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牡丹相亲   世人皆知,洛阳的牡丹可谓是天下一绝,雍容华贵,艳而不俗,柔而不娇,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其绝美身姿,一点也不夸张。一年一度的牡丹节,整个京都,不论是官家的子弟、富家的子女,还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他们都习惯在这一天,来到国色天香的牡丹园,欣赏着美丽脱俗、富贵逼人的各色牡丹。   据说,当今的皇上司空傲,与皇后就是在牡丹花会上一见钟情,两人后来结为夫妻,近三十年来不离不弃,成就了一段大好的姻缘。也因为此,牡丹花会,慢慢的也就成了众多未婚男女相识的浪漫场所——   传闻这一天,数不清少男少女,都会慕名而来,或许,在这里,就能邂逅他们想要的浪漫。   虽然,他们不能私定终身,但见上一面,有条件的,也就可以差人过去提亲,只要家世悬殊不多,成就的姻缘又何止一件两件。   “残月,你快点了……”   一身鲜艳的大红色,绝美的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皓月不悦的嘟起嫣红的小嘴,那抱怨的样子,煞是可人!   “二姐,我本来就不想来的,只是一个花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牡丹花开一季,又不是只此一天,何况,这一天的人又这么多,现在过来是看花还是看人啊?”   残月,当今丞相的最小的女儿,一身淡雅的白衣,如雪般轻灵的一个人。没有华丽的装扮,没有绝色的面容,站在人群中,淡雅如菊,轻灵似仙,显眼而又脱俗,总是能牢牢地吸引住人们的视线,捉住大伙的眼球……   “残月,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当今的太子今天也会过来的。你可知道,我们的太子不但长的是一表人才,文韬武略也是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他现在尚未成亲呢?我要设法认识他一下,给他一个好点的印象,不求当她的正妃,做个侧妃就很不错了……”   双眼冒出数颗红星,皓月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月儿般的亮了起来。残月摇摇头,轻叹道:   “做他的侧妃,会幸福吗?”   想到早逝的娘,残月的眼中暗淡了些许。娘是正妻,是爹的原配,可后来,娶了二夫人,三夫人……夫人一个个的娶,娘也就越来越不受宠,有她的时候,娘本来早已心死,为了她,才艰难的活了五年,她也当了五年无忧无虑的孩子。   残月,当娘为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必然也是死了吧?只听新人笑,谁闻旧人哭,这就是有钱人家女人的悲哀。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发誓,绝对不会和人共侍一夫,绝对不会重蹈娘的覆辙……   只是,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爹爹,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现在,她的日子勉勉强强的过着,虽不是风光无限,但却也过的平平淡淡,未来,她不知道会怎么样。这种毫无把握的事,让她的心,莫名的不安着,人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淡然,学会了释怀……   “当然会啊,现在是侧妃,等太子即位的时候,就是妃子、贵妃,甚至有可能是皇后了。残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的没有志气吗?我要当皇后,我要光宗耀祖……”   柔柔的声音,却有气拔山河的气势,话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残月无谓的一笑,或许,人的想法真的都不相同。就像她,对结识太子,成为他的妃子,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而皓月,却恰恰相反。   偶遇美男   “皓月,或许你说的不错,只是这里人这么多,该从哪里找起呢?”   看皓月迅速垮下小脸,残月忍不住莞尔一笑:   “人多,我看着就头疼,你自己进去找吧,我对见太子没有兴趣,就在这附近等着你,可好?”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素来就喜欢清静的残月不悦的皱起眉头,或许她的个性真的是有点孤僻,她一直都不喜欢人多。   “好吧……残月,你小心点!”   看看残月紧皱的眉头,再看看这一抹脱俗的白影,残月的美,不同与自己,需要用上好的衣饰来装扮。她不需要昂贵的胭脂水粉来粉饰,只要素雅的衣服,淡淡的一站,却足以吸引人的眼球,占去人所有的注意力。她不去也好,万一一会太子看中的不是自己,而是残月,那她就白来了。   皓月欢快的离开,望着她那窈窕的背影,残月暗垂下眉,幽幽的叹了一声。   相府中,对她最好的,就属这个比她大着几个月的皓月了,皓月是二夫人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相府夫人的女儿。而她,虽然是原配所生,只是娘过世的早,在府中,她的待遇,和皓月、明月都没法比。幸好,她也不是一个喜欢虚浮的女子,从来也就没有在乎过这些。   皓月带着丫头离开,残月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了个没有多少人在的偏僻点的地方,款款的走了过去,身后的丫头雨儿紧紧地跟上,那是她唯一的丫头,今年才十三岁。   这里很是僻静,附近也看不到几个人来,随意的坐了下来,丫头蓝儿连忙过来:   “小姐啊,你怎么就这么的坐下了?地上潮,小姐要是着凉了……”   唠唠叨叨的,如同府里的老妈子一般,残月淡淡的一笑:   “无碍,随意就好!”   抬头看去,只见高大的牡丹挡住了四周的视线,鼻端却能闻到浓浓的牡丹花香味儿:   “邀勒东风不早开,众芳飘后上楼台。数苞仙艳火中出,一片异香天上来……”   “姑娘,好诗!”   刚一开口,几个公子就自一边冒了出来,残月微微的一惊,但也只是一瞬,她快速的站起身来,蓝儿也怯怯的跟着站了起来: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抬眸一看,刚刚说话的公子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儒雅的白衫,同色的金丝描边碎花腰带,面如冠玉,脸似桃花,浓眉似剑,乌发如墨,他说话温柔,语气婉转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魄力。再看身后的几个公子,个个也都是长的一表人才,器宇轩昂,一看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之辈。   “姑娘谦虚了,不知姑娘芳名,可否……”   “公子,这好像是不方便吧?你我素不相识,又何必问及姓名呢?”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残月淡漠的一笑,都说女人是祸水,岂不知,这世上,好看点的男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的越美,越是喜欢招蜂引蝶,这个公子看上去很是清爽,可谁知道,真正的他又会怎样呢?   “姑娘,在下与姑娘可曾相识?”   莫名的,他感觉到她的敌意。女人见了他,哪个不是唯唯诺诺的,可这个女子却……   他是太子   “未曾!”   没有回头,更不去看他的那故作受伤的眼睛,残月淡淡的说着,前行的脚步没有停息,公子不悦的皱起眉:   “那为何,我能感觉到姑娘的敌意?”   她,好像是他有生以来,碰到的第一个不为他着迷的女子了。兴趣,被浓浓的提起,他的手,甚至不知不觉的伸出,拉住残月的衣摆,身后的几个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怎么会呢?公子自重!”   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双如同女人般修长的大手,残月暗叹道:果然是个大家的公子,单看这只手,如女人一般,怎么也不像是个有作为的公子哥儿。   “是吗?姑娘,有意思……”   衣袖终于被放开,残月正要快步离开,也在此时,一个娇柔的身影冲了过来,双目如炬般的看着刚刚和自己说话的公子,声音更是柔的似水:   “皇……”   “姑娘,你是……”   公子不悦的皱皱眉,这样的女子见过太多太多,没想到一向是甚少在外面露面的他,出宫后竟然也有人认识他。微恼的阻止住姑娘的话,皓月也是聪明人,她顿时明白,太子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连忙自我介绍道:   “小女子名唤皓月,家父是当朝的柳相……”   这样说,太子应该记住自己的名字了吧?皓月一脸期盼的看着太子,太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的挑起,目光看向残月,嗤笑道:   “原来是柳姑娘……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知道是谁家的女儿,查起来就会更加的方便。再说,世人皆知,柳相有三女,明月已经出阁,现在待字闺中的就只有皓月和残月,素雅而又不喜装扮,应该就是柳残月没错了。有名有姓,对柳残月,他势在必得!   “残月,你怎么会碰到他的?你们在一起聊了多长时间了?”   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们离开,皓月恍然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见到太子的时候,还有太子看柳残月的目光,她的心里就觉得不安、忐忑,声音也恼怒了不少。   “就说了几句话,一小会儿!”   残月淡淡的说了声,根本就不把那个男子放到眼里。皓月不悦的皱皱眉:   “残月,他就是太子!早知道你会碰到他,我就不出去找人了。对了,我是一定要嫁给太子的,你不能和我争啊!”   太子?原来他竟然是太子,不过说话也挺温和的,感觉很随意的一个人,虽然身上的气势不弱,但残月真没有想到他就是太子。   “我对他,没感觉!”   挑起车帘,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脑中,忽然想到他那颇具兴味的目光——   她是没有兴趣,可太子,也会没有兴趣吗?感觉不会这么的简单,只希望,那意犹未尽的眸光,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吧……   御赐为妃   往往,人们总是会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该也是千古流传下来的真理。皓月担心了三天,残月也祈祷了三天,相府,却依然收到了皇上的圣旨——圣旨赐婚,残月嫁给太子,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公公宣完圣旨,残月的脸上早已是乌黑一片,皓月当即就晕了过去,柳夫人吓得忙扶起皓月,泪水如雨点般的落下。   女儿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恨恨的瞪着残月,柳夫人大怒道:   “残月,我对你一直不薄,你明明知道皓月喜欢太子,你怎么能勾引太子呢?毫不知耻!”   抬起大眼,残月冷冷的一笑:   “对我不薄?夫人,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再说了,是圣旨赐婚,我何时勾引过太子了?夫人,公公还在呢?你说话是不是也该注意一点!”   “额,李公公,让你见笑了。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公公收下……”   被气的脸色发白的柳相,火大的瞪了柳夫人一眼,转头看向李公公的时候,眼上早就挂上了让人恶心的笑意。残月低下头,好看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想要封口呢?夫人这么的失态,传出去对相府来说,未必是件好事!柳夫人也真是的,谁都知道她疼女儿,但也用不着在公公的面前这么的表现吧?   “柳大人,这……”   李公公不安看着柳相手里的银票,眸中带着垂涎的亮光。柳相忙将银票塞到他的手里,笑道:   “公公莫要嫌弃,只是……”   两个人相携着向外走去,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了。几个丫头上前,抬起皓月,柳夫人狠狠地瞪着残月:   “哼,贱人!皓月对你如何,你怎能……”   许是越说越气,她的手忽然扬起来,啪的一声落到残月有点苍白的脸上……   厅里静静地,众人都被那清晰的巴掌声惊得一动也不敢动,残月单手抬起,抚着那微微发疼的脸颊,眼光看向柳夫人,冷声道: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长这么大,娘走了,她虽然不受宠,不得父亲的喜欢,但也从来没有挨过打的。而如今,圣旨赐婚也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抱怨她,为什么要打她?   “啪……”   响亮亮的一声巴掌飞过,不理会众人更加惊讶的眸光,残月抚着脸飞速的向外跑去。刚出门口,只听到厅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声: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不活了……不活了……那个死丫头,狼心狗肺的死丫头……”   泪,在空中滑了一个弧度,悄悄的落到的青石地板上,落到两边如火般的花瓣上,来来回回的晃了几下,转了个圈儿,便落到地上,泯灭了所有的踪迹……   “残月,怎么哭了……”   送走李公公,柳相正好看到残月那流泪的脸,不安的拉住残月的衣服,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意。   “你还是问问夫人吧!”   手一扯,衣服没有挣脱,柳相向房内看了一眼,叹道:   “一会我过去看你!”   太子钦定的妃子,那是很多大臣求之不得的事,虽然没有指明是太子妃,但有他的支持,那也是早晚的事。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是万万来不得半点的差错的!   娘会帮你   “砰……”   一拳捶到桌上,嚎啕大哭的柳夫人终于止住了哭声,抬起那双如同核桃般的大眼,委屈的看着神色不善的在丞相,抽泣道:   “老爷……”   “哭够了?哭什么哭?残月要做太子的妃子,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哭什么哭?哭的我心里都烦死了!”   冷哼一声,柳夫人忙指了指一边榻上也在低声抽泣的皓月:   “残月是你的女儿,皓月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老爷,皓月喜欢太子,而且皓月也比残月聪明,老爷怎么能为了残月,就不顾皓月的死活了……”   “爹,我不活了,不能嫁给太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娘,女儿不孝……”   皓月听夫人如此一说,聪慧的她连忙抽出头上的金簪,紧逼着脖颈,一脸决绝的喊道。   “皓月,你先放下簪子,先放下……”   看皓月来真的,柳夫人吓得忙跑了过去,伸手欲要抢过簪子,皓月惊恐道:   “娘,不要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就……”   簪子微微的向前一靠,虽然没有见血,可周围的皮肤都红了起来,再移一寸,可能就真的要见血了。   “砰……”   用力的一拍桌子,皓月的手一抖,簪子又逼近一寸。皓月痛的俏脸一红,脖颈上有血顺着簪子落下,流到雪白的手腕上,触目而又惊心!   “圣旨赐婚,谁敢违背?这件事,与残月无关,也早已成定局,不能更改!皓月,想寻死觅活吗?随便!”   冷冷的看着皓月脖颈上的鲜红,柳相嘴角微微的一翘,看到夫人脸上的惊恐,他明白皓月应是无碍,便也没有安慰,决然的转身离去——   残月,他忽视了很久很久的女儿,刚刚好像也哭了,他该过去劝上一翻才好。   “娘,爹不疼皓月了吗?他怎么就这样的走了?我不要残月嫁给的太子,不可以……”   哐啷一声,金簪落到地上,打了个滚,静静地躺了下来。皓月抓住柳夫人的衣服,紧紧地抱住柳夫人的身子,伤心的哭了起来。   “皓月,不会的,你爹只是心情不好。娘会帮你的,娘会帮你的……”   紧紧的抱着女儿,眼睛,能看到刚刚划破的血迹,鼻端,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之味,柳夫人心疼的闭上眼,她不会袖手旁观,成亲要在一个月后,他们还有时间,不是吗?   “真的?娘,皓月知道,娘对皓月最好了……只是,爹说不能改变了,那是圣旨,那该怎么办……”   心紧紧地提了起来,皓月不安的缩缩肩膀,她好绝望,如果不能做太子的女人,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她是那么的爱他,在好几年前,仅仅见过他一面,她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他了。   “容我想想……皓月,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娘不会便宜了那个贱女人……”   手,紧紧的握住,浑然不知,长长的护甲陷入了她的手里,丝丝绕绕的血渗了出来,印下了,点点的殷红……   画中的美人   屋内,如同以往般的简单。这里,一切都是旧的,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添新的东西了,只记得,娘走后,她就成了相府里最多余的一个人。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墙上她亲手画的一副画,画中的女子,温婉而又娴淑,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上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红色,是属于正室的颜色,是尊贵的象征!   说尊贵,可人死了,又有什么尊贵低贱的之分。人死如灯灭,未死的时候,就很少有人记得她了,如今,谁还能记起她呢?   残月低叹一声,娘,月儿也要出嫁了,不过,月儿的命也好不到哪里去,嫁的人,注定是要三妻四妾的。或许,他的女人会更多,而月儿,只不过是其中最最卑微的一个!   娘,你安静了这么久,以后恐怕就不会这么的安静了,他要来了,你又爱又恨的男人就要来了,他会来看你的。而月儿,只能再陪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月儿就要嫁人了,做太子的妃子,不会是唯一,还是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相公的……   皓月怨恨我,以为我抢了她的相公,可她应该也知道,我最最不希望的就是嫁给太子啊。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当宰相的女儿,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找一个老老实实的相公,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但是,可能吗?作为宰相的嫡女,我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即便,淡如水,把自己全身的光华掩去,我依然是宰相的嫡女,依然会在某天,被爹爹“卖”出去。   早就想过这个结果,可残月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是如此之快。如果知道那天的外出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保证,那天绝对不会出现,也就不会碰上他!   可世上没有如果,亦没有卖后悔药的,那天她出去了,他们也在那天相遇了……   “残月,这是圣旨,太子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   柳相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沉思的残月,他的目光定格到残月的脸上,脑中努力的回想着,印象中的女儿,可想了半天,脑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印迹。   “是吗?柳相,如果这是我的福气,我可以推开不要吗?”   转过头,残月淡淡的笑着,如樱桃般妖艳的红唇微微的勾着,白净的脸上,泛着不甘的柔光……   不能反抗   静!   室内,死一般的静寂,柳相直直的看着这个被他忽略了很多年的女儿,这个早就没有多少印象的女儿,这个平时总是柔顺的让人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女儿……   而此刻,她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残月,你该知道,那是你的荣幸……”   双目,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残月,残月淡淡的一笑: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似乎,她今天是真的和柳相顶上了,活了十五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顶撞这个爹爹呢?   “哈哈……残月,太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很多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是福气就不要躲,不要让太子失望,也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   女儿,此时此刻,他竟然会跟她说女儿?他什么时候,把她当做过自己的女儿了?   傻了不是?她的这个爹爹,什么时候顾虑过她的感受?刚刚,她那么说,也不过是……   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罢了。再说,不是还有皓月吗?爹爹一直都很疼爱的皓月,不知道他会怎么劝皓月呢?皓月啊,一直以来对太子可是势在必得的!   “柳相说的极是,只是皓月……”   抬眸轻笑,残月浅笑的看着柳相,像个万分孝顺的女儿般的,让人看不透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只是小孩子性子吧。你不用担心,残月,太子的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可是万万来不得一点的差错的!”   双目精光乍现,残月明白柳相的意思,女儿成了太子的妃子,他这个做爹的,也就保住了以后的荣华富贵。谁都知道,皇上对这个太子,可是万分的疼爱的,即位是早晚的事。   “残月明白!”   垂下明眸,心中幽幽的叹息一声,该来的总该会来,圣旨都下了,不为了爹爹,就是为了柳府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她也该老老实实的嫁给太子的。   “乖女儿……这是你画的?”   正事说完了,柳相猛然看到墙上的画,双目痴痴的看着画中的女子,仿佛又回到那年的春天……   “是,是娘让我的画的!”   娘,他终于看到你了,你高兴吗?柳相,你的夫君,终于过来来看你了。虽然,来看你的原因,是女儿要出嫁了,可他总是来了,不是吗?   “如烟,是我对不起她……”   一腔真情,满头思绪,眸中有浊泪暗涌,柳相连忙别过头去,人逃也似得离开了这个院子……   她,轻如烟,亦曾是他最纯最纯的爱人……   将军来访   “爹爹,爹爹,残月不愿意嫁人,让我嫁过去,好不好?我们是姐妹,差不多的……”   推开门,有个人影差点就撞到自己的身上,柳相不悦的皱起眉,看着毫无往日风度的女儿,怒道:   “皓月,你说什么?”   替嫁,她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呢?太子看中的是残月,他也认识残月,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一份圣旨?   “爹爹,可以的。残月并不想嫁啊……而且,我爱他,我爱太子……”   紧紧的抱住柳相的腿,皓月抬起泪眸,楚楚可怜的喊着。   柳相脸色一沉,双目锐利的扫向皓月,低声吼道:   “放肆!不许胡来,圣旨已下,岂容你如此儿戏?”   皓月,他平时是不是太宠她了?这样的事她也敢想,如果让皇上或者是太子知道,他的乌纱帽……   “爹,我没有……”   “哼,禁闭思过,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猛一转身,柳相的腿用力的一甩,皓月就身子不稳的摔到地上,噗通一声,痛的泪水真的落了下来……   “爹,我没错……我没错……”   两个大力的丫头,抓住了双手用力挥舞的皓月,她不甘的看着柳相越来越远的背影,激动的吼道。   “任何人不得给二小姐送东西,都给我记住了!”   回过头,柳相没有看皓月,目光若有所思的扫了屋内一眼,接着就转过头,绝情的向外走去……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残月,你说过不会和我争的,你答应过我,太子是我的……”   喊声,越来越远,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了,残月闭上眼,倚在墙上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般的瘫倒在地上。眼中,珠泪滚滚,终于肆无忌惮的落下……   皓月,我没有和你争,我也不想嫁给太子的,我真的没有!   命运,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不是我选择的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我,也就注定了,我只能顺从命运,屈服于命运……   “小姐,小姐,狄将军来了,狄老将军来了……”   丫头蓝儿,一脸喜意的跑了进来。兴奋的声音,感染了整个室内,却在看到残月之时,猛然顿住,呆呆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残月,如同那可怜的被人丢弃的小猫般的残月,心痛的问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婚约   睁开迷茫的大眼,残月无神的瞪着蓝儿,喃喃道:   “蓝儿,你怎么在这儿?”   意识快速的回笼,她想起了刚刚的一切——爹爹的无情,皓月的伤心,她的不甘……一切的一切,如同做梦般的,刚刚发生,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刚刚的喜悦,此时早已消失殆尽,蓝儿轻轻地扶起地上的残月,轻叹着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兰儿,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好笑吗?想要的未必得到,而不想要的,却偏偏送上门来。”   想到皓月,她可是府里对她最好的人了。如今,经过圣旨的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小姐,蓝儿知道,刚刚蓝儿只是听说,狄将军差人过来了……”   “狄将军?他怎么会过来呢?不会是……”   残月恍然大悟,狄将军过来,恐怕也是为了圣旨的事吧,圣旨赐婚,他该是过来恭喜的。   “小姐,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了,皓月小姐,和狄将军的儿子本来就是有婚约的。如今圣旨赐婚与你,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你也知道,二小姐比你大,按理说是要先出阁的……”   蓝儿摇摇头,皓月小姐也够可怜的,今天这么一闹,恐怕那边的人也知道了。过去后,狄闽将军,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呢?   自己的准新娘,心里却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这样的事,谁知道了心里也不会爽快的。   “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残月站起身,不解的问道。这样的事,府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她虽然不受宠,但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小姐啊,这件事夫人瞒的很紧,还不是因为二小姐喜欢太子,所以……”   蓝儿鄙夷的一笑,继续道:   “这下好了,幸好太子有眼光,相中的是小姐,二小姐和夫人也没有什么法子。对了,小姐啊,听说小狄将军脾气不好,生性残暴,很不好相处呢?”   是吗?是这样吗?残月来来回回的在屋内走着,心里莫名的觉得不安。   皓月,她的姐姐,她还是比较了解她的,感觉,她不会这么的软弱,更不会就这么的善罢甘休啊。何况,她的身后还有柳夫人呢?她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的认命?   只是,无所谓了,对她来说,嫁不嫁人,嫁给谁都一样。反正,她对谁都没有兴趣——不论是太子,还是狄将军!   不嫁将军   “娘,我不要嫁给狄闽!”   负气的转过身,这是她一直都排斥的一段婚事,爹也答应过会推掉的。可如今,狄老将军只是来随意的一说,爹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嫁给那个变态的男人,想想她的心里都觉得委屈!   “皓月,你爹都决定的事,娘又有什么法子?”   低叹一声,虽然她现在是相府的夫人,表面上威风凛凛的,可那也只是在几个女人中间,大事都柳相说了算,她在他的面前,可是什么话也不敢说的。   “娘,这是女儿一生的幸福,如果女儿就这么的嫁过去了,那我的这一辈子也就完了……娘啊,皓月不要,不要啊……”   抓住柳夫人的衣袖,皓月撒娇的嘟起嘴,柳夫人轻叹道:   “皓月,你以为娘想这么做吗?只是……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娘的话,他什么时候听过……”   为难的皱起眉,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也想女儿能有个好点的归宿。再说了,嫁给太子,她就是太子的岳母,她在府中的地位,也就可以长盛不衰了。   因为皓月是她亲生的女儿啊。而残月就不同了,那个丫头,平时对她也不是很好,她对自己也不怎么亲近,她嫁给太子,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的。   “娘,我去和残月说说,她说过不会和我抢的,只要她答应了,她去和太子说说,一定可以的……”   脑中,精光忽闪,这句话一冒出来,皓月就觉得万分的可行。对,让残月告诉太子,太子一定不会强行娶她的。这婚期也定了,反正也不好和天下交代,他肯定就会娶自己了。   而且,她长的也不比残月差啊,她比残月漂亮,也比残月可人,太子如果认真的看上一眼,一定会明白,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皓月,这个,可以吗?”   残月,太子?残月虽然是被太子点中,但残月的话,真的可以影响太子吗?太子从小就出身金贵,骄傲如他,怎么可能会听进女人对他的拒绝?说不定,一个不好,倒霉的不只是残月一个,连他们相府也会跟着遭殃的……   残月,让给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残月没有过去找皓月,本来是想过去安慰她一翻的,毕竟,现在心情最不好的就是她了。可转念一想,过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说不定,会被皓月奚落一番,或者是说她是幸灾乐祸。   这日吃罢晚饭,残月斜斜的倚到床上,窗外的月儿也缓缓的升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虫儿吱吱的叫着,声音不是很动听,但在这静静地夜里,听着也不会太过的枯燥。   弯月,就是残月。   看着月儿,猛然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娘总是喜欢对着月儿出神。记得娘说过,残月出生的时候是晚上,除了一个接生的嬷嬷,一个贴身的丫头外,娘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别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反正,从她记事的时候起,脑中就没有多少关于爹爹的印象。   她不受宠,如同娘也不受宠一般的,她们是一类人!   “残月……”   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残月的思绪,她转过头,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女子,几天不见,她真的是憔悴了好多。   “皓月……”   对皓月,她一直是很感激的,在这个没有多少温暖的相府里,一直以来,能够理她的,也就只有皓月一个人而已。虽然,很多的时候,皓月也会忍不住让她做这个、那个的,有时也会骂她、讽刺她,但最起码,她愿意和她在一起,愿意和她说话,这就比府里其他的人,要好上很多了。   “妹妹……”   砰的一声,皓月忽然就跪了下来,她的双手用力的攥着,眼中的泪水飒飒的落了下来……   残月不安的抬起眸子,她也连忙蹲下,两手扶着皓月的肩膀,着急道:   “二姐,你这是……”   隐隐的,她似乎也能猜到什么,但对那件事,她无能为力,真的是无能为力啊……圣旨赐婚,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妹妹……不要嫁给太子,不要和我争,好不好?你说过,你不爱太子,对他没有兴趣的……妹妹,让给我,我爱他,我爱他啊……”   费了吃奶的力气,残月也没有扶起皓月来。皓月反而紧紧地抓住残月的手臂,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二姐,我……对不起。这个,我做不了主,我没有办法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   一向淡然的残月,在听到皓月的要求后,心竟也跟着微微的慌乱起来。   让给她?真的可以让吗?圣旨连婚期都定了,这件事还会有转圜的余地吗?   不安的蹲在那里,一向寡言的她,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慰皓月了。语无伦次的声音,泄露了她的内心的慌张——   毕竟,他们讨论的是圣旨,是关于皇上、太子的。他们,可是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她的命的。   “可以的……你不是见过太子吗?你就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能嫁给他……你只要这样对他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不会娶你了……”   残月,是同意了吗?听残月的语气,皓月的心忽然飞扬了起来。   残月猛然一怔,疑惑道:   “这个,好像是不合适吧?再说,如果他问起我喜欢的是谁,你说我该怎么说才好呢?”   事情会是这么的简单吗?残月苦笑一声,圣旨不会是儿戏,而一向聪明的皓月,定也是被自己的事弄的糊涂了。   “残月,合适,可以的,我想过了,我想了好几天的,太子一定会同意的……”   手猛然用力,指甲都紧紧地掐到残月的手腕里。痛的残月蛾眉轻皱,目光看向被抓住的手腕:   “二姐,你抓痛我了!”   皓月先是一愣,顺着残月的目光看去,慌忙松开手,果然看到那洁白如玉的玉碗上,有着青紫色的愈痕,上面点缀着,点点的血红……   “残月,痛吗?”   手轻轻的敷上,却在落下的时候暗暗的用力,残月不动声色的抽回小手,低叹道:   “我本来就不想嫁给太子,但我也不会去找太子,和太子说那些话的。皓月,对不起,你可以想办法改圣旨,嫁不嫁给太子我也不会在意,但是,我不会去说的……”   站起身来,残月不再坚持要扶起皓月。她慢慢的踱到墙上的娘的画前,娘说过,她要珍惜自己,因为,曾经对娘承诺过,要找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替娘好好的活下去……   “残月……你……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这么一个小忙,她竟然也忍心不帮?皓月不悦的皱起秀眉,红红的樱唇高高的嘟了起来。   “不是不帮,是我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帮!”   残月轻叹一声,转头看向皓月,继续道:   “二姐,你该知道,这不是儿戏的!”   残忍的计划1   “不,你可以帮的,残月,你可以帮我的!”   抓着残月的衣角,皓月泪眼盈盈的看着残月,可怜兮兮的样子,谁看了也忍不住会心软。   “二姐,抱歉……”   闭上眼,抑制住就要溢出的泪水,残月为难的摇摇头,她说的根本就不可行,太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拒绝呢?   “你爱他!见了他一面,你爱她,你爱上他了,是不是?残月,你嫉妒我,嫉妒我有爹娘的疼爱,嫉妒我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所以,你才会不同意,才想要抢了我的幸福,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嫁给残暴的将军,才会……”   负气的站起身,皓月指着残月的脸,一声声,如利锤般的敲击着残月的心。残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恨恨的说完,直到她转过负气的转身离去,她才失落的坐下,脑子里,还回想着皓月刚刚那声声的指控……   很例外的,从残月这离开,皓月很爽快的答应了狄闽的婚事。而婚期,破例的定在同一天——两个女儿一起出嫁,一个嫁给太子为妃,一个嫁给骁勇善战的狄闽将军为妻,相府一时之间,成了整个京城的亮点。   皓月就这么的答应了吗?残月不安的皱皱眉,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残月的心里也越来越不安,总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小姐,都要做新娘子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别苦恼了,听奴婢的,太子看中了小姐,对小姐一定会好好的。再说了,以奴婢看啊,太子虽然高贵,但却不是一个多情之人啊。听说,在太子府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女子呢?”   蓝儿体贴的宽慰着残月,残月轻叹道:   “蓝儿,你多心了,我没有担心的!”   ********   靠街的窗口,清幽的雅间内,低头就能看到窗外的熙熙攘攘。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窗口坐着的人冷冷的一笑,杯里的酒一口灌下,嘴角余有几滴,沾到男子坚硬的下巴上,显得分外妖娆。   “狄闽,不要喝了……你已经喝了够多了……”   “轩王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双目,已经微微的迷蒙,就要成亲了,可他的心里,不但没有一点的高兴,反而是,难受的厉害……   “狄闽,你喝多了……”   借酒浇愁,何时,威风凛凛的狄闽将军,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了?轩王不悦的夺下他又摸起的酒壶,叹道:   “不要喝了……要不,我和父皇说……”   残忍的计划2   “不用……说什么说,不就是成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那个婚约,他本来就排斥的厉害,和爹爹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不喜欢那个花孔雀般的女人,可爹爹就是不同意退婚!   什么原来的婚约啊,在他的眼里,狗屁都不是!他狄闽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非得要那个水性杨花的淫贱女子?她不同意,她心有所属,他还根本就不稀罕呢?   “狄闽,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这么的喝酒啊。喝酒多了会伤身的……其实,那个皓月,对皇兄应该也只是暂时的迷恋……”   从来就没有看过这样的狄闽,也从来就没有安慰过人的轩王,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才好。怪只怪,柳相的那个女儿,本来可是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而而了?   “轩王,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了?是不是都在笑话我狄闽……隔……”   打了个酒嗝,狄闽的双目通红,想到外人说到他的婚事时的眼光,他就忍不住有想要揍人的冲动!柳皓月,你有种,最好不要进我狄家的门,要不然……   “狄闽,他们哪里有说什么的,是你多心了……”   外界怎么说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柳二小姐闹了个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丫头小厮的嘴里传出来的,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虽然,柳相极力的辟谣,但众人悠悠之口,又怎么可能管的住?也不过就是越传越悬,越传越失真了。   “哈哈……我会多心吗?轩,你也知道,我对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兴趣。再说了,想做我的妻子,怎么能这么的不知羞耻呢?”   嘿嘿的干笑了几声,狄闽的眸中闪过点点的残忍之色,轩王爷不安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现在的狄闽很是熟悉——   如同那蓄势待发的猛兽般的,随时都有可能站起身来,扑到猎物的身上,狠狠地咬断对方的喉咙!   “狄闽,你没事吧?”   没事?他绝对没事,有事的是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大手用力的拍了拍轩王的肩膀,狄闽冷笑道:   “你说呢?”   手中的白纸一扬,轩王连忙接住,利眸在纸上一扫,一时之间,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残忍的计划3   “这……这……”   纵是见惯了再多的大风大浪,看到纸上的内容,他还是忍不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手上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中间的两个字,郝然就是“休书”!   “这,狄闽,这……”   手一松,白纸飞了起来,狄闽的不悦的皱皱眉,快速的把休书接到手里,轻叹道:   “不错,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哼,一个不忠的女人,给她休书还不便宜她了吗?”   “可是……狄闽,你们还没有成亲啊?如果你不想娶她,可以……”   轩王不安的看着狄闽,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忍之意。那个皓月虽然也有不对的地方,可尚未成亲,相公就准备好了休书,这,这也太……   “狄闽,轩,你们都在这儿啊?”   爽朗的声音,带着春风得意的高兴,带来了一室的兴奋,但却感染不了房内的两个人。   “皇兄,你怎么出来了?”   对于市井的留言,皇兄应该不会全然无知吧?那他应该也知道狄闽的心情,狄闽现在这么的失落,而他怎么能这么的兴奋呢?   “嗨,我还不是很高兴吗?想到残月,我就……对了,从小到大见过这么多的女人,可能够让我感兴趣的,却只有她一个……”   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狄闽当然看的出来太子对残月也算是真心的。那个女子,淡如菊,轻似风,一身白衣,只是静静的站着,却足以使身边的百花失色,万人着迷……   那天,也只是一瞥,可奇怪的,从来就没有记得过哪个女子的他也破例的记起了那个女子——   一个不是绝美,但却能够然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子!   “皇兄……狄闽现在心情不好,你……”   看到狄闽眼中的失落,轩王忙出声提醒。太子低声一笑:   “你是说柳皓月吗?狄闽,也不知道狄老将军是怎么想的,父皇并没有逼婚啊,他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   “够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娶她,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孝心,不违背爹爹的意愿;而休她,却是为了……   恨恨地咬咬牙,这个世上,还从来就没有人可以玩弄的了他,只有他狄闽玩弄别人的份。   一年之约   “狄闽,你喝成这样?”   刚踏进府里,不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狄闽不用转身,也知道说话的是谁。他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玩味笑意:   “爹,你怎么在这里啊?不会是专门在等着我吧?”   爹爹,一个驰骋沙场大半生的将军,也是他最敬仰的严父。不过,他长的不像他,据说,像那早已过世的娘。   “哼!就要成亲了,狄闽,你是不是也该注意一点了?”   柳相,两人的感情不错,最重要的是,柳相对他有恩,他们还是儿女亲家。   “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睁开迷蒙的醉眼,他明白爹爹的为难,他不是乖顺的人,但他不会忤逆爹爹,他会娶那个女人回来。   “狄闽,爹知道你心里在意的是什么,只是,你也该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能随便说的清的。爹爹从来就没有求过你一件事,就只有这一次,不要违逆爹爹,可好?”   眼中,忽然觉得湿润润的。狄闽,如此出色的一个男子,也是他的骄傲,真不知道,柳相的那个女儿,还在奢望什么呢?   “好!我会娶她的,不过,娶来之后,我说了算!”   眸中,厉光忽现,狄老将军轻叹一声,缓缓的走了过来:   “一年!给她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爹不会再干涉你的终身!”   恩,他也算是报了,至于子女间的造化,就要看他们小一辈子的。对于柳家的那个孩子,他能为她争取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好……”   不再看狄老将军那张历经沧桑的脸,狄闽大踏步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显示了他的心情是多么的不悦。   “嗨……”   一声重叹,狄老将军跺了跺脚,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无语的出神着……   “老爷,新房已经布置好了,要不要请少爷过去看看?”   曲叔,将军府中的老管家,看着出神的老将军,很小心的问道。   “不用,你看着办吧……对了,要庄重一些,不能亏待了新娘子……”   走出几步,狄老将军回过头,再次嘱咐了一声。曲管家点点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不尽对即将要过门的新娘子担心起来。   霞帔风波1   “小姐,二小姐过来看你了!”   一张赐婚,原本还算熟悉的姐妹,早已成了所谓的陌生人。桌上摆着成亲时要穿的凤冠霞帔,残月只是看了一眼,尚未来的及试穿。   “二姐……”   看着门口站着的二姐,脸色红润,满脸的喜色,与那天所见,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残月不解的看着她,她不是很生气很伤心吗?怎么也就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皓月就变得这么开心了?她开心,她当然也高兴,只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心里总是感到有点的不安。   “残月,这是宫里送来的吗?”   摸起桌上的凤冠霞帔,皓月眷恋的抚摸着,感受着那柔柔的触感,嘴角微微的上翘着。   “我也不清楚,是管家送来的,不知道是宫里准备的,还是管家找人做的!”   淡淡的语气,没有一点要为人妻的喜悦,更没有一丝的激动、兴奋,一丝一毫都没有。   “应该是宫里的吧?宫里的做工就是好,很精致,也很细腻呢。嗨,比我做的,可就……”   眼中闪过点点的失落,残月淡淡的笑道:   “哪里比的上你做的好呢?二姐,你的绣功无人能及的!”   “真的?”   皓月的双眼忽然放光,原本稍微暗淡的小脸此时愈加的生动起来:   “真的吗?谢谢你的称赞,残月。你就要嫁人了,姐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要送给你的。其实,太子府里缺什么呢?应该什么也不缺吧?这是姐姐亲手做的一套凤冠霞帔,姐姐就和你亲近,就送给你做礼物吧!”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端着凤冠霞帔走了进来,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再看看桌上的那一套,残月笑道:   “谢谢二姐。只是,二姐也要出嫁了,送给残月了,你穿什么?残月有一套也就够了,这套还是……”   两套凤冠霞帔,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残月礼貌的拒绝着,皓月却是不悦的皱皱眉:   “残月,这是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做好的。我知道你不喜做这些,当时才会多做了一套,我的那套早就做好了,在我的房里呢?”   这样,再拒绝下去感觉就有点……残月为难的皱皱眉,叹道:   “谢谢姐姐!”   示意蓝儿接过东西,也看到蓝儿那不满的小脸。   ————   呵呵,精彩马上开始,喜欢的亲要收藏了,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小阴谋出来了,嘿嘿   霞帔风波2   美目看残月收下,皓月似长出一口气,嘴角弯的愈加迷人。   “二姐,对不起,太子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收下霞帔,残月歉意的看着二姐。原以为,经过那个风波,两人以后很难再如平常般的亲近,没想到皓月不但过来找自己,甚至还亲手为自己绣了霞帔——   这些,本来应该是娘亲准备的,皓月这样的关心自己,让残月顿时有一种长姐如母的感觉。   “残月,原来是姐姐不好,还望你不要见怪了。姐姐也想通了,嫁给太子,也不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害了我们全家啊……”   手抚摸到残月的头上,皓月不敢看残月那双纯净的眸子,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残月那柔顺的头发。刚刚她说的话,是给自己听的,也是给残月听的,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必须要这么做;而为了相府,残月必须要配合她。   “二姐,都是我的错,那天我不该出去的……”   那天,牡丹花会,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皓月的心狠狠地痛着:如果当时她没有拉着残月过去,是不是那天第一个和太子相遇的人,就是自己?   会不会?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但那天的确是她拉着残月去的,残月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如果不是她坚持,残月怎么可能会去花会?用残月的话说,贪图人多吗?   好后悔,那天自己的任性!好后悔,那天她帮残月和太子牵的良缘!   只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时光也不可能倒流,她终究不是太子一眼就相中的人!   可就这么放弃吗?她做不到,这也不符合她的个性!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即便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天翻地覆,地动山摇,她也顾不得了!   爱,或许真的能让人疯狂,嫉妒,或许真的能让人变得愈加的恐怖!   会下地狱吗?无所谓了,即便是真的下地狱,她也认了!反正,到时下地狱的,又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   用心歹毒   “二姐……”   喊了几声,皓月都没有回过神来。残月拉了拉皓月的衣袖,心中的不安愈甚。今天的皓月很奇怪,总感觉有什么事瞒着她似的。   “额……残月,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回过神,看到残月那探索的眼光,皓月慌乱的找了个借口,不待残月答话,瞪了身边的小丫头一眼,两人逃一般的离开。   “皓月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点慌张呢?”   看着两人逃命似得离开,残月不解的喃喃道。   “小姐啊,你怎么能收下她的霞帔呢?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手里还拿着刚刚接过的霞帔,蓝儿留也不是,放也不是,抱怨的看着残月: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能收下这些东西呢?   “怎么了,蓝儿?皓月也是好心,她都辛辛苦苦的帮我做了,我怎么能不收呢?”   残月无所谓的笑了笑,经过刚刚,她感觉皓月对自己的确不错,最起码,比那个见了没有几面的爹爹好多了。   “我的大小姐,你可知道,凤冠霞帔,女人的一生,只准备一件就够了……小姐现在却有两件,这样是很不吉利的。他们说,这样……这样……”   为难的看着残月,她也是原来听一些年龄大的嬷嬷们说的,刚刚她拼命的对小姐使眼色,可小姐还是收下了。小姐就要成婚了,现在告诉小姐这件事,不知道好不好。   “这样怎么了?”   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残月的手抚摸到霞帔上,看着那精美的图案,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绣功,不以为然的问道。   “不会幸福的。她们说,只有改嫁的人,才会多准备一套凤冠霞帔……”   蓝儿怯怯地垂下头,二小姐现在送霞帔,分明就是用心不良。她这么做,说到底,还不是嫉妒小姐要嫁给她一直都喜欢的太子吗?   “不会吧?只不过是一套凤冠霞帔而已,怎么可能会……蓝儿,你都收起来吧,我累了,改日再试!”   会是这样吗?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残月的心中,还是微微的疑惑起来:她的娘走的早,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的,可皓月,她一直都有柳夫人宠着、爱着,难道她也不知道这些吗?   摇摇头,她宁愿相信,皓月真的不知道。就要出嫁了,纵是姐妹,以后相见的机会也不多了,只希望,皓月不要让自己这么失望才好。   阳奉阴违   “小姐,小姐,吓死……吓死我了,她终于收下了!”   听到厨房的年长的女仆说过,女人在成亲前,只要多送她一身霞帔,她的一生就会灾难连连。看小姐不高兴,喜儿才“不经意”的向小姐提了一次,没想到小姐竟然同意了,甚至找人连夜赶制出一套来。喜儿暗道自己聪明,这么好的注意,也就只有聪明的她才能想的到了。   “怕什么?死丫头,我做事,什么时候失败过?”   皓月阴狠的一笑,诅咒吗?她要的可不只是诅咒,更重要的戏码,这个丫头怎么可能想的到呢?   “可是小姐,刚刚她真的迟疑了一下啊……奴婢以为,她会拒绝的……”   委屈的咂咂嘴,喜儿小声的提醒道。   “是啊,还不是小姐我聪明?喜儿,你也不想想,在这个府里,她和谁最熟?平时谁对她最好?”   皓月冷冷的笑着,利用人的弱点,虽然是不太光明磊落,但这却也不愧是出奇制胜的法宝之一啊。   “小姐,你好聪明啊,原来小姐的心里早做好打算了……”   喜儿连忙拍马屁,小姐现在的样子有点恐怖,幸好,她要对付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哼,明白就好!”   骄傲的转过身,皓月开心的差点哼起歌来。   “皓月!”   一声冷哼,皓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她怯怯的抬起头,看着面如包公般的爹爹,低声道:   “爹……你怎么……”   “皓月,就要嫁人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惹出什么是非来……”   柳相怒火正盛,最近就连在朝上,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都怪这个女儿,都是皓月她娘给惯出来的。   “爹,我最近不是挺乖的吗?我可是哪里也没有去过,也没用闹事的……”   不悦的嘟起嘴,一副小女儿家的乖巧之色。看着这个自小就聪明可人的女儿,柳相轻叹一声:   “狄闽,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过去你就知道了,传说中的,也是很不真实的……”   正如现在,众人传说,柳二小姐都和人私定终身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呢?可事实呢,他的女儿,可是从小就乖顺的很……   “爹,女儿知道了,女儿明白的……”   乖顺的低下头,柳相满意的笑道:“恩,明白就好。皓月,爹不会害你的!”   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但更重要的是,女儿的亲事,也要合得了他的心才行!   ————————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十更了,亲们要记得收藏啊,当然,加上推荐,评论,订阅更好。火码字去了   真正的阴谋1   日子过的总是很快,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时候,因为对婚事没有多少的期待,残月也就成了府上最闲的一个人。婚礼所需要的一切,都有管家代为准备,而柳夫人,更是夸张的没有露面。   “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天未亮,就被人拉起来开始梳妆,直到装扮的都差不多了,残月还迷迷糊糊的。看着呵欠连连的小姐,蓝儿不安的问道。   这里虽然不是很好,但她们主仆两人,也在这里相依为命了好久了,就要离开了,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是啊,蓝儿,如果你不想过去,你可以留下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于私来说,残月希望蓝儿能陪着自己,那样自己在太子府就不会太过的孤单。但是为了蓝儿,宫廷深深,她自己都未必保护的好自己,何况是加上一个蓝儿呢?   犹豫,为难,最后残月还是说了出来。现在后悔还来的及,过去后吉凶未定,她希望,蓝儿能考虑清楚。   “小姐,蓝儿跟着你,不论你到哪里,蓝儿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明白小姐的担心,蓝儿认真的抓住残月的手,声音坚定异常。   “蓝儿,我也希望过去能有个伴儿,可……你也知道,那边不比相府,我担心自己照顾不了你!”   纤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玉钗,残月温柔的把玉钗插到蓝儿的头上,叹道:   “你我主仆一场,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给你的。这个玉钗,我都戴了好多年了,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有蓝儿的那句话就够了,明知道那边是火坑,不能带她过去的。或许,太子现在对她有兴趣,会很好,可以后呢?   她本来就不相信感情,更不会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说,即便是有一见钟情,有所谓的感情,也不会发生在皇室,发生在一个身边有着众多的莺莺燕燕的太子的身上啊。   “小姐,谢谢你的玉钗。玉钗蓝儿收下,但蓝儿不会让小姐自己一个人过去的。小姐,蓝儿会陪着你的,蓝儿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不要赶蓝儿走……”   别的主子,她没有跟过,但小姐从来就没有拿着她当下人过。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舍得离开小姐。而且,小姐太孤单了,她不舍得小姐继续的孤单下去啊。   真正的阴谋2   “哎哟,我的好小姐,你怎么还没有穿上霞帔啊。新郎就快要过来了,快点快点,霞帔呢?”   两人正说的窝心呢,一个梳妆的嬷嬷忽然跑了进来,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不悦的喊了起来。   “蓝儿,先帮我拿来霞帔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残月浅浅的一笑,蓝儿忙擦擦眼角的泪痕,顺从的打开放凤冠霞帔的衣橱,只是原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橱,此时却显得有点凌乱。   “小姐,这,这……”   惊讶的张大嘴,蓝儿慌张的喊了出来。   “什么事,丫头?”   梳妆嬷嬷着急的走了过来,看着凌乱的衣橱,不安的喊道:   “别告诉我,凤冠霞帔丢了吧?”   “小姐,昨天晚上还在的,我还检查过的……可是,现在却……”   蓝儿心慌的看着残月,回想起昨晚的霞帔,她还亲自检查过的,没事啊!   “不行,我要告诉老爷去,怎么能出这种事呢?这太不吉利,不吉利啊……”   嬷嬷一跺脚,脸上露出一丝的慌乱,肥肥的大手抓住蓝儿的手腕,怒道:   “走,跟我见老爷去……”   “嬷嬷,住手!”   昨晚,她没有离开这个房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而蓝儿也不会说谎,那霞帔应该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丢了的。只是会是谁来偷的呢?他来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脑里乱哄哄的,总是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的简单,可仔细一想,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不能放嬷嬷带蓝儿去见柳相,柳相知道了,蓝儿就会没命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蓝儿,你是不是想错了,那天二小姐过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还看过吗?”   对蓝儿眨眨眼,蓝儿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她为难的点点头:   “小姐……是啊,我想起来,怕弄坏了,我放到别的地方了……”   嬷嬷终于放手,残月也终于长出一口气,幸好那天的皓月送了自己一套,要不然,今天就真的麻烦了。   “小姐,在这里呢?”   端出皓月小姐送来的凤冠霞帔,蓝儿的眼中湿湿的,因为刚刚的紧张,双手都明显的颤抖起来!   真正的阴谋3   这个丫头,用的着这么的担心吗?安慰了蓝儿一眼,残月接过凤冠霞帔,在嬷嬷的帮助下穿了起来,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小姐,真不愧是皇宫送来的,绣功真是精美呢?”   事情都过去了,嬷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抓着霞帔,忍不住就赞美起来。殊不知这霞帔还真不是宫里的,不过是皓月给自己做的而已。   残月淡淡的笑着,配合的穿好嫁衣,和嬷嬷、蓝儿一起整理妥当后,戴上凤冠,只等着一会柳相过来。   “蓝儿,这里怎么有个线头啊,快帮我弄去!”   袖子里,有个线头缠到了手上,残月拉了拉蓝儿的衣袖,很小声的说道。   “哦,好啊……”   蓝儿转过身,此时嬷嬷已经到外面喝茶等着了,内室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本来,小姐出嫁,也是相府的大事,这里也不该是这么的冷冷清清的,可今天也是二小姐出嫁的日子,府里的事情都是夫人在管理着。下人们一个个都精明的很,知道该巴结谁,不该巴结谁。   “小姐,在哪里?”   拿来剪刀,蓝儿低头问道。   “这里呢?”   抬起手,残月翻起袖子,示意道。   “小姐,我来吧?”   看着那明显的线头,蓝儿暗道二小姐也太粗心了,怎么能留下这么大的线头呢?   “怎么了,小姐?”   忽然,残月的手抓住了蓝儿的剪刀,蓝儿抬起头,看着呆呆的小姐,一股不安浓浓的升起。   “没事,先剪了吧!”   无神的松开手,残月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狼狈,蓝儿没有细问,而残月脸上那装饰性的笑容,却再也没有露出来。   皓月,她的二姐,府内对她唯一好点的姐姐,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波涛翻涌,如同残风飞过一般,残月差点就喊了出来。   一个袖中的线头,如果不是正好割到手了,谁能够注意?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她看到了,也注意了,那针脚,那绣功,和外面能看到的,悬殊甚多……   真正的阴谋4   那不是皓月的针脚,因为两人比较熟悉,而她平时又比较的细心,自然就认得皓月的针法,也就明白那所谓的亲手,又是什么了……   这不是皓月亲手做的,最起码不全是,虽然极为相像,但却瞒不过残月的眼睛。但不是她做的,却也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残月不懂的是,皓月为何要欺骗她?为何不实话实说呢?   是不是亲手没有关系,她也不会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她对自己的关心,那份温暖的姐妹之情啊……   ◎◎◎◎   “皓月,你想干什么?”   女儿出嫁,最最紧张的往往就是娘了,看到丫头拿来的凤冠霞帔,柳夫人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这——这是……   “娘,你要帮帮月儿,要帮帮我啊……我的幸福,都要靠娘了……”   赶出屋内的闲杂人等,皓月突然跪了下来,这件事,爹爹是千万不能说的,喜儿知道倒也没事,她是自己贴身的丫头。除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娘了。   “皓月,你……”   心,慌乱的跳了起来,怪不得女儿最近脸上开朗了很多,原来,她竟会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兹事体大,说不定,他们整个相府都……   不行,千万不可以这样啊!   柳夫人摇摇头,叹道:   “皓月,不是娘不想帮你,只是——只是,太危险了!一个不来,我们全家就都……”   皇室,皇权,怎么可能由得他们如此的戏弄呢?柳夫人不安的看向外面,一会柳相也要过来,如果他看到了,那就麻烦了。   “娘,月儿想过了,没事的。今天本来就是我和残月一起出阁,进错了花轿也有可能,这个与我们柳府没有关系的!”   这也是她选这一天成亲的原因。既然残月不想拒绝,那她就只能这样的混淆他们的视听了。只要过了这一关,皇家弄错了的事,能怨得了谁呢?再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到时候,爹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不管自己的。   而皇家,为了他们的面子,就更不会声张出去了。所以,她要做的,只是过了今天这一关就好……   真正的阴谋5   “这……这……可是……”   为难的看着皓月,一时之间,柳夫人还真是拿不定主意。只是现在真的不早了,再过一会儿,迎亲的人也就过来了,不行,她现在必须要做个决断!   “娘,你一定要帮皓月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花轿离开了相府,后面的事,皓月都考虑好了……”   看娘已经动摇,皓月紧紧的抓住娘的手,趁热打铁的祈求着。柳夫人低叹一声,原本就有点动摇的心,在看到女儿这么可怜的样子,早已偏向到女儿这边,她连忙扶起皓月,轻叹一声:   “好吧,娘试试。你爹就要过来了,我先安抚一下他。现在不能让你爹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一切就完了!”   皓月点点头,战战兢兢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柳夫人不解的接过来:   “皓月,这是……”   “娘,这个没事,只是很普通的迷药,四五个时辰后就没事了。你设法让爹爹服下就好。再过一会儿,将军府的人会先来迎亲,别忘了喊蓝儿过来……”   蓝儿,残月的贴身丫头,有她在,一切也就好说了。   “皓月,娘知道,我先去送她走吧!”   柳夫人的心通通的跳的厉害,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事,现在为了女儿,她要做了,心里有不安,也有兴奋。不过,为了女儿的幸福,也为了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一切都是值得了。   “娘,谢谢你!”   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不大的玉瓶,那是她花了很多钱找人从青楼嬷嬷的手里买来的。其实,好人家的女人是不该有这些东西的,可为了自己的以后,她不得不学会这些。   生米煮成熟饭,她一定要做到。只要嫁过去,洞房了,也圆房了,一切就都好了。   手心,慢慢的都是汗水,伸出手,看着那发白的指端,皓月低叹道:   “喜儿,那边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到了太子府,我会尽快把你换回来。喜儿,对别人我不放心,你一定要帮我!”   这件事,知道内幕最多的,就是喜儿这个丫头了。甚至连凤冠霞帔,也是喜儿过去取来的。幸好喜儿对自己没有二心,如果有,那以后……   眸光一沉,皓月不安攥紧手中的丝帕。喜儿,必须要跟在自己的身边,要不然,就全完了。   真正的阴谋6   两个花轿进门,本来也就是一前一后的事,说是新人不能相见,皓月和残月住的地方离得也就不近。喜儿和皓月,偷偷的来到残月的院子,幸好这边的人也不多,用上点迷香,早就预备好的人把晕倒的残月带了出去。而皓月,穿着皇室送来的凤冠霞帔,盖上大红盖头,即便是贴身的丫头蓝儿,也难以分辨出真假。   出乎意料的,一切的一切,因为有了柳夫人的大力相助,进行起来竟是格外的顺利。蓝儿被喊出去,只是眨眼之间,回来也没有怀疑新娘子的真假。而那两拨迎亲之人也在这个时候来了,急急火火的,两顶花轿,从相隔不近的两个院子出去,浩浩荡荡的向各自的方向离去。   看一切终于落幕,柳夫人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冒着极大的危险,完成了女儿的壮志。而明天,柳相就会知道这个的消息,她也就免不了被骂上一顿。   “算了,明天再说吧,只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大的乱子才好!”   自语一声,柳夫人怀着不安的心来到祖宗的祠堂。那里,除了祖宗的排位外,也有她!   如烟,一个如烟般缥缈的女子,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不会那么早就离去。   “如烟,今天,是你的残月出嫁的日子,也是我的皓月出嫁的日子,你高兴吗?你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残月和皓月,竟然和我与你一样。你夺了我的幸福,而残月也夺去了皓月的幸福……哈哈,不过,皓月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子也和我一样啊,她不会甘心的,也不会认命的……如烟,知道吗?你永远都是失败者——你是,你的女儿也是,你败了,就算你再漂亮,他曾经多么的喜欢你,你也败了…………”   该高兴的,她又打了一个胜仗,可说着说着,泪水竟然就这么的落了下来,肆无忌惮的,止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春风得意   “呵呵,如烟,我哭了啊,今天我竟然哭了……当初相爷不相信我,不宠爱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有多苦吗?看着春风得意的你,我的心,痛如刀割,可是你看不到,你看不到啊。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战胜你!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做到了……你知道相爷为什么不喜欢残月吗?因为他明白残月是他的女儿,但你却在怀着残月的时候,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该恨我的,而过了今晚,你的女儿残月也会恨皓月,会的,一定会的。只是,你已经死了,你的女儿,又笨的要命,她拿什么来恨我、恨皓月?”   “夫人,相爷过来了……”   哭的正起劲呢,小桂忽然跑了进来,柳夫人连忙擦擦眼角的泪,虔诚的闭上眼,嘴里唧唧咕咕的念叨了起来。   “菊文,女儿今天出嫁,你怎么来祠堂了?”   一整天,脑子里都迷迷糊糊的,柳相甚至连怎么送女儿离开的都不清楚。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听说夫人在祠堂,他也就赶了过来。   “老爷,皓月和残月都出嫁了,一下子两个女儿都走了,我的心里觉得失落落的。所以就过来给她们祈福了……”   低下眼睑,柳夫人不敢说的太多,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皓月应该也快成功了,她不能露出马脚,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你哭了?哭什么哭啊,她们出嫁是好事,而且,两个女婿都是人中龙凤,我们该高兴才对啊!”   堂堂的大昀王朝,如今谁能比的上他春风得意的?虽然儿子还小,成家立业也要过上几年,但三个亲家,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大女儿明月,嫁的是吏部尚书之子,二女儿皓月,相公的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三女儿残月嫁的最好,当今的太子殿下。再过几年,太子登基,他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堂国丈。想到以后呼风唤雨的日子,柳相连做梦嘴角都翘了起来……   彻骨的爱1   “老爷,我也是高兴啊,我是高兴的哭了。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好归宿,可如烟,她却不能亲眼见到了。老爷,如烟姐姐对我   那么好,没想到……”   说到如烟,柳夫人的泪水又落了下来,那伤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的姐妹情深呢?   “如烟……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书上说,爱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但爱的久了,爱也会变质。尚记得那一年,也是在牡丹花会上,一个淡雅脱俗的女子,转过身,对着他浅浅的一笑……   一笑倾君,再笑倾城,就是那一笑,他记住了她,也爱上了她,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悬殊不多的家世,没有多少的阻碍,他们成亲了,再后来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而他的官也做的越来越大,家里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如烟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   “如烟,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但我也必须娶她们,你也知道,女人,对男人来说,并不仅仅只有一个用处……”   他总是这样的对她说,而她也总是淡淡的点点头,对他也愈加的体贴。没想到,他们的儿子,那个已经四岁的儿子突然病逝……   论伤心,他并不比如烟少,可从那时起,如烟的话更少,脸上的笑容就再也不见了。他劝过如烟好多次,可如烟却一直都听不进去……   或许,男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时间久了,他过去看如烟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少,直到那一天……   那天,他的心整个都凉了下来,捉奸捉双,捉贼拿脏。狠狠的一巴掌扫过去,根本就难以消得了他的心头之恨,他想杀人,想杀了她,这个他曾经彻骨的爱过的女子。   “我给你机会,告诉我,为什么……”   压下心中冲天的怒火,事后他都佩服自己,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如此的镇定。   “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我说桓儿是被人害死的,你相信过我吗?我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相信我吗?”   彻骨的爱2   抬起那消瘦的小脸,她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眼中的泪光闪闪,她却固执的没有落下。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这些是什么?他是谁?这些又是什么?”   地上,散乱的是从橱子的底层翻出的男人衣服,身边跪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桌上,有如烟亲笔写的书信——   情意绵绵啊,却不是写给他的……   “你已经认定了我有罪,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柳郎,你变了,你变心了,你不是我原来的柳郎了……”   垂下头,她没有再看他,无神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无话说吗?贱人,做出这样的事,你还能装的这么无辜,真不知道,原来的我是怎么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女人!”   愤怒的一挥手,如烟摔到地上。她的脸色苍白,抬起无神的双目,直直的看着柳相,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后来,她寻死过,可被丫头救了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好想过去看看她,安慰安慰她,可他忍住了,也听到了她有身孕的消息。   怀孕,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那个已经被乱棍打死的奸夫的?其实,按大夫说的时间算,该是自己的才对,但也不排除,是那个男人的可能。   一碗浓浓的堕胎药,就这样被送到了她的院子里。她没有喝下,却是哭着跑到了书房外,一跪就是一天。   “他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一个孩子,曾经,他也是多么的希望,他们会再有一个孩子,那是他的如烟为他生的。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他是你的骨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也该知道,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虽然,她是跪倒在地上的,可她却倔强的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人他。   “你有什么方法证明?如烟,那件事,是我亲眼目睹的,我亲眼看到的,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   蹲下身子,他挑起如烟那尖尖的下巴,只是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也消瘦了很多。   彻骨的爱3   只是,比起她对自己的背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是念在两人曾经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只处死奸夫,而她却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一生,让他动心的就只有一个女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是狠狠地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我发誓!我发誓,如果我……”   举起手来,如烟决绝的说道,柳相冷笑一声:   “发誓?我凭什么相信你?如烟,我不会那么傻了,更不会再相信你。来人,灌药!”   作为一个男人,最最不能忍受的,应该就是女人的背叛吧。可她,柳如烟,却是狠狠地背叛了自己!只是,即便她背叛了他,他还是不忍心,听她发下毒誓。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但却也不会放弃她,就算是囚禁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一辈子不相见,他只要,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好。   “不,不要……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看到走过来的丫头,如烟第一次慌了,一种深深地恐惧席卷着她,她的手紧紧的护到肚子上,双目直直的看着柳相:   “不要,不要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柳郎,你好无情,你变心了,你早就变心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诬赖我?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已经失去了桓儿了,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我不能看着自己的骨肉,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我而去……”   绝望的哭声,声声都敲打到他的心里,他也不想这么做,可他没有办法。如果,等以后孩子生出来,不是他的,那该让他情何以堪?   “老爷,姐姐说的这么恳切,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假的,要不然……”   肚子已经很大的菊文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她体贴的来到柳相的面前,附到柳相的耳边说了几句。   “好吧,如烟,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菊文说完,柳相的嘴角溢出一丝的笑意,他的手亲昵的环到菊文的腰上,菊文就贴到柳相的身上,两人的姿势,要多暖昧有多暖昧。   心,如同撕裂般的痛着,到底是谁背叛了谁?谁对不起谁,如烟绝望的看着亲昵的两个人影——   彻骨的爱4   曾经,在很早很早之前,他也是这么亲昵的揽着自己,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惹得自己巧笑涟涟……   可如今,郎如旧,只是站在他的身边的,却早已不再是自己。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现在她拥有的已经不多,这个世上该眷恋的东西也不多了,她要保住这个孩子,也是她最亲的亲人。   “我很想!”   眸中,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更没有不甘、冤屈,有的,只是对这个孩子的爱,也是作为一个娘亲的执着。   “如烟,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以。你只要答应一个条件就好!”   柳相冷冷的笑着,菊文的脸上露出不忍之意,但眸中,却难以掩饰住,那一抹的得意之色。   “什么条件?”   明明知道,这条件必然严苛,可为了这个未出生的生命,她愿意倾尽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姐姐,其实,很简单了。你只要走上五十步——不过,是在火炭上,赤着脚……”   五十步,火炭上,赤着脚……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如烟如遭雷击!转过头,倔强的眸子固执的看向柳相——刚刚是菊文说的,并不是柳郎。她的柳郎,不会这么对她的……   “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嗨,其实老爷,也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菊文哀叹一声,说着事不关己的风凉话。如烟嘴唇苍白,张口动了几下,可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郎,这也是你的意思?”   终于问出了,可话语出口时,却是如此的艰难,如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的一个表情。   “如烟,我希望你喝药……”   她的眼神好绝望,柳相从她的眼里,甚至读出了她的决定。不要,不要这么做,如烟……   心,不住的呐喊着,如烟爱舞,一舞惊人!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她以后,还能再舞吗?   ——————   呵呵,本来是说十更的,火妹妹加了两更,十二更完毕。今天的收藏涨的还可以,只是订阅,投票,留言的好少。亲们如果看完文小手顺便点一下,或者给火留下只言片语,火将会万分的感激!么个,火妹妹爱大家,没有亲的支持,火坚持不下去的。明天还是十更,火要睡了,亲们也早点睡哦……   彻骨的爱5   “不,如果这样做你就能相信这个孩子的清白的话,我愿意!”   果然,她是这么说的,他咬咬牙,沉重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真若如此,你以后,将终身不能起舞了……”   他眷恋着她,眷恋着原来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如果没有那天的事,她还是他最爱的女人……   只是如今,为了那个不明的孩子,她竟然选择……   冷厉的眸光扫向如烟那还很平坦的腹部,柳相低声道: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本相就成全你!来人,立即准备!”   立即准备!他同意了!   心如死灰,看着他的双眸终于离开,无神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心,在这一刻完全死去,苍白的脸上,倔强的让人心痛!   柳相固执的看着她,爱,曾经是那么的美好,可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却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爱太难,太苦,也让人太难以琢磨。他不会爱了,唯一的爱已经远去,他不想再尝试,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柳郎,以后只是柳相,再也不是自己的夫,自己的相公!曾经,面对他的背叛,他的不信任,她选择了死,可这个时候,孩子来了,她感到了孩子的气息。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觉得在这个世上,原来还有人可以相信,可以依靠。   为了孩子,她愿意倾尽一切,哪怕是生命!至于刚刚他们说的,大不了,以后她一瘸一拐的过完一生。   古语云,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了悦己者,她哪里有心情为谁而妆,为谁而舞?   没有了……曾经,他是她的全部,她的一切,而以后,只有腹中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才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二夫人,相爷对她有情,留下这个孩子,始终是个祸害。刚刚,你为什么救她?”   身子累了,菊文先回到房里,丫头不解的问道。   “呵呵,小夏,你以为我是真的想要帮她吗?她的舞,我就算是练上一辈子也比不上,而相爷对她,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会忘情。喝上堕胎药,用不了多久,只要她想过来了,主动一点,相爷一样会宠她……”   ————   亲们,今天开更了,十更,现在开始哦,么个,火妹妹码字去了……   彻骨的爱6   哈哈的大笑几声,二夫人的目光愈加凌厉:   “她不是跳舞比较好吗?我比不过她,所以我不会傻傻的和她比跳舞,我会毁了她的脚。善舞之人,你知道最在乎的是什么吗?是脚,是双脚……只是,单只是这样还不够的,我要让相爷说出来。只有相爷说出的话,她才会死心,真正的死心!相爷对她,并没有完全死心,而我要让她对相爷死心,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如此,他们才会永无复原之日!”   小夏点点头,一脸赞扬的问道:   “夫人,还是你高啊。只是,这个孩子留下,终究还是个祸害。夫人,如果她真的过了火炭,那……那个孩子……”   孩子,才是女人竞争的重要砝码。如果,她生的是女儿还好,要是男孩,想要东山再起,一点也不难。   “小夏,你以为,从火炭上走过以后,她有多少的把握能保住这个孩子?而且,孩子是男是女尚且不知,相爷的长子,都四五岁了,不是一样的可以夭折吗?”   因为怀孕,原本明艳美丽的脸,因为那恶狠狠的表情显得多了些许的阴狠。菊文大笑几一声,小夏只觉得脊背发寒:二夫人,应该不会有这么细密的思虑,不知道,这些主意是谁给她出的?不过,出这个主意的人真的很狠,很毒。   “夫人说的极是,那大夫人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脊背凉凉的,夫人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么多?难道,小少爷的死,真的不是病吗?那,是不是……   心,跟着颤抖起来,小夏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手心满满的都是汗水。   “小夏,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找个地方出去看好戏了……”   冷冷的瞥了小夏一眼,二夫人高傲的站起身。孩子,只希望自己能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做真正的丞相夫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夫人,你的身子重,我们出去看那样的场面,不太合适……”   看着夫人那高高的肚子,小夏不安的阻止着。二夫人不在意的一笑:   “没事,这样的好戏,怎么可能少得了我呢?看这样的事,我高兴,我高兴啊……”   彻骨的爱7   火,通红通红的,哧啦哧啦的冒着烟儿,劈里啪啦的声音不时的响起来,那是木炭在歌唱,似是在期待着那白嫩的小脚踏上,闻着那皮肉烧焦的味儿。   三十多米长,一米宽的火碳,走过去,至少也有五十步。大夫人要走火炭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的,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赶了过来,远远地围着,兴奋的看着那劈里啪啦的响着的火堆。   “走过去,我就不用喝药了吗?”   目光,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点焦距,如烟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道。   “我说话向来算话!”   好希望,她会改变主意,喝了这碗药,时间久了,他们一样可以再有孩子,只要,他心里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就好。   “不,我不知道。相爷,你原来对我说过的话,就没有算数!”   如烟柔柔的一笑,迷雾般的眸中散出柔和至极的光彩,柳相呆呆的看着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希望,这次你说话算话……等孩子出生了,你就会知道,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如烟缓缓的蹲下身子,看也不看前面的炭火一眼,小心的脱下鞋子、袜子,露出那双从来就没有在柳相以外的男人面前的露出过的晶莹润泽的小脚。   她的脚小巧而又白皙,每个脚趾头都像是上天刻意雕饰出来一般,白白的脚上,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一根根淡淡的细密的血管。   此时,虽然尚未到冬季,可赤脚踩到地上,依然能感觉到彻骨的凉意。但这只是暂时的,过一会儿,很快的,她就要走进火中,从炽热的木炭上经过……   痛吗?一定会很痛的,如烟知道,也明白,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保住她,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没有别的路子好走,唯一能做的,就是赤脚走过这一条火红的木炭路——牺牲一双脚,总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强的多吧?   彻骨的爱8   其实,她并不伟大,也不是没有感觉,没有痛觉的人,但她顾不得了。或许,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即便不是她,换成是别的女人,为了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她们也会这么做吧。因为,每个当娘的都是伟大的,为了自己的孩儿,再多的苦,再多的累,她们也都能咬着牙坚持住……   看着那嗤嗤拉拉的红着的火炭,如烟的脸上渗出一层的薄汗,咬咬牙,闭上眼,她大步的向前迈去……   抬起脚,再落下,就能听到皮肉烤焦的声音,能闻到那种焦糊了的味道。   “夫人,不要……不要……”   有个身影,如同飞了般的跑了过来,那焦急的声音,哭泣的语气,在府中,也就只有的她了……   “桂儿,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吗?你怎么来了!”   脚,在空中的猛然停下,如烟又缩了回来,眸中带着淡淡的不悦,还有丝丝的担心。   “小姐,不要,不要啊……”   双目惧怕的看着不远处的火炭,在娘家的时候,小姐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来到这里,原来相爷对小姐也是不错,小姐也没有遭过什么罪啊……可如今,如今就要……   “相爷,小姐是什么性子,您也知道啊,奴婢可以拿项上的老头向您保证,小姐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孩子本来就是相爷的啊……”   转过身,桂儿跪到地上,用力的磕着头,一下不离一下的磕着,不一会儿,地上就红了一片。   “桂儿,不要说了,下去!”   看着地上的血红,如烟的心里痛的愈加厉害,郎心似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他已经变心了,就算是自己死了,又能影响的了他什么呢?   “拉走!”   柳相终于说话,如烟怕痛,怎么可能走的过这火炭?早就知道她不敢的,如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她坚决要走,而丫头过来以死相谏。如烟,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一早就决定这样来演上一出戏了……   彻骨的爱9   柳相沉思着,可他却忘了,如烟,从昨天过来跪求见他,一直到现在,不但是滴米未进,而且也一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丫头。   只是,人总是很奇怪,这么明显的事,当时他就是没有考虑到。就在他以为她绝对不可能进去的时候,一声哧啦的声音猛然想起,空中,同时也飘起一股怪异的焦味……   “啊……”   痛呼一声,她的脚已经落下,那焦糊的味儿,就是从她的脚下传来的。柳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而火炭上的如烟,也仅仅是喊了一声,她就紧紧的压咬着牙、闭上嘴,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去……   “小姐,小姐,不要……不要啊……”   手脚被人抓住的桂儿,费力的挣扎着,那额头上的血迹,因为她的挣扎愈发的触目惊心。可火上的如烟,摇摇晃晃的,什么也听不到……   “啊……夫人……”   围观的丫头,小厮,脸上原本那兴奋的神色早已消失。胆子小的,吓得忙闭上眼;胆子大点的,瞪大眼睛,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忍之意。   “夫人……夫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很多的丫头忽然都哭了起来,如烟的身子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倒在里面,有个身子高点的丫头忙跑了过去,手快的在一边扶住她的手……   如烟,性子温和,待人和善,进府这么多年,她对府里的下人本来就是极好。刚刚的兴奋,恐怕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想到过,她会真的进去吧?   有一个带头,接着就有别的人也走了过来,她们用力的扶着如烟的胳膊,快步的托着就要晕倒的如烟向前边走去……   可是,尽管如此,空中烧焦的味儿依然很重,那浓浓的焦糊味,如一声声控诉,死死的纠缠着柳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说话……要算……话……我到头了……”   感激的看了周围的众人一眼,趴到地上的如烟,小脸通红通红的,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住的向下落着。与整个脸上的红色不同的,就是她的嘴唇,干干的,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让人觉得分外的触目惊心。   彻骨的爱10   “我……”   张张嘴,柳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她那强睁的大眼,他艰难的点点头,而如烟的身子也在这时一软。早就虚脱的她,看到他点头后,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脚,情不自禁的向前迈去,如烟,刚刚他竟然眼看着如烟从火中走过,他竟然能忍心看着如烟……   “老爷,姐姐晕过去了,哟,姐姐的脚怎么都烧成这样了……老爷,要大夫,要不要喊大夫过来看看……”   看柳相就要过去,菊文忙慌慌张张的挡到柳相的身前,说的话好像句句都是为了如烟考虑,可实际上,去成功的阻止了柳相前行的脚步……   “菊文,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都这么重了,怎么还跑的这么快……不是说不让你出来乱跑吗?”   菊文,挡住了柳相的视线,柳相不悦的皱起眉。此时的桂儿,早就挣脱了丫头的控制,她蹲在如烟的身边,看着如烟那毫无生气的样子,耳边又听到了二夫人那夸张的尖叫。她恨恨的低下头,喃喃道:   “小姐,小姐,对不起,桂儿没有保护好你,桂儿没有保护好你啊……”   声音,说不出哀戚,诉不完的绝望。她猛然一个转身,只听的啊的一声惨叫,菊文就摔倒在火炭上,屁股一着地,滋啦滋啦的响了起来。   “菊文……”   柳相的神思,大部分都在如烟这边,他没有想到过菊文会倒下,更没有想到过,一向温顺的桂儿会袭击菊文。焦急的拉起菊文来的时候,她的屁股,也早已烤焦了,而衣服,更是夸张的着起火来……   菊文的身子重,不能推倒她,就怕伤着了孩子。当火全部灭完的时候,她的身上,早已没有多少好的地方了。   桂儿哈哈的大笑着,笑的绝望而又凄惨。事后,菊文差点早产,如烟昏迷了七天,而桂儿,因蓄意伤害主子,也被秘密的处死……   痛,彻骨的痛从脚上慢慢的向上蔓延,昏迷中的如烟,在第八天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相爷,夫人的身子不行,太弱了,现在最好还是流掉这个孩子……”   彻骨的爱11   小小的一个孩子,生命力却是那么的旺盛,跪了那么久,昏迷了那么久,可他却依然坚强的活着,让人想要不敬佩都难。   “不……还是尽量的保住这个孩子吧!”   低叹一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到如烟的头上,柳相为难的看着如烟:   “她受了这么多的罪,不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吗?如果孩子真的掉了,她可就……”   死,如烟也不是没有做过,以如烟那固执的性子,如果不是正好发现有孕了,她绝对不会只寻死一次的。   “可是,相爷,这样做,很危险。老夫担心,她醒不过来啊……”   “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虽然,喉咙如同着火般的痛着,虽然,每说一个字,如同用刀子割过喉咙般的,可如烟,还是坚持着喊了出来。   苍白而又毫无血色的脸,干涩枯燥的嘴唇,混沌无神的眼睛,毫无生气的人,这真的是他的如烟吗?醒了,她终于醒了过来,可她的眼睛一直都看着大夫,没有看向他,一眼也没有……   “如烟,大夫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相爷,你说过,我只要过了火炭,你就不会让我再拿掉这个孩子的……”   不待柳相说完,如烟抢先说道。虽然,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虽然,她的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她虚弱的好想继续睡下去……但是,现在不能,她不能睡下,也不能放松,她的孩子,还很危险!   “你……随便吧……”   拂袖而去,是因为气,更是因为她眸中的疏离。菊文的伤也还没好,主意是菊文出的,恐怕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也会坐到火炭上吧?   菊文,也是他的女人,为什么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他担心的是她肚中的孩子,而如烟受伤的时候,他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他爱她,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的心还是告诉他,他爱的人依然是她……   ……   忽然,想起了残月房中的那副画卷,柳相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那天,他没有好好的看看如烟。残月的那幅画,应该还在她的闺房吧?这些年,不知道残月是怎么过来的,他忽然很想知道,也很想弄明白……   “老爷,老爷,你干什么去啊……”   彻骨的爱12   看柳相沉思了许久,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向外走,菊文不安的问道。   “你别跟着!”   转过头,冷冷的一眼,冻得菊文喘不过气来……   相府里,与别的院子相比,这个院落算是破败的了。狭小的院子里,却也种满了花花草草,这里没有园丁过来,应该是残月和她的丫头打理的。残月,她长的太像如烟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像,也因为此,他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可他知道,残月在府里过的并不好,但她从来也没有哭过,闹过,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她的地方,偶尔的会和皓月出去几次。   皓月对她不错,一般都是皓月过来找她,她很少去找皓月。菊文的脾气不好,看到她总是忍不住吵上几句,也因为此,她和菊文相处的并不怎么好。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房里,四目一望,那天挂着如烟的画像的墙上,此时却已是空空如也。不对啊,那天就是在这里的,怎么现在会没有了呢?   残月,这是如烟生活了好多年的院子,你真的忍心带着她离开吗?   不会的,残月不会这么的残忍,柳相不甘心的在房里四处的翻找起来,可是找了几遍,翻了几遍,却怎么也找不到如烟的画像……   “如烟,你真的忍心就这么的离开这里吗?”   痛苦的闭上眼,柳相第一次放任自己痛哭出来。如烟,她后来的命不是为了他而活的,是为了残月,他们的女儿残月!   那次之后,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好多次,大夫都劝她打掉孩子,可她固执的从来就没有听过。   “桓儿,是你吗?是你又来找娘了吗?娘知道你死的冤枉,可是娘也没有什么法子找到那幕后的凶手。不过,你又回来了,你回来就好……”   多少个夜晚,他偷偷的来到如烟的窗前,听着她的自言自语,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的身子,他唯有重叹一声,听着继续和“桓儿”说话……   彻骨的爱13   记不清有多少这样的夜晚,他总是这样默默地陪着她,就站在她的窗外,一直等到她睡着了,他才偷偷的进去,帮她盖好被子,眷恋的看她几眼后再回去入眠……   为了帮她调养好身子,他在她的身边安排上知己的人,变着法子调理着她的身子。虽然,她还是在“冷宫”,虽然,表面上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可暗地里,没有他的照顾,她怎么可能挺得过来?   一边要关心着她,要照顾好她的身子,还不能让别的女人看的出来。如烟,她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他不想失去她,也不忍心看着别人伤害她。   “老爷,残月出嫁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他果然来了这里!看着一脸痛苦的柳相,菊文恨恨的攥起手,他爱她!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还记得她!   脑中,忽然看到如烟的笑脸,她是在嘲笑她吗?努力了这么久,到最后,她都没有得到他的心。他的心遗失了,遗失在如烟那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取不回来……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她死了,死的很凄惨,她的女儿,抢走了她的女儿的幸福;她的儿子,好好的活在世上,而她的儿子,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死了,永远的消失了。   屁股上,忽然觉得痛痛的,那是那一年,因为如烟而伤的,是如烟的丫头害了她,害的她差点小产!如烟,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够跟我比,跟我斗?   “不是不让你跟过来吗?”   清静被人打扰,柳相不悦的皱起眉,他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如烟,可菊文,她怎么能跟过来呢?菊文,这些年,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吗?她还想怎么样?   “老爷,我是看老爷的心情不好,所以……”   怯怯的看着相爷,菊文不甘的差点就哭了出来。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菊文这么隐忍,责备的话他也说不出来,转过身,看着室内的狼藉,那是刚刚他的杰作!   “老爷,我让奴才过来收拾一下?”   他对她没有忘情,那以前的事,随时都有可能被翻出来了。当年的事,如果柳相知道真相,岂不是……   彻骨的爱14   想起那次如烟说过的话,虽然只是含沙射影,但也够让她惊心的了。都说人死如灯灭,其实在很多时候,有很多的事情,并不是人死了就如灯灭了一般的。   如同,有一些秘密,人死了,只要那秘密没有被埋没,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被揭示出来,而她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也将随时都有可能一去不再。   “不用,把院子封了,谁都不要过来!”   回过神,柳相复杂的看了院子一眼,再看看菊文,叹道:   “让她好好的清静一下吧!”   如烟,我们的女儿,真的很恨我啊。我以为,她会留下你的画像的,最起码,能给我一个念想,可谁知道,她竟然狠心的把画像也带走了。因为她年龄小,你拖着病重的身躯活了五年,你最后的生命,是为了她而延续的,我知道。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曾经?   或许,你会怨恨我变心,怨恨我疏远了你,可经过那样的事情,看到你和那个人……我怎么可能像以前一样平心静气的对待你呢?   “老爷……”   今天的柳相很奇怪,菊文的心中愈加的不安,皓月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爷又这么神神秘秘的,有谁能顾虑到她不安的心呢?   “菊文,我记得当时如烟说过,桓儿不是病死的,当时就你和她走的最近了,你怎么看?”   忽然的声音,吓得菊文差点就跳了起来。不是病死的,那……   “老爷,这个……当时你不是也查过了吗?少爷的死,大夫也说是病死的啊……”   紧紧地攥住手,菊文不安的停了下来,身边的柳相忽然回过头来,凝视了菊文好久,才叹道:   “是啊,大夫的话不会有错的,我就说是如烟思子心切了,如果桓儿是被人害死的,我怎么可能放过凶手呢?”   凶手?不会放过凶手?菊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柳相的身影早已走远,她不安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喃喃道:   “不会吧?怎么会呢?她已经死了啊……”   ——————   彻骨的爱完,下章开始发洞房   洞房心怯怯1   第一次成亲,心里总是免不了觉得紧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拜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新房的。一整天,残月的脑子里都向是一团浆糊般的,迷迷糊糊的。脑子终于清醒的时候,也到了大红的喜烛燃的正亮的时候。   “蓝儿,蓝儿……”   脖子酸痛的厉害,凤冠好重。一整天都滴水未尽的她,此时肚子也开始抗议起来,咕噜咕噜的叫着。头上的盖头,是要等着新郎来揭开的,残月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脖子再酸,头再痛,她也忍着没有揭开大红的盖头。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但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暗红色的绣鞋,残月不疑有他,低声道:   “蓝儿,什么时辰了?口好渴,帮我倒杯水吧!”   蓝儿依然没有说话,但那双脚却离开了,不一会儿,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了过来,残月感激的一笑,一手接过茶杯,另一只手小心的挑起盖头,咕噔咕噔的喝了下去。   “谢谢……”   热水就是好,喝上后,肚子里感觉热乎乎的,虽然依然有点饿,可心却跟着踏实了很多。盖头遮住了大半的视线,从盖头的下面,残月看到的本来就有限,入目的,也不过是一片如血一般的红色。周围静静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看来新房的位置有点偏远,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的静呢?   太子,应该还在前面喝酒吧?真难相信,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她和他竟然也会结为夫妻。还记得那一天,他长的很好、很俊美,他的眼睛很好看,特别是偶尔一笑的时候,感觉,不管什么人,只要看了他的笑脸,都会沉沦到那理不清的温柔里。   但那也只是大多数的女子,并不包括她残月。残月,本身就不完美,她不喜欢美的东西,更不喜欢美男!美男,给人的感觉是很难抓住的,他们的条件好,可以选择的机会多,接受诱惑的机会也多,相比较的,也总是很容易变心的。   残月从小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喜欢美男,特别是家世好,条件又好的美男子。而太子,很显然的,就是她重点排斥的对象……   洞房心怯怯2   而她的爹爹,就是一个美男。据说在年轻的时候,爹爹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娘也是在那个时候和爹爹相识并相恋的。   娘说,爹爱她,很爱很爱她。可是,什么是爱呢?爱一个人,就要把她丢弃在“冷宫”里,由着她在那里自生自灭吗?爱一个人就是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在她生病的时候,在她要死的时候,左拥右抱的享受着齐人之福吗?   娘很少对自己提起爹爹来,即便是提起来的时候,也是爹爹原来的好,原来对娘的温柔,体贴,他们原来的感情如何如何的。她从来就没有说过爹爹一次坏话,而残月知道的娘的事情,都是从下人们的嘴里听说的。   他们说,她曾经有一个哥哥,可哥哥在四五岁的时候病死了,娘的命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爹爹抓到娘与别人偷情,娘心灰意冷的想要死去,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了她。   娘知道自己怀孕了,以为是哥哥回来了,可爹爹却狠心的送来了打胎药,逼着娘喝下。娘为了自己,走过了长长的烧得通红通红的木炭,她昏迷了七天,就在大夫要拿掉她的孩子时,娘醒了过来——   是为了她啊,为了她才醒了过来!   过了火炭之后,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娘生产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丫头,一个接生嬷嬷。他们说娘痛了两天两夜,可爹爹却是一次也没有过来。   生完孩子后,娘的身子越来越差。她五岁的时候,娘就经常能磕出血来。那时的残月不懂,着急的想要找大夫,可娘却摇摇头,摸着她的头说:   “月儿,不用了,娘每天都在吃药的。娘没事,娘还要看着娘的月儿出嫁呢?”   那时,娘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那样的娘,好美,好漂亮,也好神圣,如同天上的神仙般的,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可是,娘,月儿很害怕……”   那一年,她才五岁,她害怕的倚到娘的怀里,撒娇的说着。   “幸好不是桓儿,月儿啊,你知道吗?娘好庆幸,你是个女子。如果是个男子,那……”   洞房心怯怯3   “男子,女子有差别吗?”   抬起大眼,残月不解的问道。   娘低叹一声,嘴角挂着淡淡的苦笑,过了很久,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那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一直都没有舒展开。   “娘……”   不安的伸出小手,残月想要抚平她那紧皱的眉,娘轻笑道:   “当然有区别啊,男子可以娶媳妇,而女子,就只能嫁人了……”   那时的她,曾经发过誓,等她长大了,一定不会嫁人,她也会娶媳妇,让娘高兴一下。可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娘就离开了。   “娘,吓死月儿了,你睡了好几天了……娘,你不要月儿了吗?你不要丢下月儿啊……”   那一天,昏迷了四天的娘终于醒了过来,吴姨请来的大夫,只是沉痛的摇摇头,却再也没有开方子。   “大夫,你快点开方子啊,娘醒了,我要帮娘熬药……”   看着诊完脉后一动不动的大夫,残月慌张的拉住大夫的手,着急的喊着。   “月儿……月……过来,过来……残月……”   娘总是喜欢亲昵的喊她月儿,很少喊她残月,但这次,娘却喊她残月!   不安的送开手,残月挪着小步走了过去。娘现在笑的也很温和,可残月的心里怕怕的,一点也不想走过去。   “残月,你还这么小,还什么也不懂啊,可娘却不能陪着你了……”   消瘦的手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娘紧紧的抓着残月的手,心痛的叹道:   “我不放心啊,可是,我坚持不住了……残月,我的小残月,如果娘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娘,娘……是不是残月不乖,你不要残月了?娘要到哪里去?可以带着残月一起过去吗?”   那时,她还太小,五岁多的她,怎么可能明白娘心里的苦?怎么可能知道,娘每天都活的多么艰难?   “不哭,残月,你虽然是残月,可娘希望你能幸福……残月,男人长的太好,或者是家世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如果可能,娘希望我的小残月能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残月啊,什么是幸福……平平淡淡的才是幸福啊……”   洞房心怯怯4   “娘,娘……”   死死的抓住娘的手,残月不安的咬着唇,眼泪扑簌扑簌的落着。娘的话,虽然她现在不是很懂,但她记得了,全部都记得了……   “娘,你不是说爹爱你吗?不要难过,不要难过了,月儿去找爹,让爹给娘找最好的大夫,月儿一定会的……”   未等娘回答,残月就甩开了娘的手,飞快的跑了出去。耳边,仿佛听到娘在喊她,还说了一些什么,可是她没有听到。那时,她只知道,要找爹,要找爹过来。   就这样,她跑了出去,她跑了一路,泪水也随着她的步子落了一路。泪,迷蒙了她的眼睛,好几次,看不清路况的她摔倒在地上,可她擦擦泪水,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又爬了起来,擦擦脸,继续跑着……   “爹……爹……”   终于,问到道了那个厅里,一桌子的人,都在有说有笑的吃饭。爹就坐在中间,身边有人帮他夹菜,有人帮他倒酒,有人帮他捶背,有人帮他捏腿……   那时的她,其实很小的,小到根本就不该记住这些东西。可她记住了,清清楚楚的记住了那一刻。   “爹,娘病了,你过去看看她吧……”   噗通一声,残月跪到地上,桌上的笑语欢颜不再,数不清有多少双眼睛,“好意”的看了过来。   “哟,是残月啊。姐姐不是一直都病着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个黄衫的女子,轻挑的娇笑起来,爹没有说话,目光甚至是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他夹起盘中的佳肴,自在的吃了起来。   “可是,娘都睡了四天了……刚醒来……”   没有看那些女人的目光,她只是固执的看着他——她的爹爹,娘说的,爱她的那个男人。   “她死了吗?”   被她看的火了,爹忽然一摔筷子,双目凌厉的看向残月。   “……”   残月诧异的瞪大眼,五岁的她,甚至不明白死的含义。可是看到他的冷目,她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小小的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   洞房心怯怯5   “没有死吧?死了再告诉我……”   利目一扫,残月吓得忙闭上眼睛,一个杯子从腮边擦过——   砰的一声,杯子没有伤到脸颊,却吓得残月浑身颤抖。   “吃饭!”   再次拍了下桌子,众位女人都回过神来,夹菜,倒酒,捏肩,揉腿,如同她刚进来的时候一样。而她,只能无助的跪在地上,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猫般的,无声的抽泣着……   他爱娘吗?如果爱娘,他为什么不过去看娘?怒火,悄悄地燃烧着,五岁的她,第一次做出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她跑到他的身边,踮起脚,摸起他面前的酒杯,狠狠的丢到地上……   砰……   一声巨响,厅内的人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爹也愤怒的瞪着她,他的巴掌甚至扬了起来。   “娘说,你爱她……可是,你就是这样爱娘的吗?”   捂着嘴,残月跑了出去,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追来,她只知道,回去的时候,娘的眼神淡淡的,如同死灰一般:   “不要恨他,他是你的爹爹……”   那是,娘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直到死,她都没有见到他,那个她口口声声爱着她的男人……   或许,他对娘也算是不错了,最起码,娘走了三年之后,他才扶正了二夫人,也算是,对得起娘了吧?她总觉得,娘的一生太过凄惨,太过悲哀。娘说过希望她幸福的,只有找个平常的男人嫁了,那才是娘说的幸福。   可是,上天终究还是不会眷顾于她的,她嫁的,是太子,未来的储君,也是一个注定会有很多很多女人的人。   太子啊,是那么的优秀,条件又是那么好,她怎能期望,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她呢?所以,她的命也是凄惨的,注定了,可能会要重复娘走过的路……   这里是新房,周围却依然静得厉害。脸上凉凉的,残月偷偷的抬起手,感觉湿湿的,是泪吗?有多久没有流泪了?新婚之夜,她竟然流泪了,这是不是也太不吉利了?   或许是吧,她也不想落泪的,只是想起了娘,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泪水,就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洞房心怯怯6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周围的一切都是红的,红的绚烂,红的耀眼。只是,这一切看到狄闽的眼中,却又是该死的碍眼!   大喜,总要心里舒坦才会大喜吧?可他的心里不舒坦,他的心情也不好,大红的盖头,盖住了她的那张脸,却盖不住,她那不甘不愿的样子。   是他看的太仔细了吗?还是如同轩王说的,他对新娘子本就有偏见?轩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递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他狄闽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家伙,对人怎么可能会有偏见呢?是那个女人表现的太过明显,但这能怨得了他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没有一点廉耻心的女人,也就是他今天要娶的女子,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能说是他看错了呢?   他是个将军,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他没有千杯不醉的酒量,平时的他,纵使是喝酒,却也最多喝个七分醉,留的那三分的清醒,只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该负的责任!   这是在军队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回京后,不在军队了,但习惯却很难改过来。只是今天,真的破例了,众人的敬酒,他一杯不落的喝下,喝的醉醺醺的,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你醉了……”   轻叹一声,狄老将军知道儿子心里的苦,示意家人送儿子回房。   “我没醉!”   抬起朦朦的醉眼,家人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狄闽一挣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不用……嗝……我自己回去……”   晃晃荡荡的,他走了出去,狄老将军眼神一暗,无声的示意下人跟上。   “少爷,不是这边,你的新房在那边呢?”   不敢离得狄闽太近,因为谁都看的出来,今天少爷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看少爷走错了方向,管家还是尽责的提醒道。   “我知道……不对啊,我的卧房,不就是在这边吗?”   拍拍有点痛的头,早忘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的生命中将会多一个妻子,一个未进门就给了他太多的耻辱的妻子。   ——   看到亲的留言,说写残月娘写的多了,其实,上面那章是从柳相的角度回忆的,而洞房这段是残月想的,女儿临出嫁的时候会想到娘,很正常啊。其实,残月想娘也是暗叹,她还是不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啊。不过,以后会很少写这些了,主要是残月和狄闽的感情戏,谢谢亲的建议,非常感谢!   洞房心怯怯7   “少爷……新房在那边,在那边啊……”   “新房”两个字提醒了他,狄闽不悦的皱起眉,冷哼道:   “那个女人,她不配……”   很讨厌她,从心里他就不喜欢那个女子,他更不想过去,不想见那个女人。   不过去,很好啊,他有两个侍妾,虽然不是很多,但各个都长的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的。   本来,成亲之前,为了表示对新娘子的尊重,这些女子是该被送走的。只是柳皓月,她不值得他怎么做。   “少爷……”   衣袖被人拉住,狄闽转过头,看着管家一脸的为难,他忽然邪魅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那个女人,一心想要嫁给太子,如今却进了将军府,成了他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呢?应该是吧?咧嘴一笑,他忽然很想过去看看她的落魄,然后揭开她的伤口,看看里面的血够不够多,她的泪够不够重?然后再狠狠的撕开,撒上一大把的盐,看着她痛的呲牙咧嘴。   “走啊,带路……”   看着狄闽嘴角的坏笑,管家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少夫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新房外,丫头嬷嬷都尽职的守着,等着新郎进来,进行那尚未完结的仪式。看到狄闽过来,她们都欣喜的俯下身子,喊道:   “恭喜……”   “滚开!”   未等丫头们说完,狄闽怒哼一声,吓得众人都紧紧地闭上嘴,惧怕的看着身后的管家。   “少爷,要喝……”   “你也滚,都给我滚远点!”   砰的一声,新房的门被关上,过了片刻,门开了,一个丫头被丢了出来,众人都面面相觑——   此时新房里,就只有将军和新娘子两个人。还没有喝合卺酒,他们就自己在一起,好像是不怎么和礼数啊。   “都给我滚远点……”   怒吼声传了出来,众人打了个冷颤,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管家,管家耸耸肩,叹道:   “少爷心情不好,大家都先回去吧!”   看着静静的新房,管家暗道:少夫人啊,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帮你啊……   洞房心怯怯8   他好凶!   听着刚刚的那几声吼声,残月的手紧张的攥了起来。这是那天见过的那个太子吗?那一天,他没有这么大的脾气,说话也很是温柔和善的。   屋内,因他的到来,带来的还有浓浓的酒气。酒味很醇,却也熏得残月的晕晕的,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害怕!或许,那天她看到的都是假象,那个温柔如水般的男子,不是真正的他。现在的他,应该才是他的本性吧?   娘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是不能相信的!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但残月却能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火热的目光——   不错,是很炽热,如同要吃人般的炽热!   因为害怕,身子忍不住微微的抖了起来。残月害怕的咬着牙,努力的控制住那稍微摇晃的身子,可欲是要控制,身子却是抖得愈加的厉害,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耳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深深的,有点粗重。   “呵呵……怎么了,我的小新娘,害怕了吗?”   调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残月吓了一跳,身子忍不住一个机灵。   “呵呵,敢做就要敢当,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的脸猛然靠近,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就喷到残月的脸上,顺着柔和的盖头,顺到白白的脖颈里,残月的小脸染上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幸好,她是盖着盖头的,要不然,如果让他看到,那……   脸似染血,艳若桃李,身子也因为那越来越重的陌生的男子的气息,颤抖的更加厉害。残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她张了几次,却是一字也也说不出来。   “怎么?没话说了吗?哈哈……哈哈……”   他在大笑,明明是笑声,可听到残月的耳中,却比之大骂更让人颤抖。心里的颤意愈重,他现在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高兴啊!   不对,他怎么会不高兴呢?要娶自己做妃子,好像是他钦点的啊。他自己选的女人,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莫非,这件婚事不是他自己请求的,而是……   不准揭盖头   皇上,难道是皇上或者是柳相硬要压下来的吗?   身为天之骄子,却是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有自主的权利,如果这就是事实的话,那也太有伤太子的自尊了,他会这么的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里,残月不再向原来一样的害怕,反而和太子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不是自愿的,而她也不是自己愿意嫁过来的,两个人同样都不乐意的人在一起,或许,真的可以友好的相处下去……   “夫君,你不想娶我吗?”   鼓起勇气,这样的问话也不是太过艰难。残月微微的抬起头,没有取下盖头,她什么也的看不到。   “哈哈……娶你?我为什么要想娶你啊?笑话,你以为你真的国色天香吗?后院里的女人,随便一个都比你好的多了……”   他的话的确伤人,如果残月爱上他的话。可残月只见过他一面,也并没有爱上他啊,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感到他话中那浓浓的苦涩之味,别的,倒也没有感觉出什么来。   “我长的本来就不国色天香啊……”   如果,非要说谁长的最美的话,那也轮不到她,该是皓月才对。皓月很美,但她的美太过张扬,太过艳丽,给人的感觉有点虚浮。   “其实,我也不想嫁给你的……夫君,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掀开盖头了?这样说话很不舒服呢?”   残月淡淡的一笑,感到身边的人已经走开,她连忙提醒了一声。   “我知道!盖头?没有人告诉过你,应该是夫君给你掀开吗?”   狄闽走到喜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就喝上了两口,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床上端端正正的坐着的新娘。   想要掀开盖头,哪里有这么的容易?   说他是有心的也好,故意的也罢,反正这新婚之夜,他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能否请夫君先帮忙揭开盖头?这样说话真的很不方便……”   残月的手抬到半空中,听到他的话后就僵在那里——他说了不能揭开,她最好还是不要拂逆他!   渐觉蹊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喝多了酒的关系,怎么感觉他说话的声音和记忆中的有点不同?或许也是她记错了,毕竟那一次,他们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不安的搅着衣角,竖起耳朵听着室内的动静,等了半天,残月叹道:   “夫君,我知道盖头该你掀开,麻烦你先……”   “不行!我现在不想掀开……”   未等残月说完,狄闽就冷冷的拒绝道。残月的脾气本是极好,但遇到无理取闹的新郎,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灭,何况,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嚣张!   “可凤冠很重,太压人了……”   犹疑了一下,残月咬咬牙,欲要伸手自己揭下,可手还未碰到盖头,只觉得手腕一麻,竟停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你究竟想怎么样?是你说要娶我的!”   好脾气终于被磨尽,这个太子,看来很有把人逼疯的本钱。残月怒道。   “呵呵,我说要娶你?别做梦了,我也是被逼的,谁愿意娶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冷哼一声,他讽刺的冷笑着。残月一皱眉,不悦道:   “谁水性杨花呢?我们也不过只是见了一次面,你为什么要……”   “一次面?柳皓月小姐,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一次面啊……”   狄闽冷笑一声,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一次面,而是见过好几次面了。柳皓月,你还用的着和我来这一套吗?   “什么?你是谁?你不是太子?”   柳皓月,他刚刚好像是提到柳皓月了?不对,皓月也是今天成亲没错,可皓月该嫁给的是……   他说柳皓月,难道说……不会,不会的,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太子?你到现在还在挂着你的太子了吗?我是太子?柳皓月,你也太天真了吧?”   轰,一声巨响,残月的脑中一片混乱……他说她现在还在想着太子,说她荒谬,说……   他不是太子,不是她该要嫁的相公,他是——   他竟然是将军……   我是柳残月   “不,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嫁的应该是太子,该是太子啊……”   代嫁,皓月啊,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了。当初她求自己的时候,她没有答应,因为残月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不来,可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所以,不管她喜欢太子与否,她都不可能答应皓月的要求。   对那个家,那个爹爹,她本来是没有多少的感情的。可一想到有可能会诛九族,他们柳家可能就要消失到这个世上,她的心,还是会微微的痛着。   怪不得一整天她都晕晕乎乎的,怪不得她一天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原来,这一切都是皓月搞得鬼。只是,她这么做,成全了她自己的幸福,可他们这一大家子人该怎么办呢?   “哼,嫁给太子,你做梦吧?柳皓月,如果不是因为我爹欠柳相一个人情,我才不会娶你这个贱女人呢……”   咕噔一声,喝完杯中的酒,狄闽的头更晕,看着床上那个该死的女人,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   人越来越多,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他要休息,要睡觉,这个女人,就让她在一边看门吧!   “狄将军,你是狄将军吗?快点给我解穴,给我解穴啊……我不是皓月,他们弄错了,弄错了啊……”   她要阻止!   她要救柳家!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效,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可为了那几百口人,她总是要回去和柳相说上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吧?   “又换法子了?柳皓月,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隔着盖头,他轻挑的摸上残月的脸,浓重的酒气扑到残月的脸上,残月慌乱的喊道:   “我是残月,是柳残月啊……”   残月?   听到这个名字,狄闽的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一身白衣,一脸清淡的女子。残月,那个他只见了一面就深深地记住了的,现在已经嫁给太子的残月?她竟然说她是残月?   稀里糊涂洞房夜   哈哈……   大笑几声,他一把拉下那火红的盖头,看着面前不住晃动的几个小脸,不悦的固定住残月的头,凑到残月的脸上,吐气道:   “别乱动,我不是真的醉了吧?怎么会是残月呢?残月,我看到残月了,还有好几个……”   霸道的捉住那动来动去的红唇,狠狠的汲取着那让人意乱情迷的甜蜜,手也不一点也不闲着的撕扯开她的衣服……   “狄……不……不要……”   慌张的想要挣扎开来,可柔弱的残月,怎么可能是一个身体彪悍的将军的对手?他的嘴里,不断的喊着残月的名字,他的双眼迷蒙,霸道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残月……我一定是在做梦……嘘,闭上眼……”   …………   窗外不远处,狄老将军不安的看着新房,狄闽,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柳皓月,他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的,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老爷……”   挣扎声渐落,羞人呻吟声隐隐约约的传来,管家也忍不住红了老脸,他不安的拽了拽老将军的衣服,老将军回过神来,笑道:   “谁都不能靠近,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月,悄悄的爬上屋角,害羞的看着室内的暖昧,羞红了脸,紊乱了心……   阳光高照,一向都习惯早起的残月,感到室内的亮光时,暗恼自己的贪睡。浑身那酸痛的感觉,如同被车辗过一般,让人一动也不想动,这样的感觉很不正常。   想要起身,才发现纤腰被人牢牢地抱住,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回了过来,想到他的野蛮,残月的小脸上如同着火般的烫着。   怯怯的抬起头,看着那张嘴角勾着笑意的俊脸,那不是她该嫁的相公,而是——   皓月的相公啊……   可昨天,她却糊里糊涂的替皓月嫁了过来,甚至同他圆了房。而他,狄闽,一夜之间有她的姐夫变成了她的相公!   狄闽脸红了   现在,天都这么亮了,也不知道相府怎么样了,太子发现了没有?木已成舟,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办法……   “啊……你……你是……”   一声惊呼,惊回了残月那飞远的思绪。看着震惊的狄闽,残月轻叹道:   “是不是,你该先松开胳膊,让我先穿上衣服?”   昨夜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她发现了不正常,也阻止了,可她没有阻止住,她还是成了他的女人。而昨夜,他却是喝醉了。对于一个喝醉了的人,她还能怎么样?该怪罪他吗?该让他负责吗?   “你是残月?”   昨夜,他是梦见残月了,甚至还和她……   想起那一场让人迷醉的春梦,再看看怀中的女人,狄闽慌张的解开被子,看到残月那吻痕累累的身子,更看到喜床上那点点红的耀眼,红的刺目的红梅,他呆了……   不是梦,原来昨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   他娶的人不是皓月,和他洞房的人也不是皓月!   是残月,他娶得娘子是残月!   心,忽然跳的厉害,也激动的厉害,大手摸到残月的脸上,柔柔的,软软的,舒服的让人不忍离开……   “你不高兴?”   摸着残月的脸,看着她那双忧伤的眸子,忽然想到,残月该嫁的是太子,她应该是太子妃,甚至有可能是以后的皇后的。   他只是一个将军,做一个将军的妻子,与皇后相比,悬殊好多。残月会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让我先穿上衣服吧?”   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淡如水,轻如风。没有了昨晚的紧张,她只是在苦恼着要怎么解决这现在的问题。   “好……”   快速的套上自己的衣服,下床时,狄闽看到了地上凌乱的红红的碎片,尴尬的红了脸:   “我先出去……”   昨夜,是他强迫她的吧?他以为只是一个梦的,可谁能想到,那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知道嫁过来的是她,他一定会温柔的对她,不会那么的——野蛮……   你才是我的娘子   “残月,我……”   换上一身大红的衣衫,衬的不施脂粉的小脸也艳丽了不少。不过,与原来的残月相比,他还是喜欢她淡雅脱俗的样子。   “将军,昨晚你喝醉了……”   本来,是想说些歉意的话的,可一个大男人,要说那样的话有点难以启齿。残月体贴的接过话去,反倒成了她在安慰狄闽了。   “残月,对不起,昨晚我不知道是你……”   为难的转过脸去,狄闽甚至都还没有想过要怎么对残月。残月这么好,他可不想委屈了她。可残月对他呢?她会不会在叹息,自己阻止了她的皇后梦?   直觉的,他知道残月不会是这样的人。可他不知道残月和太子之间有多少的故事,她是不是也爱着太子?   “我也不知道,我会被抬到的这里……”   残月苦笑一声,眸光飘出很远很远:   “不知道,相府现在怎么样了?太子会不会追究下来?”   她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家,至于自己,倒是无所谓了。狄闽如果让她留下,她就留下来;如果赶她走,她也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应该是没有吧?如果有事的话,将军府不会不知道的!”   狄闽回过头,听出她担心的不是太子而是相府时,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好了很多。   “将军说的也对,是我疏忽了……”   残月苦笑一声,人一急总是会乱的,说不定,皓月真的有法子摆平太子了。皓月那么漂亮,也是那么的聪明,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会做这么冒险的事呢?   “残月,我们都是夫妻了,不用喊我将军,喊我的名字就好。喊我狄闽,记住了吗?”   本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可看着她嘴角的苦笑,狄闽觉得莫名的心疼:和他拜堂的是她,洞房的也是她,虽然她是错嫁过来的,但她已经是他的娘子了,他要保护好她,抚平她眉梢的忧虑,让她无忧无虑的笑起来……   “将军……狄闽,可是,你的娘子应该是……”   灭九族之罪   被他的厉眼一瞪,残月连忙改口。他承认她是他的娘子?残月诧异的看着他,原以为,他最起码会生气的问下这是怎么回事的?或者会狠狠地的教训她一顿,毕竟这新娘子被换人也不是什么小事啊。   “嘘,残月,我的娘子是残月!和我成亲的是你,拜堂的是你,洞房的是你……残月,我的娘子还会有谁呢?只有你一个,你就是我的妻!”   温柔的攥住残月的手,狄闽忽然觉得,上天其实对他不薄,一个他极度排斥的亲事,却娶来了自己暗暗喜欢的女子……   “可是……可是……”   被他这么深情的一说,残月的俏脸更红。其实,昨晚知道他不是太子的时候,她的心里除了着急,还是有一丝的兴奋的。毕竟,对她来说,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大权在握,她要的,一直以来,也就只有一个心心相印的男子,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罢了。狄闽不是太子,他只是一个将军,虽然以后也有可能会是三妻四妾的,但与身为可能是九五之尊的太子来说,女人要少的多,麻烦也就少的多。   而如今,一般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最起码都该要生气,要大怒,或者是怒不可遏的大骂上一场的。可狄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有点高兴呢?   “怎么了,残月?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太子吧?”   即便你喜欢,现在也晚了,狄闽暗道。只是这句话他可没有说出来,这样幸灾乐祸的话,如果让残月知道了,那可就……   “喜欢太子?怎么可能啊?我只见了他一次,和他说过的话甚至还不如和你说的话多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听到狄闽说她喜欢太子,残月的心里就万分的不舒服,狄闽刚松了口气,又听的残月道:   “现在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而是……太子会怎么处理啊?狄闽,你不担心吗?”   株连九族,多么严重的事情,还有……   “对了,你怎么不生气?”   卑微的要求   对哦,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的态度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生气?残月,我知道你也被蒙在鼓子里,一切都是皓月做的,我说的对吗?”   笑笑的看着残月,狄闽的心情大好。如果有事的话早就闹翻了天了,到现在太子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说明皓月那个恶毒的女人已经摆平了一切。不过这件事他现在不打算告诉残月,他很喜欢和她说话,也很喜欢看着她着急的小脸微微发红的娇俏模样。   “啊……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残月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这么嘴快,这不是摆明了承认都是皓月搞得鬼吗?   这个狄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不自然的展露出那不成熟的一面,如同不稳重的孩子般的,哪里有一点平时冷静镇定的模样?   这样的自己很陌生,而这样的她,也才符合她的年龄——   其实,残月现在也不大,不过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娘,见惯了人间的冷暖,众人的嘴脸,她一直都在压抑着真实的自己而已。   “皓月对太子的心,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残月,我相信,这样的事也就只有她这样自私的女人才干的出来。”   站起身,狄闽高大的身躯多了几分的冷硬:   “她的目的达成了,只是可惜了你,恐怕和太子是无缘了。残月,你可知道,因为昨天的失误,你失去的将会是什么?”   猛然转过身,看着残月那无措的样子,狄闽苦笑道:   “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与你都只有一步之遥,你后悔吗?”   即便是后悔,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狄闽暗暗发誓,眸光更是直直的注视着残月。残月没有起身,清亮的眸子认真的看着狄闽:   “我本来就不想嫁给太子。狄闽,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不会贪恋多么富足的生活,更不会奢望那高高在上的权势。只希望,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   晚上7点左右还有一更哦   月儿,对不起   看着若有所思的狄闽,残月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过,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了。太子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个平平常常的百姓嫁了……”   垂下有点暗淡的眸光,狄闽看着她的时候,她也会脸红,心会跳的厉害,但她却不会爱上他。只因为,她要的爱他给不起,所以,她不会让自己沦陷。   也许,她真的是太过理智,但如果封住心,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免受伤害,那不是也很好吗?   “残月,我能做的到!我一定能做的到的!”   不知何时,他走到残月的身边,紧紧的握住残月的手,双目炯炯的看着残月。残月抬起眸子,看着他如同孩童般明亮的眼,轻声道:   “我不相信承诺!”   看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暗淡,残月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只是娘的故事,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有娘的故事在,她又怎么可能喜欢上哪个俊逸的男子?   长的漂亮不是一种罪,她也喜欢看美的东西。只是,牵扯到她那颗被层层包裹着的心,她不得不慎重!   “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的!”   眸光坚定的看着她,狄闽明白,他等的人,需要呵护的人,就是她了。   “好,我给你机会,相公……”   残月调皮的一笑,忽然感觉和他在一起说话竟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在他的面前,她不用刻意的想要怎么做,或者该怎么做,只要简简单单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种感觉很特别,也很让人眷恋。   “真的?”   如同十四五岁的少年般的,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只冲脑门,对未来的日子,狄闽满是期待。   “可是,现在柳府……”   不安的皱起秀眉,残月一直担心着自己那个不像是家的家,还有那个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多少父爱的爹爹。   “娘子,我们现在该去给公婆敬茶了……”   揽住残月的小蛮腰,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柔柔的环绕在鼻端,狄闽的身子忍不住一僵,脑中快速的过了遍昨晚的“春梦”……   “月儿……昨晚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吗?”   讽刺的诺言   想到昨晚自己的粗暴,似那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般的冲动,狄闽的俊脸通红,声音也沙哑起来。   “我……你……”   脸如同着火般的烧了起来,现在光天化日的,哪里有人问这样的问题的?不过昨晚他的确是很不温柔啊,痛的她都忍不住狠狠地抓了他几下,甚至还如小猫般的咬了他几口。   只是,这样的话打死她她也不会说的,单是想想脸就如着火般的烫了,说出来岂不是会……   “我不是故意的……月儿,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面对女人,狄闽第一次觉得慌乱,担心她会怎么看自己,也担心……   “少爷……”   娇柔的呼声,打断了狄闽接下来要说的话,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拉住狄闽的胳膊,并不在意的把残月挤到一边,轻蔑的看着这个传说中不知羞耻的女子。   “你们……”   刚刚顾得高兴了,差点就忘了后院中还有两个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女人,狄闽的脸一黑,转头看向残月。只见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只是笑的有点的牵强,看的他的心都微微的痛了起来。   “你们先回去!”   扳着脸,狄闽不动声色的甩开身边两个如同八爪鱼般的女子,两人诧异的看着狄闽,其中一个不悦的嘟起嘴:   “少爷,你不是说过不会喜欢这个贱女人吗?她还未进门就……”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下,女子的脸上印上一个大大的红印。狄闽用的力道不小,她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呜呜的哽咽起来。   “少爷,婉儿妹妹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   另一个女子,也一脸敌意的看着残月,不甘的瞪着这个传说中早就不洁的女子。   “滚!”   狄闽生气了,声音提高了很多,他没有解释残月的身份,只是着急的看着残月嘴角的淡笑——   那笑,真的是嘲讽,似是在嘲讽他刚刚才对她下的保证!   可以三妻四妾的   机会,她已经给了,可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女人,她也可以如娘一般淡笑着接受吗?   或许,这也是没娘的孩子的不好之处,没有人从小就告诫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书上看到的毕竟不多,没有亲自经历过就更不足为信了。   “少爷,你说过……”   她们,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侍妾,但也不是一般的平民女子,是家里人为了巴结将军才送过来的。将军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合眼的才会收下。   但不可否认,他并不是好色之徒,一般如将军一样的家世,府里怎么可能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听说将军要成亲的时候,她们也曾惶恐过,就怕会被送出去——   一个早已不洁的女子,出去后有能做什么呢?最好的归宿,也就是给有钱人当个小妾了。而肯要她们的,一般都是些长的不好或者是年龄很大的男人,他们与英俊帅气的将军怎么比?   “滚!”   紧走一步,狄闽慌张的抓住残月的手,着急的说:   “月儿,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知道过来的是她,他不会留下她们的;如果知道过来的是她,他昨晚也不会喝上那么多的酒,甚至对她动粗。   “我知道!该去敬茶了,现在已经不早了……”   身上很酸、很痛,初经人事,走了这么几步路就觉得累了,一会见了老将军和夫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责难自己呢?   “月儿,原来我做的一切我不能否认,也不能改变,但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两个女人已经被人拉走,狄闽抓住残月的手,无比认真的说道。残月柔柔的一笑:   “狄闽,我没有说要你保证。再说了,你是一个将军,本来就该三妻四妾的……”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撩动自己的心弦,看着那无比认真的样子,残月感动的差点点头——   不管做不做的到,知道他曾经努力过就已经很好了。她的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让她动心的男人,也能给她唯一的爱就已经很好了。   成亲的感觉   “嘘……月儿,我狄闽发誓,如果背叛必遭……”   手,快速的捂住他的唇,残月连忙的道:   “不要,我相信你就是了!狄闽,我相信你!”   看着唇上那嫩白的小手,他的舌,恶意的添了几下,残月红着脸连忙放开,娇喃道:   “你……你怎么能……”   “月儿,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啊?”   撇撇嘴,狄闽痞痞的笑着,肆意的看着她脸上的红云。残月恼道:“哪里有?明明是你……”   说了一半,才看到他的坏笑,残月知道刚刚他是故意的,娇羞的转过身,羞得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狄闽,心情不错哦?成亲真的这么好玩吗?昨天还愁眉苦脸的,怎么今天就变得这么的春风得意了?告诉我,是不是昨晚新娘子伺候的你很舒服啊……”   轩王,本来是想过来安慰安慰狄闽的,可一进将军府,看到院中那个神清气爽的狄闽,诧异的眼珠子都差点落了下来。   “好奇吗?轩王爷,你自己成亲一次不就知道了吗?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狄闽笑眯眯的看着轩王,心里暗暗疑惑,轩王虽然平时和太子就不是很好,但也新娘子被换人这样的大事,他也不可能一概不知啊。可看他的表情,竟像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会吧?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找个女人在家里管东管西的,想想我就头大……”   轩王爷哈哈的一笑,狄闽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道:   “管你吗?谁敢啊?对了,太子那边你没过去看看吗?他也是昨天成婚的?”   他不说,他就只好主动打听一翻了。反正现在早就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了,太子有气也该是撒到皓月和柳相的身上。至于他的残月啊,他可就没法子动了。   “没有啊,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狄闽,新娘子呢?你们可是刚刚成亲呢?你不会就把人家给凉到房里独守空闺了吧?”   眼熟的美女   轩王爷促狭的一笑,狄闽的脸上透出不自然的红晕,不悦道:   “你胡说什么啊。她被娘留下了,在说话呢。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对了,轩,你也见过她的,一会见了可别惊讶才好……”   故意不说明嫁过来的是残月,狄闽也想看看,轩王爷看到残月会是怎么的吃惊,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以后残月遇难,好几次都多亏了轩王出手。   “新娘子我也见过,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会……狄闽,这个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看着迎面而来的红衣美女,轩王诧异的瞪大眼睛,她不是柳皓月,柳皓月他认识,可她这一身大红的新娘常服,又说明她就是新娘子……   “我说过你也见过的……月儿,小心点,娘终于舍得放人了?”   把昨晚的事告诉爹娘,没想到他们一点也没有责怪。爹爹一脸笑意的看着残月,而娘则是怜惜着残月早早的就没了娘亲,拉着残月的手说个没完没了。看着他们相处的融洽,狄闽的心里也格外开心——毕竟,娘都有多少年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是啊,娘对我很好呢。狄闽,这位是……”   长了这么大,残月第一次知道,原来家人也可以这么的相处,爹爹会那么慈爱的看着自己,而娘会亲昵的拉着自己的手,说着只有母女间才能说的体己话,她很感动,也很激动,再看看那么在乎自己的相公,她忽然很感激皓月——   如果没有皓月,她怎么可能会得到这做梦都不会有的一切?要谢谢她的,虽然她的出发点不好,但结果却是帮了她,不对吗?   “这是轩王爷;轩王,这就是我的娘子,残月!”   残月,两个字如同一声惊雷,炸的轩王倒退了几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狄闽身边的红衣女子,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原来,她竟然是残月!   可是,也不对啊,残月不是应该嫁给太子了吗?怎么会成了狄闽的娘子?   “狄闽,轩王怎么了?他的嘴张得好大啊!”   不甘的离去   她本来就是残月啊,有这么夸张吗?残月坏坏的一笑,果然见轩王听到后连忙闭上嘴,呆呆的眸光也从她的身上移开,疑惑道:   “狄闽,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残月?”   其实稍微一想,也能明白大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圣旨赐婚,皇上钦点的儿媳妇,竟然也会被人掉包,这个柳皓月,爱的还真是够疯狂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你说呢?”   大手搭到残月的细腰上,残月红着脸挣扎了几下,低声喃道:   “相公,你放手了……”   “不放,我永远也不放!”   那一天,他其实也看到她了,只是当时她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也是了,她连太子都没有正眼瞧过,又何况是别的男人呢?残月,清高的如天上的月儿一般的残月。   “你……轩王爷还在呢?”   偷偷的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轩王,残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呆,但明白肯定是和狄闽有关,或许,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狄闽吧?   “轩王啊,他很忙,一会就回去了?”   狄闽邪恶的一笑,轩王指指自己的鼻子,惊讶的问:   “我?我很忙吗?”   他什么时候很忙了?众人都知道,他可是京城里最闲的王爷。也是因为太闲了,所以他才会安安稳稳的活在京城里,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儿的。   “我……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本来是想说他没有什么事要干的,可看到狄闽暗暗射来的冷眼,他只好临时有事,好心的不打扰到他们的新婚了。毕竟,狄闽都郁闷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发泄一翻,开心开心了。   “轩王刚刚好像是有话要说的……狄闽,你怎么能赶着他离开呢?”   明眼人都知道狄闽刚刚是暗自送客,残月更是敏感,看着那轩王不甘不怨的样子,她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   大家都在说太子,明天一定会写到太子的,亲们有票的砸过来啊,呵呵,一天可以砸三票的   霸道的男人   “娘子,你的眼睛以后不可以这么热情的看着别的男人!我们是刚刚成亲了,娘子也说过会给我机会的,我当然要好好的把握,抓紧时间和娘子培养感情了……”   霸道的眼光火辣辣的看着残月,残月淡笑道:   “我哪里热情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也不过是礼貌的看看他罢了……”   霸道的男人!她只不过是处于礼貌的看看别人罢了,这个狄闽,竟然也会吃上飞醋了?不过这样的感觉很好,那是一种从来就没有过的,被人在乎的感觉。   “看看也不行!月儿,我长的不好看吗?你的相公长的这么的英俊潇洒,你只要好好的看我就够了……”   天知道,他现在多么感激那个讨厌的柳皓月。更是感激她对太子那痴痴的爱,如果没有她的疯狂,他怎么可能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妻子?   “自恋!”   低喃一声,残月给了狄闽一个特大的白眼,可心中,却是微微的感动着。这个社会,能够为女人吃醋的男子不多,而男人吃醋,不也是在乎的一种方式吗?   高兴?心中忽然升起的这种满满的感觉,会是高兴吗?   残月心中一惊,她说过不会轻易的动情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一旦动情,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改变了,她是一个很认真的女子。抬眼偷偷的看向狄闽,却见他也在打量着自己,残月脸一红,慌张的忙低下头,就好像那被抓住的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月儿,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明知道,她只是害羞,可狄闽,还是坏心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摸到那光洁的额头上,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和那炽热的温度。   “我……没事!”   转过头,避开他的手,他们才刚成亲,正儿八经的也算是第一次见面,难道就因为昨晚那一夜,他就在她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痕迹了吗?   不要,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在心里装上谁的。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相公也不可以!   ——————   啦啦啦,下章就写太子了。   从天上掉到地下   中午的阳光不是很毒辣,隔着厚厚的窗幔照了进来,给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室内镀上了一层梦幻般柔光。大红的颜色,红得能够滴血的喜字,象征着这个房内刚刚办过了喜事。地上那散碎的衣服,破碎的布片,让人不难想到不久之前,这里经历过什么。   大红的喜床上,两个雪白的身子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如同那连根的同心藤一般,紧密的分不出一丝的缝儿。散乱的发丝轻轻地动了下,床上的女子慢悠悠的睁开眼,眸中先是露出一丝的迷茫,美目慢慢的张望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上露出幸福的一笑。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那坚毅的薄唇里吐出,女子慌张的闭上眼,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啊……”   一声痛乎,她甚至还没有来的及想到要怎么应对他,身子就被重重的一丢,人就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状态飞了出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本王的床上!”   男子没有起身,火大的看着地上不着寸缕的陌生女子,好看的眉头不悦的隆起,外面早有人冲了进来:   “太子……太子……”   地上的衣服,早就没有一件完整的,听到就要进来的脚步声,女子吓得忙抓住破碎的衣服遮住光洁溜溜的身子,双目惊恐的看着床上那个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魔般的男子。   “说,你是谁?”   门口站着十多个人,有丫头,太监,还有侍卫。太子没有让他们离开,也没有起床的意思,只是那乌黑的脸上,那一条条明显突出的青筋,吓得众人都跪到地上,哀怨的看着地上那个陌生的女子。   “太子,我……是……我是柳皓月……”   传说,太子温文有礼,太子对人很亲切,太子……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太子也会有这么冷酷的一面,那厌恶的眼神,那冷到骨子里的语气,让皓月忍不住只打颤儿……   都怪柳残月   “柳皓月?”   这个名字,与他的残月只差一个字,他并不怎么熟悉,但也不是全无印象。挥挥手,侍卫和太监都退了出去,宫女走到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件的服侍着太子穿上。   她们的动作很仔细,也很慢,穿衣、梳洗,足足进行了近半个时辰。现在虽然已经进了夏天,外面的太阳也很灿烂,可地上却还是能感到那彻骨的冷意。心里本就害怕的皓月,此时浑身更是瑟瑟发抖。可偏偏太子不说话,不出声,她也不敢说什么。   “太子……”   终于坚持不住了,或许身上的冷还可以咬着牙抵抗一下,可心中那种慌张的感觉呢?害怕慢慢的啃噬着她的神经,可倔强的她,此时偏偏是万万不能认输的。是他们抬错了轿子,她要坚持!   “说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看外面的日头,太子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的新娘,他喜欢的残月,此刻怕是早就和狄闽圆房了。按着自己的性子,他该是要出去兴师问罪的,可那样做,有用吗?   无用!   事情都发生了,他这样出去,也不过是让外人看笑话罢了!心里气的冒火,他现在恨不得立即杀人!   而如今,眼前不就有一个可以然他发泄的出气筒吗?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雪肤桃腮,细眉大眼,虽然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但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   “太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本王怎么听说,有人扬言一定要嫁给本王呢?”   蹲下身子,大手挑起皓月那尖尖的下巴,太子残忍的一笑。   “我……我是仰慕太子,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应该是残月做的手脚,她说她不想嫁给你的……”   慌张的,皓月把责任推给残月,反正残月也的确是这么的说过。对,就是残月,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她这么说过吗?本王怎么不知道?柳皓月,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   洞房的蹊跷   嗖的一声,也不知道太子从哪里拿来的匕首,那冰冷的刀锋,紧紧地挨着皓月的脸,吓得皓月差点就晕了过去。   “要不……是他们抬错了……他们抬错了轿子……”   这一刻,皓月明白,在太子的心中,是绝对不会接受残月不接受他的,那就只有把责任推到迎亲的人身上了。看着太子那阴霾的眼神,打死她她也不敢承认,整件事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吴俅!”   薄唇微启,一个侍卫无声的落下,太子没有收起匕首,目光直直的盯着皓月,轻声道:   “将军府的轿子,什么时候离开的相府!”   “回王爷,卯初!”   吴俅低着头,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   “卯初?哈哈……柳皓月,你还有什么话说?”   匕首一抖,能清楚的听到匕首入肉的声音。皓月只觉得脸上一痛,紧接着,就感到血蜿蜿蜒蜒的流了下来,她想哭,可此时却不敢哭出来,只能无助的喊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太子……”   “你不知道?”   太子狠狠地看着她,脑中回想着昨晚的一切。他很高兴,多喝了点酒,然后进来,看到新娘子,她还给自己端了杯酒,然后,他们就……   对,那杯酒!   目光更冷了几分,他哈哈的一笑:   “好,皓月,就算是你不知道,本王相信你!”   站起身,太子看了眼匕首上鲜红的血,慢步踱到的喜桌边。   看匕首终于拿开,太子又相信了她的话,皓月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抬起眼,刚想要问太子可以起身了吗,却见到太子走到喜桌前,她的心又紧紧地揪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   一声惊呼,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喊了出来,太子眉头一皱,转过身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太子相信皓月就好……太子,皓月现在可以发誓……”   “我当然相信你了,你可是柳府知书达理的二小姐……”   备受煎熬   看着她脸上的慌张之色,太子更加确信自己的感觉,那杯酒,绝对有问题!   而昨晚,这个柳皓月,应该也没有来到及处理掉那个杯子。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昨天送新娘过来的,明明就是残月的丫头,丫头没有错,新娘子怎么会错了呢?   这是柳皓月自己搞得鬼吗?如果是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换人代嫁,追究起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或者,是柳相的主意?但也不对啊,柳相心思缜密,如果他要这么做,就不会留下这个杯子的。   只是,不管是谁的主意,他都不会放过他们!柳相,柳皓月,他们都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残月,他也不会放手!那是他喜欢的女人,是他唯一看着顺眼的一个女人!   “高俅,柳小姐要更衣了,你先退下吧!”   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可桌上的一对杯子,高俅早已收了起来,一只手拿着一个,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太子……这是我们喝交杯酒的……”   “皓月,本王当然知道了,只是呢?这是皇宫的规矩,别说这个杯子了,一会这些饭菜,也是要撤出去的……”   心,更加的不安起来,无力的看着高俅离开,皓月的脑里更加的混乱。或许,她真的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太子,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好糊弄?   手,颤抖的摸到脸上,她唯一能够留住太子的,就是自己的美貌和身体了,如今美貌也被毁了,她要怎么留住太子?   泪水,无助的落着,太子冷冷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对她感到更加厌恶——   还真是徒有外表,同样是姐妹,脾性怎么就悬殊这么多呢?   “这样啊……”   皓月低吼一声,担心的看了门口一眼,就害怕那个高俅会回来。   “你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吗?不用担心,本王会查清楚这件事的,绝对不会放过那耍弄本王之人!”   说到最后,几乎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皓月的身子一抖,抬头时太子早已离开……   ————   呵呵,我们可爱的残月就要出场了,没有收藏的亲们收藏下了,看看火的收藏,心里拔凉拔凉的……   再起争端   怎么办,失控了,刚刚太子的神色不对,而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查,只要一想那就知道是她搞得鬼,到时候,谁知道太子会怎么对自己?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要说服太子,不要让他怪罪于自己,而这唯一的办法,好像就只有……   残月?对,只能找残月帮忙了。太子不是喜欢残月吗?只要残月帮忙,残月给自己说几句好话,太子就一定不会继续追究了。残月是她的妹妹,她们是同根生的姐妹,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经过这么一想,皓月的心里也就安定了很多,虽然想到太子喜欢的人是残月,她的心中还是觉得微微的不舒服。   但来日方长,过了这一关,她有的是法子来得到太子的心!   身子颤抖的厉害,低下头,才看到身上盖着的衣衫的碎片,根本就不足以遮住那光裸的身子,而地上的凉气,此时更是丝丝绕绕的缠着自己,让她忍不住颤抖的更加厉害。   “来人,来人啊!”   喊了几声,却发现没有一个丫头进来,皓月只好揉揉有点酸麻的腿站起身来,叹道:   “总有一天,我一定……”   窗外,看到有个人影闪过,皓月连忙的闭嘴,慌张的找出衣服来穿上,不小心看到床上的鲜红,俏脸忍不住就红了起来。   “太子……”   感觉到有人无声无息的欺近,皓月慌张的抬起头,看到黑着脸的太子,话刚出手,啪啪的两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皓月,有二夫人宠着,有柳相娇着,什么时候挨过别人的巴掌?如今看太子二话不说就递过巴掌来,心里当然会觉得委屈。   “贱人,你就这么犯贱!”   利眸一瞪,那眼中,没有丝毫的热度,冷冷的,让人忍不住就跟着颤抖!   “王爷,我……”   ——————   亲爱的,零点了,火来更新了,发三章就睡觉去。明天白天还有两更哦   啪的一声,一个杯子就摔到皓月的脸上,皓月直觉的伸出手一挥,杯子落到地上,摔成一块块的大小不一的碎片儿。   “花轿是他们抬错了,这杯子里的药也是他们下错了吗?”   绝望的深渊   媚、药,宫里最最忌讳的就是媚、药,而这个淫贱的女人,竟然在新婚之夜,用媚、药来对付自己!   她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吗?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一个要成亲的新娘子,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那种药?这一切本来就是一个隐谋,一个早就规划好的阴谋!   而他,竟然傻傻的钻进去,直到今天醒来之前,他以为,新娘子还是他喜欢的姑娘!   残月,残月呢?残月她现在如何了?莫名的,他很想知道残月的消息,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吴俅,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眼神一暗,太子到一边的高位上坐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皇上,那是因为他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如何,就要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太子,柳相到了……”   有宦官在进门通报了一声,太子没有抬头,而柳相也在这时走了进来。一脸不悦的表情在看到皓月后,惊讶的问道:   “皓月,你怎么在这里?”   皓月双目一闭,闹大了,她一时的任性,真的没有想到会闹的这么大。而刚刚爹爹进来的时候,她一直都在看着爹爹,希望爹爹能看到她的眼色的,可是爹爹的这一句话,就打碎了她唯一的希望,也把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柳相,你说呢?”   看着皓月脸上那一片死灰之色,太子的心中微微的明了起来。看来,这个柳相是真的不知了,只是如果没有柳相的支持,柳皓月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柳府里瞒天过海?   “我……太子,老臣管教不严,是老臣的不是!”   垂下头,柳相很想过去扇皓月几个巴掌,可看看一边阴沉着脸的太子,他强力的压下这个想法,只能说着抱歉的话。   “哦?管教不严?不敢当啊!柳相,你管的很好,非常好啊,你的女儿,知书达理的女儿,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我都很佩服呢?”   残月来了   手轻轻地敲着桌子,太子没有暴跳如雷,心里去是越来越急躁。这件事,或许真的该告诉父皇一声,他只要他的新娘——柳残月!至于这个残局,就交给父皇来处置吧!   “太子,是老臣管教无方,老臣这就带这个不孝女回去管教……”   瞪了皓月一眼,柳相沉下脸,想到昨天菊文的异常,早上她给自己喝过的茶水,女儿出嫁后她的不安,他知道协助皓月完成这招偷梁换柱的就是菊文,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回去狠狠地收拾那个女人一顿!   “好啊,这我没有意见,可是我的新娘呢?皇上指婚给我的新娘呢?”   恨恨的站起身,太子冷哼道:   “你吗?柳皓月,你也配?我要的是皇上指婚给我的,我不要你这个贱妇!”   这样的话,当着皓月的爹爹说出来,柳相的脸上自然就觉得无光。他不悦皱皱眉,自己的女儿,就算不是个个都优秀,但也都是标准的千金小姐,怎么也和那两个字沾不上边儿啊。可如今太子这么一骂,感觉分明就不是在骂女儿,而是在骂他这个当爹的了。   “太子……”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柳皓月,你倒是说说看,那药是谁给你的?你给本王吃的又是什么药?”   双目通红,目光如炬,柳相不安的看向皓月,只见皓月脸上的血迹未干,身上的衣服虽然整齐,可脖颈,手腕处,还是能看到那一块块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也是过来人,自然也就明白这些青紫代表了什么。   “皓月,你还做了什么?”   心中的不安愈甚,可皓月什么也没有说,只顾着低着头落泪儿,太子冷笑道:   “怎么了?敢做就不敢说出口了?”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附到太子的耳边说了几句,太子的身子一僵,冷声道:   “他们是一起来的?”   太监点头称是,太子摆摆手,脸上忽然露出温和的笑意:   “让他们进来吧!”   残月,他的残月来了。只不过,她的身边跟着的,却是别的男人!   绝不退让   换下了那一身素雅的白色,残月今天穿的是喜庆的大红,乌黑的发丝,大红的衣衫,衬托的整张小脸更加的娇俏可人。   “别怕,有我呢?”   听到太子有请,残月的心里就开始不安,担心了一天,以为皓月是可以摆平的,可太阳就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还是接到了太子的邀约,不得不赶了过来。   “我知道,可是……”   其实,她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柳家,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虽然,在这里没有多少的欢乐,但住了这么久了,也就慢慢的有了感情。   “月儿,我不会放手的!”   手,紧紧地抓住她的,他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到她的身上,温暖了她的手,也安抚了她那颗不安的心。   只是,这一切看到别人的眼里,却又变成了无形的怒火,那注视着他们握住的手的眼眸,有着嗜血的冲动。   “狄闽,你该知道,你身边的女子是谁吧?”   咬咬牙,太子从齿缝里挤出话,怒道。   “回太子,我知道,是我的娘子,柳残月!”   没有丝毫的恐惧,狄闽不亢不卑的回道。   “你的娘子?圣旨赐婚你没有听说过吗?还是说,成亲之前你不知道你的娘子是谁?”   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小女人的娇羞样残月,心如同刀割般的痛着——   残月,他的娘子,竟然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   背叛!突然之间,这种感觉就生了起来,残月背叛了他,残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太子疯狂的想着,看向残月的目光中,渐渐带上了嗜血的红色。残月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狄闽伸出手,揽着残月的细腰,坚定的道:   “知道!和我成亲的,应该是柳皓月——”   说道柳皓月,他看了看地上一脸狼狈的她,接着道:   “只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花轿抬回来的,就是残月了。和我拜堂的是她,洞房的是她,这辈子,她就是我的娘子,我的妻了!”   只是相公   残月感动的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狄闽,刚刚他说的话好有魄力哦!   一个男人,要说出这样的话本就不易;而在能当着女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就更不易;能顶着太子的怒火,宁愿得罪太子也要说出这样的话就更更更不易了!   现在的她,很担心,也很无助,而他,却毫不吝啬的表现出对她的关爱,对她的在乎,面对这样的一个相公,想要守住自己的心不动,真的好难。   “你……你明明知道她不是你新娘,你竟然还敢……”   太子火大的站起身来,一直在一边沉默的柳相一惊,抬眸间,只见狄闽已经抓住太子的胳膊,而太子的手中,浩然抓着一把闪亮亮的匕首……   “不……不要……”   回过神,残月担心的看着狄闽,惊恐的说道:   “不关他的事,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啪啦一声,匕首掉到地上,太子怔怔的转过头,双目忧伤的看着残月,沉痛的道:   “今天早上才知道?残月,那天我们见过面的……”   心,如同被人捅了一刀似得,他们见过一面,一个多月以来,他对她念念不忘,而她对自己,竟然就没有丝毫的印象吗?   “我……是,只是,昨晚我喝了点酒,没有注意到……”   垂下头,她始终还是不善于说谎,看着残月那悄悄红起的脖颈,狄闽低声道:   “残月,你不用……”   “狄闽,你不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吗?”   “哼,残月,你喜欢他?”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太子痛苦的闭上眼,掩住心中的苦涩,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抖意。   “他是我的相公……”   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他就是她的夫,以后就是她的一切的!   “只是因为他是你的相公吗?”   眼中,一丝几不可查的惊喜闪过,太子平静的问道。   “是!”   感到身边的狄闽身子一僵,残月无奈的一叹: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办法,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   刚刚在吃饭了,竟然忘了7点要更新,抱歉啊。   有亲说喜欢皓月,火真是吃惊不小,不过,喜欢也好,皓月的确是很可怜的爱着。至于那一刀,以后会写到的……   用心狠毒   只是,狄闽,对不起,为了太子的尊严,我只能这么说。看太子现在的怒气,我虽然不惧,可是你要上朝为官,我不能不为你着想。   是的,此时,她真的想到了狄闽,她不想太子为了这件事,在朝廷上为难狄闽!   “残月,我不会放手的!”   锐利的眸光扫向皓月,却见皓月呆呆的看着太子。狄闽刚要张口,残月忙用力的抓住他的手,偷偷的给使者眼色。   “柳相,你有什么话说吗?”   重新到一边的高位上坐好,太子冷声问道。   柳相为难的看了皓月一眼,再转头看向残月,眸中带着明显的愧疚之意。   “残月,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太子吗?你说过的,你不喜欢太子,你不想嫁给的她的,你还说,要我帮你想办法……”   知道今天太子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的也没有什么胜算,此时唯一的筹码,好像就只有拉残月下水了。如果这件事残月也知道,那……   人在危急的时候,通常首先想到的不会是别人,都是自己!而此时的皓月,看着那个原本残暴的将军对残月的维护,心里更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再看看太子,看皓月的时候和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悬殊甚多,心里的那个气啊,又怎么是一个恨字可以形容的?   不用下定决心,她就决定要拉着残月下水了。开口后,看到残月那惊诧的眸子,一种报复的快感袭来,嘴角忍不住微微的翘了起来。   “二姐,为什么?”   抬起明眸,看到皓月眼中的一抹狠意,残月的心中已是了然,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的凄苦之意。   “残月,你不是求我这么做的吗?”   装傻充楞,论演技残月的确是比不上的皓月。看着用心不纯的皓月,残月轻叹道:   “蓝儿呢?”   小夏就在厅外面,昨天陪着自己的是小夏,而蓝儿,应该也就在这里了。和蓝儿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如同姊妹一般的,她还真不想离开这个丫头。   窝里反了   “蓝儿,我也不清楚……”   皓月摇摇头,眸光转向太子,太子冷笑道:   “欺主的奴才,留着何用?来人,拖出去……”   他们来的时候,蓝儿并没有在门口,应该是早就被扣下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而刚刚,太子的话,指的又会是谁呢?难道小夏?   “王爷,饶命啊……小姐,救我……”   果然是小夏,残月垂下眼,掩去眼中的不忍之色。小夏是皓月的丫头,她一定不会看着小夏被杀死的。   不过,为了这件事杀人,太子也未免太……   看来,自己不进宫还是对的,太子现在是对她有兴趣,但也只是现在,等以后,兴趣过了,要杀要罚一个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太子,如果知道现在残月是这么想的,打死他也不会下这个命令。   “小姐,救我啊……”   看到皓月的无动于衷,小夏一脸绝望的看着的皓月,就要转弯之际,她忽然转过身用力的一个挣扎,竟也挣开了两个侍卫的束缚,泪流满面的说道:   “我说,太子饶命,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侍卫快速的上前,又抓住了小夏,只是这是,太子却哈哈的笑了起来:   “住手!”   皓月颤抖的转过头,惊恐的看着停在门口的小夏,脸上露出绝望的死灰色。   “柳皓月,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本王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置,要不然……”   从轻处置,怎么处置?皓月茫然的抬起头,看看太子,再看看一边的小夏,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解释不出来……   “怎么?还不想说吗?柳相,你呢?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目光看向柳相,柳相摇摇头,这件事虽然他不知,但也有教女不严之罪,皓月所做的事,认真追究起来,可是很有可能会被诛九族的。他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如果说什么惹得太子生气,那可就麻烦大了……   皇上传话   “残月,你呢?”   对付他们,他都觉得无所谓,可要对付残月,心里却有点舍不得,其实,这也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向皇上禀报的原因。   残月摇摇头,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身子,狄闽安慰的拍着的残月的肩膀,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刚刚成亲的男女,反而像是已经相濡以沫了很久的老年夫妇。   太子不自觉的攥起拳头,胸口的怒意如同那滔滔江水般的涌了出来,双目也更加的冷傲。   “太子,刚刚白公公过来传话说,皇上传太子到御书房一趟!   皇上传太子?柳相的心中一惊,莫不是皇上也听说了这件事?也是了,整个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宫里的事情,如果皇上想要知道,又怎么可能瞒的过他的耳目呢?   “好,我这就过去!”   充满敌意的看了狄闽一眼,现在结果如何还不可知,自己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断然也不会向着一个外人。   “太子殿下,皇上还吩咐说……”   接着跟进来的公公颤抖的看着太子,一看就能让人猜到,后面的话对太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还说什么了?”   浓眉一皱,太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声音更是极其不悦的挑高了许多。   “回太子,是……”   白公公低垂下头,不敢再看太子的目光,尖声道:   “皇上吩咐,让狄将军和狄夫人,柳相先回去,柳二小姐留在这里,一会再做处置!”   放他们走吗?斜眼看向残月,却见残月的脸上没有露出多少的喜悦,倒是皓月,眼睛亮了不少。   “恩!”   父皇都发话了,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宫里有多少人知道了,又有多少人在看着他的笑话呢?   “太子,请!”   白公公微微的弯腰,太子率先离开,狄闽拥着残月也要向外走去,皓月却在此时出声喊住了残月。   “残月,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荒谬的姐妹情   摸了摸脸上早已的干涸的血迹,皓月惨然一笑,神情中带着一种的弱质的娇蛮。   “我……”   抬头看向狄闽,狄闽皱皱眉,看了眼外面已经乌黑的天色,低声道:   “爹娘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月儿,他们还在挂念着……”   狄闽,表明了是不同意了,这个皓月自私又奸诈,谁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残月也知道皓月的目的不纯,可偏偏原来在相府的时候,也就只有她对自己稍好点,如今她有难处了,她就这样的离开,又显得有点的不近人情。   只是狄闽说的也没有错,好不容易享受到一点家的温暖,老将军和夫人对自己又那么好,她怎么忍心让他们挂念呢?   如此一想,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狄闽看出残月的为难,狠狠的瞪了皓月一眼,冷声道: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了!”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皓月这个女人心计太深,他可不希望残月为了那可怜的一点荒谬的姐妹之情,而再受到皓月的伤害!   “好吧!残月,你说过你不想嫁给太子,我是帮你。太子喜欢你,你要帮我在太子面前说说好话……”   残月美目一暗,狄闽尚未来的及发难,柳相就生气的吼道:   “够了,皓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手,举得高高的,可看到皓月脸上的狼狈,柳相硬是没有落下来。他歉意的看了狄闽一眼:   “我们先走吧!”   重新回到马车上,残月忽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皓月,包括她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以后恐怕是在再也无法拾起了。只是皓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印象中,从来就没有想过,皓月是这么自私的任性过。   “月儿,刚刚你说的可是真的?”   心里还在为残月的那句话堵着气呢,狄闽忍了很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哪一句?”   新婚夜之惧1   秀眉微抬,残月一脸不解的看着狄闽。刚刚的他,好勇敢,勇敢到,为了自己可以顶撞太子!   这样的男子,在这个世上也是不多的,想当初,她可是记得古书上说过,当牵扯到男人的切身利益的时候,卖妻求荣的人还真是不少。   “你说,因为我是你相公,你才会……”   本以为,经过今天,他在残月的心里应该也算是特别的了,可没想到,刚刚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她会那么说。   “狄闽,我不想你被这件事牵扯进去!”   看着狄闽那吃味的样子,残月认真异常的说道。   “月儿,那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俊眸一亮,残月浅浅的笑了笑,低声道:   “随便你怎么想了。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狄闽,你说太子就见了我一次,对我怎么会这么的热衷呢?这样的感觉让我很不安……”   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的受欢迎,其实,被不合适的人喜欢着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儿呢?   “或许,是缘分吧!月儿,不要担心,有我呢?”   挪了挪身子,狄闽揽过残月,紧紧的抱着她,心却通通的跳的厉害。他们俩个,谁也没有想到过,不久之后,因为今天的事,带给他们的却是致命的伤害!   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和太子说的,也不知道皓月在太子府怎么样了,只是这件事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似的被压了下去。狄闽成亲,有十天的时间不用上早朝,他也就整天的和残月泡在一起,两人的关系发展的飞快。   只是,对与那迷糊的新婚之夜,两人谁也不敢再提起,每晚相拥着入眠,却一直都不能做夫妻间该做的亲密事。   话说残月,那些事情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而新婚之夜,狄闽又是喝醉了酒,动作自然也不温柔,那撕裂的般的痛意,每当狄闽想要抚摸她的时候,她就吓得浑身僵硬,一种本能的抗拒感,打击的狄闽只能老老实实的抱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新婚夜之惧2   “月儿……”   娇妻在怀,每天却都只是能看不能吃,这样的日子,对一个血性方钢的男子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只是狄闽说过要得到残月的心的,他不想给她不好的感觉,所以他一直忍着。   “狄闽,你不困吗?”   灯早已吹灭,月光透过床纱射了进来,给室内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银光。残月没有转头,耳边能听到狄闽那浓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他那僵硬异常的身子。   “我们说说话,好吗?”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温香软玉在怀,残月身上那淡淡的体香刺激的他全身的感官,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好!”   狄闽的不适,残月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那件事太恐怖,那种痛太蚀骨,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她不想再继续经历下一次。   “月儿,原来你在相府的时候,晚上睡觉前都做些什么?”   对她,他一直都好奇的很,想要知道她的过去,更想要拥有她的未来……   “也没有什么啊,看看书,或者是和蓝儿说说话……”   说到蓝儿,残月的眸光一淡,那件事不了了之,蓝儿也就不知去向。曾经她也让狄闽托人打听一下,可他们却都探不出什么消息来。   “又想蓝儿了?”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但直觉的,他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人们说过的心灵相通一般,很是让人自豪。   “是啊,她就像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有事!”   手臂有点僵,残月稍稍的挪动了一下,身后狄闽的手臂一紧,低吟道:   “月儿,别动!”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做,无异于是对男人明显的挑逗吗?   “我……对不起……”   感觉到狄闽的不适,还有身后那烫人的温度,残月的俏脸早已红透,红的如同要滴出血来似的。   新婚夜之惧3   “没事,别动,过一会儿就好!”   狄闽咬着唇,理智提醒他现在该放开月儿啊,可双手却是眷恋的圈着她,吻着那充满女性体香的身子,一点也不想放开。   “狄闽,如果你觉得难受,要不你就松手吧!我到那边去睡觉,这样应该……”   其实,残月对他本来也不是害怕,可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惊心,每次关键时刻,她都会忍不住全身颤抖,浑身哆嗦的像秋天就要下落的树叶一样。狄闽珍惜她,尊重她,自然也就不会去强迫她了。   “不行,夫妻夫妻,本来就该同床共枕的,如果我们分开睡,那成了什么了?”   夫妻同床共枕,这也是他最近才了解的一个词。原来的时候,身边虽然有两个女人,她们也很温柔乖顺,但他与她们,充其量也就是过去发泄一翻就完事,什么时候和她们一起睡过?而如今,面对残月,他倒是一时也不想放开了。   再说,现在他在休假,本来就是属于蜜月期,等以后上开早朝了,哪里能有这么多的时间陪着她呢?   “那……要不,你小心点……试试……”   说到最后,声音差不多就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是耳尖的狄闽,却全部听清了残月的意思,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   那神情,如同这个世上最最天真的孩子得到渴望已久的糖般的,让低着头的残月都忍不住的淡淡的笑了起来。   “不是……”   “不,我听到了,你说让我小心点……”   大手,毫不客气的抚摸到那滑如玉脂的肌肤上,一个个细密的吻绵绵延延的落下,点缀出一颗颗淡红色的印记……   夜,很轻,也很长,他说过,只要给他机会,他会让残月领略爱的美好,绝对不会让她再害怕那件事的。   “月儿,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开枝散叶   日上三竿,累极的两人尚未醒来,狄老将军和夫人却也没有丝毫的不满,毕竟以狄闽的年龄,早就到了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时候。   何况,他还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出征的将军!   将军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而他们在很多时候,面对的都是无眼的刀剑,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也因为此,一般他们成亲都很早,繁衍后代也要早些。   因为残月的到来,狄夫人到佛堂的时候越来越少,看着残月笑的时候却是越来越多,仿佛这不是自己的儿媳妇,而是女儿似得。   “老爷,不知道残月这孩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有喜啊!”   放下手里那精致异常的蓝花瓷杯子,狄夫人惆怅的一叹,她很希望狄闽快点有个孩子,趁着她现在还年轻,可以带着他长大。   “这个,要等等吧!”   这样的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再说了,儿子才成亲几天了,哪里有这么快的事?不过,最近朝廷却是挺乱,北边的月亓国经常骚扰我国的百姓,边关的百姓苦不堪言,皇上正在准备派人过去平乱呢。   “瞧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呢?残月才过来,自然是要等上些日子的。”   狄夫人自嘲的一笑,笑过之后,眼中却有泪水哗哗的落下,狄老将军担心的看着她,关切的问道:   “素云,你这是怎么了?”   狄夫人摇摇头,伸手擦去脸上的泪花,哽咽道:   “我没事……只是,想要个孩子看……”   说完,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快步的向侧院的佛堂跑去……   “嗨,这人年龄大了,都这么的莫名其妙吗?”   狄老将军一皱眉,素云经常落泪,这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他也问过她原因,可她就是只会哭,什么也不会说啊……   ————   一个大伏笔啊,亲们猜猜看。因为后面我们可爱的残月命比较多折,这里我们就多写点她和狄闽的感情,没有甜蜜蜜的相处,怎么会有以后刻骨铭心的绝恋呢?至于我们的狄闽,则是要变化多多的……   佛堂里的故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说过,她的一个手帕交的姐妹,曾经过来求她做一件事,可她当时没有答应,她的姐妹就早早的死了。她说她为了这件事一直在愧疚着,直到现在,都二十多年过去了,可她的泪水还没有落完。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这话也是不假。狄老将军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还是向佛堂走去。   “鱼鱼,你在那边过的很好吗?狄闽娶亲了,前几天我还担心他会和新娘子不和,还要费上一翻的功夫才能说服他的。但如今,他和残月的感情很好,两个人,如胶似漆,整天都黏在一起,你也该放心了吧?”   “素云,不要哭了,你都哭过这么多次了,鱼鱼知道了也早就不在怪你了,你也不用自责了……”   揽住老伴的肩头,狄老将军宽慰道。   “呜呜……我知道……”   是啊,鱼鱼是不会怪罪她的,可是她自己呢?她能原谅自己吗?不能,永远也不能,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啊!   “狄闽,是我们狄家唯一的血脉,鱼鱼在天上一定也会保佑他的……”   狄将军轻叹一声,狄夫人却是哭的愈加伤心:   “老爷,我说过,狄闽以后也是鱼鱼的孩子,也算是鱼鱼的孩子啊……”   泪水,如雨点般的落下,落到狄老将军的肩头,渗入到他的衣服里。   “好,你高兴就好!”   门外,狄闽和残月出来给狄老将军请安没有找到他们,听说他们来佛堂了,两人也就走了过来。看到痛哭的娘,残月不解的看向狄闽。   “这里,供着一位故人!”   故人?两人并排着走了进去,残月不解的打量了一下,果然在祖宗牌位的一侧,有个不大的牌位,什么只写着简单的称号,甚至连详细的名字都没有。   这就是那个故人吗?她怎么可以进狄家的佛堂?如果能进的话,她应该是和狄家有莫大的关系才对,但如果有关系,一般不可能没有详细的名字啊。   祸害的笑脸   磕头,跪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残月还是听话的跟着狄闽做着。拜完之后,狄夫人才示意两人出去,看着残月那不解的大眼,狄闽叹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娘说那是她已故的手帕交,她许诺过,我也算是她的孩子!”   手帕交?看狄夫人哭的那么伤心,两人的感情应该是极好吧?只是,红颜多薄命,那个鱼鱼竟然走的那么早。   “好了,不想这个了,想不想出去逛街啊?残月,你想出去的话,我陪你!”   拉着残月的手,也不管院子里来往的仆人那偷偷的打量的眼光,狄闽故我的问道。   “狄闽,你看他们啊……”   脸上染上微微的红霞,如同不小心点缀上的胭脂般的,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娇羞可人。   “没事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怕什么呢?”   回头对着那些下人灿烂的一笑,惊得他们一个个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他们的少爷,从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将军,什么时候对着他们这么的笑过?   “狄闽,你要做什么了?你要吓死他们啊!”   看着众人夸张的眼神,残月忍不住想起原来皓月对狄闽的评价,她说狄闽很残暴,脾气也不好,这是真的吗?只是,她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狄闽那个样子?   “不会吧,月儿,你可太伤了我的自尊心了。你的相公,笑起来有这么的恐怖吗?”   没有,是太帅了,漂亮的他们一个个都不知道闭嘴眨眼了!   残月在心里偷偷的说了一句,但嘴上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一笑:   “我们现在出去吗?”   现在早就过了中午了,不过他们两个可是一点饭也没有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当然了。娘子的肚子都抗议了,为夫怎么能不陪着娘子先去祭祭五脏庙呢?”   拉起残月的手,狄闽心情大好,残月也没有推脱——   她本来就很少上街啊,有这么一个免费的保镖跟着,怎么能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呢?   狄闽,总是能调动她内心那不安的因子,让她活泼可爱的一面展示出来。如果不是他,残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的开心过……   哪里有地缝?   “我们就在这里吃吗?”   如同那放飞的小鸟般的,外面的一切残月都觉得有趣,而这个不大的包间,一张古朴的饭桌就靠在临窗的窗台前,窗台上,甚至还摆着一枝时令的荷花,素雅而有淡然。   “是啊,喜欢吗?”   挑了这个靠窗的包间,狄闽只是直觉的知道残月会喜欢这里。   “喜欢啊,这里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酒楼啊!”   朴实的桌子,淡淡的花香,墙上装饰的淡雅的山水画,山水画的下角,也不知道是谁提上的字,字很小,残月也没有过去仔细的看看。   走到窗边,只见外面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街上走着,现在刚过了中午,吃饭的人们都回家了。街上很热,这个时辰,一般出来的人很少。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啊,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月儿,我知道你也会喜欢这里的。”   “你知道?狄闽,你怎么会知道的?”   奇怪了,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怎么想的。   “直觉!我是你的相公啊,我们心有灵犀好不好?”   握住残月的手,狄闽陶醉的一笑:   “月儿,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心有灵犀吗?他火辣辣的看着她,残月忍不住小脸开始发烧,发烫……   “狄将军,菜来了……”   小二的喊声,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残月忙慌张的抽回手,狄闽瞪了小二一眼,粗心的小二无辜的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得罪了狄将军的了。   “狄闽,你吓到小二了!”   看着狄闽的怒火,残月淡淡的一笑。   狄闽,有时也挺可爱的,为了这件事,竟然也会怪罪到小二的头上。   咕噜一声,闻到菜香,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残月的肚子再一次开始抗议。只是这声抗议,在这静寂的屋里如同晴天的雷声,想要让人忽略都难……   呜呜,有没有地缝啊?如果有地缝,残月很想钻进去,也比这样丢人好。   狄闽pk太子   “楞什么楞,还不快点出去!”   看到残月的尴尬,狄闽自责的吼着小二,小二红着脸,慌张的退了出去。   “月儿,对不起,都怪我!”   自己的娘子,饿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了,他这个当夫君的干什么去了?狄闽自责的想着,快速的往残月的面前夹着菜。   “没事,我只是饿了!”   垂下头,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好丢人啊,这个肚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叫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当着他的面叫呢?   “我知道,我的错,都怪我!”   狄闽自责的一叹,看着文文静静的吃着东西的残月,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渐渐填满了他那颗孤寂的心。   “狄闽,你怎么不吃啊?”   抬起头,残月看到狄闽竟然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他前面的饭碗,和刚刚竟然一样,一口也没有吃过。   “我不饿啊!”   不饿?如同看怪物般的看着狄闽,他竟然说不饿?他们昨晚是一起吃饭的,早饭午饭都没有吃,她都饿的要晕,他还……   何况,昨天晚上,他们可是大半宿都没有睡的……   想到昨晚,脸上那好不容易的褪去的红晕有开了起来,狄闽伸过手,不安的问道:   “月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   残月不安的低下头,她可不会傻傻的承认,她刚刚想到昨晚的事了。   “看到我还害羞吗?月儿,你是我的娘子,不用这么……”   狄闽忽然停下,残月本就红红的脸此时红的更是厉害,鲜艳的,如同那就要滴血的玫瑰一般。   抬起头,看到狄闽的眼中,早就没有了刚刚的柔情,他冷厉看着门口,双目,如同那欲要奋起的猎豹般的,冷厉而又逼人。   “狄闽……”   转过头,却见同样冷着脸的太子,他的双目直直的看着狄闽,两个人热切的对视着,那感觉,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太子的痛   一时之间,残月也楞在了那里,眼睛不住的在两人之间转动,脑子也快速的动了起来……   狄闽,她的相公,两人都成亲好几天了,这个,大家都知道啊。   而太子,又为什么会这么的看着狄闽呢?她和太子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啊。的确,原来他们是见过一次面,然后她就被皇上赐婚给太子了,再然后,她就要嫁给太子,但她没有嫁过去,太子也没有娶她……   或许,太子是喜欢她的;也或许,如果没有皓月的话,她现在就是太子的妃子了……   可这些都是或许啊,现在太子的妃子是她的二姐,柳皓月,不是她柳残月啊。   所以,现在太子该是她的姐夫,而狄闽,却是她的相公。   “太子,你也出来吃饭吗?姐姐呢?”   太子就是太子,她可不敢喊他姐夫。只是问一声姐姐,太子应该不会怪罪吧?   “柳皓月?”   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来的,太子的目光轻转,看着粉面桃腮的残月,桃腮上那点点的嫣红,可是因为狄闽而染?那红润饱满的樱唇,可曾经被他碰过?那窈窕的身段,是不是每晚都匍匐在……   有种懊恼在心里慢慢的滋长,有种嫉妒在心里快速的蔓延,有种愤恨,盘踞了他整个心防,快速的窜到他的双眸,霎时就染上了嗜血的红色。   “她没有出来……”   她,不配!   心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的在乎眼前的这个女子。   犹记得那一日,父皇喊他到御书房,曾经问他,打算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我要柳残月,她本来就该是我的女人!”   大手,奋力的垂到的墙上,洁白的墙壁上,那丝丝的殷红,却是从他的身上流出的血,却也是他对残月势在必得的决心……   父子对峙   “你要柳残月?”   无视墙上那殷红的血迹,年过半百的皇上忽然从御案旁站了起来,哈哈的大笑着。   “父皇?”   太子不解的转过头,双目迷茫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安的问道。   “你要柳残月?沛儿,你打算怎么要她?怎么处置其余的人?说实话,我要听的是实话!”   司空沛,大昀王朝的太子,他最中意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有点的阴狠,有点的毒辣,但做帝王的,哪一个不是狠,不毒呢?   “我……”   被皇上这么一问,太子的头脑立即就清醒过来,看着皇上那颇具深意的目光,此时倒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说吧。朕恕你无罪!”   言外之意,他只是想听听他真实的想法。   “父皇,是孩儿的错!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孩儿见过的人不少,可却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孩儿唯一动心的就只有残月……所以……”   如同,最无助的孩子般的,太子把和残月的事都说了一遍。皇上轻叹一声,男人,一辈子难得冲动一次,而太子,也到了冲动的年龄,遇到让他冲动的人。   “你可知道,你的残月,已经是狄闽的人了?”   这样说,太子该是清楚的,一个女人,如果她有了别的男人,他还会执着下去吗?   “孩儿知道,可是,我不在乎……”   或许,没有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对残月,他没有得到过她,所以才会一直都念念不忘。   “换回来吗?”   看到太子眸中一亮,皇上啪的一巴掌就落了下来,大怒道:   “混账,你不要脸,我们皇家还要脸呢?换回来,你怎么想的出来?”   心中太气,皇上火大的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的,而也是在这时,书房一边侧室的门帘一掀,一个看上三四十岁的贵妇走了出来,她拉了拉太子的手,忙道:   “皇上息怒啊,臣妾会教训这个不屑的孩儿的!”   只能放手   她,就是太子的娘,也就是当今的后宫的一把手,林贵妃!   “母妃,你也知道,我没有错的!”   回到微雨宫,太子不甘的抱怨道。巴掌,他也不是没有挨过,可这次的这一下,太过冤枉啊,他没有做错,皇上凭什么打他!   “沛儿,她配不上你!”   回到自己的宫里,挥退宫女下人,林贵妃叹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道。   “不,也就只有她,才能配的上我!”   转过头,太子坚定的说。林贵妃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太子的话,慈祥的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沛儿,你忘了,你的太子之位是多么的来之不易?难道为了一个已经不洁的女人,你甘愿前功尽弃吗?”   儿子痴情,和自己竟是一样,明知道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爱,可她还是傻傻的爱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   “我……我知道……”   垂下头,说到这个,他也忍不住心酸,可是,这口气就这么吞下,他还真是咽不下去啊。   “知道就好!沛儿,你的心里或许暂时还不舒服,但是,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啊,丞相,狄府,这些都可以趁机利用的!“   一个错误的婚事,如能得到两股强大势力的全力支持,最后赚的,还不是他们吗?   “再说了,等你登基了,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林贵妃妩媚的一笑,虽然现在她早已不再年轻,但宫里的女人靠什么?年轻的时候,靠脸蛋和身材,而年龄大了,靠的就是儿子,还有——   权利!   “孩儿明白!”   掩下眸中的阴狠,娘看的,确实的是比自己远多了,只是,就这么的放弃,他的心里怎么可能甘愿呢?   堵着一口气没处发泄,要利用柳相和狄府,他现在唯一可动的,就只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坏他好事的女人!   ————   太子这段完了,下一章,太子和狄闽继续对峙了。亲们,我们的皓月要怎么虐?以后会穿插一下,让亲们消消气啊。不过,皓月最坏的时候还没有到啊,到时,别说火是后妈?怎么虐啊,大家给火留言哦。么个……爬走,码字去……   三个人的饭局   “哦,那太子您吃饭了吗?”   总是感觉,太子并不像外面表现的那么和善,而他的身份,他手中的权利,又不能不让人重视。残月整天在家里也无所谓,可狄闽要上朝的,与太子还是好好相处的好。   何况,她相信,她都成婚了,太子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才对啊。   “还没呢?你们这是用的午膳吗?没想到你们也是才吃啊……”   说话间,太子走了进来,有人体贴的搬来座位,他就坐在狄闽和残月的中间。狄闽狠狠地瞪了残月一眼。   残月无辜的眨眨眼,安慰的对着狄闽一笑,狄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或许是今日出门就不顺吧,来这里吃个饭,却也能碰上他们两个。本来,包间里说话的声音是本来就不大,常人根本就听不到。可他不是常人,听到残月的声音,就忍不住竖起耳朵,也就听到了他们两个的打情骂俏!   而现在,他都坐到这里了,他们两个竟然还会眉目传情,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之间的甜蜜,对他更是一种的煎熬。   “太子,还真是很巧啊!”   狄闽淡淡的一笑,残月则是垂着头,看太子就这样的坐下,她倒是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月儿,你刚刚不是还吵着饿了吗?快点吃吧,两顿饭一起吃,要多吃点才是。”   继续给残月夹菜,残月是他妻子,给她夹菜,天经地义,可是谁也管不着的事。何况,太子也算是他的情敌了,他对残月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看残月的眼神,他看着都觉得浑身难受。   “我不饿了,刚刚吃了好多了。狄闽,你还没有吃呢?你也两顿没有吃了,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你要多吃些啊……”   看着面前如山般的佳肴,残月又推了回去,一来一往,太子完全就成了一个多余人,脸上更黑,心中更气。   “太子,你不是也没有吃吗?快点吃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   甜蜜的惩罚   两顿饭没吃?   看看窗外的天色,太子猜着这句话的意思,他们两人处的真的很好,若不是他事后找人打听过,狄闽与残月是真的不认识,他都有点怀疑,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了。只是,这些还重要吗?如今的一切都已成定局,残月不会是他的,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   但将来呢?将来也不是吗?   想到这个词,太子的心中剧痛,那种蚀心的感觉,已经不是一次半次的折磨着他了。特别是看到她,想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强烈到,他想不顾一切!   该离开的,理智提醒他,在这里,他的心只会更苦。可他又想多看看她,哪怕只是偷偷的看看她,听她说说话也好!   一顿饭,因着太子的加入,他们吃的都没滋没味。回到家的时候,狄闽的不悦不再压抑:   “狄闽,你……放开我了……”   刚进房里,狄闽就踢上门,一把楼住残月,两人一步步的退着,很快残月就摔倒在床上。   “不许对他笑,不许对他友善!”   霸道的堵住残月要说的话,狄闽狠狠的品尝着那红润饱满的唇。   “呜……我没有了……”   浑身酥软的瘫在哪里,整个人,差点就忘了东南西北,过了许久许久,残月回过神来,才想起刚刚要说的话。   “有……月儿,我说有就有,我看到了……”   满意的看着残月那微微肿起的樱唇,因为他的滋润而更加的饱满。   “狄闽,你听我说……啊……”   隔着衣服,他的大手不太温柔的覆上她的浑圆,残月倒抽一口气,到口的话再一次被硬生生的咽下。   “昨晚你怎么答应我的?月儿,忘了吗?”   眼中闪过一丝的坏笑,他初经人事小娘子,身子总是这么的敏感,他不过是隔着衣服,她的身子就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残月,我要你   “我……不要,我没有……”   慌张的睁开眼,现在还是大白天,太阳还老高呢,狄闽想做什么啊?   “真的没忘?那还不快喊?”   狄闽得意的一笑,手上恶意的加大力度,只见身下的人儿小脸通红,甚至连脖子,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这个残月,眼神忽闪忽闪的躲闪着,如同那被抓住的无辜的小鹿般的。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她,会更加的诱人吗?   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她那可爱的耳垂,残月颤抖的闭上眼,嘴里忍不住啊了一声……   狄闽,他竟然咬她!   不过,那痛痛的感觉,麻麻的,如同一股热流从身上穿过,让残月,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脖子。   “月儿,喊我闽……”   昨晚,费了半天的口舌,她才答应这样亲切的喊他,虽然只是在两个人的时候,但狄闽还是觉得很开心。   “闽……我……我说的是晚上……”   两个人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是晚上了,残月那已经混沌的脑中,还忍不住为刚刚的事震撼。   “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只有晚上吗?”   抬起头,双目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那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娇艳的俏脸,狄闽魅惑道:   “月儿,我要你……”   手轻轻的离开,却是灵巧的探到她的衣服里,残月倒抽口气,迷茫道:   “不……现在是白天……”   白天,丫头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的,而且,他们刚刚吃饭回来,还没有过去看看娘呢?在佛堂的时候,娘好像是哭了啊。   “谁说只有晚上才能做了?月儿,刚刚火是你挑起的,你当然要负责灭了……”   没有再给残月申诉的机会,狄闽霸道的堵住那张又要开启的红唇。笑话,这么性感的红唇,现在可不能只用来说话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活……   呜呜,她要怎么见人啊?这句话,残月没有机会说出来,她只是知道,以后出去,她最好还是戴着面具了——   丢死人了,等会看到爹娘,又该怎么解释啊……   月夜暗忧   月夜暗忧   顽皮的月儿,缓缓的爬了起来,皎洁的月光,如水般的照进房里,洒到两个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的身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男子嘴角含笑,眉梢轻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怀里的女子,等着那双如黑子般晶亮的眸子睁开。   好累!   没有睁眼,残月就在心里感叹一声。浑身上下,如同被人抽干了般的,没有一点的力气。   缓缓的睁开眼,正好看到狄闽那目不转睛的眼睛,残月诧异的张大嘴,他醒了?怎么就没有弄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醒了?”   戏谑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笑意,残月没有吭声,身子更往狄闽的怀里缩了缩。   “月儿,起来了,天也不早了,吃点东西再睡!”   一把拉出那个害羞的小人儿,狄闽嘿嘿的笑着,残月红着脸,低声道:   “我现在又不饿……”   “不饿?现在还早呢?长夜漫漫,一会饿了吃什么?”   轰,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长夜漫漫,她也知道长夜漫漫啊,他不会是又想……   “快点起来了,我先出去找点东西!”   率先穿好衣服,不想看残月继续害羞,狄闽回头一笑:   “快点哦。月儿,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不悦的瞪了狄闽一眼,残月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看狄闽离开了,才快速的穿上衣服。   “你……你怎么……”   还没有套完,狄闽就回来了,找东西吃有这么快吗?残月诧异的看着他,狄闽苦笑一声:   “到前厅吃吧,爹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汗,红云密布,小脸变成的娇艳的酡红,狄闽走过来,低声道:   “没事了,有我呢?”   “都怪你了……”   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等着她吃饭。想到这点,残月的小脸更红,更艳。一会见了爹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好了。   作为一个媳妇,她好像是真的很不合格啊……   倒霉的是百姓   “爹,娘……”   餐厅里,灯火通明,狄老将军和夫人都安静的坐着。残月低着头,柔柔的俯下身子,眸光一直都不敢抬起,更不敢看两位老人的脸。   “月儿啊,饿了吧?来娘这里坐下!”   狄夫人招招手,没有问残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她只是怜爱的看着残月,如同看自己最喜爱的女儿一般。   “娘,我还好了!”   紧挨着狄夫人坐下,狄闽坐到残月的一边,狄老将军笑了笑:   “好了,你们也该饿了,开饭吧!”   好像,比想象中要简单一些,他们两个人跟本就没有提啊。残月松了口气,专注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爹,亓国那边,还没有定下让谁过去吗?”   吃罢晚饭,看狄老将军的精神甚好,狄闽不在意的问道。   “没有,你也知道,朝廷里太子和五皇子那一派各不相让,皇上也在为难啊!”   狄老将军低叹一声,太子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可心机太深,心胸又有点狭窄。而五皇子,果断但却又有点狠毒,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嗨,再这样下去,苦的还不是边关的百姓?皇上身体还这么壮实,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就开始争什么……”   狄闽轻叹一声,他们狄府,一向都只听皇上的,对于下一任主子,也都是看皇上的意思,一直都没有参与到哪一边去。   “是啊。不过,皇上应该也在着急,托不了多久了。但是,你刚刚成亲,皇上是不会让你去的。”   而他,虽然大半辈子都是在战场上过的,现在毕竟是年龄大了,一般皇上也不会派自己的。   “我知道。我刚成亲,朝廷里更是人才济济,我决定,歇息三年再说!”   狄闽呵呵的一笑,双目灼灼的看着残月,残月连忙低下头。狄夫人笑道:   “好,好啊!多生几个胖娃娃,正好给我逗逗乐儿……”   太子的鸿门宴   那笑,开心的有点夸张,可那夸张的背后,残月似乎看到一丝的伤感……   伤感?怎么可能?仔细看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出来。残月垂下头,狄夫人,她现在的娘,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狄闽看着心不在焉的残月,从后面抱住她的细腰,声音微微的沙哑着。   “我在想……狄闽,刚刚娘怎么……”   她本来是想问娘怎么会那么说的,可话尚未出口,狄闽就笑道:   “娘也只是想快点抱孙子……月儿,我们要努力了……”   细细的吻,落到那光滑的脖颈上,灯光下,甚至能看到上面那淡淡的吻痕,那是不久前他的杰作……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一个欲望太强的人,可看到她,每一次他都把持不住自己。书上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或许,她就是他这一辈子的克星吧……   ******   治政殿,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交头接耳的声音,述说的还是关于亓国的事情。柳相虽然年龄不小,如今的权势也够大了,他偶尔也会贪财一些,但总体上说,也算是一个好官。   “相爷,太子请你晚上过去一趟!”   一个公公凑上前来,挨近柳相小声的说道。柳相皱皱眉,看着前面的大臣,不悦的道:   “我没……好,我过去!”   若是平常,他是断然不会过去的,可那次太子放了他一马,这个情总是要还上,要不然,他的心里也会觉得不安。   回到府里,柳相的脸色不好,夫人迎上前,体贴的帮柳相换下朝服,柳相怒目一瞪: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脑子!”   猪脑牛脑,都比这个女人的脑子好!冷哼一声,菊文吓得忙捂住脸,那天回来,柳相二话不说,照着脸就给了她十多巴掌,如今幸好有厚厚的粉遮着,要不然,还看的出那巴掌印儿……   柳相之苦   “老爷,你也知道,我最疼的就是皓月,她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啊……”   扁扁嘴,柳相年龄大了,对她们这些女人也好了很多。而且当初,如烟的事她说了不少的好话,柳相也是从那时开始,对她就好了起来。   何况,她知道,即便是她真的做了,柳相也不会怎么处置她的,毕竟,她的维泽的娘,维泽是他唯一的儿子。   “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如果不是太子网开一面,我们早就被诛九族了!”   冷哼一声,想到今晚的太子的事,心里就更是烦躁。太子请他,保证是为了那件事,而他一表态,事情也就差不多明了了。可这样一来,也就表明了,他是拥护太子的,他在皇上面前,以后也就难办了。   太子和五皇子,都对皇位有兴趣,他娶残月,本来也是有拉拢之意,只是后来出了岔子,可嫁过去的,还不一样是他的女儿?   “老爷,皓月小,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受过什么罪,这不也是您给惯出来的吗?现在,人是如愿的嫁到太子府了,可……”   掏出帕子,菊文伤心的哭了起来,柳相不耐的挥挥手:   “哭什么哭?她不是如愿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人,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皓月这么任性,只是他又对不起残月了。嗨,残月,如烟,为什么每次让我心疼的都是你们呢?   “老爷,皓月虽然任性,可也是你的女儿啊……她是嫁过去了,可到现在,是死是活连个信儿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这是真的泪水,特别是听说,那天皓月还受伤了以后,她的心中更是担心。后来又听说,残月和狄将军,两人过的怎么好怎么好,狄将军怎么体贴,怎么温柔的,她的心里就更气愤,为什么那个贱丫头要能那么如意,而她的宝贝女儿却……   阴谋暗蕴   “今晚太子请我过去,我问问就是了……”   听够了她的哭声,柳相冷冷的看着菊文,厌烦的叹了一声,转身就向书房走去……   “真的?”   惊喜中的菊文,可没有看到柳相的厌恶。看着那个渐远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怯怯的追了上去。皓月,以后可就是大昀王朝的皇后啊,现在虽然不是很好走,但她会帮她的,也会说服柳相帮她的。   “吴泰,你说,那只老狐狸,会不会过来?”   太子,身侧有两大得力的干将,一是吴俅,武功出神入化,高深莫测,可以帮他做很多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儿;另一个就是吴泰,此人武功一般,但鬼点子特别多,堪称是太子的智囊。   这个吴泰,也真的算是“无态”了。他个子不高,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眼睛不大,如同老鼠般的小眼,却是晶亮晶亮的,咕噜咕噜的转动着,转着转着,一个个妙计也就这么的出来了。   “太子,他一定会来的!”   吴泰嘿嘿的一笑,继续道:   “太子对他,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他敢不来吗?”   “恩,那倒也是!这只老狐狸,等他答应了,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太子阴狠的一笑,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   “我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然她飞掉呢?即便是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别人拥有!”   “太子所言极是!其实,如果事情成功了,狄府的势力一瓦解,太子的大业也就……”   狄府,威武不屈的狄府,他本来是想收归己用的,虽然只是暂时。可那个狄老头,竟然敢拒绝!有消息说,他准备暗助五皇子,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成功呢?   而且,狄闽和他,梁子也早已结下了,他可不打算放过他!   如果没有残月的事,他不会这么快就出手。现在,特别是看到他们两情相悦的甜蜜,他可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   明天的第一更,先更了,累死了,火先睡觉去   天生的弄权人   “太子,只是现在用的着柳相,太子对柳小姐……”   吴泰暖昧的一笑,太子冷哼一声:   “我怎么对她,柳相也没有说话的余地。一切都是那个贱女人自找的,她是自作自受!”   提到她,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俊脸发青,拳头更是紧紧地攥了起来,咯吱咯吱的响着……   “太子说的不错,只是太子当今是用人之际,一切都该忍耐。那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而且,她还是残月姑娘的姐姐,她也很爱太子……”   女人,疯狂的时候,可是什么也坐的出来的。太子皱皱眉,吴泰这么一说,他早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皓月是残月的姐姐,在府中的时候,她可是对残月最好的人。这一点,以后或许真的用的着。   正是夏天,太子府里,花香四溢,鸟语可闻,姹紫嫣红的院子,四处飘飞的彩蝶,如同那漂亮的人间仙境一般。   只是,柳相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心情仔细的观赏。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曾几何时,他曾牵着佳人的手,共同欣赏花香鸟语,看天边的日出日落,只是后来,她已远去,而他也早就没有了这些闲情逸致的情怀。   爬上权利的顶峰,可身边却缺少了那个可以和他一起享受这一切的女人,他后悔吗?   后悔!   可是,如果时光倒叙,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还会不会选择权利?   摇摇头,他的心中不确定,失去她,他很心痛,很心疼,没有她,他很孤寂,很寂寞……   可是,如果没有权势,没有手中这人人羡慕的权利,他将会不知所错,将会生无可恋……   或许,他天生就是属于权势,属于一个不甘寂寞的弄权人吧!   “太子,不知找老夫来,有何吩咐?”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客室,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柳相一脸恭敬的问道。   ————————   看到亲们的担心,火声明一下,男主是狄闽,是将军了,不是太子。狄闽会一统天下的……   他比他更虚伪   “……”   太子没有回话,目光扫向窗外,看着窗户上,那一株淡淡的紫穗兰,看的是那样的全神贯注,目不转睛。   “太子?”   垂头等了片刻,却见太子一直都没有出声,柳相才抬起头,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看到窗台上的东西,他的心咕咚咕咚的跳了起来……   紫穗兰,太子的房里,竟然会有本就难养的紫穗兰!   这是如烟喜欢养得花儿,在如烟的房里,也就是残月那边,好像还有一颗……   这么说来,太子对残月,并没有真的释怀?那残月怎么办?皓月怎么办?   “哦,柳相过来了?”   终于从花中回过神来,太子慵懒的一笑:   “相爷请坐!”   本该是喊个岳丈的,可身为太子,喊不喊是他的自由,他怎么说,柳相也不敢说个不字。   “谢太子!”   表面镇定的坐下,很快有丫头端来了美酒佳肴,柳相想问太子找自己的原因,可太子一直都没有提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心不在焉的喝了一些,酒过三巡之后,太子忽然笑道:   “相爷,今天也没有外人,或许我喊岳父比较亲切。如今这亓国闹事,不知道相爷可有中意的人选?”   终于说到正事了吗?柳相心中一颤,脑里早就想好了对策:   “太子客气了,这件事,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参与,如果太子有合适的人选,老夫一定会支持到底!”   早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如今说出来,心里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哎?相爷谦虚了,你可是我大昀王朝的支柱啊,等以后,有很多事情还是要请教相爷的。”   太子谦虚的一笑,只是那笑容太假,太客套,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诚意。   “只是,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亓国,也不过是巴掌大的一个小国,过去的人不是打仗,而是去立功的,我们当然先要考虑自己人了,相爷你说是吧?”   太子的提议   柳相心中暗自踹测,这亓国,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却也不容小觑,太子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只是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又是什么意思?他指的,究竟是谁呢?   “太子说的极是,只是老夫愚钝,不知道太子中意何人?老夫定当支持到底!”   满脸堆笑的看着太子,太子哈哈的一笑:   “相爷说笑了,本王说的,当然是你的亲家,狄老将军了!”   狄将军?柳相的心中滑过一丝的不安,狄老将军年纪已大,如果不是大昀王朝实在是没有人派了,断然是不可能派着他过去的。但太子刚刚提起来,他提议的,应该就是也是保持中立的狄闽了。   只是狄闽新婚,现在尚未回朝,皇上不可能派他过去啊。   而且,如果是别人提起狄闽,他或许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可太子和狄闽,他可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单是一个残月,两人就闹的冰火不容,他怎么可能好心的把这个好差事交给狄闽呢?   “太子,狄老将军年迈,狄闽刚刚成亲,这……”   直觉的,柳相开始推脱,太子呵呵的一笑:   “这本王也知道,但好男儿,本就应该立志报国的,如今国家有难,怎么能沉迷于儿女私情呢?何况,这朝中,还有谁比狄闽更熟悉那边的状况的吗?”   的确,两年前,狄闽是带兵在那边呆过,而且呆了有半年之久。论熟悉,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可关键还是这主意是太子提出的。   “这倒也是,只是,残月这孩子,从小就吃了那么多的苦,新婚才几天,我……”   柳相自责的说着,太子哀声道:   “听急报,那边也不是很麻烦,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的。皓月最近的身子好多了,脸上不小心碰的那伤,我给她用了宫中的秘药,也快痊愈了。只是她脸皮薄不敢出来,等脸上的伤好了,本王也该陪她回娘家一趟……”   有去无回   皓月?现在太子竟然主动提出了皓月,看来这个话他也不能不说了。柳相尴尬的一笑:   “皓月都是老夫给惯坏的,还望王爷能网开一面,原谅她的任性!”   太子爽朗的一笑:   “怎么会呢?皓月的心思,本王懂,她现在都是本王的妃子了,相爷,从今往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相爷放心的一笑,他明白太子既然这么说了,那皓月的事也算是过去了。至于残月和狄闽那边,新婚出征虽然是有点急躁,但这也不是一件坏事,狄闽立了功回来,残月的脸上也有光。   酒足饭饱,柳相才醉晕晕的回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但他却没有想过,太子这么做,会有什么阴谋。   看柳相离开,太子阴沉着脸回到书房,吴泰吴俅一起跟了进去,看着不发一语的太子,只是静静地候着,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吴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过了许久,太子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吩咐道。   “是,太子!”   吴俅躬身,太子忧虑的一叹:   “务必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你也知道,皇上对他甚是赏识,如果皇上万一知道了……”   “属下明白!属下会安排好,让他死的轰轰烈烈!”   太子满意的拍拍吴俅的肩,赞许道: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狄闽,去吧,柳相提议让你出征,而你去了必然是有去无回。到时候,残月,不知道你会怎么感激你的爹爹呢?   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宁愿,亲手毁掉!   冷冷的抬起头,吴泰笑道:   “王爷,我们的计划,必然是万无一失的。还有,王爷,关于那件事……”   “让他们继续注意,密切关注她的动作。本王也会找母妃问问,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真的有漏网之鱼也不一定……”   韩妃的死1   “王爷所言极是,最好还是打听清楚。据属下了解,当年皇上,可是极宠韩妃娘娘的!”   韩妃,那个一夕之间,神秘失踪的女人,年龄大点的人都知道,那个女人当时可是宠贯后宫的。不过,她失踪的很神秘,据说当时一起不见的,还有她的儿子。   “什么,沛儿,你怎么会问起韩妃?”   一提到韩妃,林贵妃就激动的站了起来,眸中,难以掩饰那一点的慌张之色。   “母妃,我也只是好奇,所以才会问问的。母妃,当时韩妃是怎么失踪的?她的儿子又去了哪里?”   看着林贵妃的慌张,太子知道当年的事并不简单,或许,与他的母妃有极大的关系。   “我……沛儿,我想想……我想想……”   林贵妃闭上眼,脑中忽然想起韩妃临死时的一幕,那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绝望的看着她。或许,到死她都不敢相信,想要她的命的,竟然是自己吧?   只是,这又怨得了谁呢?皇上是她的夫君,可也是她的夫君。皇上可以宠她,可以爱她,但怎么能立她的儿子的为太子?那个孩子,很小,甚至比她的沛儿还有小上一岁。长幼有序,她的儿子都不是太子,她的怎么可能当太子?   “韩妃与人通奸,被皇上抓了个正着,那个奸夫来救她,结果她们都滚落山崖……我派人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早就没命了……”   林贵妃轻叹一声,面色沉痛的说道。   “母妃,你确定他们当时都没命了吗?”   太子不安的皱皱眉,按理说,娘对她们应该都很熟悉才对,也就不会出现认错人的情况,这都是确定了的事情,应该没有疑点啊。可为何,他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安呢?   “是,确定,我亲眼看着他们被下葬的……”   林贵妃抬起眸子:“沛儿,有什么不对吗?”   韩妃的死2   太子摇摇头,决定先不把自己的不安告诉林贵妃,再说了,刚刚她的表情那么激动,说出的话也未必就是当时的事实了。看来这件事,从母妃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主要还是靠自己去调查。   “没事,母妃,孩儿也只是听他们说起,觉得好奇而已。母妃好好休息,孩儿就先告辞了!”   太子孝顺的一笑,回到府里的时候心里依然是七上八下的。不过,不只是他,因为他的话,林贵妃也惶恐了好久。   韩妃,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又冒出来了?还有那个孩子,如果现在在的话,也早就该成亲了吧?   “娘娘!”   贴身丫头秀儿看林贵妃在伤神,忙走过来喊道。   “秀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转过身,林贵妃凄惨的一笑:“皇上呢?又到哪个宫里去了?”   “娘娘,你是宫里最大的,娘娘不用在意的!”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皇后,但娘娘如今的权利,早已等同于皇后,那一个虚名,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今天沛儿来,提到韩思雨了!”   韩思雨?秀儿的脸色一白,不安走到门口,慌张的关上门,激动道:   “娘娘,太子……怎么会知道?他那个时候才……”   是啊,那个时候,他才三岁多,还什么也不懂啊,更不可能记得宫里有这么一位娘娘。   “不知道他听的谁说的。进宫都快三十年了,我做过的好事不少,坏事也不少,可唯有她临死时的那双眼睛,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曾经诅咒我,说会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善终……秀儿,你说她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的狠毒呢?”   林贵妃轻叹一声,秀儿忙劝道:   “娘娘不要担心,她早就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搞出什么鬼怪来?娘娘,您也累了吧,还是先歇息歇息,过一会儿就好了……”   赶尽杀绝1   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林贵妃着急的看着,身边只有几个贴身的护卫,其余的都到那的断崖下面了。   “娘娘,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下?他们很快就有消息了!”   丫头文儿,也是很贴身的一个,她体贴的扶着自己,温柔的劝道。   “不用!我不累!”   韩妃,如果,不是你在皇上的耳边吹风,想要立你的孩子为太子,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对你?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心狠啊。   “娘娘,娘娘,找到了,找到了……”   说话间,有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走了进来,韩妃慢慢的走过去,有人递上灯笼,韩妃问道:   “怎么只有她自己?孩子呢?”   “回娘娘,孩子在她的怀中,她抱的紧,拿不出来……”   侍卫低声回道。   “掰开她的手,我要看看……”   掰开她的手?侍卫瞪大眼睛,她都已经这样了,娘娘怎么还不放心?不过,宫中就是这样,比的除了美貌,皇上的宠爱外,还有就是心狠手辣。   “林曦,原来是你!”   就在众人用力的掰着韩妃的手时,他们以为断气的韩妃突然睁开眼,怒瞪着林贵妃。   “呵呵,妹妹挺聪明的,不错,是我!”   双目一寒,林贵妃道: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不让皇上立你的儿子,我也不会这么的赶尽杀绝!”   “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让皇上立过皓儿……皇上要立皓儿为太子,可我一直都劝着皇上打消这个主意的……”   抬起满是鲜血的小脸,韩妃苦笑一声:   “林曦,你我也算是姐妹一场,放我离开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宫里……”   “哈哈……思雨,你觉得可能吗?”   利眸扫向她怀中的孩子,林贵妃大笑道:   “思雨,他死了,你的皓儿死了……”   赶尽杀绝2   “不,没有,我的皓儿没有……”   韩妃低下头,只见小孩的脸上也有划伤,身上也有血迹,只是鼻端,还能闻得到,那淡淡的喘息之声。   “是吗?”   林贵妃眼一瞥,早有侍卫过去抢过孩子,林贵妃笑道:   “是还有气儿,晕过去了。不过,现在有气,不代表一会还有气,你说是吧?”   拿出一块丝帕,林贵妃丢给其中的一个侍卫,侍卫了然的接过,捂上孩子的嘴巴。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林曦,你杀了我,杀了我吧……不要伤害他……”   几乎是拼了命的,韩妃一点一点的向孩子爬去,而林贵妃哈哈的大笑道:   “不可能!”   “你……林曦,你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我咒你断子绝孙!我要化成厉鬼,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   一声惊呼,脑里想到的,还是韩妃那充血的眸子。厉鬼,她说要化成厉鬼?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她又会想起她,想起那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人!   是沛儿今天提起她的事吗?是不是,冥冥之中,她真的回来了?   可能是吧?要不然,沛儿怎么会提起她?怎么会说到她呢?   “娘娘……娘娘……”   听到林贵妃的喊声,秀儿慌张的跑了进来,看到林贵妃脸上的的冷汗,她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秀儿,秀儿……”   一把抱住秀儿,林贵妃无助的哭了起来,很早很早以前,她也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总是会梦到韩妃,梦到韩妃的诅咒,后来找了一个大师做法才好了很多,而如今……   “娘娘,娘娘……”   紧紧地抱着娘娘,秀儿慌张的低喃着。   “我没事!”   推开秀儿,林贵妃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找个大师吧,她不是要化成厉鬼吗?我要让她,连厉鬼也没的当!”   ————   写了几章旧事,亲们不要着急啊,这也算是一个伏笔了,等以后,亲们就知道火的用意了。么个,继续码字!   出征的最佳人选   皇上正在为两方的明智暗斗头疼,不论选哪边的人过去,都能在无意中表明,他向着哪个儿子,很有可能,两人的争斗就更加厉害。   看到柳相的折子,皇上无奈的一叹,不会是柳相也参与进来了吧?这样可就难办了,他可是暗示过柳相,那边都不要帮的。   如今的大臣,暗地里早已分帮结派,他只是暗示过几个亲信的,全部都结派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狄闽?”   看到柳相推荐的人,皇上诧异的抬起头。众人都知道,狄闽是柳相的女婿,现在刚刚成亲,还没有开始上朝啊。   而且,与公与私来说,柳相都不应该推荐他。皇上扫向柳相,等着他给个解释。   “启禀皇上,老臣以为,亓国的事要尽快解决,以保护我大昀王朝的边关百姓的安宁。如今过了这么久,大家的意见分歧又这么大,这样脱下去,百姓们要多受多少的苦?老臣推荐狄闽,一来狄闽在那边带过兵,对那边情况非常熟悉;二来,大家对狄闽的能力也有所共识,相信推荐他过去,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柳相的话一说完,太子就站了出来:   “父皇,柳相说的有理,儿臣没有异议!”   说完,目光扫向五皇子,只见他紧咬双唇,恨恨的瞪着柳相,这个老狐狸,就知道帮自家的人。只是狄府早就表明中立的立场了,太子为什么会赞成他去?难道他们都站在一起了吗?   “好,强儿,你的意思呢?”   皇上满意的看着太子,太子这么做,变相的也算是退让了一步,而五皇子,看到太子都同意了,也就只能附和着同意。   “狄闽出战,固然是不错。只是他刚刚成亲……”   皇上为难的一皱眉,狄老将军忙站出来:   “回皇上,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以保家卫国为重。老臣代狄闽谢皇上隆恩!”   ……   这时,将军府的狄闽和残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尚未回去上朝,朝廷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   残月的不安   刚起床,残月忽然觉得有点的心神不宁,脸色也苍白的厉害。   “怎么了,月儿?”   狄闽不安的摸摸残月的脸,忽然问道。   “狄闽,我忽然觉得心慌……应该没事吧,可能是饿了……”   以前,饿的时候也会这样的,就会觉得心慌意乱,坐立不安的。   “那还不快点,我们吃东西去!”   狄闽爱怜的一笑,这个残月啊,饿了就会脸色苍白吗?是不是原来在相府的时候,她也经常挨饿?柳相,难道残月不是你的女儿吗?同样是女儿,为什么残月还会挨饿呢?   看到狄闽阴沉沉的脸,残月忙笑道:   “我没事,吃点东西就好了!”   其实,两人起床的时候一般都不早,狄闽难得的不用去上朝,而身边又有美人相陪,他自然也就恋上了赖床。至于残月,晚上睡不好觉,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事。不过,对此狄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催促着快点生个孩子,她很想抱孙子。   “爹,您回来了?”   尚未吃完饭,只见狄老将军沉着脸走了进来,狄闽和残月忙起身,暗道都这么久了,爹还是第一次沉着脸回来。   “狄闽,跟我来书房!”   狄老将军看了残月一眼,冷着脸说道。   “什么?哦,好!”   狄闽先是一惊,狄老将军这一眼,着实的有点奇怪,他不是一直都好喜欢残月这个儿媳吗?怎么刚刚好像是……   对残月有意见?   狄闽回过头,看着残月柔柔的一笑:   “月儿,你先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残月淡淡的一笑,知道狄老将军找狄闽必然也是有急事,只是看他的脸色,这件事应该和自己有关,但却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和自己有关的会是什么事呢?残月皱眉沉思,想了许久,也就想到柳相和太子。难道是他们两个?   月儿,我要出征了   不,不会的,现在木已成舟,他们还想怎么着?   特别是太子,她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啊,没有很深的交往,也没有多么好的感情,她现在都是狄闽的妻子了,他还想怎么着。?   许是心里不安,再看看面前的佳肴,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换来下人,把菜肴撤下,残月来到狄夫人的住处,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不知道不觉间,天也就大黑了。   晚饭的时候,终于看到狄闽和狄老将军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冷静的吓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狄闽,怎么了?”   看狄闽过来,残月小声的问道。   “没事。先吃饭了,一会回去我再告诉你!”   安慰的拉着残月的手,狄闽低叹一声,不久前还说他要歇息三年你,没想到还不到十天,他就要出发了。   “什么?狄闽,你说你要……”   食不知味的吃完饭,残月迫不及待的催着狄闽回来。听狄闽说完,她的心愈加的不安起来。   “是啊,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月儿,还有三天我就要出征了,我好舍不得你!”   紧紧地堡主残月,狄闽心痛的说道。明知道,作为一个将军,出征只是早晚的事,可真的就要离开了,他的心里还是万般的不舍。   “可是……可是,你不是还没有上朝吗?他们怎么会想到你?”   紧紧地抱着狄闽的腰,残月颤声问道。   “不是说了吗,柳相提议,太子率先同意,五皇子也赞同,所以,就定下由我出征了……月儿,那边我很熟悉,不要担心了,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吻着残月的眼睛,狄闽柔声安慰道。   “可是,闽,太子竟然会第一个赞成……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太子,她感觉出他对狄闽的敌意,不管这个敌意是不是因为自己,但她的感觉没错的,她敢肯定,太子绝对不会帮狄闽!   离别前的缠绵1   离别前的缠绵1   “月儿,不要多想,太子只是不想看我们的亲热,而如今他与五皇子两帮人又僵持不下,柳相才会提议有我这个中立的出征,这样他们就都没话说了。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原来我在那个地方带过兵。当时亓国也是频频作乱,我可是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呵呵,你不知道,当时的宸王,也就是现在的亓国的皇上,可是气的差点就跳崖啊……”   狄闽哈哈的一笑,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件,他很快就能搞定了。唯一不舍的,就是要离开残月一段时间,嗨,要快去快回才好。   “狄闽,你觉得没有问题吗?太子为什么会第一个同意?”   残月还是觉得不安,有太子的加入,残月总是感觉,事情就不会那么的简单了。   “放心,太子只是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他反对也没有多少用,倒不如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松开手,狄闽认真的看着残月,不舍的道:   “残月,倒是你,我们才刚刚成亲,我就要出征了,我真的舍不得你……”   低下头,狄闽深深的吻住残月,也吻去了残月要说的话。残月低叹一声,只能紧紧地抓住狄闽,来抚慰她心中的不安。   因为定下了出征的日子,狄闽白天也就忙了起来,大军出征,身为一个大将军,要处理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而残月,总是傻傻的等着,即便是再困,也要等着狄闽回来才休息。   “月儿,我不是说过,你早点休息吗?你看这两天,都瘦了一圈了!”   摸着残月的脸,狄闽心疼的说道。   “闽,明天就要走了吗?”   越是要离别,时间过的也就越快,三天的时间,为什么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是啊,明天就要出发了。月儿,我答应你,会尽快赶回来的!”   离别前的缠绵2   捧起残月的小脸,看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精致典雅的五官,他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娇妻啊。   “好,我等你!”   眼中酸涩的厉害,残月用力抬起头,不让眼里的泪水落下,狄闽低叹道:   “你看你,紧张什么?我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出征了,娘子,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残月连忙点头,看狄闽低下头来,她伸出小手,怯怯的道:   “不要……我来……”   “你来?”好看的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的玩味,狄闽魅惑的笑道:   “好,今晚我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折腾……”   轰……   脸红似血,残月喃怒的看着他:   “说的这么暖昧,你……我只是说,我帮你宽衣……”   “啊……就只有宽衣吗?月儿,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们最少也有一两个月不见,你不想我吗?今晚谁都不能睡,明白吗?”   抓住残月的小手,狄闽轻轻的印上一吻,脸上挂着不正经的坏笑。残月垂着头,害羞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其实,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氛围,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月儿,你好美……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月儿……”   看着残月那累极紧闭的眸子,狄闽满足的抚摸着她:一夜无眠,他的月儿啊,也该累坏了。   “闽,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只要你要我,我残月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可没有想到,残月的话却柔柔的响了起来。狄闽高兴的吻着她那光洁的额头:   “不会的,我狄闽发誓,今生今世,永远都不会负你!”   “我残月也发誓,永远都不会负狄闽!”   坚定的声音,紧随着狄闽的誓言,两人紧紧的相拥着,他温暖着她,她依靠着他,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送君出征1   只是,天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爱而晚亮一会儿,时间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情而停止。夜慢慢的退去,而东方也渐渐的发白。   “天就要亮了。”   看着外面,残月幽幽的叹道。   “是啊,月儿,我真想带着你一起走!”狄闽低叹一声,该死的亓国,那次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放他们一马。现在倒好,他们安稳了不到两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真的?可以吗?我可以跟着过去吗?”   双目灼灼生辉,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残月急切的问道。   “傻月儿,那边危险,当然不可以了!”   狄闽轻笑一声,他的月儿啊,他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她竟然也会当真了。   “危险,那你还要去……对啊,你是将军,自然是要出征的。不过,闽,你要小心点,记住了!”   难以掩饰住眸中的担心,不安,残月的心紧紧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事了,我有武功,我肯定就没有危险了。你不同,月儿,你没有武功,过去是很危险的。再说了,将军出征,可是不允许带女眷的!”   狄闽给了残月一个安心的笑容,继续道:   “你先睡一会儿啊,我要起床了。娘子,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要吃好穿好睡好,不许瘦了,明白吗?”   “好,我送你走!”   含泪点点头,残月慌忙起身,亲自伺候狄闽穿衣梳洗,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狄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对着他的背影,残月呢喃着。不过就是分开几个月啊,可她为什么感觉,狄闽这一走,就是永别呢?   好像,他这一次走开,就会离开了她的视线,也离开了他的生命……   用力的摇摇头,残月摔掉那种不安的预感,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身后狄夫人那同样迷蒙的眸子……   送君出征2   “娘……”   转过的身,残月缓步走到狄夫人的身边,体贴的扶住狄夫人的胳膊,哽咽的喊道。   “残月,你才过来,不要担心了。第一次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反握住残月的手,狄夫人长叹一声:   “我从十六岁嫁过来,第一次看到将军出征的时候,也是整天都担心的吃不着,睡不好的。还记得那时,晚上做梦都是他出事了,经常一晚一晚的睡不好觉。后来啊,一次次的,送别的时候多了,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再后来,狄闽大了,他也跟着他爹出征,我担心的可是他们两个……不过,他们都出去这么多次了,不是一直都没事吗?”   似是在安慰着残月,也是在安慰着自己。狄闽,是万万不能出事的,他是她的希望,也是鱼鱼的希望啊……   “娘,我知道。只是,我很不习惯。我想看着他走,可以吗?”   一会,拜见完皇上,狄闽就带着军队离开京城。残月知道女人不能公开的送别,但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哪怕是偷偷的看着他走也行。   “好吧,让福伯带你去吧!”   仔细的打量着残月,狄夫人叹了一声,她也是过来人,她明白残月的心思。   “恩,谢谢娘!”   残月的感激的想哭,没想到娘也会同意,她以为,自己要偷着出去找个地方呢。   “傻孩子,娘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城楼,因为这边过来的人不多,城楼也很残破。但是在这里,却也能远远地看到那出发的军队,看到那个让她不舍的人。   残破的城楼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残败,残月痴痴的望着,虽然看不清狄闽的脸,但她知道,那个身穿戎装,威武非凡的领头人就是她的相公——狄闽!   送君出征3   总是感觉有道炽热的眸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马上的狄闽转过身,四处的找了一遍,那注视的眸光仍然还在,可人却没有看到在哪里。   “狄闽,你在找什么?”   副将葛金,也是狄闽的老朋友老搭档了,他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   “没事,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狄闽不在意的一笑,葛金哈哈的大笑起来:   “那是当然了,英俊帅气的狄将军了,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京城少女的芳心了。狄闽,你说你成亲那么早干嘛啊?你可知道,这一下有多少人要伤心落泪了?”   狄闽敲了葛金的头一下,佯怒道:“我愿意!嗨,不许再说这种话了,要是让残月知道,我可就惨了……”   “残月,嫂子吗?她很凶?”   葛金八卦的伸长脖子,狄闽笑道:   “不凶,很温柔。但是,我不会让她伤心的!”   残月,对了,刚刚莫不是残月?再次顺着感觉找去,果然看到,那遥远的城楼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残月……”   喃喃的喊了一声,狄闽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他伸出手,努力的向那边招了招,葛金也看到了残月,他吃惊的长大嘴——嫂子,她竟然爬到那么高的城楼上!   “狄闽……”   他看到自己了!   看着他转过头来,看着他对着自己挥手,残月激动的喊着。只是,无论她的声音多大,她用了多少的力气,他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狄闽,我等你……”   残月喃喃的说着,明知道离得这么远,狄闽也听不到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少夫人,少爷走远了,这里风大,您还是回去吧!要是冻坏了身子,少爷也会心疼的!”   狄闽!   他不断的回头看着,直到,城楼上的人越来越小……   残月一眨也不眨的看这,只见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越走越远……   渐渐的,只剩下那滚滚的尘烟,还有那淡淡的愁绪……   皓月有约   没有成亲的时候,残月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那个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只是看看书,练练字,心情好了做幅画,日子过的也很快。可如今,狄闽一走,残月忽然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做什么事情也都提不起兴趣来。   蓝儿依然没有消息,她陪嫁到太子府,也不知道太子会怎么对她。应该不会太狠吧,其时蓝儿也不是自愿的,应该是皓月胁迫她的。   日子一天天的熬着,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期间,太子来拜访过几次,残月以狄闽不在家,不方便见客为由,都拒绝了。太子估计也没有碰过这么多的软钉子,以后也就很不来了。   从府里挑了两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跟在身边,一看都是很机灵的孩子。原来狄闽在的时候,身边很少有丫头出现的,狄闽离开之后,狄夫人说残月自己一个人她不放心,身边时时都有丫头陪着,残月知道娘也是担心她,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少夫人,刚刚有人送给你的!”   递上一个精致地信札,残月疑惑的问道:   “什么人送来的的?他还说什么了吗?”   残月接过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那是皓月写的。只是成亲这么久了,她也只是在新婚的第二天见过皓月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这次她怎么会找自己呢?   “小诗,你先下去吧!”   残月淡淡的一笑,看小诗离开后她才打开信封,里面只写着几句话:   残月,许久不见,甚是挂念!渴盼一叙,未末,醉君楼!   醉君楼?离得将军府并不是很远,皓月怎么会突然约她到那里呢?是不是,她想要告诉自己蓝儿的消息?应该是吧,要不就是给自己赔礼道歉,那天她做的的确是够鲁莽的。   “问问娘的意思吧。现在狄闽不在,不告诉娘一声就离开也不合适……”   残月下定决心,把信札收好,只希望,能打听道蓝儿的消息。   有什么感觉?   “是你二姐约你吗?”   狄夫人眉头一皱,很显然她也不喜欢皓月,更不想让残月和皓月见面。   “是啊,残月想应该与蓝儿有关。娘,蓝儿虽然只是一个丫头,但在相府的时候,就只有蓝儿对残月最好了!”   残月低下头,静静的说道。   “让小沫陪你去吧,那个丫头也挺机灵的,万一有个什么,可以照顾你!”   狄夫人低叹一声,忽然转过身来,慈祥的看着残月,叹道:   “你们姊妹见面,我本来也不该担心的,但是你也知道你二姐嫁给的是太子,太子对你又……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啊!”   “娘说的对,残月明白。如果不是没有蓝儿的消息,残月也不想见二姐。”   想到皓月的心计,残月忍不住皱皱眉头,女子如她一般心计的,恐怕也就不多了。那次送自己的凤冠霞帔,说的是那么的真切,让人看不到一点的破绽,可是到最后呢?还不是……   先给自己准备好备用的,然后让他们偷去原来的,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啊。   因而,娘想的不错,找个机灵的人跟着,总会是好点。   再说了,皓月的执着,皓月对太子的感情她还是知道了,她是那么的喜欢太子,有她在,残月也就不担心,太子会怎么着自己。因为,强悍如皓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夫君对她的妹妹心怀不轨呢?   “好。狄闽不在,出去你要小心点!”   狄夫人打量了皓月几眼,温和的笑道:   “残月,你看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狄闽出去了这才几天啊,你就瘦了这么多……等他回来啊,又要说你了!”   狄闽,想到他,残月的脸上红了少许,眼睛也不敢直视着狄夫人,低声道:   “娘,残月最近吃的好睡的好,没有了瘦了……”   “残月,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怀孕   看着娇羞的残月,狄夫人双目直直的看着残月的肚子,一脸期望的问道。   “对了,你们成亲应该也有四十来天了吧。残月,应该也差不多了……”   捻指一算,狄夫人觉得这个的可能很大,看向残月的目光更加的热切。   “娘,什么感觉?”   残月的娘亲走的早,这些事知道的也少,狄夫人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她真的反应不过来。   “残月,你有没有感觉特别想吃什么?或者想吐,想睡觉?”   看着奇怪的狄夫人,残月不解的摇摇头:   “我吃什么都行啊,没有感到想吐,最近的睡觉一直都很正常,也没有觉得想睡觉啊……”   “哦,你先走吧,早点回来啊……”   眸中,难以掩饰住那浓浓的失望之色,不过转眼一想,他们小两口在一起相处了才十来天,哪里有这么快的?还好他们都还年轻,身子骨都不错的,想要孩子也不急在一时,等狄闽回来,有的是时间。   这样一想,心中倒也宽慰了很多。狄夫人的孩子不多,活下来的也就只有狄闽一个。狄闽的下面,本来是有个弟弟的,可那个孩子刚出生不到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再往后,她一直都没有生育。   幸好,狄老将军也是懂事的人,他一直都没有娶妾室,几十年了,对她也很好。只是一直没再怀孕过,后来找人看过,说忧虑伤身,只要她放开心,身子也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可是有好多的事,能放的开吗?   鱼鱼,你是在报复吗?我救不了你,我真的救不了你啊。不要报复我,不要再这么的对我了,好不好?   狄闽,如果……如果,她的那个孩子活着的话,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可是……   踉跄着,狄夫人又来到佛室里,看着那个简单的牌位,看着上面那清秀的字迹——   那还是自己写上的……   鱼鱼,她甚至都不敢写上她的名字!   小虐皓月1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里好冷,好冷……我是太子的妃子,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妃子……”   “放我出去啊,这是什么饭?这些是人吃的东西吗?”   ……   受够了,受不了了,人家新婚后甜甜蜜蜜,可她呢?成亲的第二天就被关到这暗无天日的牢里,虽然她住的是单间,可……   里面有什么?没有桌子,椅子,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一堆稻草,那就是她全部的家当。吃的都是隔夜的剩饭,喝的是不知道有什么味儿的冷水,晚上就挤到稻草堆里凑合着。可盖上了所有的稻草,她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有人过来,她都会这么的喊着,喊了十多天了,可却没有一个人理她。她说的话,连放屁都不如。放屁的话,还能臭上一会儿啊,他们最起码会捂着鼻子的,可现在呢?他们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就这样的一天天的过着,那张光华绝代的脸,慢慢变得憔悴,可要出去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   “这是什么东西,就让我吃这些吗?”   饭越来越差劲,这一次,送来的饭甚至都能看到那青青的长毛。掩住要吐的冲动,皓月怒道。   “怎么,菜不和胃口吗?“   这一次,狱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蹲下身子,不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皓月。   “这东西能吃吗?”   甚至,连家里的下人都不会吃这样的东西啊。从小锦衣玉食的皓月,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了?   “哦?不能吃啊……柳小姐,好像是没有人逼着你吃吧?”   狱卒嘿嘿的一笑,那欠扁的笑容,气的皓月伸出手,准备赏这个奴才一巴掌。   “哟,脾气还是这么大啊?不过,你不觉得,你发错地方了吗?”   抓住皓月的手,狱卒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虐皓月2   “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她眼中的狠厉,皓月第一次感到害怕。狱卒,不都是一些看人眼色的下人吗?为什么这个却……   “不做什么?我怎么敢做什么呢?”   砰的一声,那碗发霉的饭摔到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你……你怎么弄洒了我的饭?”   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饭粒,虽然,发霉了,虽然,看上去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但最起码也能果腹,不是吗?   如果没有这些饭,如果肚子填不饱,那她怎么坚持到明天他们再送饭过来?   “哈哈,刚刚是谁在嫌饭不能吃了?柳小姐,本人这不是也在帮你吗?反正也不能吃,放在这里还碍眼呢?”   松开手,她潇洒的向外走去,皓月慌忙的拿起碗,慌张的捡着地上的饭粒,大把大把的送到嘴里……   泪,涩涩的流下,沾到地上,连个痕迹都没有……   如果,她不这么的任性,不任性的换嫁,那她现在应该在将军府,应该不会这么的艰难啊……   最起码,她也是将军夫人,温饱不会有问题的……   可她……   她没有选择回将军府,她任性的嫁了过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地上的东西,有这么的好吃吗?”   熟悉的声音,调谑的语调,那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   是他!是他来了!   她的相公,她那个狠心的相公!   也是她疯狂的爱着,爱的不顾一切的相公!   可是,现在的她,有几天没有洗澡了?   有几天没有换衣服了?   有几天没有梳洗了?   有又几天,没有的好好的照过镜子,上过妆了?   恨他吗?   不,她很想见他,很想抬起头来看看他,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看看他!   可是此刻,她竟然不敢抬起头,一点也不敢抬起头啊……   女为悦己者容,他是她爱恋的人,她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即便,他是这么的对待自己,她依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正如,她发现,她依然不会恨他一样……   小虐皓月3   “怎么?你不是口口声声的非本太子的不嫁,费尽心思的就是要嫁给我吗?现在终于如愿了,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太子嘲讽的一笑,满意的欣赏着这个趴在地上拣饭吃的女人。   不错,刚刚他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狱卒推倒饭,故意让狱卒羞辱她,也故意看着她无助的样子,看着她的落魄!   “太子,我不是……”   怯怯的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鄙夷,皓月快速的垂下,那样的眼光啊,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肮脏,多么的不屑。   “不是什么?皓月,你刚刚说不是什么?”   看来,这大牢还真不是一般人呆的,皓月也不过才进来十多天,那个如花般的人儿啊,就变得如此的憔悴,如此的不成人样了……   不知道,如果让柳相和柳夫人看到了,他们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他们的脸上,一定会很精彩吧?他们漂亮的女儿,变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不过,他对皓月也算是好的了,最起码留着她一条命,没有立即就处死她,不是吗?   “我……”   嗫嚅着退后一步,她不敢看他,这个温和的有点过头的男子。   为什么,原来的时候,她就没有看过这样的他呢?   “没话说吗?来人,还不快点过来伺候!”   冷哼一声,太子转过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皓月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他说的伺候是……   “是!王爷,奴婢知道了……”   整齐的声音过后,两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起走了过来。   牢房里的人并不多,能看到的就只有她们两个。   “太子要放我出去吗?”   脸上有一抹惊喜闪过,皓月高兴的看着那已经打开的牢门,恰定的问道。   小虐皓月4   “哈哈,放你出去?刚刚太子爷没有交代过啊……”   一个女子哈哈的一笑,这里是她们的地盘,刚刚太子都交代清楚了,她们会好好的伺候她的。   “那你们要做什么?”   看到另一个女子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一种不好的感觉快速的升起,皓月不住的向后退着。   “当然是伺候你了!”   盘子近了,那银光闪闪的,难道是……   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看着前面不远处开着的牢门,明知道她不可能跑出去,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向外跑去……   “哼,贱人,你以为你跑的出去吗?”   尚未到牢门口,胳膊就被一个女人抓住,有利物入肉的声音传来,那是……   “啊……”   好痛好痛!   如同上万根钢针落下,每一根都刺到人的神经,痛入骨髓……   女子手一抬,那些钢针如同带着钩子般的,从肉里向外拔得感觉更痛,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啊……不要,不要……”   一下一下的,全部都落到她的背上,皓月声嘶力竭的喊着,直到眼前一黑,再也感觉不到什么……   “太子……太子,我只是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梦中,那张俊逸的脸是那么的恐怖,如同嗜血的魔鬼般的,让人看了颤抖,害怕……皓月费力的跑着,可那个该死的太子,无论她怎么跑,都躲不开……   “皓月,你就这么的想本王吗?”   迷迷糊糊的,又听到他的声音,皓月用力的闭上眼,使劲的摇摇头,他不是那个温温的太子,他是恶魔!   “怎么,不想看到本王吗?”   还是那坏坏的声音,但下巴却是突然一痛,痛的皓月忙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皓月啊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皓月,你好像是很怕本王?”   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皓月不解的看着他……   小虐皓月5   怕,其实也不算是怕了,那简直就是恐惧!   就像是那一天,他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去的时候一句好好伺候伺候她,她以为是要带她拉开这里,放她出去的,可谁能想到,所谓的伺候,就是那些吓人针呢?   “没……没有……”   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看这一脸无害的太子,皓月颤抖的说。   “是吗?可本王怎么感觉,你是怕我的?”   太子伸出手,轻轻的抚到皓月的脸上,叹道:   “多好的一张脸啊,如果……要是没有这一道,就更加的完美了……”   这一道?   皓月身子颤抖着,她当然明白,所谓的这一道,就是新婚时太子的杰作。不过,她此时确是一动也不敢动,天知道太子和颜悦色的,可下一刻,又会怎么样呢?   “这是宫里上好的去疤药,你想要吗?”   不知何时,他的手里有多了一块东西,皓月抬起头,只见一个纯白色的小瓶子,有指头大小,但却比指头稍微粗上一点。   “我……”   “想要吗?有了这个,抹上不到半个月,这点小疤痕也就看不出来了……”   薄唇轻启,太子凑到皓月的脸上,诱惑的说道。   “我……”   “嗨,皓月啊,你的身上还真臭,不知道这样把你拉到街上,他们还有没有认识你就是柳相的二女儿——柳皓月呢?”   手猛然收了回来,太子站起身,突来的一句话,吓得皓月忙跪倒地上,砰砰的磕起头来:   “太子,不要,不要啊……我不要这样出去,不要上街……”   如果,真的就这样出去了,那她宁愿就这样的死去,哪怕是死在牢里,也比被这样拖出去强啊。   “哦?听她们说,你不是很想出去吗?本王成全你,让你出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回过头,太子不解的皱起眉头,好笑的问道。   小虐皓月6   “太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坏太子的好事,不该自作主张的代嫁过来,不该……”   每说一句话,皓月就砰的磕一下头,每一下磕下去的时候,都能看到红红的血水流出。可此时的她,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与出去到街上丢人相比,她宁愿就这样的磕死在牢里!   头好晕,磕了十多下,皓月就想晕过去了,可是她紧紧地咬着牙,不能晕倒,也不敢晕倒啊!   如果,她现在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大街上,而街上的人认出她就是皓月,那她还不如直接的死了算了呢?   还有爹爹,娘,他们知道了,他们的面子要往哪里搁?他们以后要怎么做人?   “够了,本王的牢里虽然不好,但还不希望现在闹出人命来。”   一声怒喝,太子脸上连刚刚的坏笑都没有了,他冷着脸走到皓月的面前,不带感情的命令道:   “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冷然的转过头,走到狱门口的时候,只听到冷冷的命令声:   “好生伺候了……”   “不,不要……”   一听“伺候”两个字,皓月立即联想到不久前他们的伺候——刺针,一根根的,如同直接的扎到心坎上一般的痛着。   “由得了你吗?”   太子冷笑一声,只见皓月身子一软,直直的向后倒去……   “太子,她晕过去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也是这就大牢里的牢头,连忙的报告道。   “抬她回去吧,锐气应该也磨的差不多了,她还不能死,还有用呢!”   太子挑挑眉,看了皓月一眼,继续道:   “找个大夫,帮她处理一下,不要破相了,我可不希望,让人说我虐待女人!”   这不是虐待吗?   看太子走远,牢头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刚刚的太子好恐怖,她在外面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小虐皓月7   痛,好痛好痛!   疼痛中,皓月闭着眼,只觉得身下的稻草忽然也柔软了很多。那软软的感觉,就像是闺房里的锦被一样。   但怎么可能是锦被呢?这一定是做梦了,她现在在牢里,一个很阴暗很潮湿而且还没有床的牢里。   只是,梦境很美好,也很真实,如果不是身上痛的太过厉害,鼻端还闻到浓浓的香味儿,她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醒了?”   冷冷的声音,与以往不同,少了一份的残虐。   “太子……”   “本王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的,以后听话点,本王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看着她迷茫的眸子,太子暗自冷笑:愚蠢的女人,也只能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   “我……太子,你原谅我了……”   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双眼却止不住的看向桌上的美食,这是给她准备的吗?好香啊,不过太子不会这么的好心,会不会有什么条件?或者说,这里面有毒?   不过,不管了,即便是有毒她也要吃,一定要吃的,饿死她了。   “我说过,看你的表现了。柳皓月,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要不然,那个牢房,可是随时都为你准备着……”   那个牢房?