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离开我》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楚恋当真想不透,自己有丑到这种地步吗? 还是说,她内向到非要靠相亲才有可能把自己嫁掉? 她得承认,在面貌上,她并非是个完美无瑕、艳丽无双的绝色大美女;在个性上,她更非是个温柔婉约,会帮男人剥葡萄皮的乖驯小猫。但但但……但是,只要她愿意,包管想追求她的男人还是一拖拉库等她挑。 所以,重点来了,一向懒得搭理她,甚至只会用眼角瞄她的父亲大人,居然跟她耍阴的。 哼哼!就说嘛,当父亲大人突然说要带她去外头吃顿好料时,她还以为天要下红雨了。 所以,当屋外真的下起大雨来时,楚恋还当真跑到外头去,呆呆地摊开手心掬捧雨水,并煞有其事的研究起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果不其然,她还是不能对父亲抱太大的希望,以为他良心发现,想弥补多年来所欠缺的父女情。 好吧,就算父亲真的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想尽快将她出清,他大可明讲,何必用这种小人步数把她拐骗来。 他晓不晓得,在来餐厅的路上,她心里有多么地……哈!这就是她不信邪的结果。 但,话又说回来,一见到相亲对象,她马上能够理解父亲大人为何会如此迫不及待想卖女求…… “你、你好。”藏在餐桌下的脚丫,冷不防被父亲的大脚给踢中,楚恋极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出声招呼。 “嗯。”相亲宴的男主角被动应声。 唷!比她还要大牌。 这也难怪,先甭论他有张俊美到教人口水直流的长相,光凭他的家底,就足以将父亲给压得死死的。 因为,从父亲透露出的讯息中,不难发现男方的某个长辈似乎跟政府最高层有着极密切的关系。 换句话说,这条红线若能牵成,对父亲的企业来说无非是一大利多。 “楚恋。”这回,父亲不再用脚踢,而是语带警告的低喝。 “范先生的兴趣是什么?”楚恋一怯,问话的声音僵硬得不带任何高低起伏。 “你呢?”许是懒得回应,他竟反过来问她。 “我呀!其实我的兴趣也只有那几样,就是弹弹古筝、写写毛笔字,还有画画罢了。” 楚恋再明显不过的敷衍之词,没带起男方的脾气,却让父亲楚钟鸣登时铁青了一张老脸。 “爸,我要去化妆室。”不想讨皮痛的楚恋先一步开口。 楚钟鸣真想赏女儿一巴掌,不过,在范公子面前,他却只能装出和蔼的笑,催促她快去。 快速奔进化妆间的楚恋是真的很想上厕所,因为她确实憋了一肚子的水,急待解脱。 不过,憋了一肚子的人好像不只有她,满腹怒气的楚钟鸣就在她走出化妆室时堵住她。 “爸,你年纪大了,要多保重身体。”楚恋装笑脸。 “楚恋,你要是再给我讲那些五四三的话,回去之后你就晓得了。”要不是他只有她这个女儿,他早就动手教训她了。 “爸,我又没说错什么!”她双手一摊,说得好无辜。 “你、你、你……存心想气死我不成?”楚钟鸣不知费了多少唇舌,花了多小心力才说动范公子赏他个薄面,让他作东好生款待,怎知楚恋竟一迳和他唱反调,嘴巴就是迸不出一句好听话。 “我哪敢?”楚恋皮笑肉不笑。 “你……哼!你给我听好,范少爷可不是普通人家,他要是能看上你,你就该跪下来谢天谢地了。”又不是要她嫁阿猫阿狗,她在不满意什么? “这我当然知道,能被爸看上眼的,家世哪有可能差到哪里去。”她笑得好甜,可惜讽刺意味过重。 霍然高举的手僵在半空中,楚恋见状,一扬眉,要笑不笑。“怎么不打了。喔,我晓得了,你是怕这一巴掌打下去,我的脸有可能肿成猪头,到时候范少爷怕是会吓到落荒而……” 啪!脸蛋被打偏的楚恋,脸上非但没流露出丝毫的痛意,反倒还笑嘻嘻地盯着气得全身直发抖的父亲。 “爸,你这巴掌打得好,不过,你可能要开始准备一套说辞,算了,女儿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想想……” “你给我住口!”楚钟鸣确实后悔掌掴女儿,不过原因绝非不忍,而是担心会影响到女儿的美观。 楚恋双肩一耸,佯装无所谓,可她负于身后的十指,却悄悄合拢再攥紧。 好个臭老头,她这巴掌算是白挨了。 不过……哼!如果她乖乖顺从老头子的意,那她就不叫楚恋。 “还不快回座去!”楚钟鸣再度拿出父亲的权威命令。 楚恋忍不住噗哧一笑。 楚钟鸣老脸蓦然涨红,“你笑什么?” “呵,我笑什么,谜底马上揭晓。”说完,楚恋突然像一阵旋风般,咻的一声,轻易扫开杵在她面前的障碍物,快速朝餐厅门口飞奔而去。 楚钟鸣震愕之余,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自他面前彻底消失。 