面看着她们细致的表情变化,直到遇见程素云,才断了和以前那些女人的联系,专一地对她。 他是社会打滚的老油条了,看得出兰若并非欲擒故纵,而是实在是对他的礼物感到惶恐不安,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对兰若的评价上逐步上升。这还是他第一次想方设法让别人接受他的赠予,说不清心底该高兴还是苦笑。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三十六章疑虑] 今日两章更新完毕,可以安心睡觉了。 ~~~~~~~~~~~~~~~~~~ 年纪越大,魅力大减,身价也跟着跳水。他在心里叹道。 “那你换样便宜的东西送我吧。”总之,就是不能要,要了牵扯就深了,和他交朋友不是为他的钱财,这点一定要强调清楚。 “这东西你给回我,我也用不上呀,难不成你让我男扮女装吗?”刘哲源揶揄道。 男扮女装?想象刘哲源穿着女装不伦不类的样子,兰若噗嗤一笑,“行呀,我还真想看看穿女装的模样。” “我这身板子能穿吗?”刘哲源自嘲,穿女装的人起码得身材纤细,或者丰韵些,再经由化妆师打扮,涂脂抹粉,将阳刚气味除掉,他没这个福分。真让他穿出去,明天就得上早报,被人指指点点是不是疯了。 兰若拿着电话笑不可吱,连话都说不完整,越想下去越不能自禁。他个子那么大,要装个柔媚的女人实在是太困难了,即使换上女装,别人看了只会叫上一声男人婆。 “小心笑死你。”刘哲源没好气地道。 “再等等。”她一下子实在停不下来,过了半响,笑声方渐弱,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下次见面穿给我看看行不?” “你还说?”刘哲源在那边干瞪眼,可惜兰若没看到他丰富的表情变化,沈氏在一旁偷听,再配上他的表情,她笑得眼睛咪起来,额上细细的皱纹就像波浪般一张一合。这个兰若实在太令她喜欢了,把她总是一副正经八百的儿子弄得人性十足了,想见她的念头更加强烈。 这是刘哲源的失策,没有远离他母亲接电话。 “好吧,我不说了。那这些东西,我是给你返回去,还是给你钱,你考虑好了没。”兰若一本正经地说。 “你太不可爱了。”刘哲源咬牙,真是个固执的女子。 “可爱是小女生的专利,我好象已经没有使用这个专利的权利了。”兰若说。 兰若心性比较早熟,与同龄人相比,别人还在玩过家家,她已经开始走入成人世界,思考的东西比同龄的孩子多上许多,再者,出社会工作得早,阅历各方面都强上许多,她整个人气息内敛,就算站在面前,初初见面,你都会不知不觉就被这份稳重与内敛所欺骗。 刘哲源就是其中之一,初认识的时候她就那样子清淡,接触下来偶尔也会露出几分轻态,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初出社会的人,因此他把兰若的年龄定在二十五、六岁。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止二十一岁,怀疑家里是不是给她报少岁数了。 “你现在不就是个小孩子吗,送你点东西都在那儿叽叽喳喳不肯要,我难得一次大发善心竟然没人接受,真是苦了我。”刘哲源控诉。 “把东西还给你是件大好事,你难过什么。”兰若想不明白。 “还给我也用不了,最后还不是扔了。送你还能让你欠我点人情,哪天到你家蹭饭吃也能理直气状些。”刘哲源找了个借口。 “想吃就尽管过来,我多添副碗筷就行,用得着费事送我东西吗?” “行了,别争了,东西已经送你了,你若不喜欢就把它扔了吧,反正我用不上。”刘哲源不容置否地说。 这个问题争执下去太没意思,他不想引得她反感,这样最好。远远的,可以为她做些事,让她快乐些。 “好吧。以后你可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会生气的。”兰若勉为其难地说。 “嗯,下次我会记得先问问你喜欢什么再买。”刘哲源顺应她意。 “……”兰若抬头,无语。只可惜她此刻呆在办公室里,看不到湛蓝色的天空。 ~~~~~~~~~~~~~~~~~场景转换线~~~~~~~~~~~~~~~~~~~ 兰若下班抱着那个大包裹回家,想到家里没存粮了,回到家附近的超市,大包小包的提得辛苦,好不容易才回到家,艰难地打开门进来,惊讶地看到方俊跷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下午没上班?”两人同时下班的话,他不可能早过她到。他公司离这里的路程远胜于兰若,开车过来都要二十多分钟,兰若的公司到住处就算走路也不过二十分路程。 “跷班了,公司里没什么大事,呆在公司闲得慌,就过来看看你了。”方俊耸耸肩,不甚在意地回答。 “哦。”兰若轻应一声就没下文,从他眼前走过。 兰若把包裹放在家厅的玻璃茶几上,把菜提到厨房里放好才走出来。晃晃酸痛的双手,只见两只手掌都有明显的红印。 她拿出杯子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方俊抬眸,伸长手把茶几上的东西拿过来拆开。 “你买的衣服?”方俊打开看到衣服问道。 就他所知兰若除了书籍外很少在网上购买东西,因而看到这些物品他有些诧异。在里边没有看到快递,知道是兰若拿了。 “朋友送的。”兰若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桌上,坐下来休息一会再去做饭。 “男的还是女的?”方俊突然凑近她,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兰若被吓一跳。 “干嘛。”兰若侧着身子问,两张脸的距离不过是五六公分,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细致的毛孔,他呼吸的气息灼热滚烫,在她身上燃起燥热。 “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方俊在她耳边呢喃。 兰若扭着身子,没有支点的后仰让她的腰疼痛,“霍”地一下子站起来,怒目以视。 “男的,还是个很帅的男人。” “单子给我。”方俊皱眉,坐正身子向她伸手。 方俊明显不相信的态度让兰若难过,说话的语气带着轻微的敌意,兰若受不了他这个气。说实话他不相信,说假话她不屑,走到另一边从包子拿出快递扔了过去,纸张在半空摇晃了半圈,缓缓落下,方俊伸手一抓就把它捏在手上。 单子是底联,大概写的时候用力的度有些轻,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送你东西?你若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可以买给你。”说着把本来在他身侧的一个小盒子扔在桌面上,盒子转了一圈才停下来,兰若这才发现他旁边有东西,小盒子上面印着一部手机图片,应该是他今天去买的手机。 兰若没有拿这盒子,仍是笔直地站着。 说实话,告诉方俊她手机丢了是怕他打电话给她找不到人,并没有想过他送她一部。刘哲源那边是因为当时他给她电话,不得已才向他解释。丢了一个用了多年的手机,换来两部全新功能齐全的手机,如果没有方俊那句酸气十足的话,大概算得上完美,莫不是真应了那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明天得抽空去一趟营业厅把手机号码申请回来。她在心里想道。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三十七章强暴] 今天会两更,下一更要晚上十点左右。 ~~~~~~~~~~~~~~~~~~~~~~~~` 明天得抽空去一趟营业厅把手机号码申请回来。她在心里想道。 “谢谢。不需要了,别人看到会认为我只是贪恋你的钱。”兰若心知若真有所爱,告诉方俊的话,他一定会买来讨她欢心。然而她更清楚,凡事多则生变,她不愿意别人在心里拿着别样的尺子来度量她,仅此而已。 “你和我之间就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方俊站起来欺近她,居高临下,两人近在咫尺。他的身高就像在一个大影子将光线都霸占,阴影把兰若的身子紧紧地裹住,看他的脸都有些暗淡。 “这是应当的。你对我越好,我只会不安。知道你家有钱,可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承受能力,你乐意但是家人未见愿意见此情况,被人说三道四,听到那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兰若从他身侧走过,站到沙发边上,一手搭在沙发的边上,微昂着下巴看向方俊。 “他送你东西你就乐意接收了是吗?”方俊转身面对她,见她脸上无悲喜,那样淡然,令他心生不悦。 她是他的女朋友,将来的妻子,若论谁有资格接受他的赠予,非她莫属。她竟然三翻两次地提醒他不要再送她东西,其中的意思耐人寻味。他家人若真有意见,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闲言碎语呢?说到底,这不过是她的推诿之词。 她刚刚的态度令方俊难堪,能够接受别人的,就接不了他的吗? 看向兰若的眼神多了几分迫切,恨不得将她解剖。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人家硬塞给她,她若再拒绝只会让人觉得不识抬举。 于她而言,刘哲源仅仅是个谈得来的朋友,她没考虑过其他的东西,方俊此时的感觉与兰若完全不一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他莫大的反应,同样是男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是对一个女人好,谁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及金钱呢。 她这句话听在他耳边仿佛就成了炫耀,有人追我呢。她嘴角微翘,看在方俊眼里简直就是在沾沾自喜。一股怒火没来由地往上蹿。 “把东西还给人家,男人的东西别胡乱收,谁知道他们对你有什么企图。” “他是我朋友,不许你胡说,他人挺好的才不像说的那样。”兰若反驳。方俊一杆子就打翻一船子的人让她不满意。人性真有那么丑陋,看不到光明那还活着做什么呢? “你喜欢上他了?”方俊问,只见他眼角的神经都抽起来。 “方俊,你这是在污蔑人。”兰若严厉地说,呼吸变得浓重,轻微的喘息声落入耳里。 方俊眉毛立挺,咄咄逼人地道:“真没有,你反应那么激烈做什么。你这是心虚,你们之间没什么,他会跑来这边看你?他会在得知你喜爱的东西马上立马送过来?”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我们相识整整三年,连一点基础的信任都不愿意给我吗?”兰若难过地问。 “那你把这东西都扔了证明给我看。”方俊弯腰轻易就将兰若拿回来的箱子扔到她面前。 “无理取闹。”兰若拾起,拍拍表面放到沙发上。 方俊见状,只觉得那根叫做理智的线突然之间就断了。她百般维护让他醋意横生,她提到他时眼神太明亮,刺得他的眼睛发痛,心里恨不得将那个引起兰若情绪变化的男人凌迟。 他大步走近她,伸出右手握着兰若的后脑,盯着她那张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 兰若脸上露出惊慌,此时脑里一片空白,害怕得身体直颤抖。这样的方俊,这样凌厉的眼神,那样陌生,视线掠过她,充满猎取与zhan有。 她无法猜测他下一个动作,呆愣着无法言语。 方俊低下头捕捉她的红唇,大手将她的头紧紧的固定,不带一丝怜惜,仿佛要把她嵌入他体内,肆意地在她红唇上蹂躏。兰若挣扎,紧闭着嘴巴,身体剧烈地扭动,一手推着他的胸膛,他的唇瓣滚烫,舌头用力地想撬开她的唇。 她只觉得所有的空气都抽离她的身体,窒息让她的力气渐渐消失,身体慢慢酸软下来,她觉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方俊才放开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她的手得空马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得让人无法忽视,他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兰若愣愣地举着手没有放下,掌心传来麻痛。 方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个一直温顺的女人竟然出手打他了!他心里受到的颤动那么大。 想都没想再度凑近她的唇,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炙烈,仿佛是在报复,兰若心神都还没回得过来,呆呆地任由他攻城掠池,他用力地咬着她的唇瓣,兰若吃痛嘴巴微张,方俊趁虚而入,灵巧的舌头探入她口中,像条小蛇地在她嘴里游来游去,戏弄她。 兰若终于回神,发现方俊竟然再次欺负她,牙齿微微一用力咬下,他受到攻击迅速撤出来。 “你疯了吗?”兰若红唇微启,斥责道。 “对,我是疯了,为你而疯。”方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唇,红得异样妖娆,刚刚尝试的甜美还在口中打转,令他欲罢不能。 “你走,快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兰若指着门口大叫,她的心神都被方俊打乱了,恨不得马上逃离。 闻言,方俊气急败坏,“不想见我,难道想见到他吗?” 兰若的态度像根针一样刺入他脆弱的心脏,跳动的心不安。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 “对。”兰若大声回道。 方俊只觉得内心鲜血哗啦啦一下子溅洒开来,四肢都被她这句话震慑。 “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人。谁都不可以把你抢走。”方俊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将兰若搂入杯里,紧得不留一丝缝隙。 身体接触的热度让兰若一僵,她推拒着,手不断的用力阻挡方俊。 两人就站在长沙发的角边,一个顾着将对方揉入自己的深处,一个顾着挣扎,一个不留神,双双倒在沙发上,幸好沙发够柔软,纵使是如此,兰若仍摔得头晕眼花,尚未回神,方俊又再度欺了上来,把她压在身下。 兰若挥舞着小手敲打他的胸膛,方俊将抓住她乱动的手,反翦在她头上固定不让她得空,嘴里吻着她的唇,她的脸,细细碎碎的吻不停地落下,另一手探入她衣内抚mo。 这突然的袭击让兰若不知所措,手挣扎不开,双脚开始胡乱踢打,方俊屈膝将她的脚压住,令兰若不得动弹,只能扭着身体抗拒。 身体上的摩挲让方俊情欲更深,双眼布满血红的yu望,赤裸裸的展示。 兰若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今天要shi身了吗?不知为何心里充满恐慌。方俊不是她一直都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他现在的碰触让她感到不适难受?陌生充满点有欲的方俊是她从未见过的,未曾遇过这样的情况,兰若觉得自己的神经紧绷得快要断掉。 她不是纯真的小女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她对男女之事期待太高,现在除了粗暴,哪里有一点良好的气氛? 他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吗?他在她身上的手粗鲁的行走,异样的痛意令她心开始冰冷。知道反抗无用,了解自己已经无力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双眼用力的紧闭,心酸泛滥成灾,泪水从眼角逸出来,冰凉的沿着眼角掉落在沙发上。 凉的?方俊吻过她眼角,感觉到凉意,用手撑住身体居高临下地看她,见她神情痛苦地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的僵着身体,她的白色衬衣上的钮扣被都他撕掉了,露出里边的内衣,圆润的乳房呼之欲出。 方俊一怔,眼睛微合。 天!他到底干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刚刚失去理智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他坐起来,伸手把兰若的衣服拉上,扣上钮扣。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道。 兰若没有吱声,静默的连眼睛都没有张开。 方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电视柜那里拿起车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屋子都在摇晃。 过了许久,兰若才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手指划过眼角,沾着刚刚流出的泪水。 他们之间,是否从今尔后,都不同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避难] 今天两更完毕!放心睡觉去了。 ~~~~~~~~~~~~~~~~~~~~~~~ 方俊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兰若也没有心情去想。他没有联系她,她更加不愿意先与他联系。他粗暴对她的模样深深地植入她脑中,只要想起方俊就不由自主想到他那时的模样。 她深深地知道自己陷入魔障,一时之间逃离不开。 当晚连点食欲都没有,第二日清早就醒来,到公司浑身无力,咬了几口在来的路上买的面包,脑子空白什么都不愿意想。 她不知道自己在思虑什么,心烦意燥。午后去移动营业厅把手机号码补办回来,刚走出门口就有来电,得知她办的港澳通行证已经可以领了,顺便兜了一圈过去拿回来。办证的速度很快,才一周的时候就可以拿了,那天和刘哲源通完电话后就去办证。 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香港,从小看的电视里,香港是个奢华的世界,和广州仿佛是两重天。当时的念头就是去看看也好,不是为谁,仅仅只是趁着年轻出去走走。 晚上怕方俊过来,自己还没有调适好心情对他,遂和同事打了一声招呼就跑到同事那儿去睡。 她心里也明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目前需要的是时间。 给刘哲源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拿到证了,刘哲源在那头热烈诚挚的欢迎她到香港去玩。反正她这两天也不想呆在广州,就决定下来过去。刘哲源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兰若等不到周六,周五下班就乘车过深圳然后转到香港。到香港已经很晚了,夜晚的香港显得特别妖娆艳丽,霓虹灯闪烁灿烂夺目,比起广州更加引人暇目,她看得痴迷。 刘哲源本来邀请她到他家去住,兰若借口不想打扰他家人。知道劝不动她,刘哲源大概看出兰若心情不好,顺遂她意,给她订的酒店离他家并不远,只隔着几条街。兰若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他放心不下的叮嘱她小心,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 兰若笑说他简直就像个护犊的老母鸡。把刘哲源气得真想把她扔下不管。 他罗嗦教兰若吃不消,笑嘻嘻地说自己知道了,然后把他赶出去。看看时间不早了,刘哲源没有多加纠缠就回家去了。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兰若,感到特别寂寥,刚刚的热闹仿佛南柯一梦,触摸不着。摇头苦笑,逼着自己入睡。 ~~~~~~~~~~~~~~~时间转换线~~~~~~~~~~~~~~~~~ 刘哲源不到七点就起床,心里念着兰若不知道适应得如何,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红红的光线微露,还没能穿透林立的大厦射进来,打开一半的窗帘,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不用开灯也能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房里不比阳台,有些微暗。 他来回地踱步,几分急切外显。 沈氏这时已经起床梳洗,见儿子刘哲源不停的晃来晃去,看得她眼花。 “要出门就早点走,别老在眼前乱晃看得头晕。”沈氏叫住刘哲源说道。帮佣已经把早餐做好,见沈氏母子都起床,走到厨房端了出来。 刘哲源挽着沈氏的手臂,扶她坐到餐桌上。 “好。有个朋友过来玩,我陪她到处逛逛,这两天会晚点回来,吃饭不用等我。”刘哲源说,喝了一口粥,粥很烫,冒着腾腾的烟雾。 “嗯。好好尽地主之谊陪下人家,别失了礼数,让人看扁。”沈氏叮嘱。 “我知道,不会丢脸难看的。”刘哲源笑应。 沈氏了然,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她像是忽然想什么什么,说道:“把你朋友带回家住吧,酒店贵而且也比不上这家里来得舒适。” “我昨晚跟她说过,她不愿意我也没法子。”刘哲源耸肩以示无奈。 “是那个女子?”沈氏灵光一闪,追着问道。 刘哲源点头应了一声。 这下子轮到沈氏着急了,站起来踱步,一手握着拳头敲在另一个掌心里,嘴里喃喃有语,刘哲源听不清她说什么,喝了大半碗粥,擦擦嘴边。走过来把沈氏按回椅子,把碗移过来示意她吃。 “哲源,我得去弄弄头发,打扮一下,然后去见她,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请邀请过来,你说不出口的话妈替你说。”沈氏激动得语无伦次。 “妈,您想多了。等会吃完早饭,不想闷在家里就去找几个朋友打打牌。”刘哲源不理会她,嘱咐道。正想出门,沈氏一手拽住他。 她现在哪有心思打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疑似媳妇的人选,她怎么着都要见上一面,不然实在不甘心,依着他儿子现在的状态,只会白白浪费机会。她恨不得马上给刘哲源创造机会去。 她昂着头,伸着手理清着刘哲源的衣领,“记得把你雄纠纠的男子气概表现出来,让她爱得不能释手,非你莫嫁。” “尽量。”刘哲源忍住笑意,力求平静地说。 “不许笑,严肃认真点。不把她搞定,你就别回来了。” “您怎么可以强人所难,人家只是来香港玩,随处看看,又不是专为我而来。瞧您急切的模样,让人家看了只会笑话。” “我不管。得拿出诚意,晚上把她带过来,我要请她吃饭。”沈氏拍拍他的肩,白他一眼。 “行了,你再弄下去,我这衣服就不能见人了。”刘哲哲垂下眼帘,把沈氏的手放下。回房换了件衣服就要出门去见兰若,沈氏跟在后面不停地叮嘱。 刘哲源开着车子扬长而去,后面还隐隐传来沈氏嘱咐的声音。 沈氏看着越来越远真至消失的车子,急急地升着电梯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堆的衣服比了大半天才选定,约了发型师匆匆出门,忙着以最佳形象出现在未来儿媳妇面前,完全忽略刘哲源那句把话带到,不能保证把人带回。 刘哲源到酒店泊好车子,乘电梯上到兰若住的楼层,站在门口按着门铃,过了好几分钟门才从里边打开,兰若穿着白色的睡衣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睁着睡眼蒙星的眼睛,立在门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刘哲源愣住,张了张嘴。 他没料到会看到尚未睡醒的兰若,她嘴巴微张,困意浓重,白嫩的小手轻捂半张的嘴巴,睡衣的带子滑落至半臂,随着她的动作,她的乳沟隐约可见,颇有一种风情,刘哲源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撇过脸,唤了兰若一声。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三十九章请客风波] 他撇过脸,唤了兰若一声。 兰若打了一个激灵,蓦然回神,尖叫一声,羞红了脸,用力一扇,门“砰”的一声在刘哲源面前关上,幸好他刚才靠得不算近,不然他的脸就深受其害了。 他站在门前耐心地等候,肩膀半靠在墙上,不时的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兰若穿戴整齐再次打开门,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消退,她羞赧的低着头侧过身子让刘哲源进来。 被子已经被她折叠好,桌面上的笔记本开着,有音乐屏幕上方的小喇叭流泄出来,电脑的任务栏开着一连串的网页。 “你昨晚几点才睡的?”刘哲源问,仔细看着她的脸,这才发现她眼眶有着淡淡的黑圈,脸上有些干涩,眼睛少了几分灵活的色彩。 “不记得了。”兰若摇头。 昨晚怎么睡都睡不着,心烦意乱爬起来上网,三更半夜根本就没几人在线,找不到人聊天,盯屏幕太久眼睛又易涩痛,只好去看小说,在上面瞎逛。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听到门铃不停地叫嚷,她受不了爬起来,意识不清,才会有刚才刘哲源看到的一幕。 “瞧这嫩嫩的皮肤白遭罪受,弄得自己神容憔悴,好好干嘛跟自己过不去。”他语带怜惜地说。 “睡不着嘛。”兰若尴尬地笑。 刘哲源半咪着眼,两道剑眉敛成一团,“那也不能这样。躺在床上闭眼,放松身体自然能入睡。你有心事对不?” 兰若不语,低头盯着脚。 他见她这样,训不下去,抿紧嘴唇,“先去吃点东西,等会出去转转,高兴点,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丢到九宵云外去。” 兰若锁好门默默地踊在他身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两人走到楼下的餐厅,餐厅里的人不多,凌落的散在各处,刘哲源挑了一个邻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份小餐点,兰若饿极不顾形象地大吃,刘哲源看她吃得精精有味,他在家里已经吃过早饭,竟然觉得有些饿意。 兰若吃了半饱回过神发现刘哲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以为脸上有东西,连忙摸过,什么都没有。疑惑地看向刘哲源,他微笑地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过她的嘴角,兰若一惊,侧了下身子。刘哲源神情自若的收回手。 “我自己来。”她另外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抹着。 刘哲源没和她争,将视线投向外面,“香港是个购物天堂,等会出去转悠几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物品。” “购物要花钱,我穷。”兰若皱眉应声。 看看就好,香港太多奢侈品,以她每月5K的薪水实在买不了多少东西。的确,以她的学历在广州这样的薪水算是高的,可是开销也高,每月给家里一半的生活费,剩下一半把水电交了,购些小东西,多买几本书就没了,每月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月光族。 有时连她自己都算不出花哪了,真不知道她这个财务是怎么做的,一点计划都没。 “我付钱行了吧。”刘哲源好心的提议。 “不要。”兰若眉头更深,顿了一下道,“我是来玩及散心的,不是来花钱的。”特别加重语气强调。 刘哲源哑然失笑,“知道了,钱奴。” “瞎说。”兰若反驳。 她真想做钱奴,只可惜无财可守,每月望着光光的账户叹息。 “不知道这里到澳门要多久呢?”兰若话音一转,突然问道。 “一个小时左右,看是什么交通工具。你想去澳门?” “对呀,想去瞧瞧自己的运气,有没有一夜暴富的可能。”她开玩笑道。 “那我们今晚过去。” “行。” 两人就这样约定好行程,刘哲源这时已经把沈氏的话抛之脑后。 刘哲源带着兰若逛遍了大半个香港,从一处扫到另一处,兰若精力十足,大概处于一种发泄状态,完全没有一丝疲软,累得刘哲源跟着后头嚷嚷。 香港地方小,路过的人千百万,随处都花费力气去挤,兰若丝毫不介意,刘哲源只得尴尬地跟紧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潮挤散找不到人。兰若没有他的忧虑,开心的横扫大街,看得多,买得少,问了一堆问题,结果人跑了,幸好人家的服务态度够好,不然人家肯定当场翻脸。她乐此不彼,将女人逛街的天性挥发无疑。 刘哲源小心的护着她,兰若就算神经再粗也会发现他眼里的小心,带着淡淡让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和容忍。只是她这时没有多想,自以为是他的绅士风度,涵养够好。 看到兰若开心的笑脸,刘哲源觉得再累也是开心的,逛到下午,兰若将战利品拿回酒店,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去乘船到澳门。 难得兰若有心情去看看澳门夜晚的风情,刘哲源自是舍命陪君子。 只是苦了在家伸长脖子等候的沈氏,一直等到七点多天都黑了,仍没有见到刘哲源的影子,越等越心急,为了这次的见面,她还特意请人回来做饭,满桌佳肴眼看凉了,她等不及打电话去催促。这才得知他们两人已经不在香港了,正在船上享受夜风的冼礼,准备抵达澳门。 沈氏气得在那头哇哇大叫,亏得她临出门前千叮万嘱要把人带回来,结果刘哲源一句忘记了就推开了,她拿着电话大声指责他。声音尖锐,刘哲源根本不敢放近耳朵,太后发飙,他吃不消把手机放得远远。等母亲沈氏气消了又扔出一句今晚不回来,沈氏暴跳如雷,恨不得马上跑过来将他们两个捉回去陪她用餐。 刘哲源不想让兰若听到他们母子两人的沟通,遂躲了几步,兰若了然地笑笑。 他好言好语的向沈氏解释一通,好说歹说终于将她的气消得七八成,让她乖乖地吃饭然后休息,别的不要管了。 沈氏气消了理智就回来,转念想着,儿子和兰若一起在外头留宿,孤男寡女,干chai烈火,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两人好上了,她的孙子还怕没着落吗?她欢天喜地的想着,这时倒不急着见兰若了,反而开心的催促刘哲源别让冷落兰若,把刘哲源弄得一头雾水。 沈氏心情由雨转晴,大好,让人把饭菜热上,高兴地多吃了几口。 刘哲源听完电话回到船头兰若的身旁,抱歉的笑笑。 “没什么事吧?”兰若问道。刘哲源刚才说电话的音量稍高,听得出来他着急又不得不耐心压抑的神情,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她,她心中疑惑不解,这刻见他说完电话马上发问。 “没事。”刘哲源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她想见见你。” “见我?”兰若指着自己重复他的话。 “嗯。”刘哲源点头应声。 兰若为难地看他,没有回答。 道理上来说,过来这边玩顺便见一下他的长辈无可厚非,问题是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们之间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他母亲为什么要见她呢,兰若想不明白。她根本没想过刘哲源会将她的事情告诉家人,听到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正文 第四十章澳门豪赌] 今天会两更,下一更在晚上八点左右。请继续支持! ~~~~~~~~~~~~~~~~~~~~~~~~~~~ 刘哲源的家人于兰若而言太陌生,之前偶然听他提起过他母亲让他去相亲的事情,脑中浮现一个老太太对儿子殷切期盼,关于其他就无从得知,这会儿突然说要见她,让她太意外。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不用理会她。”刘哲源见她这模样知道她不愿意,遂说道。 “下次吧。”兰若淡然一笑,为刘哲源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觉得愧疚,只是小事情。我妈有点特别,我也觉得暂时不见为好。”刘哲源安慰,不想兰若内心有不安。 自己的母亲他清楚得很,万一见了面太热情,她殷勤跑上忙下,只会令兰若于心不安,再者,若是母亲口不遮言提出要求,只怕令兰若陷入困窘。 刘哲源不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兰若抬眸,嘴角似笑非笑,看刘哲源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刘哲源有些不自地轻咳一声。 “我何其有幸得到她老人家的欣赏,未曾见面就对我念念不忘。你说,怎么会这样呢?”她开玩笑地说,探头靠近刘哲源。 “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就骂我一顿,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刘哲源撤回视线,没有与她对视,悄无声息地离她远一点。 “你没错事,我怎会怪你呢,瞧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在折煞我嘛。” “得了得了,我招还不行吗。”刘哲源举手投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怕是不能善后,惹起一身腥,连忙应道。“你知道的嘛,我妈一直都很担心我的婚事。”他顿了一下看向兰若。 “是。”兰若点头。 “前些天她住院了,你不是给我打过电话吗?”刘哲源提醒她。 “是这样没错。”她继续点头,这和她要见自己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兰若忽然想到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忽地张大眼睛:“该不会是我现在想的这样吗?” “没错。第一次你给我电话时,我并不知道她当时醒了还在一旁听了大半个小时,后来我们一有联系她就在边上听着。她现在对你完全上了心,天天在我耳边嚷着要见你。”刘哲源瞟了她一眼,语调力求平淡,轻描淡写道。 “天要亡我!”兰若抚额苦笑。 他母亲一直在旁边听着,岂不是她跟他开的玩笑完全听到耳里?想到这里兰若真想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难怪她一直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怪怪,原来是这样。 人家已经完全把她当成媳妇人选了,莫怪乎嚷着要见她。 说到这个,兰若怨怼地骂了刘哲源一句。 “都是意外,意外。”刘哲源安慰地笑。 “不管,反正你要跟她解释清楚,带着这样意思的见面想都不可能。”她才不要自找麻烦,她和方俊之间都还没理清,他们再来参上一脚,她还要不要活呀! “我解释过了,她不相信,非得要见你。”刘哲源摇头表示无奈。 “那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总之,现在让我去见她,你就别想了。”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上一句。 这时船已经停了,船家已经开始赶人下去了,船上的人一拥而下,将兰若挤到刘哲源怀里,他伸出手搂着她的肩,小心的将兰若阻隔外面对兰若可能造成的伤害。 踏在平地上,刘哲源仿佛没有自觉,仍然搂着她的肩,就像每一对路过的情人一样,兰若的脸像煮熟的虾子,红通通,她侧头看着那只还在她肩上的手,停着脚步。 “啊,对不起。”刘哲源不解,她突然不走,看向她才意识到自己占人家便宜,弹了一跳松手。 两人默默不语,许是受到刚才的影响。 刘哲源不是第一次碰到女人的身体,也不是第一次搂人,在他的生命里曾有过不少女子,在国外,一时兴血来潮,419这类事情不少,国外的人大多很开放,他受着他们的影响,尽管没有去玩过419,起码曾有过几个交往固定的女友,最后都无疾而终。在一起最长的要数程素云了,然而,他从没有过刚才这样的感觉,仿佛天经地义本该如此,那样自然心安。若不是她提醒,他大概会一直搂抱下去,不会放手。 兰若除了方俊走近之外,和别人的甚少有肢体接触,算起来和刘哲源接触算是多,上一次她难过地在他怀里感受他带来的心安,都不曾觉得有异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刘哲源提起他母亲将她当成儿媳妇看待的影响,从船上下来,他小心呵护她,竟令她平静的心潮生起细小的涟漪。 兰若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脑子里乱遭遭的一团。 他已经向她道歉,她不能揪住这个小问题让两人陷入窘境。 她收敛笑容,平静地说了句没事。 刘哲源猜不出她的想法,见她脸上没有笑容恢复淡然,总是还有些僵硬,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这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陪着。 没有笑容,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有些冷意,她摸着手臂,不知道要怎么样打破这个境况。 他来过好几次澳门,对这里还算熟悉,问兰若要不要先去逛逛,兰若摇头道她现在只对赌场有兴趣,他随手招了辆的士坐进去,刘哲源告诉司机地址,就直奔而去。 解决困窘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将兰若带着一间赌场,从大门里走进来,各式各样的赌局,兰若只在电视里看过,这会儿真正体验一把,觉得新奇,一下子就投入进去。刘哲源跟在一旁但笑不语。 兰若兴奋的跑去赌了几把,小心翼翼的算着最低赌注,生怕一小心就将自己押掉了。戒备的模样让人瞧了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赌场里什么人没有,自然没人对她侧目而视,她才得以自若。 兰若玩起来精神特好,刘哲源跟在她身后,不时的指点她一两句,一个晚上的光荫都被兰若拿来研究赌术了。 直至天微亮,她才带着意犹味尽离开。刘哲源本想着带兰若去休息,问了她一次困不困,她神采飞扬地答不困,在看到她疯狂的神情他就打消了念头,随她去了,难得一次放纵。 两人在澳门的街头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刘哲源问她要不要看看澳门的风景,她摇头说还是先把香港转悠完。 乘船回香港,坐在船上兰若不停的打呵欠。精神松懈下来,困意就来袭。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四十一章心生异样] 今天两更完毕!继续写文去。 乘船回香港,坐在船上兰若不停的打呵欠。精神松懈下来,困意就来袭。 “先瞌一会,到了我叫你。”刘哲源说着拍拍自己的肩膀。 两人并肩坐着,刚好靠近窗子,打开来,海风吹入,颇是凉爽。她的发丝随风轻舞,有些凌乱,乌黑的发丝不时的抚mo她的脸,遮住她的眼睛,不时有发尖刺到她的眼睛,有些痒痛。 刘哲源伸手撩动她的发丝,粗厚的手掌握着她的青丝,柔软细致,柔韧不可断。兰若不经意的将头发挽到耳边。 她看着他一会,似是在考虑他话中的可行性。 她敛下眼睛道:“好,到了记得叫醒我。” “嗯,睡吧。”刘哲源点头应是。 兰若调整坐姿,放松身体,头靠在船窗咪起眼睛。 坐的是慢船,速度不快,许是环境陌生,即使没有清楚的感受到船在前行,兰若还是睡不安,头脑迷糊一片,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不停地寻找舒适一点姿势。 刘哲源挪了挪身体坐近兰若,伸手轻轻的将她的头移到自己肩上,他肩膀上的肉体有些柔软,比起冷冷的铁板舒服多了,她不自觉的动动身子。 刘哲源会心一笑,指尖划过她的睫毛,细长发亮,她眼睛周围上的黑影越发明显,皮肤干涩,有些粗。眉毛可能太久没有修理了,长得参差不齐,一片乱蓬蓬的。 他没敢用力,生怕把她弄醒,这样静静看着她容颜,心中涌现几分恋慕。 她安静的靠在他肩膀上,收敛起全身的刺,没有烦恼,安静的模样带着淡然,没有优雅的睡姿,却是那么自在。海洋拍打着船,发出沙沙的声音,上午的太阳并不炙热,穿过撩起的窗子射出来,照得人的心都变得暖洋洋。偶尔会看到几只快艇迅速飘过,溅起朵朵白色的浪花。一路上遇着的船舶并不少,两地接壤,交通工具是船,不论是小艇还是大船,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 刘哲源扫了一眼四周,随即也闭上眼睛,聆听大海的歌声,时高时低,时起时落,每一次的啪子都能深入人心,犹如一首迷惑人心的天籁之音。 第一次,他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没有纷争,没有忧虑,海水将所有一切阻隔在外。 兰若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两人仍坐在船上,她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向眼睛,她抬手抵挡,好一会儿才适应。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将刘哲源的肩膀当成枕头用,她面露尴尬,不自在的站起来伸展身体。 “几点了?”兰若问,走出船舱,太阳已经高挂在空中,影子短小可怜。 “十一点多。”刘哲源抬起手腕看一眼回道。见她走出去,双手伸展一下,揉揉被兰若枕得有些麻痹的肩膀。 他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茫茫的大海。 他们坐的是只私人船,船并不大,此刻整个船上只几寥寥几人。刚刚船靠在香港的岸上,其他人都下去了,刘哲源看兰若睡得正香,不忍叫醒她,吩咐船家不要大声嚷嚷,出钱将这只小船包下来,任由它随处飘荡,只要不离港口太远就行。 “怎么不叫醒我呢。”兰若回头责怪他。 “看你这么疲惫我实在不忍心将你唤醒。昨晚你没休息,前晚又弄到凌晨才睡,这样子怎么受得了。” “哦。”兰若应了个单词。 刘哲源字字真挚,出发点都是为她好,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只好沉默,小题大做反而弄得自己里外是错。 就在这时,兰若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她舔舔干燥的唇瓣,不好意思的挠头,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钻进去。 刘哲源看她不好意思,转身留下一个空间给兰若,他唤来船家吩咐他靠岸。已经是午餐时间,回到香港港口靠岸怎么着也得十多分钟,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让船离得太远,不然一时半分都回不了。 他走回船舱拿出一个小盒递到兰若面前,说:“先填下肚子,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能靠岸。” 兰若接过来打开,上面摆着两排蛋挞,每排三个一共六个,金灿灿的颜色,特别惹人注意,蛋香味飘散开,兰若只觉得食欲大增,肚子里的饥饿争相跑动。她拿起一个往嘴里塞,甜甜的。 “你也吃一个。”兰若吃完一个,见刘哲源站着不为所动,羞涩地拿起一个递过去。 “好。味道不错吧。”刘哲源接过说道。 这是之前靠岸的时候他让店家帮忙去买的,为的就是怕兰若醒来饿了当前餐吃的。 回到香港吃完午饭,兰若睡了一会精神已经好很多,刘哲源陪她在船上假寐了一会,也不觉得困。刚刚创业时,他没有接过多少家里的资助,为了能让公司顺利正常经营,他每天睡眠不过四个小时,有时甚至一两天不睡,不过近些年来作息正常多了,每天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偶尔一个晚上不睡也不会有什么。 吃完午饭,刘哲源带兰若到浅水湾看风景,几乎香港的浪漫镜头都是在这个地方拍。浅水湾位于港岛南部,是香港最具代表性的美丽海湾。浅水湾浪平沙细,滩床宽阔,坡度平缓,海水温暖。夏令时节,是浅水湾最热闹的时候。 碧海蓝天,还有着各色各类的贝壳,夏天总能看到穿着美丽泳装的人群在沙滩上嘻戏,香港的气温比广州稍微高些,才四月就已经进入夏天,北方此时还有地方下雪呢,处于冰天雪地之中,而香港这个时候竟有人已经穿上泳装开始步入夏天。 兰若和刘哲源走在沙滩上,手里提着鞋子,赤脚踩在软绵绵的细沙上,发着细微沙哑的声音,海风吹过,衣袂飘飘。广州能看见海的地方就只有南沙,那个沙滩太小,而且海水有些腥臭,比不得浅水湾这里干净。她去过南沙,爬过天**,只是一座不大的妈祖庙。靠海的人都相信妈祖,因此总能看到各处对她的推崇。 想起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最爱在海滩中上演肉麻戏,自己现在就踏在这片发生最多的海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同行,眼角斜扫了他一眼,镜片里反射出来的精光看在她眼里,竟然微生异样。 说到容貌好看,刘哲源比起方俊稍逊一筹,不过岁月的磨砺将他练成一个沉稳内敛充满睿智的男人,在他身上你可以看到自信带着的光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静让你感到舒心。这就是大叔型人,能够让你轻易卸下心防,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奢华,却能将你吸引,让你为之倾心。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四十二章突如其来] 说到容貌好看,刘哲源比起方俊稍逊一筹,不过岁月的磨砺将他练成一个沉稳内敛充满睿智的男人,在他身上你可以看到自信带着的光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静让你感到舒心。这就是大叔型人,能够让你轻易卸下心防,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奢华,却能将你吸引,让你为之倾心。 和刘哲源在一起这两天她竟然没有想过方俊,如若不是刚刚将两人比较,那她是否会想起他?想起这里,心里闪过心慌。 兰若心不在焉,和刘哲源的对话应得随意,不是嗯就是哦,他发现她心思飘远,停下脚步看她。 “怎么了?” “没事。”兰若微笑。总不能让她对他说,哦,我在想我的男友。这是一句多么尴尬的话,尤其是在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面前。 “没事就好,看你沉默下来真有点不习惯。”刘哲源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想其他事情去了。我晚点就回广州,谢谢你花费两天的时间来陪我。” “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不要拘泥于这些外在形式,这样只会将我们疏远。”刘哲源打断兰若的客气语。他想要的是她这个朋友,经由母亲这几天来的碎碎念,还有之前陆泽曦的分析,他已经慢慢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只要曾经努力过,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接受,得之,他幸,不得,乃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他避不开,既是如此,他愿意正面迎接,但求无愧于心。 “我们是朋友嘛。”兰若自以为是的说。 刘哲源这样正经的话仿佛带着另一种含意,兰若不想去猜,出言将他的下句定死。 只是刘哲源下定决心,岂是她轻易就能阻止得了。 “也许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刘哲源自信的微笑。不由得想起那天他母亲对他的教诲,横刀夺爱又如何,能夺得过来说明感情不怎的,不然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你若高兴,将我当成红颜知己亦无妨,好朋友也罢。总之,你在我心里都是很好,很重要的朋友。”虽说一开始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接触下来觉得他不错,才有了继续交往的想法。 她认识的人虽多,天南地北,可是能让她卸下心防,以心对待,可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的太少了,就像现在这样,她和方俊吵架了,需要散心,身边就有人可以开解陪伴,周是不可能的,他太清楚她和方俊之间的事情,他不落井下石打击她一顿就该偷笑。 时至今日,她和方俊走到一起,周仍然觉得不可靠,固执己见,觉得不长久,兰若气得不想和他谈论这个。刘哲源的存在刚好,让她的心得到宣泄。 正是这样,她特别珍惜这样一份友谊。 “兰若,你是真这样想吗?也许你猜到我的想法,只是不愿意承认。如果不是你没我那么快就能打击中走出来,谢谢你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我是个有过去的人,我错过一次不想再错一回……” “哲源。”兰若快速地打断他的话,她隐隐地猜到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 她都有男朋友了,万一被方俊知道只怕又起争执。他心中耿耿于怀,兰若不想给任何机会让方俊对她有异议。 刘哲源不理兰若的阻止,仍是坚持把话说完。他或许不爱兰若,他欣赏兰若,这已经不仅仅是止于对一个陌生人的欣赏,更多的是渴望与她走到一起,去挖掘她尚未开发的璞玉。 他就算骗得过别人,始终无法骗自己。之前没想清楚,现在考虑好了,他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以前的时间还长,他追求的权利,她自然有拒绝的权利。明知她有喜欢的人,他仍执意让她进退两难。也许他也在试探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让我把话说完,也许你认为我在虚情假意,在对你花言巧语,你还那么年轻,而我已经经历苍桑,不再拥有那些纯净,我曾经告诫自己,不可陷入迷境。但是现在我发现我无法欺骗自己那跳动的心,因此我只能坦白地去面对,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曾经努力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融入你的生活。你现在不需要给我答复,你好好考虑一下。当然这点时间太少了,以后我会尽量抽多些时间来和你相处,给彼此了解的机会。到那时你再做决定。很抱歉我这样给你带来麻烦,不过我不后悔对你说这些话。”刘哲源说完很严肃认真地看着兰若,眼神一片期盼。 这样算是告白吗?兰若不知道,以前在学校虽然也要同学对她表白,但是那时玩笑居多,根本不曾当今,再后来出来工作遇上方俊,方俊待她很好,那种好她称之为暖味。之后和方俊谈开,将关系转为情侣,但是能从他嘴里听到甜言蜜语的机率还太低,更别提两人闹了这么多别扭。 公司也有几个同事对她有好感,他们没有挑白她就一直当作不知情,在察觉的时候悄然地和他们保持距离,把尚未发生的尴尬处境扼杀于腹中。 因此当刘哲源说出这番话,她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脑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无法运转,她看到的眼神是那么明亮,那么虔诚。兰若内心慌乱,想拒绝可是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就无法说出那样的话。 他是否早有预谋,知道她将他当成重要的朋友,不可能说出太绝情的话才如此?兰若别过头,不敢对上他那双清明的眼睛。 戴着眼镜的他颇有几分文雅书生的味道,她清楚他若这么简单就不可能在吃人的商场中存活下来,这人十足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兰若心中想道。 “我觉得不需要什么转变,这样就很好。别开玩笑了,我会当真的。”兰若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将这气氛化开,奈何她的话音带着轻颤,细心一听就听出来了。刘哲源这个打滚多年的人精,露出得意的微笑,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邪魅,与他的模样竟然协调。 “你当真吧,我求之不得。若你愿意,我希望以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在阳光的沐浴下,漫步在沙滩上,倾听大海潮起潮落的声音。”刘哲源语带憧憬。 “……”兰若只觉得她头脑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应声而裂,仿佛还能听到清脆的回音。 最终兰若什么话也没有说,在他的注视下落荒而逃而逃。 刘哲源只是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信心十足。 [正文 第四十三章方俊的决定] 几天没见兰若,方俊实在难受。那天离开看她如死灰般的表情,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伤害到她。她性情本就温和,他一直都明白,她性静不愿意花太多的时间去想复杂的东西,然而他过于急燥竟把她那么闲静的人弄得面目全非。说来不难过是假的。 将车开到郊外,一片寂静,任由夜风的冼礼,神智回复,竟然害怕再见到她那般模样,她静静的流泪,无声无息,泪珠晶莹剔透,犹如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入他的心。 到底,他是爱她的,那么多年都等得下来,为何那一刻就急燥得像十八岁的少年呢? 信任!答案只有两个字,那么多年的相处岂会不了解她,若她真喜欢上别人,就不会坦然地和他开诚公布,成为他的情人。 这几天都没有去见兰若,窝在家里,想去看她又害怕她反弹,终于揣测不安的给她拨电话,奈何她那头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让他慌乱。 没有心情去上班,头上一直顶着一朵乌云,随时都可能下起倾盆大雨。 方家人从旁敲测,很快就得出结论,方俊和兰若两人吵架了。小两口吵吵架很正常,有哪对没有绊几句口的呢?知道原因就放下心来,把他当成透明人,不理会他身上环绕的低气压。 