想到那里的恐怖,残月的头摇的向拨浪鼓一般,她不要回去,让她做什么都好,她不要回去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桌上的饭,痛痛快快的泡了一个时辰的澡,虽然背上的伤口很痛,但那热热的温度,舒服的感觉,依然让她眷恋的不想出来。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太子关她,也不过是为了出出气,气出过了,她也就自由了。只是,可惜了……   自从那天之后,太子就从来没有再过来过……   她是明媒正娶的,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妃子了,就算不是太子妃,但也不应该这么被丢弃在这里才对啊……   替身1   可在王府里,她却是最多余的一个人。没有人拿着她当主人待,甚至,她连走出这个院子都不可能。   直到有一天,太子再一次进了这个门。   “太子,你喝酒了?”   浓浓的酒气,布满了整个房子,皓月不安的站在一边,想要扶住太子,却又不敢上前。   “你……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伸出手,太子醉醺醺的指着皓月,连话说的都不怎么连贯。   “太子,我……我哪里也没有去过……”   她很听话的,哪里也没有去过啊。皓月不安的看着太子,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挫败、无奈,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哼,如果不是你,她就是我娘子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可她,竟然不见我……哈哈,我是太子啊,除了皇上以外,我就是最大的……可她……她竟然不见我……”   她,就是残月吗?皓月咬咬牙,心里愈加的嫉妒起残月来。残月,长的不如她美,不如她漂亮,也不如她聪明,甚至在相府中的地位都不如她,可她,凭什么要得到太子这么多的挂念?她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了?为什么太子就只看到一个柳残月,却看不到她柳皓月呢?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拆散了我和残月……是你,都怪你……”   伸出手,一个个的巴掌雨点般的落了下来,皓月吓得一动也不动,很快的,嘴角就感到血腥般的味儿……   “太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但你这么打我,我到是无所谓,可是太子,你就不感到手痛吗?”   抓住太子的手,皓月的脑中,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一个可以改善自己与太子的关系的法子……   “痛……松手,贱人!我的手不痛,痛的是心,是我的心……”   冲血的双眼,直直的注视着皓月,好像,那一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   替身2   “残月?残月?是你吗?你终于肯见我了?”   迷蒙的双眼,却遮不住那狂喜的神情,他的手紧紧地捧住皓月的脸,深情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陶醉。   “太子,我不是……”   他爱残月吗?没想到太子对残月的感情竟然是如此之深!   残月,你到底是哪里好,为什么同样在那一天遇见,太子对你如宝,对我连颗草都算不上呢?   听着他喊着残月的名字,皓月的心痛如刀割,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可太子却在这个时候抱住皓月,不安的喊道:   “残月,不要,不要离开我……”   同样是月,可差着一个字,意思却悬殊那么多。残月,凄凉而又孤寂,哪里比得上皓月叫的顺口,可太子,她心爱的人啊,喊出的却不是皓月。   “我不会离开你的,太子,喊我月儿,喊我月儿……”   月儿,娘就是这么喊她的,她不敢让太子喊她皓月,但喊她月儿也好,最起码,不算是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月儿,不要逃避我,不要逃避我……”   一句月儿,取悦了醉的迷迷糊糊的太子,他用力的抱住皓月,轻轻地吻着她脖颈,柔声道:   “月儿,以后这个名字,就只能我一个人喊,狄闽也不能喊,好吗?”   “好……”   闭上眼,却再也抑制不住那滚滚而来的泪水,一粒粒的落着,似在宣示着主人的卑微。   “月儿,我要你……给我,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来到床边,太子一挥手,大红的火烛瞬间熄灭,柔柔的月光从窗口传来,他急躁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火热的身躯急切的覆了上来,粗暴的吻密密麻麻的,带着丝丝的刺痛……   “月儿,放松点,我会很温柔的……”   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太子柔声安慰着,却也是下一刻,快速的拉开她的腿,身子一低,痛的皓月紧紧地咬住唇,却连痛也不敢呼出口来……   姐妹相见1   看看外面的天色,早已到了约定的时辰,可残月,依然还没有过来。皓月独坐窗前,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答应过太子,这次一定会约得残月出来的,可谁能想到,残月会不来呢?   “这就是你的保证?”   一个高大的背影,带着满脸的怒气,火大的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问道。   “太子不要着急,我想那丫头……残月一定会过来的……其实,那丫头在府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几个熟人的。对我,对蓝儿,与她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了。太子,你不是封锁了蓝儿的消息了吗?残月和蓝儿一直都很好,她们是相依为命的,她一定会过来赴约,借机打听……”   皓月着急的解释着,不能在太子面前失信,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改善了一些,她可不想,就这么的毁了。   “哼,本王就再相信你一次!”   怒哼一声,太子转身到隔壁的房里。其实他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见残月一面,听听她的声音罢了。   不过皓月说,这次不能见面,如果让残月知道太子也在,下次就不好约了……   “太子,她果然来了……”   听到家丁的汇报,太子忙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残月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瘦了!   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是在思念狄闽吗?应该是吧,那天看到的时候,他们感情那么好,她会思念他也属于正常,可……   为什么不是自己?她本来就该是自己的!   心痛的厉害,却也在这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   “残月,你怎么在这里?”   轩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残月的面前招呼道。   “轩王,好巧啊,二姐约我过来说说话。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残月淡淡的一笑,暗红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俗气。   姐妹相见2   “几个朋友在这里聚聚了。你二姐,就是柳皓月吗?”   轩王不悦的皱皱眉,柳皓月是太子的妃子,她约残月,能有什么好事儿?况且,那个女人的城府极深,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   “是啊,我也很久没有见她了,都有点想她了呢。”   残月依然是淡淡的,轩王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太子的车子,他才笑道:   “那你自己注意点了。狄闽不在,要小心一点!”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和皓月见个面吗?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告诉她该小心些了。嗨,看来皓月真的是够失败了,他们对她的印象都不好。   不过,自己也不怎么成功啊,听他们的嘱咐,好像自己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似得。   “我知道了。我先上去了,一会要早点回去,要不然,夫人会不安心的!”   残月淡淡的笑了笑,不过心中也长了个心眼,走出几步后,她小声的对小沫说:   “不要离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或许他们都是多心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防备一些总是好的,不对吗?   “是,少夫人!”   小沫了然的一笑,在府里的时候,狄夫人的意思她就明白了,这个柳皓月,是该防备下的。   “妹妹……”   看到进门的残月,皓月激动的站起身,伸出手迎了过来。   “二姐,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老太太,用不着扶的。”   她瘦了!皓月的脸,原来的时候真的像皓月,不能说和圆盘似得,但却是比较饱满的。而如今,感觉比她胖不了多少,下巴都微微的尖了起来。   其实,残月不知道的事,为了能更像她一点,皓月每顿都只吃个半饱,加上在牢里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吃饭,脸好不容易才尖了起来。   “妹妹,几天不见,嘴巴倒是皮了不少!”   皓月笑了笑,暗暗的也在打量着残月,感觉她最近也瘦了很多。   姐妹相见3   “妹妹,你过的还好吗?姐姐怎么觉得,不如在家里的时候水灵了?”   一脸关心的看着残月,皓月只是记得太子说过,要设法多让残月说话。他看不到残月,多听听残月的声音也是好的。   “二姐,狄闽出征了,我怎么可能胖的起来啊?”   低叹一声,残月心里感动的厉害,到底是自己的姐姐,一见面,首先关心的就是她瘦了。   “哦,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了,狄闽也不是第一次出征,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妹妹,放宽心,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这样说应该没有错吧?残月,你可千万不要瘦了,你再是瘦下去,我可就真的坚持不住了。你可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就是好好的吃上一顿,吃饱吃好,我都多少天没有吃饱了……   不过,这些话都是在皓月的心里说的,她可没有说不来,更不会说太子对残月多么的痴情,他甚至每次宠幸她的时候,都把她当成残月。   “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不过,我看你也瘦了很多,你也要吃好啊,姐姐还是原来的时候好看……”   端起桌上的茶,残月喝了一口,叹道:   “姐姐,蓝儿还在太子府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早就知道皓月的计划,她也不会阻止的,但她会保住蓝儿,蓝儿是她最好的姐妹,她该保护好她的。   “蓝儿?妹妹,我没有见过她……”   皓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现在她的身边,两个丫头都是陌生的,她们也是太子的眼线,她根本就见不着蓝儿或者是小夏。   “你也不知道吗”   残月失望的垂下头,一个小小的太子府,防守却是那么严,连狄闽都探不出蓝儿的消息。   “不过,我听说,她现在过的很好,太子对她也不错,好像是在绣坊那边,活也不是太累了……”   怕残月就这么的离开,皓月连忙把太子说的话搬出来。   苦自咽   苦自咽   “是吗?”残月嘴角一抿,脸上难掩高兴之色:   “那我也就放心了。二姐,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她回来?”   二姐,现在也是太子的妃子啊,看二姐的样子,在太子府混的应该也不错吧,和太子说一声估计也……   “这个……残月,你也知道,姐姐是怎么嫁到太子府的,姐姐怎么敢……要不妹妹还是自己问太子吧?以太子对妹妹的在意,妹妹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话一说完,皓月不禁颤抖了下,她甚至能感觉到,墙那边传来的凌厉的目光。   刚刚怎么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样的话说了出来?她这不是摆明了要告诉残月,太子对她还没有死心的吗?太子是何许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她话中含义?而残月也不是笨蛋,她知道刚刚她这么说以后,残月见了太子,必然是会闪的更远的。   “二姐,你在太子府过的还好吗?”   残月低叹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再问下去,两个人都同样的尴尬,她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也不想……   “我……我很好啊。太子对我也很好,他们对我也不错的……”   皓月坚强的笑笑,这世上,哪个当人家的替身的,会觉得好呢?   她是夫人的女儿,在相府吃的好,喝的好,加上也没有什么烦心事,身子本来就比残月要丰盈,脸蛋也比残月圆润;她喜欢穿鲜艳、喜庆的颜色,而残月则喜欢穿,很素雅的淡色衣服……   如今,为了讨好太子,她甘愿当起了残月的替身,脱下那一身的鲜艳,素雅的如同刚死了爹娘一般;她不敢吃大鱼大肉,只为了,身材也像残月,哪怕是瘦骨嶙峋……   只是这一些,她又怎么能和残月说呢?说了,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她的脸往哪里放?   “二姐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家里出事了   “二姐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残月垂下头,她就知道二姐叫自己过来,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娘也太过担心了,二姐当初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的。   “残月,谢谢你……”   这声谢谢,皓月也不知道谢的是什么,也许,如果没有残月,她会过的更幸福;也或许,如果没有残月,她会过的更悲惨……   “残月……残月!”   一声惊呼,从门外传了进来,声音很急切,也很熟悉,是轩王的。残月忙站起身,尚未走到门口,轩王就跑了进来:   “残月!残月,快点跟我回去,将军府出事了!”   出事了?刚刚她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事了呢?   “轩王,我家里怎么了?我刚刚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对啊,王爷,到底怎么了?我们姐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   轩王狠狠地瞪了皓月一眼,双目冷厉的看着她:   “将军府的事,也要向你这个外人报告吗?哼……”   抓住残月的手,轩王甚至忘了,他这么做是多么的不合适。残月努力的抽出手,叹道:   “王爷……”   ******   “爷?”   低低的声音,让隔壁坐着男子微微的抬起头,俊美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做的不错,吴俅没有让本王失望!”   “爷,你怎么知道是吴俅得手了?”   吴泰不解的皱皱眉,虽然可能性很大,但他总是感觉,不会这么的容易的。   “直觉!八九不离十吧?残月,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   手一用力,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吴泰慌忙走上前,看着太子手上那殷红的血,不安道:   “爷,您的手……”   “无碍!”   冷冷的声音,仿佛那伤不在自己的手上,也仿佛,那血不是他的……   刺眼的白色   “轩王,告诉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坐进马车,残月的心中更加不安,抬起明晃晃的大眼,看着轩王那慌乱的躲闪的眼睛。   他不敢看她,残月的心中一惊,一种窒息般的感觉传来,她害怕的闭上眼,心忽然揪痛起来。   “残月,回去吧,回去你就知道了。老将军,夫人都在府里等着你呢?”   他不说,不告诉自己!将军他们都在府里,难道是……   “轩王,告诉我,和狄闽无关的,对不对?和狄闽无关的,不是狄闽,对不对……”   不会的,将军府的人都在,唯一不在的,出征的就是狄闽了,怎么会和狄闽有关呢?残月痛苦的摇摇头,似乎,这一刻,在潜意识里,她就是知道,这次的事,说的就是狄闽!   “残月,你不要乱想,这就到将军府了,先回去吧!”   轩王为难的抓住残月那乱挥舞的手,那本就难以掩饰的痛苦,肆无忌惮的现了出来。一个月的时间,是那么短,那么慢,可狄闽,一个活生生的人,却……   “不,与他无关的……”   泪水,突然就这样落了下来,毫无预警的,毫无理由的落了下来。轩王心里一痛,抓住残月手腕的手猛然松开,想要安慰残月几声,却发现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嘎然停下,残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只知道,入目的是一片白色,忙碌的下人,身上也换上了白色的衣服,头上扎着白巾,脸上没有笑容。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挂上的这些东西?这些不吉利,不要挂,不要挂……”   费力的扯着他们挂好的白条,下人吓得站到一边,惊恐的看着一向都温温顺顺的少夫人,嗫嚅道:   “少夫人,是管家……”   “不,不要挂,不要……都撤下来……”   “残月,进来……”   惊闻噩耗(虐)1   清冷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多少的温度,残月抬起头,看着同样是一脸悲色的狄夫人,茫然的走了过去。   “残月,狄闽他……”   “走了”两个字,简简单单的,此时竟然是这么的难出口,狄夫人艰难的张张口,再张张口,却怎么也吐出这两个字来。   “狄闽,他怎么了?他要回来吗?”   残月睁大眼,好希望,从他们的嘴里,听到是这一句。狄闽,你说过,你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说过,残月一辈子都是你的啊;你也说过,你会爱残月一辈子的……   “飞鸽传书,你自己看看吧。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是啊,过几天,狄闽就会回来了。只是,走的时候,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回来的时候,却是……   狄夫人身子踉跄了几下,终于缓缓的倒下,狄老将军抱住她,没有说话,可眼中,却也是泪光闪闪……   “不……不会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那一天,就在那古老的城楼上,她看着器宇轩昂的他离开,他回首,看到了他挥动的大手,那意思就是,残月,等我回来!   狄闽,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你说过你会回来的,可月儿要的回来,不是……   身子晃了晃,残月只觉得,眼前的人剧烈的晃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脑子里嗡嗡的喊着,五彩的星星飞来飞去,好美,也好凄惨……   “少夫人!少夫人……”   “残月……残月……”   是谁在喊她?是谁在唤她?又是谁,伸出了那双熟悉的大手?   “狄闽……”   激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看着面前英俊逼人的他,残月激动的浑身颤抖。   “傻瓜,怎么哭了?”   他握紧残月的手,轻轻地吻去她脸上那晶莹的泪花儿。   “狄闽,你没有事,他们是骗我的,对不对?那封信是假的,对不对?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对不对?”   惊闻噩耗(虐)2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俊逸,他的下巴,还是如原来一般的有型、坚毅……   “傻瓜,我怎么会舍得下你?怎么可能舍得下你呢?月儿,你是我的月儿,永远都是我的月儿……”   低低的声音,莫名的让残月安心,她的狄闽,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娘还要抱孙子,狄闽也想要个孩子啊……   “残月……残月……”   迷茫的睁开眼,却见狄老将军,狄夫人都在关心的看着她,她的手攥着一个人的,紧紧的攥着……   “怎么会是你?我刚刚攥的,明明是狄闽的……爹,娘,那封信是假的,是假的啊,狄闽没有死,他没有死,他刚刚告诉我了,告诉我了……”   残月慌张的松开手,慌乱的看着他们,着急的解释着。   “残月,你先休息一会吧,你做噩梦了……”   噩梦,有这么美好的噩梦吗?如果只有在噩梦中,她才能看到狄闽的话,那她宁愿一直做这样的噩梦,永远做这样的噩梦……   “不……不是噩梦,不是……我真的看到狄闽了……我真的看到他了……”   慌乱的看着他们,众人都低叹一声,轩王叹道:   “残月,这只是意外,狄老将军和夫人,伤心也不比你少,你要坚强,这个家,还要靠你啊,知道吗?”   他们?看着突然年迈了很多的将军,残月的心里更痛,她慌忙的点点头,用力的点点头……   众人散去,残月就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过。   “少夫人,该吃饭了,你就多少的吃一点吧!”   “……”   残月还是一动不动的,小诗叹息一声,默默地守在残月的身边。夫人交代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少夫人,就怕少夫人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狄闽,为什么?”   惊闻噩耗(虐)3   惊闻噩耗(虐)3   那封信,为什么会收到那封信呢?残月皱着眉,上面写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他们刚到边关,狄闽就中了埋伏,中了毒箭落涯,找回来的时候,早就气息全无……   再过几天,狄闽就回来了,会有人送回他来,落叶归根,本是多么亲切的一个词,可此时听到,却是……   这是什么?伸出手,残月擦擦脸,再看向手上的时候,竟然带着淡淡的红色。是血吗?曾经,她听说过,当一个人的泪水流尽了,出来的就会是血,她一直以为,那是骗人的。没想到,其实血泪,不用流尽就可以出来,关键是看,那人的心是如何的痛了。   还记得临出征的那一晚,狄闽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那一晚,他们是极尽的缠绵,可谁能想到,那竟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缠绵呢?   手,轻轻地覆到肚子上,狄闽,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该丢下我的,不该啊……   你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长长的人生,还有你年迈的爹娘,我们该怎么办?   殉情,陪着你离开吗?这样好吗?残月好想跟着你走,可以吗?残月可以跟你离开吗?   狄闽,如果你真的走了,就带我离开好吗?以后没有你,我该怎么过下去?   如果你不想带我走,给我一个可以活下去的理由,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孩子,一个你和我的孩子。那样,月儿就能活下去,就能在思念中活下去了……   只是可能吗?摸着那平平坦坦的肚子,残月苦笑一声,或许,她真的该……   可是,爹,娘他们怎么办?他们是狄闽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父母,她真的可以这么自私的一走了之吗?   ************   “鱼鱼,你不是在天有灵吗?你不是很厉害,很疼狄闽吗?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惊天秘密1   “鱼鱼,你不是在天有灵吗?你不是很厉害,很疼狄闽吗?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知不觉的,狄老夫人又来到佛堂,看着那个黑木牌子,愤怒的问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这样啊?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素云……不要这样……”   狄老将军站在门口,看着发疯般的夫人,心痛的走了过来,抱住她的身子。   “永豪,狄闽,狄闽他死了……”   回过头,泪水哗哗的落下,素云用力的揽住狄老将军的脖子,哽咽的说。   “我知道,我也很心痛,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竟然这么早就……”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纵是叱诧沙场的老将军,此时也忍不住泪水绵绵,哭的是肝肠寸断!   “可是,可是……永豪,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闽儿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难道,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吗?她并不想让狄闽有多大的作为。如果可能,她甚至不希望他上战场,不希望他为官,只做一个平平常常的百姓,承载着她和鱼鱼的希望,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就好……   “素云,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狄闽,这是他的命,是他的命啊……”   狄老将军闭上眼,他虽然是一个将军,一个粗人,一个不拘小节的大男人,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认得,还是知道的,对不对?素云这么做,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却知道一定有她的理由!素云,是狄闽的亲娘,狄闽,是从素云身上落下的一块肉啊,做娘的,哪个不疼自己的儿子,哪个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   这么多年,看着素云的忧虑,素云的愧疚,他明白,他的闽儿过的可能不好,只是……   他没有想过,从来就没有想过,闽儿,他唯一的儿子,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晚,就已经……   惊天秘密2   “永豪,你都知道?”   纵是再伤心,素云也听懂了永豪的意思,她不可置信的推开狄老将军,痛苦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是闽儿的娘,你不会害了他的……”   狄老将军叹了一声,继续道:   “但对狄闽,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拿着他当亲生儿子待,知道他出事,我的心里,也很难受。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儿子啊……”   “不……永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闽儿……”   一声惊呼,狄老夫人忽然站起身,走到牌位前,抓过鱼鱼的牌位,怒道:   “鱼鱼,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知道有这一天,我又何必亲眼看着,我的闽儿被他们活活的憋死……呜呜……”   什么?狄老将军一个趔趄,高壮的身躯,差一点就摔到地上,闽儿死了,他的儿子死了……   “为什么?素云,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从他怀疑的那一刻起,他就以为,他的闽儿,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不知道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他坚信,他是活着的,他一定是活着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匍匐到地上,狄老夫人想要站起身,扶住摇摇晃晃的将军,可浑身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素云,告诉我,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们的儿子,是谁……”   是谁?   多少次,看到她,她就想冲过去,和那个狠毒的女人拼了?   多少次,做梦的时候,她都拿着刀,想要砍了那个狠毒的女人?   又有多少次,梦中,狄闽张着小手,看着她,笑嘻嘻的喊着:“娘,抱抱!”   可一转眼,她就能看到他那惊恐的眼神,那求助似的眸光:娘,救我,救我……   惊天秘密3   那声音,多么的无助;   那眼光,多么的绝望……   可她不能,她的怀里,抱着伤痕累累的他,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和狄闽差不多大的孩子……   她眼睁睁的看着,鱼鱼抱着她的闽儿,滚落山崖……   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把鱼鱼抬上来,从伤痕累累的鱼鱼的怀里,抢过闽儿,捂住还有一口气的闽儿的嘴,他的血淋淋的小胳膊、小腿,费力的挣扎着……   直到,那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终于,一动不动了……   终于,没有了丝毫的气息……   “你说,现在的狄闽,就是……”   狄老将军的身子不稳,泪水落到地上,正好滴到鱼鱼的牌位上,晕出一朵,灿烂的花儿,妖艳的开着,放着……   “是,是的,他就是原来皇上要立的太子,也是跟着韩妃突然消失的那个孩子……”   鱼鱼,鱼鱼……   雨,鱼,果然是谐音,果然是谐音……   狄老将军脸色苍白,他慌张的捡起地上鱼鱼的牌位,从来都想过,夫人贡奉的,竟然是当年宠贯后宫的韩妃娘娘!   也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自己的儿子,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是当初的太子,皇上一直都念念不忘的司空皓!   闭上眼,这个消息太过震惊,这样的结果太出人意料,他甚至都没有来的及想,当初他的儿子是死的多么惨,多么的悲……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包括你与韩妃娘娘的关系?”   如果,狄闽是司空皓,狄闽这次的出征,又是柳相提出,太子第一个赞同的,那这件事就太……   “永豪,我连你都没有说,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呢?至于我和鱼鱼的关系,当时也不是什么秘密,就……”   狄老夫人抬起眼,不解的问道:   “永豪,你不会是怀疑,这次狄闽出事,是……”   惊天秘密4   “可能,极有可能!素云,把牌位收起来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可能要变天了……”   狄老将军低下头,忽然想起残月,他叹道:   “找人看好残月,如果是林贵妃做的话,她不会放过残月的!”   其实,作为一个皇上,已经立了太子了,又怎么会放任别的皇子做大呢?或许多年前韩妃的死,皇上也怀疑过。立太子,实属无奈,而放五皇子做大,也许皇上也在等待着什么。   毕竟当初,皇上想要的太子,是司空皓,而不是司空沛!   “对了,素云,当时那些你都看到了,他们就没有发现你吗?你是怎么逃走的?”   狄老将军眉头一皱,感动有点不解。   “是韩妃的一个朋友,那个人对韩妃很好,韩妃当时就中毒了,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会……”   因为知道要死了,所以她选择跳崖;因为素云知道司空皓的重要性,所以她狠心的把闽儿换给她……   为了掩饰三皇子,救出三皇子,最可怜的,还是他们的儿子……   “不要告诉残月,谁都不要说……”   狄老将军一脸凝重祝福道。   *******   七天,残月瘦了整整一圈儿,脸色苍白的也不成样子,两个贴身的丫头心疼的不行,可也没有什么办法。   太子,试图来过两次,都被狄老将军的严厉的劝了回去,他恨恨的看着将军府,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的天已经更冷了,残月抱着肩膀,听着外面那一直都很平静的院子,忽然热闹了不少。   心里一阵撕裂般的痛,她抬起头,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却是干涩的厉害。   “外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开口时,才觉得声音异常的沙哑,残月一怔,好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怪不得,一说话的时候,喉咙就痛的厉害。   “少夫人,喝口水吧?”   疯狂的残月   小诗端过茶来,残月张口,机械的喝了几口,固执的问道:   “外面什么事?”   “是……是狄少爷……回来……”   狄少爷,狄闽……残月一惊,莫不是……   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可几天都没有吃饭的身子,怎么站的住?身子一歪,人就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少夫人,少夫人……”   小沫也跑了进来,两人一起架起残月,慌张的问道:   “少夫人,磕痛了吗?哪里痛了,哪里……”   “扶我出去!我要见他!”   “少夫人,您的身子……”   丫头为难的看着残月,其实刚刚老夫人交代过了,不能让残月出去的。   “扶我出去,我要见他!”   双目无神,可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小沫轻叹道:   “好,好!奴婢帮夫人整理一下,帮夫人整理一下……”   残月没有异议,听话的由着她们忙着,再由着她们驾着自己,慢慢的走到院子里。   人,早已移到了灵堂,一口很大的棺材,满室的白色,昭示着这里的哀伤。跨进门来,残月忽然挣开丫头的手,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向棺材,走向她的狄闽……   “残月……你过来了……”   感觉到残月那不同寻常的神色,狄老妇人忙走了过来,扶住残月,温和的说道。   “娘,狄闽回来了吗?我来看看他……”   狄闽回来了?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狄老夫人忽然觉得头一麻,狄老将军叹道:   “残月,你先回去!狄闽在这里呢……”   “我知道啊,所以我过来看看他,过来看看他啊……”   脚步并没有停歇,而那冰冷的棺材,却是盖着的,即便走到前面,也看不到狄闽……   “残月,月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娘,不要吓娘啊……”   终于感觉出残月的不对劲,狄老夫人慌张的看向将军,而残月也来到了棺材前。   ——————   留言,推荐,亲们,别打火,是有点的虐,可……   我要开棺!   “狄闽,这里冷,你怎么在这里睡了?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回房里睡好不好?”   狄老将军眉头紧皱,残月,不会是……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残月,你先回去休息,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故意的放缓声音,狄老将军向小沫使了个眼色,小沫忙走向残月,想要扶着她。   “好啊,我要扶着狄闽一起回去……”   “残月……”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手快速的从头上抽出一根玉簪,残月双目一凛,玉簪直逼苍白的脖颈,很快的,白皙的皮肤上露出妖艳的血红……   “残月!你放下簪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狄老将军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柔顺的残月,竟也会这么的决绝。   “这是……这是在……”   太子,轩王,还有皇上身边万公公,一行人一同走了进来,看到的正是残月拿簪子逼在脖颈上,而众人都甚是无奈的样子……   “太子?”   狄老将军一怔,想到素云说的,忙垂下眼,叹道:   “让你见笑了……”   转过头,利目看向残月,狄老将军冷声道:   “残月,先回去!”   “不,开棺,我要见狄闽!”   开棺?众人均是一愣,狄闵早就去了多日,从那边运回来,也要好几天的,为了路上行走方便,在大昀的边疆就已经入棺了。按照大昀王朝的规定,万事死者为大,死者入棺后,一般是不能开棺的。即便是在下葬的时候,也是直接的抬出去,也不让开棺。   “不能开棺!残月,你先回去!”   狄闵死的不明不白的,即便是开棺,也不是在太子他们都在的时候。再说了,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太子的娘害死的时候,看到太子,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怪不得原来的时候,素云不想入宫,不想和宫里的人走动!   固执的残月   不知道的时候只是觉得素云有点的无理取闹,如今知道了,才知道那个时候,素云的心里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或许,如果他知道这事实的真相,他做的还不如素云好,不如素云圆滑。   他的闽儿,其实和太子悬殊不大的,如果有的话,现在也该成亲了。   想着想着,眼睛又忍不住湿润了一些,不过这个时候,这样的表情,谁也不会怀疑的。   即便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遇到这样的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出来也没有人会大惊小怪。太子心疼的看着残月,也看到了她脖颈上那根翠绿的玉簪……   狄闽,在她的心里就这么的重要吗?   心里一痛,他死了,难道残月也……   不要,千万不要这样!他是不想看到狄闽和残月亲热,但他更不希望,残月就这样的死去,就这样的……   “不,我不回去!我不相信狄闽死了,他不会死的,你们骗我,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   似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残月的手一用力,簪子又逼近一分,血顺着簪子,顺着白皙的手臂流了下来,触目而又惊心!   “残月,你先回去休息,不要闹了,可以吗?”   狄老夫人皱皱眉,平时挺柔顺的一个孩子,脾气上来了,怎么就这么的倔强呢?   “你们骗我的,刚刚我还梦到狄闽,他说他没有死,他舍不得我……”   苍白的脸上,晶莹的泪花,此时的残月,如同那带雨的梨花般的,更加的楚楚可怜。   “残月,你也说是做了个梦了。梦就是梦,怎么可能是现实呢?而且,狄闽已经走了,你就忍心让他走的也不安生吗?”   狄老夫人抽泣一声,继续道:   “狄闽是我的儿子,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你以为我们就不伤心,不难过吗?月儿,娘也知道你和狄闽的感情好,你们两个成亲的时间还不长,可……”   残月晕倒   “可,你也要知道,葛金是狄闽的老部下了,他做事一向认真,严谨,而且两人认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以为他会拿着这种事开玩笑吗?”   葛金,残月不认识,只是听他们说的也是很相熟的一个人,残月的眼睛四处转了转,狄老夫人道:   “那边的事还没有结束,葛金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月儿,听话,你先回去吧!”   “不,如果是狄闽,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里面的人不是狄闽,一定不是!”   太子的神色一僵,却也只是一瞬,他双目不解的看着前面的棺材,难道残月说的是真的吗?脸面的人真的不是狄闽?   不,不可能,吴俅不可能失手,他都很肯定的验尸了,怎么可能不是呢?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亲自让他们验验尸也好。一来让残月死心,二来,他也能彻底的放心了。   “残月!”   狄老将军双目冰冷,看着残月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之色,他都这么的给她使眼色了,为什么她就这么的不懂的分寸呢?   再看看太子那充满算计的眼神,他敢肯定,太子一定会支持验尸的。   “狄老将军,以本王看,既然……”   “少夫人……”   一声惊呼,残月忽然晕倒,小沫忙接住残月,狄老将军吩咐道:   “快点扶少夫人回去,好生照顾了!”   “老爷,你说残月这孩子都不吃不喝的五六天了,要怎么办才好?”   狄老夫人重重的叹息着。残月的晕倒,打断了太子要说的话,而此时听到狄老夫人的话,眼神不由得瞟向刚刚残月被抱着离开的地方,心也跟着抽痛着……   残月,都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这样下去怎么可以?难道她就真的打算随着狄闽离开吗?   不可以,他不允许,也不会允许的!   不如离去   “太子,刚刚你要说什么?”   看残月终于离开,狄老将军故作不知的问道。太子尴尬的回过头,一脸哀伤的劝道:   “狄老将军,逝者已矣,还望将军节哀顺变!”   狄老将军叹息一声,看了轩王和万公公一眼,叹道:   “怎么节哀,怎么顺便,老夫,就只有这么的一个儿子啊……”   说着,人走到棺材前,手抚着棺材,那感觉,要多悲伤有多悲伤……   “狄老将军,皇上说……”   随后,五皇子,还有一些好友都过来了,今天是狄闽第一天回来,没想到过来的人就这么多。送的众人都离去后,狄老将军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房,却见素云正坐在床上掉眼泪儿。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   打了个机灵,狄老将军忙向外走去:   “怎么了?”   “少夫人,上吊……”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说着。狄老将军一叹:   “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看着吗?”   “我……少夫人说要喝粥,我们就……”   “你们,嗨!”   残月回到房里,忽然觉得万念俱灰。狄闽走了,她只是想看看他,确认一下棺中的人是不是他,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竟然也难以实现。闭上眼,泪水无助的流着,残月,本来就是不圆满的,如同她的童年,她的人生,都是不圆满的。为什么她还奢望幸福呢?   成亲了,嫁给狄闽,她曾经是那么的幸福过,可这幸福,竟也只有十几天。他们幸福的拥有过彼此,也勾画出了他们的未来,可为什么他们就走不到未来呢?   狄闽,你走了,残月要怎么活下去?找不到活下的勇气,她忽然好想就这么的离开。看着面前两个忧心忡忡的丫头,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的不舍,一丝的无奈……   母子难保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丫头一听,忙高兴的出去准备,少夫人都这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她们怎么会不高兴呢?   看着小诗高兴的跑出去,残月看着小沫,道:   “好几天没有好好的洗澡了,身上很不舒服。小沫,我想洗澡……”   小沫没有怀疑,也走了出去,而残月,也就……   挂到空中,双脚离地,没有感到难受,只觉得,是一种解脱……   但又不是真的解脱,她甚至还没有咽气,白绫就断了,有人跑了进来,接住了只剩下半口气的她……   “残月,残月……”   是谁在喊她?她不过是活够了,不想活了,为什么想死就这么的难呢?当一个人,连死都很难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也算是很悲哀的……   “少夫人……”   一声惊呼,小沫跑了过来,看着一脸急色的太子,一时之间,惊讶的差点就忘了该说什么。   “谢谢太子救了夫人……”   接过残月,小沫慌张的说道,太子轻哼一声,叹道:   “别说我来过……”   身影一闪,人就飞身离去,如果不是他不放心残月过来看看,残月现在恐怕就……   想到这里,心紧紧的提到嗓子眼,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巧的碰见,那残月以后如果还要寻死,那又该怎么办呢?   狄老将军过来的时候,大夫也请了过来,看了残月,只是说太过虚弱,没有太大的问题。   “狄老将军,这边请!”   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残月一眼,老大夫客气的说道。   两人来的书房,老大夫看周围没人,才叹道:   “少夫人的身子很是虚弱,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母子都将不保!”   母子?   狄老将军一愣,旋即不可置信的挑挑眉:   “你是说,残月有身孕了……”   “保不保的住还不一定,所以刚刚老夫并没有说出来。就是害怕给你们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啊……”   该哭还是笑   老大夫是好心,却也变相的帮了狄老将军的一个大忙。残月有孕,是喜事,但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府里的下人。   “刘大夫,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去,千万记住……”   老大夫一惊,慌忙问道:   “老将军,这话怎么说?”   狄老将军出去打开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回来覆到老大夫的耳上,说道:   “我怀疑,狄闽这次遇难,是有人刻意为之!”   “什么人?谁这么的大胆?”老大夫一瞪眼,狄闽这个孩子,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很是熟悉。   “我也不清楚,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如果是那样的话,残月那丫头,也就危险了……”   狄老将军叹息一声:“这是我们狄家唯一的血脉,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将军的意思,老夫明白,老夫会多开些药的,会……”   两人说了很久,而这边的残月,也被狄夫人偷偷的告之,除了小沫和小诗,其余府里的人,都不知道。   “这是真的吗?”   躺到床上,残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天的时候,她就说过,狄闽,如果你不想让我死,给我个活下去的理由。   而现在,她真的有活下去的理由,而且是必须要活下去了,可……   狄闽,这就是你给残月的答案吗?   肚子平平的,真的想不到,一个小生命就在这里孕育了。这是狄闽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孩子生出来,会像谁呢?   狄闽,还是她?   希望他像狄闽,可是以后,看到他的时候,心还是会痛的;希望他像自己,可是,残月又担心,时间长了,她会忘了狄闽的样子,忘了狄闽的一切……   泪水,依然会毫无预警的落下,残月擦擦泪,对自己说:   “不许哭,不要哭,这个时候哭,对眼睛不好的,真的不好……”   这不是狄闽   日子,就这么在悲痛中慢慢的过着,转眼间,就到了第三天,也就是狄闽下葬的日子了。   下葬以前,狄老将军说会开棺的,要为狄闽穿上家里准备的衣服、行头,然后换个棺材,重新入殓。   这一天,残月醒的很早,早早的就侯棺材旁,说什么也要见狄闽最后一面。   “残月,你的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吧?”   狄老夫人不安的一叹,都说女人刚怀孕的时候,是最怕冲的。狄闽已经走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残月肚子里孩子,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人各有命,该是你的,你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娘,如果狄闽在天有灵,会保护我们的,怎么会……”   “算了,开棺吧!”   知道残月的犟脾气,狄老将军没有阻拦,只是重叹一声。几个家丁过来,一起用力,很快的,棺盖就打了起来……   残月闭上眼,耳边忽然听到哭泣的声音,她知道棺材开了,她就要看到他了……   颤抖的睁开眼,看着那张蜡黄色的,还带着几处伤口的俊脸,再也忍不住呜咽开来……   “狄闽……”   众人把人抬出来,残月蹲下身子,怯怯的伸出手,摸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冷冷的,冰冰的,一点也不像是她的狄闽!   “狄闽,不是你,这不是你,是吗?你的脸不会这么的冷,你的手,不会……”   抓过他的手,残月忍不住大哭起来,那双手,怎么会……   血迹斑斑,甚至好几个地方,都能看到骨头!   不知道当出他是怎么挣扎的,也不知道,当初他遭遇了什么……   可是,单看这只手,她就知道,狄闽……   “是狄闽,是我的狄闽……”   看着伤痕累累的人,狄老夫人忽然拉开他的衣服,看着他左肩上,那颗不大的黑痣,嚎啕大哭起来……   皇上来了   “呜呜……狄闽……”   残月也哭着,她也看到了那颗痣子,也就证明了,这不可能是假的,这真的是狄闽!   原来,唯一的一点奢望,在这时也……   心,痛的难以呼吸,每喘一口气,都很难,很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好的,残月就跪在棺前,无神的看着地面……   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是他的妻子,只能机械的磕头,机械的跪拜,直到日下西山,月上柳梢……   “狄将军,狄闽是个很不错的将军,出了这样的事,朕也很难过……”   霸道的声音,惊醒了早已麻木的残月。   朕,他是皇上吗?残月抬起头,看着那个一身淡灰色衣服男子,脑中一片恍惚。   “皇上万岁……”   狄老将军刚要跪下,皇上就扶住了他,叹道:   “免了吧!”   “皇上,谢谢你过来……”   狄老将军艰难的张张口,看着同样一脸哀戚的皇上,为什么他会这样的哀伤,莫不是,皇上知道了……   “第一次见到狄闽的时候,朕就觉得很亲切,那感觉,就像是见了自己的亲人……”   皇上缓缓的说着,狄老将军只是垂着头,残月也静静地听着。她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亲自过来。   “皇上,是狄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了!”   最终,狄老将军叹道。皇上冷笑一声:   “这件事,疑点甚多,朕会派人过去调查清楚的。狄老将军放心,如果有什么冤屈,朕绝对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残月愕然!   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狄闽的死,不是……   还另有隐情吗?不会的,怎么会呢?   但是,如果没有疑点,皇上又怎么会……   迷迷糊糊的,残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着房里的一切,脑中还在想着皇上的刚刚的话。   不行,她要问明白,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疑点甚多   “爹,今天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狄闽怎么了?到底是这么回事?”   看到安静的坐着的两个老人,残月进门直接问道。   “残月,你只要养好身子就好,别的事不要担心,好吗?”   狄老将军温和看着残月,今天她也够累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重要性,他怎么可能让残月跪上大半天?   “爹,娘,我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心里会很不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吗?”   残月忽然跪了下来,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   她讨厌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   “残月,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狄闽一到边关就中了埋伏,这不是很奇怪吗?但具体的事,要等葛金回来才能明白。皇上的话也千万不要说出去,要不然,葛金就危险了!”   狄老将军一脸的郑重,狄夫人叹道:   “还有你的身子,也要保密。明天你就搬到我这边吧,我最近的身子也不太好,我们可以一起熬药的……”   连药都要偷偷摸摸的熬,残月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忽然感觉,冥冥中有一只黑手,悄悄地袭向她……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事,这并不是她灾难的全部,才只是一个开始……   ******   “哈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顺着这个偏僻的小院传了出来,传出很远很远,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脸上挂着与衣衫极不相称的邪恶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头脚发麻。   “有什么高兴的?”   太子一进门,就看到皓月那令人厌恶的笑容,他不悦的走过去,狠狠地抓住皓月的手,冷笑道:   “她现在很伤心,很难过,你不是甘愿做她的替身吗?怎么就这么的高兴了?”   “爷,我也是在为爷高兴啊。她的相公死了,爷不就有机会了吗?”   皓月娇媚的一笑,她当然知道,皇上是断然不可能让太子娶残月了。   再施毒计   “是吗?什么机会?”   太子挑挑眉,他最近,都快被残月的事逼疯了。   “爷,过段时间,如果爷愿意,可以娶她回来啊……”   残月顺势贴到太子的身上,魅惑的笑道。   “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皇上不但不会同意,还会大骂本王一顿……”   大手,握到皓月那高耸的丰满上,狠狠的一个用力,皓月痛的哎哟一声。   “皓月,你刚刚的提议,告诉本王,是何居心?”   冷笑一声,这个皓月,如果不是因为她与残月的关系,他都懒得过来看她一眼。   “我……太子,奴家也只是好心……”   残月揽住太子的脖颈,轻笑道:   “残月现在的心情不好,也正是太子可以过去关心的时候。要得到残月,并不一定非得要迎娶进来……太子别忘了,我可是她的姐姐,而你的手中,还有另外的一张王牌了……”   媚眼一挑,这个眼神,她曾经对着镜子练过千遍万遍的,她知道要怎么样勾引一个男人,要怎么样才能成功的挑起一个男人的性趣。   “哦?貌似不错。皓月,说说看!”   太子满意的一笑,皓月叹道:   “狄闽已死,残月的心情不好,但这样还不行,她还有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袒护,还没有到孤立无助的时候。要让她真正的孤立无援,我们不仿……”   覆到太子的耳朵上,皓月说着自己的诡计,太子听的眉开眼笑,而将军府的残月,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夜夜惊梦,早上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很晚,多少的吃了点东西。用他们的话说,你不吃可以啊,但还有孩子呢?   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的养好身子,要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的狄闽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   “少夫人,外面的太阳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克夫命   看看外面的日头,真的不错,残月在房里闷得久了,两个丫头也陪着她很久没有出去了。看着他们一脸期盼的眼光,残月也不好意思拒绝,主仆三人,就走出了这个小院,来到外面的大院里。   “她们在说什么?”   看到众人的眼光怪怪的,残月诧异的问道。   “少夫人,应该是你很久都没有出来了,他们觉得好奇吧?”   小沫淡笑着,残月也点点头,走了一会儿,找了个地方坐好,懒懒的晒着太阳。   小沫和小诗也在一边坐着,她们不敢乱走,上次就被将军狠狠地训了一顿。   “你听说了吗?我们少爷是怎么死的?”   一个丫头的声音传来,她们没有看到花丛后的残月,另一个叹道:   “可怜的少爷,死的好惨……”   “对啊,原来真的有克夫这种命格啊,少夫人平时挺温和的,没想到竟是她克死了少爷……”   “岂止是少爷啊,她的娘亲,也就是柳夫人也是她克死的……”   “柳相之所以活的命长,那是因为柳相不喜欢这个女儿,她在府中可是一点也不受宠的……”   “那我们老爷夫人呢?他们那么宠她,不是也有可能……”   “嘘,少说点吧,夫人不是说了。府里不许议论此事吗?”   “对啊,不说了,反正我们离得她远点就是……”   ……   声音终于远去,残月紧紧地攥着小手,而小沫她们也的低垂着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好……   “少夫人,她们是胡说,她们……”   “我娘去的早,我嫁给狄闽才几天,我们在一起,也就十多天他怎么就……”   “少夫人,那不关你的事啊…………”   “不……是我,是我……我是残月,我不配拥有幸福,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爱……”   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丫头不安的跟在后面,看着痛苦的残月,她们也只有落泪的份儿。   谣言可畏   克夫,她们是第一次听到过,要是知道外面都在这么议论,她们说什么也不会带着夫人出来的。   残月漫无目的跑着,忽然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柔柔的,软软的。   “残月?”   狄老夫人看着残月的泪眼,再看看两个丫头懊恼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残月,回房吧!”   “娘,是我害死狄闽的!是我害死狄闽的!”   抓住她的手,残月颤抖的说道。原来,她就知道,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可如今,却是害死了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一个她最爱的男人啊……   “残月,与你无关,不关你的事啊……”   狄夫人叹息一声,她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残月都这个样了,为什么还要中伤她呢?   “不,是我克死他的,该死的人是我,不幸的人也是我……”   此时的残月,脑中只是一遍遍的想着那几个丫头的话,根本就体听不进,别人说的。   “残月,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狄老夫人叹了口气,示意丫头扶着残月回去,老将军还没有回来,残月又这个样,该怎么办呢?   晚上——   狄老将军回府,素云忙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狄老将军眉头紧皱,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天早上,忽然传开的吗?”   “是,昨天还没有说开的,今天忽然就传满了……”   “狄老将军,我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轩王跨进房来,冷冷的说道。   “轩王,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均是一愣,这个时候,轩王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听说外面的传言,心中觉得不安,所以……”   狄老将军如炬的目光打量着轩王,过了片刻,叹道:   “我也猜到了,只是残月,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狼狈为奸   轩王,倒是可以信赖的,他与狄闽的感情一直不错,或许也是因为那潜意识里的血脉相连吧。   “残月爱狄闽,她会想不开也是正常。如今,要解除残月的怀疑,就只有……”   狄老将军一皱眉,叹道:   “你是说柳相?”   “对,就是柳相!只要解释清楚残月母亲当初是怎么去的,那残月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轩王肯定的说着,狄老将军低声道:   “恩,我去试试!”   ******   “找柳相过去帮忙?”   太子一挑眉,不屑的笑道。   “是,太子,柳相说,明天就会去找她。”   “皓月,你多久没有回娘家了?”   太子回过头,看着紧张的看着他的皓月,淡淡的问道。   “太子的意思是……”   “看你的了,柳相那么疼你,应该可以搞定吧?吴泰,风吹的大一点,让将军他们相信才好……”   太子坏笑的站了起来,走到皓月的身边,单手挑起皓月的下巴,笑道:   “皓月,你果然厉害,知道怎么叫一个女人生不如死!乖,这件事搞定了,本王会重重的奖赏你的……”   头缓缓的落下,捉住那饱满的红唇,辗转反侧,很快的,怀中的女子就如同水一般的软了下来。她的手紧紧的攀着太子的身子,嘴里不满的呻吟着……   “先干正事。我到花雀那边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怀中的女子,已经被他挑逗起满身的欲火,太子冷冷的松开她的身子,无情的笑着。   花雀?太子的很多女人中的一个,也是很受宠的一个,太子在这里勾引起她的欲火,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别人?   脸上通红,心里恨恨的,太子回过头,坏笑道: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着点。早点去吧,回来后我来看你……”   低头看看那高高鼓起的某处,他现在需要发泄,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失约   她很适合自己的,同样的狠,同样的毒,还有一个,权利不小的爹爹,或许,先把她扶正也不错——   如果,她一直都这么听话的话……   摸摸通红的脸,皓月苦涩的一笑,身上如同着火般的热着,没想到,他真的离开了。刚刚,她明明感到,他也是有反应的。   太子,真的很难懂,她一个小女子,玩不过他。他现在的目标是残月,他来自己这里,也是为了残月。如果,她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他得到了残月,那她还有利用价值吗?   会不会被重新丢到牢中,或者,会直接的被杀人灭口?   刚刚那一眼,调谑的意味太浓,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不得不说,是给她的一个警告!   算了,计都是她想的,如今开始实行了,要怎么放手,要怎么阻止?   只希望,残月对狄闽的感情,够坚定,够真挚,太子得不到她,她皓月也就还有用啊。   只是,十多天的感情,真的可以坚若磐石吗?   皓月摇摇头,回家吧,回去一趟也好。她是娇娇女,也是爹娘身边最宠爱的孩子,最近受到的委屈太多了,该回去找娘诉诉了。   ******   从中午太阳高高的挂着,到晚上月亮升起来,原本就答应的好好的柳相,一直都没有过来。很晚的时候,有个小厮过来说,柳相突然生病,身子不适,狄老将军不悦的瞪着小厮,再看看一边无奈的夫人,最终垂下头,叹道:   “算了,你回去吧!”   回到房子,眉头紧锁,事到如今,好像也不能再瞒着残月了。他们的手段太卑鄙,而他们,却不知道,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   而狄闽的死,也很明显的看出,绝对是一个计谋。只是不知道这个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些人是怎么探得的。   其实,最可能的就是,他们的府里,有别人的眼线……   天命煞星   要查出眼线,很简单,只要从残月入手即可。   狄老将军和夫人一商量,两人都觉得此计可行,才喊来小沫,默默地吩咐好,准备当着大家的面,演上一出好戏。   而这出戏演出的时间,还要看他们再次的动作。如果他们迫不及待的出手,这边很快就可以开始,如果他们就此罢手,他们也就不用这么的麻烦了。只是,他们会罢手吗?   那天,狄闽下葬的那天,太子看残月的眼神,相信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对残月并没有死心。又或者,难道这才是狄闽遇害的真正原因?   红颜祸水,这句话自古有之,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身上,甚至……   ******   事情,比他们预料到的还要糟糕。狄老将军下朝回家,看到自己的门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热热闹闹的,就像是菜市场一样。   “这是怎么了?”   挑开轿帘,一种不妙的感觉袭来,他们不会是……   不会的,这只是他们的家事,与这些百姓有什么关系呢?狄闽已死,最伤心的莫过于残月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的逼人?   小厮跑过去听了听,回来的时候,脸上苍白,双目带着微微的躲闪之意。   “可是与少夫人有关?”   狄老将军脸色一冷,不悦的看着小厮,只见小厮怯怯的点点头。狄老将军道:   “他们又说什么了?”   “老爷,他们说……他们说,少夫人是天命煞星,与她走的近的人……都……都……”   看着他害怕的样子,狄老将军怒道:   “都怎么?”   “不得好死……”   双目惊恐的看着将军,后面的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少夫人这么恐怖,老爷最好还是……   “胡说八道!回府!”   逼人太甚!   昨天是克夫,今天就成了煞星,那明天呢?   ----——————   还差八更,十点以前传上,亲们慢慢看哦,后面的更精彩   目的是何   明天是不是就是整个大昀王朝的克星了?   残月,也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可那些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回到府里,又看到了一脸急色的轩王,狄老将军无奈的皱皱眉,那个柳相也真是的,残月就不是他的女儿吗?同样是女儿,一个拿着像宝,一个拿着连草也不如。不过,让他看来,十个皓月也比不上一个残月好!   “残月呢?”   夫人并没有迎出来,应该是在安慰残月吧。轩王跟上,两人一起到了后院,隐隐约约的能听到夫人的声音。   “残月,你真的想通了?”   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狄老将军心中甚是纳闷,不知到残月想通了什么。   “是,昨天一急也就迷糊了,晚上想了一晚,才觉得事情的不对劲……”   “残月,什么地方不对劲?”   狄老将军哈哈的一笑,轩王也不是外人,他也没有忌讳。   “爹,您回来了。残月觉得,那传言不对劲啊?”   残月抬起头,双目灼灼发光,肯定道:   “如果残月真的克夫,而外面的百姓也这么以为的话,应该早就传开,而不应该,在狄闽下葬后突然这么说……”   狄老将军点点头,叹道:   “的确如此!”   “所以,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要中伤我,至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残月还没有想清楚。不过,残月的猜测不错。残月当初就想,如果他们这样的中伤以后,爹娘还没有嫌弃残月,抛弃残月,他们必然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今天,外面的事也说明了,他们却是把残月夸大了……”   轩王叹道:   “残月,我们现在担心,明天会怎么样?后天会怎么样?”   “明天,当然会继续的传,继续的弄谣言,直到……直到,爹娘把我赶出家门为止……”   残月献计   垂下头,残月本就聪明,只是很少会用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对付别人吧。可她没有想到,她都这个样子了,还是有人不会放过她!   “残月,你能猜到是谁这么对你的吗?”   轩王狠狠地攥了攥拳,恨不得找到那个人,立即痛打她一顿!   残月抬起头,叹了口气:   “听娘说,昨天爹过去找柳相,来劝我不要乱想,柳相答应了,可直到晚上都没有过来,还说是身体不适。能够让他不惜装病的,又会有几个人呢?”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件事是和她有关的,只是,残月好希望自己猜错了,好希望……   “残月,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不会有事的!”   轩王叹了口气,会是她吗?那个恶毒的女人?抑或是太子?   “残月,你有什么办法吗?”   总不能由着他们乱来,只是狄老将军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妙计来。   “爹,娘,你们也相信谣言,重罚我一顿,把我找个地方关起吧!”   对狄闽的死,残月一直都很自责,她可以说服自己不去相信那些,但……   真的能说服了吗?她和狄闽,成亲的后一个多月狄闽就出事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这……”   狄老将军眉头一皱,府里现在可能有内奸,如果真的罚了,要做的像一点,务必就要伤害残月了。残月现在有身子,能受的了吗?   “爹,这也是为了保护我。我的亲生的爹爹都抛弃我了,你不会也抛弃我吧?”   狄老将军看了狄夫人一眼,看她也甚是无奈,只好艰难的答应。如果,这样才能保住这个孩子,那就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只是狄闽的身世,狄闽这唯一的血脉,现在都很危险,要不要偷空皇上一声呢?   意料之外   宫里现在,可以说还是林贵妃的天下,保不准隔墙有耳,说不定不知道怎么着,他们就……   也不对,他们好像是早就有所察觉了,现在还怕什么呢?或许是该找个机会,像皇上坦白一切了……   ******   “嗨,你们听说了吗?狄老将军终于把那个残月打了一顿,关到柴房里面壁思过了!”   “真的吗?将军终于相信了?那个女人啊,先是克死了自己的娘,又克死了相公,真是坏死了……”   “不会吧?将军不是很疼这个儿媳妇吗?怎么会……”   “应该错不了,我侄女就在将军里当差,她亲眼看到的了……”   “嗨,可怜的小将军,长的那么好,那么有出息,怎么就……”   ……   “爷,看来他真的动手了!”   “动手了有什么用?又没有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男子不悦的皱皱眉,一双锐利的眼睛扫向楼下,听着人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声,真不知道这次做的对不对?   “爷,那要不要继续实行第二步计划呢?”   第二步,比之第一步,更狠毒。男子淡淡的一笑:   “你说轩王爷,最近往将军府里跑的很勤吗?”   “是,爷,他们说经常过去。但轩王去的时候,狄老将军或者是夫人都在一边……”   男子皱眉片刻,忽然笑道:   “先等几天吧。我可不想,到最后来个人去楼空!”   要想个万全之策,毕竟,他在乎的是那个人!   “小姐,小姐……”   回家一趟,顺便带回个丫头,很机灵,也很圆滑。   “怎么了,小春?”   “外面都传满了,听说,三小姐被的关到柴房了……”   小春擦擦脸上的细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好啊。那不是很好吗?”   看着小春那张红润润的小脸,因为跑的急,脸上渗出的汗晶莹而又圆润,看上去,整个人也水灵了不少。   恶意的太子   皓月皱皱眉,她选丫头的时候,从来就不会要太漂亮的。一个不怎么漂亮的丫头,只是跑了几步路,脸上红润了些,人也就变的漂亮了好多……   是不是,以后她也可以的这样呢?   “月儿的计策不错……月儿,这就是你昨天从相府带来的丫头吗?”   太子一进门,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看到小春,眼睛扫向小春的脸,继续往下,多看了几眼,小春的脸更红了一些。   “是啊,太子。刚刚听小春说她被关到柴房了,那后面……”   皓月忙迎了过去,整个人都贴到太子的身上。那天他说过回来就会找她的,可回来也有两三天了,他却从来就没有找过她。   “那个,本王有数,你不用操心了。皓月,这次做的不错,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本王都会答应!”   手顺势拦住皓月的小腰,太子承诺道。   “太子,你也知道,皓月最想要的是什么,还用皓月说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太子,虽然他对自己不是真心,虽然他伤害过她,但皓月还是希望,能够和太子长相思守!   “本王知道吗?好像是不知。皓月,说出来,本王听听?”   手缓缓的向上,摸到那高耸的丰满,太子轻轻地的揉捏着,眼中染上淡淡的情欲之色。   “我……啊……太子,你好坏啊……人家,人家只是想要太子,只是想要……”   皓月倒抽一口气,这倒不是她装出来的,而是,身边女人多如麻的太子,早就知道,要怎么挑起一个女人所有的情欲……   “要本王?好,本王成全你……”   太子忽然起身,推开挂在身上的皓月,邪笑道:   “自己爬到床上,脱下衣服……”   自己脱衣服?看着外面高高的太阳,皓月为难的垂下头。太子坏笑道:   “不愿意?你本王要走来了……”   残忍的缠绵   “不……我脱……”   咬咬牙,皓月慢慢的走到床边,如同太子说的一般,爬到床上,一件件的脱了起来……   “继续……”   只剩下最贴身的肚兜和贽裤了,皓月的俏脸,早已红的如火,可太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欣赏着她的窘迫,也欣赏着她的无助……   “继续!”   看她没有动作,太子不耐的皱皱眉,皓月吓得浑身一抖,怯怯地手伸出,解开那最后的束缚……   “以后,本王来的时候,都要这样。知道吗?听话,本王说过,不会亏待你的……”   挪到床前,看着那窈窕的身子,太子坏坏的笑着,有一下无一下的抚摸着她……   “说不定,本王心情一好,给你个妃子当当也不错。皓月,你真狠啊……”   猛然撕开衣服,太子快速的覆到床上的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温柔,只是单纯的发泄……   说好了不会落泪的,可为什么,看到他无情的离开后,眼中依然有泪落下呢?   太阳,依然很高,还没有到黑天的时候,可他却无情的发泄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身上的青紫,那不是爱的痕迹,给她的感觉,却是恨的报复。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那次他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残月的那次外,哪一次他不是这么的残暴呢?   小春走了进来,看着独自落泪的皓月,也跟着落下泪来。   “哭什么哭?太子刚刚过来了,我这是高兴的泪水……”   皓月眨眨眼,任谁也看的出,这是什么的样的泪啊。   “小姐,你要不要沐浴……”   小春抽泣着,柔柔的问道。   “不许多嘴。准备吧……”   机灵,未必是一件好事,今天的事如果被传出去了,她皓月同样是没有面子。不过,在太子的心中,早已认定了,她就是害他娶不到残月的凶手,她又能怎么改变呢?   不能啊,恐怕是很难改变了。闭上眼,皓月觉得前途一片暗淡,嫁给了梦寐以求的太子,她真的可以拥有所谓的幸福吗?   蓝儿回来   “小姐……”   柴房的门打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双目如红肿的樱桃般,脸上比以前也消瘦了很多。   “蓝儿?你怎么过来了?太子终于肯放了你吗?”   残月坐在一张简单的床上,这里是柴房,但却没有乱七八糟的柴草,里面很简朴,但也很干净。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太子府为什么会放人,他们只是说奴婢可以回家了,就放奴婢出来了……”   蓝儿抱住残月,泪盈盈的说着,残月叹了一声,道:   “蓝儿,对比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当初她答应了皓月的要求,也就不会让蓝儿入太子府了,蓝儿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受上这么多的罪了。   “小姐,奴婢没事,奴婢很好……”   蓝儿抽泣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奴婢……”   “蓝儿,你忘了,我说过,在我的面前,你不用一口一个奴婢的。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   残月柔柔的一笑,松开蓝儿少许,打量着这个有近两个月没有见的丫头,叹道:   “蓝儿,在那边没有吃好吗?你看,都瘦了好多!”   蓝儿刚刚止住的泪水有落了下来,她抬起泪眼,哽咽着:   “小姐,蓝儿很好。小姐,你还好吧?蓝儿听说……听说……”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是吗?好了,一切都好了。看到你平安了,我也放心了……”   一直以来,她虽然救不出蓝儿来,可……   “小姐,我在那边还不错的了……”   一直都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并肩坐到唯一的一张床上,吱吱喳喳的说了很久很久。蓝儿说不想走了,而残月现在也需要伴儿,也就马上就应下了她。   晚上,残月被狄老夫人喊出去,蓝儿没有跟着,到了无人的地方,狄老夫人忽然叹道:   “残月,蓝儿突然回来,你怎么看?你告诉她你有孕的事了吗?”   残月,小心点   “娘,我心里有点不安,还没有告诉她……”   残月垂下头,不安的攥着帕子,小声道:   “对蓝儿,我本来是极为放心的。可她这个时候过来,而且是太子府主动放人……娘,你想原来的时候,狄闽找人打听过,也探过太子的口风,太子可是坚决都不会放人的……”   这也是她不解的地方,自从狄闽出事后,残月的心情一直不好,一直都很低落,和消沉。可是那天,听到皇上说的话,听到狄老将军的解释,她也觉得,事情很蹊跷。狄闽已经走了,可他们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她要保护他,也要找出那只幕后的黑手!   “你心里有数就好!他们都知道你和蓝儿的感情,会威胁蓝儿也说不定。我也相信她,如果她真的是……我相信,她也有她的苦衷。残月,小心点吧,让小沫也跟着你,名义上是监督,其实小沫,是多少的会点武功的。关键时刻,或许真的能派上用场……”   狄老夫人招招手,小沫跑了过来,对着残月一笑:   “少夫人,奴婢送你回去……”   残月淡淡的一笑,回头对狄老夫人躬躬身:   “娘也要注意身子,残月先回去了……”   不大的柴房,一个人住着略显宽敞,两个人住着就有点窄,三个人住着呢?   残月笑了笑,是真的有点挤了!   蓝儿不满的嘟起嘴,残月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小姐,她也是来伺候你的吗?”   眨着明晃晃的大眼,蓝儿不高兴的问道。   “不是,她是来监督我的……”   她现在可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再有人伺候自己呢?   “反正也习惯了,你这个小丫头有点懒,原来不是经常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吗?”   残月不在意的一笑,虽然是相府的小姐,可平时他们的院子里,很少有外人进去,主仆两人,也就没有分的那么清楚。   ————————   我们的月月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她已经开始成长了,亲们要记得给火妹妹投票哦   残忍的毒药   “小姐……”   蓝儿感动的垂下头,想起原来在相府的日子,想起这个如同亲姐妹般的姐姐,她的心里就愈发的挣扎的厉害。太子,并不是如外面看到的那么宽厚,为了控制自己,又不惹得残月生气,他是没有怎么虐待她,但临行之前,却给她服了一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药,那种药无色无味,但每隔一个月就要服用解药一次。如果不按时服药,就……   据说,要受很多很多的罪才会死去。记得当时,他就让人带着她到了大牢里,就站在大牢里的门口,指着其中的一个人笑道:   “蓝儿,你可要好生的给本王看好了!”   他拿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慢慢的扩散到牢里,很快的就弥漫了整个牢房。   “看好了!”   两眼一眯,他的手点向她的后背,蓝儿就一动也不能动了。   “啊……”   一声痛乎,那个原本好好的坐着的男子忽然站了起来,双手用力的踩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住的呻吟着……   啪的一声,一大把的头发,带着血淋淋的头皮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丢到地上。蓝儿不忍的闭上眼,想要捂住耳朵,可手却却一动也不能动!   “啊……”   那人的手有伸到胸前,腹部,如同刚刚一样的,用力的挠着,很快那原本还算光滑的肌肤上,就渗出细细的血丝,慢慢的,越来越快,有的地方,甚至都看到白骨……   “太子,饶命……”   终于,他抬起头,看到了太子,双目如同那饿极了的鸟儿突然看到食物般的,灼灼的亮着。   太子不屑的撇撇嘴,冷笑道:   “原来你怎么不早说?你现在说,不觉得晚了点吗?”   那话语,是说给那个男子听的,却又分明,是说给她听的。蓝儿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过了好多好多天后,脑子里,还想着那人凄惨的喊声。   试探   “毒是一个月发一次不假,只是……   蓝儿,本王不防告诉你,如果你想亲自体验一下药效,本王现在也可以满足你!”   手里拿出另外一个瓶子,太子哈哈的笑着。蓝儿连忙摇头,就这样,她成了太子的棋子,过来也只能为太子服务。   “你可知道,那边并不只有你一个是本王的人。如果你敢耍什么小花样,本王可不会客气哦!”   花样,见过那样的恐怖的死法,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啊。蓝儿暗叹一声,现如今,也就只能对不起小姐了。   “小姐,被这样的困在这一个柴房里,还不如回我们的小院呢?”   回过神来,看着残月那关心的眼神,蓝儿叹道。   “那不一样。古人都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嫁给狄闽了,当然也就是狄闽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呢?”   残月苦涩的一笑,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的离开了,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痛着。   “小姐,可是姑爷……姑爷已经……”   蓝儿委屈的扁扁嘴,残月叹了一声: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蓝儿,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小姐,蓝儿知道了。只是小姐还年轻,你才多大啊,以后……”   “以后再说吧。狄闽走了,可他的爹娘还在啊,我总是要代替狄闵孝顺的吧!”   闭上眼,残月的心微微的痛着。蓝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刚刚的问话,只不过是在关心我。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残月已经明白:人,不能总是这么的淡然,这么的无谓,很多的时候,也需要坚强一些,勇敢一点的。   “小姐,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蓝儿不会离开小姐的,蓝儿会永远的陪在小姐的身边……”   擦下眼中的泪水,那曾经是她最美好的希望,可如今……   也很可怜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孤儿,一个只有小姐一个亲人,除了小姐,就什么也没有了的话,那该多好啊。   可是她不是,她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弟妹,她不能那么的自私,她不能为了小姐而不顾他们的死活……   怪只怪,小姐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嫁给太子呢?如果嫁给了太子,那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小姐,蓝儿在太子府里,没有见过二小姐一面……”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残月拿着书的手微微的一顿,她稍稍的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二姐?她在那边生活的还好吧?”   “其实,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不怎么好的。成婚后,二小姐被关到大牢里十多天,后来才被放出来了,禁闭在一个小院子里。不过,太子还是会经常的过去的。只是……只是……”   蓝儿叹了一声,残月低声道:   “她过的一直不好?”   可上次,她并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些。皓月,还是那么的喜好面子的,为了面子,她甚至可以把所有的苦咽下。   “听说她从相府带来了小春,太子竟然让她在一边看着,他和小春……”   残月的脸色苍白,双目中闪过一丝的厌恶,叹道:   “看不出来,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蓝儿,你说他这是在侮辱皓月呢,还是在贬低自己的身份?”   “小姐,我一个奴婢,也是听他们说的,具体的情况,我当时也不在那边,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二小姐也真是有点可怜,在相府的时候,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呢?”   残月重新抓起书,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皓月是那么的爱太子,太子这又是何苦恩?只是皓月啊,你做的再多,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太子是一个什么人吗?你现在有用儿,有柳相的权利在,他都这么的对你,等柳相……   暴风雨前的平静   或许,她们三个中,就只有明月最幸福了。明月,她的大姐,她对她都没有多少的印象,只记得那是一个总是喜欢躲在房里,不出来的女子。   站起身来,来到窗前,因为这里是柴房,能看到的东西也不多,就只有那一点的葱绿。但这也就够了,最起码,能看到绿色,一种很有生命的颜色,不对吗?   手无意识的抚到肚子上,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记住,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小姐,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一声惊呼,打断了残月的沉醉,她抬起头,看着跟过来的蓝儿,淡笑道:   “没事,饿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念经的时候了。说是念经,其实就是反思,她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儿,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   “怎么样,残月,你还受的了吗?”   很担心,残月会坚持不下去,狄老夫人不安的看着残月,关切的问道。   “娘,没事,我还好!”   残月柔柔的一笑,整个人都柔顺的,如同那听话的猫咪一样。   “残月,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娘,她只是劝我回府,还说了皓月在太子府过不好,别的也没有说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目的没有。对了,外面怎么样?传言还厉害吗?”   残月皱起秀眉,心中总觉得乱哄哄的,可她一时半刻,又想不起哪里不对来。   “外面倒是没有什么事,那件事也过去了。很奇怪,突然就没有几个人说了……”   狄老夫人也甚是不解,做了这么多的功课,就只是为了赶着残月进柴房吗?   “不对,娘,越是平静,也就越不对劲。我怀疑,另一拨阴谋又要开始了。如果蓝儿是太子的人的话,她这么问我,无非就是要知道我的打算。按她的提示,如果目的是想让我会相府的话,那必然还会有更厉害的招数,我们不防……”   偷情1   放低声音,残月的自信的说出她的计划,狄老夫人先是不解,听完后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过,残月,这样不行,你不是太危险吗?”   忽然想起不妥,老夫人忙说道。   “府里也未必安全,小沫不是说过,那天我上吊的时候,救我的人就是太子吗?他可以进来救人,也可以无声无息的劫人。所以,到哪里都一样的!”   狄老夫人摇摇头,叹道:   “如果狄闽在的话,就好了!”   残月眼神一暗,狄闽,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还是绞痛的厉害。虽然,那天看到了狄闽的尸首,但他总感觉,那个人,不是狄闽!   可是,怎么可能不是呢?他肩上的那颗痣子,并不是很明显的,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有这个记号呢?   看到残月的哀戚,狄老夫人忙赔笑道:   “你看我,怎么又多嘴了。残月,你要多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太伤心了。他们说,怀孕的时候心情不好,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的。”   “是吗?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天,阴沉沉的,飒飒的风呼呼的刮着,外面很冷,似乎,真的要变天了。   柴房里的饭,还是一日三餐,按时的送着,也不是完全的不能出去,要出去,都要有小沫陪着。又过了十来天,那天早上,丫头照常的来送饭,走到们门前,门虚掩着,她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双男人的鞋子在床边,房里却没有一个人……   少夫人的柴房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鞋子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开的,只是很快的,整个府里都知道了。   “召集所有的下人!”   狄老将军神色不善,这所有的下人,当然也包括了主人之一,残月了。   残月并不知道,被喊到大厅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怪怪的,看到地上那一双男人的鞋子,她也没有觉得怎么样,直到,听到将军的问话,才明白,所谓何事。   偷情2   “残月,这双鞋子,你可认识?”   指着地上的罪证,狄老将军一脸的愤怒。儿子尸骨未寒,媳妇的房里就发现这个,这……这……这也太……   “爹,残月不认识……”   那不是狄闽的鞋子,狄闽的鞋子,比这双要大上一些。   “不认识?那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里找到?”   看着狄老将军气黑了的脸,残月叹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双鞋子……”   “来人,家法伺候……”   说是家法,但也不敢打的重了,软鞭打掌心,俗话说指痛连心啊,这手掌,每一下下来也都痛的厉害。残月紧紧地咬着牙,直到两只手都肿的很高。   “残月,老夫一直都是很中意你这儿媳的,你就这么的让老夫失望吗?”   见残月始终没有招供,脸上却已经苍白如纸,狄老夫人狠狠地瞪了残月一眼,残月了然的站起身,头上一晕,人就倒了过去……   一切,如同做梦一般的,残月没想到,他们会用上这一招,他们也太残忍,太恶毒了……   不过,更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蓝儿了。蓝儿,你知道这么做,对你的小姐我预示着什么吗?你知道吗?   说我克夫,说我是煞星转世,我认了,真的认了!   我的命是不好,娘费了千辛万苦的把我生下来,从小就和娘相依为命!   再后来,柳相,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有我这么的一个女儿,从来就没有!   后来嫁给了狄闽,新婚也不过月余,狄闽就死了,也去了,我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也认了!   只是,现在你们怎么能这么的诬陷我呢?丈夫尸骨未寒,我就红杏出墙,多好的一个条罪啊,也是一条,让一个女人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的大罪。   女人啊,很多时候什么最珍贵?她们最在意的是什么?   偷情3   是对所爱的人的忠贞,是自己的名声啊!   可是,如今,她的名声呢?谁会向她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会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办?   闭上眼,她甚至不想去看蓝儿,不想看她那双关心的眼睛!   虚伪,还是无奈?   蓝儿,你真的这么做了?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的对我!   可是做都做了,为什么你还不离开?赖在我的身边,你还想要看看,我够不够惨吗?够不够狼狈吗?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即便,残月知道,爹娘不是真的相信了,但只要想到大家的眼睛……   想到他们指着她说,她背叛了狄闽,做了对不起狄闽的事……   她的心就痛的厉害,很痛很痛,痛彻心扉……   “小姐,你不要这样……你心里不舒服,想哭就哭吧……”   抓住残月的手腕,小心的避过那伤的厉害的手掌,蓝儿自责的说道。   “伤心?我为谁伤心?”   抬起头,她好想问问蓝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她?   “小姐,蓝儿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要哭就哭出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小姐会挨打呢?当时,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她恨不得,挨打的是自己,是自己啊……   “我不哭,不想哭,蓝儿,从小到大,和我最亲近的就只有你了……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有什么好吃的,都是我们一块吃;出去,我也总是的带着你。每次做衣服,虽然料子不是很好,但也有你的一件……”   认真的看着蓝儿,残月很庆幸,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有孕的事。如果说了,那现在不知道又会怎么样了……   浸猪笼吗?也许吧,说不定啊,毕竟这个孩子,他们不可能让她生下来的。   “小姐……”   蓝儿哭了,这一次,哭的真的伤心,确确实实的哭的伤心。她对不起小姐,但为了家人,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绝不是我!   “蓝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说服自己,你不会背叛我,不会害我的……”   喃喃的,似是在问着蓝儿,也是在问着自己。残月双目呆呆的,她的心,真的被蓝儿伤了,很痛很痛。   “我……小姐,不是我……我没有……”   太子说,不能承认的,真的不能承认……   她只能跟在小姐的身边,要不然,就……   “你走吧,回去吧!我不会拆穿你,不会告诉他们。只是,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两个,就互不相识吧!”   摆摆手,虽然这一动,很痛很痛的,可残月,却好像是毫无感觉般的,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的痛意。   “小姐,不要,不要……”   小姐都知道了吗?她做的不是很……   而且,这个房子里,也不是就只有她一个人住,还有那个小沫……   对,是小沫,就是小沫……   “小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小沫,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的……”   蓝儿慌张的抓住残月的手,着急的解释着。   “蓝儿,我说过,你走吧,请你离开这里,请你回去,好吗?”   是什么让蓝儿变了这么多?她甚至,都不想追问她原因,问她为什么会背叛她啊。   “小姐,真的不是蓝儿……你不是说我们形同姐妹吗?你不是说蓝儿是你最亲的人吗?蓝儿不可能害小姐,怎么可能会害小姐啊……”   为什么?残月转过头,在床上躺好,不再理会一脸泪水的蓝儿。她很坚信,那东西是蓝儿放的,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她却可以肯定!   “小姐,蓝儿没有,蓝儿真的没有……”   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蓝儿坚决的道:   “小姐现在有难,蓝儿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开?蓝儿不会走的,永远也不会离开的……”   跪下   低叹一声,残月闭上眼,如果她喜欢跪着,就让她跪好了。为什么,蓝儿,我都成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了,难道你觉得还不够吗?   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了他,你还要怎么害我?   都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落泪的,可残月最近,却总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也许,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吧?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她们总是喜欢用泪水来表现自己!   “小姐,你不要蓝儿了吗?真的不要蓝儿了吗?”   听着蓝儿的自言自语,残月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还能和她说什么?能说什么呢?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蓝儿,依然不会承认,也打算就这么的赖下去……   “少夫人,将军请你到佛堂一趟!”   小沫走了进来,看也没看地上可怜兮兮的蓝儿一眼,她知道残月没有睡着,她只是在回避着蓝儿——一个吃里爬外的女子。   “我知道了!”   转过身,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蓝儿忙走上前,连忙道:   “小姐,我陪你去……”   “放肆!你一个丫头,也有资格到佛堂吗?”   小沫回过头来,怒瞪了蓝儿一眼,回头看向残月,冷冷的道:   “少夫人,请吧!”   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个人,蓝儿气的直咬牙。小姐真的不相信她了,刚刚她甚至一眼也没有看过自己!   这该怎么办?打探不到这边的消息,怎么和太子交差?   想到那个人临死前的惨状,蓝儿现在都觉得浑身颤抖,她恐惧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里,仿佛这房里还能听到那喊声似的。   佛堂,残月并不是第一次过来,只是上次来的时候,是狄闽拉着她来的。   还记得当时,他们就拉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狄老夫人哭的伤心,看的她也跟着心痛着。   “残月,跪下!”   一进佛堂,狄老将军就严厉的说道。   ——————   亲们,还差两章了,晚上传。火争取多写点,可能会加更的,亲们的票票准备好了吗?   离去   残月诧异的抬起头,这身边,除了他们,并没有外人,她不明白,狄老将军为什么会这么说,声音还是这么的严厉。   “我要你对着祖宗牌位发誓,无论如何,都会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狄老将军严肃着脸,认真异常的说到。   “爹,我……”   残月张张嘴,看着前面的牌位,当然也看到那个奇怪的牌子,鱼鱼,一个狄闽都说不清楚的人。   “发誓!”   “爹,即便我不发誓,我也会拼尽全力,保住这个孩子的!”   掩下心中的疑惑,残月极为认真的说道。   “发誓!”   狄老将军一再的坚持,残月也没有多想,举起手,坚定的道:   “我,柳残月发誓,以后无论如何,不管多么的艰难,都会尽力保住这个孩子,也会尽全力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   这是狄闽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如同她的命一般,即便是丢了她的命,她也不会……   “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这个孩子,对我们很重要!”   狄闽的身世,他终究是没有告诉残月。那个秘密,总是个秘密,残月知道的越多,对她来说,也就越危险!   “好,残月,你记得就好啊!”   狄夫人走了过来,抓住残月的手,感动的泪水都落了下来。她的目光扫向鱼鱼,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唯一的……   “残月,那个蓝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狄老将军一叹,他们的儿媳妇,受着这么大的冤屈,他们却什么也不能做,这样的感觉,一向好爽的他,都快憋不住了……   “让她走吧。她应该也只是无奈,反正我也要走了,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残月,安排好了,让小沫跟着你,你可以完全信赖她,这是我们早就挑好的一个丫头!”   残月点点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她就可以……   皓月有孕1   “我知道,爹、娘,你们也要保重啊……”   跪到地上,深深地磕了几个头,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爹娘,可他们对自己,好的真的无话可说。而柳相呢,除了是她的爹爹之外,对她又做过什么?   “残月,你要保重!”   两位老人热泪盈眶,时间,地点都安排好了,可他们没有想到,万事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端来早膳,皓月还没有吃上几口,就呕呕的吐了出来。小春不安的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   “滚!你给我滚!”   那一天,太子,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在她的床上,和这个低贱的女子做着让人恶心的苟且之事!   为什么?   太子,你喜欢小春,你可以要她,但最起码,你避避我,不要让我看到,不要让我这么的难堪,好不好?   “哟,这不是皓月妹妹吗?怎么又发脾气了?是谁惹得妹妹不开心了?哪个死奴才?这么的不长眼啊?”   一扭一拐的,摇摇摆摆的过来的,正是太子最近才宠上的女人之一,玉莲!   “谁说我发脾气了?我也不过是……练练嗓子而已!”   皓月抬起头,看着她那红润的小脸,一看就是最近过的不错,如花似玉的,饱满的如同那刚刚盛开的花儿一般。   “哦?妹妹是在练嗓子啊?我还以为,妹妹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呢?不就是当着你的面疼别的姑娘吗?不过话有说回来,妹妹还真是够幸运了,当时感觉任何,是不是觉得身上痒痒的,很难受啊……”   玉莲娇美的笑着,那件事,可是传遍了整个府上的。这个皓月啊,以后在府上,恐怕是真的很难抬头了。   “你这么好奇,改日和太子说说,你也亲自的体验一下就好……呕……”   皓月有孕2   刚想好好的反驳几句,可那股子恶心的感觉又袭了过来,皓月忍不住的转过头,痛苦的吐了半天。   抬起苍白的脸,正好对上玉莲古怪的表情,她怒道:   “小春你死了吗?还不快把东西撤下,难闻死了……”   小春颤抖的走过来,端起盘子,手却忍不住颤抖着,皓月看了更气:   “抖什么抖?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小姐,我……我只是……小姐,小春只是想说,小姐不会是怀孕了吧?”   小春颤颤的走着,声音弱弱的问道。   “什么?你说我……?”   皓月指着自己的嘴巴,而玉莲也的诧异的看着她,只是一刻,眼中露出一丝的嫉妒之色:   “那姐姐可要注意点了,怀了王爷的骨肉,姐姐真是有福气……”   皓月傻傻的坐着,直到丫头请来大夫,确认了是喜脉,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姐,恭喜小姐了……”   小春开心的笑着,虽然她已经王爷的人了,可王爷的也就要了她那一次。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安排她到哪里住下。她只是一个丫头,也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这样的机会很少,王爷高高在上的心,又怎么可能看到卑微的她呢?   如今,嫁人也是不能,就只能靠小姐了。小姐混的好,她也就好过点,小姐混不好,她就……   “大夫说什么?他说我怀孕了吗?他真的说的……”   不可置信的摸着的自己的肚子,皓月的开心的问道。   “是啊,小姐,大夫说了,你怀孕了……”   抓住皓月的手,小春兴奋的回道。   “小春,真的?我好高兴,我太高兴了……不行,我要去告诉王爷,现在就过去,我要告诉王爷……”   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小春紧张的跟在后面,皓月,其实也不大,和残月同岁,只是大了几个月罢了。   皓月有孕3   书房里,太子早就得到了消息,他双眉紧锁,脸上看不出一点即将要为人父的喜悦。   “吴泰,先封锁消息,不要告诉林贵妃!”   林贵妃,他的母亲,如果她知道了,保证会让他留下这个孩子。毕竟,他是太子,而他的身边,到现在一直也还没有一个孩子。   “太子,恐怕不好封锁,说不定,林贵妃知道比我们还要早!”   吴泰沉着脸,低声道。   “怎么说?她不是也是才知道的吗?”   皓月,应该是才知道,她不说,谁还能知道呢?   “为了你位子,娘娘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您现在需要一个儿子,一个您即位后的太子,而柳姑娘的身世背景,足以当这个孩子的娘!”   吴泰就事论事的分析着,太子不悦的一皱眉:   “皇上的身体还好,孩子的事也还不急。这个皓月,果然是个多心的主,我赐的药,她竟然也敢不喝!”   他不想让她有孩子的,从来就没有想过,所以每次事后,都会差人送过药去,如果她按时服用,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太子,属下觉得,这个孩子该留下,为了王爷以后的大事……”   “本王明白。只是,你怎么知道会是一个儿子呢?如果是女儿,那岂不是……”   太子冷冷的一笑,一会再找那个女人算账!   “太子,有希望是世子啊。不过,后院的……”   吴泰淡淡的一笑,作为王爷的智囊,很多时候,有很多话都是要提醒王爷的,王爷好他才好,王爷的心情好了,事情顺了,他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这个,本王有数!本王一直希望,她能为本王生一个孩子。”   “太子,柳二小姐求见!”   听到通传声,太子冷笑道:   “来的还真快。罢了,吴泰,你先下去,本王要好好的和皓月交流交流……”   皓月有孕4   “为什么?太子,为什么要这么的对我?”   面前,黑乎乎的这一碗,就是她的夫君,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赏给她的——堕胎药!   “皓月,本王说过,本王是喜欢聪明人,但是,本王不喜欢,有人在本王的面前,和本王玩小心眼,使点小计策。你的心机,可以用来对付任何人,但是记住,不要来对付本王……”   太子冷冷的一笑,目光看向一边还冒着热气的药,眼中闪过一丝的诡异。   “可是,太子,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除了那件事,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使过什么心眼的……”   皓月一直都不懂,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如果说代嫁的事,她不是做了很多事,想要改正这个错误,想要补偿太子了吗?   “你不知道?皓月,你怎么会怀孕的?每次事后,本王都会派人给你送过防止怀孕的药汤去,你怎么可能怀孕的?”   太子走上前,打量着她那平坦的肚子,冷笑道。   “药?那不是……”   想到那让她感动的甜甜的养身子的药,皓月的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她要这么的傻呢?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可她却不敢想,也从来就没有想过……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最起码她是被正儿八经的迎娶进来的,和那些随随便便就接进来的女人是不同的。   “太子,我没有,我不知道……”   那药,说实话,她喝不上那个味来,平时喝的时候,也就极少。   “哼,你不知道吗?这个孩子,本王是不会要的!”   冷目一凛,太子无情的看着皓月,他知道她不会喝了这个药的,他也不可能让她喝下去。   “可是,太子,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皓月紧紧地护着肚子,端起桌上的药,啪的一声摔到地上,碗碎了,药也就没有了……   阴谋开始   “你……来人,再熬一碗!”   太子怒瞪了皓月一眼,皓月捂住嘴,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样就跑出去了吗?太子冷冷的一笑,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一点也不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能摔倒到地上,摔掉了他们的孩子……   去哪里?   后面,并没有人追过来。皓月只觉得有点的以外,更感到的是,一股彻骨的寒心……   太子,对她,对这个孩子,就这么的无情吗?   他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就不怕她这么的跑掉,带着这个孩子藏起来,拒绝服那药吗?   想想,又觉得好傻。是啊,这里是太子府,哪里都是太子的地盘,她又能逃到哪里去恩?   “太子,要不要找个人跟着?”   不知何时,吴泰悄悄地走了进来,机灵的问道。   “恩!让吴俅跟好了,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的,以本王对她的了解,她必然会找残月!”   或许,他和皓月本来就是一类人,也因为此,他知道皓月下一步会怎么做。蓝儿那边已经暴漏,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这边了,而他离得残月的距离,感觉也是越来越远。或许,不用等到残月出门,他就该要开始行动了。   毕竟,将军对残月的态度,比他预料的,好的太多。他喜欢残月,想要得到残月,所以也不想太过的伤害她。   毕竟,他想要的不是一时之快,而是想……   或许,现在他无法给她什么名分,什么承诺,但等以后,还是百年之后,他继承了大位,什么事不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太子,属下明白。属下只是担心,残月会见她吗?”   “会的,残月心善,如果皓月去求,她一定会相见!”   太子冷哼一声,要制服敌人,首先就是要了解敌人。只有了解他们了,才能准确的抓住他们的弱点,找到他们的弱处!   ——————   很久不写我们的狄闵了,下章露下脸,嘿嘿。亲们,留言啊,票票啊,火妹妹这里都好少   昏迷的男子   “怎么样,还解不开吗?”   人生,或许真的很无奈,本以为必死无疑,可谁能知道,置之死地有时才能后生。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子,关切的看着床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天的人问道。   “没有,玉儿,你先别着急,是毒药都能解得开的,我一定能救得了他!”   男子俊逸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当看到他左脸上那一道伤疤之时,他的心中一叹,这一道疤,估计是很难好转了。   “清哥,可他都睡了好久了……”   女子不安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看上去就的很有好感的男子。   “他还有气,应该快醒过来了……”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着,女子柔顺的低着头,开心的笑道:   “那就好!清哥,我原来认识这个人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的熟悉呢?”   “玉儿,你怎么会认识他呢?他才多大,我们都多少年没有出去了……”   这里,没有险恶的斗争,没有江湖的纷争;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花香鸟语,风景怡人。如果可能,他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里,陪着玉儿。   “也是哦,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   女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她抓住那男子的手,轻声问道:   “可是,我怎么觉得真的好的眼熟啊……”   “玉儿,不要多想,只是一个受伤的人罢了。我说过,我会救过他来的!”   攥住他的胳膊,男子轻皱着眉头,他的求生意志很强,他不想死,因此他能坚持到现在……   “清哥,真的吗?”   被称作玉儿的女子开心的一笑,那一笑,天真的如同三五岁的娃娃一般。   “玉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药很快就炼好了,他服上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男子脸带笑意,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的暗淡,如果是实在不行,他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只是那个法子的风险极大,说不定,他以后就不能保护玉儿了……   残忍1   回到院中,摸着还什么也感觉不到的腹部,皓月怎么坐的住?   孩子,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打掉呢?   不行,不行,她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太子!   悄悄地喊来小春,换上一身丫头的衣服,两个人就偷偷的离开太子府,来到街上。   “小姐,我们现在要上哪里去?如果太……爷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   街上人来人往,可四处一看,她们竟然也是没的地方去啊。回相府吗?让爹爹给太子压力,或者是直接的过去求太子,或许太子会暂时的答应下来。可现在她才怀孕,到生产还早呢?中间,有太多的时间,太多的机会出事了。   在府中,她是被保护的很好,但她也知道,暗中娘不知道用了多少阴暗的招数,只为了除去她以为的肉中刺,其中,就包括……   残月的娘!   她也是无意中听到娘的话的,那时候,娘的房里没有别人,外面的丫头是这么说的,她是小姐,悄悄地跑进去,谁也不会奇怪。可也是在那一天,她听到了娘的话,娘说的不多,但她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站住!皓月,你要做什么去!”   看到她,娘吃了一惊,看皓月就要离开,娘严厉的说道。   “娘,我……残月好可怜,我想……”   皓月咬着唇,怯怯的看着娘,十一岁的她,已经懂得了很多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事事非非。   “皓月,回来!”   娘缓了口气,叹道:   “皓月,你还小,不懂的!”   “娘,我懂,我懂,残月真的很可怜,那次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都一天没有吃饭了……”   府里,狗眼看人的人不少,这样的事也很正常,娘抱住皓月,叹道:   “皓月,你想要和残月一样的可怜吗?”   残忍2   皓月摇摇头,娘继续道:“如果你不想那个样,今天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过。当初,如果娘不那么做,我们可能就是像如今残月这个样子了。皓月,大了你就知道了,大了你也就明白了,娘这么做没有错,其实娘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你啊……”   后来,她明白了,如果娘不这么做,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妾的女儿,一个什么地位也没有的小妾的女儿。   残月,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你会恨我吗?很可笑的,如今,唯一能够救得了我的孩子的,竟然还是你!   没办法,我只能求你了。你不过是和太子说几句话,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可对我来说,却能保住我的孩子啊。   看着巍峨的将军府,这就是她原本该要嫁过来的地方。只可惜造化弄人,她与这里,终是无缘啊。   “什么?她来了?要见残月?”   狄老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安的房内走着。皓月来了,能有什么好事?   “夫人,那要不要通知少夫人一声?”   小诗不安的抬起头,作为知道事情较多的丫头之一,她明白皓月的来者不善。   “不用,直接回掉……”   狄老夫人摆摆手,走了几步又喊道:   “这样也不好,还是和残月说声,问问残月的意思吧!”   那个丫头,好不容易才拖着离开的,明天,最晚后天残月就要出去了,到一个偏远的山村养着,等着孩子出生。   “是,夫人!”   小诗来到柴房,残月正在休息,和小沫说了一声,小沫也是摇头:   “告诉少夫人吗?要不算了吧?那个女人,没有多少的好心的!”   “什么事,小沫?”   最近几天,心里总是难安,晚上睡觉极浅,白天也没有多少的精神,整天都这么浑浑噩噩的。残月心里的也烦的厉害,极小的声音也能听到。   残忍3   “少夫人,对不起了,不小心惊起你了。是柳二小姐在外面求见!”   二姐?   残月挑挑眉,稍一思索,叹道:   “就说我被关在柴房,将军有命,不可以见客!”   “是,少夫人!”   听到残月拒绝,小诗高兴的回去复命,而小沫则是摇摇头,叹道:   “看吧,我们都不希望你见她的,真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了,少夫人都这样了,还不放过!”   “其实,残月过来,一般是与太子有关的。只是,我不想再与他们纠葛了,你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啊,哪里有一个是为我着想的?”   残月叹了一声,看着小沫道:   “小沫,你真的愿意跟着我离开吗?外面的条件,未必比的上将军府啊……”   她不怕苦,原来一整天都不吃饭的时候都有。虽然不是很多,但偶尔的也有那么几次。   出去,会比在相府的时候苦吗?残月叹了一声,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孩子能好好的,能好好的生下来。   “少夫人,小沫发誓,一会保护好你的!”   *****   那一天,皓月一直在外面等着,直到很晚很晚,都没有放弃。残月不方便见,她要见狄老夫人,可狄老夫人身子骨不好,丫头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客了。   “小姐,天就要黑了,我们怎么办?”   肚子里,都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皓月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叹道:   “我们先找个客栈吧!”   普通的客房,要了些简单的饭菜,他们匆匆的吃了一些。街上很平静,太子府里也没有出来找人,好像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出来一样。   “不对啊,小春。太子说,让他们继续熬药的,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他们还没有看到我失踪了吗?”   皓月皱皱眉,如果是平常,她们不知道她离开也就罢了,可如今,太子都说要喝药了,他们不可能不过去送的啊。   陷阱1   “小姐,不会是,一直都有人在看着我们吧?”   小春打了个机灵,小姐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不对劲了,不可能这样的……等等……   小春听下声,双目不解的看着外面,竖着耳朵听了听,一点动静也没有……   静,很吓人的静,这里是客栈,客栈的这个时候,不该是这么的安静的。   “不会是——这是家黑店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两人跑出去,只见隔壁的房门虚掩,打开一看,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继续向前走,连续打开了五六间,竟然全部都没有人!   皓月身子不稳的晃了晃,无助的看着小春:   “怎么办?吃饭的时候,不是还感觉人不少的吗?”   “是啊,小姐。要不趁着现在还早,我们看看能不能出去?”   小春艰难的一笑,总是感觉脖子上冷飕飕的,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似得。   “恩,我们快点!”   坚定的咬咬牙,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来客栈的,她会回家,回相府……   “皓月,知道本王要来,你这是故意下来接本王的吗?”   冰冷的,冻人的,没有一丝的暖意的声音,吓得皓月一僵,垂着头走的她忙抬起头,委屈的道:   “太子,上面没人……这是家黑店……”   “黑店?可能吧?上去!”   吴俅和吴泰跟在后面,看着皓月,笑道:   “请吧!”   后面,还有一个,虽然不怎么见面,但皓月知道,那个人是管家。没想到,连管家也跟着进来过来了,她的面子还真是不小。   “管家,不听本王的命令,违背本王的意愿,按照家规,该如何处置?”   还是刚刚她们定下的那间房子,太子高高的坐着,皓月就站在门口,身后是已经关上的门,看起来,太子说的认真,是想要处置她了。   “重打三十大板,贬为奴集……”   陷阱2   管家站出身来,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擅自离府呢?”   太子冷笑着挑挑眉,继续问道。   “擅自离府,按照家规,该打断腿脚,丢到街上……”   皓月不住的哆嗦着,她没有见过家规,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太子府的家规是这么的严厉。   太子,今天带着管家过来,不会是要那么处理她吧?   不要,三十大板,足以要了她和孩子的命。而打断腿脚,一辈子都是一个废人了。她不要当一个废人,不要当……   “皓月,本王给过你机会,本来是想,你自己喝上堕胎药,本王也就放你一马,以后你只要长记性就好了……嗨,只可惜啊,本王给你机会,可是你不知道珍惜……”   太子邪魅的一笑,冷冷的看着哆嗦的随时都要晕倒的皓月。他发现,看到一个女人恐惧,也是一件很好玩,很好有意思的事。   “不……太子,我出来也只是为了孩子。孩子是太子的,皓月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所以……”   皓月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解释道。   “你不想,本王都说过不会要这个孩子了,你出来有什么用处,有什么法子能让本王改变主意吗?”   太子不屑的哼了一声,皓月忙道:   “我没有法子,但我想,如果残月求太子,太子一定能听的进去的,所以我想找残月……”   “残月?你见到她了吗?她在哪里?”   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味,都不用他引导,这个女人自己就能奔到主题上啊。   “没有,暂时还没有……不过,太子,明天我会继续过去的,一定会见到她,说服她的……”   皓月连忙保证,太子哈哈的一笑:   “可是,本王今晚就想要执行家法了。皓月,你很聪明,你一直都知道,本王最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就不帮本王呢?你该知道,本王高兴了,你怎么着都行,否则……”   ——————   十更完,为回报亲对火的支持,晚上火妹妹会加更的,么个。   陷阱3   “我,可是,我见不到她……她现在不愿意见我……”   皓月垂下头,如今,她和孩子的命都在太子的手中攥着,别说是求残月了,就算是给残月磕头,她也愿意。   “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机会了……”   太子无所谓的一笑,给吴俅使了个颜色,吴俅上前,就要打断皓月的腿。   “等等!只要给我机会,让我和她说句话,我一定就能让她出来的……”   “什么话?”   太子一挑眉,其实,他现在等的,就是这一句,这最后的一句。   “这……”   这句话说出来,有可能会翻出十几年前的老账,也会连累的娘,说不说,还是要慎重一点。   “吴俅,还不快点动手!”   脸上一寒,双目一暗,吴俅连忙上前,转眼间手就要碰到皓月了。   “我说,太子,我说……”   慌张的后退几步,离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一些,皓月为难的说道:   “只要说,我知道当年残月的娘死的真相,她一定会出来的……”   残月的母亲,看来真的是死的有点奇怪了,真相会是什么呢?大家庭了,无非也就是那些事儿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但是,我现在也只是想要约出残月来,别的就不重要了……”   怕太子继续问下去,皓月连忙解释。太子点点头,一边的吴俅立即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事去了……   “爷,东西都拿来了!”   很快的,吴俅回来,却见取来的,竟然是文房四宝!   “你写吧,我派人给她送过去,见不见的,就看你怎么写的了!”   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不想再这么守株待兔的等下去了。皓月的事,瞒不了多久,估计很快娘娘那边就有消息,以后想要控制她,就要等到孩子生出以后了。要等上一年吗?   被劫1   他没有这么大的耐心,所以也就只有速战速决!   “好!她一定会出来的!”   似是说给太子听的,也似说给自己听,殊不知,残月出来与否,根本就由不得她!   柴房里,依然是静悄悄的,晚上睡不好,一般残月也不早睡下,而这一晚上,更是坐立难安,怎么着都不安稳。   “少夫人,你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看看?”   小沫不安的看着一脸急色的残月,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夫人,她的心里也觉得没底。   “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不安,莫名的就是不安,心慌的厉害……”   残月试图坐下,可此时的她,哪里有坐的住呢?   “算了,要不先躺下吧。说不定,睡着了也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躺下以后,过了许久还是没有睡着,小沫一直都在床边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小沫,你熏的什么香,好难闻啊,快点熄掉……”   心里正的乱着呢,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听娘说,香味对孩子不好,残月连忙喊道。   回过头,却见小沫就趴在床头上,一个黑衣的男子站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问了一个很傻很傻的问题,问完后,残月后悔的差点就咬掉舌头,不过那人也没有打算回答,只是大手一伸,一封信落到床上,白色的信札,上面的字迹她很熟悉,是皓月的笔迹。   “皓月?她在哪里?”   匆匆的扫了一遍,残月知道来者不善,他不会是单纯的过来送信的吧?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男子冷冷的声音,如同那千年的僵尸一般的,残月听了直打着颤儿。   “现在天黑了,我不去!”   或许,他会强行的带着她走吧,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攥着,残月想着,现在该怎么办。   被劫2   “你不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   很意外的,那人竟然又说了一遍,残月心中一动,对当年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她一直都很想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儿。但不是现在啊,现在,这个时候,跟着他出去,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想,但现在天晚了,我明天再去,可以吗?”   “不可以!得罪了!”   知道这是主子的心上人,他说话甚是客气,残月不悦的皱皱眉,那人却是手一挥,她就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晚,本来是能看到月亮的,可出门的时候,月亮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外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房里的灯灭了,门被体贴的关上,和平常的时候一样。   忽然,凉风吹过,吹到脸上,竟是如同刀割般的,很凉,很冷也很疼!   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那月亮啊,淘气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人扛着她,飞飞走走的,行的极快,残月只觉的脖颈上一凉,如同有水落下来,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或许是吧,这风,很冷,很凉的,而刚刚那一滴凉意,应该就是雨水了。   路,并不是很远,离得将军府,也算是极近的。这里该是一个客栈,没有看到是是什么名字,却知道,客栈里的灯不是很亮,里面也没有看到几个人。   “残月……”   真的是皓月!   那人把残月放到椅子上,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就退了出去。残月扶着桌子,想要起身,才发现身子现在僵硬的厉害。   “二姐,他是谁?”   艰难的活动着四肢,残月淡淡的问道。   “残月,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一个肯帮我的人……”   眼神躲闪了几下,皓月拿出两个杯子,倒上茶水,叹道:   “天冷了,外面凉,妹妹先喝口茶暖和暖和身子吧?”   被劫3   端起茶来,残月放到鼻端一闻,难得的,这客栈里,竟然也有这么好的茶叶。   “外面的茶叶我喝不习惯,就自己带了些。茶叶,还是喝惯了的比较顺口啊……”   残月抿了两口,却也是极其美味。只可惜,这不是原来在家里的时候,姐妹两人,无忧无虑的,没有心思,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品品茶,聊聊天。   “你说要告诉我我娘的事儿,二姐,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没有多说无益的闲话,残月说的,也甚是干脆。   “残月,这件事不急,一会我再告诉你。残月,不是我说你啊,你看你,脸色都这么的苍白,也不好好的照顾自己!”   皓月淡淡的一笑,继续给残月满上茶,残月却没有再喝,只是淡声道:   “二姐,时间不早了,我困了……”   言外之意,有话快说,她可没有这么多的闲空儿。   “残月,那件事,当时的时候还没有我,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   站起身来,皓月摸着腹部,柔柔的一笑:   “残月,我怀孕了……”   脸上,难以掩饰那幸福的样子,眸中,此时也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多了些许柔和的光芒。   或许,这就是一个母亲的改变吧。一个多么有心机,多么会算计的人,成了母亲,或者是即将成为母亲的时候,都会变得平和很多,也良善很多。   “恭喜你……”   很羡慕她!怀孕了,可以这么光芒正大的说,我怀孕了,我要当娘了……   而她的相公,就算是原来对她不好,此时,皓月有孕了,对她应该也会好上很多吧?   毕竟,母凭子贵这句话,在宫中一直都是一句至理名言,是百试不爽的法宝啊。   “嗨,残月,姐姐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姐姐想求你一件事……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真的很容易的,你答应姐姐,帮姐姐个忙好不好……”   无耻的要求   抓住残月的手,残月吃痛的抽回去。双手不久前才被打过,到现在还痛的厉害。   “残月,你的手这是……”   听到残月的抽气声,皓月忙垂下眼,也看到刚刚没有注意到的双手,只见原本纤细白皙的小手,此时肿的像红萝卜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   “残月,这是……”   “被人陷害了,在我的房里,看到有男人的鞋子,说我不检点。”   残月淡淡的说着,却也在偷偷的观察着皓月的神色,却见皓月的脸上正常,没有多少的不安。   “被打了?”   皓月心中一惊,这件事她其实也听到过的,只是现在有求于残月,她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很无奈的,就如同她现在一样。   “是啊,也不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二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本来就对一切看的极其淡的,很少和人较真啊。”   皓月心中有愧,只是俗语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原来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如今,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残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很想要这个孩子,很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皓月突然就跪了下来,就跪到残月的脚边,泪水也适时的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二姐,你这是……”   说是要告诉她当时娘死的时候的事儿,可事实上呢,这才是皓月真正的目的吧?不是她想要怀疑皓月,而是经过了这么多,残月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皓月为什么对自己友善,对自己好?真的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可怜吗?   “你的事,我怎么帮忙?我现在的情况你也该听说了,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如今我尚被关在柴房里,现在是晚上还好说点,如果让他们发现我擅自离开,那可就麻烦了……”   无耻的要求2   本来就被扣上了个不贞的罪名,晚上又不在,那不是摆明了要落实这个罪名吗?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要不然,她怎么会被劫持出来呢?   轰隆一声,外面已经是雷声阵阵,刚刚就落了几个雨点,看来今晚,是要下雨了。   “残月,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当初到太子府里,是我自己的过去的。但当时你也说过,你不想嫁给太子,所以我才会想……   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我很高兴,也很多自豪。可太子不同意,他说他爱你,他一直都爱着你,说是只有你才有资格为他生孩子……   所以,他要我打掉这个孩子,要我打掉孩子……”   打掉孩子?   孩子,想到这个词,残月的心里暖暖的,她的肚中,现在也有一个小生命,一个她和狄闽的孩子呢。狄闽走了,可却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传承着她和狄闽的爱的孩子。   “残月,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在太子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允许我生下这个孩子,好吗?”   抓住残月的衣服,皓月楚楚可怜的求着残月。残月垂下头,看着可怜的姐姐,她明白一个当母亲的心情,也明白面对孩子很无助的心痛!   “二姐,你也知道的,我和太子本就不熟悉,你是他的女人,你说话他都可以不听了,我一个外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听呢?”   残月为难的退了几步,站起身,身上已经恢复了力气,可心里却是更慌张,脸上甚至呼呼的热着,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不会是刚刚着凉了吧?伸手覆到额头,果然是热的厉害。   皓月的心情她也理解,只是,如果因为此事,又要和太子交涉,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的……   太子,见过的面不多,可……   ——————   今天十六更了,火妹妹加了6更,谢谢亲们的热情,火只要赶的出来,就加更的   无耻的要求3   从他们的口中,加上自己的了解,残月知道,太子绝对不是像他见到自己的时候一样的温文尔雅,而是一个心机颇为深沉的人。   只是,这些与她无关,她知道太子对自己还没有死心,所以也就要更加的小心一些,不能着了太子的道儿。   殊不知,很多事并不是说小心就能小心得了的。如同今晚,当那个黑衣男子到她的房里的时候,就注定了她此时的命运……   很悲惨,但也很无奈的命运……   “不,残月,太子说过了,只要你去求他,他就会考虑的……”   皓月,卑微的藏起自己的心痛,此时的她,也不过是一个为了保住孩子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女子;也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孩子,而自私的想要牺牲一切的女子。   “让我去求他?”   想到太子的眼光,残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别说求太子了,如果有可能,她甚至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到那个太子!   “是啊,他说了,只要你说的,他都会考虑的……”   天知道,要一个女人,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少的勇气。她本该是她的情敌的,因为她是她的相公挂念的女人,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以后,她却要这么匍匐在地上,求着她帮自己在相公的面前说几句话儿。   “二姐,不要为难我……”   残月推拒着,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她实在是不想与那个太子有太多的关系啊。   “残月,你就这么的不想见我吗?”   清冷的声音,伴着开门声响了起来,残月回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男子,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下……   “残月,你就这么的讨厌我,害怕我吗?”   走进房里,太子不屑的看了地上的皓月一眼,皓月帮抱住残月的腿,哭道:   “残月,拜托你了,求求你了……”   恼羞成怒   “皓月,你……”   残月想要退后,可腿被皓月抱住,此时的她,一动也不能动。   “太子,二姐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   看到太子,残月已经明白,刚刚她们的话,太子必然也是全部都听到了。他一直都在隔壁,听着这边的动静。   也是了,皓月在府中,并不怎么受宠啊,她怎么可能会请得到那样的人呢?如果那个人是太子的,也就说的通了。   “但本王并没有允许她孕育本王的孩子!”   这就是皇宫,也只有在宫里,在皇室的,处于极高位子上的人,话才能说的这么的绝对。   皓月怎么说,也是一个宰相之女,并不是无权无势的主儿。   “但孩子也有了,如果流掉,太子不觉得可惜吗?”   残月淡淡的笑道:“太子可知道,再过一年,这个孩子就能围在你的身边,喊你爹了!”   她的孩子也是啊,可却只能围到她的身边,喊她娘,却是从来也没有机会喊爹的了。   想到狄闽,孩子的爹,残月的眼神一暗,神情也暗淡了很多。   “残月,你该知道,本王希望孩子的娘是你!”   不知不觉的,这句话就说了出来,太子一惊,残月一惊,连地上的皓月都惊讶了一翻。   “不可能!太子说笑了,我是狄闽的娘子,我的相公是狄闽,一直都是……”   残月摇摇头,语气分外坚决。   “他已经死了!残月,狄闽死了,早就死了……”   太子走上前,抓住残月的肩膀,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大声喊道。   “不,他没有死!我是他的娘子,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他不在了,我还是他的娘子……”   掰开太子的手,虽然,掰的时候,手好痛好痛,红肿的小手,本来就不敢动任何的东西,但她是狄闽的娘子,怎么能由得别的男人抓住自己的肩膀呢?   残忍的一夜(虐)1   “狄闽?他有什么好?他凭什么就能得到你?残月,你是我看中的女子,你只能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   手被掰开,太子不悦的皱皱眉,干脆大手一伸,把残月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不……松手,你松开我……”   残月挣扎着,本来就很害怕太子的她,此时更是害怕的厉害,心里颤抖的要命,她用力的推着太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推着他……   该推开的,可为什么身子却那么的眷恋着他身上的冷意?   他的怀抱,带着夜的冰冷,残月感到不仅脸上不再是那么的炽热,身上的不安也减弱了很多……   “残月,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你不排斥我的,不排斥我的……”   低下头,寻找着那梦寐以求的红唇,急切的含住,疯狂的汲取着她嘴中的甜蜜……   “不……”   感到唇上的温热,残月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俊脸,是狄闽吗?可狄闽,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的粗鲁过了?   瞪大眼,看到太子那张放大的脸,残月狠狠地咬下牙,太子吃痛,连忙离开……   “你……你竟然敢咬我?”   离开残月数步,太子不悦的看着残月,怒气冲冲的问道。   “我……太子,我已经嫁人了,请自重!”   这里,她一刻也呆不住了!   皓月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此时的房里,就只有她和太子两个人,直觉的,残月知道,很危险!   “自重?”   太子嘿嘿的一笑,人也向残月走去。