至于范公子……无论他有没有亲眼看见楚恋跑出餐厅的画面,对他而言,似乎一点也不重要。 臭老头,这可是你逼我的! 虽说在雨中奔跑很累人,不过,一想到自己跑掉后,老头就必须像条哈巴狗,努力地向那位他得罪不起的范公子陪不是,楚恋就觉得很乐、很爽。 豆大的雨珠不断拍打在楚恋漾着娇笑的美丽脸蛋上,而她从头到脚早已湿渌渌的。她不晓得自己跑了多远、多久,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能跑多久就跑多久,总而言之,就是离老头子越远越好。 忽地,她猝然抽气,意识也在同一时间抽离。 紧接着,楚恋瞠圆的大眼便看见一些平日绝对看不见的场景,好比说是,纷纷跳离她老远的皮鞋及高跟鞋。 停滞的思维在平静过后重新运转,随后,她马上顿悟,原来她极其不幸地摔了个狗吃屎。 没关系,反正也没人认得她,就算她趴在地上直到天荒地老也无所谓。 但,话虽如此,她仍旧企盼有个好心人能够过来扶她一把。 可是,大概是越现代化的都市,其人情味就显得越薄弱,她趴在人行道上这么久,竟无一人对她伸出援手。 可恶!若在以前,她早就自己跳起来,当作没事般地屁股一拍走人,可是……她再度叹气,只觉全身上下好无力。 “谁呀?” 若有人能适时地发挥同胞爱,很有善心的扶她一把,她发誓,她楚恋绝对会回报对方的大恩大德。 然而,楚恋等了又等,路过的行人似乎都把她当成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咒骂声就像连珠炮似地自她的小嘴里迸出。没错,成了落汤鸡的她模样肯定是既憔悴又吓人,难怪没人敢上前。 她好生气,气到不想爬起来,也好郁卒,郁卒到好想揍人泄愤。 然后,楚恋看见一双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她以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有可能踩扁她鼻子的黑亮大皮鞋。 也许是反射性的想保护自己,也或许是下意识想为自己出一口闷气,于是乎她双手一伸,就这样抱住男人的一只脚。 趴在地上的女人疯了不成? 还是说,她的眼睛已经老花到把他的脚当成电线杆或树干? “聂先生。”身侧替男人撑起大伞的助理,不可思议的瞪住女孩的动作,打算有所行动…… 男人制止助理想帮他“脱困”的好意,他双臂环胸,视线微冷又掺杂丝丝嘲讽,等着看女孩接下来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你就不能弯下腰扶我一把吗?”当楚恋发现自己抱住男人的腿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既然抱都抱了,就算他活该。 “你是断腿还是缺手,不会自己爬起来。” 哇!这句话够呛。 楚恋想抬眼一窥对方尊容,可转念一想,又担心此举恐有贬低自己之嫌,所以她继续瞪着大皮鞋。 “先生,难道你的同情心都被狗给啃光了?”既然他没有悲天悯人的胸怀,那她还跟他客气什么。 “是又怎样?”要让她松手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她好像颇自得其乐,雨水以及冰冷的地砖似乎都无损她抬杠的兴致。 既然如此,她就继续趴着吧。 “你……” “你想用狗爬式赏雨那是你家的事,不过,别忘了先把你那双脏手拿开。”还会生气,就表示她绝对不是个疯子。 “你居然说我是条狗?”楚恋按捺不住地抬头狠瞪他,可惜她额前正好有一缕湿发挡住她的视线,教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这是你说的。”揶揄的笑语自男人口中逸出。 “你——”莫名的怒火一下子在体内蔓延四窜,她实在好生佩服眼前的男子,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话就足以令她起死回生,从一头死猪变成一条活龙。 楚恋她缓缓地、慢慢地、吃力地,爬了起来。 上头的空气果真比较好,所以,她应该感谢他才对,若不是他努力不懈、竭尽所能的嘲讽她、挖苦她,她也不会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气力全数回笼。 “我已经站起来了。”此时此刻的楚恋,看来有点像是索命的女鬼。 男人凉凉地道:“要我给你鼓掌吗?” “是不用,不过……嘿!”楚恋嘿笑了声。 “嗯?”男人仍旧不愠不火。 “我要你……借我二百块。” 她此言一出,男人旋即失笑。 他的笑,在她预料之中。