他不想去公司就窝在家里,方家老爷子看到无法忍受将他赶出去。方家的子孙岂能因儿女私情这种小事而忘了自己的责任?方老爷子铁面一出,方俊只好到公司,奈何他的心都在九宵云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像只木头发愣,偶尔跑到外面去骚扰其他员工,哭丧着脸严肃正经,身上隐隐带着唳气,气温太低了,把人家的心弄得七上八下,严重影响做事效率。 方毅见此情况,生怕他留下来弄得公司人心惶惶,特意批他假让他休息去了。完全违背了方老爷子的初衷,回头就被方老爷子训了一顿。 无处可去的方俊在外头流连,直至心情了想法。 方俊找大姐支支招儿,到方瑶家就看到他姐夫在一旁逗女儿,他姐夫是宠妻一族,妻女摆在第一位什么都抢不走,三天两头早退回家陪女儿玩耍。见方俊来了忙招呼着,小外甥女马上粘过来,嚷着让他抱。 方俊无奈地将她抱在怀里,方瑶之前就听到风声,看方俊面色知道八九不离十。对这个弟弟她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明明那么优秀,却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丢了她面子,站在人前真想说不认识他。 她问了方俊几句,将事情起末都弄清楚,只丢了一句自找罪受,方俊极其尴尬的捏捏外甥女的胖嘟嘟的小手。 其他的事情方俊交待得非常清楚,除了他差点就强要兰若这点完全不敢透露外。 到底是一家人,方瑶看他心情郁闷,说了几句刺激他的话之外,让他回头好好地跟兰若赔礼道歉,送她些小玩意博她欢心。 只要方俊好好的哄她,气儿不过一时,很快就消,方俊领会,坐了一会急争地离开找兰若去了,看得方瑶在外头摇头叹息。 她丈夫走过来搂过来,轻吻她的额头,她抬头看他一眼,甜甜地笑起来。 兰若从香港回来心绪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改变让她整日忧虑。 她从未想过刘哲源对她有意思,一直觉得多个朋友不错,奈何在浅水湾那一幕老在脑海里晃悠,让她想将作不曾发生过都不行。幸好他说了那一翻类似于表白的话之后就没再有其他,她的心才逐渐放下来,这两天倒不敢与他联系,怕两人尴尬不知道如何相处。 她收到刘哲源的信息,上面寥寥几语,意思是让她不要将他那天的话放在心上,像从前一样待他就好。 可是,这有可能吗?她心里怀疑。他惹得她心湖生起涟漪,这会儿若无其事跟她说没事儿,这样的转变让她猜测不到他的用意。就像买了彩票人家通知你中了五百万,让你赶紧去领奖,回头待你到了之后很抱歉地对你说一句,啊,不好意思,弄错了。这样的落差不是一下子可以接受。 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她当成大海里的一叶浮萍,想要紧紧的握住以求靠岸呢? 兰若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个结论。认识他时,他刚失恋,青春年少的她刚好出现给他安慰,任是谁都可能将这样的感觉当成喜欢。兰若不喜欢这样,捉摸不定的变化容易让人陷入困境,她不想尝试。只好和他拉开距离。 她的微妙变化没人知道原因,周围的同事只知道兰若这几天经常发愣,眼里眉间带着淡淡的怨气,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发出轻微的叹息,众人一传开,大家都来关注她,一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在公司的群里边传开,弄得兰若苦笑不已,就连她亲爱的老板大人竟然通过MSN发信息过来询问她有没有事。心情再度郁结。 办公室就那么大,八卦不够多,只好努力制造了,兰若的失常自然不会被他们放过。只好努力的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那些闲言风语隔在外边。 回到广州她没有主动去联系方俊,心里想着顺其自然。那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罢了,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纯洁,夹杂着yu望,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方俊。 爱他吗?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就起了疑惑。无疑,她可以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方俊,至于爱,目前为止,她还没搞清楚这个概念。 总有一天会发生关系,那一天会很远吗?她一片茫然。 就像象牙塔里的小女孩,总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当有一天,自己站在外面,却发现不知道如何继续走下去,她现在就是这样。 之前考虑过问问刘哲源,当他说出那翻话后,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既然不知道怎么做,她只好等待。 外面下着小雨,天气有些潮,太阳夹杂在午后的小雨中,露着半大的脑袋,阳光极其刺目,射着光洁的玻璃上,折成一道光芒,让人不敢睁开直视。这种阳光极易让人讨厌,亮度太高,总让人不想出门,只想窝在中躺着睡觉或是看电视。 和方俊一直没有联系,让她得以清静的思考。再见方俊时,她面上并无不悦,就像以前那样坦然地对他,总归有些不同。相处三年,方俊能够觉察出来,她在他面前变得小心谨慎。 一根针往方俊心上一刺,一下子痛得神经直跳。 兰若手里拿着小勺子搅拌着杯里的咖啡,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静默漫延,都在等待对方发言。 轻啜一口,浓郁的咖啡香散开,落下喉咙带着干干的苦味,放的糖有些多,苦中带着甜味。 “那天,对不起。”良久,方俊收回视线向兰若道歉。方俊并没有提起什么事,兰若却清楚他表达的意思。他有心求和,她还好拿乔吗?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四十四章误会升级(上)] “那天,对不起。”良久,方俊收回视线向兰若道歉。方俊并没有提起什么事,兰若却清楚他表达的意思。 所以,当方俊约她出来的时候她没多想就答应然后赶过来。 “我都忘记了。”兰若浅浅一笑。 是的,都过去了。这次见面虽然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只是她不愿意继续冷场,继续僵持下去。 方俊已经打好满肚腹稿,这刻听兰若如此说,竟然一句话也接不下去,看她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疑惑,见她神色坦然,就像她所说的,都已经过去了,找不出任何的痕迹证明她在说谎。 脸上露出惊讶,一下子就收回来,让兰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瞬间,陷入沉默。 方俊至今仍未忘记那晚她的泪水,带着绝然,短短不过几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调适过来,如同未曾发生呢? 他想不明白。脑中百千个问号在打转。 兰若把勺子搁在盘子上,没看向方俊,专心的喝咖啡,不一会儿,一杯咖啡就见底,唤人过来再上一杯,刚刚点的芝士蛋糕和提拉米苏等几样陆续送上来,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着,甜而不腻,带着微凉清爽。兰若喜欢这味道,连吃了几口才罢休。 那样专注无人的神情,仿佛手里拿着的就是天下间最美味的东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之相比。兰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正在享受味觉带来的喜悦。方俊看得动容,内心荡漾了一下,紧绷的心弦开始卸下,目光盈盈,带着深深的爱意。 兰若一开始没注意,任谁沉浸在那样的目光中也不可能毫无知觉,时间一长,兰若就算想装没发觉也不行了,胡乱擦下嘴巴。 方俊看见她嘴角还带着一点蛋糕屑,探出手抹过她的嘴角,他的手指有些冰凉,突然的触感让兰若一愣,头迅速往后一靠。方俊的手落了空,缓缓的收回去。 “我自己来。”兰若说道,连忙往嘴角里擦拭,“还有没有残留的?” “没了。”方俊应道,心里却有几分不高兴。 兰若下意识避开明显就是对他起了排斥,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这是是不是那夜留下的后遗症?方俊在心中苦笑。她嘴里说不怪他一切都过去了,然而那潜藏在心里的斥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他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若是早知道,今天就不会这样。 他说不出任何责怪她的话,她有这样的下意识的动作只怪他当日的粗暴。 其实她并非有意,在那一瞬间她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躲避他的触碰。她抬眸,目光里深深的将他印入,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清莹婉约。服务员已经把她再次点的咖啡送上来放在桌上,她移到面前。 咖啡的浓香是她喜欢的,然而对于任何事物的痴迷都是一种致命的毒,当她还没发觉时,她已经深深入爱上了咖啡,就像鸦片般让她日渐戒不掉,就如同方俊当初走入她的世界时一样。 她注意到方俊眼眸一闪而逝的难过和自责,他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坐着,优雅的喝着咖啡,忽然之间,兰若觉得自己很无情。 她不怪方俊,只道两人的信任太少,若是突然有个女人向方俊示好,她能做到无动于衷吗?答案是否定的,将心比心,她可以理解方俊的行为,只是伤害到她这事,令她难以释怀。 兰若扬起一抹笑容,浅浅的柔柔的,带着抚人心扉的宁静,“阿俊,向前看,别想太多。以后的路还很长,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以后会怎么样完全取决于我们今天的抉择。我真的不怪你,给我点时间做准备好吗?” 她尽量让声音变得柔和清甜,带着一股沁人心脾,清脆的嗓音没有杂质。 方俊看向她,只见她眼神真挚,瞧不出说谎的痕迹。 她真的这么想吗?他握紧杯子,脑里划过疑惑。倘若能够赢回她的心,得到她的人只需要等待的话,他愿意等待。落尽芳华,他只想要她。 “若若。”方俊动情的叫道。 “嗯,可以吗?” “我以后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发誓。”他放下杯子突然握住她的柔夷,腕骨略显,磕着他的手,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他惊诧的看着她的脸,下巴比上次见到尖了些,只有巴掌大的脸,看得他心生异样,越来越瘦了,她到底怎么照顾自己。 “我相信你。”兰若没有挣扎,由着他的大手裹住自己的手。她知道只要她一动,他就会乱想,这是她目前不想要的。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奇异的将方俊心中的不安抚平。 “你瘦多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方俊责怪道,带着心疼。 “没事,夏天就要来了,没食欲正常。”兰若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她吃不下并不是天气变化的问题,她不想告诉他,一则因为他,一则因为刘哲源,心中有所忧虑,使得她寝食不安,再者,她骨架本就不大,稍微瘦一点,就能显现。 外面的细雨已经停下来,将窗子上的灰尘清洗得一尘不染,剩下的雨滴正顺着玻璃窗子下滑,一串串的没有连着,完全不间断。 兰若手指刮着桌面,透过窗子似乎在看遥远的什么。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虐待自己。明天我让人给你弄些补品。” “我是那么笨的人吗?别瞎忙了,想吃什么我自己弄。可能最近事情多,过些日子肯定能把流失的肉补回来。”兰若拒绝他的好意。 笑话,让他家的厨子给她弄补品,她少不得又要挨一顿训。无非就是一大堆不是小孩子了,竟然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拿身体做儿戏之类,她怕死这样的教育。明明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也看不出他们有多喜欢她,却因为的事情而教训她,总令她疑惑不解。 “你怎么老是拒绝我的好意。”方俊抱怨。 他越来越摸不透兰若的心思,曾经那么玲珑的人,现在变得高深莫测,他大概想多了。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 [正文 第四十五章误会升级(下)] “你怎么老是拒绝我的好意。”方俊抱怨。 他越来越摸不透兰若的心思,曾经那么玲珑的人,现在变得高深莫测,他大概想多了。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会呀。你送我哪样东西我没有收下的?”兰若反问。 “你现在就有,事实胜于雄辩,不许反驳我的话,以后要对自己好好,吃好睡好,不许虐待自己。” “你以为我是傻瓜呀,舍得虐待自己吗?也不瞧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瞧瞧自己的肤色,都成什么样了,枯黄得厉害,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教训别人之前自己要先做到。”兰若毫不客气地指道。 “真这么严重?”方俊愣愣地说,缩回手看一眼手上的肌肤,根本不似兰若说的那般,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照了一下镜子,脸色尚可,只是比平时带点倦色。 兰若在心中暗笑,没料到她一句话竟令方俊紧张。 见她窃笑,方俊恍然大悟,自己竟被她耍了,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吃豹子胆了,竟敢戏弄我。” “没,绝对没有。”兰若呼着为自己辨白。 额头上被他敲得隐隐作痛,不知道有没有红肿呢,她摸摸额头,没有发现光滑的额头长起小山才放心下来。 “痛不痛?”他刚刚有控制好力道,应该不至于会伤了她,看她带着难受的神色,不由紧张。 “痛,你怎么老欺负人呀,连我爸妈都不舍得打我。”兰若瞪他一眼。 “是我的错,我让你打回去如何?”方俊连忙道歉附上提议。 “不要,我的手会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才不要伤害自己的柔嫩小手呢。 她哪一点像有事的样子,方俊又被她骗了一回,心中却是愉悦的。她能够和他开玩笑,代表她此时已经没有介怀。高兴地吃了一块饼干。 “若若,上次送你东西那个男人和你真的没什么对吧?”方俊不太肯定地问。 想起那个令他失控伤害兰若的罪魁祸首,方俊心中就不平。看兰若心情好转,那根刺就逼得他去询问。 闻言,兰若面色微变,“你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方俊急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相信?时刻在心中揣测,我早就告诉过你,可是你心中耿耿于怀,我真的很失望。”兰若低头。 “若若,我们不提他……” “你已经提了。没错,他是喜欢我,那又怎么样,上个周末我还和他共处了两天一夜呢。”兰若扬起嘲讽的笑容,语气冲冲地说。 “怎么可能。”方俊错愕,不敢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两天足够做很多事情了,我特意跑到香港去见他,和他在澳门共度一夜,玩得真的很开心。他那么温柔,小心的将我捧在掌心,生怕我受到一丝伤害,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和他在一起时间过得那么快,和他相处的那么融洽。”兰若充满怀念地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这话赌气的成分颇多,的确,她和刘哲源相处得很融洽,若没有回来之前那段表白的话,一切都未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不愿将自己惹得满身腥,只想守着自己的安乐小日子。本来她没有打算告诉方俊这些,方俊对此不依不饶破坏她刚刚转好的心情。 她说的是事实,带着误解方俊的意思。她虽然和刘哲源相处了两天一夜,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一夜整晚都在赌场里度过,她玩得不亦乐乎,他只是跟着她身后照顾她。 方俊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乍青还白,似乎相信兰若的话。 “告诉我,你只是在骗我。”方俊急切的想要她否定的答案。 “是事实,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兰若敛起笑容,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男人的直觉让他知道别人对兰若的心思,问那一句话只是心中的一点不安,根本就没想过答案竟如此伤人。 “既然你在心中猜测着我和他的关系,免得你再继续胡思乱想,我只好如实相告,真抱歉,事实直如你想象的那般。”兰若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不可能。”方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着她的身子。 兰若用力的挥开他的手,也站起来,“要信不信,说假话你怀疑,说真话你又不相信。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样的说辞才让你相信不再耿耿于怀。” 方俊无力的后退两步,身子摇晃了几下。 “你就这样对我?”他不可置信的问。 “我只是遂了你的心愿。”兰若面无表情,方俊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听到她不带感情的描述,只觉得痛彻心扉。 “他好得让你倾心相许吗?” “是的。”兰若简短的两字打碎了方俊的臆测。 她怎么可以这样多情?明明对他下了很深的感情,转瞬间就投向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他的等待与忍让难道只是把她推远吗? 他仿佛听到心碎裂开的声音,清冷,突然之间掉到北极,厚重的冰块密集的砸在他的心里。 这就是信任吗?兰若突然之间觉得失去所有的力量。 他们刚刚言语表达对彼此的关心,不过几分钟而已,竟似是仇人般,陌生的表情,陌生的气息,令兰若难过不已。 爱情,伤了她,将她遗弃在路上。 曾几何时,她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倾尽心思? 所有的努力不过镜花水月,梦一场罢了。 她没有理会他,没再看他充满悲伤的脸,脚步沉重的走出这间咖啡,乘着电梯下楼,留下一脸呆滞仍未回神的方俊。 走出大厦,刚刚停了的雨又下起来,滴在地上飞溅起来,她伸出手接着天上掉下的水珠,打在手心里,冰凉带着阵阵的痛。 下雨,是否因为云朵被风作透了心? 她手里撑着伞茫然地走着,路人匆匆踏过溅起的水珠打在她的衣服上,不一会儿,她的裤脚就被完全打湿。 [正文 第四十六章礼服之争(上)] 今天会两更。 ~~~~~~~~~~~~~~~~~~~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改变,一夜之间,兰若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将心思摆在工作上,效果显著,在公司例会上,老板特地表扬了她一顿,她只是浅笑没有推辞就接受了。其实那时,她更加想要的是物质上的奖励,而不是几句夸奖的话。 方老爷子的生日快到了,方家要大摆宴席庆祝,兰若早就收到请柬,上次和方俊一起订了一件晚礼服,想想还有三天的时间就到了,无论如何,她必须参加,当时她已经同意了的。 不过送什么礼物就让兰若头痛,方家财大气粗,想要什么没有,她这个要什么都没有的人能送什么呢?思来想去,都没得出一个答案。如果方俊在就好了!她在心中想道。 兰若深深的叹息,那天说了那么重的话,只怕方俊恨死她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就是受不了方俊怀疑的目光,才这样说,现在好了,后悔莫及想要解释都无从解释。 送的礼不能太轻,可是太重她经济能力承受不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答应去参加这个鬼宴会了。兰若闷闷不乐地走在街头上。 一直以来,兰若都很讨厌参加这样的无聊的宴会,不过是一堆贵妇人炫耀的聚会,她无财无势,在那样的场合只会给人增添笑料,不是现在才明白,因此方俊给她提了无数次,她偶尔才陪他去一两次。 方俊不在身边,她连个诉说的人都没有。 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到时她该怎么办呢。短短三天,她从哪里变出来?总不成要她到时找理由不去吧,这不是她一向的行事风格。 兰若愤愤的走向订了礼服的店,店里边的人很多,她走到柜台边拿出单子递过去,柜台人员领着她走到客人休息区,让她坐在那儿稍等片刻,然后就取兰若订做的礼服,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纸袋走过来双手递给兰若,兰若接过把衣服拿出来,把袋子放在一旁就走进试衣间。 很快她就把衣服穿上走出来,对着镜子照,服务小姐帮她理理了衣服,她转了一圈,可能瘦了一点,衣服有些宽松。当时是量好尺寸才做的,她对自己的身材变化完全没有感觉,方俊说她瘦了她还不相信,现在穿着衣服才松垮垮的,她不得不相信。要不是她瘦了,就是他们做衣服的尺寸没有量好,这个可能性太小。 “要改改,太松了。”兰若说道,这是一件红色露肩小礼服,兰若没有妖娆的面貌,穿不出那种神味,气质也与这种大红完全不相符,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就像个刚步入成人行列的少女偷穿大人的衣服。 “好的,还有哪里不合适?要不,您试试其他的衣服?”服务员认真的问,大概也觉得兰若不适合穿这件衣服。 “也好。”兰若低头想了一下应道,她听出服务小姐话里的意思,并无不悦,反而应了她说的话,那位小姐招来一个人让她带兰若去挑选,自己拿着这件衣服转身去修改。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信任方俊的眼光,可是方俊喜欢那个款式,觉得她穿在身上好看,她勉为其难的应了他,才让人做的,现在穿着不伦不类,让她心情无比郁闷。 兰若慢慢的看,把看上的衣服都拿在身上对比一翻,看了几件就有些兴趣缺缺,诺大的店子,竟让她找不出适合自己穿的衣服。 “怎么了?”兰若正在试衣服,突然听到有人争吵,似乎还提了她的名字,她走过去问道。 “兰若。”林彩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兰若,她手里正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 “你好,林小姐。”兰若生疏地打招呼,看向另一旁穿着职业装的人员,“怎么回事?” “兰小姐,不好意思吵到您了。我刚刚拿衣服去修改,林小姐看到了这衣服觉得喜欢就拿去试了。”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兰若听着眉头皱起来,听出林彩英是看上这件衣服,正在和店里的员工纠缠。 兰若没吱声,只是静默的看了她们几眼。 “兰若,这衣服我穿着应该很合身,挺适合我的,你看看能不能让给我?”林彩英询问。她很喜欢这件衣服,穿着很衬她的玲珑身段,她刚刚才知道这件衣服是人家订做的,却没想到会是兰若。 “这衣服特别订做的。”兰若没说让也没说不让,挑明事实来说。 林彩英闻言,眼神扫过一旁站着的服务员,凤眉竖起,“嗯?” “林小姐,您试试这件如何?”忽然一个小姐手里捧着一件黄色的衣服小跑过来,急喘着气说。 “我比较喜欢这件。”林彩英瞟了她一眼,手里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 兰若与林彩英视线交汇,在空中燃烧,旁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额头几滴冷汗直冒。林彩英是她们的老主顾,这会儿不能得罪,可是这衣服是人家之前预订下来的,订金都收了总不能不给衣服吧!做生意还得有信用,来来回回的看着静默的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兰若撇撇嘴,没理会她,不发一言地转身。 林彩英想要是她家的事情,这衣服是她订做的,两人的交情还没足以让兰若给她让东西。若是一个不相识的人她说不定还会让,然而,面前这人是林彩英,兰若心里的情敌,一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女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兰若没高尚到那个程度,也不管林彩英是不是真的喜爱,只顾去试其他的衣服,难得来一回。 旁边站着的服务小姐面面相觑。 林彩英恨恨的瞪着兰若的身影,咬牙切齿,眼里的火焰直冒。 “选好了没?”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询问的声音。 “我选好了。”林彩英回头,脸上扬起灿烂的笑脸,把脸上的阴沉压下去,仿佛刚刚那满载怒火的女人并不曾出现。 她走向前,把手里的衣服一扬,“我去试给你看。” “好。”他点头轻应,陪着她走到试衣室。 林彩英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走入试衣室把关上。 他百般无聊的看着四周。 兰若这时已经把身上那套礼服换下,穿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试衣室,把衣服递给等在一旁的小姐,朝她摇摇头。 “阿俊?”兰若一转身就看到方俊无聊的转悠,惊叫出来。 “若若。”方俊也是一脸惊讶,听到兰若的声音,他还以为出现幻觉,竟然没料到她就站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兰若收起惊讶问道。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在女服装店里?在这里遇到方俊让兰若升起疑问。他是过来替她拿衣服的吗? “我……”方俊吱唔了一下,没有回答兰若的问话,就在此时,林彩英已经换好服走出来,手里提着两边的裙摆,红色的后摆拖拽在地,露出后背大片滑嫩的肌肤。 “阿俊,怎么样,好看不?”林彩英没发觉方俊异样的目光,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兴冲冲地问道。 “你和她……”兰若没有说下去,手指来回地指着两人。 她就觉得奇怪方俊怎么在这里,原来如此。 兰若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面对着方俊,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恭喜?” “兰若,你误会了。”方俊急急地说。 [正文 第四十七章礼服之争(下)] “兰若,你误会了。”方俊急急地说。 “我和方俊真的没什么。”林彩英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眼睛快速地闪过计谋。她走到方俊身边,似是无意的挽过方俊的手,“眼看着方爷爷的生日快到了,我还没有合适的礼服,今天本来约了伯母出来出来逛街的,刚好伯母有事,阿俊不得已才陪我出来试衣服。” 兰若看向林彩英的手,视线转向她的脸上,她看得真切,自然没错过林彩英挑恤的目光。 叫得那么亲密,表面是在解释,倒不如说是在向她示威,兰俊不是傻子,她把目光转向方俊,方俊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和林彩英暖味的姿势,感激地看了林彩英一眼。他们视线相交,眉来眼去,兰若心中升起酸意。 “若若,你一定要相信我。”方俊紧张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方俊这些天心情日益变差,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兰若吵架的事情,除了安慰一两句就没别的。对于这样的情况最高兴莫过于方太太了,她寻了个理由将林彩英找来,林彩英过来了,她又拍着脑袋说自己糊涂了,还有事没处理好,把窝在房间里郁郁寡欢的方俊拽出来,把两人凑成堆轰了出去,美其名让林彩英开导一下他,顺便陪林彩英去试衣服。方毅本想阻止,被方老爷子一句话磕住了。转念一想,方俊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他高兴就成。 方俊拒绝不了,就这样,两人出了家门,方俊没意见,一副无所谓的跟在林彩英身后。却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兰若。 之前兰若就一直认为林彩英对他不死心,这会儿见到两人一起买衣服,怎么可能相信他呢!方俊想到这个,脸上的着急多露几分。 “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相信过?”兰若从他的手里挣扎开,笑着问。 “你别这样笑,笑得我的心都乱了。”方俊眉头紧锁,担心的道。 “相信就好,都是误会说开了就没事。”林彩英出言打圆场。 兰若没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身上的那套红色露背礼服。那是她的衣服,她怎么可以穿在身上?刚刚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了,这是她订的东西,店里的人竟然还给她拿去试,还把不把她这个顾主放在眼里?兰若心中生起一股火。 “阿俊,这套衣服我穿在身上是不是很好看。”林彩英发现兰若的目光,在心里冷笑两声,不怀好意的问。 “好看。”方俊斜看一眼,根本没看清楚她身上那套衣服,应声敷衍了事。 好看?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兰若双手环胸,侧着头收起笑容,打量着他们两个。 的确,林彩英穿起这套衣服比她有韵味多了,这是一种成熟的风味,经由岁月的冼礼才会拥有,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装得出来,红色衬映着她姣好的身材,玲珑有致,前凸后翘,连一分多余的肉都看不到,细长的腰身像条水蛇般,衣服紧贴在她身上,宛如她的另一层皮。不宽不松,仿佛专为她订做的。 兰若看得心惊。要说这衣服当初是方俊挑选的款式,她穿上完全体现不出衣服的完美,她本来就不喜欢,当时是方俊说服她才点头同意。刚刚林彩英说适合她,兰若心中不以为然,如今看到她穿上,竟无话反驳。 难道当时方俊是按着林彩英的标准来挑的?兰若捉住突然闪过的念头。 “我想要这套衣服。可是已经有人给了订金” “和那人沟通一下,想要就买下。”方俊不耐烦的回她一句。 “你真的希望我买下来?” 兰若为林彩英鼓掌,真是好心计,简单几句话就让方俊陷了进去,可惜她不是某人。 她垂下双手,负手而立,脸上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什么意思?”方俊脱口问道。 兰若没应,伸手指指林彩英。方俊顺着她的手指侧头看向林彩英,上下打量她,他只觉得林彩英穿着很漂亮,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看方俊一脸茫然,兰若的心不由揪了一下。 “不觉得她身上这套衣服很眼熟吗?”兰若提醒他。 闻言,方俊细细的看了几眼,经她提醒才发现这衣服真的很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脑中灵光一闪,那不是…… 见方俊恍然大悟,兰若知道他想起来了,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怎么做。 “阿俊,刚刚是你说的,喜欢就可以买的哦。”林彩英放下手里拿着的裙摆,认真的说着。 方俊哑口无言,刚刚他的确说过这话,他根本就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随口敷衍,却不料现在被她拿来堵口。 愕然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见林彩英目光如炬,一副非要到手,兰若却是神情淡淡,毫不显露。 “若若。”方俊叫了兰若一声。 “想叫我让给她?”兰若似笑非笑地问。 方俊婉转的跟兰若说,被她这么直接一句就堵死,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不行吗?兰若,打个商量,你挑中的衣服我替你付款,你预付的订金我还给你。”林彩英大方地说。 “敢情尚好。”兰若浅笑应声,目光没离过方俊一寸。 方俊忽地抬头,面露高兴,满心以为兰若已经答应了,正欲说话。 兰若嘴唇又启:“这个你得问问方俊,订金是他付的。这么贵的衣服我可买不起,若真需要你和他商量吧。” 兰若连名带姓的叫着方俊的名字,方俊脸上立马现红,热潮迅速升起。 他只觉得兰若话里充满无尽的嘲弄之意,连忙张口解释:“既然是我送你的,那就是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再要回。” “真若如此?” “真的。”方俊肯定的点头。 “阿俊,你刚刚答应我了,现在怎么反口?”林彩英马上发话,笑话,都应了她怎么可以再收回去? ~~~~~~~~~~~~~ 今天两更已完。 方俊苦着一张脸,为难的看向兰若。 于他而言,林彩英是朋友,他和兰若的关系又亲近许多,林彩英真想要,他定会和兰若说说,他把自己和兰若排在一起,当成自己人,因此,他不想闹得不愉快。目光里带着期盼,看得兰若心酸。 他把她放在哪个位置?兰若感到失望透顶。敛起目光,眉头颤了颤。 “若若,你做决定就好。”说完这句,方俊撇头看向别处。 “阿俊……”林彩英突然大叫,声音穿破耳膜,隐隐作痛,不相信方俊说出这句话。 兰若恍若未闻,咧嘴一笑,抚了一抚额头,随手把垂到眼睛的头发挽到耳际,露出她光洁的额头,眼睛贬了贬。 “你这么喜欢,送你。”兰若凑过去,在林彩英耳边轻轻丢下一句,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走出去,干净利落。 方俊愣愣地看着她,兰若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他听到,林彩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兰若你真好,谢谢你。”林彩英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兰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很快就走了出去。 “等等我。”方俊这时才反应过来,急急地喊道。 兰若恍若未闻,继续向前走,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方俊知道兰若生气了,她连走都不和他打声招呼,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不悦,她崩裂的眼神却让他清楚知道,这事不易善后。眼看她已经走到外面,他抬脚追上去,林彩英顾不得身上正穿着店里的礼服跟在他后面小跑。 兰若没待方俊追上来,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坐上,不理会在后头叫嚷的方俊,连头都没回就让人开车。 林彩英跟在方俊身后,见方俊就要跟上,连忙喊住他。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四十八章暖心电话] 时间还早,兰若并没有回去,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太安静了,突然之间她讨厌一室的清冷。 打车了绕了一圈,无处可去,让司机随便把她放到一个路口,她走下车抬头看着四周的招牌,有些眼熟,想起这附近有一间书店,绕过去,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来到那间书店。夜空中有几颗星星挂着,发出朦胧的光泽。广州的空气被污染得严重,晚上看着苍穹的夜空,除了那一轮时圆时弯的月亮外,缠绕在它身边的星星少得可怜,偶尔才看到几颗。 她走进去在一楼买杯热奶茶,把吸管插进去连喝几口,甜而香醇。手里拿着奶茶漫步走向二楼,楼上的人不多,除了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喇叭传出的音乐,竟然听不到其他声音,走在里边都放缓脚步,免得发出声音扰到别人,偶尔会有熟识的人交谈几句,声音压得低低,听有耳里有几分吵哑,宛如直接从喉咙里发出。 兰若正在财经那一栏找书,忽然包里的手机颤动,不一会儿就传出铃声,她连忙翻出包里的手机接起来。 她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走到摆在店中央的其中一张书桌上,把奶茶放下,另一手轻轻挡在嘴角,怕声音太大打乱这祥和的气氛。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低声问着。 她刚才慌乱根本就没有看到来电号码,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才知道是谁。 “声音怎么这么小,听不太清楚。不方便接电话吗?” “没,你稍等一会。”兰若回答,站起来拿起那杯奶茶,快步走下来,迎面碰上书店的朋友,和他打了声招呼。 这书店兰若虽然来得不多,但是和书店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还算熟悉,他们相识在网上,后来才到这里来买书,偶尔有空,还会约上一群因为读书而在网上结识的朋友一起去吃喝玩乐。 匆匆忙忙地走下楼,她才提高声音。 “最近怎么都没和我联系?”刘哲源在电话那头抱怨。 “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没有和我联系?”兰若反问。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哪里敢轻易和他和联络,她定力太差,可顶不住他的灼灼目光。 “我这不是给你时间思考,怕扰了你带来烦恼。” “呃……”兰若干笑两声,被他抢白,哑口无言。“真感谢你这么顾及我的心情。” 刘哲源听出兰若话里的消沉,知道她心情不好,不再提那天的事情,语带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兰若听着他满带关切的声音,瞬间,觉得受到委屈泄堤。收敛脸上的笑容,苦着一张脸,故作轻快的声音略带沉重。 刚刚在店里,方俊的态度无疑令兰若心冷。他们作为情人,他竟然不帮她,反而为难的让她做抉择,心酸或是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明知道他若要求,她断不会拒绝,却拿着一张期待脸孔来对她。一开始林彩英对这件衣服并不是非要不可,当兰若看到方俊出现在那里,她就明白林彩英的意思,她把方俊抬出来,让方俊为难,林彩英这个富家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礼服没有,非要和她抢?无非是想看她出丑。 作为兰若的男朋友,方俊应该向着她才是,而且这套衣服当初还是他为她挑选,可是他没有帮她,反而心向着林彩英,这才是真正让兰若难过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何妨故作大方的让给她,看到方俊难看的脸色,兰若心中升起一股快意。逃离那个地方,知道方俊跟在后头,她却不愿意等他,只是怕自己的心沦陷得太厉害,心软下来。 刚刚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干净利落,这会儿听到刘哲源的声音,暗自为三天后的晚宴担心。 那天到场的人肯定很多,即使她是个不出彩的小人物,没有几个人认识她,然而她也不希望在那样的场合被人比下去,就算是棵衬托他人的绿叶,她也要做最好的陪衬。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的身段太低。 只剩下短短的三天,她还没有合适的衣服,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脑细胞都被她快速转动死了千万个。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兰若心情缓和下来,平静的刘哲源聊着。兰若喜欢瞎扯,思维跳跃得快,刘哲源也不差,她每转换一个话题,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思维的散发让她胡思乱想,比如她成为外星珠的侵略者当上女王或是穿越邂逅美男,方俊听了只道她小说看多了老做白日梦,勒令她一个月只许看一篇小说。 刘哲源和方俊是不一样的,他听到兰若的疯言疯语,非旦没有笑话她,反而应着她,陪她扯天扯地。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刘哲源严肃的外表之下,隔着电话的两端,竟然能听到他开玩笑,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呢?慢慢的熟稔让她看到不同的他,从一开始的深情,珠海见到的一丝不苟,相约广州时的轻淡,香港见面的放纵,动情的表白等等。初识时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看透他的心,而他一再的推翻她的论断,如今,她发现自己无法再给他下定义。 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手机的热量聚集,握着手机的手起了薄汗,天色尚好,一轮弯月升至半空,没有星星,灯光照射到天空中交汇,成为一道绚丽的光芒。她听着电话漫步走着,随着夏天的深入,天气逐渐热起来,初夏的风不大,空气有些闷热,走了好一会,背上已经起汗。 “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可否说说?”兰若的声音轻快许多,刘哲源才开口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兰若顿了顿,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脚,“过两天有个宴会,还没适合的衣服去参加。” 兰若轻描淡写,这是事实,不过问题不算大,要解决也不难。她的难过来源于方俊,若是之前她非常乐意向刘哲源诉说,奈何他之前的那一翻话在吓坏兰若,若是在他面前提起,多难为情。 “的确是小事。需要帮忙不?”刘哲源在那头笑着问。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兰若拒绝他的好意。 “那行,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就直接和我说,别客气。”刘哲源大方的说。 “好。”眼中有些润意。 挂掉电话,兰若看了一眼通话时长,竟然一个小时了,难怪她觉得腿很酸。手机的电池连一格电都不剩,正发出尖声的叫喊,兰若听得刺耳顺手按下关机。揉揉酸痛的两条腿,觉得又累又渴。 一下班就过去那个店拿衣服,遇着方俊和林彩英,心中呕气就把晚饭忘记了,刚刚在书店只喝了一杯奶茶,陪刘哲源聊了这么久,心里的结打开了,饿意就袭击她。打量了一个四周,没发现什么餐馆。低头想了一下转身往书店方向走。 至少在那间书店她还认识一个人,刚刚打了招呼,这会儿应该还没走,找他推荐一下也不错。 [正文 第四十九章方家宴会] 今天会两更. ~~~~~~~~~~~~~~~~~ 兰若地看着手上的包裹发愣,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正是下班时间,公司的同事陆续关上电脑回家。 同事走出公司大门之前拍了一下兰若的肩膀,和她道声再见。兰若呆呆地笑了笑,回过神公司只剩下几个人了。刚刚签名的时候没留意,手里拿着那张单,这是限时速递,要求必须在六点钟前送到。昨天他的天犹如在耳,她心中“咯噔”跳了一下,一阵燥热,仿佛有着不知名的东西在发酵。 兰若想对他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无从说起,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只有简简单单的“谢谢”两个字。 她提着这个小箱子走出公司大门,顺便把门锁上才乘电梯回去。收到刘哲源的回复时,她已经快到家了,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有简短的不客气三字。 太过矫情不是兰若的作风,在心中感激刘哲源对她的好,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出来。她知道他并不需要她虚假的感谢。不再像上次那样推三阻四就收下来,心知自己欠下一个人情。 为了穿上刘哲源送她的这件衣服,她特地少吃东西,保持最佳状态。 她还年轻,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注重保养,皮肤的养分状态非常好,她只在脸上抹了一点粉,描一下眼影,顺便把睫毛修理了,细致的脸显得青春活力。 兰若到达方家已经七点了,方家大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她走入大厅,很容易就找到今晚的主角方老爷子,他手里柱着拐杖,方老太太扶着他的臂膀。 兰若走上前问候了几句,和方家几人寒暄一会。方老爷子旁边没看到方俊和方太太,环顾四周,都没方俊的影子。可能在外边招呼客人吧!兰若在心中想着。 那天把订的衣服让给林彩英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方俊,就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这几天闲下来,天天数着时间,心中难受,可是她不愿意先低下头。 电视剧看了那么多,兰若又怎会单纯地认识这是场简单的寿宴呢,见方家人忙着,兰若不好意思打扰他们,静静地走到一个角落里去,手里端着一盘点心品尝。 “小美女,不介意我陪你吧?”兰若正吃得欢喜,突然头顶传来询问的声音,嘴里刚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被他这么一吓,哽在喉咙里,她难受的咳了几下,那男人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果汗。 兰若接过忙往嘴里送,顺气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瞧我正忙着吗?” 她今天吃的东西很少,光是弄头发就花了三个多小时,换好衣服只化一个淡妆就匆匆赶过来。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唐旭尧好笑地看着她,没点淑女样子,不顾形象地大吃,嘴角边还留着一点屑,他指了一下她的嘴角,又指着自己相应的位置。兰若了解他的意思,脸突然一红,尴尬的伸手抹过。 他和方家是远房亲戚,刚好人在广州,就顺便过来看看,参加这样的宴会对他来说是件无聊的事情,虽然不喜欢仍是尽着自己的责任。刚刚看到兰若和方家人打招呼,他眼睛一亮,目光随着她的身影打转,见她没形象地躲在一旁偷吃,不由得来了兴趣。 兰若今天穿的是欧洲白色宫廷礼服,收腰束胸,宽大的下摆,她人本就瘦,这会儿看到更加苗条,头发是自己整的半古典发型,插了两枝发簪,耳环是上次刘哲源送的流苏百塔耳环,随着她晃动闪闪发光,更显得她迷人的清纯。 出门之前,她特意检查自己的造型,觉得没什么不妥才出门。 “还有没有?” “没了。”唐旭尧笑说。 “那就好。”兰若突然深呼一口气,拍拍胸膛,随着她的呼吸,被衣服紧裹着的胸部随之摇晃,唐旭尧看到心口仿佛有一股血气往上冲,连忙别过头。 兰若缓过神发觉唐旭尧脸上不正常的红,她低头一看,突然跳起来,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骂道:“色狼。” 唐旭尧一怔,抬手摸着刚刚被甩的脸颊看向兰若,恶狠狠地说:“如果我是色狼,早就扑过来了。” 兰若闻言一愣,回想刚刚的情形。 他告诉她脸上残留的颗料,她被吓到气息不稳,他虽然看到她丰满的胸部,不过外面还隔着衣料,仅是脸红,及时撇开目光。她似乎错怪他了。 知道事实,兰若气势马上弱下来。 “对不起,还痛不痛?”兰若低声道歉。 “就当是交好奇的学费。”唐旭尧苦笑。 兰若没应声,抬头看着他脸上不怎么明显的指印,感到愧疚。 “舌头被猫咬了?怎么不说话。”唐旭尧垂下手,打趣地问。 “没,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兰若站起来,把手中的盘子放回去。 “啊,是我的错,竟然忘了跟美女作自我介绍。我姓唐名旭尧,旭日东升地旭,尧舜的尧。请问小美女怎么称呼?”唐旭尧一脸懊恼的说。 “兰若。” “方俊的小女朋友?” “嗯。”女朋友就女朋友,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个小字?兰若听得不舒服,单应一字,显得兴趣缺缺。 “来,笑一个。”他轻佻地伸手抬着她的下巴,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电流不停地从他眼睛射出。 兰若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是哪位,收起你的媚相,免得我恶心吃不下东西。” “小美女,你太伤我心了。”唐旭尧装作西施捧心,声音放柔,听得兰若手臂鸡皮疙瘩直冒。 她双手横交,完全破坏了她本身整体的美感,唐旭尧最见不得美物被破坏,连忙出声:“小若若,要有淑女模样,瞧你这算什么,完全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件衣服。” “是吗?那我等会换下来送你穿好不?”兰若拿话堵他。 唐旭尧被她的话瞌着,张大嘴半响都没发出声音。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怕斗不过丢人现眼罢了。老实说,那么多人干嘛要挑中我呢?” “你很漂亮。”唐旭尧毫不吝惜地赞美。 “漂亮?”兰若像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就算要讨好女孩也用不着这么老套的方法,你明知我和方俊的关系,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做说客吗?” “你什么意思?” 兰若看他这反应,难道是自己认错了吗?到方家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兰若没有看到林彩英,就连主人方俊都没有看到,这是否说明了一个问题? 自那天之后没有再和方俊联系,她本来想着今天方俊会过来接她,然而,等到那么晚,都没看到他人,她只好打车过来。站在这热闹的舞台中央,兰若觉得自己的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爱情,不过是繁花一幕。 她知道,只要她给方俊电话,马上就可以看到他,只是,强求真有用吗?敏感的心让她更加不确定。 “没事。你和方家有什么关系?”兰若摇摇头,问道。 “我也说不清,反正是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唐旭尧回道。 “哦。”兰若没有再看他,往前面走去。 见她反应冷淡,唐旭尧备受打击,挠挠头跟了上去。 唐旭尧的话很多,天南地北,从娱乐圈说到经济,从经济说到政治,兰若听得头痛,耳边总有只苍蝇在嗡嗡叫,赶又赶不走,只能无奈地偶应几句。 这里边人的很多,兰若认识的只有为数几个,觉得无聊,想了想还是往方瑶那里走去。唐旭尧在一旁听起墙角。兰若和她聊了几句,可能猜到兰若是在寻找方俊,没多说就给兰若指路。 兰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礼貌的道谢,然后去找方俊。 [正文 第五十章两个人的痛] 从下午开始方俊就一直忙个不停,尽管如此,他仍是努力做到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等着兰若,不料等来的却是林彩英。林彩英并没有穿那天和兰若争要的那件红色衣服,方俊看了之后,一下子堵得慌。想到兰若因为那件衣服而误会丢下他,就想说上她几句,可是母亲当时就在身边,方俊不会在母亲面前口出恶语。 在方太太的授意下,林彩英一直粘在方俊身边,寸步不离。方俊看着旁边穿着黑色低胸礼服的林彩英,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厌烦,越看越烦燥,索性走出花园去透气,本以为可以争得几分钟的安静,谁料到他刚站在花圃没两分钟,就有人来寻他,让他回去,方俊虽然不愿意,但是并没有拒绝。 迟迟没看到兰若,方俊心想她大概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想要给她拨电话,手机按了几下,始终没有拨出去。他害怕听到兰若说不会过来,只好等着。和兰若最近的两次见面都不欢而散,令他感到十分无力。本来刚刚和好,他不该胡乱去踩地雷,弄得自己左右不是。心中忐忑,想要跟她解释,又怕她气没消,大家不能好好相处,两人没有真正面对面谈话,知道伤了她之后,他一直放心不下,远远地瞧着她,看她笑容依旧,这才放心下来。 想着今晚见到她后好好赔个不是,她一定会原谅他。