残月吓得忙转过身,飞速的向门口跑去……   虽然,明知道这里是太子的地盘,外面守着的,也是太子的人,可她还是费力的跑着……   “想走吗?残月?好,只要你能离开这个客栈,我就放你走!”   太子奸诈的一笑,欣赏着难得慌张的残月。美女惊慌失措,原来也可以这么好看。   残忍的一夜(虐)2   他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抱着胳膊站着,一动也不动的,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好戏一般。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唇边,甚至还有,尚未来的及擦去的鲜血,红得耀眼,红的夺目……   “蓝儿……”   跑到门边,拉开门,和意外的,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蓝儿。   “小姐,求求你,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走好吗?你出不去了,外面都是太子的人,你出不去的……”   蓝儿挡着门口,声音中带着哭意。   “蓝儿,你走开!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伸手一拉,蓝儿却是一动也不动的。残月怒气,用力的一推,蓝儿踉跄了几步摔到地上,带手抓住残月的腿,死也也肯松开。   “蓝儿,你放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放手好不好?”   残月叹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她到底得罪了谁?   虽然,不清楚太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留下她,但残月知道,太子留她,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只希望,她的房里,能有人进去,知道她不在了,快点来救她回去。   “蓝儿,你会放你的小姐离开吗?”   太子痞痞的笑着,残月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太子会这么的放过她!   “小姐,姑爷已经去了,你就这么孤苦无依的活下去,蓝儿也会为小姐觉得不值得。小姐,太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你就听蓝儿一句,跟了太子了吧?”   依了他?跟了太子?残月震惊的看着蓝儿,这个和她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女子,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而太子,刚刚的坏笑,莫不是也因为此?   蓝儿啊,你真的变了很多了。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   让我成为众人眼中不守妇道的女子,挂上这个一辈子都难以洗脱的罪名,你还不肯罢手吗?   残忍的一夜(虐)3   “蓝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就是一个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残月冷着脸,冷斥道。   “不,小姐不是。只是,小姐你不知道太子对你的一往情深吗?你原来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的,真的,太子,蓝儿说的对吗?”   蓝儿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满意的点点头,只是,这一切看到残月的眼里,只是觉得更加的恶心而已。   “蓝儿,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是不会答应的。太子,谢谢你的错爱,只是残月命薄,无福消受……”   “哈哈,真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残月,如果你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本王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的爱上你了。残月,你知道吗?曾经有多少次,我做梦都想着今晚啊……”   噼噼啪啪的,如同做梦般的,蓝儿站起身,在房里点起了只有成婚的时候,才会燃起的喜烛,红的似火,红的耀眼!   “蓝儿,你……”   今晚,红烛……   散乱的信息,迅速的的组装起来,震得残月有点站立不稳。不会的,这里是客栈,外面电闪雷鸣,怎么可能……   “不……不要……”   “残月,本王很期盼今晚,你呢……”   太子大手一挥,蓝儿也退了出去,甚至体贴的关上门,还听到啪的一声……   那声音,很熟悉,是落锁,蓝儿竟然把她锁到了这里,和这个意图不善的太子。   皓月呢?应该也在这客栈里吧?刚刚她明明还在的,如今外面下着雨,应该不会走远了才是。   可,就算是她在,她会回来帮自己吗?不会的,她怕太子,怎么会帮她呢?今天晚上约着自己过来,不是也有她的一份吗?   “太子,你是当今的太子,别忘了你的身份!”   知道恐惧也没用,她现在唯一可以期盼的,就只有将军府那边了。而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却只有自己一个!   ——————   一会会有大虐的,亲们自备纸巾啊,火这边就不准备了。带着钢盔,火很怕被打的   残忍的一夜(虐)4   “残月,对,你说的很对,我是当今的太子,这个天下,迟早都是我的……包括你!”   太子一步步的走着,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淡白色瓶子,瓶子里发出一种柔柔的香味儿,残月皱皱眉,只觉的浑身都燥热的厉害。   “那是什么?怎么这么难闻?”   退无可退,残月干脆就停了下来,而太子也在她前面两步处停下,低笑道:   “你想知道吗?一会你就知道了,这种香味,很好闻,也会让你很舒服的!”   魅惑的舔了舔唇,太子呵呵的笑道:   “残月,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身上很热,很难受……嘴里很干,喉咙痒痒的,想要喝点水?”   “不,我不想……”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残月只是知道,太子说的都是事实。现在她的症状,好像就是中毒了。   只是,她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是怎么中毒的呢?难道是……   “呵呵,聪明的女人,我喜欢!这瓶子里的呢,就是催情香,这不是一种毒药,只是会让人动情而已。而你只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刚在你喝茶水里,我给你加上了合欢散。合欢散,一般自己是发挥不了什么用的,但加上催情香就不同了,那就成为这个世间,最最厉害的春药。   残月,我说过,今晚是我等了很久的,我不嫌弃你有过别的男人,但这一刻,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知道吗?”   不……不会的……   残月咬着牙,堂堂的太子,原来也会耍这么卑劣的手段。   春药,他竟然会给她用上最下三滥的春药!   这是太子吗?和那些采花贼,令人不耻的采花贼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一个样儿,一样的下流,一样的无耻!   该要开口骂的,可残月不敢开口,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她怕一开口,说出的会是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胡话。   残忍的一夜(虐)5   “残月,过来啊……你现在不是很难受吗?我能帮你,只有我能帮你……”   双目柔柔的看着残月,太子深情的说着。他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可残月对他敌意太深,他不想强迫她,只能用最不伤身的药物控制她。   “不……你无耻!”   残月恨恨的瞪着他,伸手抓住门,疯狂的摇晃着,惶惶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雷声,是那么的凄惨,那么的绝望……   “我无耻?残月,你公平点好不好?我是你的相公!如果没有皓月,没有那个错误,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女人!”   太子眼神一暗,伸手抓住残月,拦腰抱着她,快速的向里面的床上走去……   “不,不……不要……”   狠狠地掐住他的胳膊,鲜红鲜红的血流了出来,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脚费力的踢着,打着,可怎么也够不到他,打不到他……   “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死人吗?他已经死了,早就已经死了……”   太子红着眼,看着费力的反抗的残月,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烧得很猛,也很旺……   “他是我爱的男人,是我的相公……”   残月大喊着,用力的推着离得床越来越近的太子,太子冷笑一声:   “男人?他不过是一个死人!残月,我是这么的珍视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既然你这么的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   砰地一声,太子把残月丢到床上……   嗤的一声,残月身上的衣服应声而碎,太子的大手一扬,破碎的衣服飞了起来,飞飞扬扬的,慢悠悠的落到地上……   “我才是你的男人……”   三两下的,太子脱掉自己的衣服,双目恶狠狠的看着残月白皙光洁的身子,恶狼扑羊般的扑了上来……   “不……”   一声惊呼,却也是聚集了全身的力气,在太子落下的那一瞬,残月的膝盖一弓,用力的顶了出去……   残忍的一夜(大虐)6   “啊……”   几乎是同时,太子吃痛的喊了一声,整个人都摔到地上,蜷缩着身子,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你……你……”   抱着下半身,太子艰难的直起腰来,看着床上惊恐的瞪着他的残月,他咬牙上前,走道床前: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踢我……”   啪的一掌挥出,却也是倾尽全力。   残月的身子,如同那断线的风筝般的落到地上,只听得咕咚一声巨响……   “啊……”   没有看到自己是怎么落下来的,也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痛,只是,在着地的那一刻,残月的双手,紧紧地撑着地面,想要护着那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的肚子……   那是一种直觉,一个母亲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的直觉……   咔嚓……咔嚓……   紧连的两声,很响很响,钻心的痛觉从手腕到胳膊,再急速的蔓延到心底……   只是,这不叫痛,这还不算痛,真的不算是痛……   真正痛的,是那稍后着地的肚子,很急,很切,痛的的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却感觉到一种温温的东西,慢慢的蔓延着……   “贱人,你竟然敢踹我!”   太子走了过来,顾不得那里的痛,也顾不得浑身的赤裸。他走到残月的面前,拽住残月的头发,用力的拽住,雨点般的巴掌纷纷落下……   痛……   分不清是哪里痛了,残月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脸上,有人在啪啪的打着自己……   她想说话,救救她的孩子,可唯一能溢出口的,只有那殷红的血,鲜红鲜红的,触目而惊心……   “司空沛,你疯了……”   门,猛然被撞开,是谁在说话?可是她的狄闽?   刚刚她甚至还在祈祷,祈祷着狄闽能出来,出来救她,还有她的孩子的……   狄闽,是你来了吗?为什么你的声音变了,变得像是………   ——————   声明下,不是悲剧哦,不要拍我,火继续码字去   残忍的一夜(大虐)7   “残月……”   轩王跑了过来,一拳打到太子的头上,脱下身上已经湿透的外衣,裹到残月那浑身是血的身子……   白色的外衣,那本是他极爱的颜色,可刚刚披上,为何转眼间就变成那夺目的鲜红?   是鲜红啊,如血一般的红色,如血一般的妖娆……   “残月……”   堂堂八尺铁骨男儿,缘何会流下那滚滚的热泪?缘何会喊得的如此的哽咽?   那声音,痛的,让人听到了,也忍不住会跟着落泪啊……   “我知道……你……会……救我……我的……孩子……”   张开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的是血,说出来的,是和着血的泪……   “孩子?”   看着地上那一滩的血红,那一刻,轩王似是明白了什么……   “残月,对不起,我来晚了……   狄闽……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残月……没有保护好你的孩子……”   抱起她,轩王自责的大喊着。如果,他能早一点来,能早一点找过来,那残月,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跨出门,五个人都静静地站在门口,垂着头,低着眼,其中的两个,就是皓月和蓝儿……   “哈哈……皓月,她是你的妹妹……蓝儿,她是从小你就伺候大的主子……”   人,已经走远,声音,却隔着重重的雨雾传了过来,急急的扩散到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静静地站着,过了片刻,几个人争相跑到屋里,为的是,屋里还有一个主子……   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如同姐妹般,她一直牵挂的人……   可是,刚刚,在屋内的她被人差点打死的时候,他们就静静地侯在门外,默默地的听着……   “残月……”   终于被找了回来,可狄老将军和狄老夫人看到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   看着苍白的、虚弱的、没有一丝人气的残月,泪水,如外面的暴雨般的落着……   ————————   火妹妹是不是太残忍了?写不下去了,这一段,火哭了好多次,真的。但是,真的是剧情需要……   火只能说句抱歉了。亲们,你哭了吗?你被感动了吗?感动的,要留言哦,让火知道,亲们希望不希望留下这个孩子……   残忍的一夜(大虐)8   “大夫,大夫呢?”   轩王怒喝一声,早有丫头出去喊人,少夫人失踪了,谁能想到,会这么血淋淋的被抱了回来……   外面的雨很大啊,可是,这么大的雨水,为什么两个人的身上,还会有这么多的血呢?   那血,妖艳的红着,也染红了每一个人的眼,染红了每一个人的心……   甚至,都没有来的及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浑身湿漉漉的大夫就赶了过来,看着昏迷过去的人,闻着室内那浓浓的血腥味儿,他眉头紧皱,沉重的走到床前……   “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狄老夫人捂着嘴,看着大夫那久久不能松开的手,看着他那紧紧皱起的眉头,不安的问道。   “准备热水吧,孩子估计很难……”   流了那么多的血,其实,谁都知道,孩子已经凶多吉少。狄老夫人点点头,捂着嘴就哭了出来。   “那……残月呢?她怎么样?”   嘴里,还不时的有血溢出来,狄老将军担心的看着床上。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事呢?   他们本来就说好了,明天,最晚后天就送她出去了啊……   “我尽力……”   大夫轻叹一声,双目不忍的别到一边。残月,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大夫,她的手……”   那手,软软的耷拉着,没有一丝的力气,就好像……   “断了,我会帮她接上的……”   大夫叹了一声,继续道:   “轩王,你从宫里找个太医吧,她伤的很重,多个人,也就多一份希望……”   太子!   轩王咬咬牙,恨恨的说道:   “我会帮她讨回个公道的。司空沛,你这次也太过份了……”   狄老将军眉头紧皱,他一把拉住轩王,怒道:   “轩王稍等,老夫和你一起进宫!”   太子!这一切真的是太子做的!狄老将军愤怒的想着:太子,林贵妃,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的逼人呢?   失明   “好,老将军,我们一起去!相信这次,父皇一定会有明断的!”   皇上会公正的处理吗?   狄老将军暗叹一声,或许轩王还不清楚,皇上就算是明知道事实,也未必能下的了狠手的。因为现在朝廷,并不如原来一般,两派的势力,愈加的水火不容……   *****   “月儿,月儿……”   几声惊呼,他只是看到,残月浑身是血的躺到地上,脸上,身上,地上,哪里都是血,血红血红的……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激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他知道是一个女子,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是谁?房里为什么这么黑?点上灯,点上灯啊……”   狄闽摸索着坐了起来,四周都好黑好黑的……   不对啊,怎么会这么的黑呢?刚刚他明明看到——看到残月,还有很多很多的血,很多很多的血的……   而且,那血,是残月的,她喊着他的名字,要他救她!   “黑?不会吧?这是白天,太阳还在呢?你试试?是不是手上很暖?那是太阳照在你的手上啊……”   女子柔柔的说着,狄闽竖起耳朵,用力的听着女子的声音:   “太阳?那我是不是成了瞎子?不,我不要做瞎子……残月,残月在哪里,她有危险,她有危险……”   “你别激动!残月是谁啊?你朋友吗?你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   “她是我的妻子!刚刚我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喊着我,她让我去救她,让我去救她……”   狄闽慌张的想要下床,可刚一动,人就骨碌一声滚到床下。他顾不得身上的痛,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你都在床上睡了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爬的起来呢?”   一道清爽的男声越来越近,狄闽竖起耳朵,忙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睡了一个多月?我怎么可能睡了一个多月?”   清醒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的画面,只记得当时刚到这边,他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他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应该不会被亓国发现才对啊。但一过来就中了埋伏,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有内奸!   在他的军队里,竟然会有内奸!   想到这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生死之交,谁能想到,里面竟然会有内奸呢?   和葛金商量了一下,两人都觉得的要想对外,首先要安内,只有把内贼揪出来,才能好好的一致对敌!   计策虽好,可两人尚未开始实行,就遭到了埋伏。那一天,天色很早,就在从军营到主帅帐篷的途中,他们看到有可疑的人就追了出去,一直追到郊外……   当时带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一直坚信,内贼就只有一个。不过,出来后,就在军营的附近,他们却碰上了埋伏,为了救葛金,狄闽中箭……   接着,出现了很多的黑衣人,他们拼命的打着,狄闽抢了匹马,马却受惊了,疯狂的跑着……   他该跳下去的,可偏偏,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头脑也越来越不清醒,然后只觉得身子飞了起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谁?谁是内奸?谁要除去他?   对军队,对自己的弟兄,狄闽管的很严,他们一般是不会做这种投敌卖国的事的。那会是谁呢?   脑中,忽然现出一双有点熟悉的眼睛,他记得,就是他射出一些飞镖,马才会受惊的……   那双眼很熟悉,他确定,他是见过的,只是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刚刚,他们说他昏迷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家里的人怎么样了?他们知不知道,他并没有死去,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还有月儿,他的月儿,如果月儿知道他死了,会多么伤心?会多么难过?   ————————   亲别激动啊,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的   清醒2   刚刚,他甚至梦到月儿,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好多好多的血,她双眼哀怨的看着自己:   “狄闽……救我……”   她分明就是那么说的。月儿有危险,真的有危险!   不,他要去救她,救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   “你要做什么?”   男子体贴的扶着他躺下,语气不悦的问道。   “我的娘子,有危险,我要救她……”   “救她?你现在的身体,能不能下床还不一定,你想怎么救她?”   男子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啊。狄闽垂下头,着急的伸手摸着:   “我的眼?是你救了我吗?我的眼怎么了?为什么什么也看不到?我是不是瞎了?”   一个男人,而且是个武功高强的将军,谁能接受,忽然间这种暗无天日的样子?眼睛,是一个人的生命,也是一个人灵魂,狄闽知道,那个人也知道。   “未必!你中毒了,狄闽,你要好好的养伤,我会医好你的……”   狄闽?   听到自己的名字,狄闽心里忽然觉的很是奇怪。他是刚刚醒过来,并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名字啊,这个男子,难道他认识自己吗?   “你认识我?”   男子微微的一愣,看着身边女子那诧异的眼神,他忙笑道:   “不认识。你不是叫狄闽吗?你昏迷的时候,喊过狄闽,也喊过月儿……月儿是个女子的名字,我猜想,狄闽应该就是你的名字了……”   说的也对!狄闽感激的一笑:   “是的,月儿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叫狄闽,不知道恩公怎么称呼?”   知道现在哪里也不能去,现如今,他要先养好伤,治好眼睛。只有这样,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也才能尽快的保护好他的月儿。   想清楚了这些,狄闽便不再着急,反正着急也没有什么用,他现在出不去,即便是出去了,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清醒3   “你喊我清叔吧!”   男子淡淡的一笑,握住身边女子的手,轻声道:   “玉儿,我说过会救他的,他这不是醒了过来吗?”   “可是他的眼睛看不到啊。清哥,他才这么小,如果看不到东西,很惨的……”   女子不悦的噘起小嘴,男子宠溺的笑道:   “给我时间,他的眼睛没有受伤,应该的头里有淤血压住了眼睛,我会救好他的,一定会……”   他会不惜任何代价!   男子暗暗的说,玉儿,我说过会守护你的,也会守护你在意的一切。其实,现在这样的你,也很好。远离了外面的纷纷扰扰,忘记了原来的事事非非,但是,你很快乐,非常的快乐,不是吗?   “恩,我相信你!”   “恩公,你是说,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狄闽双目发亮,那灼灼的眸子,一点也不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有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会救你的,放心吧!”   狄闽开心的点点头,他只希望,能快点好,快点回去,做他该做的一切。   那个人,那双眼睛,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定能查清楚的。   “对了,恩公,不知道上面他们有没有人下来找我?他们知道我没有死吗?”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包括他的月儿!   “先养伤吧!都一个月了,他们估计都以为你死了……”   冷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男子扶着身边的女子快速的离开。言多必失,他要尽快的治好他,打发他离开这里……   *****   “皇上,轩王和狄老将军忽然进宫,有急事求见……”   外面的雨,依然哗哗的下着,皇上刚刚就寝,就听到白公公的声音。   白公公跟了他十多年了,怎么会这个时候进来传话呢?他难道忘了,他最最不喜欢的是什么吗?   不见!   “白公公,你是不是想要出宫养老了……”   睁开眼,皇上不悦的问道。   “皇上息怒,是有关太子的……”   白公公忙把刚刚听到的话说了一遍,皇上眉头紧皱,看看外面的大雨,听着那一声响过一声的雷声,仿佛,连老天都看不过他的残忍!   狄闽的妻子,他有点印象的,一个很静,也很素雅的女子。   “找个太医过去看看吧。就说朕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皇上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很多事情,现在并不适合快刀斩乱麻,真的不适合。林贵妃,如今动不得,如同太子的位子,也动不的一样。   “是,皇上……”   白公公退下,看着苦苦候着的狄老将军和轩王,叹道:   “皇上说了,找个太医过去,他现在已经休息了……”   轩王着急道:   “白公公,可是……”   “轩王爷,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气,就不要再为难奴才了……”   轩王恨恨的一跺脚,朝着里面喊道:   “父皇,狄闽是为了我们国家才死的,他才死去多久,他的妻子,就差点被人打死,孩子也掉了,残月生死未明……这样的事,如果传出去,你让天下的百姓怎么想?让效忠您的臣子怎么想?他们谁还会,为了我们国家,为了我们司空皇室效命呢?父皇,你不能姑息,你要还残月,还狄老将军,还已经死去的狄闽一个公道啊……”   皇上坐起身来,脸上没有怒火,只是怔怔的望着外面,听着他的儿子,一个从来就不关心政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儿子,声嘶力竭的数落着他……   “皇上,轩王已经领着太医走了,狄老将军跪在外面,坚决不回去……”   过了许久,白公公又走了进来,低声回道。   “朕说了,不见!”   坦白   皇上站起身,白公公忙拿起件衣服给皇上披上,他叹道:   “狄老将军说了,他有要事启奏……是关于已故的韩妃娘娘和三皇子的……”   “什么……思雨……”   皇上震惊的转过身,激动的问道:“他说思雨的?”   白公公连忙点头,皇上怔怔的坐下,一时之间,高大的身躯微微的蜷曲着,整个人,忽然之间,苍老了何止十岁……   “罢了,都过去了,还说他干什么?让他回去吧,朕不想听……”   摆摆手,不想再揭开那多少年前的伤疤,白公公垂下头:   “狄老将军说,兹事体大,当时娘娘是被人陷害,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陷害?   皇上一个机灵,当时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无奈他清醒的时候,牵扯的人都早已去了,那件事,也就那么悬了下来……   “快让他进来!”   皇上一急,整个人就像外走去,而白公公也请来狄老将军,他关上门,尽心的守护在一边,防止有闲杂人过来。   “皇上,老臣惶恐,老臣有罪啊……”   看到皇上,狄老将军忙跪到地上,怦怦的就磕了几个响头。皇上忙扶起他,急问道:   “永豪,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告诉朕,你都知道什么?”   狄老将军叹了一声,眼中的老泪滚滚落下:   “皇上,老臣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内人不喜欢来宫里,原来老臣只以为她不喜欢宫中的繁琐,可谁知,狄闽出事后,老臣才知道,原来……”   断断续续的,狄老将军终于坦白,皇上震惊的后退几步,怔怔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说……当初,思雨不是和人私奔,是有人要害皓儿……”   狄老将军点点头,皇上道:   “他们追杀她,思雨中毒落涯?”   “狄闽,是朕的儿子?”   ……   上天的残忍   “怪不得,朕感觉,和狄闽是那么亲呢?原来,他是朕的儿子……他竟然是朕的儿子……”   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皇上,又怎么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喜欢的女人,深爱的孩子,就这样被人害了……   他不是一样的不知吗?   狄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是眼熟。当时,他以为,是因为和狄老将军天天见面,所以觉得眼熟一点,可谁能想到,竟是他念念不忘的皓儿呢?   “竟然是这样……哈哈,为什么会是这样……”   皇上大笑着,笑的泪水都落了下来。狄老将军抬起有些红肿的眼,叹道:   “知道这一切,本来是该告诉皇上的,可老臣想,狄闽已经死了,老臣一个人心痛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和皇上您说呢?除了多一个人伤心外,又能有什么用?后来,知道残月怀孕,我们知道那是三皇子唯一的血脉,只能尽心的保护。老臣不敢告诉皇上啊,狄闽的死,绝非偶然,如果让他们知道,残月有孕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残月呢?可谁知道,会……”   狄闽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孙子了。看看身边的几个孩子,真正中意的又有谁呢?如果狄闽在,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可狄闽死了,他的皓儿也死了……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狄老将军神色一暗,皇上连忙问道:   “怎么?不会是……”   他刚刚知道狄闽的事,上天啊,请不要这么的残忍,好吗?   “大夫说,很难救……”   虽然,狄闽不是他的亲儿子,可养了二十多年了,两人之间,早就有了很深很深的感情。对这个孩子,狄老将军同样也是满心的期待的。   “白公公,快宣所有的太医过去,务必救下那个孩子,一定要救下………”   ————————   抱歉,亲们,火妹妹电脑坏了,刚刚抢修完,昨天欠下的,今天会补上,通宵也会码好的。   亲们,原谅火,好吗?谢谢了,先放六节大家看着,明天估计还发十节,谢谢亲哦。   上天的残忍2   很难救,也就是说不是没有救的。皇上坚定的站起身,威严道:   “朕要亲自过去,为朕的皇孙的祈福!”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   狄老将军连忙阻拦,叹道:“如果皇上亲自过去了,那他们也都知道了,残月以后,将更加危险!”   “这个无妨,朕的太子,做了这么天人共愤的事,朕过去探望一下,他们谁又敢说个什么?”   皇上怒目一瞪,狄老将军也不好再说什么,万公公忙跟上,冒着大雨,几人赶到了狄府。   话说轩王带着太医回来之时,残月尚没有清醒来。下面流血太厉害,太医无法,只能临时请来稳婆,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止住血,孩子却早已夭折……   狄老夫人只是在一边垂泪,而太医和大夫,还在抓紧时间救人。   皇上和狄老将军赶来之时,看着正在哭泣的夫人,已经知道事情不妙。   “素云,孩子……”   “永豪,孩子没了,没了……”   呜呜的哭声,混着外面的雷电,让屋内的人都忍不住落泪。孩子,众人都知道,这是狄家唯一的血脉,可谁又知道,这条血脉,对皇上而言,又预示着什么?   手狠狠地攥起,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皇上仿若未知,双目郑重的看着外面的大雨,听着那一声紧似一声的惊雷,似乎,连上天也在控诉着命运的残忍……   “一定要救活她!”   看着忙来忙去的太医,皇上冷声道。   “皇上,皇上……”   万公公突然跑了进来,衣服紧贴在身上,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儿,头发也湿的透透的,看上去,竟带着一点的可笑。   “什么事?”   只是,此时此刻,屋内的人,谁都没有觉得好笑。   皇上微一抬眉,万公公已经知道皇上的不耐,他紧张的弓着身子,皇上的贴身太监白公公忙清咳一声,低声道:   “小万子,有话快说,有事快奏!”   矫揉造作林贵妃   这个万公公,虽然没有白公公机灵,但也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主儿,此时进来,必然是有要事,或者说,就是外面有他做不了主的人。   “回皇上,是太子府过来…………”   “太子府过来的?这个孽障,他还想怎么着?”   皇上已然怒极,身边的人都吓得颤抖了下,万公公连忙跪下:   “他们说,太子受伤了,到宫里请太医……太医都在这里……”   “没想到,这将军府里还真是热闹啊……喲,原来皇上也在这边啊,这大雨天深更半夜的,皇上还真是雅兴不错啊……”   尖细的声音,带着柔到骨子里的媚气,一个打扮的甚是光鲜的女子,迈着妖娆的碎步走了进来。   “爱妃,你的雅兴也不错啊,大雨天,竟然也会出宫。不知道,爱妃什么时候和朕说过呢?”   宫里自古以来就有规定,妃子出宫,是要经过皇上的恩准的。即便是权利再大的林贵妃,也不可能有这个意外。   皇上的话一出,林贵妃稍微惊讶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瞬,她接着捂着鼻子就哭了起来:   “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了,沛儿……沛儿他……”   眨眼间,泪水就落了下来,哪里还有刚刚的盛气逼人?众人都觉得汗颜,皇上不耐的皱皱眉:   “爱妃,狄老将军的儿媳,如今尚未醒来,太医们都在全力抢救……”   “皇上,可是沛儿也受伤了,他们只不过是个百姓,而沛儿,却是您的儿子,当今的太子啊……”   林贵妃擦着脸上的泪水,抽泣着说道。   “爱妃,残月是个百姓不假,但她的相公刚刚为国捐躯,而残月怀着他的孩子,却在今晚流掉,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皇上冷着脸,他还没有找林贵妃算账,没想到林贵妃就找了过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巧言善辩   “皇上,不是那样的,是她意图勾引沛儿,还伤了沛儿……”   “父皇,是儿臣救得残月,不是这样的。当时儿臣进去的时候,房门从外面锁着,而皓月,蓝儿,还有太子府的几个奴才就守在门口……而儿臣进去的时候,他抓着残月的头发,在打残月……”   残月,多好的一个女子,淡淡的,柔柔的,怎么会遭到这样的事呢?   而太子,他的哥哥,又怎么可能下的去狠手?残月当时,都流了那么多的血,太子不是口口声声的爱残月吗?爱她,能看不到她的虚弱,她身上的血吗?   “轩王,万事都讲究个证据。这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你刚刚说的话,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可就是含血喷人了?”   林贵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皇上,柔声道:   “皇上,依臣妾看,这里也用不了这么多的太医的,沛儿伤的也很厉害,如果以后不能为我们皇室开枝散叶的话,那罪过,可就大了……”   开枝散叶?   听到这个词,皇上又想起狄闽的孩子,罢了,一切到明天再说,他相信轩王的话,但林贵妃的话也说的合情合理。没有确切的证据,他现在还不能动她。   即便是有了确切的证据,现在也不能动她。   想到林家,想到朝廷的错综复杂,皇上忽然感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刘太医和木太医跟过去吧,爱妃先过去,朕一会就过去!”   不能打草惊蛇,狄闽走了,或许,他真的该暗示强儿那边一声,让他抓紧时间努力了。   强儿,虽然也不是很满意,但现在看来,比沛儿要好点。沛儿能做出这样的事,他真的是寒心了……   “狄老将军,放心,这件事,朕绝对会管的!”   看时间也不早了,皇上又嘱咐了几声,留下白公公在这边等信儿,他还是去了太子府一趟……   太子病重   人,在很多的时候,总会有很多的无奈。   如同林贵妃说的,轩王知道事实,狄老将军相信事实,皇上甚至也相信,但是证据呢?   这样的时候,更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谁都可以说,那是杜撰的,是陷害。   轩儿也说过,当时外面的都是太子的人,他这边,也就只有他一个而已,他没有证人,如果太子想要做伪证,很简单,真的很简单。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滚滚的雷声中,注定了今晚,会有很多的人失眠,也注定了,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太子府里,灯火通明,皇上一进去,林贵妃就哭着跑了出来,一头钻到皇上的怀里,哭的如同那带雨的梨花一般楚楚可怜。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不着痕迹的推开林贵妃,露出一脸的关心之意,林贵妃连忙跪下,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哽咽道:   “皇上,你……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说了一句,似是极为伤心,竟然哭的说不出话来。皇上叹了一声,道:   “爱妃,有话起来慢慢说,起来说!地上凉,起身吧!”   两手伸出,却是虚扶,林贵妃没有推脱,顺势站起身,泪眼迷蒙的道:   “沛儿……沛儿他……”   “他怎么了?”   皇上不解的看着林贵妃,这两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残月躺在床上没有醒来,太子这边竟也……   “皇上,沛儿……太医说,沛儿以后恐怕不能……”   抽搐了几声,身边的几个奴才都跪了下来,林贵妃闭上眼,满满的一脸痛苦之色。   “太医……太医,太子怎么了?太子现在怎么样?”   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皇上跑进内室,却见两个太医皱眉苦思,太子沉着脸,脸色也是苍白万分。   “沛儿,怎么回事?”   不能人道   虽然,对他的行为非常愤恨,可这个,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皇上着急的问。   “父皇……”   痛乎一声,太子竟落下泪来,七尺男儿,泪流满面,那泪中,有悔,有怨,也有恨。   “回皇上,太子以后,恐怕是……不能人道了……”   不能人道?   看着两个太医那垂的低低的头,皇上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不能人道!   他的儿子,年轻的儿子,竟然……   心,忽然间疲累了不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肯定也能猜的出当时的情况。太子喜欢残月,不知道怎么把残月弄出去,想要霸王硬上弓,而残月,必是奋力反抗的,无意中,踢到太子。痛极的太子,必然也就不会放过残月,所以,也就有了残月被打,而太子却……   “沛儿,曾经,你是朕最最喜欢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傻?残月那丫头,虽然只不过是个平民,但她的相公狄闽,刚刚为国捐躯。狄闽下葬了这才几天,你打的她落了孩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你也好,竟会弄成这样。沛儿,你说,父皇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如果,太子这边没有什么事,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罚一翻。可如今,太子弄成这样了,他……   不能罚残月,也不能罚太子,更重要的是,以林贵妃的性子,太子是被残月伤的,她怎么可能会放过残月呢?   也是啊,原来不知道,只是觉得,在后宫中,谁不会多少的耍点心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便在他的眼皮底下,林贵妃竟然也敢……   罢了,先想个办法,保住残月再说吧!   “父皇,你说残月她有了身孕?”   太子忽然抬起头,双目中露出一种的慌乱之色。   “是,不过掉了,可惜了,那是狄家唯一的血脉……”   不能人道2   皇上站起身,走到太医的面前,厉声道:   “想办法,务必医好太子……”   太医僵硬的垂着头,这世上,很多事,并不是尽力就可以做到的,如同……   “皇上,老臣……”   “医不好,提头来见!”   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皇上转过身,叹道:   “沛儿,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了。朕先回去!”   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林贵妃,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席卷而来……   “皇上,臣妾……”   林贵妃张张嘴,想要在这里呆上一宿,皇上却说道:   “时间不早了,回宫吧!”   说话间,人已经走出屋外,林贵妃不放心的看了太子一眼,终是点点头,跟着皇上离开……   夜,很深……   雨,很大……   人的心,很乱……   *********   “吴俅,你知道她有身孕吗?”   打发走太医,他们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招来自己的左膀右臂,太子黑着脸问道。   “爷,属下没有注意……”   “那她现在醒了吗?”   太子猛然抬头,眸中厉色忽现,吴俅忙垂下头:   “属下这就去探!”   “算了,明天吧。今天那边,人应该很多,不要惹事了!”   太医的药很管用,喝上后,痛觉就慢慢的消失,只是感到微微的不适。太子叹了口气,该生气的,生那个女人的气,如果不是她,他怎么可能会落的这样的下场?可为何,想到她满身的血,想到地上那触目的血红,心还是会微微的痛着呢?   当时,他一定是魔鬼附身,一定是被气的迷失了心智,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的对残月?怎么会下得了那么大的狠手?   “残月,你要醒来,一定要醒过来……如果,你真的就这样的一睡不起,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噩梦   闭上眼,从来就不信鬼神的太子,第一次不安的祈祷起来——   为的,却是那个同样也伤他至深的女子……   残月,一个不属于他,却深深的捕获了他的心的女人……   **   水深火热!   脑中,忽然想到这个词,残月觉得是那么的合适。最起码,是那么的贴合她现在的状况。   四周,都是迷蒙蒙的一片,似乎是站在一个虚无的旷野上,又似乎,是站在寒气逼人的野外。   好冷!   阴风吹过,残月瑟缩了几下,看看身上单薄的衣衫,还是尚未出嫁的时候,在相府里喜欢穿的那件。   “不……娘……”   娘,还是原来记忆中的那样,长长的火炭上,娘赤着脚走着。大红色的火炭啊,虽然没有着火,但……   却照的娘的脸,通红通红的……   残月想要过去,想要拉着娘出来,可身子却被定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的。   “娘,出来……不要……”   她大声的喊着,可话只是在喉咙里徘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残月着急的满头大汗,却依然不能动,不能喊。   “月儿,娘是冤枉的,娘没有对不起你爹爹,没有偷人……”   娘忽然回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她,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悲意。   “娘,出来……不要走了……很痛的……”   残月大喊着,虽然,她喊不出来,但她还是尽力的喊着,她知道,娘一定能够听到的。   “月儿,回去吧,为娘报仇……记得,为娘报仇……”   声音,渐渐的飘远,娘也越走越远,那长长的火炭啊,甚至,让人看不到尽头……   看不到尽头的红通通火炭……   只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鼻端,甚至还能闻到,那刺鼻的焦味……   “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无用,我没有用……没有保住狄闽的孩子……”   噩梦2   泪,急急的落下,残月无力的蹲到地上,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地动山摇……   “傻月儿,我知道,你尽力了……不哭,不哭啊……   脸上一暖,有只大手摸到她的脸上,残月怯怯的抬起头,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手一伸,想要抱住他,可狄闽却退了一步,她落空了……   “狄闽,对不起……你在怪我吗?你可是在怪我……”   残月委屈的看着狄闽,狄闽也是一脸的伤痛,他叹道:   “没有,月儿,我知道,你尽力了,你不是故意的……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他才二十三岁,而她才十六岁,他们都还小,都还有的是时间啊……   可……可狄闽……   “闽,来日方长?怎么来日方长?你已经走了,你不要月儿了吗?你就这么放心,留着月儿一个人活着……”   是控诉,是不甘,也有怨恨啊……   当初,她多么的希望,她的狄闽,她孩子的父亲,能够凭空出现,救她呢?   可是,她祈祷了,也想了,也念了,狄闽没有出来,孩子的父亲一直都没有出现……   抬起手,甚至还能感觉到手上的痛,很痛很痛,极痛极痛的……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泪吗?狄闽落泪了!   残月不甘的看着他,急声道:   “闽,带我走,带我走好吗?你都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月儿,乖,回去吧,回去……”   如同是梦般的,狄闽飘了起来,就像刚刚看到娘一样,不理会她的大喊,也不理会她的眼泪,他们都走来了………   “娘,你为什么哭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认真的看着残月。   “你是……”   这就是她的孩子吗?那个无缘的孩子?   看着那酷似狄闽的小脸,残月伸手,想要捏一捏,摸一摸……   无奈的醒来   “娘,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我不乖?娘……”   他也走了,都走了,仿佛,这个世上,和她亲近的人,都这么的走了………   *****   “残月,残月……”   看着忽然泪流满面的残月,狄老夫人着急的喊着残月的名字,而太医也应声赶了过来,抓住残月的手腕,笑道:   “夫人放心,少夫人已经有起色了,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醒了,有什么用?   看着这个她一直都很看好的媳妇,狄老夫人叹了一声:人在也好,和那个孩子,权当无缘吧!   殊不知,这一快,又过了三天。尽管残月极力的不想醒来,可身上的热度慢慢的退下,她还是醒了过来。   “少夫人,你终于醒了……”   小沫泪流满面的看着残月,自责道:   “对不起,少夫人,是小沫没有保护好你……”   “我……水……”   想要说,不管她的事的,无奈喉咙太痛,每说一个字,都是痛彻心扉……   “哦……水……”   小沫一愣,她以为少夫人醒来,最少也会抱怨她几句的,没想到少夫人要的竟然是水。   想要伸手接过碗,才发觉,手痛的厉害,竟是抬也抬不起来。   “少夫人,太医说了,要过几天你的手才能动,要完全的康复,最少也要三两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少夫人的手,都断了……”   两手硬生生的折断,那痛,即便是一个大男人,却也是受不了的。   小沫哭红了眼,少夫人当时,应该也是极痛吧!   记得太医说过,从床上摔下,应该不会把手摔得这么严重的,可少夫人当时,为了腹中的孩子,硬生生的用手撑地,加上摔过来时的惯性,就伤的更厉害了……   只是,老天真的无眼,少夫人都这么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保住小少爷呢?   孩子没了   老夫人说了,不能告诉少夫人的,真的不能说,不能说的。   少夫人如果知道了,会更伤心的……   “小沫,不怨你的。谢谢你,我要谢谢你一心一意的保护我……”   当初,轩王能那么快的找到她,应该也是小沫的关系。   “少夫人,你不要这么说,是小沫疏忽,被贼人钻了空子……”   小沫喋喋不休的说着,残月也明白了那天的事儿。   小沫被人点了穴道,接着下雨了,雷声也大,娘不放心,派丫头过来看看,也就发现了昏迷的小沫。   将军给小沫解穴,小沫说,只是看到一个人影,没有看清面目,不过,她猜想残月会留下什么痕迹,果然在被子里看到了残月用血写好字迹——   太子皓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也让众人明白了找人的方向。   众人开始找人,小沫喊开了轩王府的门,轩王先到太子府,发现管家也不在,于是分着头,在外面找,最终,是轩王救下了残月的小命。   轩王?   想到当时的情况,残月的心中一痛,怎么会是他呢?如果是狄闽,那该多好!   “那该要谢谢他了。小沫,夫人呢?”   她都醒过来了,听说狄老夫人一直都在这边为她着急,残月忽然很想见她。   “夫人这就过来了,他们过去通知了……”   小沫高兴的看着残月,笑道:   “少夫人,如果老夫人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高兴,万分的高兴的……”   “残月……”   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到老妇人,她就来了。残月循声望去,看着突然苍老了不下十岁的狄老夫人,热泪滚滚而落。   “娘,对不起……”   一声痛乎,心中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狄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小沫一眼,小沫慌张的连忙摇头。   “娘,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她说的……当时,我就感到……”   真相   想到那种痛,残月到现在都是浑身颤抖。   那种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流走的感觉……   那种,即便是你倾尽全力,也保不住自己最最珍重的东西的绝望,想要不刻骨铭心都难啊。   “残月,不哭,不哭了……怨只怨,我们与那个孩子无缘啊……”   一声无缘,说出来,需要的,又是多少的勇气。狄老夫人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残月。   她松开狄老夫人的手,擦擦脸上的泪,认真的看着她:   “娘,相信残月,不会让那个孩子惨死了。残月定然会让他血债血偿,一定会为那个孩子报仇的!”   眸中,闪过一丝的清冷,一丝的坚定——   狄闽走了,娘也早就走了,她的孩子,她的希望,也走了……   或许,她真的就是那天命的煞星,或许,她真的就该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只是,原来的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去算计谁,去害谁……   “月儿,不要。你只要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一切也就足够了……”   想到将军说过的话,狄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怪笑,残月不解的看着她:   “娘,是残月让你们失望了,残月也没有想到,会被太子劫去……”   “残月,娘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对了,太子不是口口声声的喜欢你吗?怎么会突然……”   狄老夫人挑挑眉,当时的事,太子断然是不会说的。太子不会说,残月又一直都没有醒来。所以,没有人知道当时的真相,都是他们在猜测着。   “娘,当时,太子想要非礼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抵抗得了他?可是,我是狄闽的妻子,生是狄闽的人,死了,也是狄闽的鬼,怎么可能委身他人呢?所以……我就集中全力的,踢了他一脚,他也就……”   ————————   呵呵,善恶有报,火也觉得那一脚踢得好   我要坚强   想到当初,残月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儿。   “他就滚到地上,抱着身子蜷缩着……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残月就觉得胸前挨了一掌,人就飞了出去……”   “好了,残月,不要想了。你那一脚,踢得好啊……”   或许,孩子没了,她是很心痛,也很难过,可想到林贵妃,现在必然是气的冒火。狄老夫人的心里,也就觉得舒坦了不少。   “娘,怎么了?”   残月诧异的看着一脸喜色的娘,狄老夫人笑道:   “太子不能人道了。如今,太子身边的女人,也就只有皓月,也就是你的二姐怀孕。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皓月能生下个儿子,要不然,他就真的没戏了……”   如果,苍天有眼,皓月这个孩子生不出来,那该多好啊!   只是,林贵妃一定会让皓月生下来,而且,生出来的一定是个男孩。林贵妃,她了解她,冒着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的。   “皓月?唯一的希望就在皓月身上吗?”   残月垂下眼,掩下眼中的痛苦。当时,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皓月就在一边,一定也听的到屋里的动静的。   可是,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进去……   “是啊,都在皓月的身上!”   狄老夫人狠狠地一笑:   “不过,从怀孕到生还早呢?五皇子,应该也不会看着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突然之间,局势好像就来了个大逆转。原来她的孩子,就处在那风口浪尖,而现在,浪尖上的人变成了皓月,真不知道,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娘,你放心,我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的!”   皇上也曾经说过,狄闽的死,绝非偶然。而昏迷的时候,她梦见了娘,娘说过,她是冤死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娘这么说,原来的时候,娘从来就没有说过,她为什么会被爹冷落,为什么会走火炭,弄垮了自己的身子……   万劫不复   娘死了,谁受益最大?   很明显的,目标也就出来了……   但关键是证据,她会找出来,一定会还娘一个公道的。   曾经,她很想,就那么的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但是,她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那么,算是她命不该绝,她就会好好的活着……   最起码,要做完三件事:   第一,弄清楚,娘当年为什么会被柳相冷落,当年的偷奸,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就是狄闽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狄闽。   第三,太子害死了她的孩子,她也会害太子的孩子。至于皓月吗?   一次次的被利用,她不是傻子,原来只是懒得计较,但以后不会了,她会让皓月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她现在不行,她的手还没有好,身子也还没有复原,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她的身子好了再说。   养好身子,养好精神。   她是残月,一个本就残缺的月亮——   但却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随便人捏扁捏圆都可以的月亮……   永远也不是!   看着精神好了很多,能吃能睡的残月,众人都长出一口气,唯有,残月身边的小沫,无人的时候,只能暗自叹气。   “少夫人,如果,你从来就没有记恨过小沫,请不要瞒着小沫,有什么事都告诉小沫一声,好吗?”   残月暗叹一声,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   “曾经,她对我,也是这么的好,这么的忠心。只是,很多的时候,人总是会身不由己。小沫,很多事,不是我不相信人,而是,不敢去相信。再说了,你也该猜到我想做什么,很危险,也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你也决定要跟着我吗?”   太子,天之骄子,怎么是她一个弱女子对付的了的?万劫不复,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她不希望,牵连到别人!   心痛的怀疑   “少夫人,小沫不怕,小沫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少夫人,你要相信小沫,你自己一个人做很危险,就让小沫陪着你吧!”   其实,残月也想有个伴儿的。看着小沫那情真意切的样子,残月点点头:   “你不会后悔就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残月的手,终于复原了,而此时,也就到了三个月之后。   听说,好几次,皓月都是有惊无险,不得不承认,皓月的命,还真是不错。   这一天,外面传来一个好消息,说是太子要陪着皓月回娘家。残月听到后,嘴角微微的一勾,人也就缓缓的飘到狄老夫人的房里。   “你想回娘家?”   记得,残月在柳相家过的并不是很好,残月对柳相,也没有多少是感情,怎么会突然就想要回去了呢?   “娘,残月都嫁过来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回去过,还真是有点想回去了。虽然,那边对我好的人没有几个,但残月毕竟是在那边长大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那倒也是。去吧,让小沫陪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会让管家派人去接你的!”   狄老夫人叹了一声:“小心点,注意些!”   残月感激的抬起头,双目微微的湿润着:   “娘,残月知道,会注意的!”   看着残月的背影,狄老夫人忽然站起身,走到内室,看着一脸沉思的狄老将军,她叹道:   “永豪,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该让她回去吗?”   “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她怎么可能会改变呢?”   狄老将军抬起头,黯然叹道:   “残月变了,我真担心,这个孩子会做出什么啥事来……素云,虽然狄闽走了,可残月是狄闽喜欢的人,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的照顾她?”   “是,应该是。可是,狄闽,那个孩子,都是残月来了之后出的事……永豪,你说外面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初遇菊文   狄老夫人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相公,曾经,她可以对自己说,外面的流言,是有人要陷害残月,残月是无辜的。   可如今,现在,孩子也没了,她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残月与此事无关的,只是想到狄闽,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里还是痛的彻骨……   “都是胡言!狄闽和孩子,都是太子害的,不要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狄老将军利目一瞪,双目看向窗外,叹道:   “随她吧,只希望,她自己不要后悔才好!”   声音轻轻地,淡淡的,只是已经离开的残月不知,她也不想知道。   经过了这么多,她会活着,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她活的好好的,他们才会不安,才会活的不好!   再次站到相府的门前,残月的心里涩涩的,感觉分外讽刺。   曾经,她对自己说过,这里,毫无所恋,离开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出嫁了,离开了,她没有回门……   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回门了,来了,这个家里,也没有人真正的欢迎她,对她好!   可如今,为了娘,为了皓月,为了那个可恶的太子,她却自己回来了,回到这个家里,要再与那个和没有差不多的爹爹,那个从来就看着她不顺眼的夫人同处一地。   “残月,你怎么回来了?”   好巧啊,一进门,就看到了最最不想看到夫人,也该喊声娘的,可她却喊不出来。   “大夫人,真是挺巧的,一回来就看到了你。很久不见了,我都有点想你了。”   残月淡淡的笑着,菊文不解的看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残月会想她吗?   除非,日从西边出,水向高处流。否则,残月不可能会想她,绝对不会!   也不会对她这么的有礼!   她只会恨她,气她!   “残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初次喊爹   双目狐疑的看着她,她也听说过残月的事。   听了那些传言,此时看到残月,只觉得脊背发寒,身子发颤,恨不得,立即就赶着她出去。   “大病一场,想家了,就和爹娘说了一声,回来住上几天……二娘啊,你不会不同意吧?”   大夫人,她也配吗?就算是她如今坐上了夫人的位置,还不是一样也是在娘离开之后?   残月浅笑的看着她,只见那厚厚的白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留下的岁月的痕迹。   “你……我是这府里的大夫人……”   菊文伸出颤颤的大手,双目愤怒的看着残月。至今,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她从小就没怎么注意过的女子,此时也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是吗?哦,我差点就忘了,我娘被人害死了之后,爹就把你扶正了。二娘,当上宰相夫人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很微风啊?应该是吧,瞧我的记性,爹那么多的小妾,可都是要靠你来调教的……”   看到不远处,越走越近的身影,残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复杂之色,而她刚刚的声音,却也足以能让菊文抓狂。   “你这个贱丫头,和你娘一样的下贱,滚……给我滚出去……”   大手一挥,眼看就要落到残月的的脸上,作为府里当家的,菊文什么时候被一个丫头数落过?   “住手!”   一声冷哼,菊文伸出的手却也控制不住,小沫一把抓住菊文,暗暗用力,痛的菊文,虚汗直冒。   “你……”   “残月,回来了。先休息下吧!”   瞪了菊文一眼,柳相慈祥的说道。   残月乖顺的点点头,笑道:   “谢谢爹爹!”   爹爹?   听着这不熟悉的两个字,好像记忆中,残月从来就没有喊过他爹爹,从来就没有。   “残月,你……”   心痛的感觉   与菊文一样,柳相也很哑然,双目不解的扫视着残月,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异常来。   “狄闽走了,我的孩子也掉了,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能拥有的东西真的不多。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参与,也不想再继续的记恨下去……爹,月儿现在就只有你了,月儿真的是天命的煞星吗?”   泪水,适时的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与当年的如烟,是那么的相像。   看着这双熟悉的泪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柳相忽然走上前,颤颤的伸出手,扶住了泪眼迷蒙的残月。   “月儿,你娘的死,怨不得你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残月忍不住破涕为笑:   “真的?”   柳相点点头,想要拥住这个女儿,手动了动,终于还是放下:   “你先回去吧,那房子,与你出嫁的时候一样。明天让管家另外准备一处,不要在那个地方住了……”   那里,是冷宫,是相府的冷宫啊……   “爹,不用了,月儿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有月儿和娘的记忆,月儿在那里住下就好……”   残月开心的摇摇头,满脸的笑容,掩下的,是满心的苦涩……   “少夫人,你……”   回到熟悉的院子,果然如柳相说的,什么也没有动过。   屋内不是很脏,也没有什么灰尘,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人大打扫过。   看着简朴的房子,小沫心里为残月觉得委屈。   “这里很好,我都住的习惯了。小沫,以后不要喊我少夫人了,你喊我的名字就好!”   “少夫人,这恐怕不合适啊……”   喊主子的名字,打死她她也不敢,小沫连忙摇头,残月叹道:   “喊我小姐吧。少夫人,我感觉很不习惯!”   这个称呼,是属于狄闽的。想到狄闽,残月的心就会跟着痛,很痛很痛的……   危险的试探   闽,月儿不会让我们的儿子冤死,也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月儿会查出事情的真相,会一步步的为你报仇的……   “好吧。小姐,奴婢觉得,这里真的是有点简陋了……”   其实,在将军府的时候,丫头们住的,比这边也差不了多少。很难想象,一个相府的小姐,竟然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习惯了就好。小沫,一会柳相就会过来了,我想试探他一翻!”   残月站起身,看着窗台上,那株娘最爱的紫穗兰。她走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如同原来娘抚摸着她一样。   兰花的生命并不长,这种紫穗兰,最多也就活个三五年罢了。可这一株,连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总是在老株枯萎之前,身边又会长出的新的一株来。如此的循环往复,如同人的更新换代一般,从来就没有枯萎过……   “小姐,今天你是为了气那个女人才这么说的吗?”   喊到爹爹的时候,小沫都感觉到,残月那微微的不自然。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柳相恐怕也没有注意到,但她这个外人却注意到了。   残月眼神一暗,她表现的有这么的明显吗?   柳相那么精明,不知道看到了没有。应该是看到了吧?   他可是一只老狐狸,一只很狡猾的老狐狸啊。   “小姐,柳相应该没有感觉到的,他很激动,听到你喊他……”   看出残月的不自然,小沫连忙解释道。残月叹了一声:   “我只是想试试,娘在他的心目中,到底还有没有地位。”   似乎,她真的变了很多。残月暗叹一声,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柳相,什么时候会过来,而她,要怎么说才能不着痕迹的让他怀疑菊文呢?   其实,怀疑了,有能怎么样呢?恐怕也是于事无补吧……   心颤的试探2   菊文,跟着柳相也二十多年了,一子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柳相会下得了狠手吗?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怀疑,她没有证据,现在还不能肯定。   如果真的肯定了,或许柳相可以放过菊文,但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想到梦中的娘,想到娘那病弱的身子,那微坡的脚步,残月的心,又痛了起来。   娘,原来,你为月儿付出了这么多,月儿原来小,不懂,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你做什么。但现在大了,真的长大了,月儿一定会帮你讨回一切的!   只是讨回以后呢?   拿出那天她藏好的娘的画像,绝美的娘,高贵的娘啊,讨回以后,你能看的到吗?   活着的时候,你过的是那么的凄惨,死去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少人问津。就算恢复了你的名誉,你的身份,你也享受不到了……   但是,月儿还是要做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啊。   敢做就要敢当,既然老天无眼,她愿意代替老天,帮娘讨回一个公道。   手,轻轻的抚摸到那张异常熟悉的脸上,心里淡淡的,酸酸的,指间微微的颤抖着……   “小姐,这就是老夫人?”   老夫人,说的就是残月的娘。看着画中绝美的女子,小沫叹道:   “小姐长的和夫人很像,真难想象,柳相怎么会……”   “小沫,你说,如果我真的变成心狠手辣之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收回手,其实此时,残月已经变了,不再是原来的残月,不再是原来那个与世无争的女子。   “不会的,小姐。小沫知道,小姐本来是很善良的,小姐的心很好!”   心好吗?   或许吧,但那是以前。从今以后,她不会心软,不会留情。   晚膳的时候,柳相请残月到前厅吃饭,残月淡淡的一笑,却也没有拒绝。   心颤的试探3   “爹,二娘,你们都在了啊?”   一进门,残月热情的打着招呼.柳相神情怪异,菊文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脸上黑白交加,甚是好看。   不过,奇怪的,柳相并没有纠正残月的说法,似乎他也赞同残月称呼菊文为二娘。   看柳相没有吱声,菊文也不敢发作。柳相身边还有几个女人,残月却不怎么熟悉。毕竟,她是不受宠爱的女儿,对爹的小妾也没有多少兴趣,而她们对她,见了面,更是懒得抬眼。   饭吃了个七八成饱,桌上也没有人说话,真是应了古人说食不言了。   残月暗笑一声,看着吃的心不在焉的菊文,笑眯眯的道:   “这个餐厅,仔细一看还真是挺漂亮的。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看清楚,如今过来,反正没有要紧的事做了,一会我要好好的看个仔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或许有的人不清楚,但柳相和菊文,却是深知其意的。   柳相脸一黑,菊文脸一白,一黑一白,看上去甚是瞩目。   “残月,你什么意思?”   菊文沉不住气,总觉得,残月含沙射影的,就是在说的自己。柳相没有出声,眉头却是紧紧地皱起。   “二娘,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只是说,我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看看这里摆设,第二次过来,不像第一次一样,现在有心情了,想要仔细的看看,也不可以吗?如果二娘介意,那残月现在就告辞,就离开这里,这样二娘满意了吧?”   说完,不待二娘回话,残月就站起身,慢慢的向外挪着……   她现在不想离开,她在赌,赌柳相的心,赌柳相对娘的感情!   就要到门口了,残月的心里微微的失望着:   或许,傻傻的娘真的错了,她的柳郎变心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变心了……   心颤的试探4   走出房门,小沫体贴的送上素娟一方。残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素娟,抬起小手,轻轻的摸到脸上,才发现,上面竟然也是湿湿的……   酸涩的,是她的心……   不甘的,是为娘的心……   总以为,她不会在乎的,可为何看到他的无情,心还是会很痛很痛……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娘……   为了那个傻傻的,爱了他一生的女子……   而她,残月,又何尝不傻呢?   她说过,她是不会轻易地动心的,但一旦动心,那也是全身全心的动……   整颗心,都会被交出去,毫无保留的交出去……   如今,她的心已经交出了,只是那个人,却已经不在……   已经不在了啊……   “残月……”   着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残月怔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却没有继续的向前走……   等着他,赶了过来。可他走的也是极慢,极慢……   “你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是她从来就没有听到过的温柔。残月转过头,脸上的泪痕早已不见,多出的,是灿若夏花的笑容:   “爹,你用完膳了?”   如同,那最孝顺的女儿一般,只是,眸中,却没有多少的笑意。   只是,在这月色朦胧的晚上,又有谁能看的到人的眸底呢?   “残月,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喊我爹的……”   柳相叹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忐忑。   “怎么会呢?你本来就是我的爹啊……”   残月柔顺的一笑,似是一点也不在意那曾经的一切。   “残月,你恨爹吗?”   与残月并肩,柳相忽然发觉,残月大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哭着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小女孩了。   “我说不恨,你会相信吗?”   残月转过头,调皮的一笑,笑的柳相微微的有点恍惚。   心颤的试探5   “不信!你该恨我的!”   柳相长叹一声,如果不是他的固执,如果如烟能放下身段求他,残月定会是他,最爱的女儿。   “是啊,我该恨你的。我十六年的生命,你参与了吗?你关心过我吗?没有。爹爹,你从来就没有关心我,所以我恨你,很恨你!只是,虽然我恨你,很恨你,可是,我还是会在意你,也会在意柳府的存亡。那一天,知道错了之后,我好担心,担心柳府会这么的消失,会受到灭顶之灾……   爹爹,你明白我的心情吗?你不明白的。”   转过头,看着天上的月牙,弯弯的一勾,尖尖细细的,带着说不出的凄凉。残月叹道:   “可是我娘呢?我娘,她何其无辜?多少次,看着她对月伤神,暗暗垂泪……   爹,你可知道,她最后是怎么过的吗?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没有恨你,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泪水,潸潸的落下,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喊冤而去的娘。   “残月,很多事,你不懂的……爹,也有爹的为难之处的……”   柳相低下头,脸上露出一抹的痛苦之色。如烟,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   可是,是如烟背叛了他!   “爹,我想问你一句话,什么是爱?你爱过吗?”   残月嘲讽的一笑,双目凄迷的看着柳相,只见柳相张了张嘴,再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残月,我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娘了……”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说了出来,想起原来和如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自己当初能把权利看淡一点,说不到……   “不,你没有爱过。爱是什么?或许,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爱最基本、最起码的却是信任!如果你爱她,你就该信任她,就不会怀疑她。爹,你不爱我娘,你爱的是权利,是你手中的权利……”   ——————   亲,晚上还有3更哦,火妹妹先爬走,继续码字去   心颤的试探6   第一次和这个爹爹讨论这个话题,残月幽幽的一叹,忽然发现,对这个爹爹,并不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两人交流起来也不是很难。   爱的前提是信任?   看着越走越远的娇小的身影,柳相不解的皱起眉头。残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遗忘了什么吗?   不可能,应该不会的,当时的时候,他虽然也很愤怒,但愤怒过后,他也害怕自己会冤枉的如烟,专门查了那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残月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大病初愈,想要回来修养几天吗?   ***   “小姐,刚刚柳相一直在看着你……”   回到小院中,小沫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我感觉出来了……”   残月皱皱眉,看着小沫:   “小沫,你也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感觉,他对我娘,有感情吗?”   很多时候,的确是外人比当事人更容易理清一些杂乱的事情。她的目的,也是想让柳相先怀疑,他有了疑心,怀疑了,万事也就好说话了。   “应该是有吧!”   小沫为难的看着残月,她没有谈过感情,也不知道感情的事,这件事,她还真是不好说。   “恩,我觉得也是。太子和皓月,应该也快来了。皓月,那个孩子命还真是挺大的……”   都说,皇室的孩子很难养活,看来也没有那么的严重。就像是皓月,好几次都有惊无险的,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林贵妃,在上面做足了功夫。   “小姐,你真的要对付他了吗?”   小沫身子颤了一下,太子,给她的感觉,依然是高高在上,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   “不会!我不会以卵击石!”   但她会,偷偷的让皓月流掉这个孩子。残月偷偷的说着,袖中,就有她不久前才弄好的宝贝,一种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失去孩子的宝贝!   再次被劫   帐,总是要一件一件的算的,和太子之间的账,更是如此……   “小姐,奴婢很担心你,担心你会……”   小沫眼圈通红,少夫人对她一直都很好,一点也没有别的主人的架子。   “小沫,我很珍惜我的小命,我不会那么傻的!”   “你是谁?”   是夜,残月刚刚睡下,就看到室内,有一黑衣人悄悄地潜入。残月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而床的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淡黄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剑眉星目,长的很是面善,但残月确定,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柳残月?看来长的也不过如此吗?我还真的没有看出,他看上你的,究竟是什么……”   男子坏坏的一笑,没有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说的却甚是轻挑。   “是吗?说实话,我也没有看出来。能告诉我你是哪位?为什么要劫我出来?”   残月冷冷的一笑,听他说起太子,说到太子时,眼中露出的那不自觉的暗意,她大体猜出,这是何方神圣了。   没想到,她依然是这么的抢手。出了将军府的大门,立即就有人看上她,过来请她了。   “姑娘这句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也只是仰慕姑娘,请残月姑娘过来做客而已,怎么能说是劫持呢?”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脸和善的样子,怎么也不能与传言中的凶狠联系起来。   “哦,是请我做客啊?五皇子的方式果然特别,请客也可以这样请人啊……”   残月呵呵的一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现在处境。她倒是很想知道,五皇子,想要怎么利用她。   “你认识本王?”   五皇子一凛,他并没有见过残月,更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见过自己。   “不认识,猜的。”   调戏   残月从床上下来,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好,淡笑道:   “五皇子雄才伟略,气质自然不同与常人,残月再笨,也感觉出来了。五皇子,说吧,你请我过来,有何贵干?”   聪明!爽快!   五皇子暗叹一声,心中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来。   女人,总是有很多种,有人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惊艳,但仔细的相处,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厌烦。   也有人长的丑陋,根本就没有结交的欲望。   这两种人,极为常见,但却并不稀奇。最为罕见的是第三种,初看一般,但却越交越浓,越看越让人迷恋,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她更多……   而柳残月,应该就属于这最罕见的一种。   论容貌,她不是一见倾城的那种,但她很耐看,与她说话很舒服,很有内涵。   怪不得,太子会为她如痴如醉,连他自己,第一次见她,都忍不住要为这个女人心动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五皇子淡淡的笑,走到残月的身边,身高优势,让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会吗?”   残月抬起头,异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眼中,她甚至读出了——   赞赏!   “会,我可能会杀了你……”   修长的手指伸出,挑起残月那尖尖的下巴,残月伸出手,轻轻地扫开五皇子的手,叹道:   “我是狄闽的妻子,不喜欢别的男人,对我动手动脚……”   为什么,这些个皇子,一个个都这么的莫名其妙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烦。   “哈哈,有个性,本王喜欢……”   五皇子退后一步,能从他“脉脉含情”的双眸中离开的,她应该算是第一个吧。   也好,见过了太多的花痴,偶尔遇到一个不花痴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让人费解的五皇子   “喜欢?还是不要了吧。天地间,我只在乎一个人喜欢,其余的人,我宁愿,他们都讨厌我……”   残月回过头,看到五皇子眼中的异色,不悦道:   “五皇子可以说正事了吗?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可不想,再被人说闲话……”   “好,爽快!残月,本王可以帮你的儿子报仇……”   走了几步,五皇子回头笑道:   “可以帮你查出当初是谁制造了谣言,甚至可以帮你辟谣……”   “五皇子,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的,告诉我你的条件。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最感兴趣的是这个……”   果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残月十指紧攥,指甲都深深地掐到肉里,可她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心寒!   “皓月的孩子!我不想看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五皇子双目忽然转厉,直直的看着残月,一身的煞气突现。   “皓月的孩子?五皇子,残月相信,不用残月帮忙,五皇子一样可以做到。”   五皇子,虽然地位不如太子,但身边的能人异士居多,对付一个弱质女流,随便一个都绰绰有余。   “这个自然。只是本王希望,你能亲手报仇!”   亲手报仇?   他会有这么的好心?   残月狐疑的看着五皇子,不解道:   “我们原来并未相识?”   “对!”   “也未深交?”   “的确如此!”   “那你为何,会为我在着想?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的好心。”   不是她多疑,而是,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事。   “残月,你不需要关心原因,只要结果如你意愿,你就该感到满意了……”   五皇子一叹,这就是和聪明人交往的不好之处:他们的事情多,不会你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什么。   狡猾的残月   “五皇子说的不错,只是,没有五皇子的条件,残月一样会为自己的孩儿报仇。只是,残月自己一个人报仇,很是艰难。如今有五皇子相助,残月也就省心了。”   垂下眼,心中却也是万分的戒备。残月知道,答应了五皇子,变相的,两人之间,也就多了一份关系,以后有事,怕是再也撇不清了。   不过,很可能,这就是一个陷阱。   五皇子不方便出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她要小心点,不能着了他的道才好。   生命诚可贵,她还有好几件事没有完成,可不想,就这么的葬送下去。   “好!”   五皇子哈哈的一笑,心里却也是长出一口气,这个残月,比他预料的还要难缠。   “把这个,偷偷的让皓月吃下,只要一点,几天后就见效了,你也能撇清关系……”   递给残月一个不大的瓷瓶,残月伸手接过,顺手踹入怀中,柔声道:   “我可以离开吗?”   五皇子点点头,目送着残月离开,他目不转睛的,一直都没有动过。   “王爷预料的不错,她果然丢了瓶子!”   属下送残月回去,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偷偷的藏在一边,不久就见到,残月丢出那个瓶子来。   瓶子埋到土里,而药则是先倒出来,捂住鼻子,用水冲了几次后才小心的埋好。   “做事谨慎,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听完护卫的报告,五皇子赞赏道。转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只是残月,你说我们都开始合作了,本王又怎么会允许你任性呢?都是一条船上的,本王不会让你逃走的……”   赞赏这她的聪明,却也怨恨这她的狡猾。   残月呀,难得遇到聪明人,他不会舍弃她——   虽然,只是一颗棋子。   招来护卫,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护卫先是诧异,接着连连点头,只道五皇子高明……   气死二娘   处理好那个药瓶,残月满意的一笑,她才不会傻着去上钩呢?   那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但她感觉,绝对不会,单单只是让皓月流产那么简单。   或许五皇子是想顺手除去太子,然后,把罪名安到她的头上……   她一个人,虽然不想死,但人谁无一死呢?   即便她死了也没有什么,她怕的是,到时会连累到将军府,那她就真的对不起狄闽了……   她只是会守护住将军府,守护住狄闽所有的一切,绝对不会,害了狄府的。   残月想的不错,殊不知,自从嫁给狄闽的时候开始,命运的齿轮的已经开始转动——   残月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也注定,以后将要多灾多难……   只是,五皇子有这么的好说话吗?   她把东西丢了,不知道五皇子知道后,又会怎么样呢?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说定的目标相同,只是不让皓月生下那个孩子而已。   不能怨她狠心啊……   失子之痛,她亲自尝试过,很痛很痛,锥心刺骨,永生难忘……   本不该害人的,但想到那惨死的孩子,残月只能硬起心来。   是他们先对不起她的,她对自己说。   翌日早上,早早的,偏远的院子里就多了一位贵客,一个在残月的印象里,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的贵客。   “柳残月,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会回来?”   一出口,就是咄咄逼人,菊文劈头盖脸的问道。   “这里是我的娘家,我爹爹是这里的,娘是这里的……二娘,你不觉得,你问的这句话,有点的可笑吗?”   残月正在梳妆,对着镜子,梳理着那满头的青丝,长长的,顺顺的,飘飘扬扬的。   “你……柳残月,我以为,你该知道,这里是不欢迎你的……”   菊文鼻子一哼,对这个看着就碍眼的丫头,她没有必要客气。   继续挑拨   “哦?是吗?二娘,昨天爹还和我说,要我在这里好好的养好身子……   怎么,难道这柳府里,爹说了不算,改成二娘当家了吗?”   看着镜中,那张被气的扭曲的老脸,残月邪恶的一笑:   “呆会儿我再问问爹爹吧,如果爹爹真的不欢迎我住下,要赶着我离开,我就回去吧!反正我娘早就死了,府里我也是个多余人,在这里只会碍着别人的眼……”   珠泪轻闪,粉面含屈,从镜中,残月看到门口那道深青色的影子,继续叹道:   “如果某人故技重施,给我也来个捉奸在床,没有谁能够护着我,那我可就要百口莫辩了……”   “你……柳残月,你这个贱人,你说谁故技重施了?你个死丫头,有什么证据,当初是我陷害那个贱人的?”   怒气冲天的瞪着残月,残月看着门外那道明显僵硬的影子,惊讶道:   “二娘,我刚刚没有说是你诬陷我娘啊……我又没有指明道姓,你干么要这么自觉的对号入座啊……啊,不会是当初陷害我娘的,真的是你吧?”   故意装出的惊恐,残月却做的惟妙惟肖。   菊文伸出手,想要教训残月,可看到残月身边的丫头,想到那天她给的警告,只能悻悻的收回手,怒道:   “你们都死绝了吗?还不快给我教训这个贱丫头!”   “老爷……”   几个丫头一跪,柳相一脸铁青的走了进来,怒瞪了菊文一眼,菊文吓得连忙垂下头,怯怯道:   “老爷,残月这丫头……目无尊长……”   “目无尊长?菊文,我都听到了……太子他们就要过来了,还不快出去候着……”   菊文松了口气,慌忙向外走去,临出门前,甚至得意的看了残月一眼,那眼神,洋洋得意!   柳相,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残月,目光锐利,一脸的精明!   “笨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需要帮手   目送着众人离开,残月当然也看到柳相的不悦,菊文的示威。   真是够笨的,柳相原本就已经怀疑,经过今天,恐怕疑虑也会更大,她难道就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危险了吗?   照这样的进度,估计用不了多久,不用残月做什么,她自己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只是,菊文做事狠毒,绝对不会留下什么隐患的。那她现在,已经明显的好菊文宣战了,岂不是,也很危险?   或许,真的该找个什么人帮忙了,最起码,现在她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毕竟,如今她的小命还不想丢弃,她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完成!   今天的天气很好,皓月和太子也要回来了,现在的皓月,过的应该不错吧?   毕竟,太子的身子还没有调养好,以后能不能有后还不一定,而皓月怀的,可能就是他唯一的骨肉了。   他该恨自己的,如同她恨着他一样。   他让她掉了孩子,而残月,也让太子,失去了以后为父的资格——   如果,皓月的这个孩子也保不住的话。   换上一身的布衣,和小沫走到街上,如同普通的已婚妇女一样,街上的人谁也想不到,这就是前段时间,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狄闽的妻子——柳残月!   如果他们知道,估计残月根本就走不出相府的大门。   毕竟,她曾经也是那么的有名!   很有名很有名的。   煞星,荡妇,都是笼罩着她的光环。   “小姐,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残月不会有出来逛街的闲情逸致,她出来,必然有她的目的。小沫不解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残月。   “没事,随便逛逛!”   双眼,没有从街上红红绿绿的东西上移开,如同很少出门的女子一般,此时的残月,单纯的如尚未出嫁时。   只是,偶尔的,她的眼光会四处移动,似是在找寻着什么人。   战还是和?   “大姐,这珠花是怎么卖的?”   跑到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的女子面前,残月拿起珠花,开心的问道。   “十个铜板!姑娘,现在街上乱,姑娘要小心一些才好!”   大姐好心的提醒着,残月柔柔的一笑: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是该找个人跟着了。大姐,拿两个,快点帮我准备!”   递上银子,残月开心的接过珠花,对着夫人柔媚的一笑:   “戴着好看,我还会再来照顾你的!”   说完,残月也不再乱逛,拉着小沫就回府。小沫叹道:   “小姐,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有人跟踪我们!”   “我知道,他们未必是跟踪,估计是想杀人吧!”   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紧张之意,刚刚她已经说明,她现在对五皇子还有用,估计他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保护她的。   不过,也只是估计,他派人来之前,她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   “皇上,亓国送来信函,想要与我大昀王朝永结百年之好,亲上加亲!”   柳相递上信函,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亓国?五年前他不就这么说过吗?当时亲也和了,可他只安稳了两年而已!”   想到狄闽,皇上的怒气蹭的一声窜了上来,如果不是亓国作乱,狄闽怎么可能会死?   “皇上所言极是,只是最近我国大旱,百姓们……”   柳相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天灾,国库空虚,他也坚决的支持战的。   “够了!朕不想继续忍耐!”   狄闽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狄老将军一凛,站上前来:   “皇上,老臣愿意亲自带兵,铲平亓国!”   狄闽,虽然非他亲生的,但却如同他的亲儿子一般,不管是不是太子做怪,亓国也有不可磨灭的责任,所以他也不会放过亓国,放过那边的。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   林贵妃的毒计   刘尚书忽然站出身来,着急的劝道:   “亓国的做法,虽然令人不耻,只是最近,我国国力空虚,如要征战,势必又要征税。百姓们如今三餐已然不济,又如何再经得起折腾呢?”   “皇上,刘尚书说的有理。最近旱情已经稍有缓解,要征讨亓国,并不急在今年,明年准备好了,也是一样的……”   柳相上前,苦苦相劝。   皇上叹息一声,他们说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   “那众位爱卿的意思就是,朕要派个公主过去安抚亓国了?”   想到最小的公主,皇上的心中满是不舍,宁儿,她今年才刚刚十四岁,怎么能把她嫁给残暴的晨王?   “皇上,国事为重,国事为重啊……”   众臣纷纷跪下,皇上无力的挥挥手:   “稍后再议!”   这事,并没有定下,但宁公主要和亲的事,依然传遍了整个后宫,林贵妃呵呵的一笑:   “好,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人,翩翩的站了起来,秀儿忙过来扶住,林贵妃伸手一推,笑道:   “不用!他们动手了吗?”   “回娘娘,应该还没有动手!”   秀儿低声说道,林贵妃哈哈的大笑起来:   “先不用动手了,本宫有更好法子对付她了!”   秀儿诧异的抬起头,林贵妃高兴道:   “她害的我孩儿不能人道,我不想杀她了,我想给她留一条活路。一双玉臂千人枕,朱唇一点万人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应该比就简单的死去要舒服的多了……”   手,轻轻的伸出,掌心,躺着一滩粉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朵花儿,刚刚自身边摘下的,鲜活的花儿。   “娘娘,娘娘的意思是……”   ——————   别骂火,火保证,这次不会怎么折磨我们的月月了   首战告捷   “你不需要懂,告诉他们一声,不要动手,不要伤了她了。我可不希望,让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猖狂的笑声,盈满了整个屋里,秀儿颤抖了一下,直到退出房里,身子还忍不住颤抖着……   ——————火红————————   “哟,这里还真是热闹啊。爹,有客人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午膳的时候,并没有人过来请她,残月不请自到,满意的看着一脸惊诧的皓月——   还有,双目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太子。   “残月,你怎么也回来了?”   回过神,皓月看向太子,看到太子那有些痴迷的目光,心里酸涩的厉害,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的酸味儿。   “二姐,这里是你的娘家,也是我的娘家啊。反正我也闲的没事儿,过来住上几天,不可以吗?”   感觉到太子炽热的视线,残月默然的没有注视过去。她原来对太子就是这样,如今虽然有目的,但她也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   而且,她只是想报仇,并不想用美色勾引太子。虽然太子可能是极易上钩的,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她一开始,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无力的反抗?   如果一开始的就顺从了,她也不会掉了那个孩子,绝对不会!   但孩子再重要,她也不想背叛狄闽,从来就没有想到过!   或许,她就是这么的死心眼,已经是这样了,一直也改不了。   “残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皓月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手轻轻地推了推太子,如今太子对她好多了,没想到一看到残月,还是这么的……   “好了,难得太子和皓月回来,残月又正好在这里,先用膳吧!”   看着太子看残月的眼光,柳相只觉的头痛。   皓月,他也是从小宠到大的,他不想皓月受伤,亦不想残月出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的难以取舍。   首战告捷2   只是,太子是皓月的夫君,他爱的,却依然是残月,这一点,着实的让人头疼。   “哎哟……啊……”   斜眼看着一边的太子,看到他紧随残月的眸光,皓月的心里更酸。不想让太子继续的迷恋下去,她抱着肚子,忽然痛苦的喊了一声。   “皓月,怎么了……”   太子快速的转过头,伸手摸到皓月的腹部,一脸紧张的问道。   “没事,他忽然踢我……好痛……”   皓月羞涩的一笑,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而太子,听到她这句话,脸上黑了一半,总是用这一招,这个女人,就不觉得累吗?   如果不是娘说,怀孕的女人要顺着她点,他早就把她踢走了,怎么会好心的陪着她回娘家?   “皓月,怀孩子,当然是比较的辛苦了。你要忍着点,再过三个多月就好了……对了,你想吃什么?娘帮你做去?在这里住几天?”   菊文开心的看着女儿脸上的幸福,她早就知道,该幸福的应该是她的女儿了,怎么能轮的到残月那个贱丫头?   如今,总算是老天开眼啊,太子也看到了皓月的好,两人恩恩爱爱的,女儿还有了身孕,太子即位后,皓月就是皇后,而她,也就是……   心里美美的,脸上笑的也愈加灿烂,深深的皱纹里,一块块白粉的险险的,差点就落了下来……   “小心!二娘啊,小心你的碗……”   残月嘲讽的一笑,开心吧,开心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开心多长时间?等皓月的孩子没了,有你狠狠地哭的时候。   “我的碗?我的碗怎么了?”   菊文不解的低下头,看着面前好好的碗,里面还有白白的米饭,刚刚夹过来鸡大腿,没有什么异常啊。   这个贱丫头,刚刚喊什么喊,打断了她讨好自己的女儿,未来的皇后了。   ————————   猜猜菊文的碗怎么了?呵呵,猜对的有奖哦   弄巧成拙   “二娘,我是怕你皱纹里白粉落下,砸坏了你的碗啊……”   掩着嘴,残月嗤嗤的笑着,菊文回过神来,意会过残月的意思,老脸瞬间红透……   “哈哈……”   从来,就没有见过残月调皮的一面,太子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皓月看太子笑了,她也只好掩着嘴,言不由衷的笑着。   “残月,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   笑完,看着怒瞪着残月的菊文,再看看已经安安静静的,如同没事人一般的残月,太子的心情大好,甚至都忘了,残月伤他的事情。   “我说的也不过是事实啊!”   残月抬起头,无辜的眨眨眼,看到太子一时的呆滞,皓月满脸的嫉恨,她忙放下筷子,柔声道:   “我用完了,先退下了,你们慢慢吃吧……”   “残月……”   残月站起身,太子也跟着站起,一把拉住残月,叹道:   “就吃这么点?多吃点吧!”   残月回头,看着众人惊诧的双眼,她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手轻轻的一挥,不小心扫到了皓月。   “残月,你打我?”   只是袖子碰到了皓月的脸,皓月捂住脸,委屈的喊着。   “对不起,我没有!”   “可刚刚,你打我了……”   伸手抓住太子的胳膊,皓月撒娇道。   “二姐,我为什么要打你?”   残月挑挑眉,这个时候,皓月这么做,真的能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吗?   摇头轻叹,残月黯然。   “皓月,不许胡闹,吃饭!”   虽然,皓月的手段很是拙劣,但她的目的达到了,太子不再纠缠残月,而是拉着她坐了下来,甚至还“温柔”的给她夹菜。   “太子,人家的脸,真的好痛了……”   抓住太子的手,皓月撒娇的说道。太子俊眉紧皱,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   “一会我过去找她!”   -------   哈哈,猜对的,附耳过来,火告诉亲什么奖励哦   又要作何   “太子,其实,现在也不是很痛了……”   他过去?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太子对残月一直都没有死心,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走出门,残月淡淡的一笑,皓月啊,你真是越来越不了解男人了。你如今与他有用,他对你,自然也就万般忍耐,一旦无用了,她甚至已经可以预料到,皓月的凄惨。   “小姐,刚刚你没事吧?”   出来门,小沫关心的看着残月,残月淡笑道:   “没事!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傻傻女人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可是小姐,太子他们会在这里留宿吗?”   小姐说,要……可如果太子他们不留宿,那小姐怎么动手。   “放心,一会,他就会过来找我!”   对太子,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了。残月以为,太子会恨她的,如同她恨太子一般,毕竟,她伤他不轻,可谁能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太子会……   甚至,刚刚他拉住自己的时候,她还感觉到,他语气中,明显的关心之意?   “小姐,这不合适吧?”   小沫吐吐舌,小姐如今可是寡妇啊,怎么能随便的见别的男子呢?   “我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还怕什么?”   残月不在意的一笑,两人也回到了偏远的小院,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院门口,看到残月过来,她快速的背过身去。   “小姐……”   是蓝儿!   看到她,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残月却知道是她。背对着她,既然不想见自己,又为何来这里等她?   直接的走了过去,无视那微微的瑟缩的肩头,蓝儿却忍不住喊了出来。   “……”   残月猛然停下,没有转身,脸上冷冷的,等着蓝儿说话。   “你来做什么?”   小沫看不过蓝儿,转过身,看到蓝儿的脸时,却是下了一跳:   “你的脸……”   心冷似铁   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到耳根,细细长长的,如同一条粉红色的蚯蚓般的,匍匐在蓝儿的脸上。看上去,让人都觉得想吐。   “小姐,你还在怪蓝儿吗?蓝儿对不起你……”   看残月转身,蓝儿一脸愧疚的说道。   看到蓝儿的脸,残月的脸上露出一丝的诧异之色,但也只是一瞬,她依然愣着脸,淡淡的说道:   “不敢当!”   “小姐,蓝儿错了,蓝儿对不起你……”   蓝儿紧张的走了进来,拉住残月的手,慌张万分的说道。   “没事,都过去了!”   甩开蓝儿的手,对蓝儿,如今她早已没有了多少的感情。别说感情了,现在连恨意都没有。   恨什么呢?有什么好恨的,充其量,她也不过是可怜人一个。   “真的啊?小姐?”   眼中闪过的惊喜的光芒,连带的那条蚯蚓也栩栩如生起来。   这样的她,让残月觉得很是熟悉,如同很多很多年前一样,她还是那个天真,可爱、一心一意为着她的蓝儿。   只是,那是曾经,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你可以走了!”   抬起头,残月冷冷的一笑。   蓝儿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她双目无神的看着残月,失望的说道:   “小姐,你还没有原谅蓝儿……”   “不,我原谅了。因为原来的情分早断,我为什么要生气,要恨你呢?你走吧,如果你继续赖在这里,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恨你!”   心,微微的有点痛着。蓝儿,怎么说也曾经陪着她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很难想象,那段时间,如果没有蓝儿陪着自己,她要怎么过下去。   “小姐,蓝儿错了……”   噗通一声,蓝儿跪到青石铺成的小路上,声音很大,膝盖处也感到很痛……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为了得到小姐的原谅,这又算的了什么?   残月pk皓月   “小沫,我累了……”   转过头,残月无奈的看了小沫一眼,小沫了然的点点头,拉起地上的蓝儿,利落的推出院门,插好后才回到房里。   看着蓝儿那不甘的样子,那挣扎的身影,残月忽然觉得,她的心真的变了。   “小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   幽怨的叹了一声,她可以说服自己狠心,绝情,但绝情过后,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安,觉得难过。   “小姐,怨不得你的,你也知道,蓝儿是太子的人……”   “是啊,可能是真的害怕了吧?只是,蓝儿脸上的那道疤痕,怎么那么像是的被人给抓上的……”   会是谁呢?太子还是皓月?   残月低叹一声,随便了,她都背叛了了自己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火红————————   “被赶出来了?”   被两个丫头架着,皓月夸张的腆着肚子,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二小姐……”   蓝儿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皓月脸上不怀好意的笑,不安的喊道。   “啪……”   一声巴掌,又脆又响,打到蓝儿眼前金星直冒,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哼,二小姐?我现在是太子的妃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正式的太子妃了,你该喊一声——娘娘的,懂吗?”   皓月高傲的一笑,蓝儿吓得连忙点头。谁都知道,如今皓月身怀龙种,是太子和林贵妃心尖尖上的人,谁敢得罪呢?   “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   卑微的匍匐下身子,蓝儿谦俾的跪地求饶。   “饶命?好啊,小春,你带人好好的照顾照顾她,饶她一命吧!”   只可惜,院门是关上的,那个女人没有看到。如果残月看到了,应该会更加的精彩吧?   “娘娘,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门已经插上了,小春一脸的为难。   残月pk皓月2   “进,当然也进了!里面住的可是我的妹妹,我都好不容易过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的离开呢?”   皓月勾唇一笑,心里早已记恨的要命。不久前在饭桌上,残月与太子,竟然敢大着胆子当着她的面眉目传情……   如果,是原来的她也就罢了,可她现在就要是太子妃了,也就是太子的妻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别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情呢?   “是,娘娘!奴婢这就叫门……”   小春暗叹一声,想要劝上两句,但又担心巴掌会再次落了下来。   小姐就是这个脾气,如今林贵妃只不过说了那么一句,她就以为……   殊不知,太子对残月的感情,谁都看的出来啊。如果她敢动残月,太子爷知道了,谁知道又会怎么样呢?   “开门!开门……”   伴着通通通的敲门声,熟悉的喊声,残月抬起头,无奈的看了小沫一眼。   “小姐,是皓月?”   也许,潜意识里,小沫根本就不把皓月当成是什么人物,她很恨她,所以说话也很不尊敬。   “是啊!她来了,我这边怎么可能清静的了?小沫,一会不要乱说话,多忍耐她几天,知道吗?”   暗暗的攥了攥手中的瓶子,残月冷冷的一笑,皓月,看你还能逍遥几天?   哼,别怪我心狠,谁让你陷害我,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呢?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伤害你的,即便你一次次的伤害我……   可是,你怎么伤害我,我都可以原谅,可以不放在心上,笑一笑,或者是叹息一声,云淡风轻……   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孩子啊。   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如今孩子没了,我的希望也没了……   如同,你的孩子,也是你和太子唯一的希望一样。   你们让我没有了孩子,我也让你们失去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合理,她也觉得天经地义……   残月pk皓月3   或许,她的心是变了吧,变得恶毒,变得一点也不像她自己了。   “残月!”   明明是一脸的笑意,可为何残月听来,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该有的温和呢?   抬头看着已经走进来的皓月,残月淡笑道:   “二姐,什么事?”   皓月,她终于来了。比她预料中,来的要早。   看来一牵扯到感情,不管男女,都会变笨很多。皓月,心机本来也是极深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有时真是幼稚的可以。   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把她当成是她的亲人吧!   但也只是有时,就像在成亲的时候,直到她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可单纯的她,一直都相信皓月的她,都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会送给自己那些,还真的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好呢?   “你们先出去!”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皓月威严的命令道。   看来,孩子果然是个好东西。看看那么多的人,一个个谦俾的如同哈巴狗一般,残月讽刺的一笑:   “慢!二姐,有话你说就是了。你就不害怕,她们都退下了,我会对你不利吗?”   眼光瞟向她的肚子,如果自己的那个孩子没事,都比皓月的这个大了。   残月眼神一暗,忽然很羡慕皓月,羡慕那个看上去甚是夸张的肚子。   “你……你不会那么笨吧?残月,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如果我有个万一,太子一定不会轻饶你的……”   皓月捂住肚子,紧张的看着残月,而众位丫鬟也都停下脚步,等着皓月进一步的指示。   “是吗?二姐,你觉得太子会怎么对我?他舍得杀了我吗?”   笑话,她踢得太子不能人道,虽然只是据说,但这应该也够一个男人生气的了吧?可到最后,太子不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依然好好的活在世上吗?   对这个,太子都可以容忍,那皓月的孩子就更……   残月pk皓月4   “你……残月,我不信你真的敢……”   皓月一愣,残月的话也正好说到了她的痛处,小脸尴尬的红了起来。双目愤恨的看着一脸淡笑的残月,皓月咬咬牙,怒道:   “残月,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哦,二姐,我做什么事冒犯你了吗?你要动我啊?随便了,反正狄闽也死了,我不过是一个寡妇,怎么斗得过堂堂太子府呢?”   依然是淡淡的笑容,残月一点也不害怕皓月发飙,她嘉定了,在这里,太子还在府上,皓月是不敢动她的。   “哼,寡妇?残月,我差点忘了,狄闽死了,你就在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别的男人了吗?”   皓月冷哼一声,看到残月那微变的俏脸,一股报复的快意袭来:   “说什么情深意重,原来也不过是……”   手,紧紧的握起,如果不是为了大计,管她是谁的女人,残月的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   狄闽死了,这件事她永远记得,也绝对不会忘记,但她不允许,有人会这么的质问她。   “二姐,我和狄闽的感情,倒是用不着你操心了。只是你的太子,对你好像也太……”   声音就此打住,残月颇具深意的看着皓月,眼神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你……你什么意思?太子对我,体贴的不得了……”   皓月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似得,今天中午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的相公还体贴的问残月吃的太少,而她现在……   难堪,为难,尴尬,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前面的这个女人所赐!   “来人,带那个贱丫头上来!”   怒吼一声,恢复刚刚的气势,皓月冷笑的看着残月。   残月挑挑眉,她那是什么眼神?看笑话吗?什么笑话?   心中的疑问还没有来的及理清,残月就知道皓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了……   残月pk皓月5   所谓的贱丫头,原来指的是蓝儿!   看着被两个粗壮的丫头推着进来的蓝儿,残月心中已经了然。   只是,用一个已经背叛过自己的丫头来威胁她,这是不是也太过无知了?   何况,刚刚见到蓝儿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红肿的,这应该也是这个女人所伤吧?   还有蓝儿脸上的疤痕,难道也是皓月所为?   可能吧?看来皓月是真的很恨她吧?要不然,怎么会拿着她原来的丫头出气?   只是,她凭什么会恨她呢?   自始至终,她可是什么也没有做过,她一直都是最无辜的一个啊……   可他们,却害的她失去了孩子,她和狄闽唯一的孩子……   狄闽,爹,娘,应该都会怨她吧?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那可是他们狄家唯一的血脉啊……   “贱丫头,给我打!”   皓月的话音刚落,一个丫头上前,左右开工的扇了起来,啪啪的声音。落到蓝儿的脸上,蓝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双眼,祈求的看着残月,哀怨的看着她……   “用力,狠狠的打!”   看着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残月,皓月不甘的咬咬牙,她不相信,残月对蓝儿,真的可以如此的无情。   “打吧,谢谢二姐了,对于这个吃里爬外的丫头,我一直都想教训的……不过,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狗了,二姐帮我教训,再合适不过了……”   这是她的小姐吗?   是那个连一只小蚂蚁也不忍心踩死的小姐吗?   蓝儿绝望的看着残月,泪水伴着巴掌声,在静静的屋内,显得更加的惨绝。   无动于衷,她真的无动于衷!   残月静静地坐着,双目淡淡的看着被打的蓝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皓月的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安,这样冷血的残月,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真的变了吗?   太子出现   “娘娘,这个丫头晕过去了……”   巴掌声忽然停了下来,一个丫头不安的问道。皓月挑挑眉,摆摆手,有人拖着蓝儿下去。   “哦,忘了告诉残月一声了,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残月,到时候,会有册封大典的,二姐可是等着你过去呢?”   太子妃?还真是母凭子贵了。这子都还没有生出来,母就开始贵了。只是,这个孩子真的生的出来吗?   “那要恭喜二姐了,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了……”   残月嘲讽的一笑,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太子对自己的这个姐姐有多好呢?   而不久前他的话,更是说明……   或许,她真的可以利用上一翻了。   “二姐,你们在这里住多久啊?你可要小心点了……”   眼光若有所指的看着皓月的肚子,皓月紧张的问道:   “你想做什么?”   看来,女人都是一样的。看着皓月双手紧紧地护住肚子,残月凄然的一笑:   当初,她也是这么不要命的护着肚子呢?只是,女人的两手,太过无力,真的可以护住想要守护的一切吗?   “二姐,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也看到太子对我的态度了。你可要看好你的太子,我可不希望,他半夜想要爬上我的床……”   什么?   爬上她的床?   皓月双目喷火,想要努力的反驳一翻的,可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怒瞪了残月数秒,如果眼光能杀人,估计残月,早就死了百八十次的了。   “你……”   “皓月,你怎么在这里?”   冷冷的声音,吓得皓月连忙回头,太子紧张的看了残月一眼,见她好好的并没有受什么伤,才出了口气,缓声道:   “你先回去!”   他说的是你先回去,是指的她啊……   彻骨的恨   强咽下心中的苦涩,皓月黯然一笑,伸手扶住太子的胳膊,娇羞道:   “太子,人家很累,孩子不……”   “皓月,你先回去……”   双目一冷,太子的声音已然不悦,皓月不甘的扁扁嘴,小春忙过来扶住皓月,慢腾腾的挪步离开。   “二姐好像并不想走?”   看着那一步三回头的影子,残月当然知道皓月在担心什么。   只是,她也太不了解自己了。她柳残月,如果真的想要勾引太子的话,早就做了,而且对太子,根本就不用勾引,只要她笑笑,估计太子就上钩了。   “她没有伤害你吧?”   毫不掩饰眸中的关心之意,太子紧张的问道。   “太子,我还有什么值得伤害的吗?”   不屑的撇撇嘴,她现在就只有小命一条,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她怕什么?还有谁能伤害的了她?   “你还在恨我?”   眼神一暗,太子后悔道:   “残月,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用吗?太子,很多事,一旦伤害了,并不是一个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如同你对我的伤害,我对你的伤害,都是如此……”   残月叹了一声,为什么,他对自己还不死心呢?假意对他好,然后再狠狠地伤害他,这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吗?   可是,她做不到,即便只是假意,她也做不到!   她爱的是狄闽,爱的是狄闽啊,怎么可以假意和别的男人好呢?   虽然,对外,她的名声早已不好;虽然,和狄闽相处的日子只有几天……   “残月,你真的就这么的恨我吗?”   伤心的俊脸,带着满满的忧郁,此时,如果换成别的女子,恐怕早就被这样的男子俘虏了,可现在是残月,是恨着他的残月!   “太子,你说呢?”   “我……”   假戏   太子张张口,艰难的道:   “你还在爱着他吗?他已经死了,可你还年轻……”   “太子的意思是,我该改嫁吗?”   嘴角溢出一丝的冷笑,残月继续道:   “该要嫁给你,当你的侍妾吗?”   “残月,你也知道,我不舍得委屈你的……也许现在我做不到,但等以后,我保证,皇后只能是你的……”   太子慌忙解释,刚刚残月什么意思,她考虑答应了吗?   “那残月要谢谢太子的美意了……”   脸上,挂上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看着一脸喜色的太子,残月叹道:   “等你能做的了主了再说……”   “太子,太子……”   两人正说的带劲,有人就疾呼着跑了进来。关键时刻被人打扰,太子不悦的皱皱眉:   “滚!”   “太子……可是……”   丫头退后一步,嗫嚅着不敢说话,但也不敢爽快的离开。   “什么事?”   看她面熟,应该是刚刚和皓月一起退出的,残月心中了然。皓月怎么会放心太子和自己在一起呢?现在这么急急火火的过来,应该是皓月又有什么诡计吧?   “是……是娘娘……娘娘肚子痛,可能是……”   “什么?”   太子一惊,对这个孩子,他还是比较重视的。听到和孩子有关,太子着急的就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看到一脸嘲笑的残月,他慌忙解释道:   “残月,我过去看看,只是为了孩子……”   有必要这么解释吗?他的表现已经够明显的了。残月点点头,看着如风般消失的两个人,冷冷的笑了起来。   “小姐,她的孩子……”   “这次,应该是装的!”   残月淡笑着,看着重新平静的院子,叹道:   “只是,很多时候还是不要拿着孩子开玩笑的好。因为好多的时候,假戏做的多了,也可以成真的。”   刺客   假戏真做,其实并不仅仅是一句假话。只可惜,皓月知道的时候,早已是悔不当初!   或许是残月的话管用,也或许是皓月的肚子真的有问题,太子他们终究没有留宿,而残月也打算,过一天就回状元府,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只是上天终究不会让她的生活太过平淡,当天夜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她,残月睁开眼,惊讶的看着外室的两个人影。   天啊,谁能告诉她,这又是什么状况?   两个人在她的房里打斗?两个黑衣人?是内哄吗?   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只是半夜闲的没事,过来切磋武功?   睁开眼,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兵器,残月的心里微微的不安着……   想要喊人,可他们离得那么近,她一喊,估计救命的人没有来,她的小命就可以归西了……   向外逃,她没有武功,跑的也不快,能从他们的眼皮下逃走吗?   或许,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装睡了。   呼吸声,一如既往的均匀,身子一动也不动,只是双眼,骨碌碌的看着外面的两人,只希望他们能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财路?”   终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残月连忙竖起耳朵,瞪着大眼,但无论怎么看,她都看不出,刚刚话是谁说的。   “不能动她!最起码,现在不能!”   冷冷的声音,是残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第一个说话的人嘿嘿一笑:   “不能动?笑话,她的命我要定了……”   哧的一声,残月只见一个人的身影一慢,一把剑颜色也跟着暗了些,似是,有人受伤了……   “你……你用暗器……”   有人缓缓的倒下,那个人笑道:   “兵不厌诈!暗器怎么了?”   “没有怎么了,但我想留下你的命……”   栽赃   伴着冷冷的声音,室内又落下一条人影,残月惊恐的张大嘴巴,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人,竟然是他!   那天劫持自己的人!   也是太子的人!   为什么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说话的人已经倒下,室内充斥着鲜血的腥味。残月惊恐的看着那个人走近,再也忍不住,啊的喊了出来……   “住嘴!”   这一声,足以惊起相府的人!   那人咒骂了一声,恨恨的看了残月一眼,转身快速的飞了出去……   “小姐……”   小沫进来,绕过外厅的尸体,点上灯,看着脸色苍白的残月,自责道:   “小姐对不起,小沫都没有听见……”   “呜呜……”   不敢看外面的人,残月钻到小沫的怀里,害怕的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没事了,以后小沫陪着小姐睡,以后小沫……”   呜呜,她到底是得罪了谁啊,是菊文吗?   呜呜,谁要杀她?谁看不得她活下去?   柳相他们闻讯赶来,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眼神一暗:   “残月,你没事吧?”   “呜呜,我…………”   残月颤抖的抱着小沫,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管家上前,低声道:   “老爷,是个生面孔,已经断气!”   “处理掉!”   柳相生气的一吼,没想到在自己的府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这些人,也真是太胆大了。   “爹,是二娘,一定是二娘做的……”   看到进门的菊文,残月忽然抬起头,泪眼朦朦的哭诉道。   “残月,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菊文不安的看着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她抓住的柳相的衣服,颤抖道:   “老爷,他是谁啊,怎么死了……”   不要杀我   “刺客!”   甩开菊文,柳相走到残月的床前,抓住残月的手,慈祥的问道:   “残月,你没事吧?吓着你了……”   怪自己,该派个人过来陪着残月的,如果他找人过来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爹……”   抱住柳相,双目惧怕的看着菊文,残月惊恐的喊道:   “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不查了,不查娘的事了……”   一个杀她的,两个救她的,她的院子里,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人?   残月痛苦的闭上眼,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杀她的人说过,不要阻止他的财路。谁会为了钱而杀她呢?   看着一脸冤屈的菊文,好像,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菊文了。菊文恨她,也最有动机会害她的。   “你……残月,老爷,我没有……我没有……”   菊文靠上前,看着地上的死尸,脸煞白煞白的。   “残月,没事了,你娘的事,爹会彻查的……”   会彻查吗?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彻查?   残月暗叹一声,松开的柳相,苦笑道:   “谢谢爹爹了。残月也出来很久了,想回家了……”   反正,皓月他们也走了,菊文对她也起了杀心。刚刚是太子的人救了她,也不知道是来杀她的,还是抓她的,反正没有多少好事儿。   闭上眼,泪水瑟瑟的落下,她正好因着这个理由离开,以后皓月出事儿,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头上。   毕竟,她和皓月,并没有单独接触过,而她选择下毒的时候,众人都在看着太子,没有人注视过她的手。   那药,也是要过几天才能发作的。当初选择这种药,也是为了避嫌。虽然她不怕与那个孩子同归于尽,但她却不想连累将军府,连累自己的亲人。   林贵妃的手段,她也是听说过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方便与她为敌……   她是冤枉的吗   残月是这么想的,殊不知,在林贵妃的眼里,残月早已是她的敌人了。   只所以没有动手,不是因为她的仁慈,而是因为,她有更好的方法对付残月。   “残月,你要回去?”   猛然,听到这个刚认的女儿要离开,柳相的心里,竟然有点微微的不舍。   想到狄闽,他出征,是他建议的。他死了,与他也有关系,对残月,他感到万分的愧疚,心疼,不想她就这么的离开。   “我想家了。爹,你也知道,有人不欢迎我住这里的……”   垂下眼,美目微微的发红,柳相怒道:   “这是你的家,谁敢不欢迎?”   他明白,残月指的,自然是菊文。因为残月认定,当年的事与菊文有关,而且这么多年来,菊文对残月并不好。   可是,万事也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他能怎么处置菊文?   而万一有证据了,又该怎么办?   想到那天,如烟跪到地上,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冤枉的……   指天发誓,孩子是他的,还有,走到那火红的火炭上摇摇欲坠的时候……   他的心依然很痛,很痛。如烟背叛了他,做过了对不起他的事还好,他可以说如烟是罪有应得,但如果,如烟没有背叛他呢?   诚如残月说的,当初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如烟,那……   痛苦的闭上眼,整整一个晚上,柳相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想着如果真的这样,那……   希望如烟是清白的,没有背叛过他们的感情;但他的又害怕如烟真的清白,如果那样,他有什么脸面对九泉之下的如烟,还有从小就备受欺凌的残月?   心痛的难受,柳相彻夜难眠。   “爹,都这么晚了,娘说爹不能熬夜,要早点休息!”   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钻到柳相的怀里,神态异常认真的说道。   浑身不适   “卫泽,你怎么还没有睡?”   看看时辰,早已过了子时,没想到今晚他又枯坐了好几个时辰。   “爹,你也没有睡啊……”   卫泽仰起小脸,看着柳相担忧的问道:   “爹,你不舒服吗?”   “卫泽,爹没有不舒服,只是最近朝廷的事多,爹想的事多罢了。走,睡觉去了!”   卫泽,他唯一儿子,也是菊文的儿子,皓月的亲弟弟,今年才刚八岁。   ******   “你又怎么了?”   回到太子府,看着一脸泪痕的皓月,太子不耐的吼道。   “太子,人家,肚子不舒服……”   扁扁嘴,都说女人泫然欲泣的样子最美,她现在这样,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她没有别的砝码,唯一有的,就只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就更好了。   “你……找大夫……”   怒吼一声,送给皓月一个大大的白眼,皓月吓得颤抖了下,低声道:   “人家不是想要你陪着……”   “柳皓月,你说什么?”   暴喝一声,皓月吓得连忙闭嘴,乖乖的有小春扶着回去,脸上,带着不甘的恨意。   “娘娘不用生气了,生气对孩子不好!”   扶着皓月坐好,小春讨好的说。   “哼,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不过是见了她一面而已,你看太子的魂,就被那个贱丫头勾去了……”   都说,怀孕的时候最经不得恐吓的,可太子对她,温柔的时候却好少好少。   “小姐,夫人和小春说过,不会饶过那个丫头的……”   小春讨好的笑着,皓月挑挑眉,冷笑道:   “那就好,你派人说声,要尽快!”   话是这么说的,可这个尽快,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过了三天,那个丫头没事儿,可皓月却忽然觉得浑身不适。   “死丫头,你给我吃的什么?”   中毒   看着伤痕累累的蓝儿,故意让小春监督着她到厨房端来补药,看她烫的呲牙咧嘴的,皓月的心里本来是万分的爽快。可喝上几口,过了不一会儿,就觉得的不对劲了。   “娘娘,我只是从厨房端过来,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做啊……”   蓝儿惊恐的摆摆手,皓月怒道:   “还说没有?没有放什么,我怎么会这么的难受?”   小春一急,看着皓月苍白的脸,忙找人去喊大夫,而书房里的太子,也听到了丫头的汇报。   “什么,不舒服?她怎么又不舒服?”   太子不悦的皱皱眉,这个皓月,怀着孩子有什么了不起,隔几天来个不舒服,她不厌烦,他的心里还觉得不对劲呢?   “太子,王妃……这次是真的不舒服,脸都苍白苍白的……”   丫头嗫嚅着,就怕太子不过去,太子不信的挑挑眉:   “你先回去吧,本王一会就过去!”   皓月,现在先由着你,等孩子出生了,本王再好好的收拾你!   思绪间,吴俅跑了进来,着急道:   “太子,她这次恐怕是真的有事……”   “什么?”   怒吼一声,书房里哪里还有太子的人影?吴俅叹了一声,太子啊,没想到还是会……   “大夫,我好难受……”   也不是单纯的痛,皓月只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人影晃来晃去的,晃得她头疼。   而肚子里,则是隐隐约约的痛着,一阵一阵的,很不舒服。   “怎么样?”   太子风风火火的赶来,喊来大夫吓得连忙低头:?   “回太子,老夫……”   “少废话,孩子怎么样?”   太子不悦的打断大夫的话,眼光看着一脸痛苦的皓月,听着她的哭声,心急如焚。   “中毒……”   是中毒,关键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大夫颤抖着,看着太子冒火的双眼,咕噔一声吓得晕了过去……   哪里错了   “喂,废物……太医,太医呢……”   踢了大夫几脚,太子大喊道。   ……   “太医,怎么样?”   林贵妃焦急的站着,看到太医越皱越紧的眉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   “回娘娘,是中毒,但老臣还没有查出,中的是何毒……”   低垂下头,几个太医推诿着,其中的一个不得已站出来说道。   “中毒?怎么可能?”   府里,她不是嘱咐了又嘱咐,要小心饮食吗?   利目一扫,林贵妃怒道:   “她都吃什么了?还不快查……”   “回娘娘……王妃是喝过补药才这样的……”   小春指了指桌上的药,太医忙过去查看。林贵妃怒道:   “药,都有谁经手过?都给我滚出来……”   ******   将军府   “小沫,你说的是真的?”   嘴角,勾起一弯迷人的笑意,残月开心的问道。   “是,听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不过……”   小沫垂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姐,孩子并没有落下。   “不过什么?孩子怎么样?”   她要的是孩子,并不想要皓月的命的。皓月昏迷未醒,着实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孩子暂时没事……”   “什么?孩子没事?怎么可能?”   残月震惊的站起,双目直直的看着小沫,希望,她只不过是开玩笑。   “他们是这么说的,孩子很好,只是皓月昏迷了……”   不会的,药性不会有这么多的偏差!   残月震惊的坐下,挥手让小沫退下,抓出袖中的瓶子,拔开盖子,仔细的看了一遍……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无味,这是自己的药啊,怎么会出错呢?   纤手伸出,抿了一点置于舌尖,没有任何滋味的药,忽然觉得有点的……   不对,是有点不对劲,药的颜色微淡,其余的暂时还不清楚……   是时间长了的事吗?   中计   摇摇头,忽然想到那天,她埋下的药瓶,她记得那些药也是无味的,难道是……   可是,怎么可能?药瓶她一直都带在身上,怎么会被人掉包了?   残月眼神一暗,忆及那一晚,房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也就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给人留下机会,换药了……   而她,竟然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呢?   而五皇子,费劲心思的给她换药,让她亲自下毒,目标却不是皓月的孩子,这又是为什么?   心,拔凉拔凉的……   身,瑟瑟的抖着……   冥冥中,仿佛有一张网席卷而来,网住了她,也套住了她……   她中计了!   咬咬牙,想到变幻莫测的五皇子,残月的心里更加的没底。只是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她只能等,等着五皇子过来找她……   月上柳梢头,看着窗外的月牙儿,残月毫无睡意,只穿着单薄的衣物,轻风吹来,残月瑟缩了下,却也在此时,忽然感到肩上一沉,背部一暖。   谁?   回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残月苦涩的一笑:   “有什么话你说吧。”   眸中,似是早已洞察一切,五皇子邪魅的一笑,伸手压到残月的肩上,头凑到残月的耳边,轻声道:   “你都会答应吗?”   他的气,很热,也很痒,残月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离开五皇子少许。   闻着那淡淡的体香,五皇子只觉得身上一阵躁动,身子莫名的渴望,能多靠近她一些,多闻一闻,那让人心醉的味道。   “你说吧!”   残月眼神一暗,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而五皇子的动作轻浮,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小心为上,残月暗道。   中计2   “爽快……残月,其实我最喜欢的也是爽快人了……你可知道,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本王对你,可是念念不忘的……”   “呵呵,是吗?五皇子,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不过,你不是来过了吗?”   残月嘲讽的一笑,对付小姑娘的手段,最好不要用到她的身上!她不吃这一套,从来就不吃!   “此话怎讲?”   五皇子微楞,但他还是向前走了一步,离得残月极近。   “我的药,可是你换的?”   掏出药瓶来,五皇子轻笑道:   “月儿,我为什么要换你的药?那天,我不是给你药了吗?”   眼神调谑的看着残月,残月不解的看着他:   “你给我的药?你知道,我不可能用那些药的……”   “那可能就是你拿错了……月儿,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和我唱反调的人……”   五皇子神色一凛,残月心虚的低下头,那天她是答应过他,但并没有说一定用他的药。他们的目的一致,只要结果差不多不就可以了吗?   再说了,她只是不想让皓月生下孩子,可不想闹出别的事情来。   “你……五皇子,我也说过,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孩子出世,你当时也同意了……”   抬起明眸,压住心中的恐惧,残月尽量表现的无所畏惧。   只是真的无惧吗?只有残月自己知道,此时她的手心了,满满的都是汗水。   “月儿,你不会是忘了吧?如果用你的药也可以,我送给你药,岂不是成了多此一举了吗?”   五皇子双目含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作假。   “你……你给我换上的,到底是什么药?”   狐狸,狡猾的狐狸!   看着五皇子的帅脸,残月很想送他一拳,很想很想。   “月儿,你不要这么热切的看着我,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一个情不自禁,那可就……”   威胁   五皇子舔舔唇,魅惑的说道。   “你……谁热切的看着你了?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怒目圆瞪,残月忽然发现,对这个皇子,她真的是太不了解了。如果了解,如果知道今天……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记得那天,是他“请”着自己过去的,她真的能够反抗的了这个人吗?   “如果说,我想要你呢?”   俊目一挑,五皇子轻挑的问道。   “呵呵,你可以要我的命!”   命,只有一条,她不会允许谁玷污自己,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自杀吗?   了断残生,其实并不难的,关键是看,这个人有没有真的绝望。   “月儿,我不喜欢要你的命,只是喜欢要你……”   五皇子向前一步,残月嗤笑道:   “是吗?五皇子这么做,就只是想要得到我吗?”   哼,骗谁呢?他想要的,或许真的有她,但是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她的!   “聪明的女人,我发觉,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五皇子后退一步,轻笑道:   “我要的很简单,除了皓月的孩子外,我还要狄家的支持!”   目光一冷,再也没有了刚刚嬉皮笑脸之态。残月冷笑道:   “五皇子,你也未免太看的起我残月了。我一介女流,你以为狄老将军能听我的话吗?”   想的美,如果因为她自己,而让狄老将军陷入为难之处,打死她也不会这么做。   而她,也真是很傻,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五皇子只是对自己有企图的呢?   “月儿,你该知道,如果这件事透漏出去,你说皇上会怎么做?林贵妃会怎么做?还有太子,就算他对你还有心,他会继续的护着你吗?”   眼波微转,双目含笑的看着残月,他相信,残月一定会明白要怎么选择的。   “你敢威胁我?别忘了,药是你的……”   我该怎么办   “我的?谁看过了?谁看到过了?残月,不要太天真了,如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对,是你的以后牢牢地攥在我的手里,这谋害皇嗣,可不是一个一般的罪名啊……”   五皇子叹了口气,一脸悲天怜人的样子。   残月唾道: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设了个陷阱让我钻进去?”   “那倒不用,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一个不备,五皇子拉过残月,低笑道:   “再说了,我可不舍得你被林贵妃的人杀死……”   林贵妃?难道那天,他也在附近吗?   脑里乱哄哄的,残月忽然感觉好累好累,回神的时候,残月才知道,她现在竟然在五皇子的怀中!   “你……松手了……”   怒火一出,残月慌忙的挣扎着,五皇子不舍的松开手,叹道:   “随便你吵了,如果你希望,全府的人知道你的房里有男人,落实偷奸的罪名,我没意见……”   “你……”   挣开他,残月后退几步,火大的看着无事人一般的五皇子,冷声道:   “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随便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好了!”   “月儿,别急!