本来一个受尽侮辱的女孩理当在这个时候做出反击,可是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她争赢了面子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没有嘛。 “我为什么要借你?”她大概是被这场雨给淋成白痴了。看!连他身边的助理都不断以干咳来提醒他尽速离开为妙。 “就二百块而已,你就当是在救济。”老实说,要不是她跑出餐厅时忘了带上手提包,她也犯不着如此忍气吞声,向这个毫无恻隐之心的臭男人要钱。 “啧,我都还没向你收我这条裤子的清洗费,你倒是先向我要起钱来。” 他唇上挂着的笑,教楚恋险些忍不住地一拳挥过去。 亏他长得人模人样,可性子居然差劲到人神共愤。 他那条西装裤摸起来质感确实不差,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故意……嘿!将他的裤管弄得湿答答一片。 这算是对他的小小报复。 “聂先生……”助理见女孩无缘无故的诡笑,益发相信她的脑袋真的有问题。 “给我二百,我马上走人。”助理异样的目光楚恋不是没有感受到,可比起助理把她当疯子看,她还比较欣赏他口中那位“聂先生”的眼眸。 深邃、诡亮……还隐藏了一小簇冷邪的火焰。 不知怎地,他那双彷佛可以穿透人心的瞳眸,让她原本低到不行的战斗力又开始急速攀升。 “给?”聂扬澈挑眉勾笑。 “反正你也清楚,我是不可能有机会还你二百块,所以我就干脆点,直接说给罗。”别怪她巴住他不放,是他这人太无情,所以她只好替天行……“喂喂!你、你别走呀!”楚恋没高兴多久,就见那男人与助理双双走向骑楼,随后,他还优雅的旋过身对她笑了笑。 “很遗憾,我身上连一块钱也没有。”她瞬间呆若木鸡的反应,意外惹出聂扬澈一阵悦耳的低笑声。 他实在好久不曾遇见过比她还惨、还要狼狈的女孩,尤其当雨水自她脸上、发丝、衣角不断滴落时,他真怀疑她是人还是鬼? 不过,就算她真是个鬼,也是只数人很难忘记的倒楣鬼。呵! “你、你……”楚恋快气炸了,在不想被他瞧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扁的情况下,她猛一转身往前狂奔。 该死的臭男人,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我准会要你好看! 好,既然老头子硬要逼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那她楚恋就离家出走给他看。 非常庆幸的,她还有个知心的姊妹淘,所以她才暂时有个栖身之所。 啪!正坐在懒骨头上翻阅报纸的楚恋,冷不防一掌拍向大腿,惊动坐在电脑桌前努力将想像中的文字敲进电脑的宋丝颐。 “恋,你吓我一大跳耶!”宋丝颐蹙眉回望突然问从懒骨头上跳起,一副像是发现什么重大秘辛的好友。 “丝颐,我终于记起那栋大楼叫什么名字了!”楚恋兴奋得大叫。就因为那个该死又没同情心兼狼心狗肺的臭男人连二百块都舍不得掏出来,才害她淋着雨可怜兮兮的走了快二个钟头的路才到丝颐家。 这笔帐她若不算,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不过,要磨刀霍霍之前总得先把那只待宰的肥羊给找出来,可是除了知道他姓聂之外,其余的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所幸适才翻阅报纸的分类广告时,天宇集团这几个斗大的字体竟冷不防跃入她眼中,顿时,犹如拨云见日般,楚恋猛然忆起姓聂的所走进的那栋大楼确实就是天宇的总公司没错。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多亏老天有眼,让她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姓聂的,你就别让我找到你。”楚恋狞笑,说得咬牙切齿。 “恋,就算你真的找到他又能对人家怎样?”在听到她悲惨的遭遇后,宋丝颐也确实满同情的,不过,不是她爱泼她冷水,人家的确没义务要给她钱啊! “没错,我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机会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你瞧,天宇就这么刚好在应征业务助理,这不就是老天爷的刻意安排?”家里她怕是回不去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找工作来养活自己。 “恋,天宇集团可是间知名的大公司、大企业耶,你有办法进去吗?”宋丝颐很怀疑。 “喂!你别把我瞧这么扁。”