方俊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当他看到兰若一席白色衣服如蝴蝶般飘然而至,带着从未有过的风情穿过人群,走到方老爷子身边,方俊仿佛突然之间被人定住无法动弹。 他隔得远,因此并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人人脸上都带着愉悦的笑容,大概是一些祝贺的话。随着兰若笑声传出,戴在耳上的耳环晃动了几下,显得越发明亮,她光洁的脖子上只佩了一条水晶项链,将她衬托得更加玲珑。 兰若身上的衣服和她佩戴的耳环是方俊从来没有见过的,方俊一看那款式就知道价值不菲,她不会去买这种顶多穿上一两次的衣服来是显摆,那这衣服从何而来?想到这里方俊心里堵得更慌了。 方俊的视线一直随着兰若转动,一开始兰若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人,猜测兰若是在找自己,那堵墙才稍稍隐去。正想走过去和兰若打招呼,蓦然看到兰若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他们说笑的画面刺激着他的脑波。 林彩英本就离方俊不远,看到方俊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身边的气压下降得厉害,她快步走到方俊身边,张口欲言,方俊仿似没有看到她,往另一边摆在边上的桌子走去。 “少喝点,免得等会喝醉了。”林彩英阻止方俊把酒当成开水喝。 “不用管我。”方俊推开林彩英,再拿起一杯。心里在发涩,口中的酒变得没有味道。酒过唇齿,落入肠中,带来更多的愁绪。 林彩英不防方俊这么一推,差一点摔倒,幸而她眼明手快捉住一个支点,只是后退了几步,身体晃了一下就站定。 “你发什么疯。”林彩英破口指责,提着拽地的裙摆,几步跨过去,从方俊手中夺下杯子,重重掷在桌上,剩下的半杯透明的酒液连打漩涡,从杯缘上溅出来,沾到她的手上。她伸出另一只一抹,甩了几下。 方俊不理会林彩英,绕到另一边,拿起一杯红酒,然后靠到一根粗粗的柱子上。酒宴上各种各样的酒都很多,方俊不曾注意到底都喝了哪几种,同样记不起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不同的酒在他肚里相遇,忽而缠到一起,似乎在看不到的地方交手起来,闹得方俊全身发热,热气似乎要从他的头顶冒出去。 林彩英不满意方俊对她的态度,仿佛她就是一个透明人,右手握拳,半会又松开,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 她跟着走过去,站在方俊旁边,“你想要喝醉给谁看?给兰若看吗?她现在哪里还有空理会你,就算你喝得再多,醉倒在这里,只会苦了自己,让人笑话。人家都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傻傻的守候她做什么?为什么不会回头看看,比她好,比她更加关心你的人大有人在。” 一连串的话从林彩英嘴里吐出,完全没有停顿,方俊本就心烦,酒也喝了不少,听到林彩英那么长的一串指责他不是的话,一股气头猛地往上冲,突然将手里还没有喝过一口的杯子摔到地上,玻璃碎裂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碎片有大有小,散得到处都是,就近的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忙看向声响的来源。 方俊定定地看着林彩英,眼睛一眨不眨,盯得林彩英心里发毛。 “说得很精彩,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方俊垂着双手,声音沉得仿佛被注满的铅体,面色一派平静,眼神却变得冰寒。林彩英被他这么一瞪,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两人对看着,空气中弥漫着火yao味,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沉寂。 过了半响,有人拿着扫把过来打扫一地的狼藉,看到方俊和林彩英两人僵着,面色都不太好看,声音小小的请他们让开。方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彩英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背。方俊的视线再次扫过林彩英,始终没有将她看尽眼里,灼华满目,却没有她的存在。 林彩英觉得自己的被他气得快要爆炸了,还没来得及发泄,方俊已经转身走开,徒留一个背影给她。林彩英冷哼一声,打算去补下妆。 方俊并没有走远,把膀胱里满满的水分解决掉,洗了把脸,冷水让他清醒了一些,走到楼顶上去吹风,酒混在一起喝,比起单一的酒更来得激烈,头脑有些晕眩,他甩了甩头,掏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支,点着“吧唧吧唧”地抽起来,吐出的烟雾重重,渐渐飘远,方俊一连抽了两根,才从楼顶下来。身上的酒味混着烟味,浓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回到大厅,仍是热闹非凡,仿佛他离去前的僵滞不曾发生。 方毅看到方俊的身影,马上穿过人群走过去。 “刚刚去哪里?大家都在找你呢。”方毅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方俊疑惑地问道。他离开不过十多分钟,有什么大事非要找他? “别说这些了,那些老头子联合起来,都快顶不住了,等着你来救场呢。”方毅遥指不远处正和方老爷子聚到一起的一群人说到。方老爷子的年纪毕竟有些大了,方毅不放心他他和那群人在一起,怕他逞强喝多了,只好一直陪着,不料被他们逮住,害得他被他们灌不少。实在顶不住,找了个由头开溜出来,这会儿看到方俊,脸上不知道有多高兴。 兄弟嘛,要公平些,酒要一起喝才有趣。方毅在心里想着。嘴里叫着方俊和他过去,走了几步,发现方俊仍没有动,他又走回来。 [正文 第五十一章酒后误事] “走啦,一起去。”方毅在后边推着方俊向前走。 “行啦,行啦,我自己走。”方俊挥开方毅的手,不耐烦地说道。 方毅高兴地笑了笑,两兄弟一起向前边走着。 “你和彩英吵架了吗?”走了十多步,方毅突然问道。 “没。”方俊看了一眼方毅才回话。 林彩英不过碍他的眼,让他感到心烦罢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吵的。方俊想不明白方毅为什么会这样问。 方毅看方俊的表情,似乎没有这么一回事,“刚刚看到她和妈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眼睛都红了,脸上强撑着笑容,看起来活像人家欠了她是的。”方毅提起刚刚看到的事情。 林彩英过来得早,到方家后他母亲和她到一边密语去了,之后方太太就让她和方俊一起去招呼客人,不知情的人只怕都以为林彩英是方家的人呢。 再见她和母亲在一起,脸色不好,又没看到方俊,就猜测着两人可能起了争执。 “可能被别人气到吧。”方俊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表情。 方毅笑,不置与否。 方俊自是知道方毅没有相信他的话,但是没有多做解释。两人走到方老爷子旁边,一左一右的站着,侍者端着托盘,盘子里摆满酒,方毅兄弟两人各拿了一杯,微微颔首。 方老爷子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优秀的孙子,露得喜悦的笑容。方俊举着杯子敬他们,一口饮尽,滴水不漏,看到方俊二话不说爽快地喝下,围在边上的人都高兴的鼓掌。方俊面带笑容表现一派谦虚,八面玲珑地和他们寒暄了一会,不知道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总之,他的表现让大家对他的评价更上一层。 方毅恨恨地看着方俊洒脱的背影,同是兄弟,待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他这边就需要陪他们聊天喝酒,方俊过来就喝了一杯,就那么大摇大摆就走了。方毅在心中悲戚,可是当他看到从左边走进来的母亲和林彩英,远远地听到母亲叫着方俊,方毅幸灾乐祸地扯起嘴角。 “阿俊,我让你照顾彩英,不是让你欺负她。”方太太不悦地指责方俊。 “请问,我欺负你了吗?”方俊没有回话,视线投向林彩英。 林彩英低下头,没有回答,看在方太太眼里,分明就是受到委屈不敢反抗的表现,对方俊的行为更加不满。 “彩英有什么不好,你非得对她这么冷淡,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陪着你,想起从前,你闯了祸她都愿意替你去承担,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翱翔蓝天,把从前的情分都丢了,你这样子对得起彩英那么多对你的好吗?” 方俊嘲讽地笑了一笑,“我不曾伤害她,何来负她之说。妈,在您的眼里,我千句万句都比不上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吗?” 母子对视,漫长的时光从他们的指缝之间溜走,气氛变得紧滞,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看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林彩英感到紧张,抬起头视线来回地在他们两个之中打转。 “伯母,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怪阿俊。”林彩英开口。 方太太瞪了林彩英一眼,说道:“你就顾着护他,也不看看值不值得。” “伯母……”林彩英撒娇地拉着方太太的手臂,摇了几下,语气甜甜。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们了。”方太太丢下一句,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方俊没有理林彩英,一路走去,不管熟悉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寒暄着一起喝酒,看得林彩英又气又恨,手里也拿起一杯酒来喝。 在庭院里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方俊,只好返回大厅,却看到方俊和林彩英站在一起,她眉头轻皱,仍是走过去。 靠近方俊,兰若闻到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酒味,感到有些恶心,咽下喉咙里涌上的异物。 “阿俊,你喝了多少酒?” “没数。”方俊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林彩英赶忙伸手搀扶他。 “我没事。”方俊冷淡地应道。 若是只有兰若一个人,看到她带着关心的面容,方俊想着他一定会很高兴,当她和唐旭尧笑说着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已经被嫉妒的情绪占满。 她的笑容本该为他而绽放,凭什么别人可以看到?看到兰若那袭紧身的白衣突显她姣好的身材,凹凸有致,低头一看,胸前明显的凸起,仿佛一不小心就要从衣服里跳出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淡淡笑意,将方俊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往下沉。 唐旭尧不像兰若,只看到方俊醉酒,他注意到方俊眼中闪过的不满,斜看一眼兰若,见没有所觉,低低地笑着,笑得兰若不明所以,露出警告。 方俊看到两人无言的交流,气堵得更厉害,方俊推开林彩英,不理会一旁兰若和林彩英,把手上的空杯换上一杯满的酒杯,摇晃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兰若看着方俊的背影眉头紧锁,方俊今晚很不妥,对她太冷淡,短短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冥想。 “方俊这是怎么了?”兰若问唐旭尧。 就算他们之间有不解,闹气的人也该是她才对,好端端的他耍什么性子? “不清楚。”唐旭尧摊手表示不知。虽然和方家沾上一点亲戚关系,到广州这么多天一直住酒店,今天才过来,对他们家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迎上唐旭尧一脸爱莫能助,兰若知他此刻定是在幸灾乐祸,报复她打他的一巴掌。 看到方俊步子明显不畅,脸色已经红起来,这是喝多了才有的肤色。方俊的酒量虽然比不上他大哥方毅,也算是不错的,只是今晚他心情不好,之前就混着喝了不少,刚刚又被其他人灌了几杯,已显疲态。 兰若小步跑上去,身上穿着的衣服让她没办法放开步子,来到方俊面前,方俊和那些人又喝了两三杯,已经有七八分醉意,还在找人拼。兰若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臂,从他手中抢过杯子往唐旭尧手上塞去。 “别喝了,好吗?”兰若关心地劝他。方俊的手都发烫了,呼出的酒味呛得兰若难受,但是她没有放开他。 方俊正想说话,喉咙里一股酸液涌上来,他捂着嘴推了一把挡住去路的兰若,匆匆地跑了出去,唐旭尧眼明手快地扶着兰若,免了她摔跟头的可能。 “我去看看阿俊。”兰若对唐旭尧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唐旭尧看到有人过来,忙把杯子一塞,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方俊在洗手间里吐得一塌糊涂,污物发出的酸臭飘出来,他脸色发青的扶在墙,兰若和林彩英两人一左一右的搀着方俊走出来。方太太大概听到消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手挥开兰若,关心地看着方俊。 林彩英在一旁照顾着,瞧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放在方俊脸上。隔着林彩英和方太太,兰若看不到方俊的脸色,想到刚刚碰到他的脸,就像一个场冰,冻得她差点就缩手。 “阿俊怎么样了?”兰若走近看到方俊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 方俊躺在床上,难受地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兰若的话。 “没事,你出去继续玩。”方太太说着。 “可是阿俊……”兰若放心不下。 “放心,这里有我和彩英照顾不会有问题。阿俊只是喝多了,休息一会就好。”方太太凝起一张脸推辞。 兰若张嘴欲言又止,看着方俊几眼,最终还是在方太太冰冷的目光之下踏出房门。 ~~~~~~~~~~~~~~~~~~~~~~~~~~~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五十二章捉奸在床(上)] 兰若心里挂着方俊,他喝醉难受的表情不停地在她脑里回放,闹得她头晕。宴会里的宾客她不认识,谈不上几句话。 方太太拒她于门外的态度非常明显,弄得兰若整颗心不上不下。就算那天方俊和林彩英在一起,她非常生气,但到底都过去那么多天,再大的气也抵消了,这会儿心头只剩下郁闷。他没有过去接她是可以理解,毕竟作为宴会的主人,他有很多事情要忙。然而她在这里呆了一整晚,他没来和她说上几句话,整个人都笼罩着低气压,就连她上前和他说话也打着不理不踩的态度,逼着兰若心中那口气卡在喉咙里。 就那么三天的时间,他们之间仿佛就隔了一条长长的河流,无法跨越。心情质数低到不能再低,打算去看看方俊如何就回家休息。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他刚刚又醉得厉害,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毫无节制,兰若想得一阵心痛。看到方太太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周旋着,兰若瞧了几眼,趁方太太没留意匆匆走向方俊的房间。 她知道方太太故意不让她去照看方俊,从另一角度,她理解她,但并不代表兰若对方太太的行为没有意见。只是在人家的家中,她多少都会注意形象,不想惹得大家心里都有气。 “小若若,你去哪儿?”唐旭尧和兰若并排走着,嘴里出声问道。 初初看到兰若,惊鸿一瞥就上了心。走过去和她搭话,她只顾着吃,活像个贪吃鬼投胎,见他突然出现,瞬间就镇定下来,带着心不在焉。 他这人爱听八卦,特别是这个上流社会的八卦,活生生一部八点档电视剧,因此才知道兰若是方俊的女朋友,但到底不算熟悉,说话不到两句就碰了个软钉子,心中多少不悦。后来见她跑到外面,目光到处搜寻,似乎在找什么,他没问她,只有好奇地跟着她,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忍受他的恬噪。 陪着她走了一圈才知道她在找方俊,方俊没把心思放她身上,看到她一闪而逝的受伤,竟然想替她打抱不平。到底他还是有理智的人,没有做出失礼的事情。 “看方俊。”兰若冷冷地回了一句,加快脚步。 唐旭尧再次碰了钉子,觉得自己倒霉至极,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感兴趣的人,却没料把自己赔了进去,偏偏自己不愿意去看那些虚伪的嘴脸,反而更喜欢看她真实的情绪反应。 听闻兰若看方俊,知道她心中放心不下,跟着顺道去看看。那家伙喝得醉熏熏,意识渐无,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 方俊的卧室在二楼,两人从楼梯上去,走过长长的走廊,安静得只听到两人走路的脚步声,人都在外面凑热闹,这会儿连只人影都没有。 很快,兰若就走到方俊的房前,伸手拧着门把,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扭门就打开了,房间没有开灯,暗暗一片,走廊里灯光照射进来,好一会才适应房间的黑暗,她在墙上找着灯的按钮。“啪”一声打开,刹时,白色的光线充满房间,变得明亮无比。 “阿俊。”兰若打开灯,转身唤道。 唐旭尧还站在门外,听到兰若的声音才跨步走进来。 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晚上的温度持续在十五六度,带着微薄的凉意。只见床上的被子滚动了一下。 兰若看不清床上的情形,担心方俊又要呕吐,赶忙走了过去掀开被子,却被里边的情形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弹了起来。 唐旭尧被兰若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穿了耳膜,看她悲愤填膺,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什么。她僵直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位置,静立着不语。唐旭尧仿佛还能听到她的尖声回荡。 兰若似乎被吓得不轻,脸色变得青白交错,唐旭尧感到莫名其妙,抬起腿就要走过去,忽然听到兰若压抑的声音传来,“出来吧。” “你说什么?”唐旭尧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兰若不理会唐旭尧,转身走出房间。 她靠在墙上,一手压着胸口,整颗心跳得极快,“砰砰砰”地响着,仿佛马上就要跳出来。她额头上细细地汗珠不停地冒出来,背后一片濡湿,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旭尧见兰若跑了出来,也顾不得去看里边的动静,完全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看她神情变得这么离谱,跟着走出来,伸手贴着她的额头,冰凉一片。 他不失温柔地抹过她脸上的冷汗,兰若没心阻止他失礼的碰触,任由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竟然把你吓成这样?”按理说方俊喝醉了,这会儿应该躺在床上休息,顶多就吐点东西出来,他没闻到什么异味,这个理所当然就被排除在外。他想不通到底还有什么东西牵动她的心。 “方俊,林彩英。”兰若平缓了一下心跳说道。 唐旭尧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皮一跳,正待开口说点什么,背后就传来浓重的脚步声,他扭头看到方太太带着大儿子快步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方太太站在兰若面前急急地问道。 兰若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带着几丝嘲讽地意味,声音软软无力地说:“自己去看吧。” 方太太一愣,就连站在她背后的儿子都露出诧异的目光。刚刚她在楼下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尖叫声,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刚好大儿子就在旁边,两人丢下正在应酬的宾客,匆匆忙忙赶上来,看到兰若和唐旭尧面对面站着,唐旭尧一手还搭在兰若额上,这副暖味的模样让上来的两人都为之一惊。 见兰若无意解释,方太太从唐旭尧和兰若中间越过去,方家大哥仍在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听着里边传出交谈的声音。 约莫听到里边正在说什么,兰若侧身走进去,门外的两个男人跟着一前一后。 林彩英站在床前,头发凌乱,并没有扎起来,身上的衣服带着褶皱,像被蹂躏了一番。 兰若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被人撕裂了一般,带着麻木的痛楚,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说不出的感觉。 [正文 第五十三章捉奸在床(下)] 方太太一愣,就连站在她背后的儿子都露出诧异的目光。刚刚她在楼下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尖叫声,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刚好大儿子就在旁边,两人丢下正在应酬的宾客,匆匆忙忙赶上来,看到兰若和唐旭尧面对面站着,唐旭尧一手还搭在兰若额上,这副暖味的模样让上来的两人都为之一惊。 见兰若无意解释,方太太从唐旭尧和兰若中间越过去,方家大哥仍在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听着里边传出交谈的声音。 约莫听到里边正在说什么,兰若侧身走进去,门外的两个男人跟着一前一后。 林彩英站在床前,头发凌乱,并没有扎起来,身上的衣服带着褶皱,像被蹂躏了一番。 兰若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被人撕裂了一般,带着麻木的痛楚,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说不出的感觉。 唐旭尧向前跨了一步,移至兰若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方毅在一旁看得不明白,带着疑惑的看向这屋里的人。方俊躺在床上,睁着朦胧的眼睛,皱着眉头,意识还没有清醒,露出两条光着的胳膊。他艰难地撑起身,坐起来,见状,林彩英忙腰下弯去扶他。兰若瞪着眼睛,带着血红。 兰若抽回被唐旭尧握着的手,他们认识不到几个小时,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唐旭尧迎向兰若谴责的目光,尴尬地收回去,挠了挠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纵是刚刚认识,唐旭尧却是喜欢兰若这种性情的,虽然兰若有提及方俊和林彩英,他已经有心理准备,进来看到林彩英已经没有震惊,这会儿他担心的是兰若控制不住的发难。因此才贸然地跑过来想要压制她即将爆发的怒火。未料,兰若除了那会儿的闪神外,整个人恢复冷静,冰冷的气息开始环绕在她身上。 方太太责备地看向兰若:“好端端地跑上来折腾什么,打扰阿俊休息是何居心。” 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见几人僵着,只道林彩英和兰若发生争执。方林两家素来交往颇深,关系密切,而且林彩英又得她好感,曾经一度差点成为她儿媳妇,打从心底就偏向林彩英,若是林彩英能够成为她媳妇,给方俊将来的事业必定带来极大的帮助,而兰若背后没有势力,将来甚至还要方俊帮着她家人,方太太自是不愿意这种情况出现。 兰若咬牙,恨恨地回视,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涌上无限心酸。唇齿间传来的痛楚,让她更加清醒。 兰若恨自己的不争气,那天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而方俊没再和她联系她就该有自知知明,竟然还心存期盼眼巴巴地跑来,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人家就已经躲在一旁去取笑她的愚蠢了。 她没有说话,视线一直停在方俊身上。 “若若?”方俊晃晃脑袋疑惑地叫出声。他此刻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回归,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方俊,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兰若淡漠地说道。 “兰若,你什么意思?”方太太受不了兰若的不带感情的问话,发出质问。 “方太太,这是我和方俊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给我和他一个空间,不要插手。”这会儿,兰若仍是那个理智的人儿,面对方太太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生疏,甚至连一声伯母都不愿意,疏离地称呼一声方太太,这种无人的态度气得方太太直瞪眼,脖子粗着正要教训她,林彩英那端就出言了。 “兰若,对待长辈要尊敬些,不能这么无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鄙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林彩英根本就没想到兰若会突然闯进来,打破她的好梦,让她处于尴尬之中,如今,她表面虽然平静,但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个不识礼仪的丫头呢,怎比得上林小姐你呢,讨好了长辈,就连照顾人都能照顾到床上去,多么好的手段呀。”兰若勾起唇瓣自贬身价,顺道指出事实。 这话一出,方家母子面色皆变,炸得脑里翁翁直叫,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方老爷子苍老不失力气的声音。 兰若身体一颤,很快就恢复,唐旭尧站得离兰若很近,自然发现了这一点。 “兰若,这是怎么一回事?” “爸,您怎么上来了,小孩子家家闹点小脾气,您就别管了。”方太太朝林彩英使了个眼色,自己快步走过去扶着方老爷子的胳膊,方老爷子没有让她如愿,走到兰若面前,胴胴有神的注视兰若,这双毫不掩饰的眼睛,不容拒绝的态度,给兰若带来莫大的压力,她后退了一步。 “兰丫头,你来说。”方老爷子见兰若不语,点名道。 “让当事人来说吧,我怕用词不当。”兰若撇过头,赌气地回道。 看出兰若正在气头上,方老爷子转身看向已经坐起来的方俊及在一旁林彩英。 他人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是精着,看到方毅母子紧张地走上来,这么久还不下来,不知道被什么事情挡住了,他才想要上来看一看,方瑶只得随身侍候着,主角一走,身后就跟了一大群人,上到二楼看到方俊的房门打开着,白色的光线从房里透射出来,还传出争执的声音,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兰若那句带足讽刺的话语,他手里柱着的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这才把人震慑住。 兰若没有回他话,反而推向另外两人,方老爷子心中不满,两撇灰白的胡子随着他说话的声音抖动了几下。 林彩英面露赫色,脸“刷”一下蹿红,只见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方俊这会儿精神已经好很多,这才发现属于他的房间站满了人。林彩英站在他床头,右手不安地卷着她黑色的裙摆,一条深深的折痕特别明显。 兰若眼睛冒着熊熊裂火,神情却努力地摆出平静,双手垂直站在方毅和唐旭尧中间。方俊用力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再看向兰若,她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低着头敛眉,这会儿看不到她的面色,但从她身上冒出的寒气可以得知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 晚上还有一更。注:关于方俊和林彩英两人为什么会这样,将在番外交待。 [正文 第五十四章远离是非] 兰若眼睛冒着熊熊裂火,神情却努力地摆出平静,双手垂直站在方毅和唐旭尧中间。方俊用力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再看向兰若,她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低着头敛眉,这会儿看不到她的面色,但从她身上冒出的寒气可以得知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方俊的视线转到林彩英,她神情纠结,一张姣好的脸蛋犹如煮熟了的虾子,仿佛正冒着热气,正兀自强撑;其他人都是一脸异色。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样一回事,就迎来方老爷子一阵怒吼,脑子顿时浑浊一片。 唐旭尧打从心里就冒出寒气。真不知道他好奇心干嘛那么旺盛,这会儿进退两难。他虽然欣赏兰若那份坚韧,但到底这是人家的私事,他连边边都沾不上,这会儿更不好出头说什么。 “都成哑巴了?”方老爷的拐杖再次重重的落下,犹如敲打在各人的心头上,莫不直起腰来,打起精神。 “爷爷,您别生气。”方毅赶忙出声劝阻。 “哼。”方老爷子冷哼一声,没理会方毅。 “方爷爷,方俊和林彩英如今做这等负我之事,现在那么多人在这里,我希望您能够为我做主,处理这件事。”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解释的事情,偏偏无人出声,兰若只觉得心都寒透了,尤其这么久来方俊一句话都没说,哪怕是用谎言来安慰一下她也好。他却什么没有做,冷眼旁观,兀自坐在悠闲地坐在床上看起戏来,眼神迷离,未曾离开过林彩英。这让兰若心头的怒火越发浓烈。 他还是那个宠着她温柔待她的男人吗?这一刻,兰若感到从未有过的寒意袭击,阻不住的心灰意直逼而来。面若寒霜,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碎裂。 “兰丫头,真有此事?”方老爷子狐疑地问。 瞧,这就是一家人呀!她从未融进过他们的家庭,众目睽睽之下,她将事实全盘托出,都还有遭人质疑,她现在像什么呢?她的骄傲自尊容不得她在这里继续遭受伤害,她要远离他们,远离这一切,远离这令她恶心的事情,她环视这四周的人,曾经自以为熟悉,此刻却陌生的仿佛未曾见过,他们脸上的神情,或叹,或疑,或怒,或喜。他们何曾将她兰若这个小女子放过在心? “当我从未说过这句话。”兰若丢下一句,愤怒难堪,没再他们一眼,快步跑了出去,不停的抹着眼里掉落的泪珠。 从前,一直以为,只要努力付出就会有收获,然而,此刻,她却发现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相等价值的东西兑换。 看到兰若失去形象地怒吼,然后冲出去,林彩英脸上闪现喜悦。方家人的心还是偏向她,这会儿隐隐有了期盼,若是得到他们支持,她和方俊离步入婚姻殿堂的钟声还远吗? “若若……”方俊像突然回魂般,从床上跳了下来,不小心摔在地上,已经没了兰若的身影,他奋力地爬起来,就要追出去,林彩英着急地捉住他的手臂。 “扶他到床上去,瞧瞧这像什么样,想要出去让人笑话吗?”方老爷子出声让人把方俊按在床上,方毅不敢违抗,只得上前帮忙。 唐旭尧冷笑地看着这一出闹剧,自导自演,实在厉害。心里着实为兰若感到不平,不愿再看这一幕让人心碎的丑态,连招呼也不打,挥袖而出。 不知道兰若那丫头这会儿怎么样呢。他担心地跑下楼,走到方家大门,黑暗的路上点着昏黄的路灯,寂静一片,屋里的喧嚣完全没有传出外面。 唐旭尧暗自祈祷,兰若还在屋里,匆匆回到宴会上去寻找,到处都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白色身影,这才确信她已经离开了。 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会儿只得把担心放在深处,经由方家情深的一幕,让唐旭尧失去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致,和方萍说一声就离开回酒店去。 清明前后的雨水总是特别充足,连绵下个不停,有时上面太阳火辣辣地照射,下面雨水哗啦啦,真是奇景,天气就开始变得闷热,就连空气都变得窒闷,久久难以流动。今天就上午下了点雨,下午一直保持着阴天,倒也是难得,四周不会有那么潮湿。兰若从方家跑了出来,满腔的怒火及委屈无处发泄,坐在的士上漫无目的地让人家开,不知不觉就跑到周所在的小区。 下了车跑进去,她在楼下按着周家里的门铃,带着哽咽的声音把周吓了一跳,以为兰若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匆忙跑下来,身上还穿着居家服,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大熊猫,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裤,倒是配成一整套,露出他那么长满黑色长毛的腿。若是以前看到这幅画面,兰若肯定会戏笑他几句,奈何,她今天完全没有心情。 一见到周,兰若二话不说就扑过去,泪水哗啦啦地流,控制不住的哭泣,靠在周的胸膛,一手抓着他的衣服就往脸颊上抹,好端端的一年衣服就被她变成抹布,弄得皱巴巴一团。 周认识兰若这么久,何曾见过她般失态,也不知道该回抱她,还是由着她,抬起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无奈的僵着身子等兰若恢复。 等了半响,兰若抽泣的声音已经停下来,只有不时吸鼻涕的声音发出。周轻柔拍着她的肩膀,低头审视她的容颜,面上的妆已经脱落得七零八落,红红的眼睛被水泡了般肿起来,兰若看着周肩上的衣服一片水渍,湿答答的,轻轻一拧水就飞溅出来,兰若尴尬地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周侧头看了眼,说道:“谁给你气受了,哭得这么厉害?” “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不想说。” “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先上楼去吧,这里蚊子多。”周很体贴的说道。 小区里的树很多,郁郁葱葱,长得特别高大,底下种植的草皮已经长出将近十五公分高,大树旁边种着许多小树,一簇簇的,宛如茶树,长得约有半人高。绿色植物的繁茂是蚊子最好的栖身之处,一见着人血总是拉帮结派的跑出来,令人防不胜防。 高高的路灯发出的光线穿过茂密的树叶斜斜照射下来,斑驳的影子,周背着光线,半边脸黑暗,朦胧一片。 兰若失态地模样落人他人眼底,这会儿回神,发现路过的行人走过两人身边都稍稍停顿一下脚步,不由得发觉颜面尽失,一手提着裙摆,另一手拉着周穿过大房走入电梯。 [正文 第五十五章周的安慰] 坐在周的客厅里,兰若只觉得她的腰都快没了,整个儿被收腰之处夹得不能动弹。周给兰若倒了一杯水,然后回房去换了一件衣服。 “很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兰若双手捧着透明的茶杯,嘴里吹着上面的气,散开的雾珠迅速的飘走。 “没事儿,都是瞎搞。刚画了一个结构图,还没有上色,整天坐在电脑面前太累了。”周耸耸肩,一手摆在沙发边上,另一手指着厅里的电脑说道。 兰若看向电脑屏幕,此时还没有进入屏保,清晰的看到一个古典美女的架构,没有上色,只看到许多的线条纵横交错,读书时也学过一个学期的PS,虽然出来之后没怎么用,但到底有些基础,不会创作,至少还会看。 哭过一场之后,心情已经好许多,虽不至于打开心中的郁结,但看着淡然处之的周,她浮燥的心绪慢慢的平缓下来。 “赶明儿有空教我绘画吧,说不定能给自己弄条财路。”兰若突然说道。 周似乎是没猜到兰若突然抛出一句,脑子空白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只要你兴趣,能够下得功夫来学,我无所谓。”说着又瞄了一眼兰若的腰身,她的腰板并没有挺起来,弯了个半弧形,腰上的肉都积到一块儿来,鼓鼓的一团,眼看着那白色的衣服几乎快被撑坏了。 兰若本来就不胖,然而衣服更瘦,以至于把她身上的几肉两都明显的翻了出来。 看他停顿后静默不语,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兰若愣了许久才觉察到周眼里的异样。 “闭眼。赶紧找你未来夫人去,眼神直直的盯我做什么。” “你累不累?哭了一场精力还这么旺盛,就连衣服裹得那么紧,说话声音大如钟。”周很严肃地说。 “你这坏蛋,不安慰我倒也罢了,竟然还在消遣我,气死我了。”兰若尖着嗓子指责。 “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谈何安慰?”周不冷不热地丢了句,堵住兰若的嘴。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要笑话我痴傻嘛。” “没,我怎敢笑话你。除了你自己外,谁有那个资格取笑你?”周头枕在沙发上,露出一副慵懒的表情。 这些天赶稿,弄插画,整得天昏地暗,都忘了今夕是何日。昼夜伏出的日子估计还得持续半个多月,这一整段时间都得窝在家里,没机会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阳,随着天气的转变,夏天的味道将来越来越浓,到时太阳变得更加毒辣,那时他才不想出去找罪受。 没时间做饭,这些天都靠着面食度日,精神差了许多,熬夜熬得两只眼睛周边黑乎乎的一圈,眼袋都变得浮肿,这会儿放轻心情离开令他头脑膨胀的电脑,倦怠之色迅速显露,只觉得头重重睡意极浓,他的眼睛咪成一条线,仿佛已经进入睡眠。 “行,看你这么累,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心点别折腾没了。改天有空就去找个女朋友,起码你饿了的时候有人帮你做饭。天天吃面对身体不好。”兰若罗嗦地叮嘱。 兰若知道他这个人太懒,忙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曾经有一次过来看到他,满脸的胡子,神情憔悴,整个人有气无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活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比起非洲的难民还要凄惨,这会儿想起心有戚戚焉。 “得了,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真那么关心我,干脆做我女朋友算了,你做的饭尚可入口,我就将就着。”周抚着下巴,睁开眼睛提议道。 “你就非得刺激我么。”兰若放下杯子,没好气地应道。她现在怎么说都是名花有主的人儿,岂能一脚踏两船,他若真喜欢她,今天焉会如此? 想到方俊和林彩英做出那事,心底那根刺不免往深里扎,一阵抽痛,脸上一片黯然。 周就算神经大条这会儿也看出兰若心中的结,更何况他一向擅长分析别人的心理。 兰若的失态黯然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是她的私事,她不说话他自然不好插手。她身上穿着的礼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可以看出是匆匆从宴会跑过来,除了方俊还有谁能影响她这么大呢。说不准就是陪方俊去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才受气的。 兰若和方俊的事情,周多少知道一些,之前就和兰若聊过一点儿,她这人有点死人心,听不得他劝,一头扎了进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和方俊在一起不开心,赶紧把他甩掉,我的怀抱始终向你展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回头都可以看到我的凝视。”周毫不介怀的直指,听得兰若心头大颤。 “我和他大概走不下去了。”兰若低低地说道。 周听出端倪,站起身走过去,拍拍兰若的肩膀,在她左边的空处坐下。 “走不下去就早点断,别委屈自己受气。你不是三岁小孩,既然都是自己的选择,不管怎么样都要对得起自己,怎能让把自己的弱点摆出来让人刺伤呢。”周细声安慰,平静无波的语调带满关怀。 “周,谢谢你。” “傻丫头。要不要和我聊聊刚刚遇到什么事情?”周指指她的衣服。 兰若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刚刚参加方俊的爷爷生日宴会,方俊喝醉了…….”说到这里兰若声音一顿,抬头平视。 周没有出声静候她接下来的话。 “方俊和林彩英大概旧情复燃了,两个如胶似膝,感情好着呢。”兰若话音一转,一句话概括下来,并没有自己看到的画面说出来,周是个通透的人,听兰若这么一说,心中就有谱儿。 “随他们吧,给自己一段时间治疗。顺心顺意就好,不要逼迫自己。很高兴你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至少说明你心中的伤并没有想象中的深。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感情到底是很私人的事情,周这会儿也不敢给她支太多主意,免得她到时心中起怨。 “嗯。我知道。”兰若重重地点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我送你。”周跟着站起来说道。这么晚了,兰若孤身一人又穿着这么暴露,楚楚动人,谁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精神恍惚,周实在不放心她一人回去。 兰若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周拿了车钥匙打开门两人一起走出来。 ~~~~~~~~~~~~~~~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五十六章病来如山倒] 周把兰若送到家才回去,看着周的车子绝尘而去,她才上楼,一进到屋里就把包随便扔在沙发上,就往浴室里走去,往浴缸里边放满温水,把这件白色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头发已经放下来,赤身步入浴缸。 泡着温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开始还有力气玩水,渐渐累极,不知不觉就陷入睡眠之中。等她醒来时水已经全冷了,身上起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疙瘩,匆匆抹干身体,看一眼时钟,竟然凌晨三点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她胡乱吹了下头发就上chuang去睡觉。 兰若从梦中醒来,有些头昏脑胀,伸手拿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额头两边的神经抽得厉害,一跳一跳的,像千根针用力大小不一的扎下,每一跳都深深的牵动她的心,揪得她没办法思考。 全身乏软,力气似乎都消失了,喉咙干涩,她知道这症状是感冒的前兆,想到公司里一大堆事情要做,她觉得头痛更厉害,恨不得不思不想。犹豫了半会儿,还是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请完假,从床上磨蹭着起来,翻箱倒柜找出头痛药,饮水机已经没有打开,这会儿从里边倒出的水都是冷的,她不甚在意的倒了半杯来喝。 吃完之后又跑回床上,掀着被子蒙住头继续睡,只有平躺在床上,刺痛的神经才稍稍缓解一下。睡一觉醒来就好。入睡之前,她在心里想着。 因为头痛,兰若睡得并不安稳,恶梦连连,整个人陷入梦魇之中,任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她从梦中醒来,只听得外面门铃乍然响起,仿佛不耐烦似的催命符。这会儿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才爬起来,慢吞吞地去开门,眼睛咪成细细的一条线,看到的地方都是朦胧一片,不太清晰,勿自强撑的只是她的精神,头痛欲裂,比早些时候醒来更难受。 门打开了她也没看一声,肩膀靠在墙上,根本就没看来人一眼,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那扇白色的墙。 周推开门进来,太安静了他有些不习惯,回头却看到兰若一动也不动的站着,身体正呈着弧线下滑。他这才发现兰若的不对劲,快步踱回来,看向兰若,只见她脸上显露不正常的红,双眼紧闭,似乎非常疲倦。兰若身上穿着白色的无袖丝质睡衣,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睡衣不算长,只到膝盖,她从床上爬起来并没有穿鞋,打着赤脚站那儿,两条腿如风中的柳絮抖个不停。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的手反射性的缩回。 “兰若,现在感觉怎么样?”周轻声问道,碰到兰若的额头就知道她在发高烧,这么高的温度再烧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昨晚送她回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才隔了一个晚上她就病得这么厉害,心下着急。 “嗯?”兰若无意识的应了一声,身体软软的从墙上掉下来,周眼明手快的把她接住,抱入怀里,意识到不能再让她继续烧下去,必须到医院去看医生,把兰若抱起放在沙发上,走入她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急急忙忙给她套上,搂着她夺门而出。 兰若意识不清,滚烫的头仿佛找到了冰源,脸颊在周的胸膛上摩擦,不时的调整着姿势,周本来就担心她,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医院去,这会儿被她这么一动,她很不安分,害得他差点就抱不住。 周把兰若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立马飚上速度,挑上最近的医院,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时间,路上的车子并不算多,这让周开车的速度更加快,不过十五分钟就到达医院,迅速停好车子,抱起兰若快步冲进去,医院的白色地砖被磨得特别光滑,他一路踏过都留下他影记。兰若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已经陷入昏迷当中,周连呼兰若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应,潮红的脸上汗水已经显露,红迹更深,开始发紫。见此情况,周心中的思虑越发明显。 医院的护士看到他手上抱着人,脸上的焦急尽露无疑,赶忙让他把兰若放到床上推进去。 兰若已经送进急诊室做检查,周不能进去,只得停留在急诊室门外,他坐在外面的蓝色椅子上,靠着椅背,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人一静下来,被汗水沾湿的地方都清凉一片。医院里特有的药水味飘散在空中,扑入鼻中,周难受的咳了几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兰若终于被人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手腕上打着吊针,脸上的泛红还没有消退,周站起来去摸她的额头,仍是一片火烫。 “这烧怎么还没退?”周开口问道。 “病人高烧时间过长,需要时间来退烧。现在只希望她体温快点恢复正常,不要引起肺炎。”医生摘下口罩说道。 “有没有方法让她快速退烧?”周紧张地询问。 医生摇摇头,看到周面露狠色,连忙说道:“我们会对她进行观察,每个小时量一次体温,等会儿会有护士用药物给她降体温,病人现在很虚弱,要注意看着。” 话已至此,周已经明白过来,不再理会他,随着兰若进入到房间。护士把吊瓶挂到床头的杆子上,从盒子里拿出温度计探入兰若液下。理了一下被子,周帮不上忙,只好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这会儿兰若发紫的面色已经转变为红色。 周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拂过她的额头,分开她的流海,出汗太多,她的头发都湿了,看起来像刚洗过一般,黏黏的,一撮一撮的卷在一起。 兰若侧着头躺着,神态安详,看起来并无不妥,但周不敢掉以轻心。医生的话就是一种警惕,发烧是件危险的事情,尤其在引发其他病症的情况下,周心有余悸。拨出体温计一看,上面的温度线吓了他一跳,竟然三十九度五。看那点滴都已经流了三分之一,作用不是很明显,周这会儿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找兰若,内心自责不已。 早上醒来他就给兰若打电话,但是兰若没有接,他没有放在心上,只道兰若已经去上班大概不方便接他电话。于是继续作画,等他画好一张画回神,已经十一点了,吃了一块面包,再给兰若打电话,仍是没人接听,不得已打到她公司这才得知她请假没来。总觉得心中乱乱,很不踏实的感觉。于是赶到兰若家中,在门外按了十多分钟的门铃都没人来开门,打她手机,只听得里边传来细细的铃声,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忘记带手机。正想放弃,里边终于传来声响,跨出的腿步又收回来,耐心地等待。 如果当时他放弃没有继续等下去,兰若这会儿得烧成什么样。他无法想象那个后果,如今看着她平静苍白的脸觉得很不踏实。幸好!他在心中庆幸。 ~~~~~~~~~~~~~~~~~~~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最近好累,都不想动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意外之外] 兰若有护士在一旁照看,那是专业的,周自是放心不少。给方俊打电话,电话已经关机,联系不上他,周就没再尝试,对他来说通知方俊与否不重要,打得通那么就告诉他,既然已经关机了,他尽到义务就行,并不管方俊知道与否。 方俊把兰若气成这样,昨晚还任由兰若那样子孤身一人到处乱跑,兰若在他家呆那么久也没一个电话过来关心,现在更是关机,让周颇为不满。这样的男朋友要来做什么用呢? 不满归不满,周对兰若还是很上心,寸步不离地守候着。却忽然想起,兰若肯定是一大早就不舒服才会请假,依他对她的了解,自然不会去看医生,怕是连药都没有吃,才会发这么高的烧,折腾了这么久,她的烧还没有退下,人也没有醒过来,看到她的睫毛偶尔的滑动几下,眉头时不时的皱起,周猜想她定是做了恶梦,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完全帮不上忙。 已经打完一瓶点滴,护士再次给兰若量体温,这次稍微降下一点,仍有三十九度,这样下去不行。只能给兰若加大剂量。周嘱托护士照看着,然后回到兰若住处,给兰若收拾了两套衣服,顺手把兰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并带走。 兰若觉得自己像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飘浮在空中,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任是她呼喊了千万遍,都没人应声。空荡荡只余她一人,那种孤单和害怕充斥她全身,她不断的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路才有出路。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瘫软在地。惊讶地发现,无论她跑了多久,依然在原处打转,心中的害怕更甚,却无可奈何。不断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暗自期盼突然出现奇迹。 兰若从沉睡中睁开眼睛,力气还没有恢复,鼻子里闻到淡淡的药水味,环视四周,不是她熟悉的房间,看着随处可见的白色,窗帘只开了一小半,阳光射不进来,只有浅白色的光芒到处乱窜,恍神一会,这才察觉出那种味道就是医院才有的药水味,对自己所在之处已有数。 她模糊记得自己有人来按她家的门铃,她却不记得是谁过来了,当时她身体很热,头昏得厉害,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印象。 那个来找她的人是方俊吗?她猜测,不过很快就否定这个答案。方俊有她家的钥匙,怎么可能在外按门铃呢。 就在兰若胡思乱想之间,突然眼前出现闪过一个黑影,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压住。