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还不同意,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嗖的一声,五皇子消失了,室内静悄悄的,冷清清的……   “小姐……”   一声低呼,残月抬起头,看着小沫那担心的眸子,诧异道:   “小沫,你……”   “小姐,奴婢都听到了,奴婢就在外面……”   她只是被人点了穴,不能说话不能动,但却听的清楚里面的一切。   “你都知道了?”   残月叹了一声,疲惫的揉揉头:   “你说,我该怎么办?”   对皓月出手,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掉到五皇子的陷阱里。   步步维艰   “告诉狄老将军吧,小姐,你现在只能告诉他,只能……”   “然后呢?然后狄老将军也要受到五皇子的控制吗?为了我一个人,毁了将军的一世英名,值得吗?”   残月苦笑一声,走到床上躺下,感激的看了小沫一眼:   “小沫,答应我,不要和老将军,夫人说起。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前有太子,后有五皇子,她不能向前,也不能退后,即便是原地不动,一样会有人容不下她,想要除去她啊。   狄闽,你在哪里,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残月该怎么办?   躺到床上,却是毫无睡意,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将明,残月都没有想清楚,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皓月,也不知道醒来了没有。那件事本来做的是毫无破绽的,如今有了五皇子的威胁,残月的心里却真的无底了。   “残月,你脸色好白,怎么了?”   逃过了两顿,晚饭的时候,残月还是来到餐厅,也让狄夫人看出不正常来。   “没事,娘,可能晚上没有睡好吧!”   残月垂下头,不敢看狄夫人那双担心的眼睛。   “又做噩梦了吗?让小沫陪着你,应该会好些吧!”   狄夫人没有多想,关心的说道。   “残月,听说在相府的时候,你遇到刺客了?”   狄老将军抬头,锐利的双眼扫向残月,残月连忙点头:   “是啊,差点吓死我!不过,幸好被人救了……”   “被救了?残月,半夜三更的,谁救得你?”   狄老夫人抬头,一脸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一个迷迷糊糊的背影……”   不想说是太子的人,毕竟太子对她用心不良,残月不想惹出更大的误会。   事实上,她谁也没有对人说过。反正说了也没用,只要她现在没事就好了。   步步维艰2   “不会吧?深更半夜的,你的房里,竟然有男人……”   狄老夫人惊讶的张大口,狄老将军怒道:   “素云,不许胡说!”   房里有男人?   残月苦笑一声,难道在狄老夫人的眼里,她就是这么耐不住的寂寞的女人吗?   “娘,我说了,我也不知道,我的房里没有男人,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残月,你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要救你?”   狄老夫人没有住口,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我不认识他,我没有见过他的……”   有理说不出啊,狄老夫人说的没错,不认识,不熟悉,他怎么可能救自己呢?   抬头看了狄老将军一眼,只见他只是用膳,却也没有阻止素云说话,残月委屈的眨眨眼,难道连他也相信吗?   “爹,娘,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站住!残月,你先说明白,那个男人是谁?”   残月站起身,尚未来的及迈步,狄老夫人就严厉的问道。   “我……我说过,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个人……”   残月回过头,认真的看着他们两个,继续道:   “爹,娘,我从来就不会说谎,我不认识,就是真的不认识。你们如果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抬起脚,残月仰首离开,天知道,如果她不仰头,泪水早就泛滥了。   “永豪……你看……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素云一拍桌子,周围的几个丫头吓得颤抖了下。狄老将军叹了一声:   “残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她不会说谎的,也不会做对不起狄闽的事的……”   “可是,永豪,她还年轻啊,她才……”   泪水轻弹,狄老夫人哭泣着:   “要是留下个孩子也好,可老天怎么就这么的不开眼,连个孩子也没有留下,让我以后该怎么过下去啊……”   步步维艰3   “好了,她也尽力了……”   轻轻的揽过素云,狄老将军安慰道: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以后不要这样说了……”   素云点头应允,可怀疑,如同一颗幼小的种子一般,只要出现,很快就会生根,长叶,甚至开花结果。   走出餐厅,残月一脸忧郁的走在院中,小沫默默地陪在后面,张张口,好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小沫,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承受的住的!”   小沫叹了口气,不解的问道:   “小姐,你为什么趁机告诉老爷夫人你被五皇子威胁的事?”   “告诉他们?刚刚你也的看到了,我差点被刺客杀了,但夫人竟然问我,为什么会有人救我……”   嘴角微勾,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有多苦。回到相府,为的不只是找出娘被害的真相,她更想的,是为她和狄闽的孩儿报仇。   这件事,夫人应该也知道,但她被人行刺啊,她那么疼自己,应该关心的问她有事没有,而不应该……   罢了,或许她的心情也是不好,但自己的心情也很差啊……   整天活在这种恐惧中,可偏偏,身边原本该和她站在一条阵线上的人,竟然也开始怀疑她,开始不相信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小姐,那明天呢?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该怎么办?”   小沫担忧的看着一脸哀伤的残月,心疼的问道。   “到时再说吧,大不了,要命一条。反正那是我自己做的,与将军府的人无关的……”   狄闽,你感觉到了吗?或许我快要和你作伴的,你要等着我,我不会连累你的家人,绝对不会……   “可是,小姐,五皇子不会这么的放过你的……”   担忧的垂下头,只可惜她帮不上残月什么忙,什么忙也帮不上…………   步步维艰4   也不对,残月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残月出事呢?她要设法救残月!   对,她要救她!   找老夫人吧,老夫人很相信残月的,也一定会救她的。   低垂着头,小沫打定主意要帮残月,但她不敢告诉残月,怕残月不同意。   “我会尽力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自行了断残生……死无对证,谁能说毒是我下的?”   怪只怪,她没有检查好毒药,因为她的粗心,才给了五皇子可乘之机,也让他攥住了自己的把柄。   “小姐,不要……你不会死的,奴婢也不会让你死的!”   看着小沫那伤心的样子,残月忍不住抱住小沫,叹道:   “如果我的死能救将军府,死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是吗?可是娘的仇,狄闽的仇该怎么办?   其实,即便是她活着,也没有多少的用处的。一个弱女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四处受制,放不开手脚。如果,她有武功,功夫很高就好了。   “小姐,不会的,不会的……”   小沫哭的伤心,而残月也哭的尽兴,幸好这里是后院,比较偏僻,并没有几个人过来……   “残月,跟我合作,你就这么的委屈吗?”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五皇子低吼一声,双目死死的看着残月,双眼差点就冒出火来。   “爷,这里危险,我们回去吧!”   “哼,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怒哼一声,五皇子愤愤的的离开。回到府里,那口气都没有消下去。   “王爷,夫人那边……”   “什么夫人,是柳姑娘!”   其实,她本来就是狄闽的夫人的,不知为何,此时听着竟是万分的刺耳。   狄闽,已经死了啊,她不该称作夫人的,月儿,残月,这两个名字都不错。特别是月儿,他叫着竟然也这么顺口了。   步步维艰5   “是!爷,柳姑娘那边,可是要……”   清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主子都这么说了,他只能遵从,而不能违背。   “不急,她的事,本王会亲自处理!”   五皇子得意的一笑,有这个把柄在手里,就不怕,那个女人会耍什么花样!   至于皓月,太子的孩子吗,留不留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中了那个毒,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是个药罐子,成不了什么大器的……   忽然,他发现,他并不急着要打掉这个孩子了。孩子留下也好,给太子希望,也能给他更多的失望。   而残月吗?他不想杀她,他想要的,只是狄将军的支持罢了。   论实力,他现在是不如太子,但如果加上狄老将军,加上柳相,那可就……   只是,残月说的也不错,在他们两个的心中,残月真的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还有那个黑衣人,又会是谁呢?残月当时吓得大喊,她应该是认识那个人才对,而且她害怕那个人,很害怕!   啪的一声,手狠狠地垂到一边的树上,五皇子双目冷厉,恶狠狠地说道:   “可恶,竟然敢伤害她!”   “爷,您刚刚说……”   清源不解的看着五皇子,不安的问了半句,五皇子冷冷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住嘴,颤声道:   “我……我刚刚说……”   “滚!”   似是被人窥视到心底的秘密般的,一股莫名的怒气冲了上来。清源吓得连忙闪人,直到离开,他也没有明白,五皇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夜,终于慢慢的降临,今天,也是五皇子给她的最后期限,他可能会派人过来要答案的,极有可能,他会亲自过来。   “小沫,你没事吧?”   该紧张的是她啊,怎么感觉小沫,比她还要紧张?   奸情被抓   残月低叹一声,一会就要面对他了,其实她很早就给过他答案了,她也从来没有改变过主意。   “小姐,奴婢没事……奴婢只是担心小姐……”   小沫连忙摇头,一脸不安的看着残月,残月轻笑道:   “我没事,他又不会杀了我,怕什么呢?”   说是不怕,心还在砰砰的跳着,如同要飞出来一般。他的狠毒,她没有见过,但也是有所耳闻的。   “别担心,我们两个作伴啊……”   小沫都这么害怕了,如果她也害怕,那两个人岂不是……   坚强,她要坚强,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   “恩,小姐,我们作伴……”   话未说完,就听到窗边响起一声轻笑,循声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五皇子缓缓而来,残月好小沫紧紧地握着手,看着那个笑的无害的男子。   “决定了吗?月儿?”   “不要喊我月儿,你没有这个资格!”   月儿,听到这个名字从一个男子的口中吐出的时候,残月只觉得一阵心痛。曾几何时,狄闽也是这么的喊她,亲切的喊她月儿的。   可如今,狄闵已去,也让这个称呼,随之飘散吧……   “月儿,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喊你了,你不是没有意见吗?”   他曾经这么的喊过自己吗?   残月当即一愣,好像是喊过,可当初,她只顾着伤心了,哪里注意过这点?   “我没有注意过……那个名字,只有我的相公才有资格喊的……”   尴尬的一笑,却见五皇子红了脸,不悦道:   “他已经死了……”   “但我依然是他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冷哼一声,残月坚决的说。五皇子脸色一黑,努力的吸了几口气,冷声道:   “我的条件呢?你打算……”   奸情被抓2   “我不会同意的,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抖出去,反正那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   不待他说完,残月慌忙说道。太子怒斥道:   “你自己做的?残月,你可知道,谋害皇子,会是什么罪过?”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在乎……”   残月抬起头,无惧的看着一脸怒气的五皇子,只觉得这个皇子脾气莫测,真是让人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错!不是一死,是诛九族!”   五皇子冷笑着,满意的看着残月脸上的慌张,他上前一步,快速的捏住残月的下巴,邪笑道:   “怎么样,你愿意让将军府和相府给你陪葬吗?”   陪葬?两个府?   残月只觉得脊背发麻,浑身冷汗直冒,苍白似雪的小脸上,也在此时汗津津的,泛着苍白的光儿。   “你……我……”   “残月,你不是说,你的房里没人吗?”   门外,愤怒的声音传来,那熟悉的语气,郝然就是——   狄老夫人!   “娘……”   转过头,残月才觉得,她和五皇子靠的是多么近。而五皇子的手,正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她知道痛,但外人看来,就——   就是说不出的暖昧了……   “娘,不是……”   “不是什么?你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不认识什么黑衣人的,可如今……”   难掩眼中的失望之色,门外,更多的人走了进来,甚至还有狄老将军。   “爹,娘,不是这样……”   甩开五皇子的手,残月痛苦的摇摇头,泪水,顺着摇动的头缓缓的落下,掉到地上,眨眼消失,甚至连个痕迹都没有……   “不是这样?是什么样?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的吗?”   狄老夫人失望的瞪着残月,而狄老将军只是一字不发的看着她,眸光闪烁,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我……”   百口莫辩(虐)   想要说出五皇子的威胁,但再想想,还是不想让他们两老担心,到最后,只余下清清的泪水,一点一点的,绵绵不断……   “月儿,你和狄老将军说吧,本王先回去,等你……”   五皇子得意的一笑,两眼暖昧的看着残月,临走前,甚至还轻轻的拍了拍残月的俏脸……   残月慌张的躲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让人误解的话来。看着他快速的离开,残月忽然感觉,她中计了……   将军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五皇子也有武功,而狄老夫人却是没有什么武功的,有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他怎么可能一点也听不到?   一定听的到的,而他却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过什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是故意的!   猜不出他这么做原因,残月忽然觉得两腿一痛,身子一个趔趄,人就跪到了地上。   抬起头,看着冷脸站在前面的将军和夫人……   看着丫头搬来椅子,他们坐下……   看着他们那冷如冰霜的脸,残月不解的皱起秀眉。   “残月,我待你,一直都如亲生女儿一般,我也一直都以为,你是个懂礼懂事的好孩子,可今天,你怎么能……”   后面的话,狄老夫人说不出来,换成悲哀的呜咽,在冷冷清清的房里,显得更加的凄婉。   “娘,我和五皇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是那天救你的人吗?”   狄老夫人眉头一挑,声带哭意。   “应该不是,我感觉不像……”   “那他怎么会在你的房里?”   不像,但两人的关系很熟。刚刚看到两人暖昧的样子,狄老夫人气的差点晕倒。   “因为……因为……”   想到在相府的那一晚,想到自己做过的,可能会灭九族的大罪,残月知道,她不能说的!   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更不能说了……   百口莫辩(虐)2   如果她不说,他们还可以当做不知情,那天的事,也是她一个人做的事,与将军府,与他们都没有关系。   但是说了呢?他们能怎么办?恐怕,也就只能息事宁人,做五皇子的人,为五皇子效力了。   狄老将军一世清明,一直都没有表明过支持谁,她怎么能让他在年老的时候,为了她而做他本来就不愿意做的事呢?   “因为什么?你说啊……”   狄老夫人大喝一声,这也是残月,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的大喝。残月咬着唇,嘴硬的一句话也不说。   “不说,还是没话说?来人,家法伺候!”   “小姐,小姐……你说啊,你说出来,说啊……”   所谓的家法,平时也没有见将军用过。但他们却听说,家法一出,不会要了人的小命,可差不多的,也能丢半条命。   “小姐,你说啊……”   小沫着急的跪到残月的一边,用力的晃着残月,希望残月能说不来,免了那一顿皮肉之苦。   “哼,小姐?狄闽是死了,可你也是狄闽的人……残月,狄闽才死了几天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狄闽撇清关系了吗?”   狄老夫人怒瞪着残月,看着门外有人取来的东西,愤怒的招招手。   “娘,不是……不是……”   他们可以怀疑一切,但是,却不能怀疑她对狄闽的感情啊。残月慌张的想要解释,可一急之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害怕了吗?”   “夫人,少夫人不是这个意思,少夫人是冤枉的,五皇子……”   小沫慌了,跟了狄老夫人这么多年,她知道这次狄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残月不能嘴硬,要不然,她会受不了的……   “小沫,不许胡说……”   残月叹了一声,百口莫辩,形容的该就是现在的她吧。不能说,她不能连累将军府的……   逐出将军府(大虐)   “够了!残月,狄闽喜欢你,我知道,我也觉得,你不会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可是,你做的……”   狄老将军终于开口,他失望的看着冷静异常的残月,叹道:   “罢了,狄闽也走了,我和素云的年龄也大了,不想再这么的瞎操心了。你想做什么,随便你,我给你自由!”   “不,爹,不是这样的……”   给她自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狄闽的妻子,一辈子都只是狄闽的妻子,她不要自由,她只要狄闽,要自由做什么?   “不要再装下去了。不过,看在狄闽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希望你能为狄闵守丧,三年之内,不要改嫁!”   狄老将军摆摆手,十六岁,如花一般的年龄,他怎么可能管的住漂亮年轻的残月呢?罢了,罢了,人死如灯灭,散了吧!   “虽然我放你自由,但你做出来的事,我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来人,打三十大板,逐出将军府……”   逐出将军府!   残月呆呆的看着狄老将军,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嘴,耳朵里嗡嗡的响着,不断的响着……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抓住的她,也不知道板子什么时候落下的,一阵疼痛袭来,残月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到地上,板子就落在屁股上,很痛很痛,噼噼啪啪的响着……   “爹……”   想要解释,才发现,一出口,出来就是痛苦的呻吟,她现在,甚至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她不要被赶出府,如果这样出去了,也相当于,自己被狄闽给休了啊……   休弃,多难听的一个词,狄闽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休了她,丢弃了她呢……   “住手……停下……不要赶我走……”   拼尽全身的力气,残月痛苦的喊着……   只可惜,那声音好小,好小,小的,他们都听不到……   逐出将军府(大虐)2   他们是狄闽的爹娘,也是她的爹娘啊……   “小姐……少夫人……”   看着那雪白的绸缎上印出的点点的红色,小沫想要冲上去,可几个丫头拉着她的手,费力的拉着她……   她会武功的,可看到一脸冷意的将军和夫人,看着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夫人,她却不敢用武功,也不能用武功……   “老夫人,奴婢和你说,奴婢说……”   那带泪的哭声,透过板子落下的噼啪声,传到早已迷迷糊糊的残月的耳里,她艰难的睁开眼,转过头,一脸祈求的看着小沫……   早已被咬的血迹斑斑的红唇,微微的颤动着,张了张,又慢慢的合上……   却没有发出一个字……   “呜呜……小姐,少夫人……为什么……为什么……”   小沫心痛的看着残月,看着奄奄一息的她,不解的嘤咛着……   她读懂了,她明白了,她说的是——   不说,不能说的!   可是,她已经说了,昨天晚上,她偷偷的跑出去,全部都告诉狄老夫人了……   她想,狄老夫人那么疼残月,那么喜欢残月,一定会帮残月的忙,一定会想办法的……   可怎么也没有想过,会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她做错了吗?   残月说过,谁都不能说的,包括,将军和夫人……   可她害怕,担心,所以就告诉了夫人,只告诉了……   血,继续的盈蕴着,慢慢的,连地上都染上了血红。   三十大板子,不会要了人的命,但会要了人大半条命的。   当然,这也要看人的身体,和以后的治理情况了……   残月咬着牙,嘴里咸咸的,那是血的味道,是她的血,好苦,好咸!   她不想晕倒!她要坚持住,打完了,爹娘的气也消了,她依然留在这里,依然是狄闽的妻子……   逐出将军府(大虐)3   虽然,狄闽真的不在了……   只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的妻,也就有必要,帮他守护好他的一切的。   终于,屁股上不痛了,残月抬起头,想要问一声,爹娘,你们的气消了吗?   可话没有出口,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被人抓起来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他们两个的影子……   屋内,甚至连小沫也不在了,只有几个丫头,身强体健的丫头……   “哼,命还挺硬的,贱人,怎么还没有死?”   “就是,原来还以为真的是冤枉了你……没想到,外面说的一点也不假,不守妇道的贱人……”   “可怜的少将军,被这个贱人克死了,死后还要被人戴上绿帽子……”   “对,打她,打死她……”   分不出是哪里痛了,残月双眼一闭,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   该怎么解释呢?他们说的,虽然不全对,但狄闽啊,真的是她克死的,她自己也知道……   或许,她真的是不幸的,真的是……   死了也好,她现在,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   痛!   如同置身与炽热的火炉里,身上好痛好痛!   眼皮也好沉好沉的,想要睁开,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的力气,只是无论哪里都痛着,很痛很痛的。   “水……”   喉咙里干干的,如同着火了一般,艰难的张开嘴,发出的声音都沙哑的厉害……   “娘,这是谁啊……”   稚嫩的声音,听起来是如同天使一般。   这是谁?   他是谁?   是……   是自己的孩子吗?那个孩子,她那次梦到的时候,声音也是这么的甜美,这么的可爱的。   “一个要饭的,走吧……”   要饭的?   残月苦笑着,却也不知道扯动了哪里的伤口,钻心的痛觉袭来,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   火错了,亲们不要打,一切都是剧情需要   逐出将军府(大虐)4   “冷……好冷……”   好希望,再晕倒,再昏睡过去,一睡不起……   可是,她现在可以晕倒,可以昏睡过去吗?   不能啊!   残月悲哀的发现,身上痛的要命,钻心的痛意不住的啃噬着她,如果晕倒了,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可偏偏,她的头脑还清醒的厉害,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为什么要这么的清醒呢?   咬咬牙,聚起全身的力气,只为了,能够睁开眼,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是乞丐……   努力了好多好多次,她终于还是睁开了眼,刺目的光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身边偶尔有人经过,但却没有谁会为了她而驻足。   这里是大街,但也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大街,而她的身上,原本那鲜红的血迹,早已变成了暗红色,如同污迹般的,看上去邋遢的很……   怪不得会有人说她是乞丐呢?   其实当个乞丐也很好,真的很好,最起码,她……   她就和将军府脱离了关系了……   可是,也和她的狄闽,脱离了关系了……   狄闽,即便你走了,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我,还是那么的爱你,我是你的妻,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啊……   可是,现在,我……   即便是我死了,也入不了你家的祠堂,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一抹孤魂啊……   我不要死!   我不能死!   即便是死,我也要做你的妻子,重新回到将军府之后……   泪水,一滴一滴的滚了出来,滚到脸上,好痛好痛……   滚到嘴边,好咸好咸……   咽到口中,好涩好涩……   吞到肚中,好苦好苦……   啪嗒……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到她的身上……   有什么东西砸到她的脸上……   有什么东西冰冷了她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   不要骂我,火不是后娘,只是……剧情需要,爬走……   残月,你在哪里?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凄惨,那么的绝望,身上冷热交替,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为什么会这么的奇怪,她现在在哪里……   抬起头,脸上落下点点的冰冷,点点滴滴的,缓和了脸上的热度,却也加剧了身上的冷意……   是雨!   下雨了!   是不是连上天也觉得她的命太过凄惨?   是不是他们也在为她的遭遇感到伤感?   应该是的,连残月自己,都觉得,她的命也太惨了……   小雨,很快的变大,淋淋沥沥的,渐渐的变成瓢泼的大雨,砸到残月的身上,好痛好痛!   雨,沾湿了她的衣服,雨水顺着衣服滑下,地上一片血红……   血红血红,比血还要红的颜色……   慢慢的氤氲着,慢慢的扩散着,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   “她怎么样了?”   昨晚,就那样的离开,心里没有觉得愧疚,他说过,不喜欢不乖的女人,他会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的。   端起酒,五皇子开心的勾起好看的嘴角,柔柔的问道。   一夜好眠,对于昨晚的恶作剧,他没有丝毫的愧疚,亦没有丝毫的不安。   “王爷,柳小姐她……”   得到消息的时候,清源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五皇子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态,也不敢去揣测主子的意思。   “她怎么了?被关起来了吗?”   雨,下的好大,今天的本来就有点阴天,但忽然就下起雨来,让人感觉,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王爷,她被逐出将军府了……”   抬起头,只想看到五皇子的表情,只见他的身子一僵,到嘴边的杯子也僵硬了一下,很轻微,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回相府了吗?”   幽幽的声音,带着一声低叹,没想到,为了那一点小事,她就被逐出来了……   残月,你在哪里?2   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好事啊,最起码,残月不是狄闽的妻子了,她现在被休了,自由了……   “没……好像没……”   想到属下的报告,清源心中暗道糟糕,该派人去找她的,看五皇子,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没有?”   挑挑眉,目光扫向清源,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五皇子心中一紧,怒道:   “怎么回事?”   “回王爷,昨晚柳姑娘被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又被那些丫头们打了一顿……”   冷汗落的更凶,痒痒的,可清源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什么?她挨打了?”   想到她柔柔弱弱的身子,怎么可能经得起打呢?双目一冷,五皇子急问:   “现在在哪里?”   “不……不清楚,她晕过去了,不知道被丢……”   “混蛋!”   啪的一声,酒杯被摔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还有那未喝完的酒,洒到地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王爷,外面雨大……”   声音,消失在雨中,可哪里还看的到王爷的影子?   柳姑娘,柳残月……   清源狠狠地跺跺脚,赶紧找人一起出去,雨太大了,王爷连伞也没有带上,如果病了,他可就真的太失职了。   “残月……”   “残月……”   街上静静地,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啊,这么大的雨,谁会傻傻的出来呢?   可残月,她被打了,受伤了,外面又下着雨,她在哪里?   她身上的伤被处理好了吗?   会不会很痛,会不会感染,会不会……   一定会很痛吧!   雨水劈头盖脸的落下,很大很大,模糊了他的视线,湿润了他的眼睛……   衣服也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他用力的瞪大眼,残月,残月呢?   残月,你在哪里?3   残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无头无脑的,如同疯子般的,他一条街一跳街的觅着,找着……   只是,那个娇弱的身影,那个坚强的女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呢?   ******   “夫人,老夫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凄惨的喊声,伴着浓浓的雨雾,此时听起来,分外的悲凉。小沫伤心的挥着手,雨这么大,小姐,小姐她……   “夫人,小姐的身子经不住,经不住啊……”   门,紧紧地锁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也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乎一个丫头的呼喊。   “小姐,你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喉咙,早已嘶哑,喊声渐渐的变成呢喃,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小沫没有看到,不远处,那双忧伤的眸子。   “素云,小沫说的可是真的?”   听着她喊了许久,狄老将军不解的皱皱眉,小沫说,实情都告诉素云了,实情是什么?素云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永豪,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处理就好……”   掩下眸中的一丝慌乱,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素云知道,如果狄老将军知道那件事,一定不会赶走残月,会留下她的。   “那我去问小沫!”   其实,他怎么可能相信残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当时是气晕了,可事后一想,才觉得有很多不对之处。怪只怪当时,被五皇子给气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永豪,外面天凉,我们先回去吧!”   狄老夫人叹了口气,现在不能让狄老将军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她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素云,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小沫……”   看着素云的躲闪,狄老将军觉得更加的奇怪,残月的事,或许真的有什么蹊跷吧,他想要弄清楚,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蒙到鼓里。   残月,你在哪里?4   “永豪……”   看着狄老将军的坚决,素云叹了口气: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反正,那件事你迟早都要知道的……”   残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看着外面那瓢泼的大雨,心里也是微微的不安着……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家……”   撑开伞,两人走入雨中,狄老将军沉着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残月,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并没有送她回相府,现在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地方躲……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打开门,里面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小沫呢?”   狄老将军一急,看着好好的门,再看看那已经紧紧地关上的窗子,怒道:   “她逃了?”   逃了?也是去找残月了吗?   回头瞪着素云,素云苦笑道:   “我说,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这是什么?”   接过素云递过来的一张黄色的纸,狄老将军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找人给残月算的八字,当初成亲的时候并没有看过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嫁过来的是残月,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事实了,我也没有在意……”   狄老夫人一脸后悔的看着将军,自责道:   “我们该早点找人帮他们两个算算的,他们说,残月真的煞星转世,谁和她走的近谁就倒霉……”   这个……真的是这样吗?   狄老将军摊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的龙飞凤舞,他是一个字也没有看出来。只是,这算命的,很多说的也很准的,又不能完全的不相信啊。   “可是,昨晚是怎么回事?”   狄老将军放下纸,一脸严肃的问道。   “残月为了给死去的孩子报仇,给皓月下毒了,但五皇子偷偷的换了残月的毒药。那本来是堕胎的,结果孩子没有掉,皓月却一直都昏迷不醒……五皇子用这个来威胁残月,残月不从,所以……”   残月,你在哪里?5   狄老夫人叹了一声,狄老将军怒道:   “威胁她做什么?难道五皇子也喜欢残月?”   人家找个媳妇,都是安安分分的,为什么他找来的这个,事情就这么的多呢?   “这个倒是不清楚,他想要的是你,是你的兵权!”   狄老夫人冷哼道:   “不过,他也不想想,残月不过是一个女子,而且狄闽已经不在,怎么可能威胁了你呢?”   狄老将军眉头紧皱,长叹道:   “他威胁的不是残月,而是狄家!”   “我也明白,所以就趁机把她赶出去,让狄府和她划清界限,也就……”   眼神一暗,狄老将军道:   “牺牲残月,保全我们家吗?素云,你该知道,如果五皇子不肯放手,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们就算是赶着残月离开了,也很难逃脱两边人的毒手的!”   幼稚!   太子和五皇子,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怪不得残月一直都不肯说,原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的很难抉择!   不过,现在关键是残月!她那样出去,不知道现在……   “来人,快去找残月!快去找残月!”   管家跑了过来,看着心急如焚的将军,不解的问道:   “爷,这……”   “小心点,不要大张旗鼓的,偷偷的把残月接回来……”   ******   冷!   好冷!   努力的缩着身子,可身体依然在涩涩的抖着,残月挣不开眼,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乱哄哄的,醒不来,也睡不浓。   那是谁?   远远地,看到墙角的那一个黑点,五皇子瞪大眼,几步跑了过来……   是残月!   透过重重地雨雾,直觉的,他就知道是残月!   “残月……”   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可地上的人只是侧着身子蜷曲着,紧紧地缩成一团,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一定要醒来   一步步踱了过去,每一步,如同千百斤般的沉重……   残月,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不该开那个玩笑,不该让残月经受这些的!   弯下身子,小心的抱起她,她还是痛苦的啊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很轻,可却清楚地传到他的耳里,敲到他的心里。   “冷……”   低声呢喃着,残月的声音很低,很小,沙哑的滑过他的耳迹,传到他的心头。   “残月,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   瘦弱的身子,不安的颤抖着,残月紧紧的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根根细密的黑线般的,杂乱的铺在脸上,点缀着,那毫无血色的苍白……   ******   “灌药!”   “继续!”   “务必救活她,要不然,你们就给她陪葬!”   ……   一声声怒吼,不断的在耳边响着,残月不悦的皱皱眉——   是谁?   是谁这么的霸道?   是谁这么的无理?   又是谁这么的紧张她?   她很累,她只是想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而已啊。可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愿望,也没有人能够的成全她呢?   “柳残月,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不醒来,如果你还敢继续睡下去,我一定会的铲平了将军府,还有柳相府……”   好霸道的声音,残月张张嘴,想要说话,想要睁开眼,可身上没有一点的力气,一点也没有……   “王爷,好了,柳姑娘很快就能醒了,你看她的手也在动了……”   大夫看着残月那不断颤动的睫毛,长出一口气,提心吊胆的过了七八天,脑袋终于保住了。他真怀疑,这个姑娘再醒不过来,他的脑袋也差不多要搬家了。   颤抖的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五皇子,大夫小声道:   “王爷,可以先喂姑娘点水……”   救她的人   眼前人影一闪,大夫吓得后退了两步,只见五皇子已经端来温水,体贴的拿着匙子喂了起来。   “残月,你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大夫说的没错,第二天残月就醒了过来,身子虚弱的要命,睁开眼,适应了很长时间才习惯了房内的光线。   “这里是……”   趴在床上,残月感到万分的不舒服,想要翻个上身,浑身又如同车子辗过似的,痛的要命!   “小姐,小姐你醒了……”   门外,一个梳着双发髻的丫头跑了过来,残月抬起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丫头:   “你是……”   是她救了自己吗?不对,梦中,她仿佛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着急,也很急切的。   “小姐,你先喝点水,吃点粥吧!”   丫头咧嘴一笑,她没有回答残月的问题,眼光微微的躲闪着说道。   “恩!”   又说废话了,屋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救得自己,还能是谁?   至于梦中的男声,应该就是……   “我可以坐起来吗?”   真是没用啊,她自己现在都坐不起来。残月叹了一声,想到那天被打的情景,屁股上还能感觉到痛。   “小姐可以斜倚着身子,暂时不能坐下啊。大夫说了,要再过几天才可以坐起来。”   丫头很有耐心,残月感激的一笑: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   丫头的眼神闪向一边,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拒绝,体贴的喂着残月喝下一碗粥,她开心的笑道:   “小姐还喝吗?”   残月摇摇头,刚要说可以了,门外忽然响起熟悉的男声:   “残月,你怎么样了?哪里还不舒服……”   这是——   五皇子!   转过头,看着一脸关切的五皇子,残月看向丫头,不解的问道:   “姑娘,你是……”   我要离开   不是她救得自己,救她的人,难道是五皇子?   “是王爷救了小姐啊……”   丫头开心的一笑,五皇子摆摆手,丫头忙躬身退了出去,他蹲下身子,目光和残月平视,低声道:   “月儿,对不起!”   身为尊贵的皇子,她何时和人道歉过?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很后悔!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会恶意的和残月开玩笑。   “对不起?五皇子,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了?”   残月冷笑着,看着他眼中的歉意,只是觉得,分外虚伪。   “我……”   五皇子语塞,他都认错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拉下脸来向别人道歉,这个残月还想怎么样?   “五皇子不用说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只可惜残月命大,没有死去……”   “残月,我不希望你死的……”   五皇子脸色变了些许,本想发作,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忍的说出来。   残月刚刚醒来,身子还太弱,他不想和她正面为敌。   “是吗?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五皇子的不杀之恩啊……”   残月冷笑一声,一点也不在乎五皇子那铁青的脸,五皇子用力的喘息了两口,低叹道:   “你先养好身子吧!”   双拳紧紧地握起,他现在要快点离开这里,残月不想见他,再多待一会儿,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真的抓狂。   “等等!”   五皇子尚未离开吗,残月忽然转过头,冷声喊道。   五皇子心里一喜,莫非残月现在终于想通了吗?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和他合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压住心中的高兴,他默然的转过头,看着有点狼狈的残月。   “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   五皇子恼怒的看着她,双目差点就冒出火来:   “你刚醒来,现在也被将军府赶出来了,难道你想回相府?”   小沫   他没有说的事,外面的人都在找她,包括太子和林贵妃的人。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总之,现在的她,非常的危险。   “我要离开这里!”   残月高傲的抬起头,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她留在这里,那可就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你……残月,如果你想走,本王也绝对不会阻拦你,但是,刚刚忘了告诉你一声了,你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吧?你的事,本王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太子,林贵妃都在找你,你该知道,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别的本王也不敢说,但有一点,本王可以肯定,你只要离开这个院子,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   留下一个话尾巴,残月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出了这个门,她就会被他们抓到吗?   呵呵,会是谁泄露出去的?小沫?还是五皇子?   应该是五皇子吧,他一早就开始这么的威胁她了啊。   残月叹了口气,身上现在还很痛,她甚至还不能下床,现在就算是想出去,又怎么出的去呢?   出不去啊,除非是爬着出去!   可不出去,难道她要在这里,躲上一辈子吗?   “小姐……”   带着哭音,是残月很熟悉的人,小沫!   转过头,看着一脸憔悴的小沫,残月叹道:   “小沫,你怎么过来了?”   “小姐,小沫终于找到你了……是小沫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小沫拉住残月的手,愧疚的哭道。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残月咧嘴一笑,看着残月那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小沫哭道:   “小姐,是小沫没有听小姐的话……小沫担心小姐,就……”   “小沫,别说了,我知道,我也明白……”   狄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唯一能告诉她的就是小沫了,因为这件事就只有她和小沫知道啊……   行迹败露   但是,那件事却也是五皇子刻意为之,以他的武功,不可能听不到外面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他这么做的目的,残月不知道,但她却差点被打死,差点就死到街上。   “小沫,你怎么找到我的?”   五皇子说,她在这里,应该是没有几个人找到的,可小沫怎么会找到她呢?   小沫找到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太子、林贵妃他们啊……   只是五皇子救她应该也不会宣扬才对啊,那小沫怎么找到她的?   小沫能找到她,是不是说明,太子他们的人,很快也能找到她了?   “小姐……那天你被带走之后,我就被关了起来,后来下了雨,好大好大的雨,我担心小姐,所以就爬窗出来了,可出来找遍了所有的大街,都没有找到你,我就继续找,继续找……也上太子府找过,差点被他们抓住……”   她真的是尽心了,看这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沫,残月叹道: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连坐起来都不行!   小沫哭道:   “可是小姐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没事的!”   她现在担心的是,一会五皇子过来,知道小沫在这里他会怎么做。要不就让小沫离开吧,毕竟这里也不安全,五皇子这个人,也是很让人琢磨不透的。   “小沫,我没事了,要不你先回将军府吧?”   残月抬起明眸,忧心的看着小沫。   “不,小姐,你现在有伤了,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再说了,五皇子这个人,脾气有点古怪,我担心小姐……”   小沫的意思,残月懂,只是即便五皇子真的想要做什么,小沫虽然多少的会点功夫,可是她又能阻止什么?   这些个皇子皇孙的,一个个都强势的很,霸道的很!   ——————   昨天没有写好,火现在赶文今天一定会赶出来的,一会传上,亲们等等了   行迹败露2   罢了,反正现在也不能离开,就留下小沫陪着自己也好。无论以后想要做什么,总要等到养好身上的伤才好!   伤养好了,她才能出去,才能争取做她想做的事情。   放开心,残月在这里住了下来,七天之后,残月可以坐起来,也能下床了。   奇怪的是,那天五皇子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过。丫头们看到小沫,也没有多问什么,仿佛是早就知道小沫会过来一样。   而将军府也没有动静,太子他们也没了影儿,一切都静静地,可怕的沉静。   “残月,皓月的孩子,没事!”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五皇子突然走了进来,阴沉着脸说道。   “什么?你的药不是……”   拿着手的筷子一僵,筷子哐啷一声落到桌上,残月诧异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一脸忧郁的五皇子。   皓月的孩子没事,那是不是也说明……   她以后可以不受五皇子的威胁,可以摆脱五皇子的控制了?   心里有点的惊喜,也有点的遗憾。惊喜的是可以不接受五皇子的威胁,想做什么做什么了。遗憾的却是,或许她真的变了,她不想让皓月生下那个孩子,一点也不想!   只是这次没有做到,以后太子那边必然会严加防范,想要得手,怕是将会更难!   罢了,现在能摆脱五皇子也好。虽然不能回将军府了,但天下之大,总会有她的容身之地的。   “那药,未必能落胎的,只是……”   若有所思的看了残月一眼,五皇子的眸中闪过一丝的算计,残月笑道:   “只是,你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好好的生下来,一切都是权宜之计,我说的对吗?”   五皇子诧异的看了残月一眼,叹道:   “或许吧。残月,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这件事,暂时的他还可以帮她,不过,要不要帮就要看残月的表现了。   行迹败露3   担心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残月不解的看着五皇子,五皇子挥挥手,示意小沫先下去。   “小沫,你先到外面等着吧,我和五皇子说几句话。”   看出小沫的不安,残月给了她宽心的一笑。小沫为难的看着残月,不安的看了五皇子一眼后才离开。   “为什么?”   小沫出去了,残月也没有必要笑脸相迎,冷冷的看着一脸隐晦的五皇子。   “你该知道,皓月中毒,他们能猜出是谁做的?”   “我没有动机,皓月是我的姐姐,何况,我也没有给她下毒的机会,再说了,孩子现在不是没事吗?”   残月轻笑一声,孩子没事了,忽然感觉,身上的压力少了很多。   “那只是暂时的,至于以后吗?只要太子的身子没有调理好,你以为林贵妃会放过你吗?”   残月脸色一暗,早就知道林贵妃不会善罢甘休了,也明白她不会放过自己,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暂时没事,暂时的平静,有时反而会让人更加的不安。   “五皇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差点被你害死了,难道你以为将军府那边还会在乎我吗?”   想想那天,残月感到万分的心寒,夫人明明是知道她的事的,可她还是赶着自己出来了。   虽然,她的心里明白,那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将军府,但有她自己提出来和被这样的赶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就好像,她被抛弃了。   何况,就这样的被赶出来,不管夫人是怎么想的,以后都不可能回去了,难道她现在要回相府吗?   上次回去是省亲,这次可就……   省亲和被休,中间悬殊很多。省亲她都那样的对自己,这样回去,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讽刺她呢?   不过,她不怕菊文,她怕的是太子,是林贵妃,他们的耳目众多,想要杀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易如反掌……   行迹败露4   “小姐!”   看着已经呆了一下午的残月,小沫不安的喊道。   “嗨……”   低叹一声,残月忽然觉得,现在做什么都好难。藏到这个院子里,都要担心被人给发现了,想想就觉得……   怎么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般。   “小姐,如果小姐不想在这里,我们就离开吧!”   咬咬牙,似是下定了多少的勇气般的,小沫说道。   “离开?小沫,你说我们现在能到哪里去?哪里也去不了啊……”   出去,她也想过,可太子说的没错,一旦离开这个院子,她的行踪马上就能暴漏,而林贵妃他们也就……   *******   “什么?你确定?”   贵妃塌上美人眉头一挑,脸露惊喜之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这么容易就有了她的消息,而且她现在还和五皇子在一起,真是天助我也。   “是,娘娘,奴婢确定!”   “好,很好,对了,她还说什么了?”   这个女子,正是权倾后宫的林贵妃,好看的手指轻轻地抚弄长长地护甲,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娘娘,她说……”   宫女覆到林贵妃的耳边,放低语气说了许久。   “什么?真的是她?那……那……”   身子颤抖了几下,林贵妃痛苦的闭上眼,手无力的摆了摆,叹道:   “找几个和她差不多月份的孩子,让我爹准备着点……”   太医明明就说过,不会有事的,可为什么五皇子会这么的说呢?药是五皇子的,那他有毒药,应该也会有解药才对,所以……   也许,真的该找个人到五皇子那边探探,毕竟不到万不得已,那一招是不能用的——   混淆皇室血统,可不是诛九族那么的简单。   ————————   耐心点啊,两人很快就能见面了   行迹败露5   而如今,先要对付的是残月,那个重重的伤害过太子,却依然占据着太子的心的女人!   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中的她的盅,无论这个女人怎么伤害他,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计较。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她却也知道,很危险!就如同很多很多年之前,韩妃在的时候。   残月这个人,莫说是对太子无情,即便是有情,也是绝对不能留的。   一个寡妇,一个年轻的寡妇,一个很危险的寡妇。   ******   “残月,你真的在这里?”   急急火火的跑了过来,轩王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轩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残月心中一惊,如果连轩王都找到她了,那……   那是不是很多的人都知道她在这里?太子,林贵妃?   “走,残月,快点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轩王拉住残月的手,小沫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拍开轩王,轩王道:   “快点,要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急切的声音,让残月大体的也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估计,她最担心的事来了。   “小沫,快点收拾一下,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   “不用收拾了,立即走!”   轩王,和狄闵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残月相信他。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虽然不知道他要带着自己到哪里,但残月知道他不会害自己的。   “小姐……”   小沫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残月叹道:   “那走吧!不用收拾了……”   小沫为难了少许,看残月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也没有说什么,紧跟着残月就跑了出来。   一辆不大的马车停在院子里,为了用掩人耳目,残月带上纱巾,而这里的两个丫头就倒在院子里。   “她们没事吗?”   说实话,这两个丫头对自己很好,看到她们躺在地上的时候,残月的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安。   行迹败露6   “没事,残月,她们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保证没事……”   三个人刚坐上,马车就飞快的跑了起来,轩王擦擦脸上的汗,着急的解释道。   “轩王,这是怎么回事?”   残月不安的皱皱眉,他应该是知道什么才对啊,要不然不会这么急急火火的赶来拉她走的。   “残月,告诉我皓月中毒的事和你有关吗?”   轩王眉头紧皱,神色异常紧张。   残月微微的别过眼去,不安的问道:   “和这件事有关?”   或许,她该告诉他事实,但她现在能怎么说呢,都是她的错,谁也怪不了的啊。   “那就是真的了?今天我本来过去找父皇有事的,可却不小心听到……”   急切的,轩王把今天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原来他是不小心听到林贵妃和皇上哭诉,说残月毒害太子的孩子,而且她有证人。   太子的孩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子皇孙,怎么可能随便的让人毒害呢?   这个罪名要是落实下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所以……   “那皇上的意思是……”   残月叹了一声,原来的时候,感觉那个皇上不错的,对狄闵,对狄府都可以,但对自己,那可就说不定了……   “皇上说先收押,让皇后娘娘和林贵妃同审!”   皇后娘娘?   第一次听他们提起皇后娘娘,残月不解道:   “皇后好像不怎么理事的,皇上怎么会派皇后……”   “是啊,残月,所以从这句话就能听出,皇上是相信林贵妃的话的,她们两个审,和林贵妃自己审差不多……”   这也是他担心的,可关键是,林贵妃和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会让别人听到呢?   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林贵妃?不对啊,应该不是皇上的意思,那就是林贵妃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轩王,你要带我去哪里?”   行迹败露7   身子猛的一颤,残月的心急速的跳着,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不会是皇上的,那就只能是林贵妃。牵扯到五皇子这边,没有抓到她之前,她不想和五皇子正面冲突,所以就故意让轩王听到,轩王带她离开,然后她就可以……   心里一冷,不管轩王要带她到哪里去,估计现在,自己都被他们给监视了。   或许,从跨出那个门口的时候开始,就有人监视上她了,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随时都可能抓她回去……   脸上的血色快速的流失,苍白苍白的,头上晕乎乎的,残月紧紧的抓着车窗。   “残月,你怎么了?”   轩王不安的喊着,一边的小沫也紧张的扶住残月,脸露忧伤之色。   “我没事……轩王,换条路,换个车试试吧,我们可能中计了……”   轩王本也是极其聪明之人,残月一说,他便也明白了个中原因,脸色阴暗了一些,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听到这件事,他走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和府里的人交代清楚,他们就更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如今找个接应的都难。   而如果他亲自下去办这些事情,就更……   临时改换路线也不行,现在被他们监视着,能到哪里去呢?   “对了,王爷,还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与否……”   残月眼神一亮,不过这一计危险性很大,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抓住,林贵妃不会暗杀自己,如果她真的要杀她的话,不用麻烦的告诉皇上。   可残月,还是不希望自己会落到林贵妃的手上。   新仇旧恨,如果真的被林贵妃抓住,绝对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什么法子?”   轩王眼神一亮,他希望能保住残月,为了狄闵,也为了自己!   “我装扮成你的样子下车,你们继续走……”   偷梁换柱   马车继续走,轩王送完人下车,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估计是不会有人去怀疑的……   虽然,明知道很难逃脱他们的追捕,可残月还是不想就这么的坐以待毙,努力一翻,挣扎一下也好。   或许,她的运气不会太差,有可能,最后会成功也说不定啊!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轩王先是一愣,思索了片刻,觉得残月的法子可行,低叹道:   “可以一试!只是残月,你自己下去,会很危险的!”   小沫道:   “对啊,小姐,奴婢也觉得,你最好不要下去,你一个人离开,奴婢不放心……”   残月苦笑一声:   “如果他们真的决定要对付我,你以为我们在车上就不会有危险了吗?”   也是啊,林贵妃如今的权利,恐怕连皇上都是有所忌讳,他们两个又能有什么用呢?   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轩王脱下外衣,转过头残月就套了上去,只是残月的个子矮小,比轩王爷,足足矮着有一头左右,这样套上,长着大大的一块,感觉说不出的滑稽。   “不行,这样出去,肯定会穿帮的!”   连他们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妥,何况是一个外人呢?   残月皱起眉,无奈的脱下衣服,低叹道:   “嗨,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对不起,残月……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早准备好的……”   匆匆忙忙的出来,谁能想到会需要什么,又有谁能想到,这只是别人引蛇出洞的计策呢?   林贵妃,久经后宫的大风大浪,见惯了太多的阴谋,本来就不是单纯的残月所能对付的……   “轩王,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不管是因为狄闽也好,还是狄老将军也罢,该要谢谢他的,从很早的时候,就该要谢谢他的……   被抓   “残月,那次,我去晚了……”   轩王心痛的看着残月,他见过狄闽对残月的宠溺,也见识过残月对狄闽的深情,这段时间,真的是苦了她了……   “不,该谢谢……”   刚要认真的道谢,马车却在这时突然停下,轩王心里一惊,忙拉开轿帘,只见外面早已站满了整齐的士兵。   “你们……”   轩王一露头,有个男子就走了出来:   “轩王爷,贵妃娘娘有请残月姑娘,特让奴才在此恭候……”   贵妃?她的人,速度倒是不慢啊。残月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什么也不用想了。   轩王回过头,低声道:   “要不要冲一次?”   “不用,跟他回去吧。林贵妃这么大张旗鼓的,应该不会杀我……你设法,让太子知道我在林贵妃的手上……”   残月垂下眼,小声嘱咐道。   “太子?他……”   轩王抬眉,太子也在找残月,他这次应该会很恨残月才对啊。   “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轩王下车,马车回身,速度同样是飞快,只是和来的时候,心情却有天壤之别……   马车进宫,残月直接的就被带到一个破旧的院落里。周围有重兵把守,院里的一切都很破旧,大门也被哐啷一声锁了起来。   地上不是很脏,墙角也没有几个蜘蛛网,看来这个房子,倒是经常有人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是过来打扫呢,还是说也被关在了这里?   说实话,这里也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比之牢里,应该是要好上很多吧?   “小姐,你先坐下休息,我来打扫一下……”   小沫不满的扫了房子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忍,声音也带着微微的沙哑……   “不用,我们一起收拾下吧。不知道会在这里住上多久……”   一个巴掌   残月叹了口气,小沫张口想要阻止,但见残月已经拿起布子,到一边的水盆里洗了起来,她也只好开始收拾……   屋内不算脏,两人齐心,收拾起来也不算慢。就要完工的时候,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撞了开来……   残月回头,诧异的看着门口进来的人,七八个丫头开路,中间拥簇着的,竟然是衣衫华美、一脸得意的皓月……   “啪……”   走到残月的面前,皓月忽然抬手,一巴掌就落了下来。残月捂着脸,不悦的瞪着她。   “残月,我的好妹妹,你竟然敢给我下药?”   怒目圆瞪,那高高鼓起的肚子,随着皓月的声音,一起一伏的,很是壮观……   “二姐,你说的这句话就奇了,我和你一共才见了几面啊,怎么给你下药的?”   残月嘲讽的一笑,那件事,他们没有证据,怎么能说是自己干的呢?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五皇子和小沫。小沫是将军府的人,不可能会做对不起将军府的事,难道是五皇子说的吗?   不可能啊,这件事挑开了,对他也没有多少的好处。因为如果她一口咬定是他给的药的话,即便皇上不会处置他,心里也会有个结,对他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的。   “不是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狡辩?残月,那天你为什么回相府,为什么要回去?”   皓月冷笑一声,抬手又要打向残月,小沫忙出手攥住她的手腕,皓月怒道:   “都死了吗?还不快点抓住这个恶奴!”   三四个丫头上来拉小沫,小沫一怒,一个手刃披到丫头的身上,丫头哎哟一声倒到地上……   脚一抬,踢中另一个丫头的肚子,眨眼间,四个丫头都爬到地上。皓月身边余下的人都吓得后退一步,皓月也退了半步……   “贱丫头,你的人竟然会功夫?来人……”   挟持   应声而来的,是院门口的侍卫,一个个人高体壮的,他们的步履沉稳,一看就是很厉害的主儿……   “皓月……”   刚刚对付没有武功的丫头,小沫或许可以,但对这些的侍卫,看上去就……   “抓住这个狗奴才,她会武功……”   小沫迷茫了下,听到残月的喊声,她已经明白残月的意思。身子一转,人就移到皓月的身边,手抓到皓月的脖颈上,只要一用力,皓月就……   “你这个贱奴才,你想做什么?”   皓月猜想这里是皇宫,这个丫头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即便被制住,语气也是嚣张的很。   “不许为难小姐!”   小沫手一用力,冷声说道。残月眼角一湿,小沫啊,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你可知道,皓月再恨我,也不可能要了我的命的,但是你……   “你……你先放手……”   脖颈上一痛,皓月脸上通红,吓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哆哆嗦嗦的说不清楚。残月看了眼外面一个个真刀实枪的士兵,再看看小沫脸上那难掩的紧张之色,心里慌乱的厉害。但面上又不能露出惧意,秀眉微皱,思索着要如何保住这个鲁莽的丫头。   “皓月,不要追究小沫,她就会放了你……”   残月叹了一声,好像就只有从皓月这边谈起了。虽然知道这样保证很没意义,但……   “不……可能……”   小沫手一紧,皓月的脸色通红,微微弓着的身子很不舒服,她都后悔来这里出气了。   在宫里好好的养胎不好吗?林贵妃娘娘也不会放过这个丫头的,她过来干什么?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   “残月……”   听到喊声,残月慌忙抬头,却见太子急急的赶来。   小沫这边尚未松手,太子就带着人过来了,看来这件事,想要私了都不行了……   绝情   “太子,小沫冲动,但她没有恶意,刚刚她也是为了保护我……只要你们答应放她走,她就不会伤害皓月的……”   残月激动的看着太子,皓月的承诺不可信,但太子的话却是可以信服的。她可以确定,太子不会骗自己!   “这……”   太子为难的皱皱眉,转头看向皓月那张已经微红的脸时,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之色……   “太子,皓月可是个有身子的人……”   看太子犹豫,残月力作镇定的提醒道。现在的皓月不能有事,如果皓月现在出什么事,就谁也不能保住小沫了。   “好,我答应……”   咬咬牙,太子知道皓月的不适,慌忙说道。   残月点头,示意小沫松手,小沫稍一犹豫,却还是无奈的松下……   其实她也知道,这里是皇宫,即便她真的挟持了皓月,也未必能够出的去的……   “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点给我抓住她们……刚刚她们,意图……”   皓月缓过气来,又看到太子直直的看着残月,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火大的喊道。   “皓月,回去!”   太子冷哼一声,皓月张张口,看着太子眼中的冷意,泪水忽然哗哗的落了下来:   “太子,她差点害的我们的孩子没了……刚刚她更是要教唆丫头,意图要杀死我们的孩子……”   残月垂下眼,不想看皓月那楚楚可怜的可怜样。皓月对她,估计也是恨之入骨吧?刚刚看到那如毒蛇一般的眼光,她就知道,她是真的失去这个姐姐了……   她承认,刚刚是利用了太子,利用了太子对她无来由的痴迷,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从来就没有勾引过太子,一直都没有过……   “够了,本王自会处置……”   不甘的落着泪,皓月固执的不肯离去。太子一瞪眼,小春忙过来扶着她,几个丫头也走上前,半推半嫁着她离开了……   承诺   看着皓月不断的回头,看着她那双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睛,残月叹了口气,不敢再看向太子……   该感到愧疚吗?太子害她失去了很多,而她也害的太子失去了很多……   无意之中,她又伤害的皓月。虽然皓月对她也不好,但……   “我会尽量保住你,不让你有事的……”   过了许久许久,太子皱眉叹道。   残月诧异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一脸心痛的太子:   “你不是也怀疑,是我害的皓月差点流产吗?”   根据轩王听到的,林贵妃和皇上的谈话,她还有人证的。那太子应该也是深信这一点了,怎么还是会保住自己呢?   “我相信,这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一定是被逼的……”   太子走到残月的身边,有侍卫过来拉着小沫出去。小沫奋力的挣扎着,残月不安道:   “太子,我相信你!”   “残月,我不会骗你,我永远也不会骗你的……谢谢你的信任,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低头看着就站在一侧的佳人,心里想过很多见到她后会质问的话,可真正见面以后,他发现,他竟然一句也问不出来……   所有的质问,都在看到她脸上的那个巴掌的时候忘了出口……   所有的不快,都在听到她说,我相信你的时候,烟消云散……   恨,消了;怨,散了……   只留下,淡淡的喜悦,还有那浓浓的心痛……   她的脸颊,好红,左脸上,甚至都微微的肿了起来……   是刚刚被打的吧?终于知道,那个丫头为什么会挟持住皓月,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的主子。   而残月,本身就自身难保啊,可刚刚看到自己的时候,她没有为自己求情,却在为那个丫头开脱……   主仆情深,深情的让人羡慕……   她还是那么的善良,又怎么会伤害皓月肚子里的孩子呢?   隐忍   “你……”   手,不知不觉的伸了出来,只是想抚摸她的脸,揉揉那半边肿起的脸颊,他想问一问,问一声,月儿,还痛吗?还疼吗?   可话还没有说出来,残月早已退后了一步,双目不安的看着他:   “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那双防备的,惊恐的眼睛,太子的心猛然一痛:   “月儿,在你的心里,你就这么的恨我吗?难道我就是一个那样的人吗?”   残月别过头,固执的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想说是的,但她不能开口……   因为开口的结果就是……   惹怒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那一晚,想到那个失去的孩子,想到那流失的血色,想到……   她的心依然颤抖!依然很痛!   如果他不是一个那样的人,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了,她又怎么会流浪在外呢?   “我会保住你的,你好好的休息吧!”   哐啷一声,门再次被锁住。残月转过头,看着那紧紧关上的大门,良久良久……   他说会保住她的,但是林贵妃会同意吗?皓月会罢休吗?还有皇上?   皇上会怎么做?如果真的落实了那个罪名,那将军府怎么办?相府又该怎么办?   相府应该没事吧?毕竟,有皓月在,皓月也是相府的人,她应该能保的住相府的。   只有将军府,狄闽的爹娘,她要怎么保住他们?   爬到床上,残月静静的坐下,两手环腿,双眼痴痴的看着地面:   现在好了,小沫也走了,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在这里等着,等着那未必可知的命运!   小沫,应该没事吧?太子的话她该信的,毕竟现在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了,不是吗?   小沫,走吧,跑的远远地,不要回来,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死罪难逃   “住手……”   出来院子,走出不远,却见有两个嬷嬷在打人。太子本来不想管的,可看着那熟悉的衣服,他不禁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太子……”   众人都吓得跪下,太子看到刚刚在人群中林贵妃,他连忙俯下身子。   “沛儿,这个奴才胆大包天,母妃也不过是稍微的教训她一下……”   刚刚过来看那个贱丫头,听说太子在里面,林贵妃也没有让人通报,自己就站在门外,两人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手,紧紧地攥住,恨自己的这个儿子的痴情,也恨那个女人的狐媚!   很想立即就杀了那个女子,可理智告诉她,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轻步离开,出门看到侯在一边的被制住的这个丫头,本来就没有被压制住的火再一次窜了上来,也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太子扫了小沫一眼,低声道:   “母妃,孩儿都答应了残月,不会计较这个丫头……”   她的脸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红红的,是刚刚嬷嬷肆虐的结果。小沫这么的狼狈,如果让残月知道,那……   “残月?又是那个丫头!沛儿,她害的你还不够惨吗?你什么时候才能醒醒,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林贵妃怒哼一声,怪不得看到皓月捂着嘴离开了。这样的事谁看到了也会生气的,何况是一个孕妇呢?   “母妃,我明白,只是……”   眼中闪过一丝的为难,太子不安的抬起头,低声道:   “母妃,听说你主审那个案子,你看能不能……”   “不能!”   林贵妃怒目圆瞪,气愤道:   “故意伤害太子,蓄意谋害皇嗣,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你什么也不用说了……”   “可是,皓月不是没事吗?”   为了心爱的女人,太子低声下气的哄着林贵妃,林贵妃不悦的皱皱眉……   绝食   “沛儿,你什么意思?难道非得要有事了你才能死心吗?别忘了,皓月的这个孩子,对你多么的重要!”   真是鬼迷心窍了,看来她的计策是正确的,残月这个祸害,不能留!   “母妃,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太子走到林贵妃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林贵妃眼神一亮,不解道:   “你是说……好,既然你答应了她,可以留她一命,但残月……”   “母妃,我保证,最后一次……以后,我和她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太子忙举起手,慌忙保证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本宫可以想办法保她一命,但你也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否则,本宫的话随时会收回!”   林贵妃为难的看着太子,太子连忙点头,他知道,只要母妃愿意放人,总是会有办法救残月的。   ******   “皇上,夜也深了,您该休息了……”   看着皱眉凝思的皇上,林贵妃温柔的笑着,皇上重叹一声:   “宁儿怎么样了,还没有用膳吗?”   林贵妃摇摇头,眼中满满的疼惜之色:   “都五天了,不吃不喝,床都下不了了。皇上,你说还有三天就要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宁儿,皇上最喜欢的公主,天真活泼,宫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灌!”   皇上眼神一冷,眸中闪过一丝的心痛:   “她以为朕的心里就好受吗?只是公主公主,朕养她们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要……”   皇上忽然停下,叹了口气:   “罢了,朕过去看看她!”   华丽的寝宫,精美的大床,粉色的锦被,淡粉的床帐,暖暖的脂粉味儿,这就是宁公主的寝宫,也是面前皇上唯一一个没有出嫁的公主。   “宁儿……”   慈爱的呼唤声传来,床上的人艰难的睁开眼,看着那愈走愈近的明黄色身影,沙哑道:   “父皇……”   林贵妃的诡计   好渴,好饿!   五天不吃不喝,她的身上早已没有一点的力气,如果不是嬷嬷说,这样就可以不用和亲,她早就爬起来大吃一顿了。   “宁儿,乖,起来吃点东西……”   吃东西?   听到皇上的话,宁儿闭上眼,不再看慈祥皇上,负气道:   “父皇,宁儿不要嫁人,不要……”   “宁儿!”   声音大了很多,也严厉了很多,床上的身颤抖了一下,心里怕的厉害,但却固执的没有睁开眼,继续沉默着……   “宁儿,你该知道,这是你的命。乖,起来吃东西……”   看到自己吓坏了她,皇上忙缓下语气,还是刚刚那个慈祥的父亲。可宁儿却没有睁眼,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宁儿,不要固执了!你该知道,就算是你饿死了,父皇也会送你过去的……”   皇上心里一痛,其实,晨王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冷血无情,宁儿过去也未必过的好,倒不如现在就……   “呜呜……”   闭上眼,宁儿痛苦的哭了起来,林贵妃慌忙上前,宁儿起身抱住林贵妃,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凄惨……   “皇上,宁儿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吓她了……”   林贵妃着急的一叹,皇上怒道:   “朕只是实话实说。爱妃,你照顾她,朕还有事……”   “呜呜,母妃……”   宁儿继续哭着,看皇上就要离开,林贵妃连忙道:   “皇上,其实并不一定要宁儿过去的……”   皇上脚步一僵,身子一怔,他不解的回过头:   “爱妃何意……”   “找人代嫁!”   “父皇,母妃,我真的可以不用嫁吗?真的可以吗?我不要嫁,我不要嫁人了……”   如同,那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水草般的,宁儿双眼发亮,泪水蒙蒙的问道。   “不可!国家大事,不能儿戏!”   林贵妃的诡计2   皇上一皱眉,晨王也不是傻子,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瞒的过他呢?   “皇上也说过,宁儿就是死了,也要送过去,那就直接的送个死人过去!”   林贵妃淡淡的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的为难:   “臣妾也不想这么做的,只是宁儿是皇上的心头肉,也是臣妾的心头肉啊……找个人和亲,离开我们国境的时候,派人暗杀,应该不成问题的。到时候,他们的人护送着,出了事我们也可以找个理由质问他们,而他们是理亏的一方,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皇上皱皱眉,这个主意,好像也行,可这样的做法不太光明。再说了,知道过去是死,知道晨王的无情,谁愿意过去呢?   而且,这个人选,必须要可靠,不能随便乱说,不能透漏一点的风声才行……   “这……”   皇上的犹疑,林贵妃看在眼里,她暗暗的捏了宁儿一把,宁儿忙爬下床去,跪到皇上的面前:   “父皇,宁儿不要嫁,宁儿还要孝顺父皇,还要……”   宁儿哭的稀里哗啦的,皇上叹了一声:   “你先用膳,朕考虑一下……”   说完,皇上连忙离开。看皇上走远,林贵妃忙扶起宁儿,轻笑道:   “做的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娘娘,谢谢贵妃娘娘……”   林贵妃,并不是她的母妃,平时对她也不是很好,这次她忽然愿意帮她,让宁儿有点受宠若惊。   “本宫也是可怜你从小没有母妃。宁儿,过两年,本宫会帮你找个好夫婿的……”   声音渐远,宁儿出神的看着林贵妃离开的身影,暗淡的脸上,愈加的无光……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残月就这样坐着,一天一宿,一动也没动。   这里很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连鸟声虫鸣都听不到,死一般的静着。   林贵妃的诡计3   门,自从太子走后也再也没有开过,也没有过来送饭的.   幸好残月也没有感到饿,只是静静地坐着。   也许,他们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吧?   叹了口气,抬眼时,是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终于有人记起她了,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过了片刻,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开门声,残月抬起头,看着门打开,看着十多个一色衣饰的丫头进来,接着两个丫头扶着一个中年女子进来,再后面还是十个丫头跟着……   转眼间,房里就站满了人,本就不是很大的房里,因为突然多出这么多的人,拥挤了很多……   “大胆刁民,见到贵妃娘娘还不下跪?”   不难不女的声音,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公公,残月淡淡的笑了笑:   “民女给娘娘请安了。只是坐了这么的一宿,腿脚都麻了,实在是站不起……”   “大胆……”   “罢了!”   林贵妃摆摆手,示意那太监住嘴,前后的二十个宫女退下,屋内就只留下,陪着她进来的两个,加上那个公公。   “你就是残月?”   淡雅脱俗,她不属于美艳逼人的那种,但却淡淡的,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忍不住想要了解她……   这样的女子,在这个世间本来就少,怪不得沛儿会那么的痴迷与她。   如果,当初没有那个错误的话,那该多好!   她就是她的儿媳妇,而沛儿,也能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做他该做的事!   而不会,整天的……   这么胡闹!   心里一涩,林贵妃暗道天意弄人。对这个女子,或许她真的是有点好感,但这也只是一点,也不能阻止住,她复仇的计划!   残月,淡然的残月,却也是一个颇具心机的残月!   林贵妃的诡计4   不知道,当你到了那个地方,当你看到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男人,你还能的这么的镇定吗?   当他们一个个从你的身上爬上爬下,你的身子肮脏不堪的时候,你还会这么的淡然吗?   忽然,她觉得她的那个计划也不是很好,要变一变了。   青楼女子,或许是很惨,但那里接触的人多啊,她逃跑的几率也就大了些。   接触人少的,不能逃的,与世隔绝的,最好的地方,不是那里,而是……   军营!   这么好的一朵小花儿,多么娇嫩的一朵花啊,   送给他们,犒劳他们,那一个个长期得不到发泄的勇士们,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非常高兴!兴高采烈!   他们会感谢她的,一定会!   而残月,也会记住她的,更会记住,得罪她的下场……   她一直都知道,死并不可惧,可惧的是,生不如死……   嘴角高兴的翘了起来,甚至,不自觉的溢出那万分得意的笑声……   看着她的笑,听着她的声,残月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那笑声太阴暗,而她的神态,太过的诡异……   “娘娘有话直说,我就是残月!”   “本宫知道!你害的我皇儿如今身子都未痊愈,还谋害太子的孩子,这些你都认罪吗?”   林贵妃收起脸上的笑意,双目愤恨的看着残月。   “娘娘也知道,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的。娘娘这么说,敢问有何证据?”   残月挑挑眉,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的畏惧。   刚刚看到那些个丫头出去,残月就知道,林贵妃这次,必定有别的话要对自己说。   如果是公审,用不着遣退那些个宫女的。而她身边的这几个,应该都是她的心腹吧?   留下三个人陪着,她也真是怕死的。林贵妃啊,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残月了吧?   林贵妃的诡计5   残月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伤害的了你呢?   “哼,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   林贵妃一挑眉,一边的公公连忙出去,不到片刻,就领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   丫头低垂着头,但残月还是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之色,残月眼神一暗,没想到,最终说出去,还是他!   是五皇子派给自己的一个丫头,在那个小院子里,曾经照顾过自己,还对自己很好的。   “哼,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贵妃得意的一笑,残月叹了一声:   “即便是没有她,娘娘也没有打算放过我,不是吗?”   懒得说,懒得求情,懒得计较了。残月叹了口气,如同那待宰的羔羊般的,认命的很。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带她下去吧……”   林贵妃挥挥手,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到残月的面前,残月一看,笑道:   “贵妃娘娘果然够狠!五皇子,狄将军,一网打尽。只是你觉得我会签吗?哦,或许你可以让他们强行抓我按个手印,但是……”   残月叹道:   “我会写字的。一个写字的人却只是按个手印,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全信?”   “你倒也不笨,倒是提醒了本宫。残月,但是本宫的这张供词写的也算是合情合理,应该也没有多少不对吧?听说,你可是在五皇子的府上住了半个多月的,当初拒绝太子的时候那么的坚决,如今对五皇子却……”   “住口!我和五皇子是清白的,我是狄闽的妻子,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狄闽的事……”   残月一怒,她可以吃苦,可以受罪,但是她不允许,有人怀疑她对狄闽的感情!   也不允许,有人说她对狄闽不忠!   “清白?半个月,孤男寡女,真真是、、够清白的啊……”   ——————   火也想扁她,呜呜   林贵妃的诡计6   看出残月对狄闽的紧张,林贵妃更加的自信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就更轻挑。   “他没有在那里住下,我只是在那里养伤……”   “哦?是吗?谁能证明?五皇子没有在那边住下,但是那却是他的地盘,他随时都可以过去,说不定就是金屋藏娇了……”   林贵妃暖昧的一笑,残月怒瞪着她:   “娘娘,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的吗?你已经说完了,我也听到了,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残月眨眨眼,不知道林贵妃为什么会这么说,刚开始她真的很气愤,很不甘,但稍一冷静,才感到她问的莫名其妙——   她与狄闽的事,她为什么会这么的热衷,为什么会这么的关心呢?   她对狄闽忠贞与否,好像也用不着她这个外人过来计较吧?   “怎么了?心虚了,无话可说了吗?残月,骨子里本来就是一个荡妇,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林贵妃恶意的一笑,身后的两个丫头也痴痴的笑了起来……   嘲笑她,激怒她!   但残月,早就看清了很多的事情,也看开了很多!   她们愈是这么做,她也就愈加的冷静!   平静的看着他们,如同在看那些逗笑的小丑一般,脸上无波无澜……   没有气,没有怒,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   林贵妃心中暗自惊诧,讽刺了半天,到最后,怎么就只有她一个在唱独角戏?   咬咬牙,她猛然停住笑声……   两个宫女和那个公公也连忙停下,他们慌张的低下头,等着娘娘进一步的指示。   “残月,你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了吗?那就签字画押吧!”   气恨的看着这个不怎么好对付的女子,皓月如果有她一半的聪明,太子也就不会这么的无视她了……   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这样的女人,很可怜,也很笨……   林贵妃的诡计7   其实,皓月也不笨的,但有的人聪明在表面上,耍的都是小聪明;   而有的人大智如愚,无意中露出的,才是真正的智慧!   “我不会签字的!”   抬起头,残月双目清明,语气异常的坚定。   “你爱上他了?”   他指的就是五皇子,司空强!   “没有!我爱的,喜欢的就只有我的相公!”   残月淡淡的一笑,双目润润的,仿佛还能看到狄闽一样。   “那怎么不敢签字?”   林贵妃眉头一挑,调谑道:   “除非你喜欢他,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的维护他!”   “那本来就不是事实,我为什么要承认?”   其实,她维护的一直都只有狄闽,只有狄闽的爹娘!   她可以死,可以下地狱,可以接受任何的惩罚……   她也可以拖着五皇子死,但却不能连累狄府!   绝对不能!   那是她坚守的最后的底线!   “你不画押也无碍,本宫会亲自禀报皇上,让皇上亲自来主持公道……!”   两眼紧紧的盯着残月的眸子,果见残月眼皮一动。   虽然只是轻微的一跳,但她却看的清清楚楚,亦看清楚了她眼底的慌张之色。   “狄府,一样会被抄家,灭九族,你一样是狄府的罪人,煞星!”   煞星!   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   残月心中一酸,她的确不祥啊,害了狄闽不说,难道还要害掉狄府吗?   眸光一闪,残月叹道:   “娘娘别忘了,我早就被他们赶出府了,我与他们,早就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住到五皇子府,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背上一个骂名!   “是吗?这个要看皇上的决断了,你伤太子,伤皓月的孩子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被逐出府吧?”   林贵妃的诡计8   说的也是,早就该知道,她是有准备的,纵横后宫这么多年的林贵妃,又怎么可能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呢?   “你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不是说过,会保住她的吗?为什么林贵妃还是会这么的咄咄逼人!   看到残月终于屈服,林贵妃满意的大笑起来:   “本宫,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残月,你很聪明,如果有可能,本宫希望你是帮本宫的人,而不是,本宫的敌人!”   走到床前,林贵妃挑起残月的下巴,打量了片刻,心里直叹,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计划,她一定会狠狠地教训这个不羁的丫头,看着她趴到她的身前像狗一样的求饶。   “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本宫的要求很简单,本宫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签字,招认你是被五皇子要挟,和狄将军串通。其实,即便你不招认,本宫只要和皇上禀明,皇上一样会这么判。”   “那第二条呢?第一条是死路,那第二条就是活路了?”   残月镇定的看着她,明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心,但如今用整个将军府威胁她,她好像也没的选择。   “对,第二条是活路。你害的太子以后可能不能生育,本宫也会赐你药一碗……   你该知道那药是做什么用的,本宫也要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利。当然,本宫的要求没有这么简单,本宫要你替宁公主和亲亓国!”   祈国?   亓国的皇上骆子晨,传说残暴冷情,对女人更是暴虐的厉害,她的意思是……   “呵呵,对,就是骆子晨。本宫承认,让你过去也是送死。骆子晨残暴,如果他知道你不是完璧之身,你说他会怎么样呢?你可以选择不去,只是,你去了,死的就只有你一个;而你不去,却有狄府上下近千人为你陪葬,你自己选吧?”   哈哈……   ——————   ps:这个千人,不是夸张,指的是九族之内,不仅仅指的狄府哦。亲别气,咱们的狄闽,快要出来了……   没有选择   林贵妃猖狂的大笑起来,看到残月脸上露出的惊慌的之色,看到那张一向淡然的脸上的恐慌,一种由心的快感袭来——   其实,折磨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用刑来伤害她的身体的,看到她心里的挣扎,更让人痛快。   “给你半天的时间,天黑前给我答案……”   说完,不待残月说话,林贵妃开心的离开这里,身边的丫头不屑的看着残月,嘴角露出一丝的怪笑。   和亲,代替公主和亲,过去必是痛苦的折磨!   她是狄闽的妻子,曾经怀过孩子,早已不是所谓的处子之身了,晨王,也不是傻子。自古君王皆自傲,他们怎么可能受的了这份闲气?   而这边,有狄府在他们的手上,她过去后,连死都不可能……   林贵妃,这一招实在是高!   一来,牢牢地控制了自己,二来,就是……   她爱狄闽,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狄闽的,可如今一来,她和亲了,那她的誓言呢?   还有她要赏给自己的药,喝上了,不能要孩子了,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毒药?   林贵妃,你真是够狠的!残月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只能过去和亲!   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在那边得势,或者是死在那边,要不然,如果有机会,残月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   “什么,你说要让残月和亲?”   听到消息,太子忙赶到宫里,生气的质问道。   “沛儿,娘答应过你,会给她一条生路了,那就是和亲了……”   林贵妃优雅的一笑,太子急道:   “可是……也不能……”   “沛儿,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林贵妃脸露不悦之色,太子压下心中的急躁,低声道:   “但残月……”   赐药   “沛儿,看你这么的紧张她,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和她会真的一刀两断?”   站起身,林贵妃的脸上毫无笑意,她怒道:   “如果你有异议,我可以收回成命,告诉你父皇,秉公处理……”   太子心中暗恼,这件事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残月必死无疑啊。   不能让残月死!   但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亲吗?   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心里一痛,太子偷看向林贵妃,听她的话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这……   “母妃,不要伤害她……”   叹了一声,太子黯然出去。林贵妃转过身,看着太子那孤单的影子,眼中闪过一丝的心痛——   沛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太子出门,一脸的失魂落魄,天下之大,他贵为太子,却也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这世上,他估计是最窝囊的太子了……   心里苦苦的,痛痛的,麻麻的,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不理会身边的来来往往的人,不去看他们那诧异的目光……   ——————   “她说同意了??”   意料之中,残月虽然有心计,但还不自私。   林贵妃知道她会同意了,后续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残月上路了。   想到残月以后的经历,心就忍不住飞了起来,林贵妃得意的招招手:   “赠药吧!”   本来,是想亲自的过去看着残月喝下的,可那种事毕竟残忍,而她现在正需要孩子,也要为他们积点福。   她不亲自去,但这件事却不能出错儿。   “找个知底点的丫头过去盯着,务必要亲眼的看她喝下……”   公公慌忙答应,药哟现成的,稍一加热,就送到了那个冷冷的小屋里。   残月抬头,看着丫头手中的药,热乎乎的,隐隐约约的似是还能看到热气儿……   赐药2   残月抬头,看着丫头手中的药,热乎乎的,隐隐约约的似是还能看到热气儿。她叹了口气:   “给我递过来吧,我现在走不动了……”   丫头走了过来,药就放到那张破旧的床上,残月望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鼻端能嗅到那难闻的味儿。   这就是传说中喝了就永远也不能生育的药物吗?   她一直都知道是有这种药的,一般的青楼妓院,老鸹们怕麻烦,都会给那里的姑娘喝上这种药的。   她听说过,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喝这种药啊……   其实,对她来说,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呢?   狄闽走了,她不会改嫁,更不会怀上谁的孩子啊……   颤颤的手伸出,既然决定要牺牲自己一个,来成全地狄府那么多的人,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抓起药,慢慢的端到嘴边。   闭上眼,狠狠心,只要憋住气,一口就能咽下……   “住手!”   一声轻呼,残月的手一僵,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脸的怒气……   “残月,不要喝,不能喝……”   快步上前,门外却有侍卫上来,死命的拉住他——   太子,没想到此时出来阻止她的,竟然是太子!   “太子,谢谢你的好心,谢谢你的成全……”   他说过会保住她的,现在最起码她没有生命之忧,不该谢谢他吗?   只是这样的话听到太子的耳中,却有成了无形的讽刺!   他答应了残月,但保住她的前提,却是要伤害残月,如果早知道林贵妃有这一招,他一定会拼死救残月出去的。   即便,让林贵妃失望,即便……   “残月,我不会让你喝下的……”   “沛儿,你喝多了……”   ————————   火真的不是后妈……   赐药3   淡淡的一声,带着不容别人拒绝的冷硬,林贵妃走了过来,看着双目通红的太子,不悦道:   “扶太子回去休息!”   “母妃……娘,不要,不要伤害她……你答应过我,答应过……”   太子痛苦的喊着,林贵妃皱皱眉,怒道:   “住嘴!扶太子回去!”   看着门口的两人,残月苦涩的一笑:   “太子,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不用内疚……谢谢你,真的……”   挣扎的太子忽然静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残月,双目痴迷的问道:   “为了他的家人,残月,为了一个已死的人,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爱了就是爱了,就会无怨无悔的为了他着想……太子,谢谢你的错爱,只是,残月真的无以为报,但残月谢谢你……”   她不是木偶,不是笨蛋,太子对她的心,她一直都懂,一直都明白……   只是,她无以为报,一直都是……   “残月……我……”   “沛儿,你先回去……”   看着痛苦的太子,林贵妃怨恨的看着残月,残月低下头,手缓缓的抬起……   罢了,她不会放心的,永远也不会……   “小姐,不要喝……”   尚未到嘴边,门口有人冲了进来,一只手快速的抓住碗。   残月叹了口气,看着急火火的跑进来的小沫,看着她那只用力的小手,指头甚至都浸到药里……   “小沫,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吗?”   小沫着急的看着残月:   “小姐,不能喝,不能喝的……”   “小沫,我已经决定要喝了……”   残月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掰开小沫的手,林贵妃忽然哈哈的的大笑起来:   “好一幅主仆情深啊……好,很好……”   赐药4   连续的说了几个“好”字,残月的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一点的不安,只是没有说话,镇定的看着她。   “哼,喝不喝随便,本宫不陪你们玩了,也没有时间看着你们在这里演戏!皇上还在等着本宫呢,本宫现在就过去看看,也该给皇上一个答案了……”   “咕噔……”   残月低头,弯着身子快速的喝了下去——   不能让她告诉皇上,千万不能……   皇上知道了,狄府就完了,那么多的人可能也就完了。   小沫震惊了,太子也呆了,谁也没有想到,残月会这么突然的喝下去……   手一松,小沫慌忙扶住残月,惊恐的喊道:   “小姐……”   “我没事……”   残月松开手,碗在床上打了个转儿,径直的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好几瓣儿……   “残月,你喝了……”   太子喃喃着,林贵妃得意的一笑:   “好,很好,本宫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的!”   不会害狄府,为什么?   不是因为残月,而是因为,她现在根本就动不了狄府!   ****   痛!   肚中,火烧火燎的,痛意快速的蔓延,残月的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珠……   太医稍一把脉,转头对林贵妃轻微的颔首,林贵妃满意的一笑,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她毁了太子,她会千倍万倍的还回来,让她记住,什么人她得罪不起!   “小姐……血,你流血了……”   看着床上开出的朵朵红梅,小沫害怕的喊道,床边站着太子怒道:   “药呢?药怎么还没有上来……”   “太子,喝上的这个药,本来就会有轻微的出血现象的,太子不要着急,过几天就没事了……”   太医摇摇头,现在做什么也不好干,林贵妃让她绝育,太子让他治疗,两个截然不同的要求,他怎么可能面面俱到、两边都照顾的过来啊……   生机   “清哥,他的眼睛怎么还没有好呢?”   看着那个黯然的影子,玉儿就觉得心疼,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绝望,他的无助。   “玉儿,你很希望他会好起来吗?”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忧色,如果玉儿真的希望,他可以帮他,只是……   “是啊,我不想看到他这么的颓废。清哥,我总感觉原来我见过他,好像很面熟的……”   玉儿抬起头,天真的小脸上,没有了一直以来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淡淡的忧虑之色。   “玉儿,可能你见的他多了,就会有这种感觉吧!你先回去休息,我会照顾他的……”   他,狄闽,一个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狄闽……”   走到狄闽的身边,狄闽没有回头,反正现在回头也没用,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是耳力却比原来灵敏了很多。   “……”   “不要泄气,我说过会治好你的!”   清哥叹了口气,在狄闽的身边坐下,这样美好的一个男子,他本来是该,纵横天下的。   “我知道。其实,好不了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月儿怎么样了……”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从来没有想过,没有阳光的日子,竟然是这么的孤寂,这么的无助。   “有你的爹娘照顾着,她没事的。狄闽,我也告诉过你现在的情况,趁现在你的眼睛不行,你可以抓紧时间锻炼你的耳力……对了,明天药物差不多就凑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治疗……”   玉儿想要救他,他会满足玉儿的愿望的,何况,他也不是外人……   “明天?真的吗?”   明亮的两眼兴奋的闪着,男子点点头,过了片刻才想到他现在是看不到的。   “对,明天就可以开始了,不过要看到东西,最少也要七八天……”   ————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这几章,群里的亲说想开,不能省略掉狄闵复原,火就加上几章,很快就会写到残月。   墨煞门   脸露慈祥的笑意,能救他,他很高兴,只是如果他知道……   残月,狄闽的其妻子,现在外面对她传的也是沸沸扬扬,其中好话不多,坏话不少。   他没有见过残月,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只是俗话说的,无风不起浪,如果她真的那么好,怎么会有那么多说她坏的呢?   扫把星,煞星,荡妇……   数不清的流言,道不明的骂语……   都挂在她的肩头,压在她的身上……   “谢谢你,清叔……”   如同那落海的人看到大陆的堤岸,又似那落水的人看到飘过来的浮木,狄闽的心里高兴飞了起来……   月儿,我的眼有救了,等我的眼好了,我就可以找你,我就会出去找你!   我也会,查出当时的真相,抓住那双幕后的黑手……   “你先好好的消息一下吧,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   墨煞门   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拥有世上一流的情报。   墨煞门的门主高高的坐在虎皮椅上,接过他们递过来的东西,青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就是他们的资料?”   随手一翻,他把资料丢到火里,纸见到火,呼的一声就着了起来……   他的大手一扇,火着的更旺,那些纸,很快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是,门主!”   “哼,没想到竟然是他!”   眼神一暗,下面的六个属下不安的看着门主,其中的一个站起身来,恭声道:   “门主,我们要不要动下手脚,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不用!青煞,这件事,让他自己处理就好!”   门主摆摆手,看着下面的六个黑衣人,低叹道:   “以后,我过来的时候就更少了,青煞,门里的事暂时交给你处理,等以后少主过来,你们也要好好的辅佐!”   奇怪的治疗   橙、黄、绿、青、蓝、紫,六个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担忧,他们齐声道:   “门主?”   “我会回来看看的。你们也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成立墨煞门,如今他来了,也该他接手了……”   门主站起身,走到台下,七个人紧紧的抱了起来——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为的也是那个人!   “可是,门主你也不用离开啊……”   紫煞不舍看着门主,门主叹道:   “我有我的难处,如有需要,我也会回来的……”   ******   氤氲的热气中,一个男子裸身打坐着,汗水混着热气,不断的滚落着,男子的面色通红,嘴唇却是刺目的白着。   “狄闽,坚持住,气沉丹田,坚持住……”   清哥站在炉边,室内的热气让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汗水,他大声的提醒着。   狄闽咬咬牙,第五天了,眼前依然是一片乌黑,身上却早就脱了几层皮了。   “狄闽,一定要坚持住!”   打开一边的大锅,清哥把滚烫的药水再一次加到水池里,嗤嗤的热气中,狄闽的身子颤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紧紧地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爆出,像要挣脱那层薄薄的皮肤,飞出来似得……   (火说句废话,这个清哥真是不好称呼哦,火以后单写一个清字了)   “狄闽,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很难受,但你要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月儿……这药一旦泡上,至少要坚持上十天以上,要不然,那就是毒,一辈子也解不了的毒……”   不能晕倒,如果时间不够,狄闽就晕倒的话,那之前的几天也就白费了……   “清叔……我……没事……”   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狄闽闭着眼,脑子里努力的想着残月。   清叔,他对自己该没有什么坏心的,只是这种解毒方法很怪,非常奇怪。   狄闵感到不对,但又说不出原因来。   奇怪的治疗2   “好,那就好……”   夜色降临,狄闽在里面终于蒸够了七个时辰,艰难的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只觉得浑身如同虚脱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   睁大眼,还是一片的乌黑,狄闽叹了口气,很讨厌面前的这一片黑色。   看到狄闵的不快,清笑道:   “不要着急,最后的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蒸完后,你就能慢慢的感觉到光亮了……”   最后一天,是后天吗?   狄闽嘴角微翘,眼神也变的柔和了起来,两天,再坚持两天他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日子又过了一天,晚饭过去,玉儿兴奋的抓住清的手,崇拜的看着他的俊脸:   “真的吗?明天狄闽真的就能看到我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希望狄闽能看到她,能喜欢她。   其实第一次见到狄闵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是一种似曾相识,一种冥冥中曾经见过的冲动……   “是啊,玉儿,过了明天,他就能看到你了……”   清宠溺的一笑,眷恋的看着玉儿那张依然风华绝代的脸,时光很眷顾她,这么多年过去了的,她一点也没有变老。   而自己,却已不再将年轻。   “玉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爱她,爱了她好久好久,她也曾经爱过他,可直到现在,她的心里还没有接受他,如同一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般的接受他!   只是,爱不是占有,而是守护,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会耐心的等下去,直到玉儿爱上他,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会啊,清哥,玉儿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依偎到清的身上,玉儿高兴的笑着:   “我会保护你!如果有一天,清哥不能保护玉儿了,玉儿会保护清哥,一定会保护清哥的……”   看着身前的娇颜,够了,有她这句话,一切都够了……   千里迢迢和亲路   大红的霞帔,不是第一次穿了,再穿上的时候,残月的心里觉得涩涩的,苦苦的……   又要嫁人了,看来蓝儿说的不错,有两件霞帔,果然不是件吉利的事情。   婚姻大事,一生只要有一次就好;   凤冠霞帔,一世只为心爱的穿上一次就够……   可她,却已是第二次穿上霞帔,第二次盖上大红的盖头,第二次要坐上大红的花轿了……   狄闽,月儿要出嫁了,又要嫁人了,你知道了会生气的,会愤怒的,对吗?   不要生气,不要发怒,月儿不是故意的,月儿也没有办法啊……   不过,月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保护你的家人,你要相信月儿,也要等等月儿,月儿很快就会过去,就会和你团聚的……   肚子,偶尔的还是会痛的,那种痛,不是撕心裂肺,但隐隐约约的,却也住不下。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听他们说,那天她流了好多的血,很多很多……   “哎,脸色太白了……”   “点上点胭脂吧……”   “对,要好好的打扮一下,要不然贵妃娘娘会生气的……”   ……   残月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任由着她们折腾。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也是一个要死之人,她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真的没有……   “残月……”   幽幽的声音,残月抬起头,看着那个高大而又憔悴的身影,低笑道:   “五皇子,我现在是公主,你该喊声皇妹的……”   公主,多好的一个名字,卑微如她,没想到有一天也能成为公主,不该感到高兴吗?   “残月,你要相信我,不是我说出去的……”   残月心里一暖,他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吗?人证是他的丫头,这件事知道真相的也不多,她还真是不知道,谁还会这么的无聊。   千里迢迢和亲路2   “都过去了,不要说了……”   残月叹了口气,那件事追究起来还有用吗?   她都要去和亲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残月,我知道你可能会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说出去……谢谢你没有签字……还有,小心你身边的人……”   眼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小沫,小沫连忙摇头:   “小姐,我……”   “小沫,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五皇子,谢谢你对我的提醒,谢谢……”   此时,时间也快到了,五皇子狠狠地瞪了小沫一眼,虽是不舍,但也只能愤怒的离开……   十里红妆,延绵百里,京城的百姓都轰动了起来。宁公主和亲,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事儿。   喜轿内的残月,软软的靠在一边,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身子还是痛的难受,好想找个地方躺下——   大夫说过,她现在的身体,不易于长途跋涉。   可是,和亲何其重要,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本来就不怎么重要的女人,一个明明是送过去牺牲的女人多费什么心思的,更不可能在这里等上残月两天。   是啊,如今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赎罪的工具而已!   人群疯狂的喊着,想要见宁公主一面,声音很大,很壮观,昏昏欲睡的残月都听到了。   “小姐,他们的呼声太高了,刘公公让我问一声,要不小姐就露下脸……”   小沫低声问道。   轿内的残月皱皱眉头,必须要这么做吗?   那个公公都这么说了,好像她就有必要露面了。   纤手掀开轿帘,大红的盖头微微的挑起,看着那一张张惊讶的脸,残月淡淡的一笑……   回身,放下轿帘,如同那误坠人间的精灵一般,一闪即逝……   街上的百姓震惊了,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仙子……”   千里迢迢和亲路3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们疯狂的喊了起来……   佳人如仙,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大家争相的传颂着,轿内的残月,却早已是泪水涟涟……   爹、娘……   虽然只是一瞥,看她却看到了,人群中,狄老将军和夫人相互搀扶着,一脸哀痛的看着自己……   是最后一面吗?   滚烫的泪水落下,滴到大红的喜袍上,滴到残月的心里……   爹,娘,你们还好吗?   保重……   红唇微张,无声的喊着,他们一定能听到的……   颤颤的小手捂到心口,好痛好痛,永别了,京城!   永别了,我的亲人……   十多天的日子过的很快,出来京城,小沫在轿里陪着残月,残月难受的靠在小沫的身上。   十天过去了,可下面依然有血,依然没有干净。   “小沫,你和刘公公说声,我要找个大夫……”   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都吃了这么久了,依然会有血呢?身子就这么软绵绵的,这样下去,不用到亓国,她就会血尽人亡了了……   “小姐,我告诉刘公公了,他说按时吃药就好……”   小沫的声音很大,残月不解的皱皱眉,小沫拉住她的手,低声道:   “刘公公是林贵妃的人,小姐不要害怕,没事的……”   残月诧异的的抬头,想到五皇子的话,心里满是不解。   五皇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的意思是,小沫是太子的人吗?可是也不可能啊,小沫是将军府的,怎么会成了太子的人?   还有,如果小沫是太子的人,那刚刚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为了要博取她的信任吗?   “小沫,真的会没事吗?”   心中疑虑重重,可脸上还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的,残月如今,比原来稳重了很多……   千里迢迢和亲路4   “是啊,小姐,按时吃药就没事的。小姐还累吗?累的话还是靠到小沫的身上休息一会儿吧!”   小沫体贴的扶着残月,残月点点头,靠到小沫的肩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满满的心事,满满的疑惑,她怎么可能睡的着,怎么能够睡的着?   ***   晚上,药再一次被端了上来,残月凑到鼻端一闻,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袭来,她连忙别过脸……   “这是什么药?为什么会这么的难闻……”   原来喝的时候,只知道良药苦口,她没有多加在意。而如今,心里有了疑虑,残月发现,却是怎么也闻不惯了……   “小姐,相信小沫好吗?小沫是不会害了小姐的,这药对小姐没有坏处,小姐放心的喝下就是了……”   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十天了,再过五天就好了!   他说过,只要连续喝够十五天,小姐就能养好身子,以后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了。   “小沫,我相信你,只是这药怎么这么难喝呢?好像还有股子腥味儿啊……”   残月皱皱眉,但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见残月终于喝下,小沫舒了口气,开心的笑道:   “良药苦口哦,小姐,药虽然不好喝,但只要能治病不就好了吗?”   “是啊,小沫,我知道你说的也有理,但关键是,如果真的治病还好,这药的效果还真是……”   哩哩啦啦的血就这样的流着,虽然她不是医生,但她却知道,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而这件事小沫瞒得很严,刘公公也未必知道。   当然,小沫没有那么说过,这只是残月的猜测!   “小姐,再过五天,再喝上五天应该就可以了……”   小沫歉意的垂下眼,残月不解的问:   “是太医嘱咐的吗?”   “嗯!”   很低的声音,小沫没有抬头,残月看着她,忽然又想起五皇子的话来。   千里迢迢和亲路5   小沫,是有点不太对劲!   她感觉出来了,但是,该相信她吗?   她到底在瞒着自己些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微敛的眼中,掩饰了残月心里的不安,只是,直觉的,她相信小沫是不会害她的!   可是,五皇子的话却又总是回荡在耳边,残月又担心,十五天过后,她的药也吃完了,身子别也玩完了啊……   只是,如今小沫不说,她也不好明问啊……   心里愈加的的不安,可眼皮却日渐沉重,缓缓的落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看着残月睡下,小沫忙帮残月盖好被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幽幽的叹了一声……   小姐,夫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残月,或许,她现在不懂,但早晚小沫都会告诉你真相的……   小沫不会害你,真的不会害你……   即便再迫不得已,小沫也不会伤害你的……   第二天,睡梦中,又闻到了那股子难闻的血腥味儿。   残月皱皱眉,睁开眼,正好看到小沫那双忧虑的大眼。   “小姐,你醒了,起来喝药了……”   小沫脸带笑意,小心翼翼的看着残月。   又是药,为什么她总是要喝药呢?   残月眼神一暗,不悦的穿好衣服,梳洗过后,但却没有端起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药来。   “小姐,要快点啊,要不一会药就凉了……”   小沫讨好的笑着,残月无奈,只好端起桌上的药,准备送到嘴边……   “啊……”   一声轻呼,手不小心一松,药碗就滑了下去,直直的向地上坠去……   “小姐……”   小沫惊恐的喊道,手快速的伸出,一把捞住药碗。   可药水还是洒出了一些,黑色的药水落到地上,碗里的药少了将近一半……   千里迢迢和亲路6   “小沫,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残月愧疚的说着,眸中掩去一丝的皎洁。   “小姐,药洒了一些,你先喝了这些吧,我再去熬药去……”   心,忽然放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药碗,再看看急匆匆的出去的小沫,残月心中的不安愈甚。   小沫,她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   她一直都是亲自监督自己喝药的,可这次,因为药洒了,她竟然连她还一点也没有喝药都没注意。   奇怪,真是奇怪!   “刘公公!”   出来残月的房间,小沫走到隔壁刘公公的房里,刘公公转过头,尖着嗓子问道:   “怎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都准备好了吗?”   “刘公公,娘娘的药还没有熬好,可不可以稍等一会儿?”   小沫垂下头,低声询问道。   “什么?等一会儿?你可知道的现在的时间有多紧吗?她不过是一个……”   刘公公狗眼一瞪,扯大嗓门不耐烦的吼道。   “可是,可是小姐的身子……”   对这个刘公公,小沫还是有点畏惧的,毕竟现在还没有到亓国,刘公公是管事的,得罪了刘公公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还真以为她是个公主啊。小沫,过去也是送死的,身子好不好还不是一样……”   刘公公不屑的笑着,小沫红着脸,怒道:   “才不是呢?小姐只是过去和亲,她现在身子不好,你还这样的赶路,如果落下什么病根子,你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别忘了,京里还是有人在乎娘娘的……”   刘公公不屑的撇撇嘴:   “责任?娘娘吩咐务必要好好的照顾她,洒家可没有少她吃,少她喝啊。没有吃药是吗?好,给你半个时辰,时间到了别说我没有给你时间!”   想到太子对残月的执着,刘公公的脸上好看了一点,虽说残月到这边估计是不可能回来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人总要给自己留下点后路才好!   千里迢迢和亲路7   看小沫就要出来,门外的残月慌忙离开。小沫,是为了自己才去求刘公公的,看她刚刚对自己的维护,怎么会害自己呢?   是她错了,不该不相信小沫的。   快步回到房里,端起那早已冷掉的药,残月没有皱眉,一饮而尽!   人生,在很多的时候总是要赌上一翻的,而她愿意相信小沫,愿意赌上这一次!   放下碗,残月为自己刚刚对小沫的怀疑感到的愧疚。阴阳怪气的公公,谁都不愿意和他们说话的,可小沫为了自己,竟然过去求刘公公。   幸好这次刘公公也没有提出什么,要不然,她可就更加的愧疚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沫再次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药依然很难闻,小沫轻笑道:   “小姐,这次可要小心点了,一会我们还要出发呢?”   残月点点头,爽快的接过药喝上,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小沫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但时间不多了,他们也该上路了,今天估计会很赶,毕竟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走出客栈,做上马车,就快要到亓国的边境,而她的任务也快完成了。   “小姐,小沫真的很舍不得小姐呢?”   晨王的要求很多,其中的一条就是,公主要自己一个人过去。   他怕这边趁机安排上奸细,所以,干脆这边的下人,一个不要……   所以,残月过去,那边没有一个熟人。作为一个公主来说,如果那边不想说的话,这边连这个公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点,残月也明白,她不会委身与别人,所以也就打定了主意,如果他要逼迫自己,她就会……   “小姐,小沫虽然不能跟在你的身边,但小沫也不会独自回去的。小姐,小沫会在外面等着你,会在暗中保护着你的……”   这,不仅是主子的命令,也是她最想做的……   痊愈   啊……   痛苦的呼声,透过重重的热气散了出来,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果然比前几天要难受上很多!   紧紧的闭上眼睛,狄闽直觉的浑身气血不畅,似是被堵住浑身的大穴一般,浑身都堵塞的厉害。   “你……”   凉凉的大手抵到狄闽的后背,狄闽不安皱皱眉,这个时候,能进来池子的就只有一个人——   清,那个帮自己治病的男子。   “不要分心,继续运功调息吧!”   清淡淡的说道:   “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分心,更不要停止,我帮你冲开脑中的血块!”   狄闽颔首,感激道:   “恩!”   感觉到身后源源不断的热气,比之刚刚自己调息的时候,轻松了很多。狄闽暗自敛神,真气运转了六个周天,清才道:   “可以了……”   手,缓缓的落下,俊脸苍白如纸,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光一般……   “清叔,你怎么了?”   狄闽睁开眼,周围雾茫茫的一片,能感觉到光亮,但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瞎了这么久,狄闽的听力却是异常的敏锐,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我……没事……”   噗通一声,清坚持不住,晕到药水里,狄闽慌忙转身捞过他,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   -------   第二天,清终于醒来,狄闽的眼睛,虽然还是不怎么适应外面的光线,但比之原来,要好上很多。   看不清人的面貌,可却也能看到大体的轮廓,。   “清哥,你终于醒了……”   玉儿第一个发现清醒来,狄闽忙转过身,眯起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玉儿,让你担心了………”   清淡淡的笑着,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清哥……”   玉儿眼睛一湿,声音微微的哽咽道:   “玉儿害怕……吓死玉儿了……”   痊愈2   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玉儿这么的紧张自己,够了,这就够了!   “玉儿,我没事!”   紧紧的揽住玉儿,清眷恋的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女性芬芳,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狄闽看着深情相拥的两人,忽然想到残月,等自己出去,残月见到自己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会这么的激动呢?   残月,有多久没有见你了?你还好吗?   狄闽不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过的还好吗?   还有爹娘,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残月,她从小就没有过多少的好日子,残月的命很苦,很坎坷啊……   只是,狄闽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空早已变色。而残月,在他离开之后,更是经受了多少的灾难。   不过,都说无风不起浪,很多时候,人们并不会直接的看到真相,而往往会被尘世的东西蒙蔽了双眼,蒙蔽了一切。   “好了,玉儿,我没事了……”   清叹了口气,看着一边出神的狄闽,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想到外面的传言。   “清哥,你真的没事吗?你不知道,你的脸还是好白好白啊……”   玉儿不安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涩,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没事!玉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帮我熬点药吧,我现在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指了指桌上准备好的药,清宠溺的笑道。   “哦,好的哦。狄闽,你帮我照顾着清哥点……”   看玉儿离开,狄闽在床边站好,不解的问道:   “清叔,为什么?”   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奇怪,只不过是帮自己运功逼毒,怎么自己竟然会晕倒呢?   稍微活动了下身子,狄闽再运功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力提高了很多,比之原来,多之一倍都不止啊。   痊愈3   怎么回事?   想到他的昏迷,狄闽的心中才明白,清叔,为了帮你逼毒,竟然……   竟然,把他所有的内力都偷偷的过到自己的身上!   那他现在,应该是武功全失了……   内力,练武之人,倍加珍惜的东西,他是救了自己,但原来的时候,他们可是从未相识的,怎么会这样呢?   想了一宿,狄闽心里还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样啊……   一直都在苦恼着,到现在玉儿走了,屋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他再也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   就知道,凭着狄闽的聪慧,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清淡淡的笑了笑:   “狄闽,你是个将军,而我早已和玉儿隐居起来,有武功也没有用……”   “不会的,不可能,这不是原因……”   因为他留着没有用处,所以就全部过给自己?这样的话,谁会相信呢?   人,总是要为自己留下后路。清没有了武功,即便以后只是隐居,也是有危险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的不要内力的。   “你的眼失明了,并不好治疗,我没有别的办法,用药水浸透不开的时候,只能牺牲我的内力……”   知道他不会这么相信,清苦笑道:   “医者,或许这就是我做为一个医者,该尽的责任吧!”   会是这样吗?   狄闽疑惑的看着他,看着他一派镇定的神情,虽然他现在看的依然不清,但却能感觉到他的一脸淡然……   “真的是这样吗?谢谢你,清叔,只是以后你和玉姨……”   玉姨……   听到这个词,清的眸中闪过一丝的不悦,他打断狄闽的话,淡声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应该就能看清的东西了……”   玉姨,他喊玉儿为姨……   心里闪过一丝的苦涩,很苦,很涩……   识破   离开皇宫第二十天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亓国的边境,迎亲的是一位中年将军,看上去有是三十来岁。   不知道刘公公是怎么和他说的,残月在轿子里,很快就听到刘公公告辞的声音,而那个将军也走到轿前,恭声道:   “吴青见过宁公主……”   残月先是一愣,宁公主,她都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宁公主了……   “吴将军免礼,赶路吧!“   幸好,公主要有架子,而残月向来对人就不热络,冷冷的声音,听到外人的耳里,只以为是公主大牌。   吴将军起身,看着自己带来的弟兄,大喊道:   “起轿!”   跨上一边的大马,他掩下心中的得意,护送公主回京,皇上可是交代过很多次,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走出不远,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走到吴青的身边,偷偷的把一封信递了上去。   吴青不悦的皱皱眉,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拆开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猛然消失……   “这……这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信,竟然是……   竟然是他送来的!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肥差吗?怎么会突然变了的?   “回将军,刚才收到的……”   吴青眉头一皱,低声道:   “这里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估计还要两个时辰……”   小兵垂下头,稍一思考,立马回道。   “恩,好,加快速度,到市集歇息一天吧!”   好,很好,他们还真是够厉害的,竟然想这样做……   不过,幸好皇上精明,要不然他的脑袋,可就……   轿内的残月,对于外界的一切,一概不知。小沫也不在了,轿内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很孤单,也很无助……   ————————————   本想今天见面的,可实在安排不开,明天一定见面,亲们等下哦,票票送上,打劫票票了……   识破2   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原来小沫说的没错,那药吃上十五天,也就是三十次,身子调理的已经很好了。   不过,毕竟是流了那么多的血,残月的脸上,还是苍白的厉害,没有多少的血色。   “公主,有点急事,我们要加快速度赶路,你的身子能受的了吗?”   吴青隔着轿帘问道,   “可以吧!”   残月叹了口气,如果她说受不了,难道他就会停下休息几天吗?询问她是礼貌,但并不表示,她有干涉他们决定的权利。   “公主见谅,大约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客栈了……”   两个时辰,很快的!   “好,麻烦将军了!”   依然是冷冷的声音,让吴青对轿里的公主好奇起来,这个公主到底长的怎么样,性子怎么就这么的冷淡呢?   不过,公主的脾气好像不坏,这点倒是不错的。   “公主,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不会觉得害怕吗?”   晚膳,在客房里摆好,残月自己一张桌子,而吴青则在一边站着伺候。   第一次看到残月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吴青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关心的问道。   “这是你们的规矩,不是吗?”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有人陪着自己过来,但亓国这边,一向都只要和亲的公主,她们不缺奴婢。   “呵呵……那倒也是。公主,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吴青继续问着,残月拿起筷子,笑道:   “有劳吴将军挂心了。只是路上休息不好,没事的……”   其实最近,她感觉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几天前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最近身上有力气多多了。   “公主随行的人都离开了吗?”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吴将军不安的看着残月,残月叹了口气:   “不清楚,应该都走了吧!”   识破3   他们都回去了吧?除了,小沫!   小沫说过,她会暗暗的保护着她的,她相信小沫,所以……   “是吗?公主先用膳吧,要小心一些……”   丢下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吴将军终于离开,残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知道,这样问必然不简单,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只是,这些和她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里有空管别的事呢?   第二天,舍弃大红的花轿,换上一辆普通至极的马车。   看着马车,残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解,抬眉看向吴将军,再看看他让自己穿上的暗红色的衣袍,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公主不要担心,属下也是听到消息,有人要对公主不利,所以只能委屈了公主,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对她不利?   脑中,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林贵妃。   只是,她都已经过来和亲,过来送死了,林贵妃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难道,她这样做还不够吗?   除了她,她还真是想不通还会有谁了。看来亓国也不会是傻子,也就……   “对了,吴将军,亦崖离得这里远吗?”   亦崖,据说是在两国的交界处,他们也是刚进亓国,离得应该不是很远才对啊……   “不是很远,但也不顺路,公主怎么会知道亦崖的?”   残月苦笑一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亦崖,狄闽就是掉到亦崖下的。她的狄闽,她最爱的人,就是在那里失去了生命。   “哦,应该是因为狄将军吧?狄将军还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只是可惜……”   后面的话,吴青没有说出,只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残月眨眨眼,很想过去看看,看看亦崖,看看……   “吴将军,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吗?我很想过去看一眼……”   识破4   吴青果断的摇摇头,一脸歉意的看着残月:   “对不起,公主,时间紧,不能过去的……”   不能过去,连过去看看都不可以啊……   狄闽,是不是到那里,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了?   伤感,难以掩饰的伤感!   看着一脸忧伤的公主,吴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为什么明明是个什么也不懂,不识得人间疾苦的公主,却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的哀伤呢?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深宫公主的脸上,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公主,到亦崖,来回也要半天,过去真的很不方便……“   吴青不忍看到残月的伤感,柔声劝道。   “半天,只要半天吗?”   残月眼神一亮,渴求的看着吴青:   “吴将军,我想过去看看,只要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总感觉,这个吴青,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有半天的功夫,路上紧走几步也就有了。   吴青为难的皱皱眉,刚要继续拒绝下去,可看到残月眼中的渴求,忍不住就的心软了一些。   “好吧!”   吴青叹了口气,残月感激的一笑:   “谢谢,谢谢你……”   狄闽,我就要到你坠崖的地方了,就要看到那里了,就要……   眼中泪光闪闪,从来也没有想过,她会亲自到那个地方的。   “公主……”   看到残月的脸上的泪水,吴青脸上的不解愈甚,她怎么会这个表情,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的激动呢?   “啊……吴将军,我没事……只是,原来在宫里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过,亦崖……”   ******   “吴青!”   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后面的一辆车忽然停了下来,车上的一个男子咬牙喝了一声,吓得身边的人一动也不敢动!   