啐!真不够意思。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实际状况就是如此。”就算只是应征一名小小的业务助理,楚恋恐怕都要过五关、斩六将。 “宋丝颐,你就非要触我霉头吗?”楚恋极不爽的横瞪好友。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就是,不过恋,你真的不回家吗?也许你爸已经原谅你了。” “哈!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我有预感,老头子非常肖想那位范少爷,一旦我回去,老头子铁定连相亲这道手续也省了,直接把我打包送到他面前。”楚恋连声嗤鼻,外加精采的比手画脚。 “恋,那位范少爷是不是真的丑到不能见人?”瞧楚恋一副打死也不愿就范的模样,让宋丝颐不禁突生好奇。 “我有说过他很丑吗?”她扁扁嘴。 “可你的反应让我觉得他一定长得很丑。” “那你就错了,虽然我对他完全没好感,不过,他的确长得满——好看就是。”咦?她是被口水噎到了吗?要不声音怎么会陡然断掉。 呃,不对、不对,她之所以会卡住,全是因为姓聂的那张脸竟冷不防地冒出,并不小心和姓范的摆在一块。 而且,在相互比较后,楚恋竟发现姓聂的好看程度犹比姓范的更胜一筹。 妈呀!姓聂的对她这么恶劣,她居然会觉得他长得帅。 老天!她不会是变成花痴了吧? “恋,你怎么了?”宋丝颐关心的问,看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 “没……没有呀!”楚恋急忙否认。 “可是你的脸变得好红喔。” “哪有,你看错了啦!”她笑得好尴尬。 “可是你明明就……” “啊!丝颐,我现在就要赶去天宇集团应征,以免被别人捷足先登。”楚恋匆匆说完,又匆匆出门去。 至于刚才的不当连想,就当作从没发生。 第二章 看来,丝颐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瞧瞧这阵仗,虽没有大排长龙,但也是够竞争的,只不过是应征二名业务助理,竟然就来了好几十个人。 尤其当楚恋走出面试室时,她必须承认,自己被录取的机率不高。 不行! 她绝不能二手空空回去,至少、至少……她得想办法见姓聂的一面,只要她确定他人就在天宇集团,就不怕没机会为自己出一口气。 借口上洗手间时,楚恋伺机闪人,并往电梯口迅速移动。 不是她要长他人志气,姓聂的职衔肯定不低,这点从他身边多了名跟班就不难发现。 所以,她必须往更高层的办公室前进。 不罗唆,当她一闪进电梯内,立刻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再祷告一番,然后很慎重的按下一键,期待由老天爷作主,载她去和姓聂的“相会”。 当! 随着电梯门滑开,楚恋的心也跟着重重一震。 她拍拍胸口,探头住左右长廊张望了下,在确定没人后快步踏出。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尤其是这种刺激的探险更令她双颊泛红、手脚不听使唤。 不过,俗话说,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是姓聂的先对她不仁,所以……嘿!当姓聂的乍见她时,脸上表情肯定是万分精采。 哇、哇!怎么办?她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罗! “什么事这么好笑?”一句疑问来自她的后方。 “你等一下就会知道,呵呵呵……”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楚恋,完全没意识到这道声音有些耳熟。 “现在不能说吗?” “哎哟!你急什么嘛。”而且,为避免被旁人听见她的笑声,她还刻意捂住小嘴。 “我确实挺急的。” “放心,等我找到姓聂的后,你自然就会晓得我是在笑——”楚恋猛回头,瞬问怔愕住。 奇怪,她瞠大瞳眸,眼前怎么会出现一张和姓聂的极为相似的脸孔? 莫非她见鬼了? 还是说,姓聂的有双胞胎兄弟? “你确实是个笨蛋。”聂扬澈半眯起一双漂亮极了的长眸,好心的道出事实。 楚恋的小嘴就像被钓上岸边垂死挣扎的鱼儿般,不住一张一合。 “对了,听说你在找我?”聂扬澈笑得好诡魅。 “你、你、你……” “现在人给你找到了,那接下来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聂扬澈不计前嫌的好声请教。 楚恋,你到底在干嘛? 你不是说要找他复仇,可瞧瞧现在的你,不仅声音发抖,就连双腿也抖得跟什么似。