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头上传来惊喜的声音。 兰若定睛一看,惊愕地张大嘴巴。 站在她面前的人赫然就是刘哲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当时的那个人就是他?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兰若抬头看向刘哲源,声音粗哑,完全没有以前的柔和。 “不是,是你的一个朋友,他自称周。”刘哲源应道,把兰若扶起来,然后倒上一杯白开水放到她嘴里。生病的人要多喝水,她这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一直睡着,喉咙自然干涩,说话的声音都少了几分温婉。 兰若想伸手自己来,奈何自己现在没有力气,刘哲源又不让她动手,只好安然地享受他的服侍。 “是他?”得知是周,兰若惊讶的叫了一声,没有看到周在这里,疑惑地问道:“他回去了吗?” “他出去给你弄吃的,医院里的东西怕你吃不惯,他说你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醒来定会很饿,早早就去给你准备。他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刘哲源回道,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兰若床前。 兰若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苍白,那几瓶点滴多少起作用,尽管看起来很疲惫,精神并不好,但较之一来到看的那样子,刘哲源已经很开心了。 他的行程本来就安排好,出差一周,昨天就到台湾,今天就要飞美国,是下午的飞机,给兰若送衣服的时候就得知她参加宴会的时候,今天中午给她电话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顺便问一下玩得开心不,他还没来及启程,得知兰若病急入院的消息,丢下一切匆匆赶过来。 电话接通的刹那,他听到手机传来的男声,以为是兰若的男友方俊,差点就愧疚道歉了,以为自己打扰了他们两人的相处。但当听到对方的介绍方才明白,接下来那句兰若病急,炸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向同行人员交待了几句,幸运的是最近的一班直飞广州的飞机还有空位,他得以最快的速度飞过来。 到广州已经将近四点,拿着从周那里得来的地址打的过来,那司机人不错,并没给他多绕路就把他送到目的地。 看到兰若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手上已经扎了几个孔,上面还挂着没完的点滴,心里划过一道痕,酸酸的,那个痛楚漫延开来。 “你怎么会在广州?”兰若疑惑地问。知道周去给她买吃的,兰若心里流过一道暖流。刹时明白,他定是昨晚看到她嚎啕大哭一直不放心,今天才会过来找她。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真好。 兰若露出浅浅的微笑,那样恬静,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眼下,逃不出她的掌心,恍如一道春风拂过,柔软细致。 “顺路过来看看你呀。”见兰若笑,刘哲源也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不大的弧度。他不想让兰若知道他特意从台湾飞过来,以至于心里有负担,一语带过,自是知道兰若不相信,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也不会逼着去追问这等小事。 上海离广州十万八千里,再怎么顺路都不可能在这里,兰若怎会不明白,知他无意诉说,一语蔽之,倒也不追究。 喝过水之后,喉咙已经好很多,肚子里的饿虫这会儿开始折腾了,浑身麻麻的没有力气。动一下身体都觉得如千斤重。 刘哲源知道她不好受,安慰几句,让她忍忍。 ~~~~~~~~~~~~~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五十八章吃醋了吗?] 一下子房间又安静下来。 刘哲源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兰若明知道一直没敢往深处想,他对她的好让她心生惶恐,看到本尊在这里,那个气场绝不是她能忽略,一时之间,她又找不出好点的话题,只得沉默。 兰若不说话,刘哲源以为她累了,叫她再睡一会。他心里头想什么,兰若猜不出来,只好躺下来闭上眼睛,但一直没法入睡。身体已经好上很多,不再那么难受,头隐隐有些作痛,她没法子抗拒。之前昏睡着没有感觉,这会儿醒来,看到那些药水通过针孔流入自己的身体,手背胀胀的,仿佛被人从里边挖了一条暗道,不停有东西滚动,甚是痛苦,又不敢去动。 刘哲源拿起温度计让兰若夹在液下测体温,过了几分钟拿出来看,烧已经降下来,恢复到三十七度,这才放下心来。 兰若默默地由着他,房间里的热度似乎上升许多,身体热燥不已。看外面的光线逐渐暗下来,时间应该不早了。 “现在几点了。”兰若看不到时钟,只好问刘哲源。 “快六点了。”刘哲源稍微提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才回道。 就在这时,周提着两个小袋子走进来,看得兰若醒来开心的咧开嘴,把袋子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子。 “饿坏了没?”周端着塑胶盒子的白粥到她床边,笑着问。 “你现在病着,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医生说先吃点清淡小粥填肚子,不能一下子就吃那些油腻难消化的物质。”见兰若皱眉,刘哲源解释道,伸手从周手上接过。周只是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深,并不拒绝。 刘哲源看到周莫名的笑容,心里闪过疑惑,但很快就放下,眼前还是兰若比较重要。 “我知道了。”兰若虚弱地应道。看到刘哲源的架势是要喂她,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她心里不愿意,再看向周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兰若心生警惕,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你照顾我这么久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 “无妨。”刘哲源不容兰若拒绝地说道。 兰若抬起手就要从刘哲源手中抢过,刘哲源没留意到她突而其来的举动,晃荡了一下,碗里的粥水洒了出来,滴在兰若手上,烫得她快速缩回去。 周买回来的粥是刚刚新鲜出炉的,就在医院五分钟不到的地方,刚刚打开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兰若吃痛的低叫一声,刘哲源听得真切,马上把碗放置一旁,抓起她的手一看,上面起了红点,说话的语气不由重了几分:“刚刚才醒来,你就那么想逞强吗?你以为谁愿意在这儿侍候你。得,人一醒来就洒气,什么时候把那倔强的脾气改改,接受一下别人的关心。” 兰若欲言又止,委屈地低下头。 她并非想要逞强,只是刘哲源态度让她难以接受,只想自己动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去麻烦到人家。刘哲源哪里体会到她的心情,关心则乱,两人僵着。周见状,连忙打和。 周找来药水和棉签,往兰若烫伤之处抹,凉凉的,其实烫得并不严重,只是有些红,刚刚烫到的确有些痛,时间一长,痛楚就消了去,再看到两人面露紧张,兰若反而没感觉了。 知道刘哲源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兰若气不起来,只恨自己这身体怎么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经此一闹,兰若变得安分多了,像个乖宝宝,刘哲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喝完粥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肚子有了填充物,力气慢慢回到身边,觉得好很多,吵着说要回家。周立马瞪眼,说了兰若两句。 大概周的语气太重,话儿又直指她心窝,遂闭上嘴,使起小性子躺下来。 “让你笑话了。”周带着歉意对刘哲源说。 周并不知道刘哲源这一号人物的存在,若不是遇着兰若生病,他才有机会接下兰若的电话,虽然不认识,但直觉上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在他告诉对方兰若病了,掩饰不住的关心流露在话语之中。当时没放在心上,只道是兰若的朋友,作为朋友,关心对方是件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令周感到意外的是,接到电话不过几个小时之后,他就风尘仆仆赶过来,初一见面,他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 要说他们两人没点什么,打死周都是不相信。看那神情那态度,不知是相处多久才拥有的默契,短短的交谈,兰若更是被管得死死,连反驳都没敢发出,面对刘哲源更多的是一副手足无措。认识兰若这么久,就算她在方俊面前,未必会这样。 周再度对刘哲源展露友好的笑容,灿烂得教刘哲源生起防备之意。 “这样很好,难得的真性情。”对于周将自己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刘哲源并无不悦。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周,而且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彼此都不熟悉,联系着他们两人只是兰若,当时她又昏迷着没醒,全副身心都在她身上,看她好些,这才关注起旁边这人。 看他对兰若体贴入微,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宠溺,两人起的嘴角都是熟稔没有分寸,完全不分界限,这是刘哲源无法融入,一度黯然,有一种酸酸的味道在心里发酵。 “这丫头看似无心,实则对任何事情都执着得很。从以前到现在,我就劝过不知道多少次,她总是不听,这会儿更是任性伤着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周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困扰,话里隐隐带着另一层意思,就是不知道刘哲源是否聪明得能够猜到。周期待着,面上却不露分毫。 “周,闭嘴。”兰若突然眼开眼睛闷声说道,告诫周小心祸成嘴里出。 “看到没有,都还没开始责备她的不是,就出言反抗了。”周很无奈的叹气,看起来似是非常困扰。 “拥有这份活力不错,无须强求其他的东西。这就是她的性子,用不着逼着她那么快就抛弃。”听到那样叹息的语气,刘哲源没多想就顺着心意护起兰若,没留意周眼中迅速闪过的笑意。 ~~~~~~~~~~~~~~~~ 两更完毕,安心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男人的心思] “拥有这份活力不错,无须强求其他的东西。这就是她的性子,用不着逼着她那么快就抛弃。”听到那样叹息的语气,刘哲源没多想就顺着心意护起兰若,没留意周眼中迅速闪过的笑意。 傻瓜!兰若心里急道。刘哲源说出这话分明就已经落入周的设计之中,瞧他眼里探询越发浓烈,兰若真想把一巴掌就把刘哲源拍昏。她和刘哲源清清白白,若经周这么一搅乱,只怕满池春水荡漾不停,招来无端的麻烦。 “也是。”周这次并没驳回,一手托着下巴摆出高深莫测。 这只狐狸就会装蒜!兰若在心里骂着,脸上不露分毫。 “你们两个吃饭没?”兰若忽然想起这个问道。 两人皆是一愣,对看一眼没接话。 看到这反应兰若就知道自己白问了,敢情他们都成超人了,不用吃喝,吸着空气就能生活了。兰若又气又心疼。 “快去吃饭,别在这儿瞎扯。” “你一个人……” “医院那么多人在,你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小烧嘛,都过去了,瞧我这生龙活虎,绝对没问题。”不等刘哲源说完,兰若就快速打断,语气冲冲地赶人。 “没良心地家伙。”周站起来揉着兰若的头发,兰若没好气地瞪他,周讪讪地收回手,差点忘了还有外人在场。 “对了,哲源对广州不熟悉,你等会儿和他吃完饭,给他找间好点的酒店,别怠慢了他。”兰若叮嘱。 “不用麻烦了,就在这附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行。”刘哲源忙说道。 他不是生来就娇贵的人,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做起,对他而言,享受已经是次要的东西,他追求的极致,大多数时候只有工作才能满足他,酒店的规则之类的不过是身份的彰显罢了,在外谈生意或许需要这种,兰若是他的朋友,更不想让她劳心费神,只想她快点好起来。 “怎可委屈了你。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若是传出去会被人笑话。你是兰若的朋友,那么就是我的朋友,用不着跟和我客气什么。若是怠慢了你,兰若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找我麻烦。” “你不欺负我就该谢天谢地了,我什么时候敢找你麻烦。”兰若低咕着,声音虽然小小,但两人都听得清楚,相视一笑,倒有几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那你休息吧,晚点再过来看你”刘哲源抚了一下兰若的额头,仍有些烫,但温度已经稳定下来,倒是无虑,心情一下子轻快许多。 “去吧。不用再跑过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周说,他会帮你搞定的。”兰若不耐烦地挥挥手,宛如赶苍蝇。 那端周露出一个苦笑,这丫头把他当成什么了,仆人吗? 刘哲源没再多言,为兰若拉好被子,免得她再次着凉,才跟着周走出房门,轻轻地把门合上,动作轻柔,怕是声音太大,影响到兰若的心情。 刘哲源和周一离开,兰若就瘫软下来,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房间再次变得安静,只剩下手上的点滴不停的发出轻微的滴水声。看一眼自己的手背,已经有好几个孔了,都不知道吊了几瓶水。 知道他们两人的关心,让她的心变得柔软细致,不想他们担忧,她一再强颜欢笑,故作已经好了。这会儿应付他们的力气已经消失,软软的提不起劲,头晕目眩。可能吊的水太多,肚子胀胀的,他们在的时候她不好意思说,到底是男女有别,按了一个床头的铃铛,过了好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 出了医院,两人并没有走远,随意就找了间饭店进去,已经八点了,在餐厅上用餐的客人相对来说已经少了许多,尽管如此,仍是人声嘈杂,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下。餐厅并不大,但胜在装饰很是精致,完全复古的风格。刘哲源对此感觉不大,才刚坐下服务就拿来菜本,给两人泡茶。 两人一共点了四个菜,叫了两瓶啤酒,服务员拿来杯子给两人倒上,一瓶酒其实不过两杯半,一倒下瓶子里就只剩下一点点。周端起酒杯向刘哲源敬着,刘哲源笑着陪他喝了大半杯。 没了兰若在一旁,两人说起话自在许多,不用顾忌什么。周对刘哲源很好奇,趁着兰若不在,更是要好好地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信息。刘哲源细心地发现周和兰若之间似有若无的亲密之后,对周的防范但深,现在有机会和他独处,更是想要从中了解更多关于兰若的信息。两人各怀鬼胎,出奇一致合作。 “您是哪里人?”周嘴里含着菜问道。 “台湾,我自小在美国长大,拿的是美国绿卡,目前在上海做些小本生意。别您呀您的,听着不舒服。和兰若一样直呼我的名字就好。”刘哲源倒是坦白,既然是朋友,周再拿尊称和他交谈听着总觉得有几分讽刺意味。 “好。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出现这里?”周可不相信他是真的路过广州,听到兰若病了尽着朋友的责任过来看看。若之前真在广州,就不至于才隔着几个小时后才出来,而且看到刘哲源时,他手里还拉着行李箱,明显就是刚到广州。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对刘哲源不熟悉,兰若之前未曾给他说起过,因此对刘哲源打量,话语之中自然地显示出怀疑。 “特意过来的呗。”刘哲源应得轻松。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他能亲近到兰若,自然比一般人亲密些,刘哲源犯不着拿假话套他。 周听到,脸上流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周和兰若交好,他们自己很清楚这种关系称之比朋友更近,比亲人更远,更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他们只是对彼此欣赏,他是她的蓝颜知己,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以前兰若有心里话都喜欢找上他,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她来找他越来越少了,就连她答应做方俊的女朋友这事都是后来才听她说。 [正文 第六十章威胁] 并不是周觉得方俊不好,事实上同身为男人,方俊已经是太优秀了,家庭背景实属上层,人更是长得不错,脾气学识都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极有进取心。然而,感情并不单单以此为标准,从和兰若的交谈之中,他就知道方俊保留太多,方俊的感情太涩,甚少出口,作为一个现代都市人,虽然不至于时时把感情挂在口中,但是若深埋在心底,谁曾发觉?就因为方俊暖味不明的态度,兰若又是那种想爱又怕伤的人,一旦决口,绝对如洪水般汹涌。这恰恰是周担心的问题。 刘哲源看兰若的眼神充满了欲望,毫不掩饰地想要得到。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周一直冷眼旁观,自是没有错过。 “你对兰若有什么样的感觉,把她放在哪个位置上,打算用何种态度对她?”周直视刘哲源的眼睛,闪烁着凌厉的目光,问话直接中心。 “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呢?据我所知,你只是兰若的朋友,并非她的亲人。”刘哲源伸手移移眼镜,遮住眼里闪过的精光,对周的目光视若无睹,悠闲自在地吃菜。 记得上一次过来广州兰若有提起过她向某位朋友借的车,刘哲源并没有漏听他的名字,知道他于兰若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知道他对兰若好是一回事,刘哲源才忍下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 周一愣,没料到刘哲源会这样说,不一会儿脸上又露出他经典的笑容。初次交锋,周明显落于下风,刘哲源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话撇开,但是周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不悦,反而升起欣赏。 “就算是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独一无二,在我的心中,她是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任何人可以比拟。我相信她待我也是如此。”周说得非常肯定。 “哦,是吗?”刘哲源轻应一句,顿了一会说道:“再好的朋友并不一定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所有的抉择权都在手上,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疑。” “那么多年的朋友,兰若始终会站在我这边。”周无所谓地笑笑,对他的话不表示任何意见。 “你在威胁我吗?”刘哲源放下筷子,抬头直视他。 两人面对面,隔着六十公分宽的餐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火花飞溅。他们都在思量对方的实力,念头在心中百转千回。 周不相信刘哲源,就如刘哲源不相信周一般,他们都是同样骄傲的人,一身傲骨,从来都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周没有掩饰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更不管刘哲源看到心中有何想法,在那一刻,他只知道兰若不能受到伤害,无论刘哲源是兰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他都必须掌握及时将危险剔除。这是保护者的姿态,容不得别人的挑恤。 刘哲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脾气,酒倒在杯子的时间有些,气味慢慢变淡了,咽入喉咙,小小的气泡轻飘飘的上涌。 他质疑地看着周,似乎在考虑他是否值得他给予信任。 两人对峙量久,空气滞留,微带着僵硬,游离在空气的分子,在这一刻分裂得非常慢,似乎受到两人强大的气场的影响。 “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会威胁人。”周摇摇头。他只会恐吓人,只会捉弄人,却从来不会威胁人。更何况刘哲源有把柄在他手上,让他可以去威胁他吗? “你讨厌我?理由呢?” “不存在讨厌或是喜欢,若非兰若,你我就不会机会相识。我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罢了。” “你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我对兰若有好感,目前正在追求她。”刘哲源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和兰若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她就像一个深潭,流出清澈的泉水,带着馨香洒在走过的每一处。她的喜怒总是那么轻淡,在她的眼里的事情都是好的,即使伤着她,她仍是抱着容忍的态度,不是太宽容,而是不知如何面对,想到她可能受到伤害却只能将自己压抑,他对她拥有更多的担心。 “兰若知道你对她的感觉吗?”看他自大的模样,周忍下来问道。 “自是知道的,我向她表白过,说要追求她,她没有拒绝。”刘哲源故意说得暖味不清。兰若并非没有拒绝,而是当时被吓傻了,躲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没有给他答复,后来再提起此事,兰若学会了四两拨千斤,左右而言他。 果然,周的眉头皱得紧紧,脸上的黑线条飘了出来。 “你在骗人吧。要知道兰若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可能和你牵扯不清,徒惹麻烦?”他向兰若表白?打死周都不敢相信,就短短的接触而言,周就已经深深的体会到这人的露道和强势,更不是那种痴男善女,岂会把这种儿女私情挂在口中,实在太不符合他的形象。 在周看来,刘哲源可以宠女人,但绝对不会用心去爱,他敢以他的信誉打保票。他研究过那么多热恋中的情人,深知他们陷入爱情中的盲目,而他在刘哲源身上看不到这一点,刘哲源只会显露他的渴望,却感觉不到他的爱意。 “信不信由你,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说准,即使她不会选择我,我和她依然是好朋友。有男朋友又如何,就算结婚了依然可以离婚,这并非是件绝对的事情。”刘哲源嗤之以鼻。 “实在看不出来你会做出这样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兰若到底哪一点好,竟然吸引了你。”周深呼吸,终于相信刘哲源的话。这样高傲的人不屑于跟他撒这种谎,于他没有好处。 “她哪里都好,就是太隐忍,总是把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知道错误。”她那样的人儿,只可以清淡,站在尘世之中,仍是带着自己的色彩,悠然自得,视天下如无物,不该在小小的世界里局限自己,逼得自己进入死胡同。 她的灵气不该就这样被腐蚀,不该让怨恨上身。 ~~~~~~~~~~~~~~~~~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六十一章高烧不止] “这倒是真。犹疑不决,等下了决心,却已是物事人非。这凡尘遮了她的眼,使得她一路跌跌撞撞,体无完肤。”周若有所指的说道。 闻言,刘哲源沉吟一会。 看刘哲源沉思,周明白他已经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到底知道多少?周在心中猜测。 兰若和刘哲源之间真的会有发展吗?老实说,周心里没底,但此刻却是明白的,刘哲源既然听得明白他的话,那么兰若那边肯定和他说过什么,甚至他从中了解到不少,才会他隐藏在雾里的真意都找出来。 “不应该让她的快乐建筑在别人身上,若是难受,倒得舍去,终有一人将她放在心,成为至宝,任何东西都比不上。” “我以为你会说你肯定能给她幸福快乐,不是把她让给别人,而是自己给她撑起一片天空呢。”周嗤笑一句,无非笑话他前言不答后语,那句表白爱慕不过如是。 刘哲源深深的眼眸里藏着什么东西马上就要飘出来,转瞬却被他发觉马上暗掩下去,脸上一片平静,任是周这样自以为是的人,这会儿都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我不敢说我是那样的一个人。”刘哲源带着几抹痛意的说道。视线收回来,故作专心吃菜。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兰若还配不上你吗?”周质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兰若清楚就行。”刘哲源敷衍了事。 那是他的过去,七年的相处,他以为她是快乐的,然而,在她的婚礼上,他却发现,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的笑容竟是那么灿烂,从来没有看过她那么开心,脸上盈满幸福。 当刘哲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就已经非常肯定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那个故事绝对精彩。然而他们只是相处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不足以让刘哲源信任向他坦露过往。不过他既然提到兰若,那么兰若肯定知道什么,他去找兰若问问。周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是我唐突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现在的趁着可以把握就牢牢地握在手中,别总是错过了才来后悔。”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去,别一副悲天悯人,活像自己是救世主。我走过的路比你不知道多多少呢。”刘哲源打掉周示好的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周讪讪的笑了一下。 两人年纪看起来相仿,但各自遭遇不同,都是作不得准的东西。这些天周忙碌,没时间整理容颜,看起来刘哲源不过比周大一点,实际上却是整整五岁之差,周没问刘哲源的年纪,自然,觉得没必要的心态占量较重。 “得,你是老大,都听你的。哥们,再喝点。祝兰若身体早日康复。”周嘻嘻哈哈道,端着酒杯也不管刘哲源是何表情就去吆喝着他拼酒。 “喝完这点不喝了,等会儿还要去看看兰若,一身酒味熏到她就不好了。”刘哲源摇着酒瓶剩下为数不多的酒说道。 “嗯。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住我那儿吧。”周提出邀约。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若无记错的话,刚刚你对还有着一堆的意见。”刘哲源挑着眉头问,总觉得周的转变太快,猜不出他的意图。 “我一直都这么好,只是你没发现。我真是太伤心了,都陪你吃了一餐饭,竟然还不相信我,天底下还有我这么惨的人吗?”周耍嘴皮子,听得刘哲源眉头直皱,手上的鸡皮疙瘩直闹革命。 刘哲源嘴角抽了抽,终是没有回话,免得被周顺势而上。刘哲源想从周嘴里挖些关于兰若的事情,却发现他这人太实在,总是左右而言明着暗着的拒绝,刘哲源无奈,心知想要从中得到信息实在太难,此路不通,毅然决然地放弃。 周一开始并不知道刘哲源的意思,当他明白的道出他的意图时,周这才明白过来。但掺和这事情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目前来说,他没把握可以让兰若快乐。 不过,周既然让刘哲源到家去歇息,已经说明他开始接受他。刘哲源无所谓,只要有地方住就行。 吃完饭回到医院已经九点多了,医院里静悄悄,那些诊室很多都关着门没有光线,只有值班医生所在的科室还在亮着灯。两人走入电梯按下楼层数字,走到兰若病房门口,里边没有开灯,刘哲源伸手推开门,按下电灯的开关,刹那,白色的灯光充满整个房间。床上,兰若似乎睡得极香,就连他们两人走进来都没有发觉,兀自做着好梦。 “行了,别打扰兰若休息,我们回去吧,不然明天见到兰若,她非得骂我一顿,指责我没把你安顿好。”周拦着刘哲源低声说。 “无妨,我只是看看,不会吵着她休息。”刘哲源绕过周走过去,来到床前,兰若平躺,头侧向右边。 “看过就走了,说好不许打扰她。”周还是不放心的催促。 “知道了。”刘哲源不耐烦地应声,他弯下腰,带着薄茧地大手抚过她的额头,却被手上传来的温度吓了一跳。“周,体温计在哪里?” “干嘛了?”两人在屋里的交谈都是低低的,生怕把兰若吵醒,刘哲源突然提起嗓子问他,把周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兰若好象又发烧了。” “什么?”闻言,周顾不得压低声音,大声叫起来,停顿下来,伸手去试兰若的体温,知道刘哲源所言不假,从抽屉里找出体温计给兰若量体温,然后按铃找医生过来看。 医生带着护士很快就过来,医生在兰若身上检查了一会,才开药单让护士给兰若打退烧针,刘哲源和周两人皆不熟悉这些,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看着医生和护士在忙上忙下,两人互相安慰着。 两人出门之前都还好好的,都还不到两个小时,竟然又开始发烧。刘哲源自责不该跑出去,应该留下来照看,周心里头也不好受。看到兰若精神好起来,烧也退了,以为没什么事,谁曾想会变成这样。 打了两针退烧针,体温还是烫热,护士在另一旁开着吊瓶,翻转兰若的手背,精准无误的一扎,烧得迷糊的兰若突然感到痛,手胡乱的挥了几下,很不舒服的转着头,扭着腰肢。 刘哲源见状,马上跑过去握住兰若另一只手,护士这时已经往针上贴好OK胶,见兰若已经消停下来。兰若又陷入深沉的梦魇之中,她的额头已经被汗珠浸湿,刘哲源右手抹过她脸上的汗液,周递过一条毛巾给他。 “擦一下。” “谢谢。”刘哲源回头道谢。 折腾了许久,兰若的高烧才开始退,医生忙完一切开好药交给护士就离开了,两人一直守到半夜,兰若的体温才恢复正常。 两人的心绷得够紧,终于松了口气,却也累得无力。 病情稳定下来,周就提议先带刘哲源回去休息,刘哲源死活不愿意,道是兰若若再发烧没人看着怎么办。周是主,刘哲源是客,周哪能让刘哲源熬夜。又是起了一番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刘哲源指着周的黑眼圈,说是轮着来照顾兰若,让周去休息,明早才过来接他。周细细思索了一下,勉强同意,找来护士在兰若的床房多加一张床。 周叮嘱了几句,看到刘哲源点头保证,他才放心的带着满身的疲倦回去。 ~~~~~~~~~~~ 今天两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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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方家的态度(上)] 兰若走后,方家乱成一团,林彩英和方俊两人发生的事情,自是没办法瞒过有心之人,在方老爷子的刻意安排下,除了亲近的人外,其余都打发了。 方老爷子脸面受损,又恼又气,硬是逼着自己才把那口气吞下,问方俊怎么回事,方俊却是茫然不知所措,指向林彩英,她一脸委屈,眼睛红润,泪水仿佛就要掉下来,方老爷子无奈,只好让儿媳妇去安慰她。 林家人得知这个消息从楼下跑上来,指方俊的鼻子跟方老爷子讨公道,他家的女儿好心来照顾方俊,不料竟然是如此被辱,甚至暴露在大庭方广之下。方俊尚未结婚,他若是当林彩英的夫婿林家自是欢迎,高兴得紧,但是林彩英的父亲一听到方俊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自家女儿沦落到这个程度,不由怒火滔天。 林彩英拉过父亲的手,用着她那泣然的声音劝着,说不关方俊的事情,他当时喝醉酒意识不清,错把她当成别人。这话一出口,林父更是暴跳如雷,冲过去就甩了方俊一巴掌,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就连他自己的手都震麻了。 这行为哪里有把方老爷子放在眼里,只见他的拐杖再次重重的敲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他纵横商海几十年,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即使是方俊的错,但是林父却在众人面前打方俊,先不论方俊是不是方老爷子的心头肉,祖孙关系定是脱不了,这打的哪里是方俊,分明就是方家的脸面。他冷哼一声,大伙儿看着他紧绷的脸不由心惊胆战。 幸好这时已经不早了,有不少宾客已经离开,方老爷子把方太太指去招待客人,其他无关的人听出方老爷子的逐客令,知趣的离开。方俊的房间里并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方老爷子带着方林两家的人往他的书房走去。 方毅留下来帮方俊穿衣服,看到方俊眼里的茫然尚未消散,拉着他到浴室里,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方俊脸上一泼,突来的凉意让方俊打了个哆嗦,方毅不理会弟弟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继续用冷水将他弄清醒。 “哥,你要谋杀亲弟弟吗?”方俊挣脱方毅的控制,跳开来指责道。 “你还用得着我来谋杀吗?等会儿就怕你自杀都不足以谢罪。”方毅嗤笑一声,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方俊的房间,方俊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套上,连忙追究上去。 两人走入方老爷子的书房,书房里静默,没有人说话,气氛变得怪异僵硬,林父坐在方老爷子的侧边,林彩英站在他身后,林彩英的母亲因为身体不适早早就回去了,这会儿只有父女两人。方俊的奶奶也在方老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方俊的父亲站在一旁侍候。看到方俊走进来,众人目光都投射过去,看到前面的阵容,说是三堂会审并不为过。 方俊心中轻颤,刚刚模糊的一切这时开始清晰显露。 “人都到齐了,现在这事怎么处理?”方老爷子开口。 “我女儿的名声都被他毁了,现在不求别的,只要方俊娶我家彩英就行。”林父开口道。这事若传出去,对林家绝对的名声绝对是个打击,若是方林两家联姻,这个就不再是问题,而且对大家都是好。 “不可以。”还没等方老爷子回话,方俊马上就大声拒绝。 “那你是不打算负起责任了?”林父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可以轻易就下定断。”方俊急急地说道。 “方伯父,阿俊似乎对我家彩英很不满意呢,您看这事儿……”林父看向方老爷子,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阿俊,你住口。”方老爷子瞪着方俊一眼,看爷爷生气,方俊不情不愿的收声,站到一边。方毅嘲笑斜睨方俊,方俊恨恨地瞪眼。 林彩英站在方俊对面,虽然低着头,却不时的抬眼看向方俊,完全泄露了她的心思。方俊此时心乱如麻,脑子里的酒精都被他逼着不敢造次,悄悄的躲到一旁去。 到现在方俊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记忆只到喝醉酒那一幕,之后就是一片模糊。他醒来之时,头痛欲裂,全身像被分拆了骨头,炽热得像喝了开水般滚烫,模糊地记得当时床上有个冰凉的东西,听到众人的话,他百分之百确定当时他抱着的人就是林彩英,为什么会这样,方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不知道兰若怎么样了。兰若跑了出去,方俊是知道,但当时他根本就拦不住她,她肯定看到了,不然不会那么伤心的离开,她说的话如同多铁锤敲打在心里,击中要害,一阵痛意,却是怎么都比不过想到兰若离开那样来得痛。 等会儿得去找她。方俊在心中在对自己道,心不在焉地站着,根本就没留意他们的谈话。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 “阿俊,你答应吗?”方老爷子温和地问,感觉就像大灰狼奶奶在诱惑纯洁的小白兔。 “答应什么?”方俊问道。 “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心都不知道野哪里去了。伯父,这样您还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吗?”说罢,拍着女儿的手安抚。 “你放心,如果真是我家那小子的错,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方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彩英,接触到方老爷子的探询的视线,林彩英心中咯噔一声,以为方老爷子看穿了什么,她心虚的垂下眼帘,却见对方已经收回视线,这才定下心来。 她做得那么隐密,没时没人在,她肯定没人知道。 “这自然是好。”方老爷子那句话就已经应下来,林父也不好再继续纠缠,站起来就要回去,临走之前,看向方俊的那个眼神却是笑意锦锦,方俊莫明其妙。 林家父女离开,方老爷子就发话,说道方俊和林彩英先订婚如何。 方俊气得大叫:“爷爷,你怎么可以轻易就应允这种荒谬的提议?你把我和若若置于何地,你之前明明就已经答应我和若若的事,现在怎么能反悔?” ~~~~~~~~~~~~~~~~~~~~~ 晚上还有一更。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六十三章方家的态度(下)] “若不是你这不孝孙做出这丢脸的事情,我怎么会下此决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方老爷子被方俊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时没人在,我又醉得一塌糊涂,大家都看到的,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我一个酒醉之人能强了她吗?”方俊听到他爷爷把他低价卖了,拒绝他和兰若的事情,口不择言道。 “此话当真?”他认真地问方俊。 “我不能确定,只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你们还信不过自己的亲人,却是相信一个外人吗?” “话不能这样说,她一个女孩子难道会冤枉你吗?”方太太这时已经送走所有的宾客,来到书房听到儿子这么说,立马泼了一盆水,提出质疑。 “妈,难道一个外人的话还比不上你的亲儿子吗?” “阿俊,不是妈不信你,而是自始至终彩英都没有指责你,甚至开口为你辩护,你这样说让人家怎么相信你?”方太太说道。听她这么说,大家都沉默,的确,林彩英没有说什么,然而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无一不是在控诉。 方俊哑口无言,若不是兰若突然跑进来,怕是大家都要明早才发现,这是林彩英的目的吗?方俊不敢想象。 “吵什么吵,都是一家人。” “爷爷,和彩英订婚这事我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方俊坚决道,想起和林彩英分手的原因,马上又加了一句:“难道您忘了当初我和彩英是怎么分手的吗?”这话一出,众人色变。 这事情都过去几年了,谁也没有提过,现在听方俊提起,知道内幕的都禁语。看到大家沉思,方俊在心中窃喜。 没人说话,方太太显得急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提它做什么,现在该讨论的是你和彩英的好日子。” “有一就有二,谁能保证旧事不会重演?”方毅反驳,他本无意开口插手这事,但看到弟弟几乎近灰的面色,心中一软,忍不住为弟弟喊屈。 这话无疑就像一个大炸弹爆炸,心思各异。 林彩英又不是处子,和方俊交往时就发生过关系,后来方俊极忙不察,让她感到寂寞,没和方俊分手就受到诱惑而同时和另一个人交往,这事情方毅和方老爷子都知道详情,方太太只知道方俊和林彩英分手,之后林彩英结交了男友,后来知道,方俊认识兰若,又送房子什么的给兰若,她对兰若没什么好感,以为兰若就是个拜金女,一直不喜,心中耿耿于怀。 听到公公话音转软,让方俊和林彩英订亲,方太太以为有戏,心中大喜,却不料儿子极力的反对,公公又没再说什么,方太太本来已经吃下定心丸,这会儿变得没有底,不敢肯定。 “就不知道兰若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一个二个都向着她,我怎么就看不出她哪里好了。”方俊的母亲叨唠着。 “这事你不用管了,爸自有主张。”从来到尾没有发过一言的方先生终于出声了。 丈夫都开口这样说了,她只好闭上嘴巴,但是这并不防止她在心中碎碎念。 “阿俊,这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先不要去找兰若。”方老爷子沉吟半响后说道。 “不行,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要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方俊听到大哥和父亲都在开口替他说话,以为有希望了,不用去娶林彩英,但是他爷爷一句话却把他方俊稍稍好起的心情啪飞。 “这些天看着他点,别再惹事。”方老爷子丢下一句,不管众人的表情如何,径自走出去。 “爷爷……”方俊不死心地在后头喊道。 “早点休息吧。”方毅拍了一下方俊的肩膀。 “大哥,你会帮我的吧?”方俊抓住方毅的手,急切地看着他的脸。方毅不忍看他脸上流露的失望,抽出他的手,快步离去。 方毅并非是铁石心肠,只是他心里自始至终觉得,只有能经历住磨难的感情才会变得完美,经历过风雨才能看到彩虹。他搂着妻子的肩膀,吻着她的发丝,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非常幸福。不是自己的至爱又如何,她懂他,知他,谅他,得妻如此,替复何求?方毅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相携回自己的房间。 方俊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心里苦苦想着要怎么办。听爷爷的话就知道这些天肯定就有人看着他,想要跑出这个大院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他的手机刚刚就已经被收走了,家里的电话根本就不允许他,他苦闷地躺在床上,想要给兰若报个信都这么困难。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厉害。 夜幕竟然变得这么可怕,打开窗子,看到那几盏路灯虽然沾着彼此的光明,高傲的挺着身姿,却始终只能遥遥相望,一步都不能走近,永远不可相依相偎。夜风,仿佛吹走了那路灯射出的光线,是否带去它们对彼此的爱慕,能够暖了心? “老爷,你真让阿俊娶彩英吗?”回到房间,方老太太就问道。 “先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完全反驳林家的要求。”方老爷子放下拐杖回道。 “我相信阿俊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而且阿俊这么长时间来对兰若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突然跑去招惹林家那丫头呢。这段时间来你也看到,林家那丫头三天两头跑这来,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思,我实在不愿意阿俊再被她伤害。”两人面对面坐着,方老太太太想从丈夫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方老爷子握住妻子的手,看着曾经细致滑嫩的手,如今却已经开始布满一条又一条细小的纹路,发青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血管划过,弄得方老太太老脸发红。 “说不准大家都被表面给蒙骗了,说不准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最大的得益者呢。”方老爷子意有所指地说。 无论是方俊还是林彩英的话,方老爷子通通都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所看到所愿意相信的事情。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从家庭的利益考虑。 ~~~~~~~~~~~~~~~~ 两更完毕,看文的人呢?哪去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守护] “难道真是彩英设计的?”方老太太惊讶的问,又一想,若真如此,那么阿俊不就蒙受不白之冤了?“老爷,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答应阿俊和彩英的婚事?阿俊和兰若的缘分到头了,他肯定会怨你。 “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事情的发展。若是兰若相信阿俊,她怎么会突然就跑掉?阿俊娶她不难,兰若这个丫头,我也并不讨厌,可是她能阿俊带来什么?今天家里出了这事,林家把柄握在手里,只怕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况且彩英若嫁了阿俊,说不得林家会不勉余力助他。” “这不是拿阿俊的幸福儿戏吗?”方老太太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 “妇人之见。婚姻大事向来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门当户对,而且这人又是阿俊自己挑的,你怎么就断言他和彩英没有幸福?” “可是阿俊现在喜欢的人是兰若,和彩英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没看到他刚才跳起来反对,一脸的排斥吗?” “那些情呀爱呀的,谁知道有几分真心?阿俊都为兰若付出这么多,就没见她回报什么,一点也不懂去争取,上次你也听到阿俊的意思,这么快就唆使阿俊将来搬出去住,真结婚了这个孙子真怕要丢了。”方老爷子摇头感慨。 兰若并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方俊讨论了一翻,方俊始终想要给她洗脑改变她的态度,却始终执拗不过她。之后在他家吃饭那一次,方俊真正明了兰若的认真,他虽然无意搬出去,做出分家这样的事情。无意中和大姐提起这个事儿,没想到方萍嘴里藏不住话,马上就传到家人耳里。 传到方老爷子的耳里,虽然他没表示什么,但心里肯定不高兴,本来他对兰若并无多大的意见,只要方俊觉得好就行,家里的生意无需方俊联姻来做进一步的扩展,然而自听到这事之后,他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一直存在着疙瘩。 “老爷……”方老太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方老爷子挥手打断。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张。既然林家那边有意让阿俊和彩英成婚,自是不会害阿俊,你少操心这些有的无的,安心地休养。有什么需要就和其他人说。” 方老太太看他这样就知道劝不动,只好停止劝说,免得弄巧成拙,默默地替他脱下外衣,上床睡觉。夜深人静,有人睡得舒服,却有人整夜未眠。今日星辰,明日憾,谁都猜不到明天会怎么发展。 ~~~~~~~~~~~~~~~~~~~~~~~~~~~~~~~~~ 刘哲源怕兰若再次发烧,彻夜未眠地守了兰若一个晚上,早上周过来得很早,还不到七点,他在来的路上给刘哲源捎上一份早餐。兰若还没有醒过来,刘哲源心思不在,谢过周后吃了两口,食之无味,随手放置在桌上。 刘哲源去洗了一把脸回来,看到周拿着当天的报纸坐在一旁看着。 两人怕扰了兰若休息,走到外面的走廊。 “看你这么累,要不先去休息,这里有我在。”周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香烟,抽了一根递给刘哲源,刘哲源摇手拒绝。 “无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刚开始创业的时候,父亲并没有给他多余的关照,只给了他一笔不多的资金做运转,再加上他多年来在美国读书利用业余时间赚到的钱全部投入去建立自己的事业,他凭借着自己敏锐触角,每日没夜的工作,才取得今天的成就,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有时会为了一个单子奋斗,几日不休不眠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但是年龄的增长,让他不得不服输,脸上的倦怠是满不上人,不然周也不会叫他去歇息。刘哲源只想等着兰若醒来,和她说几句再去休息。 周呼出的烟雾层层飘散,惹得护士走过来警告,周只好把烟头捻熄,扔到垃圾桶里。 “随你,累了就说,别撑着,不然兰若醒来定会骂我虐待你,若是她指责我,你可要帮我说话。”周说。 “行,没问题。”刘哲源爽快地应道。 “兰若这病生得太急了,她的身体一直都那么好,感冒发烧向来都很少与她有缘,没想到这一病,竟然折腾得这么厉害,都不知道是不是心病撑不过才惹来体病。” “你还没有告诉我,兰若发生什么事。”刘哲源忽然反应过来问。 “无非就是情侣之间起点小争执呗,哪一对情人没过这样的事情。忍一忍过去了就会重归于好。”周说罢注意着刘哲源的神色。 “哦。和好自然是好的,只是心境到底不同了。”刘哲源不动声色,轻淡的回应,仿佛周说的和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 “但愿你没有口是心非。”周叹气。 “想说什么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实在懒得猜你的意思,我去看看兰若醒了没。”刘哲源转身就往回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周摸摸鼻子,感觉自己在自讨没趣,在外面站了一会,还是跟着走进去。 太阳已经高挂在半空中,随着太阳不停的往上滚动,温度也在节节攀升,刘哲源扯开衬衣的一个钮扣,觉得不再那么难受。病房里也有空调,但是之前护士就嘱托到不要开空调,免得影响兰若的身体,刘哲源就没有因为一己之私而去开。本来兰若住的是两人一间的病房,刘哲源来了之后,觉得房间不好,硬是要转到VIP房,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疏忽大意。 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刘哲源公司那边来电话跟他报告,刘哲源耐心的回复,末了嘱咐没什么大事不必再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等他回去再处理。周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笑话他,活像个不能离手的保姆,才一会半刻,电话就追着来,刘哲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两人都拿着报纸各占一处地看,谁也没在理会谁,就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但是上面上的信息没看进去多少,眼睛不时的看向床上的人儿。 若不是那平稳的呼吸,刘哲源真以为不只是睡着那么简单了。 ~~~~~~~~~~~~~~~~~~~~~~~~~~~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六十五章周的撮合(上)] 兰若是被饿醒的,她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舒服,恨不得一直这样睡下去,半空中突然冒出一个肉包子,香气诱人,看起来非常美味,令人唾涎欲滴,看起来非常之近,唾手可得,待她伸手想要拿到的时候,却一脚踏空,痛得她从床上跳起来,身体还打着颤抖。 