识破5   “爷,要不要属下过去阻止吴将军?”   有人擦擦汗,很小声的建议道。   “不用,照计划行事!”   车内的男子不悦的扫了属下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跟着,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车子。   车上,两个男子静静地对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二十来岁,一个年龄小点的,估计不到二十岁。   “爷,他们会上当吗?”   想到爷收到信时的震怒,他现在还忍不住瑟瑟的发抖。只是,现在爷很平静,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吴将军,还有那个女子。   “会!敢耍我,哼!”   怒哼一声,年龄小点的男子连忙道:   “只是公主……”   “她是公主吗?”   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了林贵妃娘娘的举动,而这边的皇上,也就是晨王,听到后当即就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杀到大昀王朝去!   只是后来听说,过来的是已故的狄闽的妻子,也就是柳相的嫡女——柳残月,他们还打算,中途做掉柳残月,他又觉得比较好玩,比较的有趣,所以才亲自偷偷的过来,亲自欣赏这一出好戏。   只是刚刚看到车子离去的方向,他的心里又闪过一丝的不安。柳残月,她到亦崖做什么?   也许吴青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她过去只是好玩,可他不是吴青,他明白这个公主是谁,心里也就隐隐的担心着,担心那个女人,会选择什么决绝的方式……   比如,跳崖殉情……   心,在想到这个的时候忽然一紧,她现在还不能死,他对自己说。   因为,游戏才刚刚开始,不能这么快就结束,那样会很没意思的……   “爷,她是……”   “无碍,看好她,不要让她落涯就好了……游戏刚刚开始,我可不希望,这么快就结束……”   晨王邪魅的一笑,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的……   神秘男子   走了不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下,残月跳下车来,看着周围的一片荒凉,感受着身边呼呼的风声,轻声问道:   “这里就是亦崖吗?”   为什么到了这里,她却还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狄闽的气息呢?   曾经,他生命里最后的时光,就是在这里渡过的……   “是啊,公主,这里就是了亦崖。”   吴青叹了口气,看着萧条的景物,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的不安。   “亦崖,我终于来到亦崖了……”   慢慢的向崖边走去,就要到了,胳膊却猛然被人拉住:   “公主,不能靠前了,前面危险……”   看着吴将军的手,残月很想挣脱开来,不顾一切的跳下去……   跳下去,就能找狄闽,就能陪着狄闽了……   只是,吴将军,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对自己一直不错的。   如果她落涯了,吴将军会不会是受到自己的连累?   还有同行的这些人,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他们也是无辜的,怎么能因为自己一个,而连累了这么多的人呢?   心里不安着,犹豫着,残月眷恋的看了崖边一眼,终于转过身,向回走去……   “糟了!”   吴将军低呼一声,十多个黑衣人忽然飞了过来,他们有的颤抖住士兵,但好几个,却袭吴将军和残月!   “公主,不要害怕,没事的!”   残月不会武功,吴将军护着残月,刚开始还勉强应付的了,但过了不一会儿,就愈加的吃力……   再看一边的士兵,他们没有多少的武功,很快就倒了下去,看着刀落下时飞出的血红,残月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可刀剑无眼,她只能紧紧地跟着吴将军,小心的躲闪着……   打了片刻,吴将军暗暗怀疑:   他们的杀招都袭向自己,对残月,去从来都没有下过杀手,莫非……   ————————   十更完,推荐多的话,明天火会尽力加更的   神秘男子2   一个慌神,胳膊上就挨了一刀,血落下,洒到残月的脸上,残月的小脸愈加苍白……   “放开她,我就留你一条生路……”   冷冷的声音传来,残月打了个冷颤,她没有得罪过人,怎么这些人会想要……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那人哈哈的一笑,几个人的配合也愈加的密切,剑锋频频的扫过吴将军,好几次差点就要了吴将军的命……   ****   车内   “爷,他们是……”   “林贵妃的人!哼,这样的货色,也敢派来……”   男子冷哼一声,双目紧紧地注视着前面。   “啊……”   眼间着一剑就从一侧刺向吴将军,残月惊恐的喊了一声,而身子,也快速的移了一下,挡在吴将军的身前……   既然同样要死,她不能坠崖,就救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将军一命吧!   残月闭上眼,准备迎接那熟悉的疼痛,但痛意迟迟的没有过来,她颤抖的睁开眼,却见几个黑衣人都倒到地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正在找着什么……   “爷,他们都服毒自杀了……”   顺着他的视线,只见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傲然的背手站在崖边,呼呼的风声,吹乱了他的长发,飘啊飘啊的……   “皇……”   “吴将军,不用着急,你这一‘功’,会有人帮你记得的……”   身子一晃,那个人早已消失不见,残月诧异的回过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那个人一眼……   “吴将军,他是……”   很好奇,他是谁?更好奇,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公主,我们上路吧!”   他不想说,他是他的属下,就什么也不能说了。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出现的,更不明白,回去后皇上会怎么惩罚他。   ——————   谢谢亲的票票,加更一章了,火继续码字去,狄闽和月要见面了   洞房花烛   刚刚吴将军喊了个皇,皇什么?难道他是……   不对啊,他没有说朕,更没有……怎么会是皇上呢……   继续上路,吴将军的话少了很多,一路上走的很快,休息的时间很少,半月之后,终于进了亓国的都城。   晨王定的时间真的很赶,他们是下午到的,进宫的时间就定到第二天。   她不是皇后,进宫后只是个普通的妃子,没有多大的排场,但却也不会太过寒酸。   一样的凤冠霞帔,再一次穿上,只觉得——   紧张的厉害!   他就是皇上吗?   想到崖边的那一面,想到他背身,负手而立的冷傲,残月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叫骆子晨,今年二十四岁!   很年轻,即位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冷血无情却是出了名的。   特别是对女人,更是残忍的厉害。   据说,曾经有一位很得宠的妃子,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他割了舌头;   也听说,一个妃子,在为他献舞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脚,他温柔的扶起那个妃子,轻问:   “爱妃没事吗?”   妃子娇羞的点点头,他笑道:   “没事还摔倒,要脚又何用?剁了……”   还听说……   总之,在他的面前,事事、时时都要谨慎,要不然,生不如死……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公主该出去了……”   没有新郎过来迎娶,残月由着宫女嬷嬷领着,做上喜轿,摇摇晃晃的走了半天,轿子终于停下……   “请公主下轿!”   未拜堂,没有称号,她现在还是公主。   不是尊称,却像是讽刺……   没有人告诉她这边是怎么拜堂的,也没有人告诉她要注意什么,疲惫的残月,只能强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尽量听着外面的指示……   洞房花烛2   任由他们扶着下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残月不安的抽了下,那只手猛的一用力,痛的残月咬着牙,差点就喊了出来——   好痛,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   “宁公主……别动!”   有点耳熟的的声音,戏谑的语气,证实了残月的猜测,记得那一天,就在亦崖上,是他救了她……   只是,他为什么会救了自己?   他在暗处多长时间了,有没有看到她想要跳崖?   再想起外界对他的传说,身子忍不住瑟瑟的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深深地恐惧,是对他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的恐惧……   紧握的手中,满满的都是汗水,沾湿了他的手,绚染了他的笑……   不知道怎么拜堂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早已坐到火红的喜床上,大红色的喜床,大红色的一切,是多么的光彩夺目。   可偏偏,这一切入了残月的眼,总觉得分外的刺目……   接下来要做什么,是要洞房了吗?   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和别的男人洞房啊。   她心里认定的只有狄闽一人,她不会委身给别人的。   而对这个皇上,残月刚刚也见识了他的狠厉。拜堂的时候,他攥着她的小手的力度,那不悦的一捏,那蚀骨的痛意……   袖中,有个早上藏好的金簪,那是残月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如果一会逃不脱,她只有了结自己!   火红的盖头,喜庆的龙凤图案,静静地喜房,谁也没有想到,盖头下那双的美丽的丹凤眼中,满满的都是泪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大红的喜烛照的整个房里都亮堂堂的,十六个身穿喜庆红衣的丫头静静的站着,一起等着,新郎回房。   “皇上怎么还没有过来啊……”   时间久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很小声的说道。   洞房花烛3   “一个和亲的公主而已,谁知道皇上会不会过来呢?”   “应该不会吧。如果来的话,该早就过来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吗?万一被皇上听到,那我们可就……”   ……   几人警惕的看了喜床上的新娘一眼,几乎是同时乖乖的闭上嘴。   残月叹了口气,不来也好,她倒是希望,那个皇上永远也不要来了。   一座冷宫,粗衣素食,这样的过一辈子,也不是坏事。   只是可能吗?   听着外面有点杂乱的脚步声,残月忙挺直腰杆,戒备的竖起耳朵。   “皇上……”   声音只响了一半忽然停下,接着残月看到面前的一双大脚,她紧张的抓住金簪,手微微的颤抖着……   “啪”的一声,盖头一挑,残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光亮,而那双脚的主人,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却已站到她的两步开外。   还真是够谨慎的!   即便是喝了很多酒,即便是在自己的洞房夜!   他都这样的防着她。似乎,这不是他的新娘,而是他的仇人!   残月忽然感到,当皇上也没有什么好的。作为一个皇上,如果连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也这么的防备着的话,他还真是够累的。   “宁公主,你笑什么?”   看着残月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皇上忽然觉得分外碍眼。   她的眼神好怪,感觉好像是有点可怜自己!   可恶,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可怜了?   要可怜,也只有她自己!如今,她的小命掌握在他的手里,杀死她,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皇上沉下脸,双目冷冷的看着残月,让人难以忽视他的愤怒。   “皇上,臣妾见了皇上,不笑还能做什么?”   残月叹息一声,看到他怒了,她的手紧紧地攥着簪子,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洞房花烛4   “笑?好,是应该笑的,宁公主……”   冷哼一声,那张俊逸的脸上,哪里有一点成亲的样子?   只是他没有靠向床边,残月也就稍稍的松了口气。   到一边的喜桌上,有宫女过来,紧张的倒上一杯酒。   皇上端起来,沉静的眸子看着杯中那清澈的酒水,思量了片刻,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子一空,刚刚倒酒的宫女忙上前,重新再倒上一杯。   许是因为他的手抬得有点高,也或是因为那个宫女太过紧张,酒一个倾斜,洒出来一滴……   宫女颤抖着,酒壶在手里不住的打颤着……   一个公公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酒壶,皇上转过头,看着喜床上周周正正的坐着的残月,邪魅的笑道:   “宁公主,你说一个宫女,连一杯酒都洒出来,这个宫女合格吗?”   宫女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整个身子都匍匐下,一动也不敢动。   “皇上说笑了,她许是无心,谁没有无心之过呢?”   残月淡淡的一笑,刚刚看他的眼中,不知道是对宫女还是对自己,似乎是动了杀机!   那眼中的杀气,虽然一闪即逝,但她却也是看的清楚。   “哈哈……无心之过?很好,听到宁公主给你的求情了吗?”   转过头,鄙夷的看了地上丫头一眼,皇上邪笑道:   “看在宁妃的份上,本王就饶你一命……”   宫女连忙道谢,而残月也长出一口气,她刚过来,可不想今天就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   只是刚刚,他说什么宁妃。难道宁妃就是他给自己的封号吗?   不过残月,却也是高兴的太早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这么的冷血。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嗨,看在宁妃的面上,就留下一只手吧!”   ——————   不虐残月哦,火不是后妈   洞房花烛5   一只手?   残月诧异的抬起眼,地上的宫女连连道谢,身子却剧烈的颤抖着。有太监进来,欲要拉她出去。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   皇上说的是云淡风轻,而残月,则是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以前就听到过他的残忍,她不是不信,只是没有想到,新婚之夜,他也会……   有太监进来,带来的还哟刑具,一把不是很大,但看上去却很锋利的刀。   皇上站在一边,杯子里不知何时又长满了酒,他没有喝下,轻轻地要摇晃着杯子。   东西摆好,宫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害怕,双目带着祈求的看着残月,好似希望残月能帮她说几句好话。   “哪一只?”   太监尖细的声音,此时听来,格外的刺耳。   “不……不要……”   宫女颤抖的缩着手,皇上不悦的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的残忍:   “要不,两只都留下……”   轻笑一声,他的笑,勾魂夺魄,邪魅妖娆……   如果,能忽略掉眼中那一丝的血红的话……   “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手,不再退缩,果断的放下一只。太监的刀也快速的落下……   宫女咬着牙,不敢喊出痛来,可在刀落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   那只手,也在那一刻落到地上,白皙的手指,甚至还微微的挣扎着……   血,溅了一地,残月不忍的别过脸,固执的一声也没有说,更没有为那个丫头求饶。   “聒噪,把嘴缝上……”   袖中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没想到,砍了手,还要一声不吭,只是痛极了的呻吟,也被视之为聒噪……   忽然明白,为什么宁公主,抵死也不肯嫁过来……   这边,果然是龙潭虎穴!   晨王,果然恐怖……   洞房花烛6   人,终于全部退下,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残月抬头,才发现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地上,刚刚那一滩鲜红也早已消失不见,刑具也被带走,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不害怕?”   斜着眼,他没有上前,只是自顾自的在桌边喝着酒,甚是惬意。   “害怕你会介意吗?”   残月淡淡的一笑,其实看透了生死,他一点也不可怕。   大不了,不过,也是一死!   “你没有为她求饶?”   女人,一般都会比较心软的,而她刚过来,为了表示自己的好心,应该会说上几句才是。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她吗?”   下马威,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吧?   正是因为看的清楚,所以残月才学会了淡然,学会了不要去在乎这些——   哪怕,戴上个狠心,恶毒的头衔。   因为知道,求情了他也不会放过——   只会加重他的惩罚,加重对她的警告!   而受伤害的,是别人,也是自己!   “哈哈,你好像很了解朕!”   他猖狂的一笑,双目火热的看着残月,只可惜那热度,不达眼底。   残月惊呆了,他的双眸,好冷好冷,如同那千年的寒潭,无波无温……   而那大笑,却如同一张面具一般,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但朕,也很了解你。东西呢?拿出来吧?”   狭眸扫了残月的衣袖一眼,残月心中一惊,不知道他了解自己的多少,更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朕不喜欢说第二遍!”   一个飞身,他的人急速的来到来到床前。   残月只觉得腕上一紧,抬眼时,只见他的手里,拿着刚刚她攥在手中的那只锐利的金簪……   明晃晃的金簪,被火红的烛光,镀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发着耀眼的光儿……   铜面人   “好美的簪子……”   皇上一叹,转头看向残月,定定的看着她,叹道:   “只是爱妃,这么漂亮的簪子,为什么不戴在头上呢?”   手,猛然攥起,他眸中含笑:   “可惜了,戴到爱妃的发上,一定会很漂亮的……”   紧攥的手忽然伸到残月的眼前,残月诧异的看着那只手,不解他又是何意。   “嗨……”   皇上低叹一声,手,猛然摊开,掌心里,金簪早已不在,只有细碎的粉末……   他的手一扬,粉末落到地上,依然金灿灿的……   残月倒抽口气,目露惊恐之色。   “你是我的,包括你的命……爱妃,你可明白……”   重重的捏住残月的下巴,残月痛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怯怯的颤抖着。   “这次,朕不会计较,上次,朕也会忘记,如有以后,即便你真的得逞了,朕会让你,死都不得安生……”   痛!   下巴好痛!   残月痛的连忙点头,而他,似乎很喜欢残月那泪眼朦朦的样子。手没有放开,也没有再继续用力……   即是如此,残月也痛的浑身大汗……   却偏偏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放过自己……   “皇上……皇上……于妃娘娘忽然腹痛,请……”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皇上的思绪,他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   但手,却是这一刻松了开来:   “怎么说?”   “已经去喊太医了,于妃痛的厉害,担心小皇子……”   公公推门进来,低垂着头,一直都不敢抬起。   身子,亦如那秋天欲要掉落的树叶一般,萧瑟的抖着……   “走……”   稍一犹豫,警告性的看了残月一眼,他转身离去……   门再次被关上,残月长出一口气,手摸着应该早已青紫的下巴,人还忍不住轻轻的颤抖着……   铜面人2   他,果然可怕!   今天,正好那个于妃有事,她逃过一劫,可是明天,后天呢?   她还能这么的幸运吗?   看着地上的金粉,残月苦涩的一笑:听他的话的,才是傻子呢?那个于妃有事,这边必然也就没人注意,看来今天,也就是她死去的最佳时刻!   本想在他面前自杀的,只是他的武功不差,在他的面前,她没有机会……   所以,就只能,背着他完成了……   拔下头上的金簪,闭上眼,残月缓缓的举起——   狄闽,我来了,残月来陪你了……   心里默念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她用力的刺向自己……   可尚未刺到自己,残月只觉得手腕一麻,簪子就脱手飞了起来……   不会吧,她怎么这么倒霉?他不是已经出去忙去了?   他的什么妃子有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而且,刚刚她并没有听到门响,门应该也没有开啊。   残月叹了口气,认命的睁开眼——   却见不知何时,房内多了个人——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恐怖的青铜面具,还带着……   一身的冰冷!   他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看不到他的五官,只露着,那双冰冷的眸子……   眸光冰冷,而又复杂。   但却给她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安心!   莫名的,她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双眼,那是他唯一露着的地方……   “你是狄……”   青铜男子身影一晃,残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晕了过去。   到最后,她也没有喊出,那熟悉的一个字——   闽!   是狄闽,或许是她的幻觉,或许是她在做梦!   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狭长的眼睛、那双曾经出现在梦中很多很多次的眸子……   狄闵,知道我要走了,所以你就过来接我吗?   ————————   没有赶出十章了,明天继续。亲们慢慢看,火实在睁不开眼了   铜面人3   梦中,站在一片洁白的桂花海边,残月淡淡的笑着,舒缓的音乐柔柔的飘起来,残月随风起舞……   风,吹起了残月那洁白的衣衫,吹动着她长长的头发,残月闭上眼,忘我的跳着……   远处,一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近了,更近了,那模样,那眼神,那笑容,分明就是狄闽!   “狄闽……”   低呼一声,人猛然就醒了过来,鼻端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桂花味儿,而身边,却没有那洁白的花海。   “梦,原来又是梦!”   看着周围着陌生的布置,残月知道,这是一个很雅致的卧室,静悄悄的房子内,不是原来的那个新房,而是……   想到临昏迷前,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残月慌忙坐了起来。   这里不是新房,那昨晚的一切就不会是做梦,而那个男子,应该也是在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劫持自己,只是那双眼,太过熟悉——   那是狄闽的眼,即便是只露出一双眼,她也能认出,那就是狄闽!   狄闽没死!   她早就知道,下葬的那个不会是他,绝对不会!   只是狄闽,为什么会带上那张青铜面具,为什么不和她说话呢?   慌张的披上衣服,残月急忙跑了出去。跨出房门,外面的太阳格外灿烂,残月的心里虽然急躁,但她现在,心情很好!   院门关着,残月用力的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不悦的皱起眉头,转头看着这个甚是宽大的院子,残月叹道:   “讨厌,狄闵,为什么要关住我……”   嘟着嘴,残月只能回到房中,却见原本没有一个人的卧室,窗前忽然有人站着……   依然是一身黑衣,他脸朝着外面,青铜面具在阳光的反射下,幽幽的亮着……   “狄闵……”   一声低呼,残月激动的站在门口,想要过去抱住他,感受着他的存在,可现在,竟是一动也动不了。   铜面人4   恍若未觉般的,他一动也不动,甚至,连身子也没有转过来……   “狄闵……”   他不要她了吗?   心里一涩,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伸出手,微微的颤抖着……   为什么?   狄闵?   是你吗?   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为什么要不理我?   为什么?   难道你真的不要月儿了吗?   你不在的时候,月儿过的好苦,好难,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对月儿呢?   声声的质问,不住的在心里的翻滚着,残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狄闵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狄闵为什么会这么的对她,只是心里好苦,好痛……   也为狄闵感到微微的心疼!   从悬崖上落下,即便是被救了,他也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在他最苦的时候,她没有陪在狄闵的身边,没有照顾他,和他一起走过来,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只是,狄闵没有死,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吗?   狄闵,你没有死,残月很高兴,可是,残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是残月没用,是残月没用……   他依然一动也不动的,很想感觉到他的存在,残月慌忙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切切实实的感受着他……   “狄闵……”   看着空空如也怀抱,残月诧异的喊道。他不是没有看到她,没有听到她的话吗?怎么会突然闪开,他甚至连让她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向前几步,残月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可他却不动声色的闪开,残月急道:   “狄闵,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终于转过脸,目光复杂的看着残月,低哑着嗓音说道:   “你认错了,我不是狄闵……”   不是?怎么可能?   ————————   十更完了,后面的更精彩   铜面人5   听着那冰冷的声音,残月震惊了,她退了一步,身子踉跄着再退了一步,两个人的嗓音一点也不像,只是,她的感觉不会错的,他怎么可能不是狄闵?   “不……不会的,你是狄闵,你一定是狄闵,我感觉的到,我感觉的到的……”   看着残月那满脸的泪水,铜面人的眼光微闪,低声道:   “狄闵,大昀王朝的狄将军,不是早就死了好几个月了吗?”   狄闵死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是,狄闵死了,也下葬了,但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他不是狄闵,我的狄闵没有死!”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背叛了自己的心的,双目怔怔的看着他,残月执着的问:   “你敢说,你真的不是狄闵?”   铜面人也定定的看着残月,过了许久,他才转过头,眼光飘向别处:   “不是!”   “那你是谁?”   “赤煞!”   毫不犹豫的,他冷冷的说道。   “赤煞?”   残月皱眉,不解的看着他,心想他现在不承认,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名字,不会是什么江湖上的组织吧?   “你是赤煞?”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对江湖上的事基本上毫无所知的,当然,对墨煞门更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沉默,他没有出声,但却也默认了残月的话。残月叹了口气了: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想回去?”   眼神一挑,射来的眸光冷厉了不少,残月心中一喜,他对自己,好像也不是真的无心了。   “不,我不想回去!我只是担心将军府!”   心里一痛,那边人果然是用这个要挟她!铜面人紧紧地攥起手,不悦道:   “那送你回去?”   ————————   刚刚赶出来一章,加更了,亲们有票的投过来,火今天可是很乖啊   铜面人6   不明白,她都想要自杀了,难道她死了,那边的人就不会追究将军府了吗?   她都决定要死了,死了和被人劫走,有区别吗?   “不,我不回去!”   心里一颤,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吗?他不是狄闽?   如果是狄闽,狄闽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回去的。狄闽那么疼她,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让她到别的男人那里?   只是,感觉是很奇怪的一种东西,她也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啊……   打量着这个高大的身影,与以前相比,他瘦了一些,或许是还没有养好身子吧?   怪她啊,如今她过来了,她会亲自帮他养好身子的。   看她回答的这么干脆,铜面人嘴角微微的一翘,心里莫名的愉悦了不少:   “那就算了……”   残月一愣,不解的看着他,什么算了?她怎么听不懂他的话呢?   看到残月那诧异的眼,铜面人回过身来,冷声道:   “那边有事,你暂时在这里住几天吧……”   说完,迈开大步就向外走去。他就要走了吗?   慌张的一个转身,残月连忙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低声道:   “为什么不认我?”   铜面人身子一僵,脚步猛然听下,低下头,看着腰间那白皙修长的小手,想要掰开,却终是狠不下心来。   “我说过,我是赤煞!”   赤煞,江湖上冷血无情的赤煞,那是他现在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我只知道,你是狄闽,你就是我的狄闽……”   脸,紧紧地贴到他宽阔的背部,贪婪的吸取着那有点陌生的气息,残月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松手!”   ——————   揍狄闵一顿,哼哼……   铜面人7   声音依然冰冷,却也带着轻微的颤意,她为何要如此的固执,救她出来,只是不希望她死去,他不能眼看着她属于别人,但要怎么安置她,他心里却是没有一点的打算。   或许,他不该急急火火的过去的,她和晨王,已经拜堂,而狄闽,早已不在人世。   总以为,相爱的两人必定会长长久久;   总以为,他们的爱情会是生生世世,可她却在他死后,留下了那么多的丰功伟绩……   她是很多故事的主角,可他却再也没有参与的权利……   该把她送回去吗?   虽然中间有要挟的成分在,但她必定也是同意的。   晨王,可以给她安定的生活,可以给她很多很多。他相信,以她的美好,或许刚开始会苦些,难些,但晨王迟早会爱上她的,而她,也会幸福的……   至于自己,一个杀手,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个不能有情,不能有爱的杀手,又能给她什么呢?   他什么也不能给她,只会带给她痛苦,带给她灾难……   咕噜一声,肚子很不争气的叫着,残月的俏脸布上了一层红云,铜面人身子一僵,忽然想到那次在酒楼,她的肚子也是叫了……   现在,她的脸上,应该也是红云密布吧?   怪他疏忽了,竟然忘了给她带饭!   “先去吃饭吧!”   低呼一声,手压到的残月的手上,轻柔的掰开她的手,残月却趁机握住他的手,抬起脸,看着那冰冷的青铜面具,娇笑道:   “你陪我……”   手抽了一下,残月没有放开,反而握的更紧,他眼神一闪,却也没有继续挣扎……   是她硬要握着他的!   他对自己说,他现在挣不开,甚至,很眷恋两手相握的感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到这句古老的话语,心,猛然暖了很多,很多。   甜蜜的折磨   出来院门,外面的也很空旷,这里没有种植多少的花草,见到的最多的,就是参天的树木。   看着按紧紧相握的两手,残月开心的想要歌唱,眼光不时的瞟向身边的男子,和他在一起,即便他对自己冷冷的,她的心里也感到万分的高兴。   他说他叫赤煞,但她知道他是狄闽。   狄闽也好,赤煞也罢,她爱的是他,不是那个名字,只要与他在一起,一切也就够了……   残月幸福的想着,眼光不时的瞄向铜面人,虽然他现在不承认,但她知道,他迟早会承认的。   他不想说,她也不会逼他,只是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她便永远也不会离开他了。   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候,饭厅里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看到他们过来,她吃惊的问道:   “门主?”   “给她弄点吃的!”   铜面人冷冷的说着,那个女子连忙点头,眼神瞟了两只相握的手一眼。   “门主,这位姑娘是……”   她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一个菜已经做好,端过来的放好,她恭敬的问道。   “人质!”   人质?   残月刚拿起筷子的手猛然一僵,心里微微的苦涩着,他说自己是人质,他竟然说,她是人质?   对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新房?   为什么正巧在那个时候出现?   而不久之前,皇上捏着她下巴的时候,他在一边吗?难道他一直都在一边看着?   心,酸涩的更加厉害。受了这么多的苦,经过了这么多的罪,她一直以为,他会理解她,会相信她,会保护她的,但如今看来,好像就……   这样的坚持,这样的努力,这样的挣扎,对吗?   机械的吃着碗里的白饭,泪水忽然落了下来,滴到碗中,渗入到白饭里。   ——————   这个,是甜蜜的折磨   甜蜜的折磨2   身边的女子叹了口气,一块素白的手绢递了出来,残月眨眨眼,看向身边,才发现他早已离去。   “谢谢……”   接过手绢,残月胡乱的擦了几下,眼光四处的瞟着,根本就没有再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门主很忙,早就离开了……”   看着残月那焦急的样子,女子好心的解释道。   “他走了吗?”   没想到,他离开都是悄悄地,心里闪过一丝的失落,那个女子笑道:   “是啊。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大姐,我叫残月!”   残月淡淡的一笑,虽然他走了,但她知道,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们迟早会见面的。   “残月?”   很伤感的一个名字!看着那素雅的面容,女子叹道:   “名字很好听,你认识门主?”   残月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的苦涩:   认识,何止是认识啊,只是他现在不认自己,刚刚他甚至说,她现在是人质!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人质?   她的命不值钱,谁会在乎,谁才会在乎她呢?   晨王,笑话,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   “算了,你快点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子见残月不想说,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谁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故事,虽然,她是个人质。   “谢谢你。对了,大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秦,你可以喊秦姐!”   她和气的一笑,残月忙道:   “秦姐,谢谢你!”   看这个秦姐,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她在这里住,是不是以后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帮忙?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事儿,狄闽也不认她,说不定随时还有可能送走自己。   她才不要回去呢?   甜蜜的折磨3   原来不知道狄闽在哪里的时候,她可以一切都无所谓,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但现在看到他了,她还没有活够,她想陪着她,直到永远……   ******   看着属下送上的资料,他翻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摸着脸上的面具,忽然觉得,他竟然很想摘下来。   残月,本来是说过去看看就好,可他还是忍不住带她回来。当看到晨王捏住她的下巴的时候,他恨不得下去杀了他。   可是不能,他刚刚出来,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他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晨王离开,残月想要自杀,他再也忍不住的阻止了她。   想到外面的流言,看到属下送来的资料,没有人能够知道,面具后面的脸黑成什么样。   大手用力的一挥,心里乱成一团。记得当时看到她要自杀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暗暗的高兴着。   残月,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忘记我?   为什么只是一眼,你就能猜出是我呢?   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万分陌生的人,那张恐怖的青铜面具,她看到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吗?虽然,带着这张面具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他自己有时都适应不了啊。   她能认出他来,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虽然,她做过那么多的丰功伟绩。   “残月,我该怎么对你?我要怎么对你?”   太子,五皇子,都是他原来的故人,可他死后,他们一个个却……   “门主……”   清脆的声音响起,狄闽抬起头,看向门口,收拾了下有点纷乱的思绪,冷声道:   “进!”   “门主,狄将军落涯之事已经查清,这是属下整理好的全部资料。”   一个黑衣女子大步走了进来,她做事干净利落,也是七煞里面年龄最小的,今年刚过三十岁的橙煞!   甜蜜的折磨4   “放下吧!”   事情,他也猜想过,大体的知道谁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命,但结果真正出来了,他的心里还是微微的紧张着。   很害怕,会是他!   如果真的那样,他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做?   一个一心想要守护的主子,一个他从小发誓要报效的人,他的家人,他的爹娘都在那边,他怎么报仇,怎么雪恨?   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竟然不敢打开,不敢看下去。   “门主,皇上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件事,属下以为,只是他个人所为!”   看出狄闽的为难,橙煞很了然的说道。狄闽叹了口气,低声道:   “即便是他,我心亦痛!”   他为了他们司空家族打杀拼命,结果没有死到战场上,差点被自己人害死,这件事,不管是谁遇上了,心里也难免会觉得别扭。   “门主,属下明白!”   橙煞垂下头,认真的说道:   “门主如果不方便出手,属下愿意代劳!”   “暂时不用!橙煞,你先下去吧!”   被橙煞这么说了几句,狄闽的心里不似刚刚那么的难受,他吸了口气,缓缓的翻开他们准备好的资料,认真的翻阅起来。   *****   残月用完饭,就留在厨房里帮忙。秦姐看残月也很顺眼,门主又没有说怎么安置她,便也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残月在相府,虽然过的不是很好,但却也没有在厨房里呆过,忽然接触这里,觉得也很新鲜。   很快的,就到了晚上,残月不断的看着外面,等着狄闽过来。   “秦姐,门主什么时候过来吃饭啊……”   想到一会就要再见到狄闵,残月兴奋的和个孩子似得,唧唧喳喳的问道。   “残月,你急什么?门主很忙,想吃的时候,自然也就会过来了……”   甜蜜的折磨5   秦姐淡淡的一笑,虽然不知道残月和门主的关系,但中午看到门主是牵着她的手过来的,她就猜出,两人的关系必定不浅。   “啊?不会吧,他怎么能这个样呢?饭一定要按时吃……”   残月不悦的嘟起嘴,怪不得瘦了这么多,原来,他这么不懂的照顾自己啊……   “残月,你是不是喜欢门主啊?”   看着残月不自然间露出的小女孩家的羞态,秦姐笑问道。   “是啊,我喜欢他,我爱他……”   话没说完,却见秦姐睁大了眼,惊讶的看着后面。残月连忙转头,只见他站在门口,青铜面具幽幽的亮着,也不知道过来了多久……   “啊……你……你怎么来了……”   脸红似血,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虽然她不介意和秦姐说起,但当着本人的面说,她也会害羞的。   狄闽惊诧着,他爱残月,即便在知道她那么多的过往之时,他想忘记她,恨她,可是他做不到,怎么也做不到。   曾经,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但即便情到深处,残月依然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可如今……   她是真的爱他?还是说,她已经说习惯了这三个字?   “小秦,这位是……”   一个黑衣女子走了进来,她放肆的打量着羞红着脸的残月,冷冷的问道。   “人质!”   依然是冰冷的声音,却赶在秦姐说话前,狄闽淡淡的说道。   “人质?”   橙煞挑挑眉,随着狄闽到一边的餐桌上坐好,冷冷的看着残月:   “你叫什么名字?”   “橙副使,她叫残月!”   残月?   橙煞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边冷冷的坐着的赤煞,冷笑道:   “残月,可是京城柳相的女儿,已故狄闽大将军的妻子柳残月?天命的煞星、克夫克母、与当今太子纠缠不清、又在五皇子的府邸住了很久的柳残月?”   甜蜜的折磨6   这个女子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残月紧张的看着狄闽,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些事,那狄闽,应该也就知道了,他会相信她的清白吗?   他会知道她的无辜吗?   怪不得不认自己,怪不得不理会自己,难道,连他也认为,她就是那么的耐不住寂寞吗?   怔怔的看着他,只见他安静的拿起筷子,静静的吃着东西,一口一口的,吃的很慢,也很认真……   好不容易愈合的心,忽然裂了开来……   好痛,她的心好痛!   狄闽,即便是你和这个女子一起出来,亲密的在一起,可我依然相信,你不会背叛残月,你不会做对不起残月的事的……   难道你,就不信任残月,不相信残月对你的心,对你的爱吗?   “你相信这些吗?”   该要质问他的,可残月发觉,她说不出什么义正言辞的话来。   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就只有这一句。   拿着筷子的手一僵,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就继续伸出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我以为,爱的前提是相信,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你怎么做,我都相信你,我都理解你……你不在的时候,不管多难,不管多累,我都咬牙坚持着,因为我知道,我不孤单,不管你在不在这个世上,我知道,你会一直支持我,一直陪着我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不相信我,你也会去相信这些的流言……”   泪,洒洒落下,如同细雨般的落下,看着无动于衷的他,残月捂住嘴,狼狈的跑了出去……   天,我残月上辈子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的惩罚我?   我就真的这么的不可饶恕吗?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却又要给我更大的绝望……   啪嗒一声,有冷冷的东西滴到残月仰起的脸上……   甜蜜的折磨7   下雨了,连老天都要看不过去了吗?   雨来的很快,一个雨滴落下,如同那忽然放开的闸门,更多的雨滴都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残月仰着头,雨滴打到残月的脸上,好痛好痛……   “你的身子不好,怎么出来淋雨?”   一把伞,遮住了头上的雨丝,那沙哑的声音,残月知道,是他的……   “呜呜……”   猛然抱住他,残月委屈的大哭起来,他不是不相信她吗?他不是也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干么要出来找她?干嘛要说的这么温柔?   “狄闽,你是坏蛋,你真坏……竟然不相信人家……”   身子,被他紧紧地抱住,残月捶打着他,鼻涕眼泪都抹到他的身上,没有多少力度的拳头,也都落了下来……”   “我是赤煞,别着凉了,先回去换下衣服来吧!”   狄闽低叹一声,看着痛哭流涕的她,心里生疼生疼的。   残月,他的残月,为什么要这么的固执,为什么要这么的惹人心疼呢?   “你不是狄闽,管我着凉不着凉做什么?”   抽泣了一声,残月泪眼迷蒙的看着他,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这里没有大夫,你是我的人质,不能出事……”   狠狠心,既然没有决定认她,就不能给她希望,他不能保证她以后的幸福,所以,他不想她以后伤心。   听到他语气中淡淡的关心之意,残月开心的笑道:   “是吗?不知道我这个人质能威胁了谁?好像就只有我的相公了……”   说来惭愧,现在的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一个人真心的在乎她,真心的爱过她。   “回去吧……”   低叹一声,青铜面具下的脸,一片苦涩……   ——————   亲不急,其实狄闵也不过是个爱着残月的男人,即便相信残月,会在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甜蜜的折磨8   “好……”   看着一边丢到地上的伞,看着他也同样湿漉漉的衣服,残月点点头。她生病了,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如果狄闽生病了,她会心疼的……   残月,残月的命很苦,他说过,以后有了他,他不会让残月受苦的,不会让残月不安的,可他食言了。   生病?想到生病,她忽然想起那一碗药,那碗苦涩的药……   看来,上天终究还是不眷顾她的,她没有保护好狄闽的孩子,而以后,也没有了做娘的资格……   狄闽,终究是不属于他的,他还年轻,他是狄老将军的独子,还是要传宗接代的……   想到以后他会和别的女人甜甜蜜蜜,心,忽然如刀搅般的痛着,残月的脸色苍白,身子一个踉跄,软软的倒了下去……   狄闽走在前面,感到不对的时候,匆忙回头,却见残月已经倒下,就躺在雨中……   “残月……”   慌张的抱起残月,狄闽心痛的大喊道。   “残月,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橙煞沉着脸,看着一边一言不发的人,叹道:   “她没事,只是受了刺激。门主,不过是出去找个人而已,你怎么把她刺激的晕过去了?她的身体很弱,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而且……”   橙煞眼神一暗,狄闽慌忙抬头,紧张的问道:   “而且什么?她怎么了?”   “似是小产过,身子一直都没有养好,加上心情不好……心不顺则气不畅,时间久了,毛病也就多了……”   小产?孩子?   为什么他们送来的资料上,没有说过的这件事?他刚刚并没有说什么,残月为什么人会突然晕倒?   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   “你不用出去了,先帮她调理好身子吧!”   走到床前,看着那张异常苍白的小脸,狄闽心疼的很。   “门主,我……”   ——————   十更完,困死了,火睡觉了……   甜蜜的折磨9   “门主,我……”   不会吧?她堂堂的墨煞门的副使,要帮这个“人质”调养身子?   橙煞瞪大眼,不满的盯着狄闽。   “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照顾!”   拉住残月的手,狄闽认真的看着残月,轻轻的描摹着,那熟悉的柔软。   “是,门主!”   虽然,心里有点的不甘,但橙煞却也无可奈何。不过也好,门主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好两个人一起养,顺便凑合凑合他们两个……   看他们两个,她都为他们感到着急,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妹有意,两人怎么就这么的……   门主,明明就是在乎那个柳残月的,可他却装的没事人一般,到最后受苦的是谁?   还不是他们两人吗?   橙煞悄悄的退下,狄闵目不转睛的看着残月,眷恋的看着这张让他心动的容颜,叹道:   “残月,醒来,一定要醒来!”   并不是不相信她啊,在心里,他还是愿意相信残月的。只是无风不起浪,明明就知道太子对她意图不轨,残月怎么就不知道避讳着点儿呢?   还有五皇子,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残月为什么会在他的府上住上那么久?   他在乎,他真得很在乎!   如果让残月知道,当初要杀他的人是太子的话,不知道残月会怎么样呢?她会不会心软,会不会……   心乱如麻,狄闵的心里异常痛苦,痴痴的双眼,没有看到床上的人已经悄悄地醒来,更没有注意到,残月那微微黯然的眸子。   “你醒了……”   终于回过神来,狄闵不自然的松开手,落寞的看着那空空的大掌。   “你相信我吗?”   固执的,残月问道。   “我不是狄闽……”   “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相信我吗?”   打断他的话,残月急声问。   甜蜜的折磨10   狄闵点点头,很郑重的点点头:   “我相信!”   “那就好,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泪水幽幽的转着,残月高兴的看着他:   “曾经,我以为他死了,我想随着他一起死去,可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怎么可能死心?看到被送回来的人,我看到了他,但感觉那不是他,可我还是哭了,还是不想活了……很想就这么的死去,但又不放心他的爹娘,也在那个时候,知道有了他的骨肉。爹娘怕别人容不得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对外宣布过。我也知道他死的蹊跷,想要查出真相,可我一个弱女子,要查这些,何其艰难?不能为他报仇,退一步,我想好好的保护好他的孩子,抚养他长大成人,可上天何其残忍,连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都不能答应……”   擦擦脸上的泪,看着一身伤感的他,残月继续道:“那一晚,我被人劫去,才知道劫持我的人,竟是太子。太子想要得到我,可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就算是他死了,也万万不能和别的男子……我反抗,我努力,他没有得逞,可我却失去了那个孩子……那时,感觉到孩子悄悄地流失,我拼命的祈祷着他能出现,能救得了我,救得了我的孩子,可他没有出现,是轩王找到了我,救了我,却没有救回孩子……   闽,如果他在的话,也该要出生了……”   狄闵转过头,心疼的看着残月,面具下的薄唇张了又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也让他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如果,皓月的孩子不会出生的话……”   残月苦笑着,消瘦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   “残月,对不起……”   她受苦了!   挣扎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残月,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你还没有对狄闵死心,还会爱着他呢?   甜蜜的折磨11   他,不值得你这么待他的!!   狄闵内疚着,殊不知,残月经历的,根本就不止这么多,她只是说了,其中的一件而已。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是煞星,我克夫,是我克死了你……”   紧紧地缩到狄闵的怀里,残月自责的说道。   “残月,与你无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那是阴谋!从让我出征的时候,就是阴谋……”   心疼抱着她,太子,你的爱好自私!   即便,你是真的爱残月的,难道你的爱,就是不择手段的得到吗?   他怎么死的,太子最清楚,可他却弄出谣言,说是残月克夫!   “什么?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残月诧异的抬起头,只是隔着面具,看不清狄闵的脸色。   “恩!”   “那柳相?”   残月心里一颤,虽然他对自己不好,他不是一个好爹爹,可……   毕竟是血浓于水啊,她不忍心伤害他,他怎么能忍心陷害狄闵呢?狄闵,也是他的女婿,怎么说也是他女儿的相公啊……   “暂时还不清楚,但他们还在进一步查探……”   摸着残月那湿漉漉的长发,狄闵叹道:   “即便,真的是他,我也会网开一面的……”   残月虽冷,但却也是最心善的,对柳相,表面是一点也不在乎,但内心里,却是……   “闽,你不用顾及到我的。我没事的……”   眼圈一红,这才是她的狄闵,总是能顾及到她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的狄闵。   “月儿,你不恨我吗?”   垂下头,看着残月那红肿的大眼,狄闵低声问到。   “不,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恨你呢?狄闵,爹娘知道吗?”   “不知道,我才刚出来几天,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只是打听到你……”   甜蜜的折磨12   后面的话,狄闵没有说出,但残月早已明白,她心疼的看着狄闵,柔声道:   “你的身子还没有复原吗?那你怎么敢到皇宫里?你要是受伤了,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要是受伤了,我也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   狄闵轻笑着,看着那微微弯起的眼角,残月就知道,他是笑的。   “好,为了对方,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好不好?”   “好!”   没有犹豫,他答应的分外爽快。虽然,残月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门外的橙煞端来熬好的中药,刚要进门,却见到那紧紧相拥的影子,她慌忙退了出去,直到厨房,嘴里还在小声的叽咕着:   刚刚不是还没有和好吗?怎么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这么的亲密了?害的她,连本事都没有用出来。   不过,只要结果满意,谁又会去在乎其中的过程呢?老大现在还不知道,如果老大知道,一定也会开心的。   少主,他和妻子团聚,或许该喊他们回来一趟,一起为少主庆祝一下。   第二天,残月幽幽的醒来,不再是原来那个素雅的房间,此时住的房子,黑白分明,枕边,还能闻到他的味道。   “狄闵……”   昨晚,许是太过的高兴,她竟然在他的怀中睡过去,不知道是怎么来床上的,残月却知道,这里必是狄闵的房间。   喊了一声,屋内却没有半个人影。残月奇怪的爬起来,却在房外,看到了在院中练剑的赤煞。   “啊……”   白晃晃的剑忽然驾到自己的脖子上,残月吓得喊了一声。赤煞满意的一笑,收回剑:   “终于舍得起来了?”   看到她眸中的调谑,残月脸一红,低声道:   “我……   甜蜜的折磨13   “我……对不起,起晚了……”   橙煞摇摇头,笑道:   “无妨!门主都不嫌你起的晚,我就更无所谓了。再说了,他们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吗,起不来也是应该的……”   轰……   残月只觉得脑门一热,原本就微微羞红的脸,此时更是红的似火的,她羞涩的垂下头,嗫嚅道:   “我……我只是睡过头了……”   天啊,这个橙煞,也是一个女子啊,怎么说话就这么的口无遮拦的?她和狄闵是很久都没见面了,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好不好?   昨晚她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醒来后身上的衣服虽然也被换过了,可依然穿的好好的……   对啊,她的衣服?被换过了,谁给她换过的?   不会是狄闵吧?   目不转睛的看着残月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橙煞开心的想要大笑,忍了很久,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我……”   残月窘迫的厉害,而橙煞却再也忍不住的大笑着,直到残月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落入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她干脆就钻到他的怀里,不敢再露出那红的似火的小脸……   “橙煞,你就这么的闲吗?”   狄闵冷哼一声,橙煞艰难的止住笑:   “我去熬药……我去熬药……”   说完,身子一晃,院中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笑话,门主来了,好像还有点生气,不闪的才是傻子!   虽然,他才来没几天,但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知道,这个门是老门主为少主建立的。   “残月,橙煞这个人虽然有点顽皮,但她没有恶意……”   拥着残月,两人向房内走去,残月轻笑道:   “闽,我知道……”   刚刚她是在捉弄自己,但残月也明白,她是没有恶意的。   ——————   甜甜蜜蜜,最近较平缓,不过,很快就好了   甜蜜的折磨14   “闽,对了,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她可是纳闷了许久了,想过很多的原因,但却一直都没有问过狄闵。   刚刚赤煞一提,残月才想到,两人还是夫妻啊,以后免不了要同房的,狄闵不会是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这个面具吧?   戴着她,一定会很难受的,残月没有戴过面具,但她猜想,不会舒服的……   “赤煞,一直都戴着它!”   为什么会戴?想到脸上的那道丑陋的伤疤,狄闵忽然担心,如果残月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呢?   应该会吧?那道伤疤,很长,也很丑陋。清叔说过,至少要一年之后,才可以用药去掉……   墨煞门的门主,也并不是说非得要带上面具的,只有在出去,或者的面对外人的时候,一般才会带上,而其余的时候,则是自便。   但他却从来没有摘下过,从来没有!   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别扭,何况是残月呢?   他会摘下面具的,不过,怎么也要等脸上的疤痕好了之后。   不想让残月害怕他,更不想让那道伤疤。影响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哦,闽,我……尊重你……”   残月想说,我还是想看看的,可看到狄闵脸上的不悦,她忙把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只是狄闵所带的面具,好像也暗含着什么蹊跷,记得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只露着一双眼睛,平时见的时候,也是那样啊,但这样的面具怎么吃饭呢?   那天心情不好,她倒是没有注意过。不过,一会吃饭的时候她会注意下的。   心里一笑,心情好了很多,挽着狄闵的胳膊,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残月觉得自己现在也万分的幸福。   “你不吃吗?”   看着桌上摆好的两个菜,残月端起碗来,不解的问道。   “我吃过,不饿!”   “哦……”   甜蜜的折磨15   脸上闪过一丝的失望,残月食不知味的吃着桌上的东西,暗叹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好笑的看着那张明显暗淡下很多的小脸,狄闵忽然觉得,残月与原来变了很多。许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甜蜜,现在的她,少了些以往的淡然,多了些小女儿家的娇羞。只是,无论哪个样子的她,他看了心里也会觉得喜欢,非常的喜欢。   这是他的妻子,他想念了很久很久的妻子,看到她小脸上密布的红晕,狄闵的忽然觉得喉头一紧,一股热流从小腹缓缓地升起,他身子一僵,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连忙把眼神从她的身上移开,他知道,如果再这样的下去,他说不定会和个毛头小子般扑上去,狠狠地把残月揉到怀里……   垂下眼,感觉到身上的不适,他站起身,快速的向外走去……   “门主,你要走……”   看到他站起来,残月不安的问道。   “我有点事,你自己吃吧!”   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早已没有刚刚的温柔,残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刚刚一切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忽然感到有点的委屈,用力的吸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残月,门主可能真的有事……”   秦姐过来,拍了拍残月的肩膀,安慰道。   “是吗?”   残月回过头,感激的看着一脸关心之意的秦姐,淡笑道:   “我想应该也是的,他很忙吧……”   转过身,看着桌上的饭,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不明白狄闽为什么会这么对他,还有他为什么不能摘下面具?他怎么成了这里的门主?   忽然之间,残月感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狄闽。他是自己的相公,原来是个将军,怎么会和江湖有牵扯?   ——————   好困啊,发完就睡,亲们记得投票啊   甜蜜的折磨16   而他,如今既然已经认下自己了,是不是也该多少的和她说些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对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秦姐,门主一直都在这里吗?我是说,他来这里多久了?”   压不下心中的不安,残月试探的问道。   “你说门主吗?他一直都在啊,墨煞门都成立了二十多年了,除了你见过橙煞来的晚点外,其余的几个副使,都是原来和门主一起创立的……”   秦姐惊讶的看着残月,不解道:   “你不会连墨煞门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残月摇摇头,尴尬的笑道:   “我一直都在家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江湖啊……”   “哦,天啊,你竟然不知道墨煞门……残月,你也太……   墨煞门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要出的起钱,不违背道义,墨煞门就能接。而只要墨煞门接下的活儿,二十年来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什么?   杀手?   狄闽现在是杀手吗?   残月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狄闽是杀手!   狄闽现在是杀手!   狄闽怎么可能会是杀手呢?   杀手,总会让人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狄闽,你以后就要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吗?   不,不要,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你是个将军,是个人人称颂的大将军,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当一个杀手呢?   至于秦姐说的,狄闽一直都是门主,残月心中也有疑问,以狄闽的年龄,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呆了二十年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误会。   “秦姐,杀手……,那不是很危险吗?”   压下那跳的越来越厉害的心,残月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担忧之色。   “是啊,是有危险,但……”   “哟,这不是残月吗?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兴奋啊……”   甜蜜的折磨17   橙煞忽然走了进来,打断了秦姐的话,并狠狠地瞪了秦姐一眼,秦姐帮过去整理青菜,残月叹了口气,勉强笑道:   “没,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呢?   橙煞撇撇嘴,双目打量着一脸紧张之色的残月,她忽然凑到残月的耳边,低声道:   “你还没有出去逛过吧?要不我带你出去……”   边说着,还边对着残月眨眨眼,残月不安的想要推辞,但转念一想,橙煞这人看上去虽然不怎么好说话,刚刚她和秦姐的话也不知道她听去了多少,如今这么约自己,应该也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点点头,残月紧跟着她走了出来。   墨煞门占地很广,从不是很平的地形来看,应该是在一座山上,这里基本就看不到几颗花儿,最多的还是树木。   地面不脏,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过,但奇怪的是,四处却看不到几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路走来,残月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人。   “奇怪吗?这里住的,基本都是男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女人,所以,四处都是阳刚的很,根本就感觉不出女性的气息。”   橙煞淡淡的笑了,她的笑很好看,残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笑着。   “橙副使……”   “不,你还是喊我橙煞吧。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可是知道的。他是我们的少主,如果论起规矩来,我该喊你少主夫人的……”   打断残月的话,橙煞说的甚是温和,听到少主,残月连忙问道:   “他是少主?”   “对啊,他是少主,是老门主亲自交代过的少主……”   橙煞依然淡笑着,今天她的脾气很好,她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说话也可以这么的温柔。   “那门主必须要带面具吗?狄……门主他为什么一直都带着面具,这样不难受吗?”   甜蜜的折磨18   对狄闽的话,残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当个门主也带着面具,整天这样的话,岂不是太累了?   “残月,你该亲自问他的。他或许会告诉你……”   说实话,她也很想看看少主的样子,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不过,她今天约残月出来,却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残月,你最近感觉身子怎么样?”   那天试脉的时候,她就感觉出不对了,只是,当时少主太着急,再加上也没有确定,所以她没有说出来,如今倒是可以说了……   身子,残月皱皱眉,轻笑道:   “很好啊……”   忽然,想起橙煞也是会医术的,莫非昨天她看出过什么?   不会吧,她是吃了那种药,但那药也可以诊出来吗?   “赤煞,你是说……”   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残月的身子一顿,双目热切的看着赤煞,急声道:   “可以治疗吗?”   赤煞摇摇头,却见残月脸露失望之情,她叹道:   “其实,万事都不能太过绝对,也不一定的……”   不一定?她一定是在敷衍自己!   残月叹了口气,眼睛看向前方,只觉得阳光也不算太好,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我知道,我明白……”   喝药的时候,因为心里没有希望,喝下也不觉得痛苦、难过,后来,连续十多天身子都不干净,也不觉得怎么样,可如今……   咬咬牙,上天对她,终究是没有太多的眷顾,她的一生,本就凄惨,到如今,依然如此……   “残月,那是什么药?”   不忍心看她如此的伤神,赤煞低声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她说,喝上以后就不能要孩子了……”   “他?可是当今的太子?”   赤煞脸色一沉,眼中的杀气忽现,残月叹道:   “不是,是林贵妃……”   ——————   十更完了,下章开始出来个重要人物   拉皇上下台   林贵妃?   不远处,有人手紧紧的攥住,脸上的青铜面具,泛着阴寒的光儿。   林贵妃?又是她?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林贵妃?她为什么会让你喝药?”   好像,宫里隐匿了很多的东西,想到他们整理的资料,赤煞秀眉微皱,低声问道。   “这个……其实,是我不小心,伤了太子,太子以后,可能很难有孩子……”   残月嗫嚅着,但也大体说明白了她的意思,赤煞噗嗤一笑:   “这样的话,倒也说的过去了。残月,你也不要太灰心了,我一定会想法子治好你的……”   ******   “清叔,你怎么过来了?”   议事堂,狄闽站起身,看着同样是一张青铜面具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过来看看!狄闽,对这里的一切,你还习惯吗?”   清打量着狄闽,与几天前不同,此时的他,虽然依然是沉稳的,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喜悦。   “还可以,不是很难……”   狄闽颔首,知道清叔过来,必然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的。他现在基本没有什么武功了,出来一趟,甚是危险。   还有玉姨,自己一个人在谷里,他也未必会放心的。   “那就好!狄闽,墨煞门倾注了清叔一生所有的心血,清叔希望,你能把它发扬广大……”   大手拍到狄闽的肩上,狄闽连忙点头:   “狄闽的命是清叔救得,这个世上,以后再也没有狄闽这个人,狄闽就是赤煞,一定会发扬光大赤煞门的!”   至于大昀王朝,他是不可能回去了,一个已死之人,一个一生忠诚,最后却死于他效忠的人手中的人,他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的回去继续帮他们卖命?   “你坠崖的事,都查到了吗?”   清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恨意,只是狄闽低着头,一直都没有发觉。   拉皇上下台2   “清叔,查到了,是太子所为……”   “太子?”   清一挑眉,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太子,太子所为?”   重复了几遍,狄闽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一向都淡然如水的清叔,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的激动起来。   “狄闽,你以为你,大昀的皇上是一个草包吗?”   听到有人诋毁皇上,狄闽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清叔止住笑:   “如果不是他暗中应允,你觉得太子能得手吗?”   狄闽一怔,皇上应允,也就是说皇上默认,怎么可能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呢?   高大的身子踉跄了下,狄闽怔怔的看着清叔,不安道:   “清叔,这……”   “狄闽,你很聪明,你本就不笨,我说的话,你也该猜的到了……”   没有逼他,因为他明白狄闽的执着,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狄闽,看着这个,满身悲伤的男子……   “不,不会的,皇上不会这样,不会这样对我……”   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的面色温和,一直以来,对他都很好,非常的好。   “狄闽,是非曲直,你的心里应该有数。我不会逼你,你也可以饶皇上一命,但太子和林贵妃,他们的命不能留。打过去,皇上昏庸,也该下台了……”   拍拍狄闽的肩头,清叔淡淡的说道。狄闽身子一怔,不安的转过身来,异常认真的打量着清:   “清叔,你的意思是……造反?”   清叔看着狄闽,忽然大笑道:   “不是,我只是说拉下皇上来,并没有说让你取而代之,不算是造反!”   “但是,皇上他……”   狄闽张张口,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会找太子和林贵妃算账的,杀了他们也勉强可以。可是,也不用拉着皇上下台啊。   拉皇上下台3   “我说了,皇上昏庸无道,软弱无能。狄闽,你也在朝廷呆过,应该明白现在朝廷的局势,林家把持着大部分的朝政,你以为,皇上他现在动的了林家吗?”   清叔冷哼一声,皇上,如果不是他,玉儿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当初他和玉儿也早就成亲了,不会到现在都……   而狄闽,他对他好,只是因为玉儿,如果不是玉儿,他才懒得救他呢?   哼,想到当初的一切,清冷哼一声,让狄闽拉着皇上下来,如果能杀了他更好!   很想看看,皇上被狄闽拉下宝座会是什么样子,也很想看看,皇上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这些只是报复,只不过是报复而已。如果玉儿知道,她不会同意的,绝对不会同意的……   “清叔,我可以杀了林贵妃,灭了林家……”   不想做个乱臣贼子,杀林家,杀死林贵妃,现在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暗杀吗?好啊,很好,也不难。但是狄闽,你以为林家就这么的好杀吗?他们经营了十多年的根基,如果只是暗杀就可以解决,我早就做了……”   清的眸光一暗,是父子的天性吗?他不想杀皇上,但皇上,何时考虑过他了?   “对了,狄闽,听说你接回月儿来了?”   那件事,也不能逼得他太紧了,清没有继续的纠结,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是啊,清叔!”   “狄闽,你可知道,残月在和亲之前,林贵妃对她做过什么?”   狄闽一愣,这个残月并没有说过,好像就只是用狄家人的命威胁她和亲了。   “不知道吗?除了威胁外,他们还给残月喝上不能生育的药……知道这种药的作用吗?即便你没死,你们和好了,她也不可能为你生孩子了……”   ——————   亲们别急,会有转机的   拉皇上下台4   不能生育?   狄闽心里一痛,想到那天在雨中,残月忽然就晕了过去。当时橙煞问他怎么刺激残月了,他一直都在纳闷,现在想来,这才是残月伤感的源头吧?   可是,清叔和残月,应该并不认识的,对不熟悉的人,残月也不会说这种事的,他怎么会知道呢?   百思不得其解,狄闽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去想这些,残月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件事,应该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只是,傻傻的残月啊,你为什么把这些话都藏到心里,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相公,有什么事,你都该告诉我,替你分担的。   心痛的难受,看着一脸痛苦的狄闽,清叔叹道:   “狄闽,你该相信橙煞的医术,说不定真的能够治愈。我刚刚和你说的事,你自己考虑下,我不会逼迫你。只是,清叔让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为的是天下间的百姓!”   眼中闪着从来就没有过狡黠,清笑看着狄闽,继续道:   “林家当政,也不是一年半年的事了,大到官员,小到百姓,受害的有多少,你也不是不清楚,狄闽,我不会害你的。对了,你玉姨想要见你,挑个时间,带着你的月儿过去看看她吧!”   玉儿,你失忆了,可即便是真的失忆了,你对狄闽,还是那么好。如果你知道狄闽的身份,或许你会更高兴吧?   如今,药也炼的差不多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恢复原来的记忆?   恢复吗?   恢复了,你会记起原来的一切,也会记起他来,你会不会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安安静静的陪着我,一心一意的依赖着我?   应该不会吧?   玉儿是爱他的,当年他就知道。记当时,他飞鸽告诉她,林贵妃要害她,想要接她离开,可她却一直都没有同意……   只因为,她相信,皇上爱她,皇上会保护她,保护他们母子。   拉皇上下台5   可是结果呢?她身中剧毒的时候,皇上在哪里?   她被人追杀的就要没命的时候,皇上在哪里?   她临终托孤,坠落山崖,拖上来被活埋的时候,皇上又在哪里?   他在宫里,在他的温柔乡里,他甚至相信,她背叛了他,跟着别人私奔了……   她对他痴情,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他的痴情。他疯狂的救回她,拼命的保住了她一命,可她也失忆了,失去了入宫后所有记忆,只记得,他是她的师兄,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   直到救回狄闽!   每次看到她出神的看着狄闽的时候,他很害怕她会突然想起什么,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想起这个,她以命相护的儿子。   可他无力阻止,为了她,他甚至甘心情愿的失去了多少年的内功,差点就成了一个废人。   只是,都是甘心情愿,只要他们能这么的相依相伴,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玉儿,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恢复了记忆,你会不会恨我?   闷闷的走出房里,只是想四处的逛逛,走了几步,却发觉有人在身后跟踪着自己。   清没有回头,单是听到那不是很轻快地脚步,他就知道,后面跟着的人没有什么武功。而墨煞门,唯一没有武功的好像就只有一个……   残月,狄闽的妻子,那个一直都让狄闽心心念念的记挂着的女人。   互相牵挂,心心相印,他们很幸福,即便狄闵脸上有疤,残月不能生育……   故意放慢脚步,以防止身后跟着的人落下了,饶是如此,残月也跟的气喘吁吁。   “你……”   清猛然停下身子,残月来不及躲闪,就这样出现到他的视线里。   “你不是狄闽?”   被抓包了!   残月的脸上带着一点的尴尬,双目不自然的打量着这个和狄闽的装扮、面具都一样的男子。   ————————   先五更了,白天补上,今天有事,没赶出来……   抱歉,亲们,么个,火先睡觉去   拉皇上下台5   “你怎么知道?”   声音一挑,这女子,比他想象中的,倒是要聪明一些。   “感觉啊!虽然你们的装扮一样,大体一看也很想象,但给人的感觉不同!”   残月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清淡淡的看着残月,打量着她闪烁着皎洁光芒的眸子……   “我……是不是你才是墨煞门的真正的门主?”   总感觉,狄闽不该属于这里。如果他是门主,而狄闽是现在的门主,是不是也说明,狄闽是……   “是你救了狄闽?”   眸光一抬,残月脑中一亮,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才有可能让狄闵留在这里……   “呵呵,姑娘,你更想问的是,是我威胁狄闽过来做这件事的吧?”   残月脸上一红,她刚刚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说出来,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   “残月,你是叫残月吧?狄闽一直都提到过你。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来这里,却不是我逼迫他的……”   清淡淡的一笑,利眸打量了残月片刻,轻笑道:   “你很聪明,只是……”   后面的话没说,但残月也大体的知道他的意思,她低问道:   “我相信你,还有,谢谢你救了狄闽……”   该谢谢他的,如果没有他,她的狄闽现在恐怕就……   “不客气,救他只是缘分……”   眼光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狄闽,清低声道:   “他来了,好好珍惜……”   谁来了?   残月不解的回头,却见狄闽走了过来,她开心的一笑,再转头时,刚刚的铜面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狄闽……”   四周没人,残月淡声喊道。   “残月,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拉住残月的手,狄闽疲惫的问道。   拉皇上下台6   “我看他和你很像,所以就跟过来了。狄闽,是他救了你吗?”   “回去吧……”   狄闽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残月的问题,残月点点头,也没有固执的问下去。   “残月……”   回到房里,狄闽忽然紧紧地抱住残月,残月心生诧异,但却也没有挣脱,只是顺从的倚在他的怀里,现在的狄闽很不正常,他或许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闽,你怎么了?”   叹了口气,残月终是忍不住,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担忧之色。   “月儿,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等我……”   今晚?   看着窗外就要落山的斜阳,残月的心中闪过点点的不安,今晚他就要出去吗?可是要出去杀人?   杀手,他们都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会不会是……   想到那血腥的一幕,残月的心狠狠地纠起来,害怕,无助,更多的却是担心。   “月儿,放心,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回来……”   低低的声音,呢喃在耳边,残月脸色苍白,脑中忽然闪过,在很久很久之前,狄闽出征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的抱住自己,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来的……   话犹在耳,可那时狄闽却没有按时回来,他甚至,差点就死在外面……   “不,不要出去,不要出去,闽……不要出去,好不好?“   眼中,有泪水轻轻的滑落,滴到狄闽的身上,热热的,暖暖的。   “不会有事的,月儿,我只是去查点东西……”   狄闽叹息一声,他就知道,残月会担心的。所以刚开始,他抵死都不想和残月相认。   “我……好,闽,我支持你!”   咬咬牙,可心中却依然担心的很,只是狄闽已经决定了,她只能在家里为他祈祷,而不能阻碍他,让他为自己担心……   拉皇上下台7   不能阻止他,不能让他对自己不放心啊。   “恩!”   放轻了点手上的力度,狄闽柔声道:   “我要出去找点东西,过几天还要出去一下,你陪我,好吗?”   “好!”   陪他出去?   残月点点头,开心的泪水都来不及擦,叹道:   “我等你回来带我出去……”   不去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更不去问,为什么要带着自己出去,她只知道,狄闽是爱她的,是不会害她的。   他愿意带自己出去,是不是说,他愿意和自己分享他的生活,他的喜怒哀乐?   美目紧紧地盯着那张恐怖的面具,残月很想看看,面具后让她眷恋的容颜会是怎样,只是她曾经问过,而狄闽却并没有摘下。   她不想再问了,她会等着,等着狄闽自己主动摘下面具。   ******   “什么?还没有找到人吗?”   手一挥,地下跪着的人就重重的摔了出去,撞到墙上,嘴里吐出鲜红的血儿,人就这么的晕了过去。   “皇上……”   另一个人刚说了一句话,身子也斜斜的飞出,落到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气了。   无视地上的血红,皇上愤怒的坐下,贴身公公走上前,怯怯的说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瞪了魏公公一眼,但却也没有再出手,魏公公忙讨好的笑道:   “奴才以为,这些是不是林贵妃的诡计?记得当初,娘娘刚过来的时候,路上可是……”   皇上双目一瞪,眼中闪过一丝的阴狠:   “速去查下送亲人的底细。朕倒是要看看,林贵妃到底想做什么!”   哼,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吗?还真是够……   不过,想和他玩,却也是要玩的起的。大昀王朝,没有了狄闽,再挑拨的狄老将军也退休的话,那可就……   拉皇上下台8   至于残月,那个假公主,就在他亓国的境内,还真是不知道她能逃出多远呢?   她没有武功,当时肯定是有人过来相助的。在这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比较熟悉,那救她出去的,就只能是随行的,太子或者是五皇子安排好的人了。   “皇上,臣妾熬好了上好的人参当归汤,皇上你也累了,就……”   于妃,端着刚刚熬好的大补汤款款的走了进来,抬头看到皇上那阴沉的脸,吓得她连忙住嘴,一脸怯意的看着皇上。   “爱妃先下去,朕不饿……”   人参当归?   皇上冷眼看着于妃那明显已经臃肿的身子,她现在有了身孕,不好好的养胎,难道她还以为,让他喝上大补汤,他们还可以共享鱼水之欢吗?   笑话,真是可笑,不用喝汤,他一样可以让女人欲死欲仙,但于妃,她现在还能承的了圣恩吗?   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那天,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绝对不会离开新房,也不会给那个女人机会让她逃跑。   而她,所谓的身体不适,不过也就是要见他的借口而已!   只可恨,他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却是要一次次的过去见她,上她的当,受她的骗!   忍住,坚持!   现在,他不能对她怎么样,他必须要忍耐!   于妃,和她身后的势力,他现在需要,非常需要,只是……   就这么任由着这个女人胡闹吗?   眸中的残忍一闪即逝,皇上顺手揽过于妃,于妃则顺势坐到皇上的腿上,皇上凑到于妃的脖颈上,温柔的吐着热热的气息:   “爱妃最近也辛苦了,朕可是很久没有拥着爱妃入眠了。爱妃啊,准备一下,今晚朕过去陪你,知道吗?”   “皇上……”   皇上说的这么明显,他的手还很不安分的在于妃的身上游移,加上那微微吐出口热气,一切都让于妃恨不得,现在就扑倒皇上。   拉皇上下台9   她娇羞的低着头,只以为是自己的体贴,殷勤让皇上感到兴奋,殊不知,兴奋中的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皇上眼中,一闪而逝的狠色。   “爱妃,朕还有事……”   手猛然的松开,离开那早就软成一趟水的女人,皇上冷冷的说道。   “皇上,臣妾离开,臣妾先回去等着皇上……“   眼带不甘,但已经得到皇上的承诺,于妃也只好离开。走到门前,慌乱中看到地上尚未来的及清理的血色,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于妃尽力的压住要吐的冲动,快速的跑了出去……   啊……   出来大门,再也忍不住的弓下身子。耳力极好的皇上只是轻微的挑挑眉,嘴角扯出一丝魅惑众生的笑意。   哼,晚上,他不会无聊了。做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习惯血腥呢?他可是很嗜血的,一直都是……   夜色降临,随着沙漏声,夜越来越深,浓浓的熏香让人昏昏欲睡,两个绿衣宫女紧张的忙碌着,一会上妆,一会整发,一会有要卸妆的。   鼓弄了半天,一身淡粉色纱衣的女子终于满意的一笑,看着镜中无懈可击的脸,得意的问道:   “绿水、春燕,本宫这样打扮怎么样?”   “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皇上看了一定会神魂颠倒的……”   春燕讨好的笑着,绿水娇喃道:   “娘娘,你看春燕嘴快啊,把奴婢要说的话都抢去了……”   于妃一笑,这两个丫头,倒是一个比一个嘴巧,不过她们说的也不错,人靠衣服马靠鞍,这精心一打扮啊,她自己都觉得漂亮了不少啊。   轻轻的站起身,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唯一们美中不足的,就属这个明显突起来的肚子了。   不过,这个肚子里,孕育的可是未来的太子,皇上的长子,而一直以来,这个肚子也是她的骄傲,她的自豪啊。   拉皇上下台10   皇上也会高兴的吧,她知道,皇上对这个孩子,可是万分的在意的。   眼露得意之色,皇上的女人虽多,但他准许怀孕的却只有自己一个。皇上对女人虽然残忍,但他却从来就没有对她残忍过,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也说明,在皇上的心中,对他是有所区别的呢?   想到这点,于妃脸上的笑意愈甚,她甚至没有看到皇上进来。   “爱妃,在想什么想的这么高兴?”   漂亮的剑眉微微的挑起,皇上声音温和的问道。   于妃吓了一跳,转头看到皇上,再看原本在一边候着的丫头早已不知去向,她喃怒道:   “皇上过来,怎么也不让他们告诉臣妾一声?皇上……”   说话间,身子就依了上去,皇上没有拒绝,顺势抱住于妃,大手轻轻的摸到于妃的腹部,低笑道:   “朕想给爱妃一个惊喜……”   是啊,是个惊喜!   双目一暗,打量着怀中这个只着纱衣的女子,看着那如同什么也没有穿般的,根本就遮不住什么的衣服,他的眼神一暗,低头隔着衣服,轻轻的含住那傲人的红梅,坏心的咬上了一口……   “皇上,你……”   于妃身子一颤,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的主动。难道真的是这件衣服的缘故?   这件纱衣很薄,原来她可是从来就没有穿过这么薄的衣服的。   “皇上……”   娇吟一声,皇上的抬起头,魅惑的笑道:   “爱妃,今晚你--——好美……”   于妃格格的笑道:   “皇上……”   “嘘,乖……”   大手抱起于妃,皇上大步向床上走去,于妃幸福的闭上眼,遥想着一会的快乐…………   屋顶上,有人紧紧地看着底下的一幕,看到两个倒到床上,那青铜色的面具一转,准备就要离开。   中毒1   “爱妃,你的身子可以吗?”   似是到了关键的地方,皇上并没有急着要进入于妃的体内,只是小心的抚摸着她,点燃她身上所有的欲火……   “皇上,臣妾,臣妾没事……”   于妃眯着眼,双颊微红的看着眼前俊逸的人影,呻吟道。   “没事?真的没事吗?”   邪目一挑,皇上突然甩开于妃,怒道:   “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对朕用情药……”   绝情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的邪魅,皇上抬起头,早就被脱得一丝不挂的于妃忙从床上滑下来,哭泣道:   “皇上,皇上……”   “哼,你敢说,这药不是你下得?”   大手一甩,香炉摔到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碎片,地上,还有未燃尽的香料……   “糟糕,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下药!”   房上的人一愣,看到软软的倒下的于妃,警觉的连忙回头闪人,却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飞了出来,双目冷冷的看着他!   “青铜鬼面,阁下半夜来此,莫不是为了欣赏朕和爱妃的男欢女爱?”   皇上邪邪的笑着,打量着青铜面具的男子:   “你是赤煞?”   青铜面具的男子,正是狄闽。他听了下周围,防备并不是很强,但这个骆子晨,武功却也不弱。   难解!   听他的语气,一直都知道他在的,可刚刚,他竟然也将于妃脱了个干净,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的不在乎吗?   “哈哈,晨王果然是见多识广,我的确就是赤煞!”   “传说赤煞出现,必会要人一命!门主现在出来,不会是要朕的命吧?”   皇上轻笑着,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担心,反倒是,像在看别人的好戏似得。   狄闽冷哼一声,反正东西已经到手,而他刚刚也不小心吸入些东西,还是先走为好。   中毒2   “不是,暂时不会!”   “哦,那朕该感到庆幸吗?”   边打量着赤煞,皇上的心里,暗暗怀疑,墨煞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或者,他是为了什么东西?   “那倒不必,告辞!”   话未说完,狄闽身子一飘,如同那一闪而过的鬼影,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皇上,属下吩咐,让他们过去追……”   “追?你追的上吗?”   皇上不屑的冷哼着,看着那乌黑的夜色,暗道:   这个赤煞,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刚刚他没有什么坏心,也没有想要怎么对付赤煞,如果真的要对付,自己恐怕都不是赤煞的对手啊……   他的武功很高,墨煞门也不是邪门歪道,朝廷有时候也会用到他们的,不过是有时候,而且不是他亲自出马而已。   刚刚,之所以没有和他动手,他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赤煞身上没有杀气,他这次不是来杀人的,那他刚刚,为什么要……   ****   回到墨煞门,早已到了后半夜,夜已深,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晚上再回去的,无奈浑身发热,这感觉很不对劲,狄闽只好连夜咬牙赶回墨煞门。   “门主,你怎么……”   撬开橙煞的门,橙煞不悦的嘟起嘴,却在看到狄闽的时候,惊讶的张大嘴,连忙扶他进去坐下。   “门主,你中毒了?”   一身黑衣,一张面具,虽然遮住了整张的脸,可那脖颈,却是淡淡的红色,黑红之间,分外亮眼。   “橙煞,你看我中的什么毒?”   狄闽咬咬牙,他现在浑身发热,看到橙煞,他甚至很眷恋靠在她的身上。   “哦……门、门……”   扶正狄闽,橙煞抓住狄闽的手腕,闭目凝思。   “门主,你中的是……是……”   中毒3   这个门主,不是只喜欢残月,眷恋着残月吗?他从哪里来?怎么会中这种毒?   “什么毒?很麻烦吗?”   狄闽闭着眼睛,不敢看橙煞。看到橙煞,他甚至想要扑上去……   不行,怎么可以这样?   “是有点麻烦,我送你回房吧……”   这毒,对她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只是狄闽太过固执,喜欢残月,心里挂念着残月,却又不想让残月看到他的脸。   刚刚看残月的别扭劲,两人应该也还没有圆房吧?   咳咳,应该是重逢后没有圆房吧?正好狄闽中毒了,送他过去不是正好吗?   所以,没有必要解得。   “我……橙煞,我的毒……”   “没事没事,你先回去歇息,我帮你熬上点药就好了……”   橙煞不耐烦的说着,也把狄闽押送到房里,残月就在里面,估计已经睡了……   推他进去,顺便关上门,屋内的狄闽小声提醒道:   “你快点帮我煎药……”   橙煞摇摇头,不耐烦的皱皱眉:   “知道了,门主,你先躺下歇息,别让毒素扩散了……”   狄闽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害怕惊起残月了,而橙煞说话的声音却是提足了桑子,残月想要安睡都难。   “狄闽,是你回来吗?”   房内并没有点灯,残月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月儿,吵醒你了……”   眼中闪过一丝的歉意,狄闽走上前,身上的燥热,因为听到残月的话,更加的难受起来。   确定是狄闽,残月连忙起身,开心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狄闽那微微僵硬的身子,激动的道:   “闽,你回来了……”   他走后,她一直都在担心着,忐忑不安的过了半夜,怕明天没有精神,残月才不安的睡下,没有做噩梦,但也没有睡踏实。   中毒4   “月儿,我没事……”   大手,紧紧地抱住她,似是要将她揉到身子里。   低垂下头,闻着那若有似无的熟悉的体香,怀抱温香软玉,狄闽的身子猛然绷紧,身上的燥热更甚,差点他都控制不住。   低下头,看着那月光下那殷红的唇,狄闽忽然很想吻下……   凑上前,冰冷的面具,阻住了他,他懊恼的一叹,冲动的想要摘下脸上的面具。   感到狄闽僵硬的身子,火热的怀抱,残月娇颜一暗,脸红的似火般妖艳……   “闽……”   感觉到狄闽的不适,残月抬起头,看着那双早已通红的眸子……   “月儿,我想……”   狄闽咽了口气,这样的残月太过迷人,让他再也不想忍耐对她几个月的思念,只想好好的疼爱一翻。   “闽,我爱你……”   细如蚊蝇的声音,羞红了残月的脸,也鼓舞了狄闽的心,他急切的抱住残月,大踏步的走到床边,小心的放下他,低声道:   “月儿,我、要、你……”   丢开碍眼的面具,火热的唇寻索着她的樱唇上,残月瞪大眼,可房内黑暗,只看到狄闽大体的轮廓。   “月儿,闭上眼……”   看到那努力大睁的两眼,狄闽淡淡的一笑,大手悄悄地退下残月唯一的中衣和他那身早就碍事的夜行衣,低语道:   “月儿,可以了吗?”   残月娇羞的点点头,狄闽宠溺的一笑……   动人的呻吟缓缓的从房内传了出来,橙煞打了个哈欠,捂着嘴走了出去:   “啊,好困啊,明天晚点起,他们应该也起不早吧……”   夜正深,情,正长   浓浓的夜色,遮住了一室的浪漫……   ——————   哇哈哈,有点小色,少儿——不宜哦……其实俺是粉纯洁的   那个,火改文了,其实火写的一点事也没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了,呵呵   中毒5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缓缓的照了进来,原本是黑白分明的房间,因为多出的几束淡雅的野花,柔美了不少。   粉红色的床帐,是昨天残月刚刚换上的,累极的她,想要睁开眼都觉得分外的困难。   耳边,能听到沉稳的呼吸声,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残月忽然一惊,呼吸?   她的身边,怎么会有别人的呼吸声呢?   慌忙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宽广的胸膛,上面那淡淡的抓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俏脸一红,残月害羞的闭上眼,才想到,现在天亮了,而他好像还没有醒来……   抬起头,入目的是熟悉的俊脸,许是很久没有见到阳光的事,狄闽的脸色微微的苍白,长长的睫毛柔顺的铺着,薄薄的嘴唇紧闭,高挺的鼻子微微的动着,均匀的呼吸声就是从鼻端发出来的。   残月心里一暖,能够从他的怀里醒来,这样的感觉很好,很舒服,也很幸福。   用眼神,一遍遍的描摹着狄闽的俊脸,她不明白,狄闽那天为什么会不摘下面具呢?在墨煞门,甚至在这个房里,他没有必要这么累的。   总感觉,戴上面具,人就多了一份的责任,少了几许的自由。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的狄闽。她更喜欢,原来开朗,爱笑的他,总感觉,那才是比较适合狄闽的角色。   可是,很多的时候,并不是你选择了生活,而是生活选择了你。   如同狄闽,成为墨煞门的门主,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多少的压力。狄闽,选择墨煞门,你后悔吗?   手,轻轻的伸出,抚摸着那张白皙的脸,那份的苍白,让残月觉得,心疼……   对,是心疼!   心疼狄闽身上背负的责任,也心疼,狄闽出去所要经受的压力。   昨晚的狄闽,很是失常,应该,也是发生过什么事吧?   中毒6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急切的他,狄闵,昨晚你到底怎么了……   手无意识的抚摸着,眷恋着那记忆中的光滑,残月却没有注意到,那双猛然睁开的黑眸。   “闽,为什么?”   残月的呢喃一声。听着那说不出的哀伤,狄闵心中一痛,猛然咬住残月的小手,残月身子一僵,惊恐的抬起头。   “月儿,怎么了?”   不想看到残月的伤感,狄闵柔声问道。   “闽,你醒了……”   脸上,有被抓到的尴尬,残月红着脸,说不出的娇羞。   “昨晚,累着你了,月儿……”   眼中,闪烁着熟悉的怜惜,暖昧的声音,如同那上好染料般的,晕红了佳人的双颊。   “闽,你……”   低垂下头,她甚至忘了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摘下面具。   狄闵淡淡的笑了,看外面的日头应该过了午时,而他……   手摸到脸上,触到那光滑的肌肤,狄闵脸色一沉,眼光飘向外面,看到地上丢弃的面具,他紧张的问道:   “月儿……”   残月抬头,却见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的笑意,冷硬的脸上,带着她不懂的紧张,她诧异的问道:   “闽,怎么了?”   “你不……”   看着无辜的残月,那句话,狄闵怎么也问不出来。手抚到脸上,紧张的抚摸了片刻,猛然发觉,原来……   呵呵,怪不得如此,原来,他是侧卧的,而那道疤痕,却是被压到身下。   长长地松了口气,狄闵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轻快:   “月儿,该起来了……”   忆及昨晚,脸上微微的红着,终于明白橙煞为什么会送着自己过来。   她是故意的,那小小的春药的,并不一定非要用女人来解决。   只是,很欣慰她的故意,如果不是昨晚,他和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破那最后的防线……   不一样的墨煞门1   “我……闽,你先起……”   被下的身子,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身上酸痛的厉害,而她一直都不习惯,在他的面前自然的宽衣解带。   看到残月那娇羞的样子,狄闽心情愉悦,俊逸的脸上少了几分的苍白,多了些许的精神:   “要不月儿再睡一会儿,我喊他们送过点东西来用……”   什么啊,这不是摆明了要告诉他们,她和他昨晚做了什么……   小脸通红,残月害羞的蒙住头,狄闽呵呵的一笑,快速的穿好衣服,也戴上那张恐怖的面具。   “月儿,你稍等会儿,我让他们给你准备热水……”   昨晚,他中了药,估计是累着她了,热水泡泡,会舒服上很多吧?   听着那沙哑的声音,残月抬起头,看到地上的面具已经不见,而狄闽也已出去,房内,回荡着他刚刚的声音……   “狄闽,你又戴上那冰冷的面具了吗?”   心里一痛,残月叹了一声,好希望,能和狄闽离开这里……   只是,那个人对狄闽有救命之恩,这……   ……   那一晚,如同春梦一场,缠绵在两人的记忆里,许久都不曾飘散。   狄闽很忙,那天出去,回来的时候早已是半月之后。   墨煞门本来就没有几个女子,橙煞被留在门中,陪着残月,防止她太过沉闷。   只是残月素来喜静,加上心里又在为狄闵担心着,平时说话愈加的稀少。   “残月,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会少活好多年的……”   橙煞叹了口气,虽然残月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但她明白,那紧皱的眉头,却是为谁而皱。   “橙煞,我没事!”   脸上露出疲惫的一笑,总感觉,杀手这个职业,一般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脑袋挂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的。   “残月,想不想看看一个不一样的墨煞门?”   不一样的墨煞门2   橙煞忽然一笑,在残月的意识里,恐怕还不了解真正的墨煞门是什么样吧?   “不一样的?”   说实话,这里给她的感觉,和一个扑通的大家庭差不多,见不到厮杀,见不到多少的武器,甚至,感觉不到那冷冷的杀意!   “是啊,你不会是以为这里就是墨煞门的全部吧?”   橙煞惊讶的瞪大眼,残月不解的点点头:   “是啊,这里不是真正的墨煞门吗?”   橙煞摇摇头,重叹一声,道:   “你稍等一下……”   说话间,人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的飞了出去,残月不解的苦笑一声,这里不是墨煞门真正的面貌,她就说吗,号称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怎么可能这么的宁静?   过了片刻,橙煞如同一阵风般的吹了回来,手上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道:   “快换上,我领着你过去看看……”   接过衣服,残月依言换好,单薄的身子,一袭青衣显得更加的清瘦,衬得本就淡雅的脸色,更加苍白。   “文弱书生啊……”   打量着残月,橙煞低叹道:   “不过无碍,这样出去就可以了……”   抓起残月的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残月出去开开眼界吧!   墨煞门,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逛出这个大的吓人的院子,橙煞得意的笑道:   “没有出来吧?”   残月摇摇头,她的确是没有出来过,外面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深山老林啊。   “闭上眼!”   揽住残月的小腰,赤煞叹道:   “前面有机关,睁着眼你会害怕的……”   或许,这也是墨煞门的秘密吧?残月没有询问原因,依言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子突然凌空废飞起,耳边有风呼呼地吹过,冷冷的,凉凉的的……   不一样的墨煞门3   “好了……”:   过了有一刻钟作用,橙煞终于落地,残月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个圆圆的,如同城堡般的石块切成的建筑。   “这里才是真正的墨煞门!”   指着前面的建筑,橙煞自豪的笑道:   “而刚刚你住的地方,只是门主的休息之处……”   是吗?怪不得在那里看不到几个人啊,残月原来就想了,墨煞门的人呢?他们都到那里去了?   “我们进去吧,我带你看看墨煞门的训练场!”   进入城堡,残月大吃一惊,没想到外面看着很是粗糙,里面装饰的还真是够富丽堂皇的。不过,这也仅是指墨煞门的正堂。   “过了这个正堂就是后院,后院是他们休息的地方。而正堂又分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个塘口,他们分别负责采集,训练,执行,供应,这些告诉你一时之间也懂不了,就到白虎堂看看吧!”   本来,她也是挺能说的,可如今,面对一个对江湖毫无所知的人谈论这些,橙煞忽然觉得,解释起来,也是很难。   说话不如看,带着她参观一下也好。   一路上,偶尔碰到几个黑衣人,他们对橙煞的态度都很恭敬,对橙煞突然带来一个人,他们竟是一点意外也没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残月心中诧异,但见到他们都是冷着一张脸,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的保护色。   “残月,很奇怪吗?杀手是没有感情的,知道能挑起他们兴趣的是什么吗?”   残月轻轻的一笑,她不是杀手,也不了解他们,所以现在她不知道。   “猎物!”   橙煞眼神一暗,目光深沉的看着前方,冷声道:   “能够让他们感兴趣的,就只有猎物,也唯有猎物,才能让他们兴奋起来……”   残月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下,尽力坚强的问道:   “猎物?”   不一样的墨煞门4   “猎物?猎物是什么?可是指的人?”   “对,猎物是指的人,但也不是一般人。我们的目标,也就是要杀的人,就是猎物!”   橙煞淡淡的一笑,眸中带着梦幻般的色彩:   “他们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所要猎杀的对象,也是我们的猎物。落实要杀的猎物时,我们的眼中,就只有他,关注的,也就只有他……直到……”   双目一暗,残月忍不住浑身颤抖,很难想象,如果被这样的人瞄上,那感觉,够惊心动魄的……   “直到什么?直到那人死了吗?”   残月颤声问道。   “对啊,的确如此。他死了,我们就不会关注她了……”   天啊,这是什么人?杀手,狄闽以后也会是个这样的杀手吗?   “好了,残月,这里就是白虎堂了。你看……”   指了指正在对打的地方,残月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他们两个一起,有很多很多的黑衣人在打着。   “橙煞,他都受伤了……”   虽然没有用武器,只是赤手搏击,但看到有人摔到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残月还是感到心惊。   “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的!”   说话间,只见摔倒的人站了起来,擦擦嘴角的血,重新冲了上去,和刚刚打自己的人扭成一团。   “一点小伤……”   一边的一个男子又倒下,他好像摔得比较重,趴到地上起了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来。   “当然,因为这只是基本比试,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橙煞淡淡的一笑,拉着残月继续向前,推开一扇门,一个黑衣男子忙迎了上来:   “橙副使,今天你要亲自监督吗?”   橙煞点点头,看了一边的残月一眼,道:   “她陪我一起过去看看……”   ——————   抱歉啊,今天更晚了   不一样的墨煞门5   橙煞抬起手,在墙壁上随意的拍了几下,墙猛然裂开,他们三人走了进去……   “啊……”   痛苦的声音,在房内飞转,残月吓得捂住耳朵,不敢转过头去。   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橙煞淡淡的一笑:   “这里的考验有两关,过了才是真正的杀手。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关……”   第一关,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残月怯怯地睁开眼,只见这是一个圆形的,不是很宽阔的场子,场子里有很多的人混打在一起,他们的身上,基本上都带着伤痕,红彤彤的,还渗着血。   他们随便的打着,没有组织,没有章法,倒在地上的也有,但只要倒下一会儿起不来,就会有黑衣人上来拉着他们离开,也就是失去了,晋级的资格。   “他们会死吗?”   看着有的翻出来的肉,残月只觉得恶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   “会吧。这里不能用武器,但没有说,不能出人命!”   橙煞的声音平淡,听不不出一丝的波动。   “那要怎么才算通过这关?”   “三个,最后没有倒下的三个人,就是过关的三个……”   残月叹了口气,下面的人很多,最少也有百十多个,而过关的才三个,确实是很难的。   “残月,你觉得残酷吗?可他们出去后,面对的敌人可能更强,稍一闪神,就会失去性命。所以,这个时候严格,是为了他们好……”   或许是吧,杀手这个职业,本来就够危险的。   “那门主呢?门主也要经过这些吗?还有你,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本想问狄闽,可残月现在明白,狄闽这个名字,是见不得光的。   “他?不用。我也是从这里过来的……”   和赤煞相识,也算是缘分,如果没有他的赏识,恐怕到现在,她还是一个小小的杀手,也不会学上这么多的东西。   不一样的墨煞门6   “那一定很累,很痛吧!”   看着他们身上的伤,残月心疼的看着橙煞,当年,她一个弱女子,也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都忘了,其实这里还好说了,下一关,才是最难的……”   橙煞心里一暖,有多少年没有人对她说过,你累吗,你痛吗?   忘了,好像没有,可如今,残月的一句话,那真诚的一句话,确让她感到鼻子有点酸酸的。   “下一关?下一关是什么?”   残月抬头,看着又被拖下去的几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下一关,也就是最后一关,需要的不只是身手,武功,还有……”   眸中,闪过点点的痛苦,当时,她差点就死在那上面。   “是什么?”   “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古老的树林啊……”   残月不解的回道。   “对,下一关,就是把他丢到树林里,让他自生自灭……过一晚,第二天,还活着就行……”   什么?丢到树林里,那不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野兽吃掉吗?“   残月惊讶的后退几步,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杀手,杀人之前,也要经受这么多的考验。   “对,所以说,不只看你的功夫,还要看运气啊……”   变态!   想打那个说话甚是温和的男子,真不知道,他的规矩怎么会这么的变态!   人在树林中,对付一个两个的野兽或者可以,但要对付那么多,那可就……   “残月,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可怕了。你看,就剩下十多个了,很快就出来今天过关的三位了……”   残月回神,果然见场上的人少了很多,只是,他们身上血也更多,真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他们有武器,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呢?   ————   呜呜,这章,写的有点心痛   狄闽归来1   “其实,人类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人如果太弱了,就会被强者吃掉。对了,如果你知道,当初是谁害的你相公落涯的,你会怎么做?”   那件事,狄闽不知道和残月提了没有?橙煞看着残月,只见她激动的抓住她的手,问道:   “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   “残月!橙煞,你怎么带残月来这里了?”   不悦的瞪着橙煞,他回去一看两个人都没了影子,他就知道,橙煞可能来这里了。   “门主,我只是过来看看……对,过来看看,你们聊啊,我先忙去了……”   “门主……”   黑衣人忙俯身,狄闽摆摆手,瞪了残月一眼,不悦道:   “走!”   他生气了?   残月不解的看着那个冷硬的背影,她也不过是过来看看,他还用的着生气吗?   小气!   心里抱怨着,可却也不敢放慢脚步,只是走了一会,残月早已是气喘吁吁。   “慢点!”   狄闽回头,声音忽然温柔了很多,脚步也随之慢了不少。残月心里甜甜的,乐呵呵的跟着。   出来城堡,狄闽抱起残月,稍一提气,两人就飞了起来。这次残月没有闭眼,看着身下飞过的树木,叹道:   “狄闽,你真厉害……”   “残月,你怎么来这里了?”   脸色没有缓和,多了一份的担心,他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残月……   她没有见过这些的,会害怕的。   “其实,闽,我曾经亲眼看到,有人在我的面前死去,你相信吗?”   腰上的手一紧,残月痛的皱皱眉,她知道,狄闽必然是为了她而心疼。   “什么时候?”   眼神一凛,狄闽有种嗜血的冲动。他的残月,何时经历过这么残忍的事?   狄闽归来2   “你不在的时候。就是在我没了宝宝的时候,我曾经大病一场,当时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了你、宝宝,还有我娘。我娘说,她是冤枉死的,而你也走的不明不白,宝宝去的更冤。我想给你们报仇,想要……于是,我回到相府,想要给皓月下毒,毒死她的孩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人要杀我。记得那是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打斗声,有人要杀我,还有人要救我……”   “残月……”   紧紧的抱着她,狄闽的心里很痛,很愧疚,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都过去了啊,我想帮你们报仇,可努力了很久,我才发现,我一个人的力量好小,好小……”   眼神一暗,残月叹了口气,狄闽叹道:   “交给我,都交给我……”   他的仇,他会报的,可他的孩子,那无辜的孩子,真的就这么的冤死了吗?   林贵妃,太子,他们都该死,林家该除去,可皇上呢?   如同清叔说的,如果皇上不是一味的偏袒太子,偏袒林贵妃,怎么会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朝廷中,因为林贵妃而死的人,又何止三个两个?   真的要那么做吗?一个不好,那可是会天下大乱的。   太子死了,五皇子合适吗?五皇子心思慎密,但也同样是心狠手辣之徒,如果他当政,到最后……   除了她,就只有轩王了,轩王仁慈,也从无从政之心,他的心思,不在朝堂,这样的人也不适合掌权,怎么办?   或许,皇家真的可以对他无情,但他,毕竟也是大昀王朝的人,怎么说也不能做一个乱臣贼子啊……   心乱如麻,毫无思绪!   “闽,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谁要除掉你了?到底是谁想要害死你?”   看着那浓浓的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残月心疼的问道。   狄闽,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谁,怎么可能会……   发现   “月儿,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狄闽叹了口气,两人来到寝室,狄闽躺到床上,叹道:   “我好累,先睡一会儿……”   本来,回来就是要休息的,可一看残月不在,他着急的赶了出去,他已经五天没有合眼了。   “恩。闽,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摘下面具吧?”   带着他,睡觉都睡不好,狄闽脸色一暗,看着残月那关切的眸子,道:   “你拉上窗帘……”   残月依言起身,轻轻的拉好窗帘,遮住那有点强烈的阳光,回来时,狄闽早已摘下面具,眯上眼睡了过去。   小心的坐到床边,仔细的观察着狄闽的脸,残月温柔的在上面印上一吻,狄闽顺势一伸手,残月就摔倒在床上。   她也有点累了呢?脱去外衣,残月也钻到被子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一阵倦意袭来,残月也睡了过去……   狄闽出去了半个月,每天她都睡不浓,如今窝在狄闽的怀里,残月睡着分外香甜。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狄闽尚未醒来,依然睡得香甜。   残月幸福的一笑,腰被他搂的紧紧的,要起床,必然会惊醒他。   看他这么疲惫,残月柔柔的笑着,窝在他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   许是快要醒了,狄闽忽然一个翻身,脸侧向里面,腰间的大手也松了开来……   残月笑了笑,忙坐了起来,想要穿衣下床,可却在看到狄闽的脸时,突然一愣……   疤痕,好大的一道疤痕!   从发际到眼梢,足足有四五指长,斜斜的横在脸上,占据小半张脸……   狄闽,怪不得不在她的面前摘下面具,怪不得不想让她看到他,难道,这就是他的原因吗?   那么长的疤痕,好像也不浅,当初,受伤的时候,一定是极痛吧。   闽……   发现2   心里默默地喊了几遍,泪水忽然落下,涩涩的落着,心里痛的厉害……   “月儿,怎么哭了……”   听到抽泣声,狄闽忙睁开眼,看着哭的如同泪人般的残月,脸上闪现出一丝的迷茫……   “闽……”   残月趴下,紧紧地抱住狄闽,声音带着浓浓的哭意。   “残月,怎么了?”   慌乱的环住残月,脸上的湿意让狄闽清醒了很多,他忽然松开手,推开残月少许,脸上露出懊恼的苍白:   “月儿,你都看到了?”   手,几乎是无意识的抚摸到脸上,狄闽心里一痛,现在的他太过丑陋,这让残月怎么接受他?   他本来打算,等够了一年,脸上的疤痕除去之后,才告诉她的。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其实男人,不也一样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闽,当时一定很痛吧……”   残月伸出手,拿开狄闽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个恐怖的疤痕。这个疤痕,是很丑,也很难看,白色的脸上,紫红的一道长疤,如同一条蚯蚓爬在上面,让人看了,觉得害怕……   “残月,不要看了……”   拿开残月的手,狄闽捡起一边的面具就要戴上,残月抓住狄闽的手,低声道:   “闽,不要……”   狄闽身子一僵,但也只是一瞬,他叹道:   “很丑。残月,不要看了……”   “不,狄闽,一定很痛吧?”   疼惜的抚摸着伤疤,残月叹道:   “我原来还想,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看到你好好的,没有什么事,我的心里还觉的有点的不安的……”   一般的疤痕,应该不会是这个颜色,可狄闽脸上的,颜色这么深,是不是……   “闽,为什么会是这种颜色,是不是……你中毒了?”   发现3   残月颤抖的看着狄闽,会不会是这样?   一般情况下,人的皮肤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这样的颜色,只能说是中毒了。   “月儿,没事的……”   中毒?可能是吧,记得当时清叔说,毒素都聚集到脸上,要从这里的慢慢的排泄干净,要不然,会伤到头脑的。   谁让,当初他受伤最厉害的,是脑子呢?   清叔说,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伤口了,所以他也没有反驳,当即就同意了。   其实,这个伤疤也不是不会消失,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   “闽,如果这是你守着我带面具的原因,我只求你,回来的时候不要戴着面具好吗?闽,我不在乎的……”   残月声音低沉,心疼着狄闽的痛,也心疼着他对自己的体贴。   “月儿,不要,不可以……我知道这道疤痕真的很难看,我还是带着……”   “不……”   捂住狄闽的嘴,残月叹了口气,不满的问道:   “闽,我问你,如果毁容的是我,你会不会不理我,不爱我了?如果我受伤了,我的脸上变成你这样,我也要戴上个面具,你才会面对我吗?”   “月儿,我们不一样,不一样的……你不同,不同……”   狄闽慌张的抓住残月的手,不管残月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残月,不会放弃她,不会不要她的。   就像原来还没有见到残月的时候,明明知道残月有那么多的流言,明明知道太子和五皇子对残月居心不良,可他依然放不下她,依然爱着她。   “闽,一样的,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一样,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治的好的。即使,真的治疗不好,那也没有关系,你是我的狄闽,永远都是我爱的男人……”   唇,忽然印了下来,有什么话,比这实实在在的甜言蜜语迷人?有什么话,比残月那真诚的样子醉人?   发现4   火热的勾住他的,细细的呻吟在室内弥漫,很快就充斥到他们的周围,本就不多的衣衫缓缓的落下,淡淡的床帐松开,遮住了一室的暖昧……   窗外,太阳早已升起,调皮的阳光,顺着窗棂,透过窗帘,却怎么也窥视不了室内的甜蜜……   ******   换了几身的衣服,却怎么也遮不住,脖颈边那羞人的红痕。残月叹了口气,这样的她怎么出去,被橙煞看到,岂不是要笑死……   噗嗤一声,有人很不合宜的笑了出来。   残月回头,看着斜倚在床边的人,喃怒道:   “你还笑!都怪你,人家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道疤痕,只在一侧的脸上,正面看的时候,根本也看不到什么。看着狄闽那淡笑的脸,残月怎么可能真的生气?   “月儿,你怕什么?”   看她别扭的样子,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是在偷情了?哎,他们也不过是男欢女爱,跟本就不是偷情好不好?   再说了,他们现在可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做点极其亲密的事,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橙煞,她肯定会取笑我的……”   残月红着脸,橙煞总是喜欢开他的玩笑,她才不要这样出去呢?   “可我们是夫妻啊,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月儿,你还欠我个孩子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狄闽眼色一暗,残月的脸上也暗淡下来,孩子,她此生,恐怕是与孩子无缘了吧?   “月儿,你饿了吧?我们该出去吃饭了……”   慌忙的转了个话题,只是伤感的残月,却是没有感觉到狄闽的不安,她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告诉狄闽那件事?   和别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而让狄家绝后,她也做不到,难道,她最后的结果,就只有离开狄闽吗?   -----————   好难选,咋办?   发现5   “月儿……”   又喊了一声,残月终于回过神来,双目眷恋的看着狄闽,想要告诉他真相,发觉却是如此之难。   “月儿,饿了吗?”   残月并没有告诉他那件事,他也不想拆穿,爱她很自然,而她不告诉自己,应该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是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吧……”   勉强的挤出笑容,残月起身,狄闽忙走了过来,脸上又带上那个青铜色的面具,声音听起来,莫名的沙哑:   “月儿,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要闷在自己的心里……”   残月点点头,轻声道:   “我会的。”   会的,还是不敢说,有他的日子太过幸福,虽然有担心,有不安,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甜蜜,幸福……   “走吧,可不能饿着我的娘子了……”   听着那诙谐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狄闽还没有上战场的时候。残月叹了口气,该好好的问问橙煞了,自己吃过药,喝过的那碗药,到底能不能解了。如果能,那还好,要是不能,那可就……   “残月,你的脖子,这是些什么东西……”   狄闽在的时候,橙煞倒也是老老实实的,甚至是目不斜视,似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残月一般。   可狄闽一走,她就很八卦的问了起来。   “橙煞,你……”   “呵呵,蚊子咬的,肯定是蚊子咬的,对不对的……”   残月低垂着头,脸红的差点能滴出水来。但这样以来,似乎也就默认了橙煞的话。   “哇,不会吧?我这么聪明?猜对了,猜对了,对不对?”   兴奋的转了个圈儿,橙煞笑道:   “好大的一只蚊子啊………”   残月终于抬起头,白了橙煞一眼:   “好啊,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告诉他的……”   ————————   十更完。   明天周末,预计加更五章,亲们的热情拿出来啊   发现6   哼,刚刚狄闽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敢这么说了?   看到橙煞焉下来的小脸,残月淡笑道:   “橙煞,我想问你个事儿,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橙煞连忙点头:“刚刚是玩笑,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残月,走,我们出去,你尽管问就是了……”   其实残月也很狡诈的,她现在可是门主夫人,虽然没有曝光,但也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恩,好啊!”   两人随意的在路上走着,残月知道,这里除了会派固定的人来打扫外,平时能来的,就只有狄闽和几个副使,所以这里很安全,根本也就没有所谓的闲杂人等。   “让我猜猜看,你想问狄闽的事,还是你的事?恩,脸色通红,应该是你自己的事吧?”   橙煞调皮的一笑,和残月接触的多了,不知道以后出去的身时候,她还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应该不会吧?笑的多了,感情也丰富了,出去怎么做到冷血无情?   “对,也不全对。我都想知道……”   残月叹了口气,很喜欢橙煞的性子,虽然她经常会捉弄她。   “啧啧,你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够贪心的了……”   橙煞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狄闽的身体情况?”   残月点点头,轻声道:   “我还想知道,要害他的人是谁!”   “如果我说是太子,林贵妃他们,你会相信吗?”   橙煞挑挑眉,仔细的观察着残月的表情。   太子?林贵妃?   残月苦笑一声,脸上带悲意:   “信,我相信!原来外面说的不假,我的确是煞星转世!”   “残月,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好不好?那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怨你?”   橙煞攥着残月的手,不忍她如此的自责。   发现7   “可这本来就与我有关啊。橙煞,狄闽没有得罪太子……”   残月摇摇头,真的知道是自己害了狄闽的时候,原来心竟是这么的痛。   “残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我也知道太子对你有意思,但你怎么不想想,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他暗杀一员朝廷大将吗?”   残月一怔,橙煞说的好像也有理,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杀狄闽?   “原因暂时还没有查到,但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太子,得罪了墨煞门,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橙煞双目一凛,残月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杀手就是不一样,这气势,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那狄闽的身子?他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康复?”   一个问题问完,她好像也帮不上多少忙。   “他中毒了,毒素尚未清理干净……”   橙煞叹道:   “不过,门主已经控制住,再过一年左右,估计就能恢复正常!”   一年,时间不是很长,但也不算短,是不是她可以陪着狄闽一年?   “要一年吗?也好!那我呢?我以后,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抬起忧伤的眸子,其实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已经很好了……   “残月,不要放弃,我会帮你医好的……”   感觉到残月的不安,橙煞拉住残月的手,轻声安慰道。   “橙煞,你的意思是有机会了?可以给我个期限吗?要多久?大约要多久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这句话问出来,殊不知需要多少的勇气,声音发出的时候,残月能感到,她的整颗心,都微微的颤抖着……   “两年,两年就可以知道……”   不能说,也不忍心说。   其实,不用两年,只要两个月,就能知道最后的结果了……   可那结果,或许太过的残酷,她只能为他们多争取点时间……   生死不弃   “两年?好,原来,我还可以陪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年……”   忽然,很想落泪,残月闭上眼,固执的没有让泪水落下。   橙煞叹了口气,抓住残月的手腕,闭目一会,点点头:   “两年,我一定会治好你……”   真的可以吗?看着残月脸上,那几不可查的微笑,橙煞忍不住祈祷:   天,不要这么的残忍,以残月对狄闽的爱,她自然不会容许狄闽无后,以狄闽对残月的爱,他也不会要别的女人!   这本来就是一盘死棋,唯一的活路,就是残月的肚子。残月怀孕了,一切都好,残月没有怀孕,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橙煞,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告诉狄闽,先不要让他知道,好不好?”   残月吸吸鼻子,就算是她的自私吧,不想让他为了自己担心,更不想,让他的心里有负担。   看橙煞点头,残月长出一口气,要珍惜现在,她暗暗对自己说。   殊不知,狄闽早已知道,当然,这是后话……   以后的日子,心里有了期盼,日子也过的快了很多。橙煞说是在研究方法,除了偶尔的拿过点什么奇怪的药来让残月喝下,其余的时候,倒是什么事也没有。   而狄闽,依然是忙的厉害,残月没有问过他在做什么,但却也敏感的感到,他做的事,必是非比寻常。   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狄闽突然回来,看到残月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闽,怎么了?”   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狄闽现在的给她的感觉,有点的奇怪。   “没事!月儿,还记得我原来和你说过的救命恩人的事吗?”   残月颔首,这件事她一直都记得,甚至都有点恨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看她吧!”   ----————   呵呵,要见面了   生死不弃2   玉姨,那个漂亮而又温柔的女子,想到她,狄闽的心里就柔和了很多。   人,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需要缘分的,如同那个玉姨,只是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她,那种如同见到亲人的眷恋,却是怎么遮不住的。   “好啊……”   残月开心的笑着,倒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拿上几身换洗的衣服,跟着狄闽就走了出去。   回头,眷恋的看着来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一眼,残月叹了口气,忽然之间,有种从此一去,就再也回不来的感慨。   “怎么了,月儿?不舒服吗?”   看着脸色苍白的残月,狄闽不安的问道。   “不是,无碍,我只是感到,有点的不安……”   “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会吗?真的是她太多心了吗?狄闽,虽然也受了伤,但她相信,他会保护自己的,永远都会……   残月转过身,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高头大马,不安的看向狄闽。   长了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骑过马呢?狄闽不会是要骑马吧?可她不会骑马啊。   “别担心,有我呢?”   抱起残月,狄闽利落的上马,残月就坐在他的身前,正好移到他的怀里。   “闽……”   不敢看向下面,坐的这么高,心里感到怕怕的。   “月儿,睁开眼,不要担心哦……”   两腿一个用力,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就跑了起来……   “月儿,怕吗?”   大手用力的揽住残月的细腰,让她的整个人都贴到自己的身上。熟悉的体香,透过面具传了进来,环绕在狄闽的鼻端,久久的扩散不去。   “有点……”   在他的面前,残月极少说谎,此时,即便她说是不怕,可那微微颤抖的感觉,依然能让狄闽感觉出来。   “不乖啊……月儿,我说过,一切有我,不用怕的……”   生死不弃3   残月点点头,身子更贴紧狄闽,低声道:   “闽,这次出来,月儿感觉很不安,就好像,这样一走,月儿就永远的见不到你了似得……”   残月的声音虽小,但狄闽还是听到了,只是到那边一趟而已,没想到残月心里就会这么的不安。   忽然想起,那次清叔,为什么会提出要残月也一起去?   他们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他过去也不奇怪,可怪就怪在,为什么会让自己带上残月呢?   还有他的名字,他说是他梦呓出来的,可真的是梦呓出来的吗?   一个人梦呓的时候,真的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如果他说的是残月,那还差不多啊。或者说的是他的副将也有可能,但喊自己,那可就……   马猛然停下,刚刚适应骑马的残月吓了一跳,她不解的抬起头,问道:   “闽,怎么了?”   “月儿,我想问你件事,当时他们怎么会以为尸体是我的?”   残月说是不信,但那是直觉,但表面上,她也是相信这个的。   “闽,怎么了?”   残月不解的抬起头,不明白狄闽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残月,当时的情况,你能再说一遍吗?”   残月敛了敛眉,看狄闽急切的样子,应该是想起什么不对的地方吧。残月叹了口气,如今想起当时的一幕,心里还是痛的要命。   “你是说,因为胎记?”   残月点点头,悲声道:   “面目已经分辨不清,只是当时落涯的就只有你一个,他们都说是你。衣饰,个头,体态什么的也差不多,所以,我唯一期盼的就是身上没有胎记,只是当时……”   后面的话,残月一句也说不出来,虽然现在狄闽活的好好的,可身为一个杀手,随时都有可能出事,她的心里,何时又曾真正的安心过?   生死不弃4   风风雨雨,大风大浪,残月从来就没有期盼过,她只是喜欢平平静静的日子。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弃,这才是她理想的生活啊……   只是如今看来,这个梦想终归是梦想,不可能成为事实了……   狄闽也在沉思,他没有注意到残月的异常,一直在想着关于胎记的事。   知道他胎记的人不多,平常人,即便是救了他,也不可能那么的了解他啊。   而且,还能弄出个摔得面目不清的人顶替,身上也会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这会是巧合吗?如果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   很显然,不是的。可清叔,又为何会这么做?   那天,他把全身的功力给自己,却也是事实啊。他知道他的名字,了解他身上的胎记,他与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相识呢?   或者,那个替身的事,另有隐情?   或许,他该回军营一趟,打听一下,当时是怎么找到“他”的。   对,先查实了再说吧!这个清叔,对他也没有坏心。而玉姨,对自己就更没有什么坏意了……   马儿,跑的很慢,只是随意的在野外走着。   身边,能看到遍山的野花,虽然不是很美艳,但在这自由的山野里,却也绽放着自己独有的美丽。   马不跑了,残月的心也放下很多,倚在心爱的男人的怀里,看着漫山遍野的鲜花,听着偶尔想起的虫鸣,残月的心静了很多,也清明了很多。   “今天是到不了客栈了,月儿,我们要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了……”   看着就要落山的夕阳,狄闽淡笑道。   “好啊,相公说的是!”   眸中,闪过一丝的调皮,狄闽呵呵的一笑:   “你不害怕吗?山里可是会有野兽的……”   “不是有你在吗?闽,有你保护我,我害怕什么?”   生死不弃5   残月喃怒的瞪了狄闽一眼,狄闽呵呵的笑道:   “那倒也是。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看残月这么的依赖他,狄闽开心的笑着,这种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找寻了个山洞,狄闽升上火,残月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闽,你怎么会这些的?”   一个将军,从小也该是娇生惯养的,十指应该也不会沾过阳春水的,可狄闽,竟然会这些,残月感到有点的奇怪。   “你以为打仗就这么的好玩吗?月儿,出征的时候,什么事也曾遇到过,这些只是最基本的求生的技能而已。好了,你看着火点,我去找点吃的……”   狄闽认真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周围一切都没问题,狄闽才站起身,放心的走了出去。   “闽……”   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残月的心里微微的不安着。   “没事,月儿,等我一会,一会就好……”   给了残月个安抚的眼神,狄闽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他要快点回来,残月没有自己一个人出来过。   看着那红彤彤的火焰,听着那偶尔想起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残月浅浅的笑了起来:   他去弄东西了,而她却在这里等着,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平常至极的夫妻一般,很亲切,也幸福。   “闽,如果以后我们都这个样,那该多好啊……”   幽幽的叹了口气,明知道这样的想法太过奢侈,可残月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的期盼着。   两年,忽然脑中,又想起橙煞的话,她说两年,如果两年内她还不能怀孕,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怀孕的资格。不想让狄闽为难,但……   好吧,其实上天也很可怜她的,最起码,给了她一个两年的期限,她可以自私的陪着狄闽两年,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愿意。   蛇……   生死不弃6   忘我的想着,浑然不知,身后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已经对着残月,吐着红红的蛇信儿……   “残月……”   狄闽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出神的残月,还有那条蠢蠢欲动的小蛇,微红的火光照在那色彩斑斓的身上,虽然说不出它的名字,但只是看身形,颜色,却也知道,那必是一条毒蛇。   蛇信,离得残月太近,只差一点,就能碰到残月那白皙的手臂。   努力的眨眨眼,示意残月不要动。残月看到狄闽,看着他那着急的挤眉弄眼的样子,眼光微低,也看到了那红红的蛇信,漂亮的小蛇。   听他们说,蛇类越是漂亮,毒性也就越大,看到美丽的蛇,残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蛇,本来就是极其敏感的东西,而残月的身子一僵,它却也敏感的捕捉到了,蛇头猛然一窜,毫不客气的就窜到残月的身上。   啊……   蛇飞了过来,残月吓得闭上眼,可熟悉的痛意没有传来。残月的心里,更是不安……   “闽……”   蛇躺在地上,早已一动也不能动,而狄闽,就站在残月的的身边,手快速的点过胳膊,手腕出,浩然已经乌黑一块。   “闽……”   心痛的喊了一声,看着那不断扩展的乌黑色,残月颤抖的抱着狄闽……   “月儿,我没事……”   狄闽勉强一笑,虽然他点住了几处大穴,可头脑却慢慢的模糊,即便他用力的咬着唇,还是抑制不住想要晕倒的冲动……   手狠狠地扭到腿上,痛意袭来,狄闽精神了片刻:   “月儿,你没事吧……”   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小脸,虽然微微的苍白着,但却没有黑色,幸好,刚刚咬到的是自己,不是月儿……   她没事,没事就好……   紧紧提着一根弦猛然松开,狄闽眼前一黑,再也抵挡不住那满天的倦意,人也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生死不弃7   “不……狄闽……”   看着猛然倒下的身影,残月痛呼一声,紧紧地抱着狄闽,哭道:   “闽,你醒醒,你不要月儿了吗?不要,你醒来啊……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救我……”   泪水,如决堤般的滚落,落到狄闽的脸上,热热的,灼烫着他的皮肤。   “闽,为什么……”   看着那个针眼大的伤口,残月惨然一笑:   “你不要月儿了吗?可月儿舍不得你,原谅月儿自私,即便知道,月儿现在都配不上你了,即便知道,月儿会带给你灾难,可我……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你……”   不能晕倒!   看着依然乌黑的血,残月明白,这血不变成鲜红色,狄闽依然可能没救……   泪水,瑟瑟的滚落,残月对着外面,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认真的说道:   “老天爷,你一定是很善良的,狄闽的一切灾难,都和残月有关,残月是煞星,是个不祥的女人,是残月的自私害了狄闽。求求你,不要带走狄闽,如果一定要带走一个的话,就带走残月吧。残月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救狄闽一命……”   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残月忽然起身,摸着呼吸减弱的狄闽,抓起他受伤的手,轻笑道:   “闽,谢谢你救了月儿,他们说,中了蛇毒只要吸出来就没事了。残月希望,你能真的没事。记得,要答应残月,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叹了口气,残月继续道:   “醒来后,忘了我吧,我是个不幸的女人,不要记得我,不要再想我了,知道吗……”   后面的话,都被掩没在那一口一口黑色毒血上,那血,带着刺鼻的腥味,很难闻,很恶心。压制住要吐的冲动,残月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吸了五六口,头晕脑涨,人差点就晕了过去……   ——————   呜呜,我不是后妈啊,别拍我   生死不弃8   其实,就算是全部吸出来,狄闽能不能活下来,依然是要看运气的。她已经求了上天,不管管用与否,她都要试试。   不远处,就是狄闽的匕首,还有那已经被杀死的毒蛇,残月咬着牙,艰难的捡起匕首,再慢慢的爬了回来……   啊……   痛乎一声,原来她也能感觉到痛!   用尽全身的勇气,她才狠心的把匕首插到大腿上,钻心的痛意让她清醒了些许,继续俯下头,一口一口的吸着……   要晕倒的时候,她就动一下匕首,匕首插在肉中,稍一用力就很痛很痛,趁着那一点的精神,残月继续吸着……   马儿吃饱了草,在雨中舒展着筋骨,大吼几声,诉说着对大雨的渴盼。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血渐渐的变淡,终于变成鲜艳的红色,抽出一块已经染血的丝帕,用尽最后的力气,残月把狄闽的伤口包好,系上一个结实的结扣,终于体力不支,人缓缓的晕了过去……   闽,月儿尽力了,月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救你,如果上天非得要收回一个人命的话,那就收回月儿的命可好?   人活着,好累好累,倒不如两腿一伸,死了,来个一了百了……   或许,认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但认识你、爱上你,月儿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手,轻轻的压到狄闽的身上,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早已变成青紫色,口内麻木的厉害,到后来,她甚至都闻不到那血腥的味道。腿上的匕首扎的很深很深,血流了一地,渐渐的变慢,最终在匕首的周围凝固了起来,不是血红,却带着淡淡的黑色……   许是上天也感动与这感天动地的深情,本来还有几个星子的天空,突然劈里啪啦的下起雨来。雨从小到大,越来越大,野外苍天的大树伸直了脊背,而那柔弱的小花也挺了挺腰,勇敢的迎接着大雨的洗涤。   生死不弃9   舒服的在雨中打了几个滚儿,嬉戏了一会,终于不舍的离开雨中,寻到那个幽闭的山洞,看着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人儿……   嘶嘶……   几声呼叫,终于看到主人的不正常,走到两人的跟前,它不安的甩着长长的尾巴,卖力的舔着主人的那已经不再青黑的俊脸,一遍一遍的……   只是,两人睡得很沉,也很深,任凭那通人性的马儿如何的呼唤,却怎么也唤不起他们。   许是梦太过的甜美,所以他们不忍心从梦中醒来……   抑或是现实中有太多的无奈,他们宁愿沉迷与梦中。   天下好大,而他们的双肩又太小,那重任压肩,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   “浩儿……”   一个绝色的美女,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她伸着手,她的手好美,白白的,嫩嫩的,修长的手指,不长的指甲,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   狄闽努力的瞪大眼,这个的女子是谁?那个孩子是谁?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熟悉?   “浩儿,过来啊,过来啊……”   那个孩子不大,走路甚至还跌跌撞撞的,唇红齿白的俊脸上,思索的看着女子手中风车,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过来啊,浩儿,来娘这里,这就是你的了……”   女子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周围是青青地草地,好柔好软,青草舒服的抚着他的衣服,隔着衣服,却依然能够感觉到那柔柔的感觉。   “浩儿,过来,来父皇这里……”   一个深紫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就站在女子的一边,一脸怜爱的看着那个孩子……   “过来啊,再不过来,就不让你见你娘了……”   揽过女子的肩膀,男子温柔的在女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女子粉面含羞,喃怒的看了男子一眼……   生死不弃10   谁,他们是谁?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脸上的湿意,热热的气息。   睁开眼,才看到是他的马儿,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狄闽的脑中出现瞬间的空白……   火早已熄灭,洞内的温度有点低,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头还有点晕,手臂上有点痛,狄闽忽然记起晕倒前的一幕……   蛇,毒蛇!   残月?没有伤到残月吧?   想要张口,才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痛着,狄闽垂眸,看到伏在自己身上残月,嘴角露出宠溺的笑意:   “月儿……”   声音虽然沙哑,但他却喊了出来,轻轻的推着残月,洞里冷,这样睡着会生病的。   一边还有未烧尽的干柴,狄闽艰难的笑了笑:   月儿,应该的是熬不住夜睡过去了…………   “月儿,醒醒……”   推了几下,才觉得万分的不对劲,狄闽叹了口气,手伸到差残月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月儿……”   不安的感觉快速袭来,浑身无力的他咬着牙,用力的撑起身子,扶起残月,也看到了那张原本俊俏的小脸……   “月儿……”   泪水,忽然落了下来,那张清秀的小脸啊,此时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紫色,红润的双唇高高的肿了起来,唇色乌黑,她不会是……   “月儿,为什么……”   她的脸好冷,好凉,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狄闽伸出手,怯怯的伸出,手却颤抖的厉害……   终于,还是凑到她的鼻端,幸好,还有丝生的气息……   “月儿,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手伸向怀中,那里有清叔给他的,从来不曾用过的联络信号弹。马儿俯下身子,狄闽抱着残月,艰难的爬了上去,低声到:   “月儿,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生死不弃11   联络信号蛋飞到空中,发出淡蓝色的光儿,很绚丽,也很漂亮。不知道远方的清叔看到了没有,希望看到了吧,一定要看到,要不然,月儿……   似是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急色,马儿扬起前蹄,如离弦的箭般的飞了出去,狄闽一手抱着残月,一手用力的扯着缰绳,头上晕晕乎乎的,很累也很疼,好想闭上眼,永远也不要睁开……   可他不能闭上,他的怀里,还有他的妻子,那个为了救他,而傻傻的帮他吸毒的女子……   残月,不要有事,如果你敢走,上黄泉,下地狱,我狄闽发誓都会追回你,都不会放弃你的……   心,很痛很痛,体力极限的透支,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那熟悉的建筑,也看到了那熟悉的人……   “橙煞……”   意识渐渐的朦胧,脑中的眩晕越演越烈,他终于支持不住,猛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   “什么,你说什么?”   精美的妆容,完美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双目冒火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女子的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狠厉之色。   “你是说……”   神情一凛,女子忽然回神,眼中闪过淡淡的苦涩: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为什么……”   惊心的设计,只为了赐给她一个生不如死,是谁破坏了她的计划,是谁救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娘娘,以奴才见,亓国定是知道我们这边的打算,要不然不会恰巧防备……”   “你的意思是……”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凝重,不会的,那些都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手,怎么可能会背叛了自己?   此话一出,地上跪着的两个人连忙磕头,眼中闪过不安的惊恐,他们连忙磕头表示他们的清白——   ————————   呵呵,爬走,火今天很乖啊,票票砸过来了没?   生死不弃12   林贵妃生性多疑,这可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如今疑心一起,想要证明他们的清白,的确是有点的难度……   “不是你们?”   眼中闪过一丝的玩味,林贵妃甜甜的笑道:   “那谁能告诉我,晨王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仔细的思量一翻,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只有寥寥的几个。知道的人不多,能够泄密的人就更少了,叛徒是谁?   这中间,一定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我说过,劫持她,但却不能伤害她,丢她到军营为军妓,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你说……”   砰的一声,门猛然被人推开,林贵妃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一脸怒气的太子,脸色阴沉,如同刚从地狱出来的使者……   “沛儿,你怎么过来了……”   林贵妃压下心中的不安,力持镇定的看着这个如同黑面罗刹般的儿子。   “母妃,原来,你并没有打算要残月和亲!”   脸上,有种被揭穿的不悦,林贵妃缓了口气,柔声道: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够了!为了让我不安吗?母妃,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她……”   太子低叹一声,忽然笑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   “沛儿,你答应过母妃,会和她撇清关系的……”   林贵妃神色不悦,声音也清冷了不少。   “可是,你也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   她没有做到,他也没有必要遵守!   太子决绝的看着林贵妃,林贵妃大怒,想要压下火气,可声音依然尖锐:   “沛儿,你太让母妃失望了……你以为,母妃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你吗?”   “是,你是为了我,但我说过,不要伤害她,你答应了,但你做到了吗?”   生死不弃13(十五更完)   太子怒瞪着林贵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妃,原来是这么的自私,这么的不讲理……   “你……你这个逆子,为了那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和本宫说话?”   林贵妃大怒,抬眼看到太子猛然伸出的大手,她挑挑眉,怒道:   “好啊,翅膀硬了,敢打我了。你打啊,打啊……”   怒声中,带着说不出的恨意。   看着自己高高举起的手,看着那尚未来的及落下的巴掌,太子忽然回神,恨恨的放下,一甩袖,大步的离开……   “站住!”   心里舒了口气,林贵妃叹了一声:   “她没事,被晨王救了……”   太子的身子一僵,他没有回头,还是离开了。   “你要是敢离开京城,我定会取了她的性命……”   恶狠狠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久久的挥散不去……   林贵妃,他的母妃,心狠手辣,太子一直都知道,她说到定是会做到的。   “太子……”   挺着一个大肚子,都快要生了,皓月开心的看着太子,高兴的问道:   “太子,你问过母妃了吗?”   “不是说过你身子不便就不要出来吗?回去歇着吧!”   那声音,极淡,带着些许的不耐,幸好皓月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太子,倒是一点也不会在意……   “太子,孩子不乖,他也在想你啊……”   快要临盆了,心里愈加的不安着,如今想要回家问问娘也不可能,接娘过来太子也不同意。知道太子是紧张她,心里甜滋滋的幸福着。   “你先歇着吧,本王忙完了就过去看你……”   忍耐,忍耐,心里对另一个女人担心的要死,而这个女人却在这里死缠烂打,偏偏他又不能动她,她怀的可是他的希望……   ——————   十五更完,火继续码字去,呜呜,累死了   生死不弃14   就这样离开了?   看着那冷硬的背影已经离开,如此的孤寂,偏偏又如此的无情,皓月不安的咬咬牙,饱满的双唇差点都咬出血来。   “为什么?太子,她都不在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的待我?”   总以为,残月就是她劫难,是她命中最大的不安,可事到如今,谁能想到,会……   珠泪,忽然隐隐的落下,肚子一痛,不似平常般一闪而逝,反而细密绵长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的脸……”   好苍白,好苍白!   甚至连唇间,都没有了那一丝的血色……   “我肚子痛,好像是……快要生了……”   要生了吗?   几个丫头一乱,现在离得生,好像还有十几天的,莫非小姐早产?   “回夫人,奴婢刚刚探听到……”   一个丫头跑了进来,尚未看清皓月的脸色,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皓月抬头,看到是自己收买的,太子身边的一个丫头,她皱皱眉,低声道:   “听到什么?”   压下身上的痛意,皓月艰难的问道。   “夫人,可是你……”   终于看到皓月的不正常,丫头害怕的退了几步,担心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你说,快点说……”   太子,不要让我太过失望!残月已经和亲了,不要再与她有牵扯了,好不好?   “是,夫人。太子说要派人过去救回……”   浑身一颤,眼前金光直冒,皓月的身子踉跄了几下,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   太子,你终究,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她呢?   再醒来的时候,腹部痛的厉害,林贵妃就在外面候着,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宫里已经告诉皇上了,但这样的小事,皇上不可能会过来。   “娘娘,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生死不弃15   有人过来的安慰,太子也被人抓了过来,嘴里还有浓浓的酒气。   “你……你喝酒了?”   虽然,她明明知道,太子不会爱皓月,但他可以不爱皓月,却必须要爱这个孩子的。这是他们的希望,以后的希望。   太子府的女人,又多了不少,太子宠幸过的也不是一个半个,可偏偏,就没有一个肚子争气点的。   看来太医说的没错,这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唯一的孩子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   找个位子,太子一屁股坐下,经过了这么多,他忽然发现,自己争了这么久,争了这么多,一切都似是毫无意义。   似是知道太子在想着什么,林贵妃想要怒斥几声,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烦躁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   御书房,皇上早已得到消息,白公公就侯在一侧,等着皇上的指示。   “终于要开始了吗?白公公,找人把那几个孩子处理了……”   皇上那有点发福的脸上,依然是那么的俊逸。白公公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差点没有理会出,处理的意思。   “皇上,都要处理吗?”   他们,也不过是刚出生的娃娃,最近几个月,皇上可是仁慈了很多,不会轻易地取人性命。   “恩,先暂时控制起来,过段时间,再送他们回去吧!”   皇上叹了口气,想到浩儿,心里依然痛的厉害,还有雨儿,她是那么的爱他,他怎么可以怀疑她,怎么可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呢?   “是,皇上!”   太子府,他们已经全部监控起来。知道林贵妃害死韩妃的时候,他就开始暗中布控一切了。废除太子是迟早的事。   “雨儿,你可是还在恨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就不肯入我的梦中,与我一见呢?”   生死不弃16   那一刻,太残忍,也太狠,他不过是听说,心里就痛的要命,而雨儿当初……   还有狄闽,真正的狄闽,当时那么小,就为了救主而牺牲,狄夫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这样的忠心,这样的大度,让他怎么回报?   无以为报!   双目一暗,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所赐,而他,必然不会放过她。   走出御书房,来到思雨原来住过清雨宫,这么多年过去,虽然这个宫里始终都没有主人,但这里的摆设,这里的一花一木,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都是原来她最喜欢的样子。   几个一直都不愿意离开的宫女,也早已不再年轻,看着她们,皇上忽然觉得,自己也老了很多。   二十年了,她走了已经有二十年了,而他,一听到她的背叛,好像忽然之间,就什么也忘了,连理智也随之消失。   如果不是残月,如果不是太子他们做的太过份,恐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和思雨的孩子,就活在他的身边,他甚至还喜欢他吧?   狄闽,如果你还在,朕知道,你才是最有资格做太子的人!   朕看人是不会错的,从你很小的时候,朕就说过,你才是朕的太子。   可为何,当朕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你和朕,就已经阴阳两相隔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皇上,从来就没有落过泪的皇上,站在雨儿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忽然就哭了起来。   狄闽,雨儿,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是朕的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们!   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原谅朕吗?   可以吗?不原谅朕,就过来见朕一次可好?   朕只是想看看你们,哪怕是在梦中,只要看一眼也够了……   ——————   唉,其实皇上也挺可怜的……   产子   “啊……”   好痛,好痛……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   “不,不要……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   抓住一个人的手,皓月大声的喊道。   “皓月,女人生孩子,第一个都是这么痛的。不要任性,听话……”   菊文站在一边,温柔的帮皓月擦着额头的虚汗,低声安慰道。   “娘,太子……太子呢……”   迷茫的双目在室内找了一圈儿,最想见的人却没有见到过。皓月紧张的问道。   “女人生孩子,男人怎么可以进来?皓月,太子在外面,没事,没事的……”   菊文叹了口气,都过了这么久了,皓月为什么还没有想清楚呢?女人啊,就算你是太子妃,也不可能管住太子的。   “他在外面吗?啊……”   又一阵痛意袭来,皓月紧紧的咬住牙,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落的更快,痛的她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我要杀了她……娘,帮我,杀了残月……太子要救残月,帮我杀了她……”   几个接生的嬷嬷,还有丫头都是一愣,生孩子痛成这样,还能说出这样狠的话的人,皓月恐怕是第一个吧?   “好,好,娘帮你就是……”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她们帮垂下头,继续忙活着,菊文叹了口气:   “皓月,不要乱说了,留着力气,一会会更痛的……”   这个女儿啊,是不是她太惯着她了?她说出这样的话,如果那个残月有什么意外,自己的可疑性可就最大了……   “娘……”   “皓月,坚持住,生下小世子,一切还不都随你?”   菊文笑了笑,转头时眼中已带厉色:   “怎么回事?都这么痛了,怎么还没有生下来……”   “夫人,刚刚已经禀报贵妃娘娘了,太医也快要过来了,夫人现在体力不足,胎动无力……”   产子2   体力不足,胎动无力,那是不是说明……   菊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孩子,很重要,太重要,非常重要啊……   “皓月,用力啊……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   痛晕了几次,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皓月终于生下一个男婴,林贵妃高兴的走了进来,看着那个干干瘦瘦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的不悦……   “平时不是让她你好好吃饭的吗?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瞥了眼早已痛晕过去的皓月,林贵妃抱怨道。   钱太医走了进来,为孩子检查了一下,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钱太医,怎么回事?”   “娘娘,小世子……”   钱太医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为难,林贵妃脸色一沉,不悦道:   “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身子很弱,恐怕不容易……”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林贵妃怒道:   “什么叫身子弱,不容易……”   忽然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她转头看向一边对着孩子出神的太子,冷声道:   “沛儿,看来要实行第二步了……”   太子不安皱皱眉,手轻轻的伸出,正好抚摸到孩子那皱巴巴的小脸,刚出生的孩子很丑,但他却觉得,莫名的好看。   “不,不要!”   眸中,没有丝毫的犹疑,他自己的孩子,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狠心的丢弃?   虽然,他是不喜欢皓月,不喜欢孩子的娘,但这个孩子却是他的,是他的骨肉……   “刚刚你也听到太医的话了,钱太医是自己人,不会骗我们的……”   其实,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五皇子的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害处呢?他就算是好心的没有立即要孩子命,也不会……   产子3   “双胎吧,反正也没有人看到……”   沉思良久,终是放不下,这唯一的骨肉……   即便他的身子不好,即便真的养不大,但也不可能就这么的放弃!   林贵妃颦眉,但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五皇子、残月,这笔帐我会给你们记上的。哼,敢设计孩子,都说我狠毒,其实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回到微雨宫,秀儿过去找人,过了片刻,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回来。   “什么,你说孩子被人抢走了?”   秀儿连忙点头,林贵妃双目一眯,心里有点害怕: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不是秘密进行的吗?怎么可能会走漏风声?”   秀儿吓得颤抖着,她连忙道:   “娘娘,如今要怎么办?要继续找孩子吗?”   “先不用!这件事,恐怕已经泄露出去,如果我们匆匆忙忙的找孩子,很有可能会落入他们的阴谋里。先派人查下,是谁劫走孩子的?最好是五皇子,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除了五皇子,就只有皇上了。如果是皇上做的话,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的异常?   现在,唯一的希望,一切都是五皇子所为。   ******   墨煞门   “残月,残月……”   梦中,残月脸色青紫,没有一丝的呼吸,秀气的小脸上,那双迷人的眸子,再也张不开。   “浩儿,浩儿,过来,过来,我是娘啊……”   一个女子就站在不远处,柔声喊着他。那声音,带着陌生的熟悉感。   那不是狄夫人的的声音,他敢确定,他想过去,但却走不动,一步也走不动。   “门主,门主……”   这声音熟悉,努力了许久,狄闽终于睁开眼,看着橙煞那张焦急的脸,连忙问道:   “残月……残月呢?”   决不放弃   “她、没事……”   眼中,闪过一丝的担忧,橙煞连忙抓住狄闽的手腕,过了片刻,才叹道:   “门主,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狄闽摇摇头,喉咙里很痛,每说一句话都痛的厉害:   “残月呢?我要见她……”   说话间,狄闽准备起身,可身子太弱,挣扎了半天都没有坐起。   “门主,你别急,残月没事,她也没事……”   “她在哪里?”   脑中,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张青紫色的脸,还有她腿上的匕首——   看着匕首,看着地上的血,他竟然不敢给残月拔下。那匕首刺得很深,地上的血也很多。他看到的时候,血已经凝固,如果拔出的话,残月更危险。   残月,为什么要这么傻?   你是我的妻子,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为什么要帮我吸毒?你的身子本就柔弱,那毒素,我都承受不住,而你就更……   为什么?用匕首提神,就只为了救我?如果我没有醒过来,如果我一直的沉睡下去,那我们两个,岂不是都会死去?   “门主,她不在这里。老门主来过,救了你,也救了残月。他说,这里不适合残月养伤,所以就带她离开了……”   橙煞鼻子一酸,老门主说的是,虽然侥幸,尚有一口气在,但他没有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但这样的话不能告诉狄闽,他没有说残月必死,那也就有一丝的希望在,不对吗?   “他真的这么说的?”   看来,女人的感觉,却也是奇准的。残月临走的时候,脸上就带着明显的眷恋,心中,定然也感觉到不安。   可为了自己,她还是跟着离开了。清叔会这么说吗?残月真的会没事吗?   闭上眼,狄闽聚集着全身的精神:   “备车,我要去找残月……”   决不放弃2   他现在这样的身子,万万不能自己骑马的,但他不会在这里等着,他要去陪着残月!   “门主,老门主交代,如果你不好好的留在这里养伤,他就……”   橙煞叹了口气,看着狄闽那黑下来的脸,连忙道:   “他说,他就停止为残月治疗!你也知道,残月中的毒比你要重上很多了……”   他竟然这样威胁他?   狄闽垮下脸,翻过身,什么时候算养好伤?   他要快点的恢复,要尽快过去找残月。   许是心里着急,狄闽度日如年,橙煞端来的药,他都按时服下。苦涩的药味,原本是他最不喜欢喝的,可如今,他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上一下。   喝药,只有多喝药,身子才能好的快,他才能去找残月。   心急如焚,第三天的时候,狄闽已经可以骑马。   看着急切的狄闽,橙煞叹了口气:   “我陪你过去吧!”   “不,不用!他不喜欢外人过去,你去了,他会发脾气的!”   狄闽想也不想的拒绝,橙煞叹道:   “送你一程吧!我害怕,你见不到你的月儿,命却丢了……”   脸色蜡黄,浑身无力,走几步路就头昏眼花,这样的人,能自己找过去才怪呢?   想想也够郁闷的,她一定是上一辈子欠了他们夫妻两个什么的,要不然,怎么会要轮流着为他们两个担心?   “橙煞,门主……”   狄闽受伤的时候,其余的几位副门主也回来过,他们也见到了狄闽真面目,如今狄闽在门内,很少会带上面具。   “青煞,你照应门里,我要送门主出去一趟!”   看青煞回来,橙煞高兴的连忙说道。青煞叹了口气,走到狄闽的身边,低声道:   “皓月生了,是个儿子……”   皓月?   ————————   那个,别骂我,火会处理好的   决不放弃3   狄闽脸色一凛,病弱的他,听到这个让他记忆犹深的名字,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煞气!   “门主,不过那孩子先天体弱,要不要……”   得到消息,他连忙送过来,对太子和林贵妃的事,他们几个都恨之愈深。   “哼,体弱?那就先别动了。如果真的体弱,林贵妃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们也正好……”   狄闽眼神一冷,转头看着已经跪下的马儿,吩咐道:   “先别行动,等我回来再说……”   想起那天在路上的疑惑,再看看他们对林贵妃的恨,狄闽心中的疑虑更深: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的恨林贵妃,为什么会……”   脑中想了很多,却总感觉串不起起来,似乎这中间有一根暗线,不知藏于何处,只知道,这一切,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为了照顾到狄闽的身体,两人走的不快,即便狄闽恨不得飞去,但橙煞依然是淡淡的。原本三天的路程,赶到的时候,却已是六天以后,但这样的速度,还是让清叔惊诧了一把。   “比我预料中,你来的要快……”   清叔淡淡的看着狄闽,玉儿忙跑了过来,扶住狄闽,关心的问道:   “狄闽,你没事吧?你的脸好黄啊……”   单纯的她,只是对狄闽有着莫名的好感,狄闽也喜欢她,如同一个长辈般的,呆在她的身边,总感觉莫名的温馨……   “玉姨,我没事……”   不忍看到她担忧的眸子,狄闽看着清叔,尽力缓和下急切的心:   “清叔,月儿她……”   “还没死……”   边说着边抓住狄闽的手腕,稍一垂头,凝目细思。   狄闽叹了口气,声音更是诚恳:   “清叔,让我见她一面,见她一面可好?”   ————————   先更到这里,火继续码字去,一会还有,争取今天还是十五更。本周火比较清闲,多写点慰劳亲们,么个,爬走……   决不放弃4   不能着急,虽然他现在是过来了,但人在清叔的手上。清叔如果不放人,不让他见面,现在他也没有办法。   清叔依然闭着眼,过了片刻,清亮的双目忽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的狡黠:   “你想见她?”   狄闽连忙点头,看这句话说的,他肯定想要见残月了,他一过来就说明白了啊。   “见她,可以,等你养好伤再说!”   目光一暗,带着不容别人质疑的决绝,清叔冷声道。   “一面!只见一面!”   对此,狄闽也不让步,声音异常的坚定。   “她没事,蛇毒是很厉害,但幸好,她头晕的时候用你射杀毒蛇的匕首提神,蛇血可以解去一部分的蛇毒,所以你可以放心……”   这个执拗的性子,还真是和他娘一模一样!   清叔心中一叹,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   “算是因祸得福,生命无碍,只是失血过多,恐怕要等段时间才能康复……”   如此的解释,对他来说已是极限。扶着狄闽的玉儿也忙说道:   “残月没事的,狄闽,你先休息下吧,等醒来,玉姨带你过去看她!”   看两人都一致的这么坚决,狄闽知道不能强来,只好顺从的回房,反正残月就在这里,两人就在一起,一会再想办法见她!   躺倒床上,玉儿送过药来,狄闽顺从的喝上,本想假寐一会,可因为最近一直赶路,休息不好,人竟真的睡了过去。   听到呼吸声终于平稳,清叔才缓缓的离开,玉儿走了过来,拉住清叔的手,不安的问道:   “清哥,他醒来怎么办?”   残月,过来后一直都只有一口气在,根本就没有醒来过。   清叔帮她解毒,脸上的黑色褪尽,可却也变成刺目的苍白。   “失血过多,加上中毒太深,一时半刻,恐难以醒来!”   决不放弃5   清叔眉头紧皱,捻指一算,叹道:   “还要十天,最快也要十天,一切要看残月的造化……”   他已经发出讯号,他们也已经过去准备,即便没有阻拦,一切顺利,也要十多天才能回来。至于结果,那可就……   “对了,玉儿,狄闽在这里,我给你准备好药方,药材,你照顾着他,我带残月出去,直接到京城,这样可以省去一些的时间,残月或许有救……”   忽然想到柳相,清叔连忙道。   “不可以,清哥,你说过这样会很危险的。残月姑娘现在昏迷,你不是说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等血吗?”   那件事,清说过,想要残月醒来,除非有合适的血。   而这合适的血,把握最大的,就是她的父母姐妹,如果这些不行,那残月就真的没救了。   如今,虽然给残月用上续命丹,那虽然也是上好的神药,但只能保命,残月要醒来,却是不易。   “这个,可狄闽……”   清叔为难的皱皱眉,他当然也知道此行危险,但狄闽这边,如果看到残月这个样子,可就……   “清哥,狄闽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好和他说,他一定能理解的……”   玉姨淡淡的一笑,松开清的手,叹道:   “我过去看看狄闽……”   “玉儿,不……你去吧……”   狄闽,好像每次你来这边的身上,都是半死不活的。玉儿要过去看你了,真担心,你们之间会不会……   算了,如果她真的因为你想起了什么,我也认命了。   ******   “狄闽……”   来到狄闽的床前,看着那张渐渐平淡下的俊脸,玉儿忽然感到万分的熟悉……   为什么?   梦中,好像也有一张这样的俊脸,他睡着的时候,嘴角浅浅的勾着,但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   决不放弃6   记得平时,他总是喜欢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样子。   “玉儿,朕好希望,每天早上,都能拥着你醒来……”   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忧虑,女子苦涩的一笑:   “傲,可你是皇上,你有你的责任……”   “朝廷上的责任也罢了,难道朕想要在哪里歇息,也要他们决定吗?”   男子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耐,他是帝王,却不是万事都顺心的。甚至连要哪个女人,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傲,我理解你……”   把苦涩埋到心里,眼中,只余下淡淡的笑意,女子叹息一声:   “到姐姐那里吧,她有身孕,不能……”   话未说完,笑早已装不下,泪水却已落下,把自己的男人,赶到另一个女人的怀中,是那么的苦涩……   傲……   低呼一声,脑中的景象快速的消失,女子怔怔的看着,看着眼前那个紧闭着双眼的男子。   “傲……谁是傲……”   总是感觉,那个男子和自己有关,可梦中的那个女子是谁,真的是她吗?   “狄闽,为什么?看到你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玉儿喃喃自语着,她生病了,忘了很多的东西,很多很多……   她不喜与人接触,原来也出去过,对外面的人,她有种本能的恐惧感,可对狄闽,却是莫名的喜欢……   “狄闽,你究竟是谁?”   记忆,虽然忘了很多,但她也不是傻子,总感觉,她与这个孩子,有着莫名的关系……   ******   听到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清叔没有进去,手里的药,忽然觉得很烫很烫,烫的他,差点就松开手,药碗也差点落了下去。   傲,她记起了傲!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记起了那个可恶的名字?   决不放弃7   难道,不用服药,她也可以这么快的记起原来的一切吗?   玉儿,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没有我一点的痕迹?   为什么?玉儿,你何其残忍,为什么要这么的对我?   早就知道,不该救下狄闽的,可知道那个伤的很重的人是狄闽的时候,他还是救了,为的当然还是玉儿!   可救了他,他注定是要后悔的!   狄闽,他的儿子,那个可恶的,根本就不配拥有玉儿的男人的儿子!   双目狠狠地瞪着屋内的两个人,他紧紧的攥起拳头,即便,真的要失去一切,我也不会放弃报复你!   司空傲!   你伤害了玉儿,伤害了玉儿的孩子,我会让你——   生不如死!   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放好药碗,心中已有决断,一只信鸽扑棱扑棱的飞了过来,清叔拿出刚刚写好的信札,绑好后送了出去。   “清哥,又在为残月找血吗?不是说她的亲人就可以吗?”   玉儿站在门边,俏生生的笑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忧郁。   清叔掩下心中的不安,看她就在门口,刚刚他写的,她应该看不到才对啊。   “玉儿,你不是在陪着狄闽吗?”   “清哥,我忽然记起一个名字,傲……那是谁啊?”   玉儿抬起头,天真的看着清,仿佛他知道一切似得。   “玉儿多想了,应该是个无关的人吧?”   清叔心里痛的难受,但脸上却是淡淡的一笑,突然拍拍头,叹道:   “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给狄闽的药还没有送过去呢?应该也凉了……”   “啊……凉了不就不好了吗?我再热热去……”   两个人,拉着手亲昵的走了出去,清叔心里一瑟,母子天性,看来真的阻不断,永远也阻不断啊。   决不放弃8   “暂停……”   看着那夸张的两个字,两人面面相觑,刚刚开始动手,老大那边怎么就开始喊停了。   “紫煞,这个人怎么办?”   卫泽,柳相唯一的儿子,正好在街上看到,他们就顺手劫持了过来。   “凉拌!主子只是说劫持,没有说要杀掉,当然是过几天放掉了……”   紫煞冷笑一声,看着一直昏迷的小孩子,眸中闪过一丝的厌恶。   “可是,如果这样送回去,老大那边……”   “什么时候要随时过来拿就是了,反正相府对我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紫煞不在意的一笑,用脚踢了踢卫泽,叹道:   “真是和他娘一样,属猪的,踢都踢不醒了!”   “要不留几天吧。万一老大又要,省的再抓,麻烦……”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放了小卫泽。   这边两人说的是不亦乐呼,相府那边,因为小公子的失踪,早已忙的是人仰马翻,天昏地暗。   菊文哭的喉咙沙哑,柳相儿子丢了,本就心烦,加上菊文哭丧般的声音,心里更是郁闷。   “住口!他们不是都在找吗?”   柳相桌子一拍,声音满是不耐。   “老爷,可都三天了,还没有找到……”   “他们不是要钱,应该不会伤害卫泽才对!你以为我不着急啊,我是……”   眼神一暗,最近也不知道相府得罪了什么人,残月和亲,据说差点死在亦崖下,和狄闽做成鬼夫妻。   皓月难产,虽然没事,可孩子却是一个病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理好身子……   如今倒好了,卫泽也失踪了,派出那么多的人找着,却硬是没有什么信儿。虽然他自己说没有信儿也是好事,但心里早就……   “算了,嗨,我出去看看……”   重叹一声,如烟的事也放了下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还能怎么追究?   那个奸夫早就死了,他要怎么对证?   决不放弃9(十五更完)   看着哭的昏天暗地的女人,紫煞忍不住挠挠耳朵,不就是丢了个孩子么?用的着哭成这样?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她有半点的心软?   “喂,紫煞,门主真的说要抓人?”   残月走了,狄闽也走了,回去一看,就只有青煞那个大便脸,橙煞看着就扫兴,匆忙逃了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   结果这一晃,也就晃到了京城,当然也听到了门主的奇怪的命令,她怎么可能不出来掺上一脚?   “是啊。橙煞,你不是被门主留下了吗?”   紫煞挑挑眉,这个小妹妹,什么都好,就是爱医成性,就喜欢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哦,抓他们?门主要做什么?莫非是……”   换血?   忽然想到原来在书上看过的法子,橙煞恍然大悟。不过这个原来只是在书上看过,如今,门主竟然想亲自操作,那残月必然是伤的很重了?   换血,就是换命,一个不好,两条命就都没了……   “喂,橙煞,你又想做什么?门主已经喊停了,你可不要瞎掺和啊……”   橙煞转过头,怒瞪着紫煞:   “什么叫瞎掺和?我和残月,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我想帮她,救她,这也有错吗?”   “我没有说你有错,只是门主喊停,必然是有了新的打算,你不要乱动,破坏了门主的计策……”   都说,女人是麻烦的东西,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橙煞的性子就算再像个男人,可骨子里,还是和一般的女人一样,就喜欢乱管闲事!   “好了,我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哭的还真是地动山摇啊,你慢慢欣赏,我去找那个孩子玩玩……”   橙煞露出个大大的笑意,笑的紫煞浑身发颤。这个疯女人,不会又有什么整人的招数吧?   “橙煞,你笑什么?”   ——————   十五更完,火也光荣的累死了。   爬走,睡觉去,实在睁不开眼了……   明天,争取继续保持,亲们多留言,多投票啊   上京   “没什么?我只是要找那个孩子去啊……”   橙煞无辜的摇摇头,可闪烁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不无辜。   “橙煞,真的没事?”   橙煞连忙笑笑,身子灵巧的几个飞转,人就漂亮的飞走了。   “感觉好怪,什么味儿……”   紫煞不悦的皱起眉,脂粉香,很淡很淡的脂粉味儿,哪里来的……   算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先闪人吧?   不过,说来也怪,从相府出来,紫煞就觉得路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但怎么怪呢?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   “呵呵……”   橙煞回到房里,开心的哈哈大笑,来到这里,没想到第一个对付的就是紫煞,好玩好玩。她送他的礼物,希望他能好好的享受才好。   不过,在他回来之前,她是要稍微闪开一会了,众人不都说了吗?做好事要记得别留名,留名的话就别做好事了。   “呜呜……”   孩子的哭声传来,橙煞找了半天,才看到坐在一边的角落,可怜的像只小猫般的孩子,她笑着走上前,轻声道:   “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卫泽吓得瞪大眼睛,怯怯的看着橙煞,紧紧地咬着唇,脸上的泪痕未干,泪水还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说啊,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橙煞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耐心,再说了,她对这个孩子也没有多少的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他的血。   “我……”   “不说算了,好累啊,我先睡一会儿去……”   橙煞叹了口气,无奈的皱皱眉,柔声叹道。   “姐姐,你可以送我回家吗?我叫卫泽……”   许是感觉橙煞无害,卫泽鼓起勇气,勇敢的说道。   “回家?那不行啊,不过,如果你同意和姐姐合作,姐姐可以给你的家人带个信!”   上京2   橙煞皎洁的一笑,卫泽连忙点头,橙煞笑的和狐狸般的:   “好!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   “橙煞!”   伴着怒吼,门被人很野蛮的踢了开来,橙煞身子一僵,她不安的转过头,这个紫煞啊,不会是不举吧,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比她预料的时间,要快上很多很多很多的。   “你……紫煞,你怎么了……”   无辜,一定要无辜,万分的无辜才好啊。这年代,无辜的人比较的吃香……   “你给我下的什么毒?”   双目含火,这个女人,还真是疯了,他出去,街上的女人竟然都凑了过来,他快速的走,可身后的女人却没有停止的局势,竟然快速地的跟着。   无奈的,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可不瞪还好,这一瞪,她们竟不顾街上男人的眼光,搔首弄姿起来……   无奈无奈,他落荒而逃,而他们竟也不要脸的追了过来……   最后,想要用轻功,可该死的竟然用不了内力,他只好拼命的逃了回来,找这个该死的罪魁祸首问罪。   “呵呵,我什么也没做啊……”   呜呜,这个紫煞也太厉害了吧,内力都使不出来了,她还能从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的身边逃脱吗?   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橙煞准备逃跑,但紫煞也不是吃素的,在她闪人之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橙煞嘿嘿的笑道:   “这个,紫煞,我出去一下,有点事,有点事……”   “解药?”   紫煞张张手,温香软玉在怀,一次觉得橙煞的身上,原来也是这么的清香。   “我……”   感觉到身边男子的异常,橙煞脸色微红,自己的玩笑好像也开的有点过火了,忙冷下声来,道:   “你松手了,我帮你解毒……”   =——————   很喜欢橙煞的性子,要不要来点什么   上京3   紫煞虽然不舒服,看到外面那些女人的样子,多少也能知道点什么。对橙煞,他也是比较了解的,只是此时,身子早已被药物控制,想要放手,却也有点的难度。   “松手了,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呜呜,自作孽不可活啊,她为什么要好心的设计他呢?   ******   说过不能睡过去的,可他依然睡了过去,懊恼的看着外面的夕阳,殊不知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两夜。   肚子里空空的,饿的厉害,狄闽想要起身,可身上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远处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玉儿穿着素来喜欢的奶白色的衣服走了进来。   向是没有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人,她的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勤快的身影在屋内飞动着,带着动人的光环。   “玉姨……”   过了片刻,狄闽终于忍不住出声,玉儿的身子一僵,旋即高兴的转过身来,开心的问道:   “狄闽,你醒了?”   狄闽虚弱的笑了笑:   “玉姨,残月呢?”   玉儿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她一直都不善于说谎,对狄闽就更加的不想。   “玉姨,残月不好吗?”   看到她的神色,狄闽心中一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他差点就晕了过去。   “狄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玉儿着急的扶住狄闽,不安的问道。   “我没事!残月怎么样了,她现在如何……”   心中愈加的不安,清叔不是说残月没事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狄闽,你放心,残月没事,没事的……”   玉儿叹了口气,知道他只是为了残月紧张,心也放了下来: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清哥说过,过段时间就带她到京城,到那里可以救她……”   上京4   “到京城?为什么要到京城?”   清叔的医术很好,他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京城有什么世外高人啊。狄闽不安的皱起眉头,总感觉这其中有点的奇怪。   “狄闽,残月现在需要血,需要的是和她的血能够相溶的血,所以……”   血,他们墨煞门,有的是人,那么多的人,总该会有相溶的、应该有合适的吧?   “狄闽,清哥说了,要残月的亲人才行。你要好好的恢复,等你的伤口恢复好了,你们一起过去……”   一起也好,他可以陪着残月。   残月,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放弃,不要舍弃狄闽,好吗?   狄闽看着门口,很想很想过去看残月,可偏偏,清叔管的厉害,他竟然连见到她一面都很难。   难熬的过了十天,清叔终于发话,可以带残月到京城就医了。   而狄闽的身子,也恢复了个七八成,清叔没有跟着一起走,说是随后就到。   第一次踏进残月的房间,看着瘦弱不堪的残月,狄闽鼻子一酸,心里多少的也能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阻止自己和残月见面。   见了她,就会心酸,心痛,怎么可能好好的恢复身子,怎么可能安心的吃药?   房内静静地,连人的呼吸声都基本听不到,狄闽凑到残月的身前,害怕的看着那张苍白的异常的小脸。   残月,你受苦了,我说过,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苦的,可为何,每次看到你,你都会这么的虚弱呢?   残月,你可知道,我很心痛,很心痛?   可以睁开眼吗?可以睁开眼,看看我吗?   手,微微的颤抖着,过了许久,才小心的凑到残月的鼻端,感觉到那轻微的呼吸,狄闽长出一口气,暗道:   还好,还好……   眼睛好酸,激动的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   上京5   门口,清叔和玉儿并肩站着,清叔叹道:   “狄闽,你们先走吧……”   递给狄闽一张薄薄的面具,清叔道:   “戴上它,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狄闽,你也知道你落涯的真相,将军府那边,估计还有太子他们的人,不要过去看狄老将军,更不要和任何人相认,知道吗?”   为什么?   话到嘴边,狄闽却没有问出来,清叔说的也有理,他现在的确是不适合和他们相认的。   再说了,想想他要做的事,更是不可能告诉爹娘,现在他连狄闽的身份都不能承认,又怎么可能连累他们呢?   爹爹一生忠心耿耿,如果他知道了,即便皇上有再多的不是,他也绝对不会答应!这点狄闽也肯定……   “快点走吧,路上小心点。这是护心丹,也是残月保命的续命丸,五天服用一颗,你要记清楚了……”   狄闽连忙点头,小心的抱起残月,只觉得她比之以前,又轻了很多。   马车也是专门为了残月设计的,外面看的不是很大,但里面,却很是宽敞。   为了照顾残月,里面并没有设上软凳,全部铺上锦被,马车的内壁也用锦被垫好,即使有个紧急的刹车,也伤不到人。   小心的放好残月,看着那张异常安静的脸,狄闽恨不得,立即就能到京城。   只是他们坐的是马车,路上也会经过人多的城镇,稍一停留,到京城的时候,已是二十多天以后。   马车终于停下,可清叔还没有过来,残月和刚上马车的时候一样,只是身子更加的消瘦。   也是了,这么久不吃不喝,身上的油水也早就被靠干了。   小心翼翼的放下残月,狄闽的脸上闪过一点的急切。   “橙煞,橙煞呢?”   清叔没来,橙煞不是说也在京城了吗?怎么到了用人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紫煞在一边。   上京6   “公子,橙煞可能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出门在外,他们称呼狄闽为公子,虽然脸是陌生了一点,但声音却也没有多少的变化。   “哼。这边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林家的关系可摸的清楚了?”   正事要紧,但残月不醒来,他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投身到正事上?   “回公子,已经调查清楚,只要控制了林副将的兵权,阻住周将军的兵马,这件事,要揭穿,易如反掌……”   紫煞眼神一暗,狄闽笑道:   “好,很好。先不要着急,我要先见两个人……”   紫煞眼神一闪,眸中闪过一丝的疑虑,轻声问道:   “公子,您是要见……”   “葛金,他现在可在京城?”   紫煞点点头,连忙道:   “已经回京!”   “那就好,你要尽快把人找来,残月的姐姐明月,皓月,还有卫泽,他们都要抓过来,备用……”   紫煞连忙应命,狄闽坐在床前,看着沉睡的残月,叹道:   “月儿,坚持一下,就要好了,很快就好了……”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的躺着,静的让人心痛。   “月儿,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紧紧的抓住残月的手,狄闽相信清叔的医术,更相信,残月一定不会放弃他的。   当初,她用匕首刺自己提神,那个时候就很痛很痛,残月都咬牙坚持住了。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就更加的会坚持下去……   “门主……”   橙煞回来,忽然看到残月,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床边的这个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橙煞,你先替残月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橙煞舒了口气,幸好门主没有计较,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到残月的身上,如是平时,估计早就把自己罚到……   上京7   “门主,残月没事,只是在等着老门主过来帮残月换血……”   橙煞皱起眉,毒已经解了,可人却一直都没有醒来,难道这样的症状就需要换血吗?   橙煞叹了口气,她没有见过,只是在书上听过而已。   “换血?你换不了吗?”   再次听着这个名字,狄闽觉得更加的紧张,换血,感觉很恐怖的。会不会有危险?   “是啊,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并没有亲自操作过。不过,老门主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救醒残月的……”   橙煞抬起头,残月是第一个真正的关心她的人,她比谁都不希望残月出事……   “橙煞,实话告诉我,换血有危险吗?”   狄闽紧张的攥起手,忽然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换血,这个……”   橙煞犹豫着,个中的危险,除了看操作者的水平,还要看,个人的运气,危险性是很高的,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狄闽。   “说吧,我要心中有数……”   狄闽咬咬牙,心里不住的祈祷:残月,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双目定定的看着橙煞,他知道,只有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而橙煞,在狄闽这样的注视下,想要说谎都不可能。   “这个,多少有点的危险,弄不好两个人都会没命的……不过,老门主的医术你也明白,一般是不会有事的……”   没命?   想到这个问题,狄闵心里一痛,换血了,残月不是就可以康复吗?怎么会没命了呢?   眸光一暗,狄闵早就没有了原来的精明:   “那可以不换血吗?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室内,一片静寂,办法,如果是有的话,清叔会等着让残月来京城吗?   傻了,没有别的法子了,如今,唯一的法子,唯一的方法,就是……   上京8   只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危险?残月,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能够没事的,对不对?   心乱如麻,可偏偏,眼前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匆匆的休息了一下,夜幕降临的时候,换上一身的夜行衣,狄闵就匆忙出门去了。   葛金,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匍匐在房顶,看着院中耍剑的身影,狄闵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   曾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也曾经一起对月练剑过,如今,时过境迁,不知道葛金,还记不记得那个已经死去的他。   “哎,狄闵,如果你也在的话的就好了,我们两个人对打,比现在我自己一个人练可是有意思多了……”   葛金叹了口气,屋顶的狄闵微微的一笑,刚要现身,忽然听到葛金叹道:   “可为什么你走了呢?我知道是谁害死了你,可是我却无法为你报仇!嫂子也离开了,他们还真是狠心,竟然连嫂子也不放过……”   那一声重叹,直直的击打到狄闵的心里,狄闵叹了口气,缓缓地从屋顶飘了下来。   “你是谁……”   剑直接的伸了过来,葛金一脸防备的看着这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能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清叔说过,谁都不可以相认的,狄闵没有打算和葛金相认,声音也换成嘶哑的音调,神情异常的冷淡,。   “帮我?帮我做什么?”   葛金没有收起剑,眉梢微微的挑起。   “对付太子!”   狄闵淡淡的一笑,果见葛金一愣,狄闵继续道:   “而且我知道,这件事,林贵妃也有参与。你是朝廷的命官,直接的对付他们不太合适,但我不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的罪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条件呢?你做这件事的条件是什么?”   上京9   葛金心中微一思量,暗地里却也答应了这件事,只是条件他会好好的考虑,他相信,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   只是这个男子也甚是怪异,明明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可他却觉得分外的熟悉。   “我只想知道,当初狄将军落崖,你们是怎么找到他,怎么认定他就是狄将军的?”   狄闵背过手,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关于他的尸体,总感觉是有人特意为之,可以骗的过得残月和娘的,那人对他,还不是一般的熟悉……   “狄将军?”   葛金诧异的抬起头,狄闵已经死了近一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个问题?   但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找到狄闵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现场的,他为什么会问自己?   不过,如果他的条件是这个的话,这个人如果不是狄闵的朋友,就是太子一党的死敌,不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葛金清了清嗓子,打量了黑衣人一眼,只见他的神情平平淡淡,气色也没有一丝的波澜。   “其实当时落崖的就只有狄闵一人,他是为了救我才中剑的,当时我们受到了伏击,他的马受惊……我和他很熟,是铁哥们,我一看就知道是他,虽然他的面目已经模糊,但衣饰,配件,都是他的……兄弟们觉得也没错,那根本就是狄闵啊……”   狄闵眉头轻皱,人不是葛金弄出来的,因为葛金根本就不会说谎,那就真的是清叔了。可清叔啊,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的了解的?他们该是素不相识的的。   转过头,狄闵深深地看了葛金一眼,没有再继续的问下去,几个起落,快速的飞走了。   清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狄闵的?为什么事情会都指向你呢?   本想到皇宫一趟,可心里太累,狄闵只是回将军府看了一眼,就立即回去陪着残月。   上京10   次日,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太子的妃子柳皓月,周将军的妻子的柳明月,加上不久前失踪过的小少爷柳卫泽,都在一宿之间,全部失踪!   “老爷,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菊文苦着脸,上次卫泽就丢失的莫名奇妙,现在好了,连皓月,明月都失踪了,为什么柳府的孩子,一个个就这么的命苦呢?   “菊文,太子、周将军也派人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柳相皱着眉头,他都不知道他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多了这么多的事呢?   “很快?都快一天了,不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菊文痛哭着,柳相跺跺脚,心急的走了出去。   躲在家里也没有消息,与其听着菊文大哭,到不如……   “太子,有信了吗?”   赶到太子府,这里比相府,倒是安静了很多。   “哦,是柳相啊。暂时没有,他们已经出去查探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太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声音也是平淡之极。   “太子,皓月可是你的……”   柳相一急,太子虽然不喜欢皓月,但好歹的,皓月也为他生过一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皓月失踪了,太子怎么能这么的无动于衷呢?   “本王知道!相爷,本王也很着急,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不是吗?”   太子不耐的挥挥手,他们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条件下劫走皓月,这足以说明,这伙人,绝非泛泛之辈。   “是,太子……”   柳相想要发火,却也知道皓月一直也不讨太子的欢心,而这次,他们针对的不是太子府,而是他柳相。   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事找他也就好了,为什么不来抓他,却要连累他的孩子们呢?   交锋   “清叔,怎么样?”   看着清叔小心的取出残月的几滴血,分别滴到盛着他们几个血的水里,狄闵紧张的问道。   “等一刻钟!”   清叔小心的放好,橙煞则在一边认真的观察着,狄闵的心紧紧地提到嗓子眼,就害怕清叔说不行。   “这种方法,即便溶血,也要看残月自己的运气。狄闵,我想问一下,如果他们中,只有一人的血可以用,但救了残月的结果是死,你会怎么做?   要知道,他们都是残月的亲人。残月现在昏迷着,她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可如果她醒了,知道她的命,是用她亲人的命换来的,残月还会同意吗?   狄闵看向残月,眼光眷恋的看着那苍白的容颜,咬咬牙,狠声道:   “救!帐,算到我的头上,看着残月就这么的死去,我做不到……”   清叔叹了口气,低声道:   “好,希望你以后不要为难!”   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清叔走到盆边,看了一眼,叹道:   “上天果然残忍,只有这个孩子的可以……”   双目中闪过一丝的不忍,那叹息的语气,没有一丝的高兴。   “清叔,只有他吗?”   看着昏迷在一边的,小小的身影,狄闵惊喜的问道。   “对,但就算是放尽了他的血,残月也不可能醒来。他太小了,如果是她们两个,或许可以一命换一命!”   清叔叹息着,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是及时的赶到了,可残月依然没救!   “不,不可以这样?换一部分,不可以吗?”   狄闵后退一步,忽然觉得心口好痛好痛。残月,我们走过了多少的风风雨雨,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的残忍?   “不可以,那样她会立即死去的……”   清叔站起身,看着盆中的血,重重的叹了一声……   交锋2   橙煞也垂下头,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中,就只有卫泽一个人可以呢?   柳皓月,这个狠毒的女人,上天也太过厚爱她了吧?如果她的可以,那该多好?   “残月,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狄闵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室内好闷,看着了无生气的残月,他好想什么都放弃,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哪怕只能这样的看着她……   不知不觉的,他竟然来到了相府,低垂下头,看着忙的焦头烂额的柳相和柳夫人,狄闵嘿嘿的苦笑起来……   虽然,天已经的大黑,但院子里依然灯火通明。突来的笑声,让柳相、菊文,还有院中的家丁都紧张一愣,不多的几个护院也拿着武器靠了过来,把狄闵围在中间。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相打起精神,看对方没有带武器,声音洪亮了不少。   “哈哈,我是谁?相爷,听说你的孩子们都丢了,你好像很着急啊……”   狄闵苦笑几声,残月到底是哪里不好,为什么他就从来没有为残月着急过?   “你说什么?难道是你劫走了他们?”   眼中,闪过点点的不安,这个人感觉不太正常,千万不要是他啊。   “我没说,是你自己这么说的。相爷,他们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怎么感觉,你的手心和手背,长的不太一样呢?”   狄闵冷冷的笑着,柳相老脸一红,怒道: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对他们都是一样的……”   “哦,是吗?原来我打听错了,柳相就只有这三个孩子啊……”   “你……你什么意思?他们真的在你的手上?来人,抓住他……”   柳相一急,忙喊家丁上去。   “好啊,你可以随便了。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会怎么样啊……”   交锋3   狄闵冷笑着,暗道,柳相啊柳相,你还真是一个好爹爹呢?   只是你的好,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为残月展露过呢?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柳相一怒,脸上气的发黑,忙示意家丁闪远点。   “壮士,求求你放过皓月,放过卫泽吧……”   噗通一声,菊文忽然跪下,头用力的磕到院中的石板上,分外响亮。   “放过他们?他们在为一个人赎罪。她活着,他们自然也就没事,她要是死了,他们……不,不只是他们,整个相府,都陪着她下地狱吧……哈哈……”   狄闵猖狂的大笑起来,而也是在此时,几只暗器飞来,狄闵身子一转,顺手抓住身边的两个人,随手一挡,暗器招呼上,几声哎哟中,几人已经丧命。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江湖传闻,太子心狠手辣,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狄闵冷笑着,如果不是因为时机未到,他真恨不得,立即就要了太子的小命。   “阁下客气了,本王也不过是想要找回本王的女人来而已。”   太子狡猾的一笑,看着狄闵的眼中,闪过一股的疑惑,他是谁,好像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谁?据我所知,太子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不知道太子说的是哪一个?”   狄闵淡淡的笑着,黑巾下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哦?是吗?可是为本王生了孩子,可就只有一个了……”   太子没有前行,声音中闪过一丝的玩味,这个人必是见过,却不知道在何时见过。   “呵呵,你说的是那个病秧子啊……太子,你也不要生气,虽然是个病秧子,总比别人强吧?我可是听说,太子连人家的遗腹子都不放过……”   遗腹子?   他说的,可是残月?   交锋4   太子心里一痛,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害的残月没了孩子。残月,如今他的人也过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救残月回来……   只是那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怎么可能知道?莫非……   “你认识她?”   太子身子猛然僵住,双目中难掩急切之色。   “见过……”   “何时?”   “最近几天!”   院中的人都愣了下来,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连柳相也有点云里雾里。   “为什么?”   “为她赎罪,为她陪葬!”   痛,亦恨着!   月儿,太子对你果然还没有死心!   这样的情,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相信原来在京里的时候,他是伤害过你,但也暗中帮助过你不少吧?   如今,你就要走了,他对你还是这么的关心!这让我,也有点的为难。   其实,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一个可怜人而已……   “救她!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问的差不多了,太子忽然转身向外走去。   “你会帮她吗?如果,需要你儿子的命呢?”   太子的身影一怔,他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狄闵一眼,叹道:   “他的命,和我的命都不行,其余的,可以考虑……”   太子走了,带着他的人,柳相、菊文,还有一干的下人,一个个都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气势汹汹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离开,而这个人,也是一脸的哀戚。   狄闵转过身,看向呆呆的柳相,怒道:   “听说,你很爱如烟的,但你却相信如烟背着你偷人,对吗?”   柳相回过神,不安看着院中的下人,老脸上密布了一层可疑的红色,他低声道:   “这个……”   狄闵淡笑,走到菊文的身边,斜视着害怕的跪在地上的菊文,鄙夷道:   “奸夫在哪里?被你灭口了吗?”   ——————   睡觉去了,昨天状态不行,没更够十章,刚刚补上了,白天还会有更的   交锋5   “不是,不是我……”   菊文浑身颤抖,虽然不明白这个人是谁,但他的眼神好犀利,就像是能洞悉一切似得。   “不是你?真的不是?”   狄闽双目一凛,但声音分明就不相信。也罢,残月,你曾经说过,你娘是冤枉的,那在你临走之前,我帮你完成这个小心愿也好!   “我……不是……”   不能承认,虽然两个孩子都在他的手上,但如果承认了,不只是她,连他们两个也抬不起头来。   “哼,好,很好……你说,我该怎么伺候他们呢?先伺候大的还是小的?就先从卫泽开始吧!耳朵,鼻子、眼睛,然后是四肢,你说怎么样……”   狄闽淡淡的笑着,可声音,却是那么的嗜血!   菊文颤抖着,难以想象,自己的孩子竟然会经受这些折磨。她闭上眼,用力的捂住耳朵,不要听,不听了,就不会着急,也就……   “公子……”   一声低呼,一个如同鬼影般的身子从天而落,狄闽眉头一挑,暗斥紫煞的多事。   这个女人太过嘴硬,差一点儿他就能让她开口了。   “公子,其实夫人也未必是无救的,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有试过……”   迎接着狄闽的怒视,紫煞强自镇定的说道。   其实狄闽一出来,他心里不安,也就随后跟着来了。不过门主没事,他不会现身,可刚刚看到柳相,他突然想到,与夫人有血脉关系的,并不只有他们三个。   “你是说——他?”   锐目扫向柳相,想到柳相曾经对残月做过的种种,虽然无情无意,但却怎么也抹杀不了,残月的血管里,流着的他的血。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你做过什么心里有数,下次就不会这么的好运了……”   皱皱眉,对付她,随时可以,而救残月,才是现在迫切要做的。   交锋6   伸手抓过柳相,狄闽和紫煞,如同鬼魅般的离开,院中的人一个个都惊恐的张大眼睛,他们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喊救命……   “你……你要带老夫到哪里去……”   与以往不同,这次狄闽并没有点柳相的穴位,一路飞奔,柳相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更不用说喊救命了。   “去你该去的地方!”   狄闽冷冷的一笑,他是残月的爹爹,也该是自己的长辈的,可对这个长辈,他压根就不想尊重。   而柳相,也不值得他去尊重。   “你想杀我……”   柳相颤抖着,真不想就这么的死去,这样死法太冤,太屈了。   “说不定吧。柳相,你不是很疼爱的你的几个孩子吗?难道不想看看他们?”   到了,狄闽和紫煞落地,拉着柳相就走进房里。   “你怎么着他们了……”   一进房门,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孩子,柳相眼眶微红,冲动的想要过去看看他们。   “哟,是相爷啊。他们没怎么样啊,不就是死了吗?”   听到声音,橙煞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脸如死灰的柳相,恶意的笑道。   “什么?你真的杀了他们?”   触目,一片哀凉!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爹害了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不断的说着,此时的他,根本不像是宰相,只不过是个痛失爱子的老人。   “哈哈,无情无义的柳相啊,原来也有这么感性的时候?他们死了,你舒服吗,柳相?门主……”   橙煞看向狄闽,眼中有过一丝的不解,狄闽脸色一暗,叹道:   “他是他们的爹,应该也可以……”   橙煞一愣,转头看向室内,清叔慢慢的走了出来,看着已经老态龙钟的柳相,淡声道:   “可以试试……”   交锋7   狄闽心里一亮,总感觉残月不会这么的死去,她还小,还年轻,他们甚至都没有过上几天的好日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了呢?   有希望就好!   心,忽然开心了很多,可等待的日子却是愈加的漫长。柳相心中不安,听着他们怪异的话语,也就觉得更加的不对劲了。   “你们想做什么?”   看到他们并没有杀他,只是刺破他的手指,接了几滴血,柳相不安的问道。   只是他的话说出来,房内没有人回答他,众人都紧张的盯着盆里的血——   虽然明明知道,要过一刻钟才能知道结果。   因为等待,时间过的越来越慢,当清叔说出可以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足足过了一辈子。   “他的血也行,足以救她了!”   橙煞松了口气,旋即就皱起眉来,喃喃道:   “可他,就算再坏,也是她的爹啊,如果残月醒来知道,那可就……”   残月?   这一次,柳相清楚的听到这个名字,他身子一愣,眼中闪过难掩的急切:   “残月,你们也抓了残月?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紧张的声音中,没有人怀疑他对残月的在意。狄闽也愣了一下,嘴角闪过一丝的嘲讽:   “残月,要死了,需要你救她。柳相,如果用你的命可以换残月一命,你同意吗?”   虽然,如今的情形,根本就没有柳相说不的余地,但如果残月有知觉,她一定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我死了,你们就会放了残月吗?我愿意!”   没有任何的犹疑,可也是因为这样的果断,让室内的几人微微的迟疑起来——   在对待残月的态度上,虽然柳相的确该死,可……   最终,他还是残月的爹,亲生的爹爹……   “残月哭了,残月哭了……”   交锋8   不知何时,橙煞跑到房里,看着清瘦的小脸上滚落的滴滴清泪,惊喜的喊道。   “残月,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恨他,怨他,嘴上说的信誓旦旦的,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即便藏得再深,掩的再严,残月还是渴盼着父爱的。而刚刚柳相的话语,那毫不犹豫的样子,让昏迷中的残月忍不住落下泪来……   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如泰山,无论她如何的努力,终是难以睁开……   “残月,清叔,残月她……”   “她已经有知觉了,但想要她醒过来,还是需要换血……”   清叔不忍的别过头去,如果能救醒她,他不会等到现在。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狄闽的妻子……   “残月……残月……”   柳相忽然走了过来,看着床上瘦的不成人样的残月,老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残月,对不起……”   对不起,十六年来,他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对不起残月,对不起她!如果,最后用他的命可以救残月一命,他愿意,送上自己的命!   眼中带着必死的决绝,柳相冷声道:   “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救残月?要自裁吗?”   清叔眼神微暗,若有所思的看着柳相,狄闽则是垂着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清叔,动手吧!有什么事都算到我的头上……”   狄闽站起身,这里的人不多,只要他们都不说,残月就不会知道的。   “狄闽,现在柳相和卫泽的血都可以,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第三个方法……”   清叔忽然出口,双目带笑的看着狄闽。狄闽眨眨眼,问道:   “清叔,你的意思是他们可以一人出一半的血,都不用死吗?”   清叔点点头,橙煞忙道: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危险性也能降低不少?”   交锋9   “可能吧!原则上是这样的……”   清叔叹了口气,这种事都说不准,最起码他们两个是不用死了的,但残月能不能活过来,要靠运气……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卫泽还没有死吗?”   听到都不用死,柳相激动的问道。   “为什么要杀死他?残月还没有死呢?不过,说不准啊,如果残月有个三长两短的,说不定我就会杀了你,还有你的儿子……”   橙煞冷哼着,恶狠狠的恐吓道。   “咳咳……残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要怎么救她?”   柳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讨好的看着清叔,声音甚是虔诚。   “橙煞,你留下帮忙。狄闽,你先出去吧,好了我会喊你的……”   制止住狄闽的欲言又止,清叔冷声道:   “残月的时间差不多了,你也知道,她耽误不起的。救治的越晚,她活过来的机会就越小。”   清叔都这样说了,狄闽只能不舍的离开内室,不过今晚是不能睡了,他要等残月醒来再说。   长夜漫漫,可谁都没有睡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亮起的时候,内室的门终于开了,橙煞从里面走了出来,狄闽忙跑过去,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了?”   橙煞疲惫的点点头:   “没事,一切顺利……”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狄闽的心放下一半,声音都微微的颤抖着。   “可以,不过,先把他们两个带出来吧!”   紫煞和狄闽一起进房,看着床上那个脸上看着微微的有点苍白的佳人,狄闽一动也不敢动——   这样的脸色还差不多,最起码有点人气儿!   “残月……”   门开了又关,关了有开,闲杂人等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残月,你没事了吗?”   交锋10   手,怯怯的伸出,凑到鼻端,感觉到那微微的呼吸,狄闽傻傻的笑了——   虽然依然很微弱,但……   很好,呼吸很顺畅,也很均匀!   心,终于放下,一阵倦意袭来,狄闽打了个哈欠,趴到床边就睡了起来……   同一时间,天还未亮,菊文就来到太子府。   虽然太子对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柳相也被劫持了,她不知道该找谁说。   再说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太子离开,柳相也不可能就那么的失踪啊。   “太子……”   刚要叫门,正好太子出来,菊文忙拦住轿子喊道。   轿子停下,轿帘未揭,太子冷声道:   “有事?”   声音冰冷,加上早上的天气比较冷,菊文忍不住颤了下,厚着脸皮道:   “相爷昨晚被劫持了……”   “本王要上早朝……”   冷冷的声音无情的飘了出来,菊文哭道:   “可是,皓月和相爷都被……”   “那和本王有关系吗?管家,起轿……”   轿子再次抬起,就从她的眼前走过,菊文泪流满面,太子和那个男人必是认识的,可太子也不打算管这件事啊……   无神的向回走去,太子的权势最大,他不管,就只能找明月的相公了。   只是明月也不是她的女儿,两人素来也是不亲的。与残月不同,明月好歹的有个娘陪着,残月却是自己一人……   周将军府,经过几天的奔波,众人似乎也都累了起来。菊文到的时候,周老夫人一脸的倦意。   “哟,是亲家啊。怎么有空过来的?”   “亲家,还不是为了那几个孩子吗?不知道这边……”   菊文连忙说明来意,周夫人摇摇头,叹道:   “这件事我们也在忙活啊。该出去的人都出去了,你们相府可有什么线索?”   黯然1   线索,有!   但那个黑衣人是谁?一时之间,菊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叹了口气,寒暄几句后匆匆的告辞。   ——————   转眼间三天已过,狄闽也寸步不离的守护了三天。残月没有醒来,但脸色却越来越好。   清叔开始开药,残月自己难以下咽,狄闽就自愿亲自喂药。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这样喂药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狄闽的心又开始不安。   “月儿,不要睡了,你该醒醒了……”   狄闽深情的看着残月,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门主,残月没事的。老门主都说了……”   橙煞进门,看着疲惫的狄闽,安慰道。   “可都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这才是他紧张的,柳相和卫泽都能下床了,而只有残月,只是沉寂在自己的梦中。   “残月毕竟是躺了这么久了啊……门主,你看她的眼皮,动了……”   橙煞转头的时候,余光刚好看到残月的眼皮颤抖了下,她激动的喊道。   “真的吗?残月,你醒了……你醒了……”   紧紧地攥住残月的小手,残月皱皱眉,眼皮不住的滚动着,过了许久,终于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前面。   “月儿,你怎么了……”   那眼睛,太过平静,没有惊喜,没有表情,只是有点的茫然……   狄闽害怕的抓住残月,残月忽然回头:   “痛……”   狄闽慌忙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月儿,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对不起……”   “残月,你没事吧……”橙煞也是一脸的紧张。   刚刚,她也偷偷的试过残月的脉,一切正常,没事才对啊。可残月……   “橙煞,我没死?”   黯然2   声音中,没有惊喜,却多了一丝的遗憾,狄闽慌张的看着残月,颤抖的问:   “月儿,你什么意思?”   “狄闽,为什么救我?我以为我该死了……”   无神的眼睛,看着室内照进来的阳光,那阳光,好逼真,好温暖。   “月儿,我们说过,生死与共的,你怎么会这么说?”   狄闽颤抖着,他以为,残月醒来,会和他一样的激动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残月醒来后眸中会了无生意。   “闽,我是个不幸的女人……”   残月叹息着,爱他好难,如果和他在一起的结果会害的他死的话,她宁愿,放弃他!   “谁说的?才不是呢?”   狄闽慌忙抱起残月,紧紧地把残月搂在怀里,柔声道:   “不是,不是的,这次是意外……月儿,知道你拼死救我,我很激动,也很震撼……”   “可我说过,如果上天非要收走一个人的命的话,我愿意走……”   残月没有挣扎,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眷恋狄闽的怀抱!   “但是,天不会拆散我们,也不会收走谁的命的……”   狄闽自信的笑着,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原来真的很好。   “不,一定不是……”   “门主……”   两人抱的是情意绵绵,一边的橙煞正准备开溜,不小心却撞上了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的紫煞,橙煞还未给紫煞使眼色,紫煞就已经喊了出来。   狄闽不舍的松开残月,浓眉一挑,眸中带着满满的不悦。   “门主,是老门主走了……”   递上信,紫煞连忙向后退去,橙煞也趁机溜了出去。   狄闽没有拆信,忽然想到刚刚残月的淡然,他摸摸脸,笑道:   “月儿,刚刚你没有认出我来?”   残月一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浅笑道:   “你说呢?闽,我饿了……”   黯然3   “是我笨了,带着青铜面具你都能认出我,何况是一张薄薄的面具……”   狄闽讪笑着,双目温柔似水:   “月儿,你先躺着,我去拿点吃的……”   虽然,换了张脸,但不换的,是他的眼睛。残月心里甜甜的,却也带着点点的苦涩——   狄闽,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我的出现只能带给你不幸,我愿意默默的离开……   只是不懂啊,上天让我这样的醒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让我离开狄闽,还是继续和狄闽相依相伴?   双目微湿,残月叹了口气,有一个这么紧张自己的人,该是多么幸运的事啊,可偏偏,她……   哎!   听到脚步声,残月忙转过头,看着狄闽小心的端来碗,嘴里喃喃道:   “橙煞说,你刚醒来,只能喝点粥了。要适应几天就好了……”   残月点点头,轻笑道:   “闽,我睡了很久了吗?”   狄闽连忙点头:   “是啊,你都睡了一个多月了。月儿,以后不许再这么睡了,我会担心的……”   一个多月啊,真的很久了。残月鼻子一涩,哽咽道:   “闽,你可知道,我……我以为……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当时……”   脸上一湿,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狄闽伸出手,轻轻地帮残月擦拭掉那滴泪,叹道:   “没事了,我们不是都没事了吗?看来上天也是挺眷顾我们的,我们都活着,说明我们两个的命大啊……”   真的是这样吗?   残月疑惑的看着狄闽,狄闽连忙点头:   “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等这边的事我处理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去。到时候,不理会人间的事事非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会吗?   那样的日子,太过美好,残月的忍不住开始细细的勾画,脸上的也多了些许的笑容。   黯然4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喂粥,残月只觉得心里一暖,这样的感觉太过温暖,而她的一生中,缺的最多的就是温暖。   醒来后,残月的身体快速的恢复着,狄闽的日子依然很忙。   残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每次,狄闽总是会说,别担心,最多一年,一切就安定了。   带着那张陌生的脸,狄闽不用再带不舒服的青铜面具。这里的人都称呼狄闽为公子,而残月,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夫人。   十多天后,残月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橙煞依然很少出去,她说她的任务就是陪着残月。   残月总是淡淡的一笑,她和橙煞,其实也是很合得来的。喜欢橙煞的直爽,喜欢她无伤大雅的玩笑。   “残月,你还没有解开心结吗?”   这一日,阳光灿烂,橙煞拉着残月到院子里,舞剑给残月欣赏。   “没有啊,我没有是心结啊……”   残月淡淡的一笑,表情极为无辜。   “残月,对我你也不说实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笑的是很开心,但他不在的时候呢?你的眉头经常会轻轻地皱起,我说的没错吧?”   她表现的,有这么的明显吗?   残月浅笑着,心中却藏着说不出的忧郁。   “说吧,为什么会皱着眉头……可是在担心他?”   残月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般的落下,乖巧异常。   “你啊……那些,都是他们故意诬陷你的,你也相信?再说了,狄闽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吗?当初知道你没救的时候,他差点就随着你去了……”   橙煞不悦的看着残月,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我没救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救得我?”   对啊,这个问题好像一直都没有人告诉她过?   ——————   幸福马上开始了   努力造人1   “狄闽没有和你说过吗?你需要血,就只有柳相和卫泽的可以,所以……”   看着残月那双惊诧的眼,橙煞连忙住口。残月呆呆的,过了许久,才问道:   “是他们两个救得我吗?那他们……”   血?原来她当时,一直都是有感觉的。她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他们没事啊,如果一个人合适的话,就是一命换一命了,但他们两个都可以,好好吃东西,很快就能恢复了……”   当然,橙煞说的是很快,时间是比较的久了一点。卫泽小,估计也就半年左右就能恢复原来的精神了,但柳相,毕竟年龄在哪里,最少也需要一年的。   其实,对他正常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的,不过就是平时没有多少的力气而已。   “没事就好……”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残月眨眨眼,叹息道:   “我会陪够狄闽两年的……或者,等狄闽找到喜欢的女子,我就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   橙煞抬头,看着伤感万分的残月,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橙煞,你笑什么?”   残月微喃,她的心里难过的厉害,而橙煞竟然在这个时候大笑。   “残月,谁说你只能陪着狄闽两年了?”   橙煞挑挑眉,双目暖昧的看着残月,最后落到残月的肚子上。   “你说的啊……”   残月退后几步,橙煞的眼光好奇怪,感觉…………   “那是原来。残月,老实交代,最近你们有没有……恩?”   橙煞不住的眨着眼,残月脸色通红,早已明白橙煞的意思,低声呢喃道:   “我的身子没有恢复,所以……”   “嗨,我以为,说不定都有了呢?原来你们还没有那个啊……残月,你现在的身子怎么着都行,记得吗?”   努力造人2   怎么着都行?有了?   “你说什么?难道我可以生孩子了?”   “原则上是这个样子了,但具体的呢,还要看你们两个是不是尽力了……”   没想到,残月的力气也好大啊。橙煞皱皱眉,她攥的自己的手腕好痛,不过,看在她这么激动的份上,她就大方的原谅她了吧。   ——————   狄闽回来的时候,依然是深夜。疲惫的躺到床上,一个身影就靠了上来……   “月儿,你睡着了吗?”   揽着残月,狄闽嘴角高兴的翘了起来。残月都多久没有这么的主动了?平时睡觉,她总是离得自己很远,都要他靠向她的。   “睡了……”“   闷哼一声,残月的小手伸出,探到他的衣衫里,不老实的滑动着……   “月儿,你的身子……”   “很好啊……”   残月红着脸,如蚊蝇般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月儿,你在玩火?”   他们都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她可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难道她不知道,如此的玩火,很容易出事吗?   她才刚刚恢复,他可不想,累的她病了。   “恩……”   细细的声音,如同呻吟般的冲击着狄闽那本就不多的理智,狄闽抓住残月那惹火的小手,沙哑道:   “可以?”   长夜漫漫,芙蓉帐暖,她的羞涩,鼓舞了他;她的热情,引燃了他……   其实,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好!   只要是他的就行!   橙煞说,只要够努力就行,两人努力了半个月,就到了京城三个月一次的庙会。   庙会里,听说也可以到佛家去许愿的,可残月不敢出去,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和亲的公主。   虽然,认识她的人不多,但京城里皇家的暗线也不少啊。不想惹麻烦,可不去吧,心里又记挂的厉害!   努力造人3   “月儿,你想去庙会?”   毕竟,还是枕边人了解自己,看着偶尔轻叹的残月,狄闽笑问道。   “不,我不去……”   京城里熟人多啊,她可不敢出去。   “真的不想去?”   回答的太过干脆,谁都听的出来,这里面有很大的心虚成份在。   “是啊……”   “看看,这是什么?”   狄闽伸出手,一张薄薄的面具就躺在掌心,残月拿起来,叹道:   “莫非,这就是面具?”   “对,送给你的。带上这个,你就可以放心的出去逛了——不过……”   残月紧张的看着他,狄闽神色一顿,眼中带着一丝的惋惜:   “我不能陪着你去啊。让橙煞陪你吧,她有武功,做你的保镖,绰绰有余……”   不远处,橙煞打了个喷嚏,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墨煞门副门主成了保镖,估计她肯定会找人拼命的。   不过,如果这个人残月,那就好多了。   “哦,你先忙你的。闽,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轻轻的在残月的额头落下一吻,残月红着脸,喃怒道:   “狄闽!”   “在啊!月儿,其实,我不想要孩子的。有个孩子多麻烦,我们两个人过多好啊……”   想要宽解残月,残月眯起眼:   “可是,我想要啊。闽,我会去求个儿子的……”   “月儿,顺其自然就好……”   狄闽淡淡的一笑,清叔的那封信中说过,残月醒来后,以后可能会有孩子。但只是可能,希望不是很大。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残月的主动,他大体也能猜到,定是橙煞告诉过她了。只是很多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好!”   幸福的依偎到狄闽的怀中,只要再加上一个孩子,他们的生活就更加的圆满了。   庙会   都说,庙会是有神仙降临的,这天的天气特别好,小风微微的吹到脸上,感觉特别的舒服……   两个平民装扮的女子,平凡至极的面貌,走到街上,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残月开心的看着街上忙碌的人们,他们虽然忙碌,虽然过的也很辛苦,但看他们的笑脸,却是那么的满足。   “橙,你看,如果以后能这样忙忙碌碌的讨生活,也很好啊……”   原来的她,很喜欢清静,不喜欢人多时候,可如今,忽然就迷上了外面的热闹。   如同,那独居很久的鸟儿一般,看到树林,有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快乐。   “好吗?忙忙碌碌的,累死了……”   橙煞不满的撇撇嘴,她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危险,但很自由。、   再说,有一知己相陪,有需要她守护的人,她觉得,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忙碌也很好啊。橙,其实,我总感觉,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最充实呢……”   “哈哈……”   残月的话尚未说完,身边忽然响起一阵大笑声,残月和橙煞连忙回头,却见一个粗衣坡脚的老和尚站在身后。   “喂,叫花子,你笑什么呢?”   橙煞不悦的皱起眉,这个和尚看着就不顺眼,身上更是臭烘烘的,难闻死了。   “橙,不要这样了,大师也不容易的……”   看着已经生气的橙煞,残月忙拉住橙煞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点银子递到和尚的钵里:   “老师傅,不知刚刚为何而笑……”   残月虔诚的说着,声音中没有一丝的轻视。   其实残月素来性淡,如果不是实在是惹火了她,她的脾气一向都是很好的。   “还是这位夫人心好。老衲笑的是世间该笑之事,哈哈……”   看他也不想说,残月没有继续追问,拉着已经不耐的橙煞就要离开。   庙会2(手机更新到这,程序问题)   “夫人,今日相见,也算有缘,老衲谢谢刚刚夫人的慷慨。世人想要平淡,很是简单,但夫人如要平淡,至少要二十年后。姑娘命格尊贵,宅心仁厚,命大福厚,是天下之福啊……”   说完,老者朝着人群中一钻,残月和橙煞找了许久,竟是怎么也找不到。   “橙,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残月茫然的看着橙煞,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你心善,和天下人有什么关系?”   橙煞撇撇嘴,拉着残月道:   “走吧,别忘了我们还要去上香呢?”   对啊,那才是她出来的主要目的。残月也笑了笑,就当是一个笑话吧,笑笑而已!   ——————   这次的庙会,香火最盛的是福全寺。   福全,多好的一个名字!看着那雄伟的庙宇上的三个字,残月淡笑起来。   “月,你笑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进去,从一边小僧的手里取来香,残月到一边的蒲团上跪了起来。   橙煞不信这个,就在一边看着。残月闭上眼,刚要许愿,身边有人说道:   “佛祖,都说你是最慈悲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吧!他才那么小,才几个月啊,你怎么能这么的折磨他呢?看着他受苦,我恨不得,恨不得让我替他受罪……”   谁?   听声音,有点的熟悉,仔细一听,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残月忽然觉得,她也很可怜,忍不住就转过头去……   她虔诚的俯到地上,砰砰的磕着响头,那声音,在寂静的佛堂显得很大,可见,她是真的着急了。   心里,对她的好感多了几分,残月注视着她,只见她足足磕了九下之后,才抬起头来……   皓月……   差点,残月就喊了出来。看着她额头上那通红的一块,残月没有想到,刚刚这么虔诚的磕头的,竟然会是皓月……   为难   “娘娘,你的身子要紧……我们该回去了……”   一个丫头走来,小心的扶着皓月就要离开。感觉到这边的注视,皓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残月一眼……   残月忙垂下头,她现在,可还没有打算和皓月相认!   原本虔诚的她,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而刚刚那狠厉的一眼,才像是她认识的皓月。   皓月离开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才款款的离去……   “月,怎么会是她啊……”   橙煞连忙走上前来,紧张的看着残月。残月转过头,双目看着巍峨的佛祖,叹道:   “橙,我没事……”   佛祖,你真的可以达成人的心愿吗?皓月不是一个好人,但她现在也不好了啊。那个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皓月,终究还是生下了孩子。而五皇子,之所以让他出生,也是预料到现在的状况吧?   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她以后也能要孩子,她当初可能就不会……   心,忽然间变得很乱,总以为她的心已经够冷了,可现在看来,她还没有到心冷似铁的地步啊。   闭上眼,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痛,好痛好痛的。   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是很惨,但作为一个女人,她理解皓月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罪,当娘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或许,原来还没有生下的时候,她可以狠心的设计残月,害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但孩子出生了,她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苦吗?   不用亲眼看到那个孩子,单只是听到皓月这么说,她就觉得自己很邪恶。   大人间的恩恩怨怨,那是大人间的事,不该伤害到孩子,特别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的。   只是,如今伤害已成,她感到自己罪孽深重,有没有什么办法来补救?   ----————————   开始慢慢的收尾了,亲耐心点   设局   可以补救吗?   狄闽没有死,活的还好好的,而她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太子设计狄闽的事,狄闽自然会解决的,而皓月和她之间的恩怨,那也是她和皓月间的事。   这一切,无辜的谁?除了她,就只有那个无辜的孩子了。   心里好痛,好痛……   残月叹了口气,人早已回来了,可心里却依然装着这件事,想要做点什么,可残月却发现,自己竟是无能为力。   “月儿,出去了一趟,玩的不开心吗?”   他都进来多久了?可出神的残月,竟然一直都没有感觉到。   他承认,进来的时候,故意放轻了脚步,但残月并没有睡下,而是的坐在窗前,出神的看着外面。   今天是十五,外面的月亮很大,也很亮。   残月说过,圆月是不属于她的,属于她的,只有残月,月牙儿。   “闽,你回来了……”   转过身,体贴的帮狄闽脱下衣服,残月开心的笑道。   “你有心事?”   残月拿着衣服的手一僵,旋即淡淡的一笑:   “闽,最近在忙什么?要注意休息,你看你上次的伤刚好,就这么的没命的忙起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儿了。”   看残月不想说,狄闽也没有继续的问下去。残月的脾气他了解,她不想说的事,他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只能明天问问橙煞了。橙煞不会说谎,他也相信橙煞。   “也没什么,只是在设局……”   “设局……”   残月挑起眉头,轻笑道:   “可是要对付太子?”   “也不全对,除了太子,还有林贵妃……”   狄闽叹了口气,现在夜深人静,这院子的周围都有杀手看着,非常的安全。   “月儿,我想告诉你我的打算,可以吗?”   设局2   残月点点头,眼中感动的泪汪汪的:   “闽,这些都是机密,你和我说没事吗?会不会……”   他相信她,甚至会告诉她他的计划,这点让残月格外感动。   “无碍,小心点,没事的!”   狄闽淡淡的笑着,拉着残月的手坐下,低声道:   “当今皇上有三个儿子,你也知道的。你觉得谁做皇上最合适……”   残月身子颤抖了下,这种问题,不该有狄闽来考虑,当今的皇上不是还健在吗?没听说皇上生病啊,可狄闽这边却……   对皇上,残月了解的很少,可以说是少的可怜。那次见了一面,后来让她出去和亲,皇上也没有表示反对过。   “闽,这个……莫非……”   残月颤抖着,被心中的想法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月儿,你不要多想了,我可不想做个乱臣贼子。只是,你也知道我和太子之间的仇恨,我想报复太子,一起除去林贵妃。但太子就是太子啊,他去了,对国家不好,所以就要先考虑到储君的问题。”   狄闽淡笑着解释,他宠溺的抱住残月:   “答应你的,我可没有忘掉,我还想,做好这件事后,我们就隐居起来,过自由快乐的日子呢……”   隐居?   想到这个词,残月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也想啊。不过,太子虽然很坏,但罪不至死。他虽然害过我,但也帮过我很多次。闽,如果可能,就留他一命吧。太子下了,据说五皇子心狠手辣,就我和他接触来看,他的心机的确深沉,不知道如果是他即位,会不会容的下轩王呢?”   狄闽点点头,低声道:   “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我想,暗中扶植轩王即位……”   感觉有点奇怪!   听狄闽的话,仿佛皇上时日无多,就快要死了一般……   设局3   “轩王吗?轩王宅心仁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再说了,轩王虽然强势不足,但现在也不是乱世,感觉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更主要的事,如果轩王即位,他不会对兄弟们赶尽杀绝。   狄闽点点头,笑道:   “月儿,你说的没错,就是轩王吧。那次,还要多谢他救了你呢,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残月曾经说过这件事,但她说的轻描淡写。狄闽特意过去找了轩王,还有将军府的管家,当然都是以黑衣人的身份,后来才知道当时,残月差点被太子打死。   “闽,我们不都没事吗?我现在只希望,快点帮你生个孩子。我不想让爹娘担心了……”   残月垂下头,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狄闽叹了口气,缓缓的抬起残月的下巴,柔声道:   “那件事,不急的。月儿,只要我们好好的,孩子的事,随缘就好……”   其实,人生在事,很多时候都是随缘就好。只是很多人,到死都没有意会到这一点。   春宵苦短,大红的罗帐,遮住了里面的旖旎,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残月的热情也越来越淡,脸上渐渐又挂上了难解的忧虑。   狄闽的话,说的很合情合理,但有时,残月也能看到狄闽眼中的犹疑。   偶尔在家的时候,他总是淡淡的坐着,脸上带着少有的迷茫。   而市井上,却迅速的崛起了一个公子,传闻这个公子玉树临风,但性子却异常冷淡;家财万贯,却又不喜女色;智勇双全,深谋远虑……   听到这些,残月总是淡淡的一笑,狄闽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说过会从长计议的,她也相信他,报仇是报仇,但绝对不会祸及百姓。   他出名了,但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会尊称他公子,而狄闽也一直都这样答应着。   设局4   “闽,你告诉爹娘了吗?”   过了许久,残月都没有听狄闽提起过爹娘,这天她忽然问道。   “没有,清叔说了,暂时不能和他们相认。”   狄闽低下头,眼中闪过难掩的痛苦。明明就近在咫尺,可偏偏却不能见,不能认,这样的感觉,很是痛苦。   爹娘也是关心的残月的吧。听说,残月和亲之后,爹就辞去了朝廷的职务,从此很少出门。   而娘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更是消瘦了很多,也老迈了很多。   “为什么?偷偷的相认也不可以吗?”   她回不回家倒也无所谓,但狄闽不行啊,狄闽有爹娘,而且他们对狄闽很好,一直都很好的。   她只有一个爹,虽然最后爹甘愿给她血,但心里,她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个爹爹的。   没有原谅他,因为他对不起娘,从来就没有对的起娘过。   娘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想到娘,她的心里还是痛的要命。   “月儿,那天我本来想逼着那个女人招供的,可那个女人嘴硬,硬是不肯承认……”   了解的多了,爱的多了,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原因。看残月忽然暗淡的眼,狄闽叹道。   “那个不急!先忙你的事!”   残月回神,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浅笑。   “可是,月儿,时间太久了,我让他们查过,那个奸夫早就被灭口,而当时她身边的人,也都死了……”   果然是够狠的心!   为了保住当初的秘密,竟然连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残月叹息一声:   “正常,她会咬住牙不承认的。好不容易的来的今天的地位,她不会轻易的放弃……”   “用她的孩子也不行?”   狄闽摇摇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孩子的命竟然及不上她的荣华富贵。   设局5   “她喜欢她的孩子,但前提是她的生活无碍。闽,我了解菊文,即便杀了皓月和卫泽,她也不会松口。但我有办法让她说真话……只是,现在还不能用。你的计划里,应该也有柳相吧?我不想因为我而打草惊蛇!”   残月心里有点别扭,毕竟,那个人是她的爹爹。   “月儿,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月儿,你要怎么让菊文开口?”   那天,他可是威胁过了,那个女人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的,很难搞定。   “闽,原来就我自己一个人,要做这一切很难。因为我只有脑子,没有武功。而如今,有你,有橙煞,要对付她很容易。人做了坏事都会心虚的,就用她的心虚……”   而且,那天杀她的人,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菊文了。救她的是太子的人,杀她的却是菊文的人。   哼,感觉到危险了就会除去,很好,很厉害的女人啊。   “好,我会尽快收网的……”   太子也好,五皇子也罢,还有皇上,他会一起对付。   而要拆穿太子很容易,杀掉林贵妃也不难,要一起除去这些,就需要一翻的策划了。   而这最好的契机,就是皇上——   皇上病危,众位皇子也就该好好的表现一翻了。   记得那天,清叔把一个白色的药丸递给他的时候,他曾经问道:   “这是……”   “假死药!人吃了,一个月内身体会越来越弱,然后慢慢的死去,外人看不出一点的破绽。”   清叔的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好,我让紫煞送去……”   狄闽淡笑,反正是假死,再说了,清叔说的不错,皇上是有点昏庸了……   “不,你亲自去!”   狄闽诧异,疑惑的抬头,清叔笑道:   “紫煞的武功不行,你的武功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好,只有你……”   设局6   想想也是,他本来武功就不弱,如今加上清叔给他的功力,这个世上,更是少有对手。   “好,我会尽快送上的……”   时间过的很快,不出十天,皇上就会假死,而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残月,一来怕残月担心,二来,残月虽然聪慧,但终究是个女人,也许会不忍心的。   ——————   “夫人,这是你的家?”   无意中,碰上了狄老夫人,残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狄老夫人约残月到家里坐坐,残月忍不住,让橙煞先回去,自己就到了狄将军府。   “月姑娘,我也是觉得和月姑娘有缘,感觉格外亲切。”   狄老夫人笑眯眯的,残月淡淡的笑道:   “夫人很亲切,月儿也很喜欢夫人呢?”   狄老夫人双目有点出神的看着残月,看的残月不住的擦脸,面具戴着啊,她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啊。   “夫人,我的脸上脏吗?”   狄老夫人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笑道:   “不是的,是我失礼了。其实,实不相瞒,姑娘和我儿媳妇很像。”   “儿媳?”   残月心里一颤,她当初,不是早就把她赶出门了吗?到现在怎么又承认自己了?   早就知道当时他们那么做很无奈,如今亲自听来,果然如此。   “是啊,可惜她不在这里……”   狄老夫人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苦涩。   “夫人,您的儿媳不在这里吗?”   打量着屋内熟悉的摆设,这里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几许的生气,给人一种死气沉沉之感。   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时候重新回到这里,更没有想过,这个曾经让她心痛欲绝房子,此时看来,竟也变得那么的亲切——   只因为,她心里知道,她爱的人还在,她在乎的人也都还在在乎着她……   设局7(十五更)   狄老夫人叹道:   “是啊,我儿子死了,她也走了,是我把她赶走的……只是当时,我没有办法啊。民不与官斗,我们怎么可能与皇家斗的过呢?她和姑娘性子很像,温温的,淡淡的,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她在乎的东西,一点也不少啊。皇子看中了她,可恨我一个老太婆竟然没有能力保护她。她走的时候,我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大红的喜轿,越走越远……嗨,你看我,老糊涂了不是?又胡说八道了……”   残月的眼中,酸涩的厉害,她就知道,他们没有抛弃她,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坐花轿走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和亲了,可现在,她竟然残忍的想要知道,   他们,她的公婆,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很残忍,也很自私,但她就是想知道……   “是啊,都是那个贱人的主意,她让皇上给她个公主的头衔,送她出去和亲了……”   和亲,想到当时的绝望,心依然感到绞痛。但她也该感谢那次的和亲,要不然怎么会遇到狄闽,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   只是她知道狄闽还在,但狄老夫人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心痛着,因为狄闽,也因为自己!   “夫人,坏人有坏报,上天总是公正的,你也不要伤心了……”   看着衰老了很多的夫人,残月心里酸酸的。   “是啊,所以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还在等着看她的报应呢?”   狄老夫人呵呵的干笑起来,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她却……   就算,是个希望吧!儿子回不来了,媳妇也改嫁了,她还能祈求什么?   “不会等太久的。夫人,你要好好的保重,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残月连忙告辞。狄老夫人不舍,残月只能许诺,以后会经常过来探望……   设局8   夜色深沉,静静地小楼内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房内静的能听到落针声。   女子身批着一件淡蓝色衣衫,双目怔怔的的看着外面。   外面很暗,弯弯的月儿甚至照不到世间多少的东西!   狄闽进房时,看着又在发呆的残月,抿嘴轻笑:   “月儿,今天你见到娘了?”   残月回首,眼中湿湿的:   “是啊,她没有抛弃我……”   想到她说到自己时的亲切,残月到现在都觉得鼻子发酸。   “娘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抛弃你呢?月儿,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可以和娘相认了。甚至,我们可以带她隐居……”   狄闽淡淡的笑着,伸手圈住残月,闻着那熟悉的体香,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恩,好啊。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让娘帮我们带着,好不好?”   她可记得,当初娘听说孩子没了的时候,是多么的失望的。   “好,你可要多生几个……”   轻轻地咬了残月那小巧的耳垂一下,残月身子一颤,狄闽满足的笑了起来。   最近几天,他总是感到心神不宁,离得收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他的心中却越来越不安,仿佛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闽,你最近有心事吗?”   狄闽摇摇头,叹道:   “没有!”   看残月不信的转过身来,狄闽忙笑道:   “我知道有事也瞒不过你的,月儿,其实……”   双目一凛,狄闽幽幽的叹息一声:   “我做了件事,心里总觉得没底……”   残月连忙转过身,与狄闽面对面的看着,关切的问道:   “什么事?”   “还记得我说过皇上的事吗?我已经部署好了一切,想要让一切暗势力都浮到水面上来,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皇上……”   设局9   下巴抵到残月的额头上,狄闽不安的说:   “清叔给我一粒药,说给皇上吃上后一个月内,皇上就会假死。皇上死了,太子和五皇子必会起来争斗,而我和轩王就可以趁机把他们的人全部拔除……”   残月点点头,不安的问道:   “闽,你的计划里,也有让轩王即位吧?而你现在担心的是,清叔给你的药性如何,会不会真的只是单纯的假死药,对不对?”   狄闽点点头,叹道:   “是啊,我担心,那是毒药。但清叔和皇上也没仇啊,这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所以,那药应该也没什么事的。闽,不要担心了,清叔那个人虽然很怪,但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你不是说为了救你,他差点就失去了所有的功力吗?”   狄闽睁开眼,笑道:   “也对啊,这样做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月儿,你不觉得我做的太过份吗?”   “那倒不会,皇上年龄大了,也该让位了……”   对皇上,残月也没有多少的好感,估计是上次,因为林贵妃的事,在残月的心里,多少的有点抱怨皇上吧?   “不过,说到清叔,我有件事一直都没有想清楚。月儿,记得当初被送回来的那个我吗?”   残月连忙点头,那件事现在想来都痛,幸好狄闽没事,但看到疑似狄闽的那个人,谁的心里能好受的了?   “那个人,是清叔弄出来的。我问过葛金,他们都以为是我,甚至连你和娘都被骗过去了。这件事很奇怪,如果我们原来不相识的话,他怎么可能弄的那么相像,甚至连胎记都弄上?”   “什么?闽,你说是他故意弄出来的?”   残月颤抖了下,这件事,还真的是有点的怪异……   要瞒过不熟悉的人很容易,但要瞒过她和娘,那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熟悉所能做到的……   设局10   “闽,这件事,是不简单,要不这样吧,你不是见过他吗?能不能给我画幅他的画像,我抽空到将军府问问娘。反正现在我和她也认识,我看看她的反应,你说好不好?”   狄闽眉头一皱,双目黯然。残月虽然没有多少的坏心眼,但心思慎密,如果连她都觉得奇怪的事,那这件事就真的很奇怪了。   “可以!月儿,不要暴漏身份,哪怕是爹娘那边都不可以……”   狄闽嘱咐了几句,心里,因为残月的这句话更加的不安起来。   ——————   茫然的拿着那幅画过去,狄老夫人必然是会起疑心的。以后几天,残月经常过去和她说话。狄老夫人也经常提起残月,说着以前残月在府里的事儿。   “夫人,月儿感觉你就像娘一样的亲切……”   “是吗?原来她也是这么说的。月儿,你的爹娘呢?”   狄老夫人高兴的笑着,恨不得收残月做她的干女儿。   “我娘死的早,我爹在我很小的身上就不要我了……”   残月垂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狄老夫人鼻子一酸,忙劝道:   “孩子,你受苦了,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呢?”   “夫人,其实也没什么的,幸好我有师傅,他救了我。对啊,夫人,我画出师傅的像你看看好不好?师傅说原来也是京城人士呢?”   狄老夫人本来就不舍得让残月伤心的,刚刚还在想着要怎么岔开这个话题,正好残月提出画画,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好啊,说不定会认识的!对了,月儿,一会也给我画一副,可以吗?”   残月浅笑道:“可以啊,只要夫人不嫌我画的不好就好了……”   狄闽画好的那幅画,残月早已深深地记在脑子里,她深吸了口气,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丫头刚刚准备好的纸笔,快速的画了起来。   真相   不到一盏茶功夫,一幅形神俱茂的人物图跃然纸上,看着一边坐着的狄老夫人,残月吹干画,款款的走了过去:   “夫人,这就是师傅……”   “这……”   残月尚未说完,狄老夫人忽然睁大眼,双目惊恐的看着画上的人,大手颤抖的指着画,哆哆嗦嗦的道:   “这是……”   只说了两个字,她只觉得眼前一暗,人就直直的摔倒地上……   “夫人……”   残月一惊,连忙丢掉画,过去扶起狄老夫人,惊恐的喊道:   “夫人,夫人……”   有丫头跑了进来,狄老将军随后也进来了,有人喊来大夫,慌慌张张的一片忙乱。   扎针,捏人中,灌药,忙了好一会儿,狄老夫人才醒了过来,残月心里愧疚,幸好狄老将军也没有抱怨残月。   睁开眼,看着双目通红的残月,狄老夫人叹道:   “你们都出去。永豪,你和残月留下,我有话要问月儿!”   挥退众丫头,狄老将军叹道:   “怎么会急晕了呢?大夫不是说过,你不能太激动的吗?”   “永豪,我没事!”   狄老夫人虚弱的一笑,眼中含泪的问道:   “你不怪罪我了吗?当初,是我自私的赶着残月出府了……”   “嗨,素云,都这么久了,我怪罪你还有用吗?残月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都保护不了她,你说让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狄闽啊……”   狄老将军叹了口气,笑道:   “算了,狄闽走了,残月也走了,只能希望残月能在那边过的好一点了……”   残月心里酸酸的,好想站出来,告诉他们她就是残月,可能说吗?   想到狄闽的嘱咐,残月只能把到口的话咽下。   “我心里也一直不安啊。先说正事吧。月儿啊,你的师傅叫什么名字?”   真相2   残月走上前,站在床边,红着眼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他让我喊他清叔……”   “清叔?难道他真的是竹清吗?长的太像了,竹清,没想到他还活着……”   狄老夫人喃喃着,残月紧张的看着她,他们认识,他们真的认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这么的熟悉狄闽了……   “夫人,你认识清叔吗?”   “素云,竹清?可是那个男人?”   残月刚问完,狄老将军也出口问道。   怪!   难道连狄老将军也知道清叔吗?   “对,是他,没错!我以为,他会为了鱼儿寻死的……”   狄老夫人忽然落泪,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悲伤。   “夫人,你真的认识他?他是谁,他认识狄闽吗?他……”   残月一急,声音中愈加的急切,看两人都转头奇怪的看着她,残月顾不得解释,接着问道:   “他和皇上,有没有仇恨?告诉我,快告诉我,这点很重要……”   “你是谁?”   狄老将军神色一冷,声音也冷冰冰的。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想知道他们的关系,我怕出事,过几天,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狄老将军皱皱眉,狄老夫人叹道:   “好,月儿,我相信你。你说到狄闽,我也猜到你是谁了。只是狄闽已死,一切也就……”   “他没死,他被这个人救了……”   看狄老夫人又要哭泣,残月慌忙说道。总感觉,一个很大的阴谋席卷而来,而狄闽,就处在阴谋的正中心……   “什么?狄闽没死……”   “夫人,将军,来不及了,先说重要的,狄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和皇上有什么恩怨……”   残月抓住狄老夫人的手,着急的差点落下泪来。   ——————   真相要出了,撒花   真相3   “狄闽是皇上和韩妃的儿子,而他是韩妃的师哥,他恨皇上夺去了韩妃,更恨皇上没有保护好韩妃母子……”   看狄老夫人没有出声,狄老将军果断的说道。   “什么,狄闽是皇上的儿子……怎么会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阻止,我要去阻止……”   疯狂的跑了出去,泪水滑过一道漂亮的曲线,凄惨的落到地上,滑入土中……   狄闽,清叔果然是有目的的……   那药,不会是假死药,而是真死药……   他要报复皇上,看着他死在亲生儿子的手中……   也要报复狄闽,看着狄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而狄闽,你怎么能这么的相信他的话呢?   不要,不要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一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泪水,模糊了残月的视线,顾不得街上人那奇怪的眼光,残月费力的跑着……   跑的很快,也跑的很急……   甚至,还不小心摔倒了几次,有人扶住她,残月没有道谢,继续的跑着……   直到,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身青灰色的袍子,一张温和而又陌生的脸……   “你……”   他一直都挡着残月,残月抬头,刚要询问,他忽然无害的一笑……   “残月,怎么这么着急……”   那声音,很是熟悉,而能够知道她是残月的,这世上的人还真是不多……   “是你……”   “走吧,该回家了……”   他的手一挥,残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来了,他好像也知道了一切……   他要阻止我,阻止我去告诉狄闽……   狄闽,不要动手,现在千万不要动手!   如果动手了,你会后悔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真的……   真相4   即便,眼睛已经紧紧地闭上,即便,黑暗吞噬了她所有的意志……   可心,依然绷得好紧,好紧……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下……   ******   “素云,你说刚刚的那个女子是残月?”   残月走了之后,狄老将军回过神来,不安的问道。   “对,是她。她说狄闽没死,那应该也在京城里!”   狄老夫人的眼神亮了起来,来不及激动,两人又想起残月刚刚说过的话:   “狄闽,和皇上?天啊,不会是……”   狄老将军叹道:   “不行,我的进宫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我陪你去,永豪,希望狄闽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狄老夫人也从床上爬起来,两人稍一准备,吩咐管家备好车,尚未出门口,两个黑衣人忽然落了下来。   “你们……”   狄老将军久经沙场,眼中一片镇定。   “我们没恶意,只是这两天,请狄老将军不要出门……”   一个男子忽然从空中落下,一张陌生的脸,但却有着异常熟悉的嗓音。   “你是竹清?”   狄老夫人颤抖的看着那个深灰色衣服的男子,那声音,早就刻入骨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是,我是竹清!”   竹清淡淡的笑着:   “既然你也知道了,我就更不会让你出去,在家里歇息两天,好戏落幕了,你的儿子就是皇上,你该好好的享受了!”   竹清哈哈的笑了起来,狄老将军紧张的问道:   “是你设计的狄闽?”   “那倒不是,是我救了他……”   竹清止住笑,轻声道: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老天却把狄闽送到我的面前,我不利用,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再说,二十多年前,他就想要立他为太子了,如今我也不过是帮狄闽得到他该的的,有错吗?”   真相5   “可是,你不能让狄闽……”   “让狄闽怎么样?杀死皇上吗?那多有意思啊,如果皇上知道,害死他的是他的儿子,我想他的脸上,一定很精彩……”   竹清残忍的一笑: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你也知道,我爱雨儿,可他却横刀夺爱。雨儿跟着他,好好的也就罢了,但他保护的了雨儿吗?保护不了啊,我千方百计的帮他保住儿子,可结果,他一样保护不了。你说,他有什么资格得到雨儿,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疯了,真的疯了!   两人对视一眼,狄老将军怒道:   “你这样会害了狄闽的。残月呢?残月是不是……”   “残月是狄闽的妻子,我不会害她的。她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我只是把她安置好,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会放她出来。部署了这么久,后天就可以看到效果了,你们——谁都不能破坏……”   嚣张的一笑,他旋身离开,狄老将军刚要追出,忽然觉得浑身发软,人就晕了过去……   几个黑衣人一笑,留下一个守着,其余的人,如同幽灵般的一闪,转眼就失去了踪迹……   夜,尚未降临,但天,却已经变了。   ——————   这天,皇上早朝的时候,忽然晕倒在龙椅上,一直都精神欠佳的皇上,第一次晕倒在众臣之前。   众人都紧张的要命,而太医更是眉头紧皱,总觉得皇上有点不对,但……   但他们却查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到晚上,皇上终于醒来,精神好了很多,林贵妃、董贵妃、皇后等一干的后妃都在一边候着,大臣们侯在外面,大家都在等着皇上的旨意……   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只怕是,皇上的时日已经无多。   而这个时候,也该立下圣旨,公布传位诏书了……   真相6   五皇子、太子都紧张的候着,只有轩王,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皇上,似是对皇位丝毫不敢兴趣。   门外的大臣,也早已分成几派,暗中较量着,做着最后的角逐。   ————   “残月没有回来吗?”   回到房里,只是想告诉残月一声,最多三天,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了。   “门主,残月说要在将军府留宿……”   橙煞笑了笑,清叔正好走进来,狄闽惊喜的问道:   “清叔,你来了?”   清叔点点头,打量了房内一眼,问道:   “残月呢?”   “在将军府呢?在那边也好,陪陪他们,要不然残月会无聊……”   狄闽笑了笑,看着清叔面无表情的脸,连忙道:   “清叔,皇上今天在早朝上晕倒了……”   “我听他们说了,刚刚紫煞过来说,两方已经开始行动,准备逼迫皇上下圣旨……”   清叔冷笑道:   “还真是好儿子啊,老子还没死,他们就沉不住气了!”   狄闽眉头不悦的皱起,叹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收网吗?”   清叔颔首:“可以了……”   招来另外的六大副使,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后,两人才匆匆的向皇宫里赶去!   夜已降临,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   残月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了上来,睁开眼,残月有片刻的迷茫。   这里是哪里,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房里。   房内,飘着淡淡的清香,残月寻目望去,看到那袅袅飘起的轻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   迷香……   一个词,猛然冒了出来,抓起枕巾,堵上鼻子,残月艰难的想要下床——   可浑身乏力,竟是一点也动不了!   叹了口气,小心的从床上的溜下来,残月艰难的向一边的香炉爬去……   真相7(十更完)   香炉离得床,并不是很远,如若是平时,走上十来步也就到了,可今天,她竟然爬了近半个时辰!   身上没力气,连手上也软绵绵的没劲,每挪动一点,都要拼尽全身的力气。   到了!   咬着牙,终于还是爬到香炉前,香炉放在一个半人高的几子上,残月伸伸手,却依然够不到的边儿!   努力了几次,都是如此,只能攀着几子,看看能不能站起身来。   可无力的身子,原本简单的动作,此时做起来,也是分外的艰难。   最后,残月只能用力的推,希望能撞到几子,她也就能弄灭香炉里的东西了……   只是,这些本就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很难很难,当听到嗵的一声砸的头上,残月差点就晕倒在地上……   好痛……   伸出手,没想到她好笨,那香炉竟摔到残月的头上,接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天昏地暗,头晕欲倒!   但她不能晕倒,也不能睡下……   头上的痛,让她清醒了很多,她伸出手,摸到热热的,湿湿的东西……   是血……   看着手上的鲜红,残月苦笑一声……   心里有点害怕,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捡起地上摔碎的瓷片,用力的爬过去,压灭那还未熄灭的焚香……   可是,她没有多少力气,头上又开始晕了起来……   狄闽,她要阻止……   砰的一声,门外有人撞门……   残月抬起头,看着那晃着的门,聚集全身的力气喊道:   “救命……”   “姑娘,你没事吧?”   很好听的声音,是一个女子的。这里怎么会有女子?难道是她?   残月心里闷闷的,但现在,她却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救……命……我要死了……”   真相8   血,依然流着,残月感到,本就不多的力气,此时消失的更快。   “我这就进去……”   女子心里着急,看着那被锁上的门,她连忙跑了出去……   片刻后,拉来一个人,门终于打开,那个人也跟着进来,看着一脸血的残月,连忙过去,利落的帮残月止血,包扎……   他们是杀手,身上带着上好的止血药,处理伤口更是家常便饭。   玉儿抱起残月,急问道:   “残月,你怎么会在这里?狄闽呢?你不是与狄闽在一起吗?”   残月虚弱的抬起眼,看着这个梦幻般的女子,凄惨的一笑:   “迷香……”   杀手意会,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你有解药吗?给我……”   杀手犹豫了一下,玉儿不悦的瞪大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人,给你!”   门主交代过,要好好的保护好夫人的。只是他不认识残月,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   接过药丸,玉儿喂到残月的口里,残月缓了口气,头依然有点晕,但身上却有了些许的力气。   “你出去吧……”   看残月欲言又止,玉儿板起脸道。   “你是和清叔一起来的?”   抓住玉儿的手,残月着急的问道。   “是啊,清哥有事出去了……”   玉儿心疼的擦着残月脸上的血迹,叹道:   “你也不小心点,怎么总是受伤呢?”   “玉姨,狄闽和我提到过你。对啊,清叔是你什么人?不会是师哥吧?”   那天,狄老将军说清叔和韩妃是师兄妹,玉儿,不会就是……   “他是我的师哥啊,最疼我的师哥……”   “你是韩妃?韩妃娘娘,狄闽是你的儿子,他进宫去……”   残月着急的看着她。   “我是韩妃?我的儿子?”   真相9   玉儿忽然一怔,脑中,似乎有什么事情飞过,她依稀的记得,有个孩子,整天跟在她的身边喊娘的……   “对啊,娘娘,我要进宫!清叔要报复皇上,狄闽是你的儿子,他想让狄闽杀他的父皇啊……”   残月紧张的抓住韩妃,她现在也想走,立即进宫,可刚刚,她注意过,那个杀手是知道自己的!   有他在,她不可能逃的出去,但他听韩妃的话,她要离开这里,唯一的筹码就是韩妃……   “不,不是的,我不是……”   韩妃抱着头,脑中有很多很多的画面闪过,只是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也连不起所有的一切来!   “娘娘,韩妃娘娘,我说的都是真的,狄闽是你的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你和狄闽相处过,他是你的骨肉,你该感觉到了啊!娘娘,皇上是狄闽的父皇,是狄闽的爹啊,如果狄闽真的害死了皇上,你让他以后怎么过下去?你现在也许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狄闽没有时间了,他们已经进宫了,如果去的晚了,就真的不能补救了!求求你,你爱狄闽,我也爱狄闽,我们都不希望他出事吧?救救他,救救他,我求求你了……”   残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韩妃呆呆的,似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娘娘,求求你,救救你的儿子,救救狄闽吧?”   狄闽?   狄闽,他就是浩儿?   泪水,忽然飘落,浩儿,她可怜的,小小的浩儿……   她不想让浩儿当太子的,可为什么,他们却还是不肯放过浩儿呢?   浩儿,狄闽就是他的浩儿吗?   傲,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心,如刀割般的痛着,韩妃想起了一切,那刻意被她忘记了很久很久的一切。   其实,那一切,她根本就没有忘记,只是一直都逃避着,把他们压到心底,一直都不愿想起来…   真相10   身子,轻轻地晃了起来,残月抬头,正好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残月连忙扶住韩妃,急切的道:   “娘娘,你不能倒下,不能晕倒……你要是倒了,狄闽怎么办?你的儿子怎么办?”   紧张的抓着的韩妃,残月害怕她真的就这么的晕倒过去。门口有人守着,她一个人出不去的,一定会被那个人制住的。   狄闽?她的儿子?   韩妃喃喃着,脑子里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为了救浩儿,素云把自己的孩子塞到她的手中,而清哥,则带着素云离开了……   都是为了保护浩儿,为了保护苦命的浩儿!   “残月……”   “韩妃娘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狄闽吧!”   脸上的血迹尚未擦干,泪水早已泛滥,冲刷着那原本就苍白的小脸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儿。   “好,我们去皇宫!”   傲,你还好吗?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恩!”   残月慌忙点头,两人搀扶着,走的却异常的迅速。   “啊……”   门,不知何时关了起来,两人用力的拉着,可门却丝毫未动。   “这……”   韩妃不安的看向残月,残月垮下脸,绝望道:   “被锁了……清叔,铁了心要让狄闽弑父了……”   身子一软,残月差点就晕了过去……   ----   “皇上,您感觉怎么样了?”   看着如同死去般苍老的皇上,林贵妃小心翼翼的问道。   “爱妃,朕还好,就是没有多少劲儿!”   皇上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皇后,低叹到:   “敏儿,是朕对不起你……”   牡丹花会上,她如同一朵典雅的牡丹一般,他对她一见倾心。他们的故事,曾经是市井上最动人的传奇,可传奇的背后,他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留给她。   真相11   “皇上,不要这么说……”   爱他,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交出了自己的心。能够成为他的皇后,她以为她很幸运,也很幸福!   可谁知道,皇上的身边,莺莺燕燕太多,皇上的心,变得也太快。   幸好她无欲无求,也没有子嗣,不管宫中的事事非非,所以能在宫中不倒,虽有惊涛骇浪,但总算也是平平安安了。   “是朕对不起你,朕更对不起雨儿……”   眼神一暗,皇上的眼中,早已是热泪滚滚:   “是朕没有保护好她啊……”   当亲自听到狄夫人说起当时的一切时,他的心,如同刀割般的痛着,看着这个亲手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恨意。   “爱妃,朕最爱的是你,等朕走了之后,就赐爱妃陪葬吧……”   此话一出,林贵妃身子晃了晃,她颤抖的站起身,颤抖的指着皇上:   “皇上,你说什么?你让我陪葬?为什么?”   皇上点点头,叹道:   “因为,朕的身边,就只有你最贴心了……”   “不……不要,沛儿是皇上,我是尊贵的皇太后,我是……”   “皇上,不要,不要啊……”   太子忽然哭了起来,殉葬,多么残忍的事,没想到父皇竟然让母妃殉葬!   “沛儿,不用求他,我们的人,应该也动手了吧!”   林贵妃忽然止住笑,冷冷的说道。   “应该已经控制了皇宫……”   太子抬起头,母妃说过逼宫,没想到,真的走到这一步。   “哼,你的人控制了皇宫?我的人也进来了,还说不定,会是谁占了上风呢?”   五皇子冷冷的一笑,干脆从地上站起来,不悦的瞪着太子:   “太子,凭什么你要继承皇位啊?你连个种都生不出来,你要绝了我们司空家的后吗?”   真相12   “你……我有儿子,你呢,你不是到现在都没有?”   太子也站起身,拳头紧紧地攥起来,双目红赤的看着五皇子。   “你的儿子?那个病秧子吗?谁知道他们能活多久?我现在是不想要,想要的话,别说一个了,就是生一打也没问题。太子哥哥,你呢?你以后还能生吗的?”   这就是他的儿子吗?