两人没想到兰若会这样惊醒,忙冲到兰若身边。 “做恶梦了吗?”周开口问到。 兰若这时还没回神,两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被吓了一跳,倒在床上,这样一吓,她终于清醒了。 “我看到一个很香的肉包子,正想伸手拿来吃,却突然间消失,害得我摔跟头。连梦都欺负人,这世界还让不让人活呀。”兰若怨声载道。 不想给她吃也用不着害她嘛,这算不算一只包子引发的血案呢?兰若陷入深思当中。 肚子叽哩咕噜地叫着,兰若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觉得里边空空如也,浑身软绵绵地没多少力气。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刘哲源说。 “一个包子,一碗粥。”兰若红着脸说。真是太丢人了,两只帅哥在这儿,她就这样没有形象,真是太气人了。 “我去吧,这里的环境你不熟悉,你在这儿陪陪兰若。”周阻止刘哲源出去,复又对兰若说:“你再撑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兰若点点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挖了。 周真是把她的身体摸了个透,知道她现在极饿,匆匆走出门。余下兰若和刘哲源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窗帘只打了一条小颖,兰若看到外面的光线很强烈,一束短光直直地扫在地上,上面还飘着尘埃颗粒,不断的回旋打转。 “也不是很久,现在才十一点,早着呢。”刘哲源安慰她道。 “天。我真是头猪,竟然睡了这么久。”兰若大叫,不敢置信。 夜里她听到许多人说话的声音,眼皮却非常沉重,她努力了好久都没能睁开眼睛,似乎有人拿东西扎她,痛,却同时感到舒服,很快她就失去意识,她感觉自己才睡了一会,一睁眼半天时光已经过去了。 “当头能吃能睡的猪,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很多人想要都得不来呢。”刘哲源戏谑道。 “那太凄惨了。”兰若咋舌。一想到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喝拉撒全在一处,整天都不动一下,胖得流油,兰若仿佛可以看到自己悲惨的将来,暗无天日,这才一想就受不了浑身打颤。 “你不能这样想。”刘哲源严肃地道,兰若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刘哲源憋住笑意,继续道:“猪不用做就有吃,天天有侍候,吃饭时间一到就有人送餐,经常有人帮忙冲凉。活着就是享福呀,这还有什么不如愿的?” “去,就你会瞎扯。整天到晚就只剩吃睡两件事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死早超生。”兰若哪里听不出刘哲源的戏谑,看到他眼里盈着的笑意,兰若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样笑着很美。”刘哲源看着兰若的笑容,认真地说道,露着洁白的牙齿,就连眼睛都能溢出快乐,脸上的憔悴都忽然散了去,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兰若没料到刘哲源有这样的举动,怔忡地由着他。 “我回来了。”门突然被打开,周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看到刘哲源的手正碰着兰若的脸,那一瞬间定格在那儿,两人都被他这一句吓了一跳,不由僵住身子,忘了动作。 半响周才回神,尴尬地说着:“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说着就要退出房门。 “周,回来。”兰若朝门外吼叫。 “小人遵命。”周一副小人得意地凑到兰若跟前,献宝似地把他买来的包子捧到兰若面前,雪白的皮正冒着热气,包子的香味从中飘到兰若的鼻子,兰若接过来就吃,根本就不敢看向刘哲源。刘哲源看兰若吃得欢快,怕她噎着,到饮水机那儿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啊,谢谢。”兰若吃完一个包子,抬首看到刘哲源端着一杯水给她,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不客气。”刘哲源笑着说,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兰若刚解决了两只包子,才端起那碗粥,粥里只有一点点酸菜,兰若不满地看向周说道:“肉都哪里去了?” “被我吃了,你只叫我给你带粥,而且你的包子里边有肉沫呢。”周一副理所当然,反而怨起兰若没给他交待清楚。 “太没天理了,竟然连病人都欺负,你还有没有人性呀。”兰若委屈地呼天抢地,昨天喝的是白粥,今天又是白粥,她现在在生病耶,要补充营养,他竟然虐待她的胃,太可恶了。 本来就已经觉得很清淡了,再喝白粥,她哪里吃得下,而且广州这边卖的粥看到的米粒少得可怜,还不如去喝白开水。她这刻非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让他买包子,不然她非得饿死。 周表现得比兰若还有委屈,他辛苦地去当跑腿做事,她大小姐还在那儿埋怨他,世界都颠倒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晚点给你整大餐吃。”看到兰若好象要发飚,周立即举起双手投降。得到这答复,兰若才满意地收声。 周和兰若的打闹冲淡了她和刘哲源之间的暖味,兰若在心中得意,这会儿喝起那碗粥都觉得美味了许多。 “瞧你像什么样,人家照顾了你一整个晚上,见你还没醒来,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你倒好,一醒来就要求多多,看起来某人的良心比我还要少。”周看不得兰若高兴,眼神似有若无地撒向刘哲源,这一句话磕得兰若咳起来,好容易才咽下嘴里的那口粥。 “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能不吃东西,饿坏了怎么办?”兰若缓下气对刘哲源说着,语气带着连她都没发觉的关怀,颇有撒娇的意味。 “我不饿。” ~~~~~~~~~~~~~~~~~~~~~~~~`` 今天两更完。 [正文 第六十六章周的撮合(下)] “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能不吃东西,饿坏了怎么办?”兰若缓下气对刘哲源说着,语气带着连她都没发觉的关怀,颇有撒娇的意味。 “我不饿。” “是呀,有人不眠不休的守着你,现在看你醒了,竟然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了,实在太神奇了。改明儿找上几个人来看看你,说不准能为国家省下一大批粮食。”周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得意洋洋地看着兰若跨下来的脸。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带他去休息。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兰若激动地拍了周一掌,声色俱厉。 “这也是我的错?”周愕然。 “对,就是你的错,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喂,你说过帮我解释的。”周向另一个战友寻找帮助。 刘哲源凌厉的目光扫过周的全身,转向兰若时又恢复他一惯的平和。 “解释什么?”刘哲源茫然地问。 “你,你……”刘哲源说这话是周始料示及的,张着嘴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刘哲源眼里划过趣味,颇为喜欢周这个表情。 “你还想要抵赖?哲源对这里不熟悉,身为东道主,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太让人失望了。”兰若一副痛心疾首,伤心地道。 “好呀,你们联合起来欺负人是吧。”周冷静下来,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分明就是在捉弄他,报复他刚刚破坏他们良好的气氛。总算想明白了,但一人对两人,终是觉得斗不过,也只好按压下不平之声,甩了一句就没下文。 “哲源,辛苦你了,累了吧。”兰若感激地说,没看刘哲源反应,兰若转过视线投向周,说道:“你现在带他去休息吧,不然这样折腾下来,我还没好他就要病倒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刘哲源安慰她。 “别一副你侬我侬,看得小生心痒难却。”周没好气地打断他们。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信不信我缝了你的嘴。”兰若恶狠狠地威胁。 “走吧,到我家去躺会儿,不然这只母老虎会把我拆吃入腹。”周说。 “嗯。累了就再睡会,我晚点过来看你。”刘哲源点点头,然后对兰若说。 “好,晚点见。等会过来的时候帮我带两本书。”兰若应道。刘哲源和周两人走出去,在关门的时候,周朝兰若挤眉弄眼,兰若故作没看到。 两人走之后房间就静下来,兰若拿起放在桌面的摇控器,打开电视,这个时间段没什么电视好看,她随便点了台,看复播的娱乐节目。 突然看到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她伸手贫拿过来,只剩下两格电了。她查看了一下信息,并没有发现新的信息,打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个显示的是刘哲源,前面到是有周打过来的未接来电,显示的次数都十几遍,暗自咋舌,这些来电都在显示着周对她的关心。她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方俊的来电,不由失望。她翻来覆去,总觉得心被千万只蚂蚁啃蚀,尖痛一阵阵,怎么都安抚不了。 看着那电视,眼睛却生起一阵模糊,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她眨眨眼睛,好一会儿,视焦才对上床正面的电视。 周送刘哲源回到他家,挑了两本书就赶回来,兰若看电视看得昏昏入睡,看到周进来,忙打起精神,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怕你无聊早点赶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周把手上的两本书递给兰若,兰若接过并没有看,随手就扔到桌面上。 “现在好多了,昨晚你们一直都在照看我吗?”兰若自从听周说刘哲源整晚都没有休息,她心中就疑惑,仿佛被染上什么,一颗心好象不由自主的乱跳。 “准确来说,只是刘哲源在照顾你,我早早就回去睡觉了。我们吃完晚饭后,刘哲源说要过来看看你就回去,我自然赞同,但没料到他发现你面色潮红,再次发起高烧,针都给你扎了几次,你的烧才开始退。真是太能折腾人了,人家照顾你一整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呀?”周暖味地说道,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小心被阿俊知道揍你一顿,让你三天下不了床。”兰若急道。 “谁知道他在哪儿呢,扔下你一个人,到现在都没个信,人家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这还很难说。”周耸耸肩说道。 “那是他不知道,若是知道我生病了定会马上飞到我身上来。”兰若脸红地驳斥。 她也知道周说的是实情,但方俊说到底还是她的男朋友,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正名。 “行,他是超人,唰的一声就飞过来了。”周讽刺地说道。 “你说话能不能别带着冷嘲热讽的,听得我心里不舒服。” “实话实说这有错吗?不喜欢就当我放屁,风一吹就啥都没有了。”周的手指在摇控器上乱按,头也不抬,不忍看到兰若难受的神色。 “斯文败类,说话怎可这么粗鲁呢?真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迷你。”兰若赌气地说。 “我就是这样,喜欢的人自然会继续喜欢我。别扯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家那个,他若真有心,现在就陪在你身边了。虽然我答应过你不去过问你的事情,但是到底如何,你心中都有数,瞒过得别人,你能瞒得过自己吗?”周一针见血地说。 兰若面色快要撑不住,仍是嘴硬道:“他工作忙嘛,男人以事业为重这是件好事。” “得,就他事业为重,别人就是扶不起阿斗。” “谁得罪你了,话里绵里藏针,非得扎着人才好吗?方俊努力上进惹你眼红开始嫉妒了?”兰若非常不瞒意周的反应,她知道周和方俊并不熟悉,一直都觉得她和方俊不合适,长久以来,由着她单恋也不见他阻止,现在倒好他振振有理,惹得兰若心乱如麻,更是难受。 “没人得罪我,只是看不过你这个笨蛋被人伤害了还傻傻地去帮别人辩护。这样的借口连你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我吗?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若想骗到人先骗过自己吗?”周嗤笑一声。 [正文 第六十七章自欺欺人(上)] “没人得罪我,只是看不过你这个笨蛋被人伤害了还傻傻地去帮别人辩护。这样的借口连你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我吗?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若想骗到人先骗过自己吗?”周嗤笑一声。 “这是我的私事,你不像这么无聊的人,怎么现在管起我的事情来?”兰若面带寒意,冷眼地射向周。 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太阳躲在云朵之中,只看到那些白朵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聚集到一起,层层重叠到一起,很快白云就变成黑色,染黑了半边天,阳光已经消失照不到屋里边,外面一阵风吹进来,将屋里的阴湿一并卷走,周觉得身上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转身面向兰若。 “我还懒得管你呢。真如你所说他只是工作太忙不知道你病了,可为什么电话都打不通呢?别跟说手机坏了之类的,这分明就是在逃避你。”周冷笑,咄咄逼人地道。 周就是不想看到兰若再这样自欺欺人,到头来伤身又伤心,就像现在这样。 “你说什么?”兰若的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意,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到一起,不停的交换揉搓。 “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是已经关机,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周深呼吸,语气缓下来。他终是说不出狠话。 兰若听到周这话,伸手拿起手机,解开屏锁,上面映着自己的紧张的面容。她力持镇定的找到方俊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响,只听到服务区那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兰若不死地再拨,想着突然间有人接通了,事实上奇迹并没有出现,她失望的丢下手机看着周。 “关机又如何,这不足以说明什么。”兰若说服周,更多的是在说服自己。方俊的手机会关机吗?兰若不可能相信,现在却出现了,让她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开始左右摇摆。 “你若要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周走过来站在兰若床前,黑影如同一层强大的压力扑向兰若,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周抿着嘴,负手而立,一动不动,静默地盯着兰若。兰若的镇定逐渐化为乌有,终于坚持不下去。 “是,我是在骗人,就连这一点奢想你都不能留给我吗?方俊如此,你呢?何尝不是如此,看着我一直在挣扎,却不曾拉我一把,你们都是同样的心狠。”兰若大声地斥道,眼里蒙上雾气。 “我说了你就会听我的话吗?不让你摔倒,以后怎么能爬得起来?就像现在这样,你苦苦地遮着自己,只是让自己沦陷得更快。当然,我情愿自己猜错了,你怪我没问题。” “说的比唱得还要好听,戳破我的念想,转眼又假惺惺的说愿自己猜错了,你当我是什么?没思想的木偶吗?的确,都被你猜对了,他不来找我只怕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很快就会收到请柬去喝喜酒呢。”兰若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挡不住地掉不下来,弓起膝盖,把头埋入双膝之中,肩膀不停地颤抖,从中传出兰若的呜咽声,一声一声敲打在周的心头上。 他暗怨自己说得过头,伤了兰若的心。 周低下身子,坐到床头,伸手将兰若抱过来,兰若没有拒绝的用周的衣服擦拭眼泪,哭得唏哩哗啦。她刚有起色,身体羸弱,这样一哭,不免有几分喘不过气来,憋得心头难受,胀得两颊红红。 周好声好气地安抚,兰若却似没听到继续撒气,周无奈,只好由着她。 兰若尚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一直都觉得兰若很坚强,除了在感情这方面有点困扰之外,倒没见过她为过什么东西而让自己恼怒,每次看到她总是那么恬然,笑意吟吟,除了那一年她有亲人去世,透过电话,他听到她脆弱的声音之外,就是现在这一次了。不过两天时间,兰若已经在他面前大哭两次,周在心中骂着方俊,这个害人精,就不能让人安生一下吗? 她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的脆弱一次倾泄个够,畅意地哭着,却苦了周,刚刚护士打开门,看到兰若正趴在他肩上大哭,周愤愤地瞪她,护士以为自己觉察了什么,打了个OK的手势,朝周扮着鬼脸,笑话他不懂安慰人,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 周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一连两次成为兰若泪水的终点站。以前周总觉得书里写得太虚假,什么女人是水做成的,这一次真切体会过之后,他方才明白,祖宗总结出来的都是至理名言,千万不能惹到女人泪水,不然会把自己淹死。 直到兰若觉得哭够了,才抬起可怜兮兮的脸,露出两只哭红的眼睛,两边还带着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她再次往周的衣服搓了搓,幸好周的衣服是棉质的,她就算再多搓几次都不会伤着皮肤半分,不然她可能又要泪满当场了。 周刮过兰若的眼角,将还残留地泪珠抹干,心疼地说道:“都过去了,想再多都是于事无补,你总得要待自己好些,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这么不堪一击,怎么面对以后?” “不知道方俊现在怎么样,林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定会大肆渲染,让事成定局。”兰若忧心忡忡地说。 “你非得要气死我才行吗?”听到兰若这句,周满头黑线,他在那儿为她担心,她发泄够了马上就记起情人的好,真是造孽。 “我只是担心方俊,即使他对不起我,和林彩英旧情复燃,现在又有肌肤之亲,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死心。”兰若垂下眼帘,低声地说。 周这会儿真不知道要怎么教训兰若了,指责她吧,只怕她再来一场泪水大战,他再多的衣服都不够擦她的泪水,最终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叹息。 “放不下也得放,如你所说,方林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那样的场合出这事,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他们只会遮掩过去。再者,方俊和林彩英曾经又是情人,现在恐怕大家都都乐见其成,你已经彻头彻尾的被踢出局中了。你担心这担忧那,于自己没好处,不如放宽心养好身体再说。”周细细分析,把兰若的反应和话语一连,就已经明白过来,看着兰若这张担忧的脸,周觉得恨铁不成纲呀。 “我做不到不去想。”兰若苦恼地说。 若真能无动于衷,只怕她已经不是她了。付出多年的感情,终于才有点曙光,却不过镜花水月,她怎能接受这突然袭击? 心中有情,只会变成利刃,反手一刺,伤了心,血泪在流,心知无果,奈何自己就是傻,没那个大气量。 [正文 第六十八章自欺欺人(下)] 心中有情,只会变成利刃,反手一刺,伤了心,血泪在流,心知无果,奈何自己就是傻,没那个大气量。 “再找一个来恋。你还年轻,青春正开始呢,还没严重到生无可恋的地步,不如看看眼前这个,把那个无谓的心收起来,瞧瞧人家一听到你生病的消息立马跨过海洋飞了过来,彻夜无眠地照顾你,你打算怎么报答人家呢。”不能再提起方俊,一提兰若面色就变,周只好转移话题。 周对刘哲源并不熟悉,但能做到像他这样丢下整个公司,丢下所有安排好的事务就跑过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 现代的都市人太多压力,他们为着生活奔波,若不到最后关头谁会丢下工作?就算是父母病了也未必会旷工在身侧侍候,总会有诸多的理由。刘哲源能做到这点已是难能可贵。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兰若强调。 “普通朋友可以进展到好朋友,然后进展到情侣,最后进展到夫妻,这是一个系列的进化。没人规定你们永远都只是普通朋友。”周循循善诱,为兰若列出一个进程。 “你就会胡说,哲源已经有爱的人,别让他听到这样的话,不然他会生气的。”兰若板起脸,想到刘哲源照顾她一整晚,她的丑态定被他看尽了。兰若心中燥热,耳朵突然红起来,滚烫的脸,她故作无意地挡住周的视线,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努力的让心情平静,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燥热升起的温度降下来。 周并没发现兰若的异态,径自往下说道:“有没有爱人这事我不清楚,但是人家可是亲口跟我说对你有好感想要追求你。莫非你就是口中所说的他爱着的人?”说罢,直直地盯住兰若,露出了然的笑容。 “胡说八道。他在和你开玩笑,怎么可能当真。” “那可不一定,人家还向我打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似乎在拟作战方案,为目标而奋进呢。”周逗弄一句。 周左一句人家右一句人家,明着暗着都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让兰若乖乖接受。 “朋友之间相互了解罢了,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这不是要陷我不义嘛。”兰若怪道。 “很快就恢复单身了。”周道出事实,兰若听着一阵黯然,眼睛一下子失去光芒。 她不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两只脚丫子在毯子下不停的交搓,看得出来她心神不安。 周一手握住她的柔夷,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起脱了一些皮,手腕间有些一层薄薄的黑茧。 “相信我,你那个朋友哲源对你非常认真,不象你所说的玩玩而已,我绝不至于连这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现在让你马上忘记和方俊的这段情去接受另一个人,可能性不大,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现在才二十一岁,死挂在一棵树上,这样的人生多么没趣。” “刘哲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总替他说话,贬低别人?”兰若不明白的问,两条泪痕清晰可见,头发被周揉得像个鸡窝。 “他允你快乐。” “就这样?” “对,就这样。”周非常肯定地点头,认真地说。 “你当我是白痴,真要相信你的话,母猪都能上树。”兰若没好气地翻白眼。 “唉,我这么老实的人为什么总是被人怀疑呢?”周轻轻叹息一句。 “这就是RP问题,你放宽心吧,这个太难改了。”兰若嘲笑道。 “没良心的丫头,也不看看刚刚是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难过哭泣的时候提供肩膀,我的衣服都被你糟蹋完了,转眼就将我踢一边去,够强,哪天哭了可别再找我。”周一堆抱怨,收回手垂下。 “若不是你惹我难受,我怎么会哭。”兰若瞪眼,周无意中又扯了回来,刚刚转变的心情立马又乌云遍布。 “好好。你别哭,我不提这事。”周举双手投降。她流了那么多眼泪难道不会脱水吗?周狐疑地上下打量兰若,心头正想着,却听到兰若喊口渴。 这才对嘛。周边想着边去给兰若倒开水。 “谢谢。”兰若接过水咕噜地大口喝下去,很快一大杯水就已见底。 “还要吗?”周接过空杯问道。 兰若摇头,周突然想到兰若醒来到现在还不知道吃药了没。他把开杯子放下,找出医生给兰若开的药,袋子里一颗不少,周按着医生所写的用量拿出来,再去倒了一杯开水。 “把药吃了。” 兰若皱着眉头接过来,苦着脸看着周放在她手里那几颗小小的药丸,还没吃就已经觉得苦味深入,她咽了咽唾沫,研究了半响还是没有吃下去。她生平就两怕,一怕打针,二怕吃药,从昨天到今天不管是打针还是吊点滴都是在她昏睡中进行,并无多大的感觉,现在却是清醒得很。周催促着,宽厚的手掌在在她的头发上轻揉,简直就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来对待。 终于,兰若以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屏息闭气,昂起头快速地将那几颗西药扔进喉咙里,拿起那杯温开水就喝,听得她咽水的声音不停的回响,她把整杯水喝完,还觉得苦味回荡,但是肚子里已经装满水,撑得她难受。 “有没有糖之类的?”兰若觉得舌尖都被苦麻了。她大概是家里的异类,所有人都能吃得苦,就她受不了,就连用盐水浸泡得没有一点苦味的苦瓜都觉得是天下至苦,正是这样,她几乎不碰苦瓜。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怕这几颗小药丸,真是笑话。”周笑意盈盈。 “你不怕干嘛不吃?” “现在到底谁是病人呀?” “就知道你不敢。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一个大男人也怕这点小苦。”兰若拍拍周的手臂安慰。周苦笑不得,真会颠倒是非。 “吃完药就歇息一会,晚点我去给你弄吃的,想吃什么,我找人去做。” “现在哪里由得我挑,只怕我点什么都会被列成禁菜。还是放任我自生自灭吧。”兰若想到两顿都是白粥,肚里就有火,她想吃肉,好吃的肉。 “腥辣的东西你现在都碰不得,太油腻的东西你吃了肯定会吐。晚上弄点汤,给你弄些炒肉,这样应该可以了。” “不会是你弄的吧?”兰若怀疑地问。 [正文 第六十九章谁是谁的谁(上)] “不会是你弄的吧?”兰若怀疑地问。 若真是他弄的话,她还是觉得喝白粥比较好,起码吃了不会有问题,而且那家店煮的粥滑香清爽。她有幸吃过周煮的东西,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问他怎么吃得下去,他竟然振振有词地说她太娇生惯养,生生糟蹋了他的粮食。兰若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最后才发现被他误导了,周没有做菜的天分。自那之后,她宁愿自己下厨也不要吃周做的菜。 “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洗手做羹汤。”周一副无所谓,拉过椅子坐下来和兰若平视。 “还是算了,我不想病上加伤。你还能找谁做?新交的女朋友?”兰若大胆的猜测。以他的年纪交个女朋友或是结婚都不稀奇了,若是在古时候孩子都成群了。 “我还在等你回心转意呢。”周开玩笑地道,顿了一下,收回视线缓缓地说:“若是你家那位哲源先生会做的话,请他帮个忙倒也无妨。” “什么我家的,你这话很有歧义。你看他那样会做菜吗?”兰若倒也没有问过他会不会做,上次过来都是她在招待,只见他露了一手蛋糕,想起他做的美味,兰若馋涎欲滴,或许晚上让他做点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兰若高兴地想着。 “这得问问他才知道。你紧张什么,迟早都是你家的,我不过是提前说了。”周欺她好玩,就像个刘先知,说得一板一眼。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至少他现在会对兰若好,若兰若没意思,做得再多也是白搭。周知道自己不好多言,仍是忍不住提起。 “我不跟你说话,总欺负我。我睡觉去,五点叫我起来吃饭。”兰若躺下来,拉过毯子盖住全身。 “没问题。你好好睡,等你家那位哲源先生过来,我再和他好好讨论你今晚的菜单。”周呵呵大笑,露出恶作剧的表情。 兰若大囧,无语。 清者自清,她若是再反驳,周就会更加想捉弄她,纠缠着她继续她与不刘哲源之间不得不说的事情。 兰若这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和周瞎扯,侧着身子闭上眼睛。才躺了一会,脑子里却闪现许多东西。一会儿是方俊对她的好,一会是林彩英指责她,一时又突然出现她在方俊房间里看到的一幕。蓦然,竟然看到林彩英大腹便便来找她,乞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兰若还没回神,画面一转,却是方俊和林彩英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生活,仿佛千万根线缠在她脑海里,她扯着这头却发现另一边才是头,怎么样都摆脱了。不停告诫自己只是幻象,宛如真实发生了一般,她极度不安,身体轻如鸿毛,不停的往下坠,突然她尖叫一声,从昏睡中吓醒,大汗淋漓。 “又做恶梦了?”周关心地问。 “嗯。”兰若点头,掀开毯子,从床上坐起来,摸摸脸上的汗水,湿湿黏黏,感到很难受,她走下床穿着拖鞋走入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就洗脸。周跟着进来,看到她这样子碰冷水,责怪地将她洗水间拖出来,找出一条干净的毛由给兰若擦脸。 经这么一吓,兰若的昏睡虫都跑得无影无踪,不敢再睡下去,擦干脸后就拿起之前丢在台面的上的书和周一道看起来。 刘哲源知道医院里有周照看着,兰若不会有事,心情安稳,这一觉睡得倒是很舒服,直到将近六点才自然醒过来,草草的梳洗了一下,他和周不熟悉,不敢乱他的碰的东西,很快就出了门过来看兰若。 已经是四月初,夏天的脚步的已经来到,天色开始越来越暗得晚,南方的阴雨天气仍在持续,就算日头当空,依然不时的飘落几滴小雨,这些天气估计要过了清明后才可能结束,今天三号,明天就是清明节了,中国的法定假日,届时都要放假。天空中的气压非常低,看去到处都是阴霾一片,仿佛就要马上下起倾盆大雨。 刘哲来到兰若的病房,看到兰若正在吃饭,一肉一素,简单得可以。周在一边看书看得精精有味。 “睡了一觉,你现在也饿了吧,快和周去吃饭吧。”兰若看到刘哲源进来,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白色饭盒里的饭,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油渍。 “还好吧。你现在感觉如何?”刘哲源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到兰若面前,关心地问道。 “我现在没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现在就想回家去,这里的药水味太难闻了。”兰若苦着脸说,看到刘哲源的关心就忍不住撒娇。 其实这间病房里的药水味并不浓,只是兰若闻惯清新的淡香,对空气中飘浮的味道特别敏感,所以房间里混杂的药水味并没能逃过,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还要被猴子被人翻来覆去地查看,简直比做标本还要恐怖。她的烧都已经退了,可是下午医生过来看过之后竟然还要给兰若打针,到现在她都还感到屁股上传来的刺痛。 “不行,你还没有完全康复,若是回去了反复无常这怎么办?你呀,还是安心地呆在这儿。等好些再说。”刘哲源不容置疑地道。 “我现在好得不得了,又没发烧,就连咳嗽都没就喉咙还有点痛,让医生开几次药,回家多喝点水就行了。”兰若伸手,低声地请求。 “昨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也好得很,谁知道不过几个小时就病得像只小猫似的任人摆布,一点儿清醒的迹象都没有。”刘哲源戳穿她。 兰若撇撇嘴,无奈的垂下肩膀,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现在是病弱残兵,没法子,我只好认命了。” 把饭盒抬高了几公分,凑到嘴里,继续吃她的饭。 “就住个一两天,你又没急事着急什么,等你好了,就算不想走医生都赶你呢。”周好笑地说。 “……”兰若连个眼神都不给周,只顾埋头吃饭。周无趣地把书合上,盯着她半响,再看一眼一边坐着的刘哲源,倒了笑了起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别等彼时年华消逝,再来呼天抢地,惹得尘埃四处飘洒,若无依,只道心冷。好好想想自己的心。”周言尽于此。 [正文 第七十章谁是谁的谁(下)] 他认识的兰若呀,那么聪慧,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呢。多年的相识融成的默契,让她的心一颤,脸上却不露声色,怔怔地吃饭,却无所感,饭菜已是无味。 刘哲源听不出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微微一笑。 兰若吃完饭之后,周拿着出药叮嘱她一定要吃,才拉着刘哲源去吃吃饭。 这一次兰若的感冒算是稳定下来,没再发烧折腾人,周和刘哲源仍不是不放心地押着她在医院住了三天,把她全身的骨头都睡麻了,好不容易才从得到准许从医院撤出来,走出医院的大门,用力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曾经嫌弃的不纯净空气这会儿也变得可爱多了。 在这几天里刘哲源没有提过关于喜欢她的话语,兰若也猜不出他的意思。或许他已经想明白了,她不是他的那杯茶,纵是相逢在天涯,不过如淡淡之交的朋友罢。他的关心让兰若难受的心变得宽大,不再细细纠缠那些许小事。 周站在局外,看得明白,自己本就是文人,对那些酸涩的情爱之类,本就易敏,兰若不喜听,他就没再逼着她来个抉择,怕惹了她的心日后若不如意,她的人生就完了。 几天来,兰若也一直在思考她和方俊之间的感情,恨他,怨他,多日竟未曾联系,她心的火苗一点点地熄灭,痛得她死去活来,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生怕周他们再担心。 兰若说要做顿大餐镐劳他们两人,因着兰若病体初愈,不忍她这么操劳,让自己疲惫不堪,下令不许她劳累过度,带着她去下馆子。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欢愉。 把送兰若回家,两人才安心地离开。见兰若现在已经无漾,刘哲源已经没有再呆下来的理由,兰若有周的关心,另外还有正牌男友,他于她不过是一个朋友,虽然有心思,却是不能勉强。 第二天和周告别,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到机场的时候才给兰若打电话,说是等会的飞机回上海。之前没听刘哲源说,兰若觉得太突然了,又赶不过去给他送行,在电话里不停的说抱歉,邀请他下次过来玩,她一定好好地陪他,绝不能像这次这样麻烦他,让他寝食难安。 兰若住在医院里,脸面都瘦了一圈,连请了几天假,回到公司上班,老板知道后马上过来关心,惹得兰若心生不安。 她只是一个小员工,如此劳驾老板大人过来关切,看到其他同事的挤眉弄眼,含着其他的意味,兰若打着哈哈,迅速逃离他们关切的眼神,把自己锁在小小的办公室里。 因为是月初,事情比较多,去参加方老爷子的宴会就已经请了半天假,再来病了几天,积了一大堆事没处理,报表呀账单呀,看得她眼花缭乱,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想快点把积着的工作做完,晚上留下来加班,打电话去叫餐,很快就送过来,囫囵吞枣一翻,再次埋首工作之中。 等她终于停下来已经将近十一点,随便收拾一下才回去。公司离家近,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回到,洗过澡后就把换洗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去,打开电脑上了QQ。 胖胖的头像在闪动,她按下快捷键,看到刘哲源发的信息,责备她这么晚了还在游荡没早点休息。 兰若对他解释说自己加班刚回来。 刘哲源发视频过来,网速并不大,接了好一会儿才显示,刘哲源那边的背景明显就是办公室,兰若一点也不诧异看到他埋首加班。 兰若抿嘴一笑,道:“训人前要先立榜样,我都回在家中了,你还要加班当中,到底是要说谁呢。” “自然不一样,你感冒尚未好,就没日没夜的投入工作,这样对身体很不好,要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本钱以后怎么打拼?”刘哲源笑着反驳。 “我省得,你也得好好注意。我发现你总是经常加班到这么晚,事情真那么多,多招几个助手,把让自己大好的年华尽数给工作霸占掉。” “嗯,一直都有在招,但是现在要招个合适的人太困难了。”刘哲源感慨,刚出社会的学生眼高于顶,而且很不稳定,他才培养好马上就跑了;找个有工作经验的,人家都已经混成人精了,偷工减料比什么都厉害。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不愿意过来,反正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最后他就懒得招人了,一个助手,一个秘书,差不多了。 看着公司日益壮大,刘哲源现在已经考虑从海外招人,毕竟内地的顶尖人才太少。 “的确如此。”兰若想起上次招个财务助理,都跑了三次人才市场才招回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博弈,双方都挑剔,她是招得累了。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人既然是她看上,老板那边自然没意见。 “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刘哲源说道,顿了一下,怕她忙起来就忘记了,提醒道:“药有记得吃吗?”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兰若讪笑了一句,心虚不敢迎视刘哲视线。 中午就吃过一次药,晚上忙起来一下子都忘记了,若不是刘哲源提醒她都忘记了自己生病还没好,医生开的药还有好几天的份量。 “那就好。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回去。” “好。”刘哲源微笑。两人对看了一会,才把视频关掉。 兰若下线,去把衣服晾好,回到房间,睡意还不是很浓,已经很久没有开过MSN了,她打开来一看,在线的人很少,备注方俊两个字特别刺目,她惊了一下,迅速的隐身,却没有下线,鼠标打开对话的框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终于,她还是没有发出和他说话,把MSN关掉然后关机,上床睡觉,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快速。 兰若脑子一片空白,呆滞地睡下,她并不知道几点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看到眼睛有些眼睛胀痛,用冰敷着凉意徐徐,这才好受些。 [正文 第七十一章示威(上)] 兰若脑子一片空白,呆滞地睡下,她并不知道几点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看到眼睛有些眼睛胀痛,用冰敷着凉意徐徐,这才好受些。 这么一弄去上班自然就迟到了,打卡后看着那个时间,她心里的泪越发汹涌。这个月的全勤已经泡汤了,心里怨怼,在心底把资本削了一顿。 听了刘哲源的话,今天兰若没再加班,准时下班回家,这些天住院家里已经没有存粮,昨天吃的都是快餐,太过油腻,吃得想吐。回去在超市买了一扎面条,和一些生鲜水果,什么都备了一些,结完账两手都提得满满。自从去年开始,塑料袋就不再免费了,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了。 兰若回到小区艰难地想要上楼,却看到林彩英无聊地那楼下左顾右盼,她心生不悦,故作没看见就走要打开楼下的大门,身影刚闪进去就被林彩英眼尖地看到,她催眠着自己没听到,奈何林彩英此时的速度可与奥运冠军相娉美,她冲过来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你找我?”兰若无奈地顿住脚步问道。 “对。”林彩英瞄瞄她手上提着的几个大袋子,见兰若吃力的提着,双手横胸,一点帮忙地意思都没有。 兰若轻微的摇了下头,她心中并不奢望林彩英会帮她的忙,只想着她不要再麻烦就好了。 “说吧,什么事情?”兰若等着她说话,林彩英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左右看了一眼,露出为难的面色。 兰若看出她的意思,丢下一句让她等着,自己就走向电梯按下楼层数,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这才满意的下楼,林彩英在楼下正等得不耐烦,见兰若久久下来以为她要放她鸽子,走到电梯门那端就要上去,电梯一打开,兰若走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小区外就有不少饭店,兰若晚餐还没吃,既然出来了也就懒得回去煮,兰若挑了一间饭馆,询问林彩英的意思,见她没意见就走进去。 “吃完饭之前,你啥也别说。”点好菜后,见林彩英就要说话,兰若忙阻止她。 林彩英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来。兰若这下才真正放下心来,如果林彩英真要坚持要吃饭前谈的话,她今晚恐怕就气饱吃不下米饭了。 老实说,现在兰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林彩英,她都那样了,还要过来炫耀吗?兰若不耻。 正是吃饭高峰期,人很多,等了好久才上了一个菜,兰若让人给她上了一碗白饭拿着筷子就吃。林彩英来之前就已经在家里用过餐,见兰若吃得精精有味,也不过夹了几筷子,只不停的喝水,大概这茶的味道太差不合林彩英心意,招来服务员给她换白开水。 整个过程兰若连头也不抬,只顾专心吃饭,让林彩英觉得备受冷落,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 虽然林父答应过她,方俊一定会娶她,那天方老爷子也有意同意这件事情,可是方俊坚决不允的态度着实伤了林彩英的心。想过之后觉得还是找兰若谈谈,她不管是白日还是晚上,她来了几次都没见着人,兰若的手机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删掉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只能傻傻地到她家来堵人,皇天终于不负有心人,这不,就让她看到兰若了。 林彩英的不安只有一个因素——兰若的存在。 兰若吃得专心,没看到林彩英的表情变了又变。 半个小时过去了,兰若终于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上的油渍,往后仰靠。 “有什么事情,说吧。”兰若倒也不急,淡然地开口。 “我和方俊就要订婚了,请你以后不要来纠缠他。”林彩英直入主题,一点铺垫也不打。 “林小姐,你不觉得你很很有才吗?到目前为止,方俊都还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你强行介入破坏我和方俊的感情,我都还没找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跑来指责我,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无耻了吗?”兰若冷笑一声。 人家都快要踩到头顶上了,兰若可受不了这气。恶人先告状,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不是不恨,而是恨到没底的地步,不是不怒,而是怒火已经不足以形容她被撕裂的心。 “要说情侣,很多年前我和方俊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林彩英说得像自己给兰若天大的恩赐,纡尊降贵找她已经很给兰若面子。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兰若甜甜一笑道出。若非如此,方俊岂会和她在一起。当初若是知道会如此,她绝对会离得方俊远远,男欢女爱,况且都是单身,有什么不可以?后来她曾经一度起疑,最终都还是沉沦在方俊的温柔漩涡之中。 “不管过去还是将来,我和方俊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林彩英指着兰若,黑着的脸绽放开亮光,带着不屑的目光,“你不过是个跑龙套的,不过是他闲暇时的消遣。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大树好乘凉,一夜飞上枝头当凤凰么?” 林彩英笑得好不得意。就算方俊现在迷恋着兰若那又如何呢?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等他番然醒悟之时,回头定会只看到她一个。 “披着人衣就把自己当人了吗?你的爱情不过如是,耍心计欺骗世人而已。别人不清楚,我却知道得很,方太太和你达成协议了吧,母亲与外人联手设计自己的亲儿子,听听这消息是多么震撼人心。不知道我若是将这消息散出去,方家人会怎么想,以后会怎么对待你呢。”兰若镇定自若,内心已经慌乱,只是一味强撑着,不露分毫让林彩英看到。 一开始兰若怒急攻心,完全被自己看到的画面震住了,根本无暇思及。前几天病着整日呆在房间里,黯然神伤,怨着方俊的狠心,恨着林彩英的趁人之危。刘哲源点醒兰若一句,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真亦假时假亦真。细细一思索,将之前的画面全部都连接到一起,最终才得出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很幸运,她赌对了,只见林彩英面色忽变,乍青还白。 ~~~~~~~~~~~~~~~~~~~~~~~~~~~~~~ 明天早上去澳门,如果赶得及回来就更新,如果赶不及,就后天加更。谢谢支持。 [正文 第七十二章示威(下)补昨天] 不管方俊之前有没有欺骗她,但在这件事情上,若说方俊没错,那是骗自己的,如果不是方俊给了机会,林彩英又怎么会轻易得手?想到在宴会场上,她热脸贴去,方俊总是僵着笑容避开她的接触,这样明显,将她置于何地了? “你胡说。”林彩英大声的驳斥,心里一阵慌乱。 这件事情明明做得滴水不漏,兰若怎么知道?难道伯母那边漏了气吗?可是她当时答应得好好,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对她一如既往,真心待她,怎么可能临阵反戈。 林彩英告诉自己要镇静,不能露出马脚。就算兰若知道了又怎么办,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策划的,现在她只是猜到一点点,更不可能了如指掌。当时人多口杂,就算说出去了也未必有人相信。如此一想,林彩英安心了不少。 “到底有没有有胡说,你心中有数。我劝告你不要再乱来,影响我的生活,你爱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乖乖的回去做你的大小姐,别以为所有人都很笨,只有你最聪明。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方爷爷现在已经怀疑了。”兰若厉声警告。 “那又如何,我和方俊两情相悦,大家都乐见其成,难道我没有告诉你,方爷爷已经答应说要让我和阿俊先订婚吗?”林彩英得意洋洋地说,看到兰若面色微变,露出惊讶,心中疾呼痛快。 今天她们的谈话只有两人知道,即使某日传出去,她来个死不认状,谁能奈她何? “别得意太早,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林彩英这一说,兰若的心已经乱了。 想起不久之前,那个男人还在她耳边高兴地笑着和她讨论结婚的问题,甚至连婚后的问题都讨论过,如今不过一月余,就将成为他人的未婚夫了吗? 兰若的心都揪成一团,痛得她没办法呼吸。 “那我等着。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和阿俊亲自过来给你送请柬,邀请你过来观礼。”见兰若阵脚已乱,林彩英安心许多,话里藏针带刺,硬是要将兰若脸上的淡然自若折腾成苦瓜脸才算完事。 她从来就不是好人,自小父亲就告诉过她,只要自己喜欢的,不管是人是物,都要把把他弄到手,即使将来弃之如履也无所谓。 想来,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很好的,和方俊在一起时,心里总责怪他没情趣,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连她的生日这么大的事情都记不清。正是这种心理让林彩英变得扭曲,和另一人好上之后,一直在方俊和他之间如鱼得水,畅快自在。好景不长,方俊经常没空理会她,等他想起来时,为时已晚,她当时极迷另一人,很坚决地分手,留给方俊一个潇洒的身影。往事回首,每每都在怪自己识人不清。方俊的工作忙碌不就说明他没时间在外头招蜂引蝶吗?现在想来,这也是方俊的优点之一。 “别是笑话一场,我可是非常期待看到你大惊失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点心。”兰若冷哼一声。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绝对会笑到最后让你看。说吧,需要什么条件才离开方俊永远不再去纠缠他。”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兰若坏心地笑着。 “开个价吧。”林彩英开心地笑。 这就是家庭背景的差异,对于这种人来说,无非就是想要些钱。林彩英在心里嗤笑,有什么东西用钱买不到呢?瞧她刚刚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的感情,转变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身为富豪之爱女,林彩英从小到大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融了坏了?小时候的方俊性格极差,总以欺负她为乐。长大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变质,青梅竹马,一点一滴的过往让她渐渐明白自己的心,上大学时才决定交往,双方家长都没意见。只是曾几何,她需要用这种低劣的金钱攻势去解决情敌了? 不过,总是好的,钱解决得了的问题总什么大问题。林彩英想道。 “你找幢高楼大厦跳下来,如若无损,我绝对毫无怨言地退出。” “兰若,你别欺人太甚。”林彩英“霍”地站起来,大声地指着兰若的鼻子到。 兰若也站起来,伸手挥下林彩英指向她的手,严肃认真地说:“林小姐,到底谁在欺人,暂且不提。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非我去扰你的生活。做人知情识趣点,曾经的一切你没有珍惜,现在已如烟而逝,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原地等候你。当你弃了它,它亦有自尊,骄傲离开。你若真爱方俊,我现在郑重地请你放手,别在伤害他好吗?” “好你个兰若。给脸不要脸,你一定会后悔。” “这是我的事情,你操心过多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和方俊正是情浓之时,他现在爱的人是我,若让他知道你今日的作为,你猜他会怎么样。”兰若绕过桌子,走近林彩英,凑在她耳里轻轻地说。 “空口无凭,你以为他会相信吗?”林彩英侧头面对兰若。 兰若晃晃手中的手机,在林彩英的注视之下在手机上操作按下几个键,不一会儿就听到里边传出刚刚两人交谈的声音,声音清晰。兰若暗暗感激刘哲源的好意,他送的手机质量都是极好,她一直没试过录音这个功能,若不是林彩英逼人太甚,她何至如此小人? 林彩英咋听之下,脸色变得有点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神情变得冷若冰霜。 “你在威胁我?”林彩英咬牙切齿,红艳的嘴唇抿得极紧,仿佛滴得出血,正在缓慢地变形。 “没,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奴隶,不会听从你的意愿做事,请你别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不然这个录音很快就传遍整个广州市,如有必要,说不准我还会找人处理处理,传到方林两家的耳里,说不定不只是现在的这个版本了。”兰若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说。 ~~~~~~~~~~~~~~~~~~~~~~~ 从澳门回来了,全身酸痛,都不想动了,难受。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七十三章给我机会(上)] “没,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奴隶,不会听从你的意愿做事,请你别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不然这个录音很快就传遍整个广州市,如有必要,说不准我还会找人处理处理,传到方林两家的耳里,说不定不只是现在的这个版本了。”兰若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说。 林彩英被兰若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漂亮的脸颜色纵横交错,时白时青,冷意袭上她心头。 “如若没事,请恕我先离开。”见林彩英不说话,兰若拿起自己的包,走到前方不远处的柜台要求结账,头也不回的离开。 离开林彩英的视线,兰若整个人都变得松软下来,肩膀跨着,手里拿着的包包不停的晃荡。若非突然起了心思,兰若不可能录下这段对话。但愿林彩英知难而退吧。兰若感慨。 林彩英恨恨地看着兰若的背影,手里拿着茶杯,用力的捏着,突然“砰”一声,杯子破裂,水溅了一地,打湿她的衣衫,玻璃的碎片嵌入手心之肉,血水涓涓的渗出。她面容扭曲,苍白如雪,乍一看去,不免有几分骇人。 刚刚她就看到兰若捣弄了一下手机,看她没带手表以为在查时间,竟不料她设置录音,卑鄙无耻。林彩英坐下来,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将手上的玻璃碎片去掉,擦拭上面的血滴,血水红红一片,只是划破皮肤,伤口并不深,留下几条弯弯扭扭的伤痕。 林彩英想过兰若很多种反应,她的拒绝自在林彩英的意料之中,但是她并没有猜到兰若竟会狡猾到这个地步,竟然录音威胁她。让林彩英着实体验了一摆偷鸡不到蚀把米的感觉。 林彩英静坐了一会,将自己心情平复一下,才似无事人般起身回去。 方俊被关了几日终于得以解禁重见天日,得到自由马上就去找兰若解释。 他在家里的活动倒是自由,只是不允许离开大宅子,电话什么都不允许他碰,只要他一离开房间,马上就不知道从何处钻出两个大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方俊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总是守着自己的人,郁闷得想吐血。大概被人遗忘他房里的网并没有被断掉,他天天开着MSN守着,等着兰若上线。等了几天都没有看到她出现,坐卧不安。终于让他看到她的头像亮了,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发信息过去都没回复,让他以为自己思念她过甚,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方俊赶到兰若公司的时候,她正在上班,他跑进去,把她从办公室里拉出来,兰若怨气冲天地挣脱方俊的钳制。 “我要上班,你搞什么鬼?”兰若气急的说。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就这样跑出去已经引起上头的瞩目,回头都不知道要找上什么借口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方俊不由分说地抱住兰若,肢体的交缠硌得兰若难受,难以呼吸,不断地挣扎,却引来方俊更大的力气。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不容她挣脱,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气息,久久,才安下心来。 这么久没有见过到她,思念如狂,满满的想念在这一刻暴发出来,只要搂着她,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才不会难过。 这些天来他过得并不好,锦衣华食,却无法填满内心的空虚,如踏在云宵之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个支点可以承受他的重量。 几天没见,兰若瘦了许多,抱在怀里尚觉得空空。久久,他才放开她,端详着她的面容。 本来就已经纤细的身姿,现在看着更觉得瘦小,巴掌大的脸,下巴尖尖,以前虽然不胖,但是一张脸圆润,看起来就很有福气,这些天她过得不好吧!方俊心疼地抚着她的脸。 “对不起。”方俊捧着兰若的脸,诚挚的道歉,短短的三个字包含无限的歉意。 “你对不起我什么呢?”兰若贬贬眼睛,好笑地问。 对不起有用吗?可以让事情回到最初,改变他的背叛,他的消失吗?他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当她最想听到他的解释时,他人在哪里?当她病得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当她被人欺负到家门口时,他可曾出面?没有,他就像突然间消失了,让她怎么都找不着。 表面已经结疤的伤口,突然之间再被撕破,露出里面发浓、滴血的腐肉,白骨森森,令人毛骨悚然。她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就怕自己控制不住。 “若若,对不起。如果打我骂我能够让你心里好受,那请你动手,我愿意为你做这一切。”方俊深情地凝视着兰若黑色的眼眸,清澈的眼睛闪过心疼。 “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吗?”兰若呵呵地笑道。 “若若,你别这样笑,这样的你让我感到很陌生。”方俊慌乱地说,手足无措地握住兰若的柔夷,兰若长长的指甲修得极好,尖端深深的插入方俊的掌肉,方俊面不改色,仿佛没感觉。只是心惊地看着兰若异常柔美的笑脸。心里的惊慌越发浓烈,如同可怕的妖魔啃蚀着他的心。 “原来你也会怕。”兰若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当你冷漠待我之时,你就该想过今日。当一切不再之时,你我已成陌路。你一定没有猜到我会这么快就发觉,破坏了你和林彩英的好事。其实你不必这么低声下气找我赔礼道歉,我是你的谁呢,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怪你?”兰若嘲弄着。 她不怪只恨,午夜梦回,她总能看到林彩英和他躺在被窝里,她亲密的搂着他的脖子,眼带讽意地嘲笑她。 “我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从来就与彩英无关。那天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我好吗?只要你肯原谅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他急切的向前,双手捉住兰若两肩,使劲的压下,兰若吃痛的惊呼一声。 “莫不是借酒装疯,那日见你之时,你虽有醉意,却不见得到人事不醒的地步,如今说来,我如何去信你?你告诉我说,你和她已经是过去了,我相信你,在大街上却可以看到你们笑语嫣然地闲逛。你说,你和她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我相信你,然而,你却为了她恳求我将为我订的衣服送予她。如今,你说,你喜欢我,你喝醉了一切只是个误会,我却不敢再信了。谁知道我相信了明日会变成什么样呢。”兰若疲倦地说。 ~~~~~~~~~~~~~~~~~~~~~```` 更新完了,好累! [正文 第七十四章给我机会(下)] 当誓言被层层剥开,剩下的只会是苍白无言,她的心一直都很小,喜欢着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再也容不下其他,同样的,她只希望对方眼里只看到她。 她可以在林彩英面前毫不掩饰地说她不会放手,她可以在周的面前肆意大哭,诉说自己的感情,她可以面带笑容地对刘哲源说一切会好的,然而,她却没办法在方俊面前欺骗自己,告诉他,她没有怪他。爱情如云烟,风吹随处飘,缠绕不起来,只能化为乌有。就算她猜到是林彩英使的计谋,却遮不住她对方俊的失望,改变不了她无法接受的背叛。 心莫名的痛起来,眼睛滚上雨雾,轻轻的挥开他的手,任四肢的寒意侵袭自己的全身。 “你就不能给我一次补过的机会吗?方俊酸酸地道。 他不该这么优柔寡断,他该早点找她解释,亲自登门将她接过来,护在身边,就不会受到别人的觊觎,他更不会因此而豪饮,以至造成今日这个局面,他后悔莫及。如果有时光机,他定会不惜代价回到那一天,那一秒,改变所有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让兰若伤心逃走,更不会替林彩英向兰若讨要那套衣服。 “我给你机会,可是你有给过我机会吗?新郎官。”兰若讽刺的撇过目光。 “什么?”方俊瞪大眼睛。 “你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林彩英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即将订婚,并且警告我不要再去纠缠你,我给没给机会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让我去抢婚,然后成为众人的笑料?”兰若不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堵白色的墙。 “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从来没有答应,你相信我,不要被她骗了。”这些都是没影子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答应,一切都是他们自说自话罢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彩英竟然会找兰若说这样的事情,方俊急极,眼睛迸出火花,熊熊大火迅速燃烧。 “这么一说,事情是真的。可曾记得我说,若有一天,你家人逼着你娶她,你会如何,你当时非常肯定地说不会。听了之后,我只当自己多想了。现在面临这个抉择的时候,你还能像当初那般坚决吗?你能义无反顾的跟家人抗争,很有可能与家人决绝,你做得到吗?” “你给我点时间,这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一天,两天,一年半载或是遥遥无期呢?以你方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们丢得起这个脸吗?林彩英对你誓在必得,林家会罢休吗?他们既然提出联姻,自然有把握。越是有钱的人,越以利为往。只怕你想做,你家人未必如你所愿。”兰若逼着自己残忍的将这利益关系道出,只有血淋淋的教训,她才能死心,他何苦一边给着她希望,另一头却无情的撕毁呢? 她不是笨,只是很多时候都没有去想。从那一次看到方老爷子眼里含着的警告之意,兰若就已经明白,只是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去找爷爷,他一定有办法帮助我们的。”方俊容不得自己往坏处想。 “呵,找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大,看看你家人会将我怎么样。”兰若并无欢喜地虚应,不想再泼他冷水。才和方俊说了一会儿话,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这身体,真是不行。 “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方俊匆匆的丢下一句就跑出去,看着他凌乱的脚步,兰若心里一颤。 方俊这时已经心已经有害怕,知道兰若心意已经起了变化,只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失去她。他不敢去赌这微乎其微的机率。 他没有把握兰若现在会不会原谅他,只要他好好努力,他仍是坚信兰若最终会站到他这边。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解决掉林彩英和他的牵绊。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已经不再天真地认为林彩英对他无所感,那天她霍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因此,当他听到兰若提起林彩英来找她,他毫不怀疑地相信,若是以前大概不信,但现在情况不同。 离开兰若的公司,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到林家去找林彩英,。林家只有林彩英一个人在家,她家的管家指明她在房间里,方俊谢过之后就跑上去。 林彩英正在房里看电视,方俊敲门进去,林彩英看到是他,高兴地从床上跳下来,笑着拉过方俊的手,让他坐到她床上。 自从那夜之后一直到今天,林彩英才见到方俊,她一直被父亲勒令在家等着好消息,就没有到方家去,目前为止,方俊那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她就安心下来,欢天喜地地等着做新嫁娘。几天没见,方俊的魅力仿佛又变强了许多,她秀脸微红的看着他。 方俊抽回自己的手,躲开与她肢体接触,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坐到她床上,而是在离林彩英床侧边的椅子上坐着。林彩英的房间以粉色系为主,房里的摆设很简单,正门对面是一个宽大的落地窗,上面挂着白色的窗帘,两边都摆了绿色的盆栽,落地窗在床的右边,与落地窗之间的摆了一个大衣柜,左边是个床头柜,上面摆了几个相册,一个储钱罐,一个银色的小兔子闹钟,左边靠墙摆的是电脑桌,方俊此刻就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窗帘打开了一半,阴天没有太阳,光线不算强。电视摆在床的正前方,简单雅致的柜子,看起来高贵大方。 “阿俊,我今天挑了几款婚纱,你来看看给点意见。”林彩英热切的拿起来桌面的文件夹,兴致勃勃地跑到方俊面前说。 “彩英,别闹了,我有事跟你说。”方俊接过后放在桌上,严肃认真地说。 “什么事情,你说,我听着。”林彩英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难道说他是过来谈婚期的吗?林彩英窃喜地想着,眼里露出笑意。她就知道他心里有她,那天只是不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而已。 [正文 第七十五章道是无情若有情(上)] “什么事情,你说,我听着。”林彩英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难道说他是过来谈婚期的吗?林彩英窃喜地想着,眼里露出笑意。她就知道他心里有她,那天只是不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而已。 “那天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方俊没有看向她,急急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行了。”听到方俊的话,林彩英笑容僵住,不悦地打断他。“这是两家家长定下来的事情,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有没有站到我的立场考虑一下呢?” “我就是考虑清楚才过来找你,这只是个意外,把它忘记了好吗?以前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为什么这次就非得弄成这样呢。你跟伯父说说,把我们两人的划掉,别把大家的关系弄僵。” “那我就活该受罪了?”林彩英怒气冲冲地道。 “对不起。”方俊道歉,“我并非诚心欺你,今日我过来带着一腔真诚,只求你把此事化小好吗?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勉强在一起大家都会得不到幸福,都会痛苦的。” “我对你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变过,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林彩英走近他,突然握住方俊的手,就往她的心房按去,“你听到了没有,我每跳动一下的心都在诉说着对你深深不变的爱意。” “彩英,别无理取闹好吗?”方俊站起来,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居高而下地看着林彩英:“我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别再自欺欺人。” “谁说过去了?我们美好的生活才刚开始呢,方爷爷和我爸已经同意我们俩的婚事,现在就等着你们家下聘,到时我要录下我们婚礼的整个过程,播放给全广州的人看,让他们也一起来感受我们的幸福。”林彩英一派天真的幻想,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仿佛已经看到那盛大的婚礼。 “我不会同意这婚事,不可能有婚礼,就算结婚,我也要和我心爱的女人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方俊板起脸。 “你心爱的人不就是我吗?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在公园里对着流星许下愿望,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直至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那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晚上,那晚的星星特别的多,特别的亮,明晃晃的比之白日,如此美丽。”林彩英闭上眼睛,十指交缠放在胸前,一脸幸福地回味着当时的情景。 她亲耳听到他深情款款地为她许下的诺言,永远两字多么美妙,那一刻,是她一生当中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只要他说的话她都相信。然而,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那些甜言蜜随着踏出社会的时间增长而逐渐消失。 方俊心中一跳,一股无形的压力直逼他身上,他深呼吸,却不再看向林彩英。 林彩英突然提起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承受不住。这些年来,不回想不过问,以为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若真能坦然,那么他为何在听她说起他们一起许下的誓言之时,呼吸会变得浓重,心跳都变得紊乱呢? 不,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兰若,对林彩英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友情。 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曾经深入骨髓的感情,在过往的空虚孤单的每个日夜里,只能靠着过去的那一点微薄的温暖来让安慰自己入睡。就算没有她又如何,日子总得过,少了谁地球不会因此而忘了转动。 方俊微露的感情让林彩英心中一喜,他到底没有忘记。 “阿俊,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好吗?”林彩英突然拥住方俊,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膛,脸磨蹭着他的肌肤,温热的气息呼出扑向方俊的身体。方俊身体一僵,这般的肌肤相贴仿如隔世,女性身体的馨香刺激着他,方俊身体轻颤,用力的推开林彩英,迅速地远离她,自己避到落地窗那边,隔了五六米的距离,背着光线,方俊的脸孔变得迷离,看不真切。 “是你先放的手。”方俊低沉地说,掩饰不住的伤痛。 “阿俊,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跟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迷路了,即使走得再远,你都能把我找回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都会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放开。”林彩英继续用过往的感情唤回方俊。 看到方俊脸上出现裂缝,松懈下来就有了决口,她就知道自己用对计策了。自小到大,二十几年的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吗?她放不下,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能反转成功。 “我的手太小,无法拴住你。当你背弃我们的誓言,一切都回不去了。”方俊闭上眼,看向外面,背对林彩英,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感情,不敢再给林彩英任何的期待。 “不。”林彩英哽咽道,不去接受方俊的拒绝,像条血蛭缠上来,双手环过方俊的腰身,把头靠在他后背,不管方俊的挣扎,死命的紧紧地捉着,带着颤音,流露出她的脆弱,细细的泪水如涓流滴在方俊的后背,“阿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我们在一起的甜蜜,分手之后,我每天都拥着属于我们的相片才入睡。你明明对我有情,为什么要压抑住不肯对我?” 方俊掰开她用力交缠在他小腹上的两只手,从中脱身,隔开一定的距离,望着这张梨花带泪的脸,脸上的胭脂已经掉落,模糊了整张脸,睫手颤动,一双单眼皮不停的晃动,似乎在努力地将泪水逼回去,她吸着鼻子,从鼻子滑出的粉条再次缩回去,红唇微张,露出她雪白整齐的牙齿,就像只玻璃娃娃不堪一击。仿佛回到从前,她每次受了委屈,总是眼红红地跑到他身边,将她的软弱展露无疑,然后他就会怜惜地将她拥入怀里,安慰她,去帮她出气。 他像受了魔蛊,情不自禁地抬脚向前,伸手抹过她脸上的泪水。 “阿俊,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关心我。”林彩英惊喜交集,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方俊宛如受了惊吓,如惊弓之鸟逃蹿开。 [正文 第七十六章道是无情若有情(下)] 不好意思,今晚一直上不了网,到现在才更新。 ~~~~~~~~~~~~~~~~~~~~~~~~~~~~~~~~ “阿俊,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关心我。”林彩英惊喜交集,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方俊宛如受了惊吓,如惊弓之鸟逃蹿开。 “不。我对你的关心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任是谁看到朋友哭都会去安慰,如果刚刚给你造成错觉,我向你道歉。”想到兰若殷切等待的脸,方俊惊醒过来。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那么丢脸。他已经做过一次对不起兰若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一而再的犯这些错误?若是她知道这事她还会原谅他吗? 他明明是过来找林彩英商量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怎么可以受到她的盅惑呢?他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吗?他努力的控制着如擂鼓般响的心跳,气息变得不稳,憋得他红了半边脸。 “你撒谎。”林彩英手一扬,坚决不相信方俊的说词。他若对她无情,她又怎会在他的眼里看到心疼? “没有。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兰若,等这事情一过,我决定和她结婚。” “阿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待我?几天之前我们都还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如今怎么可以开口跟我说你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论家势,论才貌,兰若有哪点比得上我?她哪个地方把你迷得死死的,让你死心踏地不顾我的感受只为讨好她?”林彩英激动地道,声音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比那中年人的声音还要苍桑。 “她的调皮可爱,她的率真毫不掩饰,她的笑容灿烂美好,如同不曾沾染尘埃,清新可人。她的确没有过人的家势,没有迷人的脸蛋,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有什么办法呢?你们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放手吧,我们还是朋友。”想到兰若,方俊笑起来。 看着他毫无顾虑的笑容,林彩英嫉妒得眼都红了。这个笑容曾经属于她,以后也只会是她的,怎么可以被人抢走?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将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兰若只是外人,你把她忘记,我们重新开始,今天之前的种种都如云烟消掉。”林彩英固执地坚持。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方俊气急败坏的说,整个人只差跳起来大骂,“我已经不爱你了,求你放过一条生路行吗?你若真爱我,就该祝福我,让我去寻找属于我的快乐和幸福。你这样子死缠烂打只会让我对你失望,只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别逼得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当年他能潇洒地转身离开,不就是因为她觉得离开可以快乐吗?即使所有的错都被推到他头上,他一直以来一句怨言都没有,凭什么她说要离开的时候可以这么绝情,凭什么她说对他有感情就可以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我爱你呀。”林彩英大叫道。 “别以爱之名来破坏我和兰若的感情好吗?” “是不是兰若找你说什么了?我就知道她的心眼这么坏,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是故意破坏不让我们复合。”林彩英忽然想起她找兰若那个晚上,兰若拿给她听的录音,这个念头一起,全身冷汗淋漓,就连手心都觉得湿润。 早知道会如此,她就不该贪快去找她,应该等候两家人商量出结果,只要双方家长都同意了,兰若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和方俊结婚呢?她心中后悔莫及,恼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 “彩英,你别傻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如果你不愿意帮这个忙,我同样有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只怕大家脸面都不好看。”方俊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刚刚太激动了,过于情绪化,差点又犯了错误。 “阿俊,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威胁我。”林彩英脸上的泪水已经干,她冷冷的笑着,脸变得异常的凄美,她高高的昂首挺胸,视线直射着方俊。电视里正在播放家庭伦理剧,突然听到传来谈论孩子的教育问题,林彩英侧头看了一眼,灵机一动。“你不管我,难道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吗?你想让他成为私生子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之中成长吗?” 林彩英这句话无疑是一颗炸弹,炸得方俊头脑闹哄哄,一下子失了主意。若她真的怀孕了,他该怎么办?他怔忡着不语,脸上的镇定顿时化为乌有。 看到方俊这反应,林彩英得意的勾起嘴角,“咯咯”地笑起来,面容变得诡异。 “别说是一个孩子,就算再多几个,林家还是养得起的。只是一直殷切盼着曾孙的方爷爷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跟着外姓呢。” “你恐吓我吗?”方俊已经收起错愕,看向林彩英变得凌厉,双目灼灼,让林彩英的心头一凛,但是她并没有把害怕表露出来。 “怎么会呢,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可能性。”林彩英柔柔地说。 “不会有孩子。”顿了一会,方俊肯定地说道。 “那可说不准哦,我们可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唉呀,让你操心了,当时人太多,把我吓坏了,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林彩英故意说道,把方俊的心都吊起来。 他忐忑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她若真有孕,就算她无意嫁给她,他们都肯定会被逼着步入婚姻殿堂。若是从前他会欢喜,但是现在他已经有兰若。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嘴巴合紧一些,别乱说话。”方俊狠狠地说。 “我爱的人现在把我抛弃了,我伤心过度一不小心说了点什么,你可千万要当作没听见呀。”林彩英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在心中冷哼。 兰若,就算你现在夺了方俊的心又如何,他终将是我的,你永远都抢不过我。林彩英在心中想道。 得到他的人还怕收复不了他的心吗?她可不是当年那个纯情只会哭天抹泪的小女孩了。看着方俊的镇定龟裂成碎片,再想到他刚刚对她的残忍,林彩英心头闪过快意。 方俊已经失了心,不愿再呆在这里,这样咄咄逼人的林彩英早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林彩英了,他不该来找她商量,以为凭着她当年伤了他,此次就当还了他,却没料到她竟然如此。 他已经分不清林彩英到底是爱他,还是爱过去美好的回忆。心,变得异常的冰冷。想到兰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手的拳头握得紧紧,指肉相互挤压着,他已经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 冷冷地看她一眼,松开双拳,瞟了她一眼。 “你会后悔的。”他丢下一句,甩门而去。 望着关闭的紫檀木门,林彩英突然觉得一阵空虚,全身疲软地跌坐在床上。她明明胜了这一场不是吗?为什么她现在全无高兴? 没有焦距的看向紧闭的房门,林彩英一阵恍惚。 [正文 第七十七章奔跑] 晚上周请兰若吃饭,庆祝他日赶夜赶,终于在编辑下达最后通碟时将稿子发出去,兰若病了那几天,为了就近照顾兰若,他甚至搬了台本本到兰若打字。兰若困极睡觉的时候,他就做自己的事,兰若醒来偶尔陪她聊天,各做各的事情,倒是相安无事。 兰若出院后,周根本就没出门,每天睡不过三四个小时,几乎一睁眼就端坐在电脑面前,长时间面对电脑,两只眼睛肿痛得差点睁不开,皮肤也变得粗糙干涩,全身僵硬得很。通过伊妹儿把稿子发出去后,整整睡了一天,醒来后去做了次盲人按摩,变得神清气爽,多日来的疲倦消失怠尽。 兰若应了约,因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在家里躺在沙发上把张爱玲的《小团圆》看完了,心中却是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初初在报纸上看到这个这个书名的时候,她心中纳闷,小团圆,到底是什么样的团圆?别怪她看字取义,只能说她不太习惯从中猜背后隐含的意思。九莉到最后却不算是幸福的,她孤身一人,站在遥远的地方,守候着自己的孤独,日夜守望日出日落。 看完之后大概觉得自己完成一个任务,心情轻松下来,虽然不困,但是听着悦耳的音乐,很快就进入睡梦中。醒来已经下午了,睡着的时候太热,出了一身的汗,弄得全身极不舒服,活像三五天没有冲过澡一样。把身上的气味都冲洗干净才去赴约。 潮湿的阴雨天气终于已经过去,被雪藏已久的太阳公公乐呵呵地跑出来,夕阳西下,余晖照射下来,从波光粼粼的水面折射上来,变成一束束金光,灿烂夺目。 正好白日有个美术展,周想过来看看,故而两人约在星海音乐厅的门前见面。兰若到了那儿,看到周正在那边选取角度拍照,兰若朝他打招呼,向他走过去。 约是昨天就已经定下的,周午睡了一会就过来看美术展,展会还没有结束,看得无聊就已经跑出来晃荡了一圈。见到兰若走过来,周高兴的收起相机,站在那儿等着兰若。 “渴吗?”看到兰若满头大汗,周问道。 四月初的天气刚经过雨水的冲洗,变得明亮清澈,向着夏天进攻,温度也开始上升,兰若打车过来,坐在车里不用走步,即使不开空调,沿途也有阵阵轻风,吹得全身清爽并不觉得热,下了车,刚走一会就觉得全身发热了。她穿了一件中袖的雪纺衫,印着碎花,随风飘飘,看起来清逸可爱,下身是一件白色的七分裤,手上挽着一个蓝色的包包。 “还行。”兰若用纸巾抹着脸上的汗珠。 两人并肩走到一个士多店,周走向放置在店门侧边的冰箱,推开箱盖。 “你想喝点什么?”他转身询问。 “矿泉水吧。”兰若想也不想地回答。其他的饮料喝了只会越来越渴,怎么也比不得清水的苦凉。 周付了款,把外面正滴水的矿泉水递给兰若。 “这几天忙不忙?”才五点,两人都还不觉得饿,慢步走在岸边,风吹得珠江里的河水涟漪阵阵,不停的向外扩散,太阳公公悄悄的躲了下去,只余下满天的彩霞,倒映在水中,仿佛变得有生命,时起时无,变换着形状,在涟漪之中时而微露半边,和人捉起迷藏。 河岸对面是一幢幢拨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远远看去很是壮观,白色的墙面,隐隐露出绿意的玻璃。相形之下,对面岸边的树森显得微小,河面宽约一百来米,对面大厦的招牌可以清楚地看到。 两人在绿荫葱葱的岸上边走边聊,聆听着河水与风的交谈,轻轻柔柔,宛如一首令人心醉的歌曲,没有磅礴的气势,有的只是无尽的缠绵,诉说着尘世之间无尽的欢爱,他们时而交缠在一起,荡起粼光,时而各自向前奔跑,就像情人那般嘻戏,露出它们天真纯净的模样。 兰若伸手握住调皮的刘海,将它们固定在耳际,头顶上的发丝跟着不安分,高高束起的头发情不自禁地陶醉在这种美妙的世界里,扭动它轻盈的腰肢,左右摇摆;兰若倒没心情去理会,由着它在风中起舞。 “有点。月初都是这样,我请了那么多天假,积下的事情不少,幸好已经忙过了。打算月中请上几天假到外面去走走。”兰若轻轻地说道,她的声音不大,有些被打散在风中,恍若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决定去哪里?我的稿子已经交上去了,到时我应该无事,若不介意捎上我吧。”周听到兰若的话回头说道。 “没问题。你的新书什么时候上市?” “昨天才交的稿,快的话两个月左右就可以面世,慢的话三个月到半年都说不准,看出版社怎么安排了。”周弯下腰捡起一块小石片用力地扔到珠江河边,溅起几个漂亮的漂漂后就悄无声息沉到河底里去。看着消失了的石片,他孩子气地笑起来。 “哦。啥时候我也去写本书,你可得帮忙推荐一下。”兰若开玩笑地说道。 周怔了一下,笑道:“行呀,你的文笔这么好,编个故事出来不是难事,出了可得送我签名本。” “好,到时你帮我找一堆大牌明星过来帮我推荐,再找个导演来把这本书拍成一部戏,超大明星阵容,定会热火如天,让所有的人争先恐后来一赌真容,电视和书同步上市,肯定大卖,到时我们就只管数钱。”真是太美好的愿望!兰若一脸憧憬地说。 听到这里,周吃吃地笑起来。 “你不相信我?”兰若怒目而视,只要周敢说一句不是,她立马冲上向前给他一顿难忘的教训。 “不,我等着拜读你的大作。”周非常认真的说,但脸上的笑意出卖了他,看到兰若一张脸由欢喜慢慢转淡,最后变黑,盈盈笑容消失无踪,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她头顶上正冒着浓烟,即将燃烧起来。周实在憋不住的大笑起来,肢不倒地。 兰若拎起自己手上的包就往要周身上拍去,周灵活的一闪,迅速地逃过一劫。 “有人恼羞成怒了……”周在前面跑着,不时的回头笑看兰若,兰若更是努力的向前追,总是隔着那么几米的距离,气得兰若牙痒痒,恨不得生起一双翅膀,将周擒于手中,踩在脚下,把他打得跪地救饶,她威风凛凛,笑得好开心。 [正文 第七十八章奸情] 现实总是残酷的,长期不运动的结果导致兰若没跑上多远,就累得气喘兮兮,左手叉着腰,挤压着小腹上的肌肤,头垂着,心跳如擂台,“扑通、扑通”撞击着胸前的肉,仿佛下一秒就滚出来,右手里的包已经垂落在地,失去刚才的意气风发,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垂头丧气。 已经跑出一段路的周没听到身后传来追杀他的声音,停住脚步回头,看到兰若气喘如牛,无力的扶着岸边的栏杆,他转身跑回来,掏出相机迅速地拍下兰若张嘴喘气的模样。 “坏人,坏人。”兰若恶狠狠地瞪他,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夺过挂在周胸前的红色超薄相机,周似乎料到兰若有这个动作,快兰若一步将那相机远离兰若的魔爪。 “小若若,你累了吧,我扶你去歇一会。瞧,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周向兰若伸手,一脸的笑容灿烂得教兰若想要杀人。兰若趁他不备,魔爪伸向周赤裸着的胳膊,用力一拧,痛得周直跳脚,大呼杀人。 兰若笑意盈盈地斜睨他:“我让你跑,让你跑,哈哈,看你还能跑多远,现在不就落在我手上了。”她笑得高兴,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眼角两边的笑纹越加深。 “女侠,小的不识不泰山,冒犯了女侠,请饶了小的。”周低声求饶,那一声小的听得兰若心里极其痛快。 “哼,下次还敢再犯不?” “不敢了。”手臂都被她捏着出瘀伤了,心太狠了。周在心里抱怨。真看不出这小小的手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周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被表面骗了,笨得上她的当呢。 兰若为自己板回一面,高兴的放开周,双手拍了几下,仿佛把手上沾染到的尘埃拍去。看得周的嘴角直抽,半响后却是无语。 这么一闹,两人都觉得有些饿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得离音乐厅那儿很远了,回头看去,弯弯的道路,只看到树枝垂下来,不停的穿梭过去的车子,已经看不到音乐厅的招牌。 “我们打车过去?”兰若揉着酸酸的两腿提议。 周看了她一眼,看向蓝天,无语。 “算了,当我没说。咱们走回去。”兰若的声音突然变得无力,看向长长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在心中哀叹。刚刚一路跑过来,和周打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点,现在却是清醒的教她想哭,漫漫长路,其修远兮。 明明知道目的地就在前方,她就是提不起力气向前奔跑。打车过去不过是起步价,刷的一声,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一路走回去得多少时间呀。 兰若怨怪地瞪周,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火来。都是他,没事儿干嘛把车停那么远呢。 周无辜地耸肩,在这头上,他还真不敢说兰若缺乏锻炼,就怕她一不小心又在他的胳膊上留下战绩。古人说得好,惟女子与小人难养发。他今日深有体会,不就是笑了一声嘛,横祸飞来,日后定要小心为上。 走了大概一百米的路,兰若耍赖地停住脚步不走,挥手拍着路上的石椅,不理会周在前边催促的声音,径直坐下,双手合在一起敲打着大腿上的筋骨,惹来轻痛,痛过之后却是酥麻的舒服。 “坚持就是胜利,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周走回来拉着兰若的手臂,兰若一动不动,使着力气不让周如愿。 “不要,我在这儿等,你去把车开过来。”兰若撒娇。 周皱了一下眉头,半响才勉为其难地应道。 他快步地跑到音乐厅那儿取车,兰若坐在那儿看着周矫健的背影感叹。 两人晚上去吃了海鲜,露天的餐厅,数着夜空为数不多的星星,赏着吃多了肚皮圆圆的月亮,星星看到这样出丑的月亮眨着眼睛哭泣,不敢靠近它,月亮顶着压力委屈的憋气,孤单地在想要躲到云里,藏在它心里的嫦娥已经带着她的小白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吴刚仍在那儿挥动他的大斧子,声声清彻,月亮杯催地晃动它的大脑袋。 夜风习习,温度奏然下降,惹得兰若身上起了鸡皮,不由打了喷鼻,几滴鼻水如喷头,喷洒开来落在 “我送你回去。”周看到她这般禁不住,心道她的感冒还没全好,夜深露重,这一熬下来,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引起感冒。心中起了担忧,自己又是只着一件T恤,并没有多余的衣服给兰若遮寒意,唯有把她送回去。 “好。”兰若擦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兰若状态不佳,本来计划好晚上去夜游珠江看景色,这会儿只能胎死腹中了。 招来服务员结账,兰若把杯里的茶饮尽,才相携下楼。路过一间药店的时候,周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正在闭目养的兰若猛一睁眼,以为到家了,伸手推开门就要下车,周却拉住她。 “你干嘛?”兰若转身疑惑地问。 “还没到你家呢。”周指指外面。 兰若这时才发现外面一片热闹,人来人往,闪烁的招牌跳个不停,四周都是商铺,哪里是她那个安静的小区。 “那你怎么停下来?”兰若又坐了回去,不解地等他解释。 “你这身子太弱,刚刚看到前边有间药店,我去给你买点药,回到家你就吃下,免得不小心又感冒了。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周推开车门丢下一句,小跑着向那间药店。 这样的关怀真让人舍不得放手,若是她当初喜欢的人是他那该多好?只可惜他们只能是知己,太熟悉了没办法做情人。 拍着自己的脑袋,骂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正在摇头晃脑之间,一个熟悉的车牌号跃入眼里,车子开得不快,车窗打开一半,兰若可以清楚看到坐在车子里的人,林彩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支撑在车门处,她的头侧着靠在手上,后面还坐着一个女人,是方俊的大嫂。兰若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视力一点五,不可以会看错,她忙打开车门走出来,那辆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呆愣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正文 第七十九章心如止水] 拍着自己的脑袋,骂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正在摇头晃脑之间,一个熟悉的车牌号跃入眼里,车子开得不快,车窗打开一半,兰若可以清楚看到坐在车子里的人,林彩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支撑在车门处,她的头侧着靠在手上,后面还坐着一个女人,是方俊的大嫂。兰若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视力一点五,不可能会看错,她忙打开车门走出来,那辆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呆愣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不在车子里好好坐着,跑出来做什么。”周买了药回来看到兰若一脸呆滞,拍着她肩膀。 受到惊吓兰若从冥想着回过神来。 “我似乎看到……”兰若说了半截就停下来。 “看到什么?”周四处望望,都是陌生人。 “没事,大概我看错了。”兰若摇摇头,收住话头,钻进车子里。 周感到莫明其妙,打开车门进来,知她不愿意说也不再问下去,把手上拿着的小小白色塑料袋放到兰若手上,叮嘱地道:“回去就吃下两片,多喝些水,晚上的温度比较低,泡澡不要泡得太久,免得受凉。” “知道了,罗哩罗嗦的,像个老太婆。”兰若低哝着。 “你以为我爱罗嗦呀,也不想想上次谁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手上的针口到现在都还没消吧。”周捏捏兰若脸上的肉。 兰若拍掉他的手,看着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口,感觉自己就像个临床试验品,那护士八成与她有仇,不然怎么会扎她这么多针? “不都过去了嘛,我还没弱到这个地步,刚刚才好起来,你想咒我呀。”兰若不满。 “没良心,这叫忠言逆耳。回头别因为苦就忘记了吃药,良药苦口,懂不。”周说着发动车子。 “行了,行了。我保证我到家一定吃下才睡觉。” “那自然是好。”说罢专心开车,兰若继续闭上眼睛养神,心里却想着刚刚看到的人。就算没有看到正面,她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就是林彩英,至于坐在驾驶座的人就是方俊无疑,那辆车子她曾经坐过无数回,绝对不会忘记。 都晚上了,他们去干嘛呢? 难道事情有变?那天方俊坚定不移地在她面前表露决心,请求她原谅,说他一定会解决到他和林彩英之间的牵绊,她虽然有疑,仍是选择相信方俊,先不论她是否会重新接纳方俊,犯了错的人总需要一个改过的机会,她愿意给他,只要他能够做到。现在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那份相信立即掉到两三分。 在这期间,她没有联系方俊,只是觉得没必要。他没来找她,可能事情还没处理完。她有理由相信这个。林彩英不是省油的灯,从她来找她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挑白了说,不再有任何的藏语。只是方俊知道吗? 兰若又在杞人忧天,连到了自家楼下都没发现,周连叫了她几声,才醒过来下车。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他的车上。”兰若对着电脑说道,透过小小的屏幕看着刘哲源,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都有了小小的默契,每天晚上总通过网络聊上几句,或许是感慨一下当天的时间,虽不多,却已经成了习惯。 刘哲源工作极忙,几乎都是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才会从堆积如山的公事中冒头,兰若晚上熬夜也晚,刘哲源忙的时候她也在网上溜达,到处找人聊天。 她和周本是吃完饭之后还有节目安排,因她身体的缘故,结束掉回来。看到林彩英,她没敢和周提起,就怕他以言语相激,闹得不欢。 心里有话说不出口多少闹心,不吐不快。 “谁?”两人刚一接通视频,兰若就丢出一句,听得刘哲源一头雾水,茫然地问。 “林彩英,方俊。” “他们没怎么吧?”刘哲源关心地问。 他知道方俊是兰若的男朋友,从周的口中得知兰若和方俊现在正在闹矛盾。他自己经历过这些,听出兰若的难受。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能做出什么违礼之事?我越来越不明白男人的心了,他来找我的时候让我等他的好消息,但是这样的好消息让人大吃一惊。你知道我的,和别人分享我绝对做不到,我要的东西都绝对性的属于我。今日在我这边花言巧语,明日抱着她人在花丛中笑,尽享齐人之福。得不到,那我宁愿毅然决然地放手。”兰若说得决绝,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明明白白,她可以隐忍,可以接受不公平的对待,但对于感情,她要求的是百分百的忠贞。 “真到这么难以挽回的地步了吗?”刘哲源为兰若坚毅的眼神折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多少情人贪之不得。一路走来,谈过那么次恋爱的刘哲源深有体会。至今仍未找到一个与他心灵契合的女子,他本已经绝望。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的问一:“噢,你也在这里吗?”不刻意,自自然然,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幸福呢。 张爱玲的灵气与才华在早期光芒毕露,繁花落尽,终是一场空,万千光环敛尽,如同她文里的女子,用了心,或许落下恨,或许落下爱,在那样的时代里,总是潮流的。 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蓝天,承载着那幸福的白云却始终不肯停留,悠悠岁月,蹉跎而逝,回忆想来,曾几何时曾经拥有,梦想着的天堂总爱与地狱做邻居。 “我不知道。”兰若摇头。 两人都是懒虫,嫌打字太慢,总是喜欢说话,幸而网速还行,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卡住,兰若面露茫然。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拖下去?”刘哲源不置信地敲着手上的那只签字笔,靠着椅背上,斜着脑子。 “这般拖泥带水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等着他给我一个想要的结果,若是他没办法给予我想要的,结束了也不可惜。”兰若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正文 第八十章世事非人愿] “爱慕这么多年,就这样放下你心里不难过吗?” “你能不能用这样的反问句,听到我心更加乱了。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呢。日子总得要过,他都不爱我了,难道让我苦苦去纠缠他吗?你看我像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兰若手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头靠在手背,拇指贴着额头上的神经,尾指上的指甲刮着眉毛,露出一脸的苦笑。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她不是他,左右不了他的任何决定。 “怎么这么快就下定论了?不都还没到绝境嘛,他已经给你承诺去解决了,你还想怎么样?”刘哲源劝说一句。 “严格来说,他根本不曾给我任何的保证。如同当初我非常有意见,要求方俊和林彩英保持距离,他应得相当好,转眼之间,相依相偎逛街,当时她看上我那套衣服,硬要了去,方俊都没说什么。若不是后来你送了我一套,我大概就没办法去参加,自然看不到他们的苟且之事。说到底还得感谢你的好意。”额头上的神经开始抽蓄,兰若用力的压着,一跳一跳,简直就要把她的皮肤都扯出来才心安。 “说来说去倒是我错了。”刘哲源自责,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脸歉意,斯文的脸上露出诡异,他把眼镜摘下来,揉揉眼睛,指甲刮着眼角,竟然让他刮出一点黏黏带着点湿润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尚未凝结的眼屎。 这些天总是可以从眼角中找出眼屎,眼睛经常都热热,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不该吃那么多热气的东西,一切不良习惯都不能再有。人生都走一半,再不好好珍惜自己,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能撑到哪里。烟从认识兰若之后就已经戒掉了,酒这东西除了和客户去吃饭,基本上已经不碰了,坚持下来多少有些成效,身体比以前好上很多,胃病已经许久没犯了。 “你怎么会有错呢?”兰若错愕,明了他把所有的罪都搂到自己身上去了,“如果我当时没发现这事,只怕上演一声男朋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闹剧。这么讽刺的八点档连续剧上演在自己身上,说不准我当时会疯掉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一不小心再砸死一个路人甲,第二天报纸上都市版的头条绝对非我莫属。” 这事儿也不是没有,想起某年某日,大学城里某校一师兄为情所困,选择轻生,从高楼跳下,楼下漂亮的师妹走过,一不小心来了个亲密接触,师兄这人福大命大,硬生生就把师妹压死了,自己毫发无伤,赤裸裸地杯具人生。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她当场忍耐不住喷水。 不知道现在那师兄有没有被判罪,于是兰若抬手点击鼠标,百度了一下。 “因我之错,让你陷入两难之中,我宁愿你不曾知道。只要你过得快乐,瞒着又何妨?”刘哲源无所谓的说。 真是莫明其妙的论调,兰若不敢恭维。 “你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怀疑你当初说喜欢我那句到底是不是真的,哪有人这样安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好。真无事倒也罢了,偏偏都是不安生的人。”兰若指着他说,点出表情选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发过来。 “千真万确。我这不是努力给你好印象,等你把他甩了我就成你第一个选择了。”提到这个,刘哲源声音提高了几分,为自己辩解,生怕兰若误会他的用心。 兰若“却”了一声,不相信他鬼话连篇。 “第一选择,真以为是王位继承呀,底下来个一二三四五顺位继承者吗?” “老实说,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若是没问题,一二三甚至后边所有的位置都让我一人占了去,能者多劳,我天生忙碌命,相信我,我定不辱使命,让你倍感舒心,选择我,让你永不后悔。”刘哲源高兴的自荐。 “你以为你是巴黎那个啥,比地雷还要强悍。”兰若却是分毫不让,根本没当真。 他说得认真,但声音里却泄露出笑意,让兰若看了就不悦。 这称得上表白吗?没被骗死就该大笑两声以示庆祝。 “我就那么让人不相信吗?我以为我的信誉一直很好的。”刘哲源可怜兮兮的怪怨。 “别耍嘴皮子,本来想找你支个主意,你竟然欺负起人,太过分了。”兰若磨着牙齿,如同凶狠的头狼,直直地盯着刘哲源波澜不惊的眼睛,敛尽万物的眸子,始终看不透他。人家总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兰若就纳闷自己怎么没在他眼里找出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呢。他毫不遮掩,让人一览无余,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存在,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定。 “我已经给你出主意了呀。” “在哪儿?”兰若睁大眼睛,惊奇地问。 “甩他选我呀。”刘哲源一副“你真傻”。兰若觉得额头一大滴汗突然掉下来,嘴角动了动。 “真是糟到不行的选择。”兰若摇头。 “兰若,你想想看,我分过手,你谈过恋爱,现在我们都是单身,这分明就是上天的冥冥之中的特意安排,天作之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执着什么呢?” “大叔,我觉得你在诱人犯罪。” “来吧,咱俩联手,天下无敌。我这么好的一个有为青年都愿意为你不惜犯罪,瞧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点鼓励吧。” “别开玩笑了,否则我当真你就惨了。”兰若怒笑。 “我还巴不得你当真,我这边已经清空位置等着你了。亲爱的兰若,可别让我伤心,不然我真活不下去了。”刘哲源一副伪正经,脸上明显的写着让我骗你吧。 选他?兰若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认识的刘哲源总是不苟言笑,时常都正经八百的模样,就连笑容都是浅浅淡淡,不多但是舒心。对他的认知总是被看到真实而一次次遭受质疑。到底是真假,她已经被搞昏了头。 ~~~~~~~~~~~~~~~~~~~~~ 很累,努力填坑。 [正文 第八十一章契约] 选他?兰若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认识的刘哲源总是不苟言笑,时常都正经八百的模样,就连笑容都是浅浅淡淡,不多但是舒心。对他的认知总是被看到真实而一次次遭受质疑。到底是真是假,她已经被搞昏了头。 和方俊分手开始逐渐被她列入考虑的范围内。一方面带着期待等他,另一方面又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生起质疑,到底是爱还是因为习惯了?她认识的男人不多,每天的路线雷打不动,除方俊再一个就是周,至于其他的男人,经常联系的屈指可数。细细一数来,竟是疑惑万生。 当爱变成一种习惯,求而不得的情况之下,突然之间情势逆转,以为没有希望,一时之间幸运降临,欣喜欲狂地去接受,何曾想过其他的问题? 她拥有方俊的不过是瞬息万变甚至无可奈何的感情,而林彩英现在已经占尽上锋,真要比拼她已经占在劣势之地。就算不分手,方俊努力周旋得到支持,完美的把林彩英解决掉,她能心无介缔地接受方俊吗?方俊的背叛己是事实,怎么都无法抹杀。一想到他们在她的眼皮底下做成出这样的事情,兰若连拥抱都不能轻易做到,心理的抵触在理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身体力行地拒绝了。 这样就分了,她心有不甘。 是否意味着暗恋是一场欢喜的哑剧,谁都不曾得知自己就在那儿偷偷乐着,将他的一切放在心里品味,发酵。当这一切摆在明面上时,暗恋可能变成明恋,亦可能由哑剧变成悲剧,而她两个都占了,到底是幸运太眷顾她,以至于没法停止,太多的幸运汹涌而来就会变成泡沫。 上帝关上一扇门,必会为你开上一扇窗,至于她能能跳得过去上帝未必理会。当初打开那扇门,欢天喜地的冲过去,结果呢?她如惊弓之鸟,不敢轻意往前。 和刘哲源相识两月来,除了一开始她给过的几句安慰,她似乎没给过他什么好处,到底哪一点吸引他了?兰若翻遍全身都找不出一个结论。将他的示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听到周说刘哲源为了她特地飞过来,彻夜不眠地照顾她,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再加上周天天在她耳里催眠,说刘哲源如何如何地好,吹得天花乱坠,把他比成天神一般不可碰触,相形之下,方俊就成了地底下不起眼的一株草。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周为什么就对方俊有意见,而相识短短时间的刘哲源却深得他欣赏呢?莫非这就是RP问题? 在心里把刘哲源和方俊比了又比,都无所得。 看着本本上的屏幕,兰若深深的陷入思考当中。刘哲源不逼她,静静的凝视她。镜片内的光芒犹如一个焦点,璀璨夺目。 “你放下过去了?”过了许久,兰若问道。 曾经那么深爱,怎么样可能一下子就忘记掉?这样的感情会是真的吗?看多了电视,虽然演得很夸张,艺术本就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得不到痛得死去活来才是真正的感情。却又一想,真正的感情若是这般,那她对方俊呢? “凤凰涅磬重生,一切都是崭新,从零开始。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尘封,烙上封印,我以我的信誉做保证,过去造就新的我,并不表示它还将继续影响我。” “我觉得我普通平凡得在街上随手都抓到一大把像我这样的女人,你看上我哪一点了?你不是深爱着你曾经的那一位吗?怎么突然就变了?”兰若有心理准备,冷静的和他讨论,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落荒而逃,狼狈得像那样未过世面的傻瓜。 “我现在还想不出来,只要我们多多相处,你想要多少个理由,我都可以给你找出来。张爱玲那句百转千回之后,带着酸楚百感交集却用短短几个字来形容:再也不回去了。就像每次船起浆动,码头在那儿死死停留。再回首,却已是物是人非了。”刘哲源面带笑容,声音已是万般沧桑。 一个曾是自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一生的好友。 “可千万别和我说什么,曾经有一段感情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之类的话,我听着头晕。”兰若面无表情地说。 “话都被你抢去了,害得我一时都想不到话来说。”刘哲源抱怨。 “行了。我理解,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兰若,如果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请考虑一下我。方俊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随时随地都为你张开。”刘哲源肃穆,收起开玩笑的态度,取而代之。 兰若曲起双膝,双手横着膝盖,下巴趴在膝头上,眼睛睁得老大,两只黑圆闪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好。如果我和方俊分手了,一定第一个告诉。若是我们有缘,到时再说。”兰若声音低低但是坚定不移。 “好。我等你。”三个字道出了他的决定,伸出手压着屏幕,两人的手贴着电脑屏幕按下契约。 方老爷子来找兰若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当他出现在兰若的家门口时,兰若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并不知道他找她有何事,手忙脚乱地找茶叶给他泡茶。 兰若喜欢喝咖啡,家里储备得不少,家里来的人客人不多,只有周偶尔过来的时候想要喝茶,她只备了一点,并非上好,忙乱了一番泡出来双手给方老爷子奉上,茶水淡黄,香味只有那么丁点,并不浓郁,方老爷子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就放下来,没再动一口。茶水晃了晃,茶屑深落在杯底,卷成一团。 兰若危襟正坐,双脚并拢,腰板儿挺直,沙发只坐了不过三分之一的边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方老爷子说话。距离上一次见到方老爷子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就连方俊也只见过一面,他们家的气压太低,兰若受不住,又因着林彩英在中间相隔,没有邀请兰若更是不想踏进他们家。 ~~~~~~~~~~~~~~~~~~~~ 今天搬货不小心伤了手臂,痛。 说个趣事,上午去上班,公司一男同事爱擦香水,刚打开公司的大门时,其他受不了浓郁香水味的同事就问他,是不是擦了香水,男同事坚决否认,说是出汗。同事不依不挠的指出,哪有人出汗会发出香味。 男同事一听这话急了,道:男人出汗本来就是这个味道,臭哄哄的,哪像你们女孩子出点汗水都叫香汗。 所有同事听这话,便嗤笑出来。男同事面红耳赤的脱口而出:男人出汗臭才叫臭男人听得我笑到肚子痛。 [正文 第八十二章老狐狸] 兰若危襟正坐,双脚并拢,腰板儿挺直,沙发只坐了不过三分之一的边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方老爷子说话。距离上一次见到方老爷子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就连方俊也只见过一面,他们家的气压太低,兰若受不住,又因着林彩英在中间相隔,没有邀请兰若更是不想踏进他们家。 方俊之后来了一次电话,说正在处理,让她耐心静候佳音,这样没有期限的承诺让兰若的心都麻痹了,只是软软地说了一声,她只等半个月。也不管方俊有没有听到就挂了电话,后又把将他的电话禁掉。这是和刘哲源交谈过后,她思来想去才做出的决定。 “最近忙不忙?”良久,方老爷子才开口,一脸慈祥。 “还好,谢谢方爷爷关心。”过了一会,兰若才回话。 “才几天没见,怎么对我就生疏起来?瞧你这严肃的样子,我不是吃人的猛兽,不必害怕。”方老爷子呵呵地笑着,手里摸着那个拐杖。 他找她有何居心?竟然独自前来,身边不带一人,兰头心头疑惑。 “方爷爷,有事找我直接给我电话让我过去就行,怎么好意思让您老人家亲自过来?”兰若谦恭地说。 方老爷子没回话,站起来背着手,敲敲自己的背脊,踱步走过去伸手拉开窗帘,泛白强烈的光线射进来,他不言不语地走出阳台,兰若不放心地跟着他身后,亦步亦趋。他站在阳台上眺望了一会,又走回来,往厨房那儿瞧瞧,兰若把窗帘拉上一半。方老爷子问了句哪个是她的房间,兰若不明的回话。他没反应地往客房走去,打量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意,高深莫测,让兰若的脑子越发乱成一团。只见他慢腾腾地把兰若的房子都参观了一遍,才回到客厅坐下,布满皱纹的脸不露声色,兰若忐忑不安地陪着他。 转悠了一圈,茶水已经变温,不再冒气,兰若忙着拿起来去换开水,方老爷手里的拐杖伸出去阻止她,兰若只得坐下来。 “和阿俊处得怎么样?” “还行吧。”兰若尴尬地回话。 那么多天就只和方俊见过一次,之后她禁了他的来电,眼前这人不应该不知道才是,只是他为何突然间说起这个? 兰若猜着他的来意,禁不住露出疑惑。 方老爷子看兰若这副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展开来,一双细小的眼睛胴胴有神,在这刻都眯成一条缝,光光的额头幽黑发亮,白发稀疏,剃得短短的只有一两寸长。 “你这颗小脑瓜子在猜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听听。”方老爷子笑意吟吟地看着兰若。 “没,我没想什么。”兰若嗫嗫地应声,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掌,手指绞着。 面对他,兰若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变得超大,活像头上顶着个火炉,烫得她几乎弃之而逃。 “阿俊做出那样的事情,是我们方家对不起你,你若是怪阿俊,我可以理解。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向我提出来,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 “方爷爷,您到底想要向我表达什么?”兰若抬头,挤出轻淡的笑容问。 “你这么聪明,还猜不到我的来意吗?”方老爷凝视,翘起一腿,轻轻地敲了下他的拐杖,侧着身子,一手支在沙发上。 “我愚笨,猜不出来您的意思。难道您想请我去喝下午茶?”兰若谦逊,将自己的位置摆得越发卑微。 隐隐地猜到一些,但她并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见他尚未说出口,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 兰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温开水,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但细细一品尝仍能尝出一点点的甜味。经过人工加工的矿泉水含的东西太多,不纯净。 方老爷子笑了笑,“兰丫头,到底是我小看了你。” “方爷爷,您有什么话想要对晚辈说,请直言。恕我愚味,真的听不懂您的意思。”兰若沉着地应对。 又是一阵沉默,兰若正待要起身,忽然看到方老爷子的手伸往怀里,不一会儿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移到兰若面前,兰若低头看了一眼。 “您这是……”兰若惊讶地张嘴。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能补尝你所受到的伤害,但是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方爷爷,我和阿俊之间的感情是不能拿钱来衡量的。他伤害了我是一回事,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谁都有做错的事时候,关键是做错事后会不会去能弥补。阿俊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请您转告他亲自过来。”兰若面色微变,深深地呼吸,才慢慢说道。 “阿俊已经对不起你了,更不能再对不起林家那丫头。”方老爷子面露不悦,板起脸来,刚刚还带着的一点笑意已经消失全无。 方林两家是世家,几十年来的关系不可能轻易就断,若是方俊娶了林彩英,两家的关系只会更加亲密,而且林彩英的陪嫁之中就有着林家两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有可能从林家手中得到他一直想要的一幅古画,这是他们家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在战乱时丢失,听说那藏着一个关于他们方家的一个极大的秘密。他遵从父命几十年来如一日地明查暗访,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这幅画的消息。再经过仔细确认,最终确定落在林家手里。这两三年来他用尽了办法都没能从对方手里拿到,而且因为他态度殷切,引起了林家的密切注意,更是难以得手。 前两天,林家突然找上他说只要方俊和林彩英结婚,除了林彩英原有的嫁妆——林氏所有相关企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再无尝把这幅画奉上。听到这个方老爷子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但当时在对方面前,他不能露出高兴之意,暗自压抑,背对着林父,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说他考虑两天再给答复。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有多么的激动,声音都起了颤音,若不是碍于身份立场,只怕他当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人善被人欺(上)] 前两天,林家突然找上他说只要方俊和林彩英结婚,除了林彩英原有的嫁妆——林氏所有相关企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再无尝把这幅画奉上。听到这个方老爷子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但当时在对方面前,他不能露出高兴之意,暗自压抑,背对着林父,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说他考虑两天再给答复。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有多么的激动,声音都起了颤音,若不是碍于身份立场,只怕他当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兰若沉静的性子方老爷子也是极其喜欢,她虽然年轻,但重在不骄不躁,好学上进,且没有其他女子面对富豪的拜金之意。而且他的门第之念不算很重,兰若成为他的孙媳妇,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若没这幅画的诱惑,方老爷子不会这么快就做出决定,肯定拖上那么一拖。兰若和画之间,他只能选择其一,兰若并非他心中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再一想,林彩英嫁了方俊也不错,难得她多年来还保留着对方俊的感情,将她娶进门,还能给方家的产业带来更大的帮助,更令他多年的梦想一朝达成,可谓双福临门。是以,他决定弃兰若。 方俊答应兰若的事情他多少听到一点风声,知道他去找过林彩英后,方老爷子就猜到他已经碰到钉子了,索性不理会。若是他当面对方俊说让他去和兰若说分手,事情只会脱离他的控制,留给方老爷子选择的不多。经常深思熟虑,他决定从兰若这边入手,让兰若知难而退。 这张支票只是一个试探,她收下来,大家皆大欢喜,若不收,就算撕破脸面又何妨,他一生纵横驰骋,从未怕过什么,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奈何不了他。 “既然对不起我,那您今日为何还如此?我一直都很敬重您,但是您现在这样羞辱我真的让我很难受。我的感情不是钱的多少就可以割卖,阿俊若真不爱我,只要他一句话,我绝对会死心地离开。可是,他没有。还记得吗,您当初也说过不插手我和阿俊之间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食言而肥?”兰若难过的说,握紧拳头,心犹如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她遍体生寒。 “此一时彼一时。阿俊和彩英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累得她名誉扫地,以后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这是阿俊的错,他必须对此负责。你一直都很善解人意,相信你也不想让阿俊进退两难。”方老爷子又将那事搬上来,只见兰若突然变得苍白。 “如果说我的善解人意会使我陷入窘境,那我宁可不要善解人意。”兰若自私地说。 “兰若,你不要这么自私,你要为阿俊的处境想想。”方老爷子斥责,锋利的眼神划过兰若的心头。 “就许你们自私,我就不能自私一点吗?我为他着想,谁来为我着想?在这件事中,我也是受害者。我作为阿俊名上的女朋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和情敌上床了,你们没人来安慰我,反而谴责我自私?你们眼中只有林彩英的名誉,那我的呢?有没有想过,将来我出门,遇到知情者,他们会不会嘻嘻哈哈地说上这么一句:诺,那个女人真差劲,竟然让自己男朋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劈腿。将我当成茶余饭后的点心,这个还算是好听的,那些闲言碎语杀人于无形,我就只能苦苦的躲到角落里去哭泣吗?”兰若激动,声音变得尖锐,霍地站起来,居高临下,不安的对着方老爷子。 “你冷静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不想走的路。方林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这脸,若论闲言碎语杀人,阿俊还摆在前头轮不到你。” “我没背景又怎么着了?我就只能乖乖受到欺负暗自泪流,没权利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吗?对,没错,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富豪人家,我虽是光脚儿,不代表我就会屈服在你们的压迫之下。”兰若针锋相对,不择其言。 “放肆,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父母教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方老爷子一怒,被兰若气得跳起来,手里握着拐杖重重的敲击,桌子震动了一下,玻璃制成的桌面快速裂成几条缝,只听得“哐”一声,应声而裂,撒了一地,有些玻璃碎片聪明地跑得远远,寻着地儿躲起来,大块头的没来及跑,只在地上打转了几下就无力的掉下来,刹时,只剩下一半的玻璃跨在支架上。 “我父母如何教我,尚且轮不到您来管。我敬重您,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您人很好,是个好长辈。请您不要破坏我我对您的敬重,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退让。有什么事情让方俊来和我商量。” “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到阿俊身败名裂吗?你就愿意看着他日夜为此愁肠百结,落落寡欢。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待他?”方老爷子转变方针,以情打动她。 方俊对兰若的好他一直看在眼里,若不是兰若不知进退,他也不至于将这些翻出来。 兰若听后一僵。 她真的想让方俊身败名裂吗?不,她并没有这样想过。那她想要什么呢?兰若心里一慌。 “但是阿俊不一定要娶林彩英呀,他娶了林彩英,那我怎么办?阿俊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推掉这件事,寻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解决方式。请您给一点时间,不要逼我,好吗?”兰若语气一软,苦苦哀求道。 “兰若,现在是你在逼阿俊,不是我在逼你。” “阿俊又不喜欢林彩英,我怎么可能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您这是在自欺欺人。这支票请您带回去,我是绝对不会收。”兰若冷声道。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支票塞回方老爷子的手上,被玻璃划了一条细痕,上面是方老爷子苍劲有力的笔迹,龙飞凤舞。兰若斜眼瞥了一眼金额,真是大方呀,真想不到她一小女子价值竟然这么高。 “兰若,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弄到最后不好收场。”方老爷子眼里闪过精光,对兰若今日的作为感到很不满意。 [正文 第八十四章人善被人欺(下)] “兰若,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弄到最后不好收场。”方老爷子眼里闪过精光,对兰若今日的作为感到很不满意。 兰若看到他眼里的复杂,顿时觉得危险靠近,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 “方爷爷,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我有我的坚持,您有您的想法,我无法改变您的思想,也请您不要试图对我洗脑。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此事抹过。我累了,您请回吧。”兰若忍着怒气,对他下逐客令。 继续说下去,兰若怕自己不知道再说什么冲撞他的话来,届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若我没记错,这房子是阿俊给钱买的。”方老爷子斜睨一眼兰若,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说到这个,兰若的气势就弱了下来,复又跌坐在在沙发上。户主的名字写的是她兰若没错,但方俊出钱出力是不争的事实,说起来这还是方家和别的商家一起开发的楼盘,方俊给弄了折后价,而兰若的户籍不在广州,硬性条件尚未达,折腾好些日子才将搞定。 “阿俊买的房子,我想坐会儿都不行吗?”方老爷子接续问道,直指兰若软弱之处。 “您爱坐多久就坐多久吧,我给阿俊电话,让他等会儿有空过来接您。”兰若很没骨气地说道,已经失了刚刚和方老爷子针锋相对的气势。若她脾气够大,直接甩他一句,是他买的又如何,这房子的户主现在是我。只可惜这话兰若只能放在心里说,怎么也吐不出来。 说着,就要去拨座机,手机已经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那十一的数字就刻着她心里,根本就不需要她想,拿起话筒手指就反射性的按下去。 电话响了一声,突然断掉,抬头一看,方老爷子正站在她旁边,泛着青色血管的手正按在她的话机上,硬生生地将她的通话截掉。 “不用找他,我想离开的时候自然会离开。” 兰若一脸不相信,一老一小僵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您到底想要怎么样?”兰若终于受不了,率先开口。 “找阿俊,和他分手吧。”方老爷子淡淡地说,终于将这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他分手,而不是他和林彩英断了关系?”兰若寒着脸反问。 “你帮不了阿俊什么,甚至现在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威胁。说吧,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离开他?”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离开。”兰若坚定不移。 “忽然间想起你还有个弟在这边读大学,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姐最近的生活不怎么如意,若是你突然之间不小心出点状况,不知道你家里会闹成什么样呢?”方老爷子像是突然间想到这个,状似关心地问,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 “你……”兰若气极,这次连尊称都没有用上,一字刚起就断了起来,心里那个恨。 弟弟去年刚考上大学,一年下来的学费生活费加加减减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大她将近十岁的姐姐嫁了个人渣,整天只知吃喝赌,游手好闲,输了回来就动手打她姐姐,拿她来撒气,一开始她还劝着几句,最后受不了叫她姐姐干脆离婚算了。她姐姐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真,兰若虽然疼惜,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关起门来打架,她总跑去掺合没用,关键还在她姐姐身上。这两年来,母亲的身体又不好,若是她出点什么意外,对她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虽然小说中男主家里总有权有势,一不小心就会下达通杀令,让你连落足之处都没有。兰若知道那是假设,不是所有人都能那样只手遮天,但她对方家的了解,真要她这样一个无足重轻的小人物落台,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听出方老爷子赤裸裸的威胁,兰若无可奈何,自己这小小的力气抵挡无异于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她用力的咬着嘴唇,恨恨的瞪着他,只见方老爷子得意地笑出声来。兰若已经分不成这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好,我答应和方俊分手。您满意了吧,请您以后放过我一家吧,我是那么卑微,不值得一提,您以后不要那样密切的关注我一家,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行吗?”兰若松开嘴唇,被牙齿咬的牙印清晰,挤压出来的血都跑到一边去,齿印之中变得泛白。 “瞧,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非要弄得大家翻脸才安心,你放心,只要你能做到,我绝对不会骚扰你。这支票你拿着,你现在很需要它。”方老爷子高兴地把手中的支票递过去,兰若只是看了瞟了一眼,没接。半响方老爷子的耐性快要告罄,兰若才幽幽地开口。 “谢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兰若孤傲地说。 “随你。”方老爷子将支票放到电话机旁,没好气地说。 “拿回去,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兰若拿起来往他怀里塞。 就算他们家需要钱,但她仍有骨气在,她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就换钱。 “既然给出去,我就不会收回来。”方老爷子没管她,后退几步,伸手抵挡着她将支票往他那儿塞的动作。 见他不肯收回去,她恨恨地将支票撕裂成几小半,一张完整的支票这会儿就变得碎片,她手一扬,纸屑轻轻洒下,落在两人的身上。 “这样可以了吧?”兰若冷冷地勾起唇角,嘲讽地说。 “好好好。”方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也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大笑几声,不理会眼角泛酸的兰若,转身健步地走出兰若的家。 兰若气愤的往桌面一推,电话机“啪”的一声摔到地上,两粒五号电池被甩了出来,电话机在地上旋转了几下,望着一地的狼藉,忽然悲从中来。她就算坚持又如何?信誓旦旦又如何?终是敌不过现实的摧残。 ~~~~~~~~~~~~~~~~~~~~~~~~~~~~`` 看文的人都哪里去了?给点支持和鼓励吧! [正文 第八十五章陌路(上)] 方老爷子威胁兰若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深深的把它埋到心底里边去,让它在那儿腐烂变质,永不见天日。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轻易露出脆弱博取同情的人,她始终坚信想要的只有自己去争取。但方老爷子攻其不备,一下子刺入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措手不及。她喜欢方俊,即使她的心起了犹豫,她也会努力下去。现在,她却没有勇气去挑战他。 和周聚过之后,周怕她再次生病,经常打电话过来关心她,兰若一方面感激周的好意,另一方面对周这种无所顾忌的行为感到困扰。若是让周知道她已经让步了,他是高兴还是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真如他所愿,她和方俊到今天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答应人家的事情,她不喜欢拖,难受了两天,找上方俊出来。约的地点是方俊之前一直相亲的那个间咖啡店,熟悉的人,熟悉的店面,心,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颗。兰若将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将头发随意地挽起来,睫毛也被她梳理得神采奕奕,直立坚守岗位。 兰若特意选择方俊经常相亲坐着的那个位置,点上她喜欢的卡布奇诺,咖啡上得很快。方俊还没过来,兰若孤单地坐在那儿喝咖啡,不时的透过玻璃看向远处,和老板娘有过几次点头之交,见兰若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从柜台里走出来。 “请问,我可以坐下吗?”老板娘礼貌地询问。 “啊。”兰若被突然的声音惊吓,叫了一声,回神抬头看向她,惊得站起来连声说道:“请坐,请坐。” “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不错吧。”老板娘若有所指地说。 “尚可。”兰若抿了一口咖啡,收回放在外面的视线,看着正趴在桌面上盯着她的老板娘,“您找我有事吗?” “忽然之间心血来潮,有些怅然若失,抱歉打扰到您的清静。”老板娘带着歉意说。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圆脸,两撇眉毛长得非常茂密,杂乱无章,看起来并没有刻意修剪过。头发剪得短短,垂下来还及不到肩上,身上穿着一件淡红色的T恤,底下一件蓝色的牛仔裤,干脆利落。 “没事。”兰若将咖啡杯放下,一手支在桌子上,学着老板娘的模样斜靠。 “在等人吗?” “嗯。”兰若应声。 “我也是。”她笑了笑,兰若惊讶地张着嘴。“别这么惊讶。三年了,我未曾离开过这里一步。” “等到了吗?”兰若收起惊讶问道。她给兰若的感觉就是她是有故事的人,或许是个美好的回忆。 “或许等到了,或许还没有。”老板娘看向洁净的窗子,半响,幽幽地说。 兰若一愣,沉默不语。 “反应不要这么大。那些人,那些事,音频笑容,明净的,欢快的,悲伤的,痛苦的,都已经过去了,成为永恒的回忆。他们就像一缕风,轻轻吹过,撩起你的心扉,而后,嘻戏着,如来时,忽然飘散了,再也找不回来。”楚秋云笑说。 “回忆,只能深埋。”兰若放下手,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远处上空飘着的风筝,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它们或许想飞得更高,却被那一根线紧紧拴住,怎么都挣脱不了。偶尔会有一两只飘走了,它们越飘越远,却再也飞不高了。 “你朋友过来了,我该走了。”楚秋云忽然道,眼光瞥见正在走过来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起身跨出脚步,兰若脱口问道,楚秋云顿住,回首,兰若僵硬的微笑,发觉自己过于唐突。 “楚,楚秋云。欢迎来找我。”楚秋云蓦然一笑,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如敛尽了世间的美好,刹时,万般都失了色。那回眸轻笑,风情万种,让兰若久久无法回神。 “兰若,我的名字。” 楚秋云点点头没吱声,如同一个蝴蝶,轻轻地飘走了,带走属于她的气味,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兰若的幻想,若不是心头回荡的笑容照亮着她的心,若不是那女子如慵懒的小猫趴在几丈远的柜台里,笑吟吟的示意她,她定会将这个变成她的错觉。 “你和她相识?”方俊坐下来问道,走过来时正看到楚秋云离开,这间店经常过来,知道她是店主,却没什么交集,一直没听过兰若说起这事,但看两人的神色不像陌生人,方俊起疑。 “今天方知她姓名。你想喝点什么?”兰若淡淡地说,收起笑容,一抹明净的色彩刹时只剩下黯然。 “随便。” 兰若招来服务员给方俊点了一杯,而后静默。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兰若突然问道,方俊没防她直问这个,神色微僵,以为兰若等得不耐烦,面露异色。 “有点棘手。你放心,安心地等我的好消息。”方俊好言安抚。现在何止棘手,简直就是没办法解决。林彩英不愿放手,林父一直拿他与林彩英那晚的事情给他施加压力,大哥方毅虽然一开始替他说上几句,后来干脆避开,逃得远远,母亲更是催促他早日将林彩英迎娶进门,至于他爷爷一直未露声色,不曾表态,方俊找了他两次请求他帮忙都未遂愿。这些天都快被逼疯了,只要想到兰若期盼的脸,他再次燃起斗意。 “大概要多久?”兰若直接问时间。 “这个…….”方俊面露难色,嗫嗫了几下。 兰若一看他面色,大概也明白过来。 “还记得我说过给你的时间吗?” “再给我多点时间,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方俊急切地说。 “需要多长时间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是一年?你总让我相信你,可是你拿什么来做保证?” “若若,你不要逼我。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定没问题,我跟爷爷提起这事,他态度已经软下来,肯定会帮我们的。” “你爷爷?”兰若嘲讽地问,方俊忙不迭地的点头,生怕兰若不相信。 [正文 第八十六章陌路(下)] “若若,你不要逼我。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定没问题,我跟爷爷提起这事,他态度已经软下来,肯定会帮我们的。” “你爷爷?”兰若嘲讽地问,方俊忙不迭地的点头,生怕兰若不相信。 “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惹你闹心。等我好吗?”方俊乞求道。 “方俊,既是你错,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唯一的感情,我们,就这样断了吧。”良久,兰若抬眼,狠心地说道。 “若若,不要跟我开这样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打我骂我都行,别说这样的话,我这里会痛。”方俊指着自己的心窝。 “我是认真的,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不会有问题,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分手吧。”说到这里,感到一阵揪心。 以为早已经做好准备,以为自己一直很坚强,可是当自己面对着他,说出绝情的话,仍是无法自持。 “兰若,你好狠的心。”方俊一双眼睛迸射出血色。 “到底谁比谁狠心肠,未曾说准。你和她做着那样亲密的事情,你可曾想过这对我是种什么样的伤害?”兰若恨不得剖开方俊的心窝,看看他的心是什么。 “那时我喝醉酒了……”方俊拼命想要解释。 “够了。”兰若喝斥,打断他下面的话。“男人总爱拿醉酒做借口,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可是千古绝唱,经典得很。若你心中无她,你定会早早发觉,不会落至今日下场。若你对我感觉未变,当时在你家大厅,我寻你说话,你便不会那么冷淡对我,一副爱理不理,将我推得远远。” 兰若没有忘记他当时的面色,想来都觉得难受,她被夺走衣服,没得到他一句安慰的话,甚至几日没消息,见了面冷淡生疏得比陌生人还不如,教她如何去想? 做错事了,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掉吗?一句想要挽回就可以回到当初吗? 就算她骗得了自己,回到他身边,他家的人会接纳她吗?太可笑了,想到那张被她撕碎的支票,兰若已经没有任何奢望。 他们不来害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怎会天真至此呢? “我当时醉得厉害,迷迷糊糊,以为是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为什么你不肯定原谅我吗?不肯给我机会补尝?” “是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兰若鄙视地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 “大家心平气和地分手吧。我太累了,不想再说下去。”兰若无心再与他争执。 吵来争去弄得更僵,既然是定下来不可更改的事实,多吵无益,她只想安静的说完,然后躲起来舔舔自己的伤口。 “非得这样吗?是不是因为他?”方俊突然想起问道。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兰若强调。 “是不是他教你说分手的,我记得上次你明明答应我不追究责任,会一直等我。”方俊焦急地跑过来,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紧紧地抱着她的头。 兰若突然觉得头脑发晕,一阵紧窒,无法呼吸,拼命地换气挣扎,从方俊的禁锢之中摆脱,站起来靠在靠玻璃上,一珠绿色的藤条被她这样一压,晃了晃。 “你想要杀死我吗?”兰若气喘吁吁地指控。 “不是的,兰若,听我解释。”方俊说着要就靠近。 “不要过来。”兰若慌忙地抓起一只勺摆在面前,紧张的说。 “你下来,我不过去。”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今天分定了。我不想绑着一只炸药在身边,时时提醒自己曾经的伤害。”兰若不敢放松,仍是高举着那只勺子。方俊见她无什么危险,虽是不愿,仍站得离她远上几步。 “我不会就这样放弃,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只怪我当初鬼迷心窍看上你,今天番然醒悟,胜在还来得及抽身而退。求你大发善心放过我吧,去娶林彩英。” “兰若,你怎么可以用我的爱来伤害我,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你就不能让我安生一下吗?”方俊面泛痛苦地说。 “大家都不要爱了,这样就不会受伤了。”兰若建议,小心翼翼地往另一边移过去,她靠着玻璃极是难受,尤其直直地往下面一看,玻璃被抹得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挨着玻璃浑身冰凉,仿佛正踏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摔下去,让她心头惊恐万状,不敢俯视。 方俊并未感觉到她的心慌,见她正一步步地挪动身子,想从另一边躲开她,不由怒火中烧,几个大步跨过去,从兰若手中夺下那勺子扔到桌面上,兰若胡乱挥舞着手,尖尖的指甲在方俊的脸上留下几条战迹,刮掉的皮正往外翻,一点点的皮肤还带着正在往外掺出的小血球。方俊狞笑,让兰若心中惧怕,停下来挣扎。 “兰若,对你那么多年的好,难道就抵不上一次的伤害吗?把它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吗?”方俊搂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低沉,只有两人听见,带着压抑,情感饱满。 “对不起。我做不到,分手对大家都好。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兰若的声音从里边飘出来。 “我不同意,你别想逃避。你心里爱着我的,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方俊逼着兰若面对自己的感情。 “就算我爱着你又如何,你家人会接纳我吗?林彩英就不用管了吗?你再这样下去方林两家的关系肯定会闹僵,你家人不会容许你这样做。”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他不会放手,凭什么要他来背负这些?他只想要和她在一起,谁都不能分开他们。 “这是你身为方家人的责任,你必须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起责任。即使我们还在一起,也不可能心无介缔。或许我还不够爱你,无法接受已经沾上不洁的感情,无法忍受背叛。分手,让大家都保留一点美好的记忆。”兰若冷冷地由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抱着的不是她的身体。 ~~~~~~~~~~~~~~~~~~~~~~~ 写到这里,忽然之间发现,有太多偏离自己最初的想法。本来只是想写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结果变成现在这样的四不像。蓦然间发现,自己竟是无从去修改,再回头看了一遍,净是遗憾。 [正文 第八十七章重新开始] “这是你身为方家人的责任,你必须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起责任。即使我们还在一起,也不可能心无介缔。或许我还不够爱你,无法接受已经沾上不洁的感情,无法忍受背叛。分手,让大家都保留一点美好的记忆。”兰若冷冷地由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抱着的不是她的身体。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她家人的命运全在她的一念之间,她不能让他们陪在她遭罪。 “不要。”方俊吻着她的唇,霸道地将舌头探入她嘴里,将她的馨香都吸入体内。 兰若顿时觉得难受,努力想要将他的舌头推出去,方俊似是料到的行为,一手将她的头紧紧的握住,另一手用力地将她压得贴近自己的身上,让她无法运力。 兰若被方俊搅得不能自己,趁他入神之际,用力的咬下,方俊受到攻击,快速地缩回来,舌头上麻麻的,没其他的感觉,痛得他嘘轻一口气,盯着兰若那张因为呼吸不顺畅而胀红的脸。看到方俊似乎就要再次欺上来,兰若的手胡乱地摸索,碰到一个小小的盆栽,拿起来狠力的往方俊身上砸去,泥土洒了一地,上面那层白色的碎石打在方俊的身上,将他的衣服弄得污渍一片,盆子砸在方俊身上后掉下来,方俊只觉得一痛,白色的袖子变得污黑,点点斑点显露,他手臂已经红肿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兰若慌忙道歉。 方俊拍拍身上的尘土,摸了一下被砸之处,一个鼓鼓的包已经长起来,神情变冷,望向兰若,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你当真如此恨我吗?” “是。”兰若僵硬地应声。 都闹成这样了,她只能继续下去。死心吧!她在心里哭泣,祭奠这段即将逝去的感情。 “大家都冷静一下,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见。我会尽早将那件事情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其他。”方俊面无表情的说。 “我已经很冷静了,我不爱你了,仅仅是不爱,与其他无关。” “这事情不要再提。”方俊绷着脸道。 两人那么大的动静早已惹来店里人的侧目,楚秋云已经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本来坐在兰若附近的客人纷纷地跑开,远远看着两人接下来戏分。 兰若故作轻松地说:“不要再自欺欺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的可能在一起。” “若若,我先回去,你回去把这个想法忘记,未来那么漫长的时间,我们还要一起走下去,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同样的,我也爱你。不要逼着自己去做违心之事,好吗?”方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她写满冷漠的脸,眼中闪过伤痛,血淋淋的,仿佛一把尖利的刀深深的刺入他的心中。这副躯体突然之间变得冰冷无比,明明刚刚才步入夏天,却在那一刹那跳到冬天去了。他不敢回头,抬起沉重如注了铅的腿,缓慢的转身,怕再多看一分他就会受不了而发飚。 兰若突然在身后大叫,方俊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你的房子,你的东西,所有欠你的,我通通都还给你。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之间人情两清。”兰若用力尽力嘶叫,仿佛这样才能将她心里气都撒尽。 方俊,你的温柔,你的好,于我而言,现在只是一种伤害,难道你不清楚你的家人如何对我吗?兰若在心里发问,指甲钳入掌心,身体的神经微微的刺痛着,一下一下的揪紧,她就像一片离了树的落叶,随风飘散,却无法到达尽头,永无停歇。 方俊身子一颤,仿若未闻的继续往前走。 兰若已经知道他听到了,他什么都没有都没说,径自离去,兰若的心里像点了一把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他的无言于她而言就是一种默认,兰若心下无力,将自己残熄的心收拾。 她垂首看着地上的狼藉,四周探索的目光令难安,眼睛里慢慢积满了一洼清水,她眨眨眼睛,将泪水逼回去。 再抬首时,那人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就像从没出现过,但是掌心传来的痛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她已经向他提出分手了。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上,几缕头发如精灵般跳跃,几根发丝贴在脸上,当住她的眼睛,只觉一阵骚痒。 那些人,那些事,明净的,欢快的,悲伤的,痛苦的,都已经过去了,成为永恒的回忆。他们就像一缕风,轻轻吹过,撩起你的心扉,而后,嘻戏着,如来时,忽然飘散了,再也找不回来。刚刚楚秋云的话响起,声音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荡。 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楚秋云走过来拍拍兰若的肩膀。 “妹子,放开点,覆水难收,通通抛弃。待到来年想起,已是千万重山外,心已下决定无需要再后悔。”楚秋云安慰。 “谢谢,我没事。”兰若笑了笑,却比哭还要难看,索性不动脸部的神经,“结账吧。” “好。”楚秋云不再多言,将账单交到兰若手上。 即使之前有想过分手的问题,最后由自己提出,这么快的速度,兰若并没有想过。若不是方老爷子在后面推波助澜,兰若想她不会在做得这么坚决。 那些逝去的,得到的,曾经的一切如同楚秋云所说的那般,飘走了,再也回不来。她再多的眷恋都没用,这一次她并没有哭泣,或许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泪水都挥霍一空。结束了,心里有几分空荡荡,觉得自己很累,狠狠的睡了个天昏地暗,将所有的东西都抛之脑后。 刘哲源得知兰若和方俊分手,对着电话里安慰兰若。 兰若笑说着说自己没有那么脆弱。 听到兰若声音没什么变化,放下心来。 “我现在身边缺一个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兰若恬静的问着。 她没有忘记自己刘哲源一个承诺,不管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接近她,她都不介意。就像周所说的,失恋了没什么了不起,再找一个人来恋就好。眼前就有一个人选,她无需再去寻找。 [正文 第八十八章山外青山楼外楼(上)] 不好意思,昨天不舒服,所以没有上网,现在补更上来。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 即使之前有想过分手的问题,最后由自己提出,这么快的速度,兰若并没有想过。若不是方老爷子在后面推波助澜,兰若想她不会在做得这么坚决。 那些逝去的,得到的,曾经的一切如同楚秋云所说的那般,飘走了,再也回不来。