皇上痛苦的闭上眼,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倒下,但他更没有想到,让他倒下的会是……   “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中,两个黑影门外飞了进来,正在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也忍不住回过头,很多侍卫冲了进来,把两个黑衣人牢牢地包围起来。   “司空傲,你的儿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呢?这老子还没有断气呢,儿子就一个个的开始打了……”   竹清嘲讽的一笑,完全不把身边那一把把亮澄澄的剑放在眼里。   “你是谁?”   皇上瞪大双眼,感觉这人的声音有点的熟悉,可具体是谁,一时之间,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司空傲,你还真是健忘啊。想当初,你对我可是记忆犹深的……”   打量着风烛残年的皇上,竹清暗道:   众人都说皇上好,殊不知,皇上也是最累最无奈的。被这个帝位压得,人都衰老成这个样子。   他本来还担心玉儿来了会想到什么,如今看来,他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看皇上现在的样子,谁能看出,他是原来那个俊逸非凡的皇上?   “你是--”   皇上忽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皇后连忙扶起皇上。皇上震惊的指着他,道:   “你是雨儿的师兄--竹清?”   “哈哈……我以为你老眼昏花,不可能认得出来的,没想到啊,你还没有老到那个样子啊。不错,我就是竹清!”   ————   嘿嘿,情敌相见了   真相13   竹清猖狂的大笑着,狄闽眉头紧皱,清叔原来叫竹清,和皇上原来也是认识的。   不过,听他们两个人说话,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你是竹清……我……”   皇上心口一痛,虽然知道雨儿和他没有什么,但当初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到雨儿,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了……   噗的一声,皇上嘴里一咸,吐出来的竟是一口血。   “皇上,我怎么了?知道你就要走了,我们是老朋友啊,过来看看你,不可以吗?”   竹清得意的笑着,狄闽的眉头皱的更紧,多少的能明白点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雨儿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阴阳两隔……连我们的儿子都……”   皇上又吐出一口血,双目中已经没有刚刚的严厉,竹清冷笑道:   “皇上,是吗?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雨儿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不会被活活的逼死在悬崖上……”   那件事,终究是他愧对雨儿!   皇上叹了口气,道:   “是我对不起她,竹清,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来做什么?为了雨儿,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哈哈,你不会杀我?我要谢谢你吗?司空傲,你以为凭他们几个,就可以杀了我吗?我来,当然是看热闹了,顺便,也替雨儿讨回个公道……”   看皇上又吐出血来,竹清冷笑着:   “很难受吗?司空傲,你是中毒了,知道是什么毒吗?别急,没关系,我这里有解药……”   说着,竹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狄闽的面前,笑道:   “给他服上……”   狄闽垂目,看着那颗不大的鲜红色的药丸,心里感慨万千,这真的是解药吗?   原来给皇上吃的那颗,是在皇上睡着的时候,他偷偷的喂给皇上的,他说是假死药。   真相14   可假死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狄闽叹了口气,双目直直的看着清叔,清叔淡笑道:   “别忘了,一会你还要报仇……”   狄闽转头,看向太子和林贵妃,不错,清叔说的不错,还要报仇,只有皇上真的“死”了,他们后面的戏才能上演。   “好!”   接过药,他竟然有一瞬间的犹疑,那颗小小的药丸,躺在手心,竟是那么的沉重!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皇上,请吃下……”   他可以用强的,可此时看着老态龙钟的皇上,狄闽心中,竟是万分的不忍。   这是皇上吗?那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皇上吗?   犹记得当初,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如同一个天神般的……   而如今……   “你……这是什么东西……”   皇上的眼中,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有的只是一点的不解。   “解药,刚刚清叔不是说了吗?”   狄闽挑眉,声音中没有丝毫的不耐。   “竹清,真的是解药?”   他有这么好心吗?皇上疑惑的看着他,再看看眼前那鲜红色的药丸,如此的妖艳。   “骗你,有什么好处?”   竹清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只要送上药,皇上就没救了,他就可以说出谜底,也就能好好的享受一下,报复的快感了。   “吃上!”   竹清面色一凛,示意狄闽快点,狄闽笑了笑,俯下身子,准备亲自喂皇上吃下……   “不……狄闽,不要……”   一声惊呼,一个人急急火火的跑了进来,脸上的血尚未来的及处理,头上还缠着一圈的白布,伤口有血渗了出来,白布上红彤彤的一块……   “月儿,你怎么……”   听到喊声,狄闽连忙回头,看着狼狈的残月,一脸的不解。   真相15   “不,不要给皇上吃,他是你的父皇,他是你的父皇啊……”   手一怔,狄闽只觉得一道雄浑的内力推来,低头上,手中的药已经不见。   “残月,你怎么出来的?”   竹清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残月。   差一点,就让这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事了。幸好最后,他把药送给皇上。虽然不是狄闽主动,但……   最起码,是从狄闽的手里送进去的。   “清叔,如果狄闽真的这么做了,你让他以后怎么活下去?那是他的爹,你要让他弑父吗?”   狄闽一惊,皇上一惊,连一边的林贵妃太子五皇子也是一惊--   这个人,就是狄闽?   “谁放你出来的?”   竹清冷冷的看着残月,手紧紧的攥起来,骨节都咯吱咯吱的想着。   “我,可以吗?”   一个女子跑了进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因为跑路的关系,通红通红的,三十来岁的年纪,可脸上,却没有一根皱纹。   “玉儿,你怎么……”   看看残月,看看雨儿,竹清哈哈的大笑着:   “你来了又怎么样?他,刚刚已经吃下第二颗毒药,没救了……皇上,感觉怎么样?送你离开的,可是你的儿子,你心心念念的三皇子啊………”   看着狄闽那不可置信的眸子,竹清笑的更加猖狂。   “清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浩儿?”   晶莹的泪水,忽然哗哗的落下,雨儿一动不动的,静静地看着竹清,她最信任的师哥。   “玉儿,我……”   “狄闽,那是你的父皇,给你父皇跪下……”   雨儿静静的走了过去,走到狄闽的身边,拉着狄闽的手,轻声说道。   “我,不……我是狄将军的儿子,不是皇子……”   “不,你不是狄闽,你是浩儿,是三皇子司空浩!”   真相16   玉儿凄惨的一笑,双眼看向一边如同见鬼般的林贵妃,轻声道:   “当初,皇上对我宠爱有加,你出生后,更是多次说过,要立你为太子。浩儿,那一年,你才两岁。师兄得到消息,说林贵妃要对付我,要帮我逃出宫去。可我爱皇上,很爱很爱,他那么的疼我,也那么的疼你,我以为,他一定能保护好我们的。可是我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她忽然带着人过来了,他们要杀我,就在宫里,就……”   “雨儿,你都想起来了……”   竹清震惊的后退了几步,他还没有给她服用恢复记忆的药物,她怎么……   “是,我都想起来了。那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是师兄救了我,带着我们母子逃了出去,可是,她要杀我,必然也就是做足了准备。那天夜里,很多人在后面追杀我,我无奈,正好走到素云的娘家,也就躲了进去。素云和我的私交甚好,那天她正好也在,我们怕连累学士府,稍微歇息了一下,在他们过来搜索的时候就逃了出去。逃了很久,可他们追的也急,到最后,师兄受了伤,而我也中了毒,为了保住你,我们忍痛把两个孩子换了……我抱着狄闽,随着马车坠落山崖,而师兄则带着你和素云藏了起来……”   “哈哈,时过境迁,谁都知道当时韩妃是和人私奔的,你说这些,谁会相信呢?”   林贵妃心里暗叫糟糕,但脸上却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到现在谁能说的清楚当时的事事非非呢?   “再说了,狄闽,众所周知是狄将军的儿子,韩妃,你说是皇子就是皇子吗?”   不愧能在宫中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人不得不佩服了。   韩妃淡淡的一笑,转头看向皇上:   “傲,你相信吗?狄闽是不是皇子不重要,能不能认祖归宗也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他弑父而已。”   真相17   皇位,太子,难道就真的这么重要吗?记得当时,对自己最好的,可是林贵妃啊。   “雨儿,真的是你……”   皇上伸出手,想要抚摸下那张魂牵梦绕的小脸,可他现在浑身无力,一点力气也没有。   “傲,是我,当时,她竟然活埋我,亲手掐死孩子……后来,是师兄救了我,可我也忘了原来的一切,直到残月她……残月……”   韩妃说着,转头看向残月,只见她早已软软的躺在地上。什么时候躺下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残月……”   狄闽第一个冲上去,抱起残月,只觉得她的身子发冷,不住的颤抖着……   “月儿,你……”   “快,快宣太医啊……”   皇上忽然来了精神,竹清冷哼一声,上前抓住残月的手片刻,冷声道:   “死不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粒药,就要给残月喂下。   狄闽抬手,竹清的手一僵,苦笑道:   “如果我害她,当初就不会……”   狄闽眼神一暗,他知道清叔的医术,如果没有今天,他必然还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清叔的。   药入口,过了片刻,残月缓缓的醒来,睁眼看到狄闽,双目中出现片刻的迷茫。   “月儿?”   狄闽紧张的一喊,残月回眸,双目猛然紧张起来:   “闽,皇上……皇上没事吗?   她知道狄闽,更知道,如果皇上真的出事,狄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   真相18   竹清重复了一便,哈哈的大笑道:   “我的医术,天下无双,雨儿,知道为什么吗?那是为了救你!而我的毒术,天下一样也是无双,那是为了有一天,报复他!司空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哦,对了,你的四个儿子都在了,你死了,你说这皇位该传给谁呢?太子是不可能了,他要杀狄闽,狄闽是玉儿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玉儿,也不允许,有人伤害玉儿的东西……”   “竹清,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杀我们,就能杀我们吗?”   林贵妃突然拍拍手,门外有个侍卫样的人进来,林贵妃笑道:   “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我怎么谋划,让沛儿登上皇位?”   那人手一松,一个个布袋落了下来,林贵妃得意的一笑,没想到一个布袋滚到她的脚下:   “啊……这是……”   看着那圆滚滚的布袋,地上渗出的通红的血迹,林贵妃吓得跳了起来。   “你自己的人,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残月躲到狄闽的怀里,肚子里翻滚的厉害,好恶心,好血腥的味道!   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侍卫,却见他对着自己调皮的一笑,黑亮亮的眼睛,可爱的眨了眨。   “紫煞……”   残月低吟一声,不过她的声音不大,屋内的众人也没有几个注意到的。   “这是……”   太子走了过去,踢了林贵妃身边的东西一脚,吴泰走上前,把袋中的东西倒出来,众人都后退了一步:   “是……”   人头,竟然是血淋淋的人头!   “怎么了,林贵妃,要不要挨个都看下?好像,都是你的人哦……不过也不全对,还有他的……”   竹清淡淡的一笑,那一笑,云淡风轻,谁能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世间,最血淋淋的事呢?   “你……”   ————————   今天十五更,有票的砸过来   真相19   “很想见识一下你的能耐,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竹清走到林贵妃的身边,转头看向皇上,叹道:   “司空傲,她的事,我处理完了,你是不是也该给雨儿,给狄闽一个交代了!”   “竹清,你救了韩妃?”   门口,狄老夫人颤颤的走了进来,竹清回头看了一眼,不悦的挑起眉,好像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了。   “是!”   “那闽儿呢?我的儿子呢?”   狄老夫人颤抖着,韩妃没事,是不是说闽儿也没事?他能救得了雨儿,那也一定能救得了闽儿吧?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竹清叹息一声,抬头看向林贵妃,怒道:   “雨儿,是活埋,她中了中毒,埋下的时候,人暂时休克了,所以我奋力救回了她,因为她还有一口气儿。而狄闽,当初你也看到了,他当时就被他们给掐死了……”   眼睛,忽然有点发涩,对狄府,是他欠了他们的。   亲眼看到?   狄闽震惊了,娘,当初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他们杀死吗?林贵妃,你好残忍,好残忍!   扶着残月,两人一起走到狄老夫人和狄老将军的身边,噗通两声,两人一起跪了下来:   “对不起,爹,娘……”   从来不知道,他不是他们的儿子。从来不知道,他的命,竟然是用他们的儿子的命换来的!   而他们,给了他那么多的爱,那么无私的爱,他何其有幸,能有这样好的爹娘。   “闽儿,你还是我的闽儿。雨儿,一直以来我就说过,他死了,狄闽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承载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希望。只是很抱歉,我不想让他认爹,不想让小小的他,加入到宫廷的争斗中,我甚至都不想让他入朝为官……可命啊,一切都是命,他为官了,差点还死到疆场……”   真相20   韩妃点点头,泪水涩涩的落下:   “谢谢你,素云……”   此时,众人都说不出话来,皇上震惊的看着他们,血顺着嘴角,缓缓的落着……   “啊……”   一声惊呼,皇上连忙回头,只见皇后惨白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   “皇后,皇后你……”   皇上慌张的扶着她,看着她脸上那越来越多的细汗,不安的喊道。   “皇上,臣妾……能够替皇上一死,臣妾很幸福,很幸福……”   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肚子里翻滚着痛意,好痛好痛……   “你,怎么回事……”   皇上心里的不安愈甚,莫非刚刚……   “你,刚刚的药,你吃下了……”   指着皇后,竹清不解的问道。   刚刚狄闽正好挡着,他用了内力,按理说那么近的距离,应该不会被人劫去才对啊。   “是,皇上,臣妾知道,那不是解药,臣妾能替皇上死,于、愿、足、矣……”   手,软软的挣扎了下,终于画了个美好的弧度,落了下来,再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皇后……”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对不起她的人是他,为什么到最后,她不但不怨他,还为他而死……   “哈哈,司空傲,真没看出你有什么好,竟然值得她为你死……只是,就算没有那颗药,你身上的毒也是无解,不过也就是,在这个世上多活几天吧……”   竹清不在意的大笑着,皇上垂下头,手轻轻的覆到皇后那娇美的脸上,轻轻地,柔柔的,如同这世上最好的珍宝一般。   “雨儿,我对不起你……”   他说的我,对雨儿,他很少说朕,也从来就没有说过朕。   “皇上,她……”   韩妃回头,看向一边已经毫无血色的林贵妃,冷笑道:   “打入天牢!太子、五皇子、林贵妃,都关起来……”   真相21   韩妃点点头,泪水涩涩的落下:   “谢谢你,素云……”   此时,众人都说不出话来,皇上震惊的看着他们,血顺着嘴角,缓缓的落着……   “啊……”   一声惊呼,皇上连忙回头,只见皇后惨白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   “皇后,皇后你……”   皇上慌张的扶着她,看着她脸上那越来越多的细汗,不安的喊道。   “皇上,臣妾……能够替皇上一死,臣妾很幸福,很幸福……”   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肚子里翻滚着痛意,好痛好痛……   “你,怎么回事……”   皇上心里的不安愈甚,莫非刚刚……   “你,刚刚的药,你吃下了……”   指着皇后,竹清不解的问道。   刚刚狄闽正好挡着,他用了内力,按理说那么近的距离,应该不会被人劫去才对啊。   “是,皇上,臣妾知道,那不是解药,臣妾能替皇上死,于、愿、足、矣……”   手,软软的挣扎了下,终于画了个美好的弧度,落了下来,再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皇后……”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对不起她的人是他,为什么到最后,她不但不怨他,还为他而死……   “哈哈,司空傲,真没看出你有什么好,竟然值得她为你死……只是,就算没有那颗药,你身上的毒也是无解,不过也就是,在这个世上多活几天吧……”   竹清不在意的大笑着,皇上垂下头,手轻轻的覆到皇后那娇美的脸上,轻轻地,柔柔的,如同这世上最好的珍宝一般。   “雨儿,我对不起你……”   他说的我,对雨儿,他很少说朕,也从来就没有说过朕。   “皇上,她……”   皇上回头,看向一边已经毫无血色的林贵妃,冷笑道:   “打入天牢!太子、五皇子、林贵妃,都关起来……”   真相22   两个皇子,竟然公然的攻入皇宫,看来,他们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父皇,他们是罪大恶极,可孩儿……”五皇子不甘的看着皇上。   “你带兵入宫,还有话说吗?”   皇上浓眉一皱,虽然声音不大,但威力不减当年。   地上的人头,也有他的主力干将,看来今天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局,而他,一时不察,竟然就这样落入人家的局中。   人,终于被带下,一切,也都拉下了帷幕,狄闽和残月,扶着狄老将军他们一起回府,室内,只剩下韩妃,竹清,和皇上。   “司空傲,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竹清挑挑眉,手却早已紧紧地攥了起来,心里紧张的厉害,终于要开始了吗?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了吗?   雨儿,事隔二十多年,重新面对皇上,你会如何选择?   无怨无悔的陪了你二十多年,你会不会对我有一点点的心动?   “雨儿,你还活着,真好……”   痴痴的看着韩妃,皇上的眼中,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啊,我还活着……”   韩妃酸涩的一笑,一边是她爱着的相公和儿子,一边则是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师兄,她该如何选择?   人生,何其短暂?而师兄,却无怨无悔的陪了她二十多年!   女人的一生,到底该怎么选,要怎么选?   一个她爱的男人,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她……   好难抉择!   “我们的浩儿,也活着,真好……”   皇上叹了口气,有他在,就好了,即便他真的无救,即便他真的会死去,可……   只要浩儿在,有人继承他的江山,而且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可狄闽——素云的儿子,却为我们的浩儿死了……”   真相23   想到当初,素云定也是悲痛欲绝吧?   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而且是被人残忍的害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是我们对不起他……”   皇上叹了一声:   “浩儿,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当之无愧……”   当之无愧!   好一个当之无愧!   不过,本来就是这样,本来就这样,不是吗?   “是啊,他们当之无愧!傲,你老了很多……”   坐到床边,小心的拿出丝帕,擦拭去皇上嘴边的血迹,韩妃柔柔的看着他。   “可你,还是那么的年轻……”   二十年啊,岁月真的很眷顾她,竹清把她照顾的也很好!   虽然,不想承认这件事,可这却是事实,铁定的事实!   “我失忆了,无忧无虑的过了二十年……忘了所有的一切,原来也很幸福……”   “雨儿,你也忘了我吗?”   皇上紧张的抓起雨儿的手,声音中难掩紧张的颤意。   “是,忘了!”   不是忘了,是不想再提起:   “当时师兄飞鸽传书给我,说你的爱妃要杀我,只因为你多次提议,想立浩儿为太子。师兄让我离开这里,躲躲再说。可我知道你爱我,你也爱我们的浩儿,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们的,我拒绝了……尚未告诉你,却等来了他们的追杀!我中了剧毒的时候,我在车上逃命的时候,我中箭的时候,我落涯的时候,我被她给活活的活埋的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狄闽,被他们活活的掐死的时候……皇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九死一生的逃了出去,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什么啊?”   不想提起,但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韩妃痛苦的看着皇上,看着皇上的惭愧,看着皇上的自责……   “雨儿,我……我不知道……”   张张口,再张张口,皇上艰难的说道。   三个人难解的局   只是,艰难,很艰难啊,这样的理由,连他自己觉得,苍白而又无力。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韩妃苦笑着,竹清走上前,就站在皇上是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他不知道。雨儿,他不知道你怎么逃命的,不知道他的女人怎么对付你,不知道你们的儿子怎么死的——   但他知道,他却知道,你和人家偷情,和人家私奔了……”   偷情,私奔,那是林贵妃说的,皇上当时也不信。可他们说的对象是竹清,是一直爱着雨儿的竹清,所以,他信了,他彻底的信了,信了二十多年……   “雨儿,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很爱你,我担心,我嫉妒……”   不能让雨儿误会,当初,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   “皇上,爱的前提,是信任,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你让我,怎么爱你?”   韩妃叹了一声,转身看向身边的竹清,轻声道:   “清哥,毒是你的,你应该也会解吧!帮皇上解毒吧!”   什么?   竹清怔怔的,不可置信的看着雨儿,这个他深深地爱着的女子,她竟然……   竟然……   竟然会……   “雨儿,你说什么?”   颤抖着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曾经为了她,受过很多很多的伤。   可那要仔细的瞪大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上面那细小的伤口。   “清哥,算玉儿求你,救救他……”   韩妃祈求的看着他,眼光诚挚的,让他心痛!   “如果我说不呢?”   心如滴血!   锥心刺骨!   二十年的守护,难道他还是比不上这个男人吗?他负了她,一次又一次……   “清哥,求求你!”   噗通一声,韩妃突然跪下!   三个人难解的局2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是那么的嘹亮,那么的——   惊心……   惊的是他的心,都痛了,很痛很痛……   “哈哈……哈哈……”   眷恋的眼光,艰难的从雨儿的脸上移开,时隔二十年,没想到,他再一次败在这个老态龙钟的男人的手中!   雨儿,他珍如生命的雨儿,原来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爱他,但这个他,却不是他啊……   “清哥,求求你……”   骄傲的跪着,泪水却沿着漂亮的小脸落下,如同世上最上好的珍珠般,晶莹,而又剔透……   纯洁,坚定,却又绝情……   似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狠狠地刺到他的心里,鲜红的血,一滴滴的滑落,好晶莹,好妖艳……   “哈哈……好,好师妹啊……”   大笑声,越来越远,带着绝望的声音传来,悲惨伤心:   “哈哈,原来,一直以来,失败的一直是我,从来都是我……”   “清哥……”   韩妃大喊着,可竹清没有回来,只有那绝望的的声音,久久的飘荡在房内,挥之不去……   “雨儿……”   皇上伸出颤颤的手,想要拉韩妃起身,可他努力了几下,人噗嗤一声摔到床下……   “皇上……”   韩妃慌忙起身,白公公也闻声赶了进来,两人艰难的把皇上扶到床上,皇上喘息的厉害。   “雨儿,你能回来……真好……”   艰难的抓住雨儿的手,皇上的脸上,极为开心……   “皇上,你不要误会了,我求他,只是不想让浩儿愧疚!”   韩妃敛目,竹清对她如何,她一直都很清楚。他们相敬如宾的相处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他一直都不想非礼她,他们之间,恐怕孩子都不小了。   “雨儿,你还在怪罪与我?”   三个人难解的局3   皇上抬眸,眼中带着淡淡的疲惫,韩妃摇摇头,叹道:   “怪一个人,太累了。我宁愿忘记,宁愿永远都不要想起……”   平常的话语,却也代表了,她对他的感情,她已经全数的放下……   何况,刚刚,不久之前,皇后还为了皇上,去了。   “雨儿,你爱他吗?”   皇上抬头,经历过生死,人也阔达了很多。   “他是我的师兄,我一直以为,师兄就是哥哥……”   傻啊,有个这样的男子在身边,无私的守护了这么多年,她竟然以为,只是哥哥……   “是啊。雨儿,如果我走了,你就去找他吧!”   他的身子,他比谁都清楚,或许,是真的没有几天可以活了。   但他现在很无憾,儿子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只是可惜,残月她现在……   “皇上,你先歇息吧。白公公,找太医过来候着点,他们或许,有别的法子也不一定……”   “娘娘,您……您呢?”   白公公不安的看着韩妃,问出了皇上也想知道的事。   “我看看浩儿,一直都觉得很熟悉,仿佛原来见过似得,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儿子……”   多少次,她怀疑过,犹豫过,总感觉,两人似曾相识,可谁能想到,那竟是……   竟是,母子的天性呢?   还有残月,她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残月为了狄闽,中了迷、香,竟然也能——   也没命的想要出去,只为了阻止狄闽,不让狄闽后悔!   其实,他们的爱,又岂止这一点?   狄闽为了残月中了蛇毒,而残月为了救狄闽,更是不顾蛇毒,用口吸了很久,直到昏迷……   她不知道,一个女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匕首狠狠地插到自己的腿上。   她也不知道,当一个人要昏迷的时候,用匕首醒神是什么感觉……   喜孕   只知道,她很喜欢,也很欣赏这个女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昏迷中的狄闽,心心念念的是他的月儿!   “去吧,带他们回家吧,他们还没有来家里住过……”   皇上叹了口气,如果他现在能走,他也想出去,接狄闽和残月回来。   可是,他现在动不了,虚弱的一动也动不了。   ******   将军府,因为两个人的到来,热闹了很多。   狄闽,依然没有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他接过丫头送来的毛巾,温柔的帮残月擦着脸上的血迹。   时间太久,血都有点干了,粘在脸上,很难擦拭下来。   但他很温柔,轻柔的慢慢的擦着,就怕弄痛了残月。   大夫过来,重新帮残月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叹道:   “幸好在头发上,差一点儿就毁容了……”   是啊,很幸运,就差一点儿,就到额头上了。到时落下一个疤,可就难看了。   “是啊,差一点……”   狄老夫人怜惜的看着残月,残月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当时,浑身没劲……”   “那是当然了,清叔不想让你破坏他的计划……”   狄闽放下毛巾,叹道:   “没想到,我竟然会是……爹,娘,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狄老夫人摇摇头,泪水在眼中转了几圈,终于落了下来:   “三皇子……”   “不,我是狄闽,还是你们的儿子,爹,娘!”   抓住狄老夫人的手,狄闽坚定的看着她,心里忍不住为他们的牺牲,他们无私的爱而感动。   “好,好……狄闽,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狄老将军连说两个好字,残月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老大夫激动的笑道:   “恭喜将军了,三喜临门……”   “三喜?”   —   喜孕2   狄老将军皱眉,老大夫摇头晃脑:   “一喜,儿子回来了;二喜,残月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至于三喜吗……”   双目扫向残月的腹部,残月先是诧异的看着大夫,但也只是片刻,她抬起头,眼露狂喜之色:   “大夫,你是说……你是说……”   狄闽攥住残月的手,他的手也微微的颤抖着:   “你说的是……残月她……”   老大夫点点头,呵呵的笑道:   “尚不到一个月,残月曾经落过一个孩子,以后要多加注意才好……”   “残月,你有孕了?”   狄老夫人跑了过来,高兴的打量着残月,眼中泪花闪闪。   “残月,真的吗?”   门开了,韩妃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高兴之情。她走到残月身边,一手抓住残月,一手抓住狄老夫人,叹道:   “素云,二十年前,因为我让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二十年来,你们对狄闽全心全意,视如己出,如今,残月有孕,这个孩子我做主,过给狄家,残月、狄闽,你们说呢?”   残月垂头,狄闽开心的一笑:   “我本来就是狄府的儿子,过不过一个样……”   狄府的孩子?   经过今天,一切还是如旧吗?   太子,五皇子都被抓了,皇上会传位给轩王吗?   众人心里都有数,恐怕,这最后的结果,一般不会是轩王!   “闽,对不起,娘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的照顾你……你能喊我声娘吗?”   韩妃含着泪,激动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两眼急切的看着狄闵。   其实刚刚,在皇宫的时候,她就想这么说了。   可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资格这么问,没有资格啊……   “闽儿,这是你娘啊,是舍命都要保护你的亲娘,快点喊,快点喊啊……”   喜孕3   狄老夫人哭看着狄闽,残月也抬起头,好希望狄闽喊出来。   “我……”   狄闽张张口,他对韩妃,本就有说不出的好感。但喊娘,一时之间,却是那么的难以出口……   “闽儿,喊啊……”   狄老夫人着急了,紧张的看着狄闽。她明白雨儿的苦,更了解她的无奈。   “算了,素云,闽儿可能还不习惯,等他习惯了就好!”   疼爱的看着狄闽,韩妃温和的说道。   “闽……”   残月看着狄闽,看到韩妃眼中的无奈,她很希望,狄闽能喊上一声。   “月儿,你的头上还有伤,如今也是两个人了,不能累着,先回去休息下吧!”   不想让雨儿这样的尴尬,狄老夫人忙转移话题。   “好。月儿,走,我们回房吧!”   熟悉的房子,熟悉布置,与她临走时,还是一样。   但与原来也不同,这次她的身边,多了她深爱的男人。   “月儿,你好傻……”   看着残月头上的包扎,狄闽轻叹道。   “我怕你后悔……”   从来,她都没有觉得竹清是个坏人,即便到最后,她也只是觉得他可怜,可怜而已。   “可是你自己,又为了我受伤了。月儿,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可我……”   手,轻轻的抚到残月的脸上,苍白消瘦的她,没想到肚中,已经有了他们的骨肉。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小心翼翼的扶残月躺到床上,狄闽叹道:   “可我……那毒药,还是我亲自喂给他的……”   他是皇上,突然之间,就成了他的父皇,他也成了高贵的皇子。这一点,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不怪你。再说,皇上也不是没救啊。说不定,皇上会恢复的……”   ——————   咳咳,刚刚忘了说了,紧急讨论,韩妃最后选谁?   喜孕4   抬眼看着狄闽,残月叹道:   “闽,你先在恨清叔吗?”   狄闽摇摇头:   “我想恨他,但却恨不起来!”   二十年前,如果不是他,他早就被林贵妃杀死了……   二十年后,如果不是他,他滚入山崖,也是没救……   而后来,如果没有他,他这一辈子,永远都生活在黑暗中……   中蛇毒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他可能也活不下来……   而残月的命,也是他救得……   他们欠他,太多太多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爱韩妃,爱他的娘。   “我也是,我理解他。闽,答应我,皇上、清叔、韩妃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是晚一辈的的人,不要干涉他们,好不好?”   狄闽没有说话,他一直也在犹豫,也在想着这件事——   清叔对韩妃的心,让人感动。但……   “一个男人,能无怨无悔的守护着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这本来就不容易了。而娘娘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决断了,我们不要干涉他们,尊重娘娘的选择,好吗”   爱一个人,很苦,也很幸福。她体验到了,也明了了:   “闽,爱是信任,是即便知道你不在了,可心里依然难以忘记你。皇上后来,也有过很多的女子,也有过几个孩子……闽……”   残月心里一酸,皇上的现在,就是狄闽的以后啊。   如果皇上真的决定把位子传给狄闽,那她的以后,是不是也要和很多的女人,共侍一夫?   “月儿,如果你是韩妃娘娘,你会怎么选择?”   狄闽抬起头,眼中带着淡淡的苦涩。残月叹了口气,狄闽,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开吗?   “我会离开,跟着一个泛爱的男人很痛苦,我宁愿,找个深深地爱着自己的男人……”   喜孕5   狄闽身子一僵,不安的垂下头,双目直直的看着残月:   “可太子深深的爱着你,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   残月伸出手,轻轻的捂住狄闽的唇,苦笑道:   “我不一样,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我相信你不是泛爱的,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月儿……”   紧紧地抱着残月,狄闽激动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双目如同那最璀璨的宝石般的,灼灼的亮着。   “闽,答应我——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就放我自由!”   紧紧地依偎在狄闽的怀里,残月颤抖的抓着狄闽,低声请求。   “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狄闽发誓,狄闽对残月一心一意,一辈子就只有残月一个女人,如违此誓,天打……”   “不,闽,不要说……我相信你,相信你……”   没想到,他竟然会发下这么毒的誓言,残月慌忙捂住狄闽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月儿,你让我说完……”   狄闽无奈的叹着,残月苦笑道:   “可如果,皇上把位子传给你呢?你是皇上了,就要有三宫六院的……”   “如果当皇上的代价,就是要三宫六院的话,不当也罢……”   狄闽无所谓的一笑,凑到残月的耳边,轻轻的啃咬了残月那小巧的耳垂一下,喃喃道:   “相比于皇上,我更喜欢,陪着我的月儿,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   多好的一个愿望,多美好的一个理想!   残月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能浪迹天涯,朝看日出,晚听叶落,夜赏明月,静听虫鸣,那样的日子,的确是让人羡慕的。   可是,会有那一天吗?   残月闭上眼,幸福的听着耳迹那沉稳的心跳,忽然想到那一天,庙会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和尚——   平淡对别人来说很容易,但对她来说,至少要二十年后……   喜孕6   二十年,好长,也好远……   难道,即便她带着面具,他也能看到她的命格吗?   “闽,太子和皓月的孩子,是无辜的,那件事怪我。我想见五皇子一面,可以吗?”   天下的毒药,必然也有解药的。毒药是五皇子,他的手上,应该也有解药才对。   “改日吧,我陪你去!”   残月,你总是这么的善良,即便他那么的伤害你,你也善良的原谅他们。   量大福大,说的应该就是残月吧!   夜,静悄悄的降临,将军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而残月和狄闽,便是晚宴上的主人。   早早的收拾好,却难以遮盖住头上的包扎。残月苦着脸,这样出去见人,感觉很……   “月儿,这是你为了救我留下的,不难看啊……”   狄闽从后面揽住残月,看着那张巴掌大的俏脸,狄闵做了个鬼脸叹道:   “都怪为夫了,竟然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娘子……”   看着他耍宝的样子,残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吃的也不少啊,只是身上不长肉……”   “嗨,吃的不少吗?娘子,以后为夫要亲自监督娘子——绝对,一定,每时每刻都认真的监督……”   狄闽一本正经的看着残月,严肃的样子让残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狄闽,没想到你也这么的……”   “好啊,娘子,竟然敢取笑你相公?看晚上为夫怎么收拾你……”   轰的一声,残月只觉双颊如着火般的热了起来,这个狄闽,怎么在这时候,还能这么的不正经呢?   他双目如火般的看着自己,残月垂下头,不敢看狄闽那电力十足的眸子,也幸好在这个时候,狄老夫人和韩妃娘娘一起过来喊人。   “娘……”   残月红着脸,慌乱的站了起来,狄老夫人笑道:   “月儿,是不是闽儿欺负你了?”   喜孕7(十六更完)   是欺负了,可是那种欺负,要怎么说呢?   残月的小脸更红,害羞的垂下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好了,娘,你再说下去,可就真的饿着你的乖孙子了……”   看着残月的尴尬,狄闽连忙过来给残月解围。   看着他们之间的融洽,韩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苦涩。她淡淡的笑着,可谁又能知道,她的笑是多么的勉强?   是她贪心了,狄闽能好好的活着,她的儿子能好好的活着,那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娘娘……”   拉着狄闽的手,残月走到韩妃的身边,体贴的扶住她,开心的笑道:   “娘娘,给他时间,闽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原来的时候,闽就和月儿说过,说娘娘很温柔,也很疼他,就像是自己的娘一样……”   狄闽垂下头,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这个娘,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排斥的。   “月儿,谢谢你,谢谢你陪在闽儿的身边,谢谢你……”   韩妃感动的拉着残月,双目看着狄闽,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   ————   宴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作为重点保护对象,残月更是什么也不用做,眼前的饭碗,不一会儿就被两个娘给夹得满满的,一边的狄闽也只能摇头苦笑,好像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相公出力的份儿。   “娘,娘娘,残月吃不了这么多……”   残月红着脸,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这么的受欢迎过了?   “月儿,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要多吃点。你多吃一些,孩子才不会被饿着,才会长的强强壮壮的……”   狄老夫人淡淡的笑着,韩妃也笑道:   “是啊,怀孕了要多吃一些,孩子才会长的快……”   鼻子一酸,残月垂下头,这才是家啊……   喜孕8   即便多了一个韩妃娘娘,可她的心里依然在满满的感动着——   她们,本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可因为狄闽,才紧紧的联系起来……   抬头看向狄闽,却见他也在怔怔的看着自己,残月开心的一笑——   原来,有他的感觉,真的很好!   看着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狄老夫人和韩妃两人会意的一笑,却也没有打趣残月,其实,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过的好也就够了。   吃罢晚饭,韩妃也在相府住了下来,说是二十多年不见了,两人想要好好的叙下感情。   “鱼鱼,你看……”   走到祠堂,狄老夫人指看着上面供着的牌位,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素云,你……”   韩妃鼻子一酸,看着那个简单至极的的木牌,她明白,上面写的是自己,却也暗怀着对她的儿子的想念。   “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的。我会说,闽儿过的怎么样,学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好事,什么坏事……”   狄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如同平时一样,韩妃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些年啊,素云受苦了!   “鱼鱼,我一直都以为你不在了,我说狄闽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承载的是我们的希望,你会在天上保佑着他的。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你……”   习惯性的跪到蒲团上,韩妃也在一边跪下。   “没想到,他竟然会战死沙场!这一切,都是林贵妃那个贱人做的,可我竟然只能看着她嚣张,却没有反击的能力!”   眼中闪过的一丝的愤恨,如今,林贵妃已经被抓,她一定会为死去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的。   “素云……”   韩妃转过头,她明白素云的无奈。明明看到仇人,但却不能复仇,这样的感觉,很窝囊,也很痛苦!   再见太子   “后来,狄闽回来了,但却是一个没有知觉的尸体!我怨过,恨过,却也在这个时候,知道残月有了身孕……狄闽已经死了,能留下点骨肉也好。那时候,那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希望啊……   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连这个也不留给我!   那天,看到残月一身血的被抱了回来,我的心,就凉到底了……”   没有人知道,彻底的绝望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人知道,那种即便绝望了,也要笑脸迎人的痛楚……   “素云,对不起,你受苦了……”   韩妃无语,素云经受过的事,怎么可能是一个受苦就能解决的?   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年前,她们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年龄也悬殊无几,可二十年后…………   她老了,和她差不多年龄的人都老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岁月好像忘了她,还是那么的年轻!   真的只是因为失忆吗?   那与世隔绝的生活,带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狄闽,她这一生中,最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素云,林贵妃、太子都被抓了,我们可以为孩子报仇了……“”   叹了口气,虽然这句话说的有点的苍白,有点无力,但……   但,这却是她现在唯一能为素云做的!   “血债血还,我要用她的血,祭奠我的孩子!”   ******   “闽,你先忙去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走到皇宫,残月知道狄闽没有多少的功夫陪着自己,她淡淡的笑道。   “月儿,我不忙的……”   “残月……”   一声轻喊,残月惊喜的回过头去,只见橙煞跑了过来,残月呵呵的笑道:   “刚刚我知道你是不放心,现在好了,有橙煞在一边看着我,你该放心了吧?”   再见太子2   狄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橙煞:   “交给你了,保护好月儿!”   橙煞连忙点头,两人挽着手,跟着前面的公公向天牢走去。   “橙,谢谢你……”   残月开心的笑着,手摸到肚子上,谢谢橙煞,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坚持下来的勇气!   “残月,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橙煞开心的笑道:“你知道了?”   残月连忙点头:“你早就知道了?”   “那当然,不过太小,我不敢确认!”   噗嗤一声,残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挽着橙煞的胳膊,叹道:   “清叔呢?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没有见到他!”   橙煞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残月:   “残月,不要恨他,好不好?”   爱,真的很惨!从来就没有想到过,门主竟然会是这么的痴心,这么的痴情……   “我不恨他,他最苦了,如果可能,我会祝福他………”   “祝福他?”   橙煞挑挑眉,不解的问道:   “残月,你的意思是……”   “清叔,值得拥有幸福!”   抬头看向前方,她不知道韩妃会怎么想,但如果有一天,狄闽背叛了她,而她的身边,也有一个这么痴情的男子的话,她也可以考虑!   其实,爱情的真谛在忠贞,在信任。这两点,皇上一点也没有做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韩妃,让她原谅皇上!   “残月,狄闽呢?狄闽怎么看?”   橙煞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诧,她紧张的抓住残月,残月叹道:   “他和我不同,这件事,对他来说,关系甚大。但给他时间,他会想过来的……”   其实,韩妃娘娘还没有做出决定呢,她现在考虑这些,好像也有点太早了。   “恩!残月,你可知道,如果门主知道你这么想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再见太子3   天牢里,其实并看不到多少的天,这里阴暗潮湿,还一股子难闻的霉味儿。   从迈进的第一步起,残月就忍不住瑟缩了下,好阴冷的感觉……   “啊……呜呜……”   哭泣的声音传来,像是个孩子。残月心里一紧,紧走几步,就见太子抱着一个孩子,哭声是从孩子的嘴里传出来的……   “乖,壮儿,不哭……”   他抱的动作,很是熟练,一边的皓月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双目涣散,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乖,不哭了……”   孩子,似乎很痛苦,看不到他的面色,但只是听到声音,残月就觉得心疼……   那是太子的孩子吗?   他还很小,也就才几个月吧?   可显然,他却受了很多的苦,很多的痛!   孩子是无辜的?不对吗?   如今,她也有了身孕,有了身孕了啊。   如果自己的孩子这样,那她的心里,一定很痛很痛……   美眸转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五皇子,他们不一个牢里。   太子和皓月一个,然后是林贵妃,再那边才是五皇子他们。   五皇子只是冷冷的看着,看看太子那心疼的样子,嘴角溢出一丝的冷笑。   “你……你怎么来了……”   不知何时,林贵妃突然看到了残月,她身上的衣服微微的皱着,头发,还是昨天的样式,没有散乱,人还是很规整。   “林贵妃,我只是过来看看,不可以吗?”   残月淡淡的一笑,双目看向太子,只见他的背影一僵,但却没有转过身来……   “呜呜……”   孩子依然在哭着,在这静静的牢房内,说不出的怪异。   “太子,他还好吗?”   残月颤着手,想要上前,看看那个孩子,可却又不敢伸出,更不敢让太子转过身来……   再见太子4   造孽啊,造孽,那是她的罪过!   “残月?你来做什么?幸灾乐祸吗?我们都这样了,你该满意了吧?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要杀要剐随你,不用你这么的假惺惺……”   皓月忽然跑了过来,疯狂的伸出手,张牙舞爪的想要抓住残月,恨不得痛打残月一顿。   “太子,对不起……”   对这个孩子,她真的很抱歉,双目慢慢的转着,残月走到最里面,双目直直的看着五皇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残月,我还是那句话,那天,告密的不是我,不是我说的你在我府上……”   五皇子站起身,双目痴痴的看着残月,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我现在很好,我现在过的很好……”   残月苦涩的一笑,笑的五皇子,心都微微的痛着:   “告密的是……”   该说出来的,可说出来后呢?残月视同姐妹的丫头,却也是出卖她的女人,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告诉残月。   “算了,都不重要了……”   叹了口气,残月不想再去追究以前的事,可……   “哈哈,不重要了吗?残月,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你身边的叛徒是谁吗?小沫,你的小沫背叛了你,感觉怎么样?很心痛吧?你的丫头,你的两个最亲密的丫头,都背叛了你……”   林贵妃站起身,自知如今,活下去已是奢望,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好好的打击这个毁了她一生心血的女人才是真的。   “小沫?”   不会的,怎么会是小沫呢?   转头看向五皇子,五皇子无奈的垂下头,而太子也是一怔,却也没有反驳。   “呵呵,小沫,竟然连小沫也背叛了我……”   苦笑几声,残月身子踉跄了下,差点就摔到地上……   再见太子5   “残月,你没事吧?都快要当娘了,怎么还这么的不小心?”   橙煞赶紧扶住残月,残月摇摇头,刚刚她只是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太伤心了吧!   “什么?什么当娘?你不是……”   林贵妃后退几步,那药是她亲自吩咐的,亲眼看她喝上的,喝上就不能生育了,怎么可能……   “哈哈,就是你这个臭女人给残月喝的药啊!我早就想找你算账了……”   听林贵妃这么一说,橙煞火大的等着林贵妃,要不是残月一直都拉着她的手,她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的。   “五皇子,我今天来,是为了那个孩子。他可是你的侄子啊,他还这么小,孩子本来就是无辜的,我想……能不能……”   不理会林贵妃的嚣张,残月默默地注视着五皇子,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意图。   “你为他而来……”   转头看了僵硬着身子的太子一眼,五皇子冷笑道。   “是!”   “哈哈,好,很好!残月,你心软了吗?别忘了,你的那个孩子,可是他给你打没的……”   残月皱皱眉,想到那个孩子,心里依然如锥刺般的痛着。但孩子和大人,本就不同,大人间的恩怨,怎么可能让孩子来承担呢?   “我知道,但孩子是无辜的……”   转眸一暗,五皇子恐怕是不会给她解药了,残月叹道。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你现在怀孕了,当然就无辜了。可当时你没有身孕的时候,太医说你不能生育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孩子无辜了?”   五皇子冷冷的笑着,残月垂头,叹道:   “算我求你,五皇子,可以吗?”   林贵妃震惊的看着残月,就连皓月,也是一脸的震惊。   按理说,这个时候,残月是没有必要再演戏了,但她的神情诚挚,一点也不像是……   再见太子6   在做戏啊!   太子,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看着她头上,尚未除去的纱布,他的眼睛湿湿的,柔柔的看着残月。   就连他怀中的孩子,此时也静静地躺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没有再哭出来……   “你……那药,无解……”   五皇子叹了口气,到一边墙角坐下,垂下眼,默默地坐着……   一直都不明白,他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的,两人见面,所有的交集,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已。   可她的身影,为什么却慢慢的占据了他的脑际,久久的难以挥去?   为什么?   他一直在想,却一直都没有明白过来。到如今,心,豁然开朗——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淡然,她的智慧,她的善良,她的大度,她的……   狄闽,你果然捡到了块宝贝,可为什么好事都是你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吗?”   心,一痛,那是为小小的他而心疼,整个人也都焉了很多。   “残月,你也不用伤心了,那不过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们都够坏的,与你无关的……”   本来想骂一顿的,可看残月真的伤心,橙煞才说的温和了些,不过眼中的敌意却不曾减过……   “橙,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对啊,你的医术也很高的,你帮他看看好不好?”   残月抬起美目,眼中灼灼的亮着,橙煞白白眼,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说什么?我……”   “对啊。我相信你的医术……”   残月眨眨眼,有什么不对吗?不过是让她救个人罢了。   “可是……我……”   橙煞指向太子,喃喃道:   “你让我救他?”   哼,她堂堂墨煞门的橙副使,什么时候沦为救牢里的囚犯了?   再见太子7   “橙,麻烦你了,谢谢啊……”   残月淡淡的笑着,橙煞垂下头,连忙摆手:   “不要,不要啊……”   “拜托了,呜呜,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怎么也劝不动橙煞,残月使出杀手锏,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算我服了你。嗨!”   叹了口气,橙煞走到太子的牢门前,语气不悦的喊道:   “给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哼,柳残月,壮儿都被你害的这么惨了,你还想做什么?”   柳皓月站起身,语气甚至不悦的瞪着残月。   “残月,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看,是这个母夜叉不让我看……”   橙煞哈哈的一笑,她本来就不想看了,这样正好可以解脱了。   “橙,她就是这个脾气,皓月不是这个意思的。太子,你相信我吗?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要……”   太子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   “残月,我相信你。”   边说着,边走到牢门边,把孩子递了出来——   她对自己,终是无意,从来都没有意思过,要不然,不会这么坦然的对待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残月连忙上前,伸手接过孩子,橙煞白白眼,伸手不太温柔的抓住孩子的手,火大的瞪着皓月……   “太子,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孩子给她?你也知道,壮儿就是被她给害的……”   皓月泪眼婆娑,到现在,她的相公,还没有放下残月吗?   残月都把他们快害死了,都快害死了啊!   “够了,你给我闭嘴……”   太子浓眉一挑,厉声训道。   残月叹了口气,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皓月还是这么的爱吃飞醋呢?   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太子,从来就没有爱过他的。   可皓月不信,从来就不相信。   再见太子8   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他的眼睛很大,脸上也没有多少肉,瘦瘦的。   第一次抱他,可他没有哭,只是眨着大眼,好奇的看着残月,嘴里啊啊着,不是痛苦呜咽,似是在和残月说着什么话儿。   “壮儿,你叫壮儿吗?你的眼睛好漂亮,和你娘的眼睛一样……”   是啊,曾经,这双眼,给了她相府里唯一的温暖。   “啊……”   “乖了,让你的橙姨给你看看,她一定会治好你的,壮儿……”   如果,自己的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比他还要大了。   可她的孩子掉了,皓月的孩子也成了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后悔过,也心痛过。   “残月,他的情况……”   橙煞忽然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的为难。   “怎么样?”   “怎么样?”   太子、皓月,残月一起问了出来,橙煞翻翻白眼,松开手叹道:   “我可以减轻他发作时的痛苦,但要彻底的根治,不仅需要时间,还……”   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太子和皓月的,他也是很可爱的。   “还什么?橙?”   “可以治愈,但药引难得啊!”   橙煞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忧色的太子和皓月,这个时候,他们只是普通的父母,感觉也不是太过讨厌了。   “什么药引?宫里不是什么都有吗?”   抱着孩子的手微微的颤着,仿佛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而是她自己的一般……   “两个药引,缺一不可。其一,是希魔山山顶的冰天七瓣玉莲。这个,要看运气的,恐怕宫里也没有这药吧。而且要求是一个月之内的,时间长了,药效就会减弱,也就没有该有的药效了……”   看太子跨下脸,橙煞继续道:   “第二个药引,虽然不难得,但却需要巨大的毅力,那就是双亲的心尖之血……”   再见太子9   心尖之血?   几人都是一愣,橙煞继续道:   “心尖取血,虽然不会要了人命,但危险极大,而且银针刺入的时候,痛彻心扉,对人也是极大的考验……”   双目斜瞄着皓月,橙煞冷笑道:   “两位,想必是受不了这个苦吧?所以,算是没救了!”   “我……”   太子垂下头,心尖之血为药引,这个他也听说过,他不怕疼,但……   这第一个药引,如果是平时,他定会不远万里把药给找来,如今出这个牢笼都难,又怎么可能出去找来药引呢?   “橙煞,那个玉莲,很难找吗?”   残月皱皱眉,要不告诉狄闽,让狄闽派人过去看看吧!   “玉莲需要有缘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玉莲也是有灵性的东西……”   太子垂下头,残月叹了口气:   “那这个孩子……”   “我帮他施针,一个月之内不会再犯了……”   橙煞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心也没有那么硬的,看牢里的条件实在不好,但带着这个孩子走也不行,皓月是不会同意的。   到最后,残月让牢里多准备了几床薄被,如今晚上夜凉,把他们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出来天牢的时候,大半天早已过去,世事无常,没想到到了牢里,林贵妃还是不肯低头,不知道如果让韩妃娘娘看到,心里又会做何感想呢?   回到府里的时候,狄闽尚未回来。残月幽幽的叹着。   狄闽,你终究还是要……   “残月……”   刚进院子,一个人影就落了下来,残月吓了一跳,回头时才知道竟然是轩王。   “轩王爷,好久不见……”   残月淡淡的笑着,那笑容亲切而又飘忽。   “残月,或许我以后该喊你三嫂了……”   轩王眼神一暗,那次他没有保护好残月,让残月受苦了。   ——————   十更完,今天不更了,明天继续。群么个……   疑心1   “我也没有想到,狄闽竟然是皇子……”   残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皇子,有可能是要继承大统的,而狄闽,如果成了皇上,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呵呵,很讽刺,是不是?前几天,狄闽还找我,说要扶持我当皇上的……”   轩王自嘲的一笑,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皇上,他的性子也不适合。   当时答应,也是没有办法,如今好了,狄闽是三哥,他还可以做他的闲散王爷。   “轩王,对不起,我和狄闽都不知道。我也是在那天过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残月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狄闽也不想要这样的身份……”   “是啊,他只想着陪你,找个地方隐居呢?不过,他是三皇子,他有他的责任!”   其实,他已经找过狄闽了,只是没有单独和残月谈过而已。   “轩王,你没事吧?”   本来,他就要当皇上了,有了希望,再突然失去,那感觉,定然也不好受……   “我……很好啊,没事!残月,我只是……我可以抱抱你吗?”   曾经,他想过,狄闽走了,他要照顾残月一辈子的,一生一世,哪怕没有名分,只是默默地照顾她也好。   可他没有多少的权利,甚至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狄闽回来了,残月也跟着回来了,以后,他还是王爷,而残月,却是他的皇嫂,皇嫂啊……   “这……”   残月稍一犹豫,轩王长臂一伸,残月就跌倒他的怀里。轩王闭上眼,贪婪的吸着怀中那淡淡的体香,心里却更加的苦涩起来——   残月,以后,我真的不能奢望什么了……   “轩王……”   想要推开,但现在的轩王很悲哀,也很无助,残月伸出手,却怎么也不忍心推开他……   疑心2   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匆匆忙忙的回来,刚到院子里,没想到就看到院中那紧紧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一个是轩王,他的弟弟……   一个是残月,他的娘子……   残月,轩王,难道你们之间,也有什么过去吗?   想到原来的流言,狄闽的心里痛的厉害——   残月,他不相信,残月会做那样的事!   他只相信,那只是流言,是恶意的中伤!   可是现在呢?亲眼见到他们抱在一起,这又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   “轩王,你没事吧?”   过了片刻,见轩王还没有松手的打算,残月的心里微微的不安着,她忍不住推了推轩王。   轩王不舍的松开手,唇边挂着苦涩的笑意:   “我没事……”   唇,猛然的落下,在残月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他一起身,淡声道:   “残月,谢谢你,我走了……”   谢谢她?为什么要谢谢他啊?   还真是莫名其妙!   残月甩甩头,小心的向屋里走去。   看残月回房,狄闽的手依然紧紧地攥着,想要进去问个清楚,可刚走了一步,狄闽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向书房走去。   月凉如水,残月趴到桌前,上面还有几个的小菜,不过早已凉了,狄闽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想要喊个丫头出去问问的,可张张口,残月才记得,她的院子里,有狄闽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丫头的。   披上外衣,残月起身,罢了,自己出去看看,也不知道狄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院子里,花香淡淡的,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如同银白色的面纱披在身上,一切都是说不出美丽。   狄闽刚回来,就看到月下那淡然的影子,他眼神一暗,不悦道:   “月儿,你怎么还没有睡下?”   疑心3   “闽,你回来了?我刚要出去找你,不过被这些花儿迷住了……”   残月开心的一笑,高兴的跑向狄闽。   “你啊,小心点……”   院子里这么暗,她也敢这么的跑着,这个女人还真是——   没有一点身为孕妇的自觉。   “呵呵,有你在啊,我担心什么?再说了,孩子还小呢?”   残月不好意思的一笑,顺便倚到狄闽的怀里,他的身上冷冷的,外面很凉的。   “闽,你吃饭了吗?我还给你留着点宵夜呢?”   残月开心的拉着狄闽的手,声音如同银铃般的欢快。   “吃了!”   “可是我饿了啊。闽,陪我吃点好不好……”   撒娇的拽着狄闽的胳膊,残月一脸的淘气。   “你啊……”   残月格格的笑着,两人来到桌前,一人端着两个菜到院内的小厨房,残月熟练的热了起来。   “你倒是学会了不少!”   看着操作熟练的残月,狄闽淡淡的笑道。   “呵呵,原来我也不会啊,不过你又忙,我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了,跟着秦姐学了点,以后你饿了的时候,我就可以偷偷的开小灶了……”   残月骄傲的一笑,狄闽揽住残月,不舍道:   “可是我不舍得啊。月儿,不要累着自己了,好不好?”   残月连忙点头,手里的铲子也没有闲着:   “知道,这点事,还累不到我了……”   四个菜,很快就热好了,端着回房里,两人甜蜜的吃着。   “月儿,今天在牢里,一切还好吧?”   晚上看到的事,狄闽本想忘记,可偏偏那一幕却总是盘旋在他的脑中,久久的挥之不去。   “嗨,还好了。不过,五皇子没有解药,我让橙煞帮孩子看了看,橙煞说需要两个药引,一个是七瓣的玉莲,好像不怎么好找的;另一个就是太子和皓月的的心尖之血。闽,壮儿也是我们的侄子,可不可以……”   疑心4   残月抬起头,她不知道狄闽会不会决定帮那个孩子。   “看太子的决定再说吧。七瓣玉莲,不是那么好找啊……”   狄闽放下筷子,眼中闪着淡淡的不安:   “月儿,你对那个孩子,倒是很上心啊……”   “是啊,是很上心了。闽,你不知道,我一生中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这个孩子了。你不知道啊,今天我刚到牢里的时候,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都跟着痛了……闽,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了,连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残月眼睛一湿,狄闽慌忙笑道:   “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当时就算是你不出手,五皇子也会找别人啊……”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那个孩子,还是我害的了……”   残月叹了口气,看着碗中的饭,忽然觉得没滋没味的。   “对了,闽,以后没事,你多陪陪轩王吧!”   突来的声音,让狄闽的身子一僵,他抬起头,心里紧张的厉害:   “怎么了?”   残月站起身,看了眼外面没人,才叹道:   “今天下午他过来了,不过应该没有走正门,我看他挺失落的。好像是你原来不是说要他当皇上吗?如今你突然也成了皇子,他的心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了,感觉他有点伤感,他还突然抱住了我,不过只是抱了一下啊……”   看狄闽直直的看着自己,残月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多嘴,轩王虽然是狄闽的好友,现在也是他的兄弟,可……   毕竟也算是个男人了,你看狄闽的眼神,有一点点恐怖啊……   “他抱你了?”   狄闽双目冒火,这个女人,她竟然还敢对他说!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很介意这件事的。如今残月主动对他交代,说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了。   ——————   闽吃醋了,哈哈   月被吃了   “闽,他可能心里比较失落,而我现在也算是他的皇嫂了……闽,你不会为这个吃醋吧?”   会,他会吃醋,也会介意!   “月儿,你是我的,以后谁都不可以抱你,知道吗?”   一把拉过残月,残月跌坐到狄闽的怀里,狄闽低下头,双目通红的看着残月,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额,我……”   脸上通红通红的,狄闽垂下头,尽数吞下那尚未出口的话——   他就知道,他的月儿,是不会背叛他不会欺骗他的,他一直都知道!   可恨得是,他竟然为此整整郁闷了一个晚上……   夜正长,迷迷糊糊的残月不知道怎么到床上的,身上的点点清凉,惊回了她的神智,她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狄闽那双充满情、欲的眸子……   “闽,不可以……”   抓住那调皮的大手,残月慌张的阻止道。   “月儿……”   沙哑的声音,紧绷的身子,他现在,早已欲罢不能!   “孩子……”   耳边,尚能记得老大夫的话,对这个孩子太过的在意,她不想有一点的风险……   “嘘……月儿,我会小心点……相信我……”   美目,放心的闭上,脸红似火,她相信他,不论何时,她都知道——   即便牺牲了自己,他都会尽全力保护她;   其实,她也一样——   宁可死去的是自己,她也不会让他受伤!   夜色旖旎,轻微的呼声,和外面的虫鸣混在一起,花儿娇羞的转过眼,月儿好奇的挂在枝头,跳到窗边,想要欣赏一下,房内的甜蜜……   太阳高高的挂起,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门外,两个丫头紧张的站着,等着屋内主人的召唤。   淡粉色的锦被,温馨的带着家的味道,女子长长的睫毛柔柔的颤抖着,颤抖着……   残月脸红了   眨啊眨的,女子终于睁开眼,大大的床上,早已没有了那熟悉的身影--   她又睡过头了,竟然没有听到他起床!   身上好酸,好累!浑身也没用多少的力气!   女子不悦的皱皱眉,刚一起身,两个丫头就跑了进来:   “少夫人,您醒了?少爷说了,你先喝碗粥,然后泡个澡,身上就舒服了……”   轰……   本来稍显苍白的俏脸,忽然变成诱人的粉红色,女子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看着丫头手上的衣服道:   “衣服放下,你们先出去…………”   狄闽,你什么时候这么的嘴碎了?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这些丫头,他们昨晚都做了什么吗?   而她,也真是够丢人的,竟然受不了他的温柔,不顾有了身孕的身子和他……   脸红的像那熟透的大虾,两个丫头掩嘴一笑,目光扫向残月脖颈上那点点的深红,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暖昧:   “少夫人,昨晚可是少爷不温柔……”   “出去!都出去!”   脸色通红,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谑自己!   丫头掩嘴轻笑,知道残月也不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少夫人脸皮真薄,竟然……   “哎,是不是我长的太没有威严感了??”   吃罢饭,残月无聊的想着。橙煞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一向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主儿。   而小沫……   想到这个名字,残月的心里依然很痛!   不知道为什么,蓝儿背叛她的时候,她难受过,但却没有这么的伤心啊。   而小沫,这个陪自己走了这么久的丫头,她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   尚记得,孩子掉了,她自责的直落泪儿……   她被抓了,她为了自己被林贵妃他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相府被抓   被灌药的时候,她死死的抓住药碗,不让自己喝下去……   而和亲的时候,她的身子不利索,她为她熬好的,一碗碗味道怪异的药……   她真的会背叛了自己吗?   小沫,你真的是太子的人吗?可为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   而蓝儿,现在不知道又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虽然她回来后还没有见过她!   “残月……”   伴着慈爱的喊声,狄老夫人走了进来。   “娘……”   残月连忙起身,殷勤的抓住狄老夫人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残月,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狄老夫人拉着残月坐下,慈爱的看着残月,手摸到残月的腹部,那里平平的,还感觉不到孩子的气息。   “娘,大夫不是说了吗?才一个月,要过几个月才看的出来啊……”   残月红下脸,撒娇的看着狄老夫人。   “你啊……”   狄老夫人摇摇头,叹道:   “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残月,你也有了身孕,闽儿也没事,娘只希望,能早点抱上孙子……”   “娘,很快的……”   孩子都在肚子里了,抱上孙子还不快吗?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啊。她是无所谓的,可狄老夫人他们都喜欢男孩,狄闽应该也喜欢男孩吧?   “也是啊。残月,相府的人被收押了……”   相府?   残月只觉得心颤抖了下,总是感觉自己与相府没有多少的感情的,可一旦牵扯到相府,残月的心还是会微微的颤动着。   血缘,这就是血缘吗?   “是因为闽的事吗?”   狄老夫人点点头:   “皇上身子好了一些,他要彻查两件事,一是当年韩妃娘娘的事,另一件就是狄闽被追杀的事,中间,可能牵扯到你爹……”   来自地狱的声音   叹了口气,她知道狄闽在乎残月,但,这件事……   她也很为难,那毕竟是残月的爹啊……   “娘,他只给了我生命……”   残月叹息一声,如果她给柳相说情,狄闽一定会考虑的,可当初狄闽被他们追杀的时候,谁为狄闽说情了?   “我也希望,皇上能给闽一个公道……”   一句话,也表明了的残月的态度,狄老夫人叹道:   “你决定了?”   “是,我决定了……”   残月点头,丈夫和爹爹,他们都是怎么对自己的,她何时不明白过?   “那就好!残月,多多休息吧,好好的养好身子……”   低叹一声,狄老夫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   “娘,你说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狄老夫人笑道:   “不会!”   “他们真的只是我的亲人,但却没有谁拿着我当亲人过!闽说过,会留他一命的……”   曾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探讨过这个问题了。当初,提议狄闽去出征的就是柳相,当时她和狄闽才刚成亲几天,狄闽还没有回朝就披上了战装……   “恩!”   送她离开,残月站到院子里,看着门前那一丛的月桂,开的正旺呢。   有蝴蝶飞了过来,围着花儿转着圈儿,很漂亮,也很美。   “朕的爱妃,还真是很有闲情逸致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出来的使者一般,惊得残月浑身颤抖起来……   白天,太阳正浓,花儿开的正艳,她不是做梦!   但他,却是她的噩梦……   想到那只血淋淋的手掌,只因为丫头不小心溅出了一点点的酒……   想到他的指间,紧紧的捏住她的下巴的感觉——   很痛,很疼,痛的入骨,疼的惊心……   他阴狠的目光,恶狠狠的注视着残月。   不是噩梦,是现实   可残月,不敢回头!   不敢开口!   他是亓国的皇上,怎么会来到大昀王朝?   不会是……   知道她回来了,专门过来抓她的吧?   可是,当时她是公主,以公主的身份过去的——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知道她在这里……   莫非——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太惊喜了吗?以为在做梦吗?爱妃,你不是做梦,朕真的过来接你了……”   骆子晨冷冷的笑着,就连眸中,都带着冷意。   那笑,太假,太冷!   他的爱妃,一个本就出过嫁的破鞋,竟然出墙了。   回到她前夫的怀抱!   笑话,他还没有得到她,还没有玩够她呢?   不会放手,即便,他现在是皇子,他是他原来的相公,那又怎么样?   “我……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   静,她现在不能慌,不能乱,只能镇定,万分的镇定!   “哈哈……残月,你不会是想说,朕认错了你吧?”   残月?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一切!   可……   她那时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他为什么不拆穿自己?   上前一步,他狠狠地抓住残月的手腕——   狠狠地,抓的残月都痛了。   不过,也只是痛了而已,他骆子晨,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感觉?   割舌,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挖眼,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   至于剁手剁脚,也就只有鲜红的血冒出来的时候,才能稍微的刺激一下他的神经。   他很残暴,但一般能让他残暴起来的时候不多!   但此时,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恨不得,扭断这个小女人的脖子!   自小到大,这是第一个让他有扭断脖子的冲动的女人!   仇敌相见(十更完)   但手伸出,却改到手腕上!   狠狠地攥着她的手腕,差一点就捏断……   “啊……痛……”   残月吃痛,不悦的皱起眉头——   闽,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痛,你也知道痛?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跟朕回宫了?”   咬牙切齿的,他都过来几次了,只是这院子里的防备不弱……   能避开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最好能带她走!   到他的地盘上,要怎么处置她,还不是随便自己?   “你……这里是我的家,我是狄闽的妻子,我不会跟你走的……”   残月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的固执!   她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一个曾经嫁过人的女人。对不起他的是林贵妃,他该找人算账的话,也该找林贵妃啊。   “是林贵妃设计的,如果你想找人算账,不要找我……”   “朕知道是林贵妃的主意,但朕也知道,和朕拜堂的,可是你柳残月!”   骆子晨冷笑着,身子如同冰块一般,冻得残月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是,我……”   残月着急的看着外面,谁来救她?大白天的,在将军府,难道他就敢劫持自己离开吗?   “哼,还不松手……”   一个东西飞来,正打到抓着残月的手上。   骆子晨一松手,残月只觉得身子轻轻的飞起来,落地时,已经离得骆子晨很远。   而身后,那个坚硬而又温暖的胸膛,正是她的狄闽……   “闽,你终于回来了……”   残月眼睛一酸,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   “狄闽?我们又见面了……”   见狄闽回来,骆子晨没有害怕,只是冷冷的笑着。   “是啊,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结局1   狄闽冷笑一声,林贵妃那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她为了太子登上皇位,竟然许诺给骆子晨八座城池!   卖国!   不过为了求得一个敌国的援助,她也太大方了!   难道,这样做她的心里不会觉得愧疚吗?   真不明白,在她的眼里,国家是什么,百姓是什么……   “我没有陷害你,我只是配合着故布疑阵而已……”   骆子晨邪魅的一笑,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叹道:   “改日再聊,朕今天就不奉陪了……”   嗖的一声,他溜的倒是飞快。   武功应该也不弱,狄闽没有去追,只是紧紧的抱着残月……   残月颤抖着,到现在,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的武功太高,权利太大,而且,他在暗处,她在明处,她不是他的对手!   而狄闽,也不可能整天都在她的身边!   “月儿,刚刚吓着你了吧?对不起,我刚回来!”   幸好他回来的早点,要不然,可就……   闭上眼,难以抑制住那烦乱的心跳声。刚刚,他差点就没有保护好残月!   骆子晨,这个人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他来这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他的府里,难不成,他没有出现的话,他还想劫人吗?   以后,这边的防范,恐怕要严上一些了。   “闽……”   看着狄闽那紧皱的眉头,残月知道狄闽也很棘手,只是以后……   “月儿,我会安排好的,让橙煞陪着你吧!”   他墨煞门门主的身份还没有曝光,骆子晨应该也想不到他会有这么一个身份吧?   用皇子的身份是吓不住他的,实在不行就只好……   眼神一暗,狄闽心中已有计较。林贵妃,或许真的该先处理一下了。   第二天,橙煞很早就过来了,看到橙煞,残月的心才放下一些。   结局2   无聊的逛了半天,忽然想到相府的事情,残月叹了口气,或许,还要到牢里去一趟。   他们都是关在一个大牢里,残月不想再去面对太子他们,让他们带来柳相,她想单独见他一面。   “残月……”   被人带出来,柳相本是不解,看到房里等着的残月的时候,柳相忍不住喊出声来。   “柳相……”   残月转过头,看着忽然间苍老了很多的柳相,她的心里酸酸的——   这也是她的爹爹,她的爹爹啊。   “残月,你……”   柳相皱眉,不安的看着残月。原来她不是喊自己爹爹吗?怎么又变成柳相了?   “我想知道,那件事,你知情吗?”   很傻,是不是?   明明知道狄闽会问出来的,她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可心里,依然想知道事情的结果,那个真相!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但却也是为了皓月才答应的。当时,他没有想到太子想让狄闽死,但却也没有反对太子的提议。   “呵呵,不知道吗?”残月皱眉,苦笑道:   “狄闽说过,不会做的太过的。”   摆摆手,示意狱卒带柳相下去,原来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没有共同的语言,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抬起头,努力的不让泪水落下,见了面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伤感吗?   他说不知道,那件事可能与柳相无关,可残月的心里,却也没有好受多少。   柳相,为什么会牵扯到你呢?   还有菊文,想到那个女人,残月到现牙齿都打着颤儿,她会让她开口的,一定会!   娘,残月会给你报仇,也会让柳相悔恨终生的。   残月相信,你是冤枉的,残月一直都相信。   忍住冲动,残月没有见菊文,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意外的见到了自己的大姐——   结局3   柳明月!   明月,多好的一个名字!   只是明月和她也不熟悉,明月从小就胆小怕事,府里的她总是默默地,不过柳相对她不坏。   好像,所有的孩子中,柳相最对不住的,就是自己了。   “三妹……”   看残月回来,明月站起身,脸上带着不安的局促。   残月淡淡的一笑,她喊自己三妹,那她就是自己的姐姐了。   “大姐……”   很可笑,两个从来就没有多少交集的人,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相见了。   “三妹,你过的还好吗?”   明月不好意思的笑着,残月皱皱眉,该说什么就快点说,用的着这么的虚伪吗?   从小到大,活了十六年了,她还是第一次问她过的好不好呢?   “很好!”   淡淡的说了一声,一起进来的橙煞不悦的皱起眉头:   “残月,你不是说累了吗?先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残月感激的一笑,明月看残月疲累的样子,叹道:   “残月,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这是我的朋友,也不是外人……”   拉着橙煞的手,残月也知道,明月想要说什么。那毕竟是他们的爹,对残月不好,但对明月却不坏。   “可……好吧!”   明月叹了口气,看着残月,异常认真的说:   “残月,我……我们爹爹……”   残月皱皱眉,不安的问道。   “是你的爹爹,不是我的……”   残月皱眉,在她的眼里,她就这么的冷血吗?   她怎么也不会看着柳相死的,哪里用的着他们过来求她?   “残月,爹爹也有他的无奈,我听说,当初是因为夫人……”   “我娘没有做过。那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知不知道?”   夫人,后来,爹什么时候当娘是他的妻子了?   结局4   还真是笑话,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残月摆摆手,压住心中的不悦,道:   “他,我会设法保住,当年的事,我也会查出真相的……橙,我累了,帮我送客吧!”   为什么?   明月,大姐,难道一点也不熟悉的你,也相信这样的话吗?   娘是清白的,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永远都不会……   ————   “清哥,你来了……”   刚要睡下,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韩妃转过头,看着窗口那个淡雅的男子。   “玉儿,你过的还好吗?”   玉儿?   韩妃淡淡的一笑,原来这么多年,他喊得是她的谐音。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的名字有一个玉字呢?   “清哥,我还好!”   在狄闽的身边,残月也有孕了,唯一的遗憾,就是皇上是身子越来越弱,越来越不好。   “清哥,可以救他吗?”   皇上不能死!   虽然,这几天狄闽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狄闽的心里,定然也不会好受的。   有点恨,当初清哥,为什么要让狄闽亲自下毒呢?   如果不是狄闽下的,狄闽也不会这么的自责。   “如果我说不能呢?”   竹清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走,看来不用问了,答案他已经知道。   “清哥,我爱皇上,原来爱过,很爱很爱……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对他,早也……”   韩妃忽然落下泪来,竹清心疼的看着她,低声道:   “玉儿,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我救他,救他就是了……”   她的泪水,他永远也不能抗拒。   看着她流泪了,竹清的心里很痛,很痛。别说只是解毒了,就算是——   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结局5   “清哥,你答应了?”   韩妃擦擦眼,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涩,她的脸上,带着刺目的喜悦——   是刺目啊,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哭,而笑,他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恩!”   一个字,说的无比的郁闷,听出他的不甘,韩妃叹道:   “清哥,我早就是残花败柳……”   都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甚至都有了孩子了,她早已不是当初纯洁的小姑娘。   “我竹清,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如果在意,他不会守护她这么多年。   二十年,不是二个月,不是二十天,而是……   “给我时间好吗?我这边的事,要处理一下……”   脸上,挂着羞人的红晕,她不知道狄闽会不会同意,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说,也不知道残月会怎么想,但在心里,她想抓住,属于她的幸福!   “玉儿,你是说……”   心,轻轻地的颤着,就连出口的声音,也的颤抖的……   “你是说,你愿意跟我走?”   不是失忆,不是忘记了一切,在玉儿的心里,真的已经有了他的存在了吗?   “清哥,我想……”   韩妃垂下头,眼光羞涩的不敢看他,竹清从窗外飞了进来,怔怔的看着她,过了好久好久,忽然紧紧地抱住她:   “玉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定是做梦!   手,狠狠地拧到大腿上,好痛,也好幸福!   “清哥……”   韩妃垂下脸,眼中泪光闪闪的,如果,当初她没有爱上皇上,直接的爱上清哥的话,那该多好啊……   “玉儿……”   月色迷人,洁白的月光紧紧地笼罩着他们……   世上,有一种爱叫守护,有一种情叫日久生情,或许,古人说的没错,付出,总会有收获的。   结局7   皇上痊愈了,恢复了以往的康健,但他却下了诏书,一个月后,狄闽继承皇位,成为新一代帝王。   一杯毒酒,三尺白绫,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将是林贵妃最后的归宿……   宫女端着,皇上和韩妃静静地走在前面。   论起林贵妃的罪行,这样的处罚,显得有点轻微,但为了太子,也为了残月的求情,狄闽同意,就只处死林贵妃一个!   牢房里,依然是阴暗无光的,潮湿的霉味儿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韩妃,你得意了?”   林贵妃,静静地坐着,她甚至都没有给皇上请安。   或许,知道要死了,对外面的一切也就觉得不怎么重要了吧!   “没有什么得意不得意的,只是看到恶人终与恶报,心情不错!”   韩妃淡淡的笑着,太子没有出声,五皇子也静静地看着,对随行而来的狄闽,轩王,他们沉思着。   “你的儿子,没想到最终还是太子……”   林贵妃叹了口气,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哈哈,好,真好!我本想抗天,没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是白费力了……”   甚至,还连累了她的娘家。林府,已经成为过去,死的死,不死的也都到了边疆,永世不得回来。   “行刑吧!”   皇上转过脸,想要除去林贵妃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可真的一切都达成的时候,心里为什么就没有一点的快感?   “娘娘,请!”   其实,皇上已经仁至义尽了,他只是赐死了林贵妃,甚至都没有贬她为奴,只是封号了落了两级而已。   “皇上,臣妾知道罪该万死,臣妾只希望,皇上能饶过沛儿……”   皇上点点头,叹道:   “浩儿已经说过,他们本是兄弟,不会要了沛儿的命的!”   对这点,他很感激狄闽,这么大的度量,应该才是为君之道吧?   结局7   亲自处死自己的儿子,皇上还是做不到。   如果狄闽不放过太子,以太子对狄闽做的,早就也该死了。   “谢皇上恩典……”   站起身,林贵妃恭恭敬敬的跪下,看了宫女的手一眼,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母妃,不要……”   太子站起身来,不安的拉着林贵妃,林贵妃苦笑的看着皇上:   “皇上,你可曾喜欢过……”   腹部,剧烈的痛了起来,林贵妃脸色苍白,这酒,她很熟悉,曾经无数次暗暗的喂过别人,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是死在这种酒上……   “母妃……”   接住林贵妃的身子,太子悲哀的哭了起来,母妃,为什么,为什么……   你争了一辈子,夺了一辈子,到最后,得到的就只有这一杯薄酒吗?   死了,去了,一了百了……   或许,他也该走了……   看着宫女,太子猛然起身,快速的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太子……”   砰的一声,太子只觉得手腕一痛,匕首就落到地上,有狱卒过来,把东西都拿了出去。   “为什么要阻止我……”   看着狄闽,太子恨恨的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她,会放你一命……”   她,他知道说的是残月。本就万分震惊的皓月忽然回过神来,她哈哈的大笑起来:   “残月,柳残月,我们都这个样了,她还是不能放过我们……”   走到太子的身边,皓月嘿嘿的笑着:   “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难道还是比不上那个贱人?”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下,皓月的脸上肿了大半,太子怒道:   “皓月,不许你这么说她!”   “不许?哈哈……太子,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许……”   结局8   狄闽幽幽的叹着,眼中,带着淡淡的怜悯,他现在终于明白,残月为什么会说他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但又不能放开心,喜欢身边的人,这,或许就是残月的意思吧。   “珍惜眼前人?”   太子呢喃着,眼中带着淡淡的伤感,眼前人,说的是皓月吗?   即便是皓月这么的说她,即便皓月从来都没有理解过残月的好意,但残月最终,还是在挂念着皓月的。   太子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呆呆的皓月,现在,他真的要放手了。   娘去了,而壮儿的身子也不好,他本来是想追随着娘走的,可儿子……   如果没有他,壮儿该怎么办?   他还这么小,却已经吃了那么的多的苦……   眼里湿湿的,太子抱起壮儿。取名壮儿,可他的身子,却是从小都不怎么好的。   名字管用吗?也许不管用吧?毕竟,壮儿是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受屈了……   如果,娘当初不会这么的算计,不会得罪下这么多的人……   如果,当初他不是出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可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从来就没有过……   ******   月,静静的,静静的。   太子说过,柳相当初并不知情,但经历过这么多,他不想继续为官,准备高老还乡。   重新回到相府,柳相的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菊文一直都没有承认过那件事,但他却已经隐隐的猜出当时的事情。   “夫人……”   菊文回到府里,心里却是万分的不安,脑中一直回荡着,残月说过的那句话——   夜路走的多了,总会撞到鬼的。   她不信鬼,但夜晚却会莫名的心虚。   如烟,狄闽要当皇上了,那残月以后就是皇后,你高兴了吗?   结局9   算计了这么多,算计了这么久,她没有想到,到头来,最好的黑马,竟然是狄闽!   如果当初知道这些,她不会让皓月嫁给太子,绝对不会!   而更可恨的是,柳相,竟然要告老还乡!   那她的儿子,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儿子该怎么办?   当一个乡村野夫吗?   不要!   而残月,等以后成了皇后,她怎么可能的会放过自己!   不可能,也绝对不会!   对当年的事,残月已经怀疑了,早就开始怀疑了!   眼光一暗,菊文招招手,招呼丫头过来。   “小曲,你觉得,她如果成了皇后,会放过我吗?”   小曲连忙摇头,谁能想到府里最不受宠的丫头,竟然会成为一国之后呢?   而且不是一般的皇后,狄将军爱妻,那可是有名的,他甚至只有一个女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过别的女子!   不知道过几天登基之后,他会怎么做?   三宫六院,应该是要纳的吧?   可残月,会同意吗?   “你也知道,她不会放过我,对吗?”   所以,防祸于未然,她一直都坚持这么做的。而如今,就只能……   找出自己全部的家当,她让小曲帮忙联系。   一定要除去残月,她对自己说道。   “夫人,这个,奴婢觉得不太合适……”   小曲颤抖着,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啊,一个不来,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去吧,一切有我担着呢?”   小曲出门,身子却依然忍不住颤抖。知道她太多的事,难保这次过后,她会不会杀人灭口。   已经见过了太多,所以……   走在街上,她迷茫着,也犹豫着。绝对不能这么做,她知道!   虽然夫人是那么说的,但最后,谁知道她会怎么做?   结局10   成功了,她是知情者,该死!   不成功,她是牵线者,很有可能会是那个替死鬼!   她不想死,她还小,还年轻。所以,她只能……   ——————   “你说什么?是她身边的丫头?”   “对,少夫人,她现在还在后院候着呢?”   丫头垂下头,声音异常的恭敬。众所周知,狄将军就要即位了,不对,是三皇子,那夫人就是皇后了。想到这点,她们都觉得异常的开心!   “哦?橙,我想我该见见她!”   残月淡淡的一笑,好个见风使舵的丫头。   “对,是该见见,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橙煞呵呵的笑着,没想到,菊文做的也够失败的,连身边最信任的丫头都会背叛她。   “让她进来吧,注意着点儿,出去不要乱说!”   残月垂眉,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夫人,我是小曲,我来是……”   小曲一进门,就紧张的跪了下来,残月叹了口气,道:   “小曲是吧?不要着急,慢慢说就好!”   残月的声音,极其温和,原本就紧张万分的小曲,听到残月那柔柔的声音,忍不住好奇的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内定的皇后娘娘。   “咳咳……”   被一个丫头这样的看着,残月觉得有点的不好意思,倒是没有不悦,只是一边的橙煞已经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夫人饶命,奴婢……奴婢只是……”   小曲一紧张,连忙跪下身子,连话也说不出来。   “小曲,你找我有事吗?”   残月站起身,亲切的扶起小曲,轻声问道。   “娘娘,啊,不对,是夫人……这是她给我的……”   伸出手,把攥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皱皱巴巴的,橙煞接过去打开,竟然是张五千两的银票。   结局11   “出手倒是挺大方的。小曲,她让你做什么?这钱应该不会是给你的吧?”   残月冷笑一声,心里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还不肯醒悟吗?   杀手,她竟然又一次对自己起了杀心!   “回夫人,她让我找墨煞门,墨煞门是杀手组织,据说从来没有失手过……”   小曲害怕的哭着,颤抖的看着残月,残月叹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夫人,我想活命,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活命,活下去,很简单,但对她来说,如今却是很难。   看向橙煞,橙煞冷笑着,找墨煞门杀他们的门主的夫人,那个女人,还真是活腻了。   “你说你已经找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很快就会结束了……”   冷,心里好冷!   只是此刻,残月心中的犹豫已经不再,一个很好的主意已经形成,只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她有办法,让菊文说出做过的坏事。   “小曲,上次我回府,我想知道,刺杀我的人,可是她找的?”   残月定定的看着小曲,小曲点点头,点的很是艰难。   “谢谢你,小曲,回去吧,小心一点。”   嘱咐了一声,再坐下的时候,残月的手轻轻地打着颤儿。   “残月,不要难过了……”   揽住残月,橙煞低叹道。   “橙煞,我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闭上眼,想要落泪,泪水却难以落下。橙煞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残月点点头,伤心的叹道:   “橙煞,我只是不相信,堂堂一国的宰相,反应真的就这么的迟钝吗?连我都怀疑了,为什么他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爹,你是在包庇吗?为什么要这么的包庇?你的爱,你的信任,为什么总是对不值得信任的人?   结局12   或者,在你的心中,你早已移情别恋,早已不再爱娘了?   “残月,他不值得你伤心的,你说的办法是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残月点点头,需要,她很需要橙煞的帮助:   “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人的心虚罢了!”   残月感激的看着橙煞,叹道:   “你想想,那件事我敢肯定是她做的,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也会害怕的。特别是夜深人静,天不好的时候。而如今,她竟然想要害我!你说,娘都被她害死了,可她竟然还不甘心,还要害人家的女儿,这样的女人,她能睡得安寝吗?”   “残月,你是意思是……”   橙煞点点头,残月莫非是想……   “对,就是那样!很简单,找个下雨天,或者是刮风的时候,你扮成我娘的样子去找她算账……”   残月淡笑道:   “到时候,就让柳相在一边看着,我一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娘,残月会帮你复仇的,一定会的!   “好!易容我最在行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橙煞伸出手,攥住残月那微凉的小手,叹道:   “不要伤心了,你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是啊,娘的沉冤就要得雪了,她不该这么的伤感的,该高兴的!   残月转过身,淡淡的笑道:   “恩,好……”   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一份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的父爱,她又何必为了他的无情而伤感呢?   只要,为娘讨回公道就好!   晚上,狄闵回来,带着一脸的疲惫,难掩的心事。   “闽,怎么了?”   残月不安的看着狄闵,总感觉狄闵的心事,应该和自己有关。   “月儿,他今天进宫了……”   叹了口气,狄闵不安的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愤恨.   结局13   声音轻颤,提到他,残月还是忍不住会颤抖,会害怕。   “恩!”   狄闵应了一声,定定的看着残月,叹道:   “我的月儿,如此的淡然,为什么竟然会迷倒了这么多优秀的男子?”   危险,他感觉到了危险!   残月的身边,优秀的男子太多,喜欢她的男子也太多,很担心有一天,他的月儿就被什么人给抢走了。   “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人家的玩笑?”   额,他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好意还是贬义呢?她没有招蜂引蝶,一直都很老实,都老老实实的啊。   “月儿,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了……”   狄闵叹了口气,他这么认真的说话,残月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吗?失败啊,他做人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闽,这件事怎么办啊,他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代嫁过去的。对了,我们只要不承认,他不也没有办法了吗?当初他们说的公主,我又不是公主,我只是你的妻子啊……”   残月拍拍头,这么简单的事,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月儿,你说的也对,他要妃子,随便找个公主过去就行。没有公主的话,让皇上封一个就好了……”   再说了,身为一个帝王,有哪个是不怕死的?   有墨煞门在,他应该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恩,闽,这个主意甚好,只是——只是这个皇上可是很嗜血的,我害怕……”   残月叹息着,自己亲眼见识过他的嗜血,她可不希望别的女子再过去受罪。   “这个也没办法,国家之间为了彼此的友谊,通婚本来就是极其正常的事……”   事情,好像真的要告一段落,不知道狄闵怎么和他说的,只是没有想到,洛子晨最后的一个条件就是——   见残月一面,而且指明了是单独见一面!   ——————   收尾了,火在赶文,今天还会有更新的   结局14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残月正拿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见他,为什么还要见他一面?   而且,竟然还是单独的!   看着残月那害怕的样子,虽然力持镇定,但狄闽知道,残月现在是害怕的!   “残月,如果你不想去,还是我去见他吧?”   狄闽心疼的看着残月,为什么非要单独见残月呢?   骆子晨,真的很棘手!   “不,算了吧!闽,我去!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心却忍不住颤抖着……   “残月,你不用勉强的……”   看出她佯装起来的坚强,狄闽低声道。   其实,骆子晨,也不是太坏的那种人,在残月和亲的时候,他甚至还救了残月一命!   林贵妃也说过,她当时是打算,是让那些人劫持了残月,丢到军营里的!   “闽,不会,让橙煞陪我吧。你最近很忙,先忙正事要紧……”   时间,不知不觉的也过了半个月了,还有半个月,狄闽就登基了,而狄闽登基后,才会封后!   封后啊,想想多么神圣的事,可那一天,按照以往的惯例,也要一起封妃的!   她一直都不敢问,一直都避开这个话题,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   是不是,到最后,她还是会落到和娘一样的命运,与很多的女人共侍一夫?   想到这里,心里就莫名的痛着,明明知道这个对帝王来说,很正常,可她偏偏却难以接受!   嗨,人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烦恼的事呢?   “月儿,我陪你,我在外面等着你……”   而那房子的外面,他必然也会派上精兵把守!   虽然知道他不敢乱来,但凡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才行。   “好!”   心里,忽然暖烘烘的,现在的狄闽可是很忙,很忙的!   结局15   房里,静静的,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残月站在门口,看着背朝着自己,正在看着窗外的男子,看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孤单之色。   “皇上……”   轻轻的喊了一声,这样无声的站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压迫。   一种无言的沉重!   “你过来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缓缓的转过头,脸上冷冷的,无波无澜!   “恩!”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残月,你可知道,朕恨不得,当初没有救你!”   忽然,他向前走了一步,残月忙退后一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朕,就这么的可怕吗?”   废话,看到他云淡风清的说,砍下别人的一只手来的时候,当看到他嘴角因为鲜血而露出的那一丝邪笑的时候,谁会不害怕他了?   “是……有点……”   残月腼腆着,他喊自己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吗?   “呵呵,你倒是诚实了。当时,朕只是为了吓唬你的……”   他忽然苦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朕很羡慕狄闽……”   至今,他犹记得,她手中紧紧的攥着的簪子,她脸上那视死如归的苍白。   “我……”   残月叹了口气,叹道:   “皇上,对不起……”   当时代嫁,本来就是无奈之举,论起来,他也是受害的一方啊。   “呵呵,那到不用。只是残月,他也是一个皇上,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的死心塌地呢?”   皇上不解的皱皱眉,当初众所周知,他都死了啊。   为一个死人守节,残月真傻!   “我……可能是因为爱吧?我爱他……我是他的娘子……”   别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总是感觉,骆子晨,应该不会喜欢自己才是。   结局16   “嗨,你说你这个人无聊不无聊啊。有空羡慕人家啊,还不如和你宫里的妃子来段轰轰烈烈的感情好了。男人一个个都够贱的,得不到的就欲要得到,你无聊不无聊啊……”   窗外,一个倒挂的身子,娇俏的小脸上满是嘲讽。   看着她,残月淡淡的一笑,橙煞,怎么会跑到窗子上了?   “你……你是谁?哪里来的疯婆娘……”   骆子晨皱着眉头,女人家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你看她这样倒挂着,到底成何体统呢。   “橙,你快下来啊,危险……”   残月连忙上前,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担忧,这里可是三楼啊,虽然橙煞武功不低,但她看了还是会觉得害怕的。   “残月,我可是会武功的,你就这么的瞧不起我?哼……”   忽然,橙煞只觉得腿上一痛,妈呀,腿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抽筋吧?勾着墙角的腿忽然就直了起来,她暗自运力,想要跳到屋里……   “喂,女人,你怎么了?小心点……”   骆子晨的武功本来不低,看出橙煞的异样,他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去,结果橙煞正好用力向里跳着……   残月也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进来的,只听到嗵的一声,两人就摔到地上……   “啊……”   残月惊恐的大喊一声,门外不远处的狄闽他们忙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呆呆的两人……   “你们……”   这是什么状况?   骆子晨在下面,橙煞在上面,而且他们的嘴,很很暖昧的压在一起……   橙煞回过神,骆子晨也回过神来,橙煞一个挣扎,人就站了起来。   “哎哟……”   骆子晨痛乎一声,枉他自称武功不错,可救个人救到摔到地上,他也太……   不过,这女人看着是凶巴巴的,但身材倒是不错,刚刚很不巧的,他的手正好摸到她的……   结局17   “你这个臭男人,非礼啊……”   橙煞起身,火大的看着他,真怀疑他是不是男人啊,有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摔倒了吗?还用的着这么夸张的喊啊……   “你……女人,刚刚好像是你压到我的身上啊,要是非礼,也是你非礼我!”   骆子晨艰难的站起身,他的腰啊,呜呜……   “皇上,您没事吧?”   随行的魏公公连忙上前,着急的问道。   “没事?你看我像向没事吗?我的腰啊,摔断了……”   骆子晨扶着腰,今天还真是万事不顺,他的腰,要痛死了……   “皇上,您忍着点,宣太医,宣太医啊……”   残月倚在狄闽的怀里,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个,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   “不用喊太医啊,这里不是有个最好的大夫吗?”   双目看向橙煞,狄闽也看了过来,橙煞指着自己的脸:   “残月,你说什么?让我给他治?哼,我才不要呢,我就是给阿猫啊狗治疗也不帮他!”   “哎哟,你这个女人,嘴巴怎么就这么毒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才……”   骆子晨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该死,竟然拿着他和阿猫啊狗比较,她找死啊……   “橙,他说的也不全错啊,刚刚他好像是想救你啊……”   残月眨眨眼,怎么感觉两人怪怪的?   “我……我不要啊,我才不要救他呢……”   橙煞跺跺脚,刚刚这个色狼,他的手,他的手竟然摸到她的胸上……   “还不快扶着晨王躺下!橙,这里就你医术高,帮他看看吧……”   幸好,隔壁就有床铺。骆子晨看着橙煞不情不愿的样子,心情大好特好!   “你,哼……”   躺到床上,魏公公帮他脱下上衣服,只见背部果然摔得不轻,都红彤彤的一片了。   结局18   “哼,如果不是公子,我才不要救你呢……”   门已经关上,房内只有魏公公,橙煞和骆子晨三个。   “女人,你快点了,很痛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脱臼了,哎哟……”   不是说女人都心软吗?虽然真的是有点痛了,但也绝对还没有痛到这个样,他是有夸张的成份在内……   “哼,男人这么娇气,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骆子晨!”   橙煞撇撇嘴,不甘不愿的走了过去,瞟了眼他的背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女人,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怎么样,朕的身材,还让你满意吗?”   记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这么的多嘴的人。可今天,莫名的他总是喜欢逗她,喜欢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害羞?我见过的男人的身体,数都数不完,比你的身材好的多多了。你的吗,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橙煞不屑的撇撇嘴,虽然他的身材的确是凑合,但……   但这个自大的男人,也不用这么的自傲吧?   “你,女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听到她见过很多男人的身体,骆子晨的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女人要自重,怎么能看男人的身子呢?   橙煞撇撇嘴,纤手伸到他的背上,柔柔的,如同一阵电流抚过,他忍不住舒服的闭上眼……   “不知道!”   摸到错位的地方,橙煞猛然一个用力,骆子晨痛的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女人,你谋杀啊,哎哟……”   这下,绝对不是装的,是真的痛了,钻心刺骨的痛着……   “别动!你笨蛋啊,你不知道接骨的时候是不能动的吗?这下好了,歪了,你……”   歪了?   骆子晨一咧嘴,脸色苍白的回过头。   这样就歪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结局19   他只是小小的动了一下啊,怎么就接歪了,有这么容易接歪了吗?   莫不是,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女人,那该怎么办?”   阴沉这脸,几个字,几乎是一个一个、咬牙切齿的吼了出来,橙煞灿烂的一笑,一脸娇媚的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   “你说呢”   “我……”   她说话吐出的气,热热的喷到他的脸上,从来就没有红过脸的骆子晨,俊脸露出可疑的红色。   “当然是要,拆下来——重新接好了。皇上,这次不能乱动啊,要不然,如果还没有接好的话,可是要继续拆下来重新接的啊……”   “啊……”   杀猪般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来,魏公公傻傻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时竟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闽,他没事吧?”   门外,听着骆子晨的惨叫,残月终于明白,橙煞对自己,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啊。   她平时,最多也就是调谑自己几句,还从来没有这么的野蛮过。   她对自己,只是在嘴上说说罢了……   “没事,我相信橙煞的医术……”   狄闽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橙煞从来没有这么的激动过,是不是……   “可是,他喊得好惨啊……”   残月抬起头,她都有点可怜那个骆子晨了。   看来古人说的不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可能是伤的比较重吧。月儿,不许你为别的男人担心……”   揽着残月,狄闽向外走去,这里不需要他们了,相信橙煞一个人也能搞定!   “闽,我只是担心橙煞别玩过头了,到时候你们不好交代啊……”   狄闽,而太能吃醋了吧,她才没有担心骆子晨呢?她害怕他都来不及的。   “没事,橙煞能搞定的……”   ——————   嘿嘿,一个小插曲,以后可能出他们的番外,可能哦。想看的亲可以留言   结局20   本来很担心的一次见面,因为橙煞的意外现身,落得个出人意料的收场。从那天起,狄闽的脸上,多了几许的笑意。   骆子晨喜欢纠缠着橙煞,自然也就不会找残月的麻烦了。   而可能也是这个原因,骆子晨本来打算第二天离开的,忽然改变注意,说等到狄闽登基以后再说。   美其名曰,要祝贺狄闵登基,但实际上……   残月淡淡的一笑,看着每天橙煞那气嘟嘟的小脸,是不是这也是人家说的欢喜冤家?   橙煞很好,她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稳定下来。   而骆子晨,虽然残暴无情,但面对橙煞时,却只有干瞪眼、吃瘪的份儿,残月直道好玩。   “残月,你很无情啊……”   橙煞嘟着嘴,不悦的瞪着残月。残月现在是特殊保护人群,她是不敢动她,但嘴上说说应该没问题吧。   “橙煞,没有啊,冤枉……”   残月连忙摆手,橙煞走上前,叹道:   “残月,你没看到他都这么的欺负我?”   欺负她?残月瞪大眼,惊诧的看着她,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残月,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   骆子晨进来,委屈的看着残月,谁能相信,这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亓国皇上呢?   “咳咳……”   残月干咳几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橙煞皱皱眉,怒道:   “残月,你竟然和这个该死的小男人一伙……”   小男人?什么时候他又升级了?残月诧异抬起头,却见骆子晨脸色乌黑,双目冒火:   “女人,我只比你小几天……”   呜呜,他才三十,什么时候成为小男人了?   “咳咳……”   残月再次咳嗽起来,狄闽说的没错,他们两个,可能是真的有点戏了。   感觉很好,橙煞平时也不是这么对人的……   结局21   “喂,小男人,你不要过来啊,我……残月可是特殊保护人啊,如果你敢伤了残月,狄闽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躲到残月的身后,看着骆子晨那冒火的眸子,橙煞嚣张的笑着。   “女人,你给我出来,别拿着残月当挡箭牌!”   出来的是傻子!   橙煞翻翻白眼,直接的无视骆子晨,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啊,残月,起风了,阴天了,要下雨了啊……”   一阵冷风吹来,橙煞转过头,看着天上那翻滚的乌云,开心的喊道。   “不就是要下雨了吗?少见多怪……”   骆子晨不屑的叹了口气,橙煞转过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晕……   在她的眼里,他难道又降级了?有男人到小男人,再到小孩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他骆子晨怎么在市面上混啊。   不过这边的他气的翻白眼,那边的两个女人却浑然未觉般的,兴奋的看着窗外的乌云,热切的讨论着。   “就今天吧?要下雨了……”   “恩,准备吧,最好等到晚上……”   “没问题,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人手呢,你也要安排好啊……”   “残月,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会还你娘一个公道的……”   “橙,那麻烦你了。不过我也想过去看看,我也算半个当事人啊……”   “你?残月,你有身孕啊,不经折腾,还是算了吧。等回来我再告诉你……”   “不要啊,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我想去……”   看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聊的是热火朝天,骆子晨想要问问她们想干什么,可开了几次口都没有人理他,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残月,橙,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你们有什么活动吗?我也要去……”   结局22   一声大吼,两人终于回过头,残月无辜的眨眨眼:   “好像好你无关啊……”   “是啊,多管闲事……”   橙煞撇撇嘴,最后干脆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叹道:   “我们要办正事,没空和你玩……”   咕噔一声,某人终于晕了过去,残月无奈的摆摆手,指着地上晕倒的人,笑道:   “我是没力气啊,交给你了……”   “你……”   看残月摇摇摆摆的离开,橙煞火大的瞪着那个可恶的背影,想要骂几声,张了张口,残月正好回过头来,柔柔的一笑:   “小心,别让你干儿子学会了……”   我忍,忍……   橙煞焉了下来,无奈的蹲下身子,不怎么温柔的摸着骆子晨的俊脸:   “脾气臭的要命,不过,皮肤到是很好,手感不错啊……”   ————   夜,终于缓缓的降临,刮了一下午的风,到晚上的时候,忽然淋淋沥沥的下起雨来。   雨来的很慢,但不一会儿就成了大雨,雷声滚滚,闪电不断。   自从从监牢里出来后,相府早已没有以前的繁华,柳相闲在家里,虽然没有离开京城,但手上也没有什么权利了……   “老爷,您多吃点啊……”   看柳相只吃了几筷子,菊文不安的劝道。   “我吃饱了……”   柳相叹了口气,菊文忙给一边的卫泽使眼色,卫泽拉住柳相,低声道:   “爹,您要保重身体,要多吃点啊……”   柳相转过头,伸手慈爱的摸着卫泽的头,温和的道:   “爹是真的吃饱了。嗨,最近在总是梦到她,或许,我也快……”   残月的话,如同一道利刃般的刺在他的心头,他不敢追究,不敢去想。   冥冥中,似乎明白,那结果必然是撕心裂肺……   结局23   “老爷,姐姐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再记挂了。如果姐姐在天有灵,看到老爷为了姐姐这么操心,她的心里也会不安的……”   菊文垂下头,眼中亮晶晶的,差点就落下泪来。   也不知道那件事如今做的怎么样了,墨煞门已经接下了,应该就不会失手吧?   看着柳相这无精打采的样子,菊文知道,如果那件事一旦揭示出来,柳相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绝对不会的。   不安的看着柳相那打量着自己的目光,莫非他也开始怀疑了吗?   今晚的天色并不好,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雨丝,而隐隐的雷声,让人听了心烦意乱的。   “小夏,那边没有说时间吗?明天你再去催催去……”   小夏连忙的应声,菊文摆摆手,示意小夏出去。   下雨了,本来想好好的想想今天的事的,可谁知才刚坐下,一阵倦意袭来,菊文只觉得很是困倦。   闭上眼,就趴在桌上,整个人竟然就这样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听到滚滚的雷声,刺目的闪电,她感到身上有点冷,想要拉拉被子,却怎么也找不到被子在哪里……   要命了,这是怎么回事?   菊文皱起眉头,过了片刻,不悦睁开眼,才想起她竟然没有到床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怎么会……   揉揉酸痛的胳膊想要到床上睡去,转过头,借着那隐隐的闪电,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她的床上……   女子没有看向她,雪白的衣衫,白的缥缈,白的脱俗……   那侧影,轻尘脱俗,如此熟悉……   是……   不会……   不会是她的!   她已经死了,死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她呢?   如烟,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相公,放过我?   结局24   哗啦一声惊雷,带着刺目的闪电,照的那个人影也愈加的熟悉……   她穿的,竟然还是那天,她临死的那天,穿着那身衣衫……   雪白的衣衫上,只有领口,绣着两朵脱俗的兰花……   紫穗兰,她的最爱,她喜欢绣在衣衫的领口——   白色是衣衫,蓝色的花儿,不会觉的俗气,只是觉得,很是漂亮……   也很夺目,见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   “如烟……你是如烟……”   颤颤的伸出手,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在自己的房里,还是梦里?   应该是梦里吧,毕竟最近,柳相也说,经常会梦到她的……   看来改日,她要去求个平安签了,她已经死了,而她还活着……   好好的,高傲的活了十多年,看着她凄惨的死去,看着她的女儿可怜的活着……   她抬起头,漂亮的脸蛋,竟然与她还受宠的时候一个样……一模一样……   “是,我还活着,怎么?心虚了吗?”   她冷冷的一笑,绝美的脸上,冷如冰霜。   “不,不是……不会的,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菊文结巴着,嫉妒着她的美貌,怨恨着她过的竟然还好。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柳相的心中,还没有她的存在?   “哈哈,我该死吗?我就该死吗?说,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   她站起身,绝美的小脸,霎那间变成刺目的血红,鲜红的血,顺着空洞眼睛流了出来。   她的手伸了出来,指甲很长很长,而且,每一个,都是刺目的鲜红……   血红色,妖艳的血红……   “你……你别过来……我没有害你,没有……”   “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结局25   她继续向前,菊文倒退了几步,身后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她噗通一声摔倒的地上。   “啊……”   惊恐的爬了起来,地上横躺着一个人,她的面朝上,模样很熟,竟然是……   竟然是——   桂儿?   不会的,她不是死了吗?   她都死了,怎么可能也在这里……   “我要找你偿命,我要杀了你……”   她继续的靠近,说话间,露出森森的白牙……   “你,不要过来……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如烟,你长的这么漂亮,相公又这么的爱你……即便,他娶了那么多的女人,可我知道,他最爱的就是你……”   菊文扶着头,泪水哗哗的落下,这些话她谁也没有说过,一直都埋在心中,很苦很苦……   “你知道,当一个男人和你缠绵的时候,嘴里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那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他怀里明明抱的是你,可嘴里却低吟着别人的心痛吗?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可是,你都是大房了,为什么不但霸着他的人,还要霸着他的心呢?你什么都有,可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哈哈……所以你就陷害我?我就这么的该死吗?”   她冷冷的一笑,菊文哭道: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很照顾我,可……我得不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我不为自己,也要为我的孩子考虑啊……有你在,我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关注的,哪怕是一眼……”   菊文苦涩的笑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错了。我故意给你下上迷药,再找来一个男人,然后告诉他,过去看你……他看到你背叛了她,捉奸在床,可他只是冷落了你,却没有打你,罚你!可笑,可笑啊,他竟然对你下不了手,即便,你偷人……   结局26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不要他的心了,我只要权利,只要宰相夫人的权利……”   “是吗?你还真是不贪心啊。那我怀孕的时候,他都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过火炭?”   女子冷哼一声,估计听到上面的这些,柳相就够后悔了,但她不会就这么的放过这个女人,她会问出所有的事情。   “这个,就更怪姐姐了。姐姐舞蹈跳的好,而相公又不舍得惩罚姐姐,只是冷落了姐姐而已啊。冷落啊,保不准哪一天,他就会回心,就会和姐姐和好了。所以,为了防患於未然,我要毁了你的脚,让你恨他,狠狠地恨他……”   猖狂的大笑几声,看到她楞在那里,菊文继续道:   “姐姐,你知道残月为什么身子一直都不好吗?特别是小的时候?你知道你的身子为什么总是好不了吗?虽然,他给你的的都是最好的药?”   “你……”   橙煞气极,难道说,残月娘的死,是她直接的下的毒吗?   幸好残月没有过来,要不然,准会被气死!   “是你下的毒……”   “对,是我!我本来想杀了那个贱人的,可谁能想到她命硬啊。出生后,她一直都不好,看着她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高兴……后来,你死了,你终于走了,我本来想要杀了她完事的,可看到柳相也不喜欢她,所以……就留着她,慢慢的折磨……”   说道这里,菊文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个梦吗?   “那后来为什么要杀残月?她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   “对,对我没有,但对我的女儿有啊……”   菊文冷笑一声,怒道:   “你的女儿,也真够贱的,竟然敢抢皓月的男人!不过以后好了,她很快就能和你团聚了,还有桂儿,她不是很忠心吗?正好伺候你们两个……”   结局27   “菊文!没想到,你这么的恶毒……”   一声冷哼,屋内忽然亮了起来,看着那通明的灯火,菊文不安的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柳相,她张张口:   “老爷,我……”   “我都听到了,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你……”   转过头,看着那个陌生的漂亮女子,菊文颤抖道:   “是你设计了我……”   “不是她,是我。二娘,我说过,会还娘一个公道的……”   狄闽拉着残月走了进来,狄闽冷冷的看着菊文:   “怎么,你不会想说,刚刚你说的话,都是假的吧?”   “我……老爷,我……”   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噗通一声跪下,喊道:   “老爷,我爱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哼,你还嘴硬?你这个贱人,死一百次,一千次都……都……”   柳相忽然感到口中一甜,他张张口,猛然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残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狄闽,她,就交给你们了……”   柳相踉跄了几下,一个不稳,人就倒了下去。残月叹了口气,示意橙煞帮他看看……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橙煞撇撇嘴,转头看向狄闽,嘿嘿的笑道:   “公子啊,她怎么办?是不是该死……?”   “死不足惜!”   狄闽薄唇轻启,冷哼道。   “那,能不能交给我?”   “随便!”   “不能!”   狄闽诧异的看着残月,不明白残月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月儿,你怎么……”   “她让我娘走了火炭,还给娘下毒。我说过,会给娘讨回一个公道的。橙,她可以给你,但我要她也走次火炭,就在这院子里……”   结局28   橙煞开心的一笑:   “好啊,没问题,我来安排……残月,这女人这么坏,我一定会好好的折磨死她的……”   折磨死,但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   菊文颤抖着,走火炭,想想就会痛死,她不要……   猛然站起身,菊文快速的跑了过去,几步处就有墙,她宁愿……   “哈哈,毒女人,你想死吗?哪里有这么容易……”   抓住她的领子,橙煞如同抓小鸡般的把菊文抓了会来,菊文大哭道:   “残月,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月儿,你也累了吧?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看着相拥着离去的两人,菊文终于认命的瘫了下来,呜呜,为什么连死都这么的难呢?   ——   “雨儿,明天狄闽就登基了,朕想与你一同……”   看着依然年轻的韩妃,皇上感到,有种物是人非的无奈。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们有没有夫妻之实?   “韩妃,二十年前就死了,既然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出席呢?”   韩妃淡淡的一叹,声音中带着深深地无奈。   “雨儿,可你是浩儿的娘……”   “不,我不是,他的娘是素云,这么多年,都是素云在陪着他……”   当初,该死的,应该是她的儿子,素云为了她,孩子都……   “雨儿,对不起……”   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可话到嘴边,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我不是很好吗?”   “你已经决定了?”   颤颤的,皇上甚至都不敢问出来。   “恩,韩思雨早就死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背着这个包袱二十多年,我躲在自己的龟壳里,可是现在,我想放下一切,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   结局29   韩妃抬起头,脸上闪着梦幻般的柔光:   “皇上,我曾经爱过你,很爱很爱,可如今,我放弃了,不想再这么痛苦的爱着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师兄,他知道我失忆了,我依赖他,可他却尊重我,怕我以后会后悔,他甚至都没有碰过我……”   眼泪,忽然落了下来,韩妃继续道:   “或许,我真的变心了。对不起,皇上……”   皇上静静地站着,双目眷恋的看着韩妃,过了很久很久,忽然叹道:   “是朕错过了你,是朕没有好好的保护你。雨儿,朕还你自由……”   绚丽的烟花,忽然飞出华贵的宫中,白天的烟花,本是极淡,但他们还是看到了。   “雨儿,如果有来生,你还会爱朕吗?”   “来生再说吧。”   韩妃叹了口气,如果有来生,她宁愿,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只是这句话,太过伤人,她没有出口,也不会出口……   “闽,你看,蓝色的烟花啊,从宫中放出来的……”   残月指着天上那一抹的绚丽,赞道。   “她决定了……”   那烟花,很熟悉,是给清叔的。   “谁?闽,你是说娘娘吗?”   残月诧然,她抓住狄闽的手,叹道:   “这是她的选择,我赞成她……”   狄闽垂下眼,紧紧地抱住残月,不安道:   “月儿,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紧张的看着残月,他很害怕,残月会这么说。   “会啊……”   残月抬起头,娇柔的一笑:   “如果你背叛我,我也会离开你。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爱上别人,或许是不会吧!”   眼神一暗,他就要即位了,是不是,那个问题也要面对了?   “不会的,我狄闽,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结局30   狄闽连忙说道。残月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狄闽:   “狄闽是不会,但司空浩,就难说了……”   狄闽,是她的相公,而司空皓,却是皇上,高高在上的皇上……   “月儿,相信我,不管叫什么名字,我都是你的相公,一心一意爱你相公……”   ————   天刚亮,残月睡得正香。   今天是狄闽登基的日子,她的心里没有紧张,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登基吗?   “夫人,起床了……”   丫头好不懂事啊,残月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了一声,可那声音,怎么就不肯停下呢。   “残月,狄闽纳妾了……”   一声大吼,残月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睁眼看向前面,才发现老夫人也在,刚刚大吼的,除了橙煞还能有谁?   “橙,你叫魂啊……”   残月不满的嘟嘟嘴,她不知道孕妇要多睡觉吗?   “对啊,这不是真的喊回魂来了吗?”   橙煞无谓的笑笑,狄老夫人道:   “残月,我们也知道你想睡啊,可你再不起来,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残月不解的看着她,橙指了指丫头手里端着的东西,那是大红色的,鲜艳夺目的红色。   “这……”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皇后?   残月呆了,楞楞的看着地上跪下的一大片人,甚至连狄老夫人,橙煞都跪了下来……   “你们……”   天啊,这又是什么状况?   今天是狄闽登基不假,可……   可封后不是说要过几天吗?怎么会在今天就……   “残月,恭喜你啊,皇上已经下旨,从现在起你就是皇后了……”   狄老夫人呵呵的笑着,残月挣扎着想要起身,橙煞忙站起身,也扶起狄老夫人,连忙道:   “残月,不对啊,我也要喊你皇后了。你还不让他们起身啊……”   “啊……你们都起来,都起来……”   大结局(完)   如同做梦般的,残月被他们给架了起来,梳妆打扮了近两个时辰,近中午的时候,狄闽忽然回来了……   “闽,我们这是……”   坐在超级豪华的龙辇上,残月才回过神来。他们现在在大街上,前后是长长的仪仗队,有很多很多的士兵在一边守护着,皇家的队伍缓缓的走着。   “不想让你担心,我也不想给你压力了。月儿,你是我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抓住残月的手,狄闽认真的说道。   “好……”   喝彩声,如同潮水般的涌来,刚刚狄闽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   美好的爱情,谁都向往,真挚的誓言,谁都感动……   “皇上,这里是大街……”   残月红了脸,低声羞涩的说道。   “朕就是要让所有的人知道,朕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柳残月!”   “好……”   “皇上和皇后的感情真好啊……”   “对啊,你看皇上看皇后娘娘的眼神,情意绵绵的……”   “就是啊,等我以后,也要找个这么情深意切的男子……”   ……   听着他们的议论,残月幸福的抬起头,脸上挂着绚丽的笑容……   那笑容,如梦似幻,让本就绝美的小脸,更加的倾国倾城……   “哇,皇后娘娘笑了……”   “娘娘好美,好美啊……”   “你还不知道吧,当初皇上生死不明,是娘娘亲自出去,找回皇上……”   “还有啊,皇上中毒了,娘娘为了救皇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皇上对娘娘也很好啊,我听说,娘娘差点被蛇咬了,是皇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蛇的袭击……”   “是啊,娘娘……”   “皇上……”   从那一天起,皇上和皇后的传奇,如同长了翅膀般的,飞到家家户户的心里。他们几经离合,不离不弃,跨越生死的爱情,感动的千千万万的人,也成就了,大昀王朝,有史以来,最最绚丽的、最最动人的爱情传奇……   ———END———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