她再多的眷恋都没用,这一次她并没有哭泣,或许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泪水都挥霍一空。结束了,心里有几分空荡荡,觉得自己很累,狠狠的睡了个天昏地暗,将所有的东西都抛之脑后。 刘哲源得知兰若和方俊分手,对着电话里安慰兰若。 兰若笑说着说自己没有那么脆弱。 听到兰若声音没什么变化,放下心来。 “我现在身边缺一个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兰若恬静的问着。 她没有忘记自己刘哲源一个承诺,不管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接近她,她都不介意。就像周所说的,失恋了没什么了不起,再找一个人来恋就好。眼前就有一个人选,她无需再去寻找。 兰若没有忘记方俊不会放弃的眼神,若是他一直苦苦坚守,她不知道自己到最后不会改变主意,届时只怕会前功尽弃,方老爷子定会再来找她麻烦。她需要一个人来让方俊死心,刘哲源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荣幸之至。”刘哲源高兴的声音传来。 虽然和兰若约定好,她若和方俊分手就做他女朋友,之前兰若万分不愿意,并没有想到不过一个星期她就已经改变,甚至和方俊分手,他始料不及,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她变得这么快,他的心底仍是高兴。 “虽然我现在和方俊分手,但是这些我不想谈论,你希望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及。”兰若和刘哲源约法三章。 “行,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我不喜欢烟味,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抽烟,更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你的流言蜚语。我受过一次,不想再次陷入同样的境地。” “我都答应你。我定会洁身自好,以待你考察。顺便告诉你一个事,烟,已经戒掉了。”兰若的条件在刘哲源看来不值得一提,他的自控能力,既然答应她自然会做到。兰若的过去是伤口,喜欢上她,那么就连她的过去一并喜欢,况且他的过去也不见得有多好,兰若相对他来说已经好太多。再者,他的工作时间忙,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招惹外面的野花野草。 “那就好。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相处愉快。”刘哲源应得这么爽快,兰若也不好再提什么,仿佛就是在谈生意,没有一点感情,不过他们此刻都不在意这些。 “这个没问题。有没有想过出来散散心?”刘哲源问道,整天闷着只怕心情不好受,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要搬家。既然决定和方家划清,我也不想占他们的什么便宜,这几天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这样一忙也到月底了,事情不少,抽不出空来。”兰若说道。 “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不用跟我客气。我会抽空会过去看你,等你忙完了,到上海来玩。说来我们见过那么多次,还没有一次是在上海的呢。”刘哲源笑道。 “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到时你可得负责我的一切费用。”兰若轻笑起来,内心的沉重少了几分。 “OK,我在上海等着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刘哲源关心地道。已经很晚了,再聊下去不知道几点了。 “等会儿就去睡,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到家有一会了。” “那好,早点睡吧,明天有时间再聊,晚安。” “晚安。梦里相见。” 兰若没料到刘哲源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暗示性的话,噗的一声,差点岔气。 挂掉电话,兰若给自己做了个加油手势。 兰若找了两天终于把房子定下来,离公司有点远,大概有六七个站,上下班都要坐公交,环境还算清幽,是个六楼,一房一厅一厨卫,附带部分家具,兰若看了房子,觉得设施什么的尚算齐全,价钱还可以,当即就交了订金,只等着自己打包搬过来。 在那套房子住了整整两年,东西可谓不少,兰若折腾了一天,才打包好,知道周现在正处在空荡期,给他一个电话叫他马上飞过来。周对兰若和方俊分手一事,并不知情,跑过来后看她整理出来的大包小包,硬是半天都没回神,像根木桩站在那儿,兰若气得敲打他,才将他的三魂七魄找回来。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楼下,打电话上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兰若接到电话连忙让他们上来,指挥着周帮忙和搬家公司的人一起把东西搬下去,周知道兰若叫他来是做苦力,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帮忙搬起东西。将东西运到兰若的新家,按照兰若的要求摆上去,又是一天的折腾,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累得只想趴在床上睡大觉。 刚搬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有整理好,兰若从乱糟糟的箱子里找了件衣服将换下来,又冲了个凉,全身都清爽许多。可怜的周没有衣服换,身上顶着一身灰尘,脏兮兮的像个农民工。兰若看着他的手不时的抹着一把汗,暗自笑着。 周身上的臭汗味这时吹着风开始散发过来,兰若笑道哪里来的臭乞丐,周气得靠近她,让身上的气味不停地飘到兰若的鼻子里,惹来兰若一阵臭骂。 “兰若,你何必做到这么绝呢?”周疑惑地问道。 两人坐在露天的大排挡里,仰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夜空,偶尔会有一闪一闪奔过去的飞机,远远看去以为是星星,结果不小心靠近,才发现自己猜错了。 “现在已经不是绝不绝的问题,我既然说过,他给的东西通通都还给他,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我怎好反悔死皮赖脸住下去。要分就要彻底一点,我不想将来再有什么纠缠,弄得大家都不好过。”兰若嘴里含着菜,硬是从缝隙中挤出声音来。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八十九章山外青山楼外楼(中)] 停了一天的电,到现在终于来电了,还以为没办法更新了呢。 ~~~~~~~~~~~~~~~~~~~~~~~~~~~ “现在已经不是绝不绝的问题,我既然说过,他给的东西通通都还给他,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我怎好反悔死皮赖脸住下去。要分就要彻底一点,我不想将来再有什么纠缠,弄得大家都不好过。”兰若嘴里含着菜,硬是从缝隙中挤出声音来。 “你这速度比神舟八号还要强,我佩服你。”周说着端起杯里的啤酒敬兰若,兰若手里举起杯子,匆匆咽下嘴里的菜和他干杯。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这是某人曾经教我。”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很是欣慰。”周说着往杯里倒满酒又要再敬兰若。 “行了,肚里的容量有限,容我喘会气。”兰若伸手阻止周,顿了一会:“我不觉得这样的速度有什么值得佩服,只怕换作是你,只会更快逃离。而且我现在已经答应刘哲源暂时做他的女朋友,若再住到前男友送的房子,他心里会怎么想呀。我不想在这关头再惹事。”兰若白周一眼,慢腾腾地说道。 大概是自私的想法在作祟,兰若心里想着。刘哲源真心与否,她无从得知,但刘哲源的话的确令她心动,失去过受过伤的男人总会更加懂得心疼人。而她,只是一个脆弱又矛盾的女人,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把她放在掌心里去呵护,容不得受到半分损伤,她是不会愿意放过让自己去依靠的机会。 当她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得到的那份感情断绝在自己手上,她只能无奈而难受。她理解周此刻的想法,因此她不敢提前告诉他,就怕得到周的一顿臭骂。这个给过她无数温暖的男人,若不是太熟悉,知道他的心永远都不可能会落在她身上,她大概会爱上他吧。望着周的容颜,兰若带着几许失神的想。 兰若和方俊分手已经让周感到惊讶了,再加上她搬家的速度实在是无人能比,现在又听到她成为刘哲源女朋友,简直就是在坐云宵车,脑里那根叫做神经的线突然崩掉,目瞪口呆盯着兰若,筷子上夹着的菜一下子都忘了动。 傻愣着,蓦然觉得兰若真是太强悍了,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差跪下来膜拜。 “你傻了呀,吃东西呀。”兰若出言打断周心里滔滔不绝涌上来的敬佩。 “兰若,你来做我文里的女主角吧,我觉得你太适合了,定会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倾狂。”周狂喜的提议。 “黑夜还没过去呢。”兰若告诉他不要做白日梦。 “我很慎重考虑过才邀请你,你怎么可以忍心害我伤心难过呢。”周一脸委屈。她谈恋爱的消息他得知最迟,分手的消息也是最后才得知,就连她找房子搬家都要等她找他帮忙搬东西才知道,甚至她桃花二开,灿烂明媚,他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消息。天,她这分明就是在打击他。让周很有一种女友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感觉。是不是自己闭关太久了,和这社会脱节了?周担心的想着。 果断决绝,干练呀,连他都自认不及。 “不要。每天无病呻吟,可耻。”兰若想都没想就拒绝,嘴里塞得鼓鼓,两颊都胀起来。 “兰若,你不要我了。”周姿势摆得很低,指控道,不知情的人听到他说的话,只怕都都谴责兰若的无情。这样一个大男人对着她耍娇,不伦不类,兰若顿时觉得头大。 “咋当呀,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一枝笔决定。”兰若敲他一筷子,周快速的把头撇开,躲过兰若的再一筷子。 “我好多年没有用笔写过文了。”面对兰若的指责,周很无辜的辩白。 “都一样啦。”兰若挥挥手。 “呵呵。”周傻笑一下,“你这多变的性子有时真让我摸不透,之前让你和他分手死命都不肯,才多久,就啪啪屁股走人,真让我怀疑你的感情有几分真。” “大叔,你OUT了,这个时代流行速食爱情,省时省力。”兰若耻笑一句。 “你这丫头就会消遣我,也不瞧瞧有谁巴巴地跑来当你的苦力,不就吃你一顿饭嘛,竟然还这么挖苦人,还让不让人活呀。要消遣怎么着也得找你家那位哲源先生,欺负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是小女子,不是英雄。哲源在上海不在广州。”两句话就明明白白指出来活该他倒霉,被她欺负。 “我怎么就认识你这样一个没人性的家伙呢。”周低头诂哝了一句。 “你说谁没人性?”兰若猛然从堆积如山般的菜盘里抬头,凌厉的视线射向周。 “没,我嘴里都没空说话呢。”周笑着辩护。这听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他在心里想着。 “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敬你一杯,总在我需要的时候来帮我。”兰若感激地说道,往杯子倒满啤酒,气泡从杯沿溢出来,举杯敬他。 “朋友是什么?就是拿来利用的。”兰若说道。两人碰了下杯子,金黄的酒液散发出一种令人沉迷的气息。 “曹操已经作古许多年了。”周不以为然地说道。 “等你有需要,我定会义不容辞。”兰若嗤笑一声,大义凛然地承诺。 “咳,咳……”周听到兰若这句被呛了下,连咳了几声,“敬谢不敏。” “真是的,连让我表现一下的机会都剥夺,太没人性了。”兰若抱怨。 周不应她这句话,免得真成为她嘴里那个没人性的人,招来服务员加上两碗白饭,一人一碗。做了一天的苦力,太久没做这样的活,消耗得太厉害,全身都酸麻,估计得要一两天才能复原。 “你和方俊真的分了吗?”周仍是觉得不太真实,再次确认地问上一句。 “我还煮的呢。我的话可信度不至于这么差,何必要骗你?又没好处。”话题都扯远了,他偏偏还要往回提,嫌她没给他机会做英雄吗?兰若闷声地回道。 “你真是太傻了,那么好的一套房子竟然不住,非要搬出来,证明自己清高吗?”周骂了她一句。房子的位置极好,按现在的房价来算,起码得两三万一平方,她那套房子九十多平方,算起来得一百多万,若以一百万来算,按兰若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干上将近二十年。 “不是,我只是不想和方俊再有什么瓜葛。过两天我就去找他把房子过户给他,以后两不相欠,心安理得。”兰若手里没停下的剥着一只身体通红的大虾,把头弄断,往虾肚子的脚一翻,一层硬硬的虾壳就被她剥下来扔到桌面装垃圾的碗里。 “这事方俊同意了吗?”周放下筷子皱眉地问道。 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正文 第九十章山外青山楼外楼(下)] “不是,我只是不想和方俊再有什么瓜葛。过两天我就去找他把房子过户给他,以后两不相欠,心安理得。”兰若手里没停下的剥着一只身体通红的大虾,把头弄断,往虾肚子的脚一翻,一层硬硬的虾壳就被她剥下来扔到桌面装垃圾的碗里。 “这事方俊同意了吗?”周放下筷子皱眉地问道。 既然当初方俊决定送房子给兰若,就不会考虑回收的问题,不然也不会在户主那里只填兰若的名字。 “我还没时间跟他说呢。”那天说出分手后,他就不肯同意,话已经说开了,她就单方面的认为已经断了,搬出来这事方俊还不知情。不过,他真有那么关心她的话,怎么着都会有个信,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跑过来,也不至于她搬走了都还蒙在鼓里。 她只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去和他谈。 “那你发什么疯?我真是神经错乱,竟然陪着你一起疯。”周不敢置信地惊呼。 “不会呀,有你的帮忙,我才那么快搬完。”兰若微笑,快速地剥了一只鲜嫩的大虾放到周的碗里讨好他。 “你钱多没地方花是吗?转来转去费用还这么高,房子上面的名字是你,你干嘛傻傻地还回去给他。人家的心意就是这样让你践踏的吗?人家没要你还,你竟然还来这手,到底想做给谁呢。”周略一思索,气呼呼地说道。 “做给我自己看吧,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过去的一切都驱逐出现在的生活。”兰若已经吃得半饱,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抹着嘴角残留的油渍,连同手沾着的酱油都擦拭干净。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茶叶不好,味道有些苦涩。 “那也不用这样。” “方俊的爷爷来找过我。”顿了一会,兰若幽幽地说。 “老头子找你有做什么?找你道歉?还是找你麻烦?”周没好气地问。 “先礼后兵呗。”兰若耸耸肩,一派云淡风轻。 周不明所以的挑眉,疑惑地等着她解释。 “他为出现这样的事情跟我道歉,拿了张支票说要补尝我受到的伤害,到底是补尝还是分手费,我不知道,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和方俊分手。” “多少钱?竟然让你舍得这么大的资本?”周感兴趣地问。 “五十万。可惜被我撕掉了。”兰若不无可惜地说。 “你傻呀。”周指着兰若的耳朵,责怪着她不知道珍惜。 “我知道错了嘛。谁怪他当时的态度那么恶劣嘛,竟然拿我家人来威胁我,我真恨不得砸掉他一脸的奸诈。当时太气愤了,后来一想,也觉得后悔,这么多钱我得干多少年的活。现在和方俊算是闹僵了,方家那边也算是彻底断了。有钱人真不是咱们这样的穷人惹得起的。”兰若感慨万端。 他连找她都不愿意,兰若算是彻底失望了,感情在残酷的现实当中完全不堪一击。若然不是如此,兰若也不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他虽然有意挽回,但是兰若看不到他积极行动,爱过,痛过,过去就过去吧。没了他,她也不会活不下去。兰若当时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没了方俊,不是还有刘哲源嘛,再不济周这个知己都还陪在她身边,有什么好怕。 现在也步入下旬了,兰若这会儿想起刘哲源,心里暗忖,把房子的事情办完,也许月底可以去趟上海。 “对你,我现在真的无语了。”周已经不知道要说兰若什么了,没见过像她傻得这么另类的人。人家分手都还有分手费可以拿,而她却给人家倒贴回气了,那口气真那么难以下咽,她现在还不是好好在这里呢? “那就别说了。是朋友,就支持我,别让我后悔自己的行为。”兰若安抚了一句。 “行。随你,反正不是我的损失,哪天别哭丧着脸来找我就行。” “不会的。”兰若讪笑道。 “你和哲源又是怎么一回事?”兰若并不是那种容易见异思迁的人,就算分手也不应该和刘哲源这么快搭上线,周倒是好奇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需要一个女朋友,我需要一个男朋友,彼此之间没什么讨厌的,想想就凑合成对喽,反正没什么损失。你之前不是一直鼓动我接受他吗,现在不都合着你心意了。”兰若不咸不淡的说,放着虾头那个碗里推得像小山似的,根本就没地方再放,只得叫人收拾一下,换上洁净的盘子。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周急道。他怎么敢跟兰若说,他当时只是想借刘哲源来刺激兰若,让她和方俊分手,并不是真心实意让她和刘哲源在一起。 兰若自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念头,和刘哲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觉得他这人还算不坏,连周都说他好了,刘哲源更是清楚地向她表白,虽然有冲动的成分在,之后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交往下也行,于她而言不会有什么损失。因此,当她将这话说出来时,并没料到周反应会这么大。 “你不赞同我和他在一起?”兰若问道。 “不是,你们相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可以先多了解一下再决定要不要交往。”周解释。 “交往也一样可以加深了解,凡事不必拘泥一格。”兰若反驳。 兰若现在已经坚信他的好意,周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受却无处可诉。看着她这张脸,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和她说他根本无意让他们真正交往。 “即是如此,我管不了,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拨腿就跑。”周殷切地叮嘱。 “好,我一定跑得比兔子都还快。”兰若好笑地举着手发誓。 “认真点儿。” “真的,我现在非常认真。”兰若坐正身子严肃地说,“我知道你关心我,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只想过好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未来太遥远,我已经不敢再去想了。和刘哲源有没有结果,我不知道,你也不要再问,只要现在他让我感到心安就行了。” “嗯。我不该管你太多,让你感到束手束脚,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年轻就是本钱。” “对,年轻就是本钱。”兰若笑着应和。 “让我们为青春干杯。” “为青春干杯。”两人高举着杯子,晃荡的啤酒从杯子里洒了出来,放到嘴边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喝完。 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兰若没有负担,这一夜和周喝得呤叮大醉,成为她搬家后第一次迟到。之后醒起来,都怪自己没分寸。 [正文 第九十一章别了,逝去的放纵(上)] 兰若特意请了假到方俊的公司找他,想要找方俊解决房子的问题,虽然上次她提分手时有跟他说过,但看方俊当时的神色哪有半分同意的迹象。三年的感情付之流水,想到等会儿见面,兰若心里不由纷乱起来。 到达方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又出差了,归期未定。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出差,这就是他所说的爱吗?兰若越发不满。大抵每个女人心中多少有些这样的情结,别人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去拒绝别人,却对对方的离开怀揣着几许未明的敌意。兰若暗笑自己几句。 留在这里也无事,干脆回去上班。兰若郁闷地转身离开,在电梯口等电梯,红色的数字跳跃着,不断的从下面上升,等了半响。电梯门终于打开了,抬眸一看,却见方毅和一个装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出来。方毅看到兰若闪过瞬间的惊讶,很快就收起来,把手中的文件交给旁边的女人,说了句先这样,那女人看看兰若,摸摸鼻子识趣的先行离开。 “兰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四下无人,方毅问道。 这里兰若只来过两次,莫怪乎方毅会有那么怪异的表情。兰若的到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惊喜,不过是惊多于喜罢了。 “我来找阿俊,可是他没在。”兰若缓缓说道。和方毅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兰若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充满着一种高度的惧感,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闹了什么误会。方毅不是方俊,在方俊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让自己嘻戏大笑,在方毅面前,她却只能拘谨的约束着自己。 听到兰若说来找方俊,方毅心中只道她是找麻烦,心思百转千回,但是脸上一派平静,双目如同雷达似地上下扫视着兰若。兰若被他盯和浑身不自在,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劲。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阿俊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找他有什么事吗?”方毅关心地问了一句。他心里想着如果兰若真是来找方俊麻烦的,他这个大哥义不容辞地帮忙。 现在方俊和林彩英两人闹得沸沸扬扬,只怕脱不了结婚的后果。对于兰若,方毅心生同情,但是他所处的位置却容不得他多做其他无意义的事情。明明兰若是方俊的女朋友,在整件事情当中是另一个更大的受害者,偏偏没有一个人想起她,为她讨要几分公道。同情归同情,他不能指责家人的是非对错,若是兰若做出了超出所能容忍的范围,他不介意出手阻止。于他而言,兰若只是他的过客,而方俊是他的亲弟弟,若是以前,兰若还有可能成为他的弟媳,但就现在而言这已经成为南柯一梦了。 林彩英已经正式登场,方毅虽然不怎么喜欢林彩英,但是他喜欢林家的势力,若能为方氏集团所用,也算是一大幸事。大家族总脱不了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方俊目前只是不幸成为其中一个棋子,但依着他从前对林彩英的感情,谁能保证将来方俊不会幸福呢? “只是一点小事,他没在就算了。”兰若双眼难掩失望地说道。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找他,而他却给她徒留一个伤感的念想。 “哦。”方毅只是虚应一声,并没有接话,似是在等着兰若的下一句。 “方大哥,我先走了。”兰若扬起一抹笑容,跟方毅说再见。既然主角都不在,她也不想在这里多找不自在。 兰若很识趣,方毅面上从虽未表示,但是她一向都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他已经不可能为她出头,谁让她背后没有任何的势力所能依仗呢? 平凡女,注定一生平凡,小说里那些是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方毅颔首,也不阻止她离去。因为他更明白把她留下来,他也不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他没那个立场对她指手划脚。 方毅看着兰若的背影,对她难掩不住的欣赏。 兰若走进电梯,微笑着按下电梯门边的键,电梯门缓缓的合上,不留一丝缝隙。方毅见她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后边突然再次传来兰若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兰若小跑着到方毅面前,气息有几分粗。 “还有什么事吗?”方毅疑惑地问。难道她真的要对他提出非分的要求? “嗯。”兰若重重地点头。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你请说。”方毅一时之间也猜不出他能帮她什么忙,她应该明白即使她提出要求他也不一定会应承。 “你一定可以帮上忙的,你是阿俊的大哥,既然他不在我找你也没问题。”兰若急急地说,好象怕方毅不答应她。 来找方俊之前她并没有给他电话,以为过来了就能见到人,并没料到会是这样。刚刚站在电梯里,她忽然间想起办过户这事方毅也可以做,方毅和方俊都是一家人,谁来都一样。她只是想要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只要归到方家手中,给谁还不都是一样?原本她还在忐忑见到方俊后要怎么说服他,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了。 “先和我说说,我不一定能帮忙上门。”方毅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兰若怨他冷眼旁观不帮她。 “是这样的,我要把房子过户到方俊名下。”兰若将事情大概和方毅说了一下。 “这事情你和阿俊说好了吗?怎么突然之间要办过户呢?”方毅错愕地问。就算方俊和兰若分手,那房子早两年就给了兰若,怎么突然之间要搞这么多事情出来?这个世界还真有不爱钱的人吗?方毅不相信,因为他是个商人,难道兰若这是以退为进? 若是兰若知道方毅此时的想法肯定打把锤子敲打他几下。只是可惜她听不到他的心声。 方俊和兰若的过往,身为方俊的大哥,他自然知道一些,而且当时给兰若买房子时付的款还是在从他账户走的,当时他怒斥方俊被美色所迷,太失分寸,方俊赖皮的跟他说,他们兄弟俩,谁跟谁,算那么清做什么。方毅最后无奈的把款划出去。这一层方俊并没有和兰若说过,自然不得而知,见方毅面上诧异更深,以为他为难,不愿意帮她做这个忙,兰若面色黯淡。 [正文 第九十二章别了,逝去的放纵(下)] 方俊和兰若的过往,身为方俊的大哥,他自然知道一些,而且当时给兰若买房子时付的款还是在从他账户走的,当时他怒斥方俊被美色所迷,太失分寸,方俊赖皮的跟他说,他们兄弟俩,谁跟谁,算那么清做什么。方毅最后无奈的把款划出去。这一层方俊并没有和兰若说过,自然不得而知,见方毅面上诧异更深,以为他为难,不愿意帮她做这个忙,兰若面色黯淡。 “是我强求了,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时间。”兰若识趣地说道,转身就要离开。方毅急忙伸手拦住她。 “你得要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办过户,我才好帮你。” “房子本来就是阿俊花钱买的,我白住了两年,还省了房租呢。这真的多谢阿俊的大方。现在我和阿俊分手了,但以后还是朋友,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要他婚后还因着这些小事而导致家庭不睦。之前就有和他说过这礼太重,我承受不起。如若你不愿意帮忙,我只好等他回来再说。”兰若语气带着抱怨。 “这事儿我怎么一直都没听阿俊说过呀?”方毅纳闷。 “大概是你太忙了,阿俊不好意思拿这些私人小事烦你。”兰若笑着解释,见方毅松下来,觉得有戏,往头上扣了顶大帽子。 “这样呀。”方毅沉吟,似乎在考虑兰若话中的真实性。 “真的。我和阿俊已经和平分手了,而且阿俊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赶着早点把事情办完,免得到时手忙脚乱。你也知道现在我处在他们之间,阿俊会有多么为难。你是他大哥,也不想要他到时两难。”兰若再接再厉,换了另一种说法给方毅听。 方毅闻言,马上露出惊诧。 他知道方俊和兰若分手是迟早的事情,无论是家里还是林家都逼着他很紧,他一直反抗不答应,怕再出事端,无奈之下,将他安排到外地去出差,想着空间的隔开,时间的飘移,他会有所改变。未曾料到,方俊竟然已经和兰若分手,那么他现在还在坚持什么?方毅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倒是有几分对自己的鄙视,当惯了奸商,竟然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了。却忘了人之本善,兰若这般善良的女子,又岂是那种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呢?倒是赞叹弟弟的好眼光,同时也为弟弟的无福消受而感慨不已。 更没想到兰若言辞轻淡,神态之间丝毫不见难受痛苦,仔细一看,觉得兰若又有几分不同。那晚人太多,场面混乱,兰若匆匆忙忙地撇下一群人,独自离开,一脸悲壮,愤怒绝望,恨不得将他们撕碎吞下肚,变得那么狰狞可怕,至今都不到一个月,她仿佛转变了许多,不喜不怒,不悲不痛,云淡风轻,仿佛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他有想过兰若的种种反应,但却不曾想过兰若会平静至此。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阿俊说起?”方毅还是一脸不敢置信。这些天方俊的言辞少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样外放,身为大哥,他只当他在苦思对策。 “他怎么好意思说呢,我的存在并没有几人知道,若被渲染出去,只会被有心之人拿来添油加醋,不如不说。大家心中有数就好。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不相信我吗?”兰若瞪大眼睛看着方毅。 “不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方毅摇摇头说道,之前他有想过兰若在作秀,现在已经确定下来她非在说假,于是心中就生起了几分怜惜。 “一点也不突然,转眼,阿俊就要做新郎官,替我恭喜他,可能到时我没空去参加喜宴。”人家都未必会请她呢。兰若在心里加上这一句。 “到时真有喜宴,阿俊定会亲自上门请你。谢谢你的成全,什么时候去办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大家都好受些吧。方毅想道。 “你现在有空的话就行。”兰若说道,她之前就约好人,以为只要过来找到方俊过去就行,方俊没在,看方毅这态度已经答应她,但人家是否有时间,兰若还真拿捏不准。 “等我几分钟。”方毅说道。 “好。”兰若应声。 方毅绕过前头,从走廊穿过,可能是去安排事务了。兰若收起微笑,一脸平静地靠在墙上,头顶上两边的摄像头正专心的工作,底下透明光洁的地砖映着兰若的容颜。闭闷的空气让人感到有些受不住,她两脚交叉站着,手里紧紧地拽着包包,轻缓地闭上眼睛,睫毛闪动了几下,如潮水般的记忆涌现出来。 她静静的,不言不语,似是想了很多,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到,脑里看似空白,却沉重的教她抬不起起来,无法面对。 因是上班时间,上下走动的人很少,兰若又是在转角之处,并没几人注意到她。她才得以谨守这寸尺之地让自己的心绪咆哮。 站在那儿等大概十分钟,才听到方毅匆忙的脚步声,兰若睁眼抬头一看,方毅已然站到她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就在她上面显示,兰若被吓了一跳,不自在的摆了摆身子,捏紧了肩上的包带。 “都忙完了吗?”兰若问。 “嗯,我们走吧。”方毅点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一路无言地进入电梯。 兰若和方俊虽熟悉,但是她和方毅不过点头之交,甚少说话,面对着那些优秀的男人,兰若总会不由自主的生起自卑之意。方毅不知道兰若的意思,贸然之间,起不了别的话题,幸好,两人都是沉得气的人,乘着电梯一直下到地下停车场,很快就找到方毅那辆红色的奥边R8,艳红得刺目,就似浮华的那朵妖娆的曼陀罗,让人忍不住的一眼爱上。 兰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和方毅说了地址,方毅只是轻应一声,绕了几个圈,把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明亮的照射着,朵朵轻小的云朵在空中迅速的移动着,嘻笑着,兰若征征地看着窗外,一路无语。 接待员的办事效率很快,听那些人对方毅的称呼,就知道方毅和熟悉,说话都不免带着敬意,兰若把包里的资料都拿出来给方毅,没多久就把事情处理完。兰若不由感叹有钱人的好处。若是她和方俊来,即使也很快,但未必有方毅的面子管用,说到底还是钱字作祟。 [正文 第九十三章突发状况] 今天中秋节,祝大家节日快乐!玩得开心点。 ~~~~~~~~~~~~~~~~~~~~~~~~~ 方毅本要说送兰若回去,兰若婉拒了,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到税局一趟,离着这里也不远,就不麻烦了。方毅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叮嘱一句,让她有事可以找他。兰若笑着应声。待看到那辆红色的奥迪R8消失了,心里头空空荡荡,就似遗失了自己珍贵的东西。 送走方毅之后,兰若再次回到她住了两年的房子,望着熟悉的一切,几天没住人,屋里就染上了一层积灰,手轻轻一扬,就带着一屋的灰尘,散落在身上,兰若挥手将眼前的灰尘拍走,手指被尘埃弄得一层黑色,她双手拍了几下,让灰尘从手中落下。 她打开之前住的房门走进去,自己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床,空荡荡,走过去拉开窗帘,几日没见过阳光,屋里有一层潮气,味道怪是难闻。难闻的味道和她现在的心情一个样,难受。 站了一会,她走出门来把门带上,进入另一间房子,方俊偶尔过来都会住在这里,柜子里还有几套他的换洗衣服,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太久没有人住,就连他残留在这里的气息都消失无踪。兰若摸着这屋里的一切,怔怔地,感到眼睛有些模糊,起了雾气,伸手一摸却是一层水滴。眨了眨眼,将水雾撇干,坚毅地走出去。 厅里的那张桌子上次被方老爷子敲碎之后,就一直没再补回来,看着有些不顺,厨房里的用具很久没有动过了,兰若看着熟悉的一碗一筷,自此以后,她再也听不到身边有个人叮咛这样少放点,那样不够味。 兰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心里一阵酸楚,如这房间,落落的空荡荡。 兰若把阳台上的门锁上,拉好窗帘,屋里只有白晰的灯光,空气还飘着尘埃粒子,不停的旋转着,永无停止。就像这生活一样,不是失了谁地球就无法转动,天地终归是天地,承载着这一切,却总是游离在这之外,爱情如这繁花之绽,终于落空。不管她曾经多么爱他,不管他曾经待她有多好,从此往后,他们就如同这房间里的空气粒子一样,虽然转动,却无法再聚到一起。 兰若眷恋的看着一室,仿佛要将屋里的一景一致通通融入心头。 曾经的一切,今日已经彻底结束。他与她,终成陌路。 蓦然,那个平凡却坚毅的身影落入脑中,不停的驱赶着方俊,兰若暖暖一笑。 哲源,幸好还有你。兰若摸着自己的心说道。 最终,她坚定的踏出去,把灯关上,走出门外,“砰”的一声,门用力的合上,那里隔绝她的初恋,三年的恋慕,不到两月的相恋,通通都已经结束了。兰若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将心头涌过的所有感情都封闭起来,一脸肃穆,毫不迟疑地走向电梯,离开这套住了两年的房子,从此以后,再不相见。 兰若回去后把房间的钥匙通过快递给他寄过去,信封只有她用打印机列出的三个小小的宋体字,她不知道他看到后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想去猜测。 如此,方老爷子应该放心了吧。兰若在心中想道。 房子已经过户了,这件大事做完,兰若心里轻松不少,给刘哲源打电话告诉他,她也许周末可以去上海玩,刘哲源知道后,笑着应允。周六是二十五号,周末一过二十七就来了,四月份即将结束,五月的脚步仿佛快了许多。 来时,太阳已经爬出来,红红的照着天空,兰若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赶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吃了个早餐,出去倒开水,只见小猫两三只带着倦怠趴在自己的桌上打着瞌睡,兰若摇头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自己经常熬夜,黑眼圈从未消褪过,只怕再厉害些都可以成为国宝了。 女人一旦过了二十岁,身体不再发育,年少的活力就开始渐渐消失,想要抓着这青春的尾巴就只能尽所能力地让自己不要消沉,日日定时早睡。但都市里的女人有几个能够定时定点的上床休息呢。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从那时起,化妆品护肤品就像流水一样,开始霸占着自己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素颜朝天的模样。活得虚假,做得虚假,有几分真实,连自己都想不出来了。兰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早点休息,不能超过十一点,不然,那些眼霜什么的擦得再多也没用处。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数据,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宛如一个个小蝌蚪似的游动,却没半分停下来的打算。全身没点动力,懒惰得不想干活。兰若对着电脑发起呆来。 QQ上的头像一片灰色,只有几个偷偷亮着,没人说话,这些人都是越夜越精神,白天都是一种病猫样,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趁着这时光,兰若给刘哲源发了条信息,很快那边就回了,看着屏幕上生病两字,兰若觉得特别刺眼,想也没想就给刘哲源电话。 “哪儿不舒服?”电话一接通,兰若关切的声音就传过去。 “胃有些痛,大概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折腾了一晚,现在感觉好多了。”刘哲源难掩痛苦的声音传来,兰若心里咯噔地响了下,眼皮直跳个不停。 “怎么不注意些,吃药了没有。”兰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的,话就这么顺溜出来。 “吃了,不过不怎么管用。”刘哲源低声说。 “今天别上班了,赶紧去找医生看看,别是那药快过期没效,熬着身体怎么受得了?”兰若催促他去看医生,听到电话传来刘哲源虚弱的笑声。 “无妨。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我不能缺席。这身体我知道的,忍忍就好,现在不是也没那么难受了。等会再吃点药,你不用担心。”刘哲源温和的说,声音尽力地控制着,不让痛苦溢出一丝一毫。 兰若只觉得血液瞬间流蹿得非常快,充得她头脑发晕,本就觉得无力了,现在双手双脚竟然发起冷来了。虽然听得他轻描淡写,但是胃痛二字着实牵起了兰若的神经。不由联想到胃痛的后果,脸上瞬间发白。 [正文 第九十四章一时冲动] “无妨个鬼呀,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会议?钱赚得再多,没命怎么花?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让关心你的人安心,你想累得大家心里忐忑,整日为你担心什么都做不了吗?”兰若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串,恨不得马上将他押往医院,就像突然间在嘴前放了一个喇叭,声音扩散开来,震得耳朵发痛。 他以为他是无敌超人吗?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死充英雄,等一命呜呼了,看他还敢不敢再说无妨二字。兰若恨恨地想着。 “只是小胃病,没事。这么多年了都已经习惯了,晚点我再去看医生。”刘哲源安抚着兰若。 “感冒都害死人,何况是这折腾起来拿人命的胃?”兰若的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多想了。”刘哲源干笑两声。 “你再不听话,我马上飞过去押着你去。”兰若真放心不下他,威胁道。 “好,你过来。”刘哲源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期待。 “那你等着。”兰若丢下一句,就把电话挂断,将刘哲源并未说完的话隔断在电话那头。她从抽屉翻找着请假单,找了老半天都没看到,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椅受不住她突然而来的力气,连转了两三圈,方才定下来。 兰若走到外面,终于让她找到一张假单,随便趴着一张无人坐着的桌子上,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签字笔,刷刷地就在上面填着,没两分钟就写好,往老板办公室走去,把假单压在老板的桌面。 再次走回办公室给老板电话,大概还没睡醒,对方的声音听来沙哑,似乎还在梦中,蓦然听到兰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应了几句,兰若高兴地笑着感谢。 兰若的老板每天上班的时间都比较迟,有时大半天都见不到人影,估计就是在家里补眠,当老板的好处呀,她打从心底就羡慕,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打电话到机场那确认订票,刚好有一班十点半的机,还有位子。兰若想也没想就订下票。从公司到机场若不塞车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要提前一个小时进去安检,根本没给兰若多余的时间,拿出便签本,她往上面写了几行字,贴到下属的桌面的电脑边,提醒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把一切做完,兰若匆匆忙忙走出公司,招了的士,连家都没回就直奔机场。 飞机没有晚点,准时准点的降落在机场,她一下飞机就给刘哲源打去电话,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没力,听起来更是痛苦,问他去医院了没,听到他回答说还在公司开会,兰若气得直想摔手机。她来得急,没通知刘哲源到达的时间,因此刘哲源根本来不及安排人过来接她。兰若并不在意这个,按着刘哲源发过来的地址就赶过去。 兰若心急,催着司机车速加快,很快就到达刘哲源的公司。她第一次过来,对里边的人事物都不熟悉,都一点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在马不停蹄的忙碌,难得一见的千年景致。有着刘哲源这样一个拼命的老板,想来员工也懒惰不到哪里去。 兰若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为自己的米虫生活感到羞耻。 见来了陌生人依然不见有什么诧异,没人理会兰若,兰若慑手慑脚地走进去,细声地询问。刚刚的冲动在这刻却换成了小心翼翼。勇气就像坐着云宵车,“嗖”的一声,就消失无踪。 听到兰若找刘哲源,前台坐着的高挑美女站起来,个头比兰若高上不少,让兰若倍觉压力加大,只见她一副公事公办地问兰若有没有预约。兰若摇头说没有,听到刘哲源那句好你过来。她就冲动起来,哪有什么预约不预约的。 那位小姐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说没有预约的话,董事长可能没空接见。 兰若听后,无奈地给刘哲源电话。刘哲源听到兰若的电话时正躺在沙发上,胃里的抽痛像无休止般,那药吃了也不管用,听到兰若正被拦在公司前台进不来,刘哲源顾不得难受,从办公室里快步跑出来。 看到刘哲源脸色青白,一副无力,脸上不停泛着痛楚,手里拿着尚未挂断的电话,一双眼睛看到兰若瞬间闪亮,打从胃里传来的抽痛仿佛也变弱了。 “难受干嘛不去看医生?”兰若眼睛蒙上一层雾气,走过去拍了刘哲源胸口一掌,对他独自强撑难受,感到心疼,一时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等你。”刘哲源虚弱地笑了笑,握住兰若的粉拳,将她搂入怀里。 “你怎么这么笨,真想拿把锤子砸掉你这么苍白的笑容。”兰若恶狠狠地说,从刘哲源怀里抬头,一挣扎又惹得刘哲源的身体晃了一下。兰若心一惊,他的身体虚弱到这个地步了?赶忙拉开一点距离,认真的打量刘哲源。 “我怕你找不到我。”刘哲源继续解释。 兰若坐在飞机上,手机关掉,刘哲源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几点才到,一直开会,错过时间派人去接她,怕她过来见不到她,刘哲源一直都没敢离开,身体的痛意让他的力气消无,半天下来就喝了两杯白开水,其他的东西都吃不进去,一碰到就感到反胃。 她听到刘哲源的解释,一时之间呆滞,不知作何反应。 旁边的前台看到两人这般亲密,目瞪口呆,嘴里一只鸡蛋都能放进去。 “别说了。现在去医院看看好吗?”再说下去,兰若真怕自己崩溃掉。 “好。”刘哲源点点头同意。他已经觉得有些撑不住,都一夜一天了,还这么痛,太折磨人了。刘哲源有些后悔自己没注意好饮食,但此刻看到兰若的紧张又觉得有些欢喜。 刘哲源对员工脸上露出的惊诧视若无睹,由兰若扶着他下楼。 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刘哲源指着路带兰若找到自己的车子,他身体不适,兰若不敢让他开车,把司机的任务接了过来,刘哲源也没多余的力气和她争论。兰若开车的技术非常稳,看着刘哲源苍白的脸,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她也不敢多开口,开车更是小心,幸好车上有GPS,刘哲源说了地址,顺着指引开就没问题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温馨的晚餐] 到了医院彻底做了一次检查,医生给刘哲源打止痛针,刘哲源仍觉得难受,痛得额头上大汗淋漓,医生又开了一瓶药水给刘哲源吊点滴。 兰若着急地问医生还有没有快速止痛的药,跟医生说到他吃过药后都没好转。医生让他把之前吃的药拿出来看,左瞧右看才慢悠悠地说,另外给他开药,这些不能再吃了。听得两人面面相觑。 刘哲源从来没有想过他吃的药有会有问题,以前难受的时候吃了也会好转,这次却越发激烈,他都没怀疑过,当听到医生说要拿去检查,刘哲源觉得事情严重了,兰若脸上更是凝重,眉头皱得都快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兰若体贴入微地替刘哲源擦拭脸上的汗水,打完止痛针再吃过医生开的药后不久,吊完一瓶药水,刘哲源觉得好些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痛,兰若问他不要住院,刘哲源摇头说不用。 医院里的细菌多,这次只是发作得比较严重,多休息下就行,他也不想兰若难得来一趟竟然要陪着他呆在这种晦气冲天的地方。 兰若也不勉强,听从医生的吩咐,拿完药之后就离开医院。 早上兰若只吃了早餐,而后听到刘哲源闹胃痛的消息就赶过来,飞机上又没吃的,来这之后马上陪他到医院去做检查,滴水未进,看到他脸色好转许多,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饿。刘哲源更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胃这会也在叫嚣。 刘哲源要在外面吃,兰若反对,也不知道外面的东西会不会再次引起他的疼痛,问他超市在哪,听她这意思是打算自己下厨,刘哲源也不阻拦,笑着带她去买菜。 买好菜后,刘哲源带着兰若到他家,是幢二层楼白色小洋房,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并不多,小草倒是长得茂盛,绿意盎然,还有一个游泳池,四周用铁栅栏围起来,兰若进来只扫了一眼,脸上并无表示,但内心很吃惊,看刘哲源家的环境,这哪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虽然有方俊家的豪华作铺垫,兰若仍是有一瞬间的闪神。又一个有钱人!看来命运待她不薄,遇着的都是有钱人。 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旷的大厅,摆设不多,但每样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比如摆在那边桌面上的花瓶,古董来的,兰若猜测不出来价格,但想来绝不是地摊上的那些仿品所能比拟的。 兰若没有多花时间去打量他家的摆设,让刘哲源带她到厨房去,先把五脏喂饱先。 兰若把手上拎着的几个袋子放下来,把刘哲源推出去,嘱咐他先去休息一下,她来做饭,好了再叫他。刘哲源知道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交待兰若厨房里的东西摆放,听话地走出去,却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背后没听见声音,兰若知道他已经去休息了,打开厨柜找出碗来,把洗好的菜放到碗里,把锅洗净,然后把汤料放到锅里去煮汤。都是些温和的药膳,对胃极有好处。打着火熬汤,却发现她还不知道他家的米放哪里,走出去正要问他,小声叫了一句哲源,没得到回应,兰若走近一看,见他安稳地睡着,一脸安详,难得的宁静,兰若不忍将他吵醒,轻声慑脚地走回厨房,打算自己去摸索寻找。 炒菜花费的时间不多,但是熬汤不同,广东人煮汤一直都喜欢细火温熬,非常讲究火候,熬上三五个小时算是正常。兰若把菜洗好放在那儿,没动,等到汤锅里飘出香味,她才动手炒菜,刘哲源家装的油烟机不错,完全听不到转动的声音,让她感觉不到油烟乱飘。 把炒好的菜都端到餐桌,往锅里盛好两碗汤端出来,再把厨房整理了一下,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六点了。 餐厅和客厅隔开着,兰若把一切都摆好后,才去叫刘哲源。刘哲源正睡得模糊,被兰若一推,惊醒过来,觉得脸上有些湿意,伸手一抹,眼睛还带着迷蒙看向兰若。 “让你久等了,肯定饿坏了,快点过来吃。”兰若见刘哲源睁眼,露出微笑说。 刘哲源这会儿已经清醒,看到兰若暖暖的笑容,眼角带着几分笑容,朝兰若咧开嘴,“谢谢,让你累坏了。” 看着兰若脸上尚未擦干的汗水,刘哲源心中暖暖,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看着兰若仿佛就要将她融化了,如春天般和煦,盯得兰若极不舒服,不太自然地转过脸。 “只是小意思,没什么好累。现在感觉怎么样?”兰若低头,不敢接触刘哲源的视线。 “好多了。”刘哲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兰若迅速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着去吃饭,刘哲源还没应声,她自己就率先走过去。 “先喝点汤暖胃,也不知道你合不合你胃口。”兰若把装得满满的一碗汤放到刘哲源面前,不太确定地说。 汤刚盛出来一会,温度还有些高,刘哲源只是轻碰了一下,吸进一小口,味道清淡,滑过喉咙里,仍有几分香味残留,表面上看起来有一层厚厚的油脂,喝起来却无所感,并不如表面那般,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觉得真的好吃,刘哲源吹了几口气,不一会儿,冒出来的热气就消失不见,刘哲源几口就喝了大半碗。 兰若开心地看他喝下去,随着他喝汤的动作,喉结不停的滑上滑下,发出细微的响声,对兰若而无疑就是一种赞美,心情起了几分愉悦,看刘哲源就把一碗汤喝完,她站起来想接过去给他盛。她自己那碗几乎没动,刘哲源不允,推托了一句,把她按在椅子上,说自己来,无而需这么客气,感受到他手里加在她肩膀上的力气,兰若只好静心地坐好,慢慢的喝汤。 粤菜的味道都是极浓,而且调味用得相对来说比较多,兰若知道刘哲源胃不舒服,也不敢多放调味,尽量把菜煮得清淡,免得再次刺激他的胃,让他感到不舒服。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