你呀,丢不丢人! “我……我、我是想……想……” 别再犹豫了,现在就马上给他来一记左勾拳、右勾拳,再外加回旋踢不就得了。 “想什么?说呀!” “我……我是想、想给你一个惊喜啦!”楚恋简直快哭了。 “惊喜?也对,见到你出现在这里,确实带给我莫大的惊喜。”这只美丽的小女鬼还真有本事,啧,或许该说是阴魂不散。 “聂、聂先生,关于上次的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拜托!你这是什么口气,软软弱弱的,真是令人受不了。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倒是你,上回的经验应该很令你难忘吧?”相较于楚恋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聂扬澈就显得莫测高深多了。 楚恋十分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是、是啊,是啊!”她想砍人,可是,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聂先生,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么,有件事能否请你帮个忙?”楚恋搓搓双手,十足的小人嘴脸。 “哦?你说。”这女人真有趣。 “事情是这样子的啦,贵公司正好在应征业务助理,所以我想请你、请你行个方便,录取我好不好?” 聂扬澈笑了,笑得让楚恋的脸渐渐发绿。 当然,只要能够让她进入天宇集团,就算会被他笑到脸发黑都无所谓。 而且,嘻嘻嘻,她成功喽! 坦白讲,他会答应让她走后门,连楚恋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前后不一的人好像也包括她自己哩! 明明说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的,可一见到他,她就像老鼠遇见猫,不仅懦弱到不行,还孬种的拜托他给她一份工作。 不过,她可不是要为自己找理由,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何况她真的急需要工作来鰯口。 所以她宁可忍一时之气,也不愿放弃这大好机会。 很显然地,她的霉运已经走完,接下来就要开始走好运了! “楚小姐、高小姐,业务部欢迎你们的加入。”业务部主任刘风生客客气气的向大伙儿介绍二名新进人员。 楚恋简直笑到合不拢嘴,在一一与同事问好兼拉拢感情后,她一整天都感觉飘飘然的,直到下班前,一位人事室小姐突然找上她。 “楚小姐,请你尽快补上一份身分证影本。” 完蛋了! 她所有的证件都放在家中,根本还没有机会偷出来。 怎么办?现在回家拿铁定会被老头活逮,她不能冒这个险,可是没了身分证,公司说不定就会拿这个理由辞退她,那她不就白高兴一场。 “楚小姐,有问题吗?” “呃……我、我下班前……下班前一定会补上的。” 求救!楚恋脑中不断闪着SOS的红色讯号。 “那就麻烦了。” 当人事室小姐一退场,楚恋的脸马上皱成苦瓜。 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而丢掉工作,她绝对会去撞墙。 而现在唯一能够拯救她的,就只剩下人事室的上司的……上上上司,也就是天宇集团的副总裁——聂、扬、澈! “你是说,你没有身分证?” 聂扬澈委实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何要收留她? 他一向认为自己缺乏同情心,简单来说,就是不会因对方流露出哀兵之态就软下心肠,像先前倒在路上的楚恋,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这心态却在第二次与她照面时产生微妙的变化。 楚恋面试的当天,他从监视画面里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一人鬼鬼崇崇的闪进电梯里,想当然,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怪异举动也尽收他眼底。 不讳言的,聂扬澈是看得啼笑皆非。 干净清爽的楚恋,确实比被淋成落汤鸡时来的更俏美动人,尤其她总是趁人不备时脱稿演出。 而这就是他来不及开口回拒,就先顺了她意的真正原因。 现在可好,不能说他揽进了个大麻烦,但这麻烦既然是他招惹出来的,自然就要有随时替她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 只是,她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像非法入境的外籍劳工。 “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啦!”她是不会读心术,可从他眉眼间所透出的讯息,就令楚恋为之气结。 哼!他到底有没有眼光,像她这么美、这么有气质的人怎么可能是……算了!说正事要紧。 “副总裁,我所有的证件在前阵子不小心遗失了,所以我才会临时交不出身分证来。”楚恋晓得这套说辞抵挡不了多久,不过拖一天是一天,她会赶紧想办法把证件偷出来的。 “你确定?” “呃,确定什么?”她笑容倏地僵住。 “确定你这套谎言不会半途出纰漏?”想撒谎也得找对对象,还是说她认为他聂扬澈很好骗。 “嗄?”他他他……冷静、冷静,也许他只是在考验她罢了! 聂扬澈挑眉看她。“楚恋。” “我……我是说真的啦!”不行,话都已经撂下去,再收回一定会被他误认她不老实。 “是吗?”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啊。”楚恋的眼飘过来又飘过去,反正就是不想对上聂扬澈冷笑的俊容就是。 “我想也是,依行政机关的办事效率,你的证件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他何必跟她罗唆,直接叫她滚蛋不就好了,只是他委实想不通,她怎么会编造出这么容易就拆穿的谎。 “这、这是当然。”糟糕,不太妙。 见她闪烁其词,他就更加确定她心里有鬼,“那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补办证件。”他倒想看看她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三天?”太快了,要避开老头以及家中守卫就必须先拟定好一套计画,二天对她来说真的太赶。 “好,那你说,你需要几天?” 妈呀!他光只是笑,就让她心口直发毛,连原本要说出“一个月”的话又冷不防缩回肚子里。 “那、那就七天吧。”楚恋来不及思索就随口说出个天数。 “嗯,那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她霍地瞠圆眼。 聂扬澈失笑,;而要把眼睛瞪这么大吗?小心眼珠子掉下来。”说她笨,可有时候也挺机伶的。 “聂、聂……副总裁,你怎么可以叫我回去吃自己?我才刚来上班耶!”楚恋略带指控的说。 “我有吗?”聂扬澈大表不解。 虽然,他原想丢弃她这个大麻烦。 “怎么会没有,你适才的意思分明就想叫我走路。”她精致的五官没有一处不垮下。 “若要请你走路,我会很明确的告知你。”没想到就算是跟她胡扯瞎说,他也能从中得到不少乐趣。 不过,说真格的,楚恋究竟隐瞒他何事,他是益发感到好奇了。 “可是你……” “给你放七天的假不好吗?”聂扬澈收回原意。 放假!原来是她想歪了,可是……“这不太好吧!而且,我只要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办就好。”楚恋讷讷一笑。 “楚恋,你的意见真多。” 糟糕,她又惹火他了吗? 这会儿她当真连笑都挤不出,“副总裁,就请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就当作是在……日行一善,让我继续留在天宇上班。”她眨巴着一双好无辜的澄亮大眼,试图勾出他少得可怜的同情心。 “楚恋,你应该知道这招对我没用。”聂扬澈嗤笑提醒。 废话!这她当然晓得,只是她以为他已经有所长进,谁知道,哼!是她看错了他。 可惜,她仍旧不能打退堂鼓,若她真的开心回家放大假,肯定马上被电话通知开除。“副总裁,若七天一到,我还是不能给你个满意的答案,我就自动请辞。”好,她就跟他赌大的。 “这可是你说的。”聂扬澈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嗯,就是我说的没错。”楚恋用力的点头且信心满满。 在七天之内,她绝对会设法拿回所有证件。 “好,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 她双眼一亮。“那么说,我可以继续上班罗?” “嗯哼。”啧,他险些被她眼里散发出的光芒给刺伤。 她乍喜,兴奋得直喊:“谢谢副总裁!” “别高兴得太早,楚恋,看在你‘坚守岗位’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她能据实以告,他或许会斟酌地帮她。 咦?他的话好莫名其妙,她要“机会”干嘛? 机会又不能吃,更不能帮她解决问题呀! “嘿,只要副总裁不赶我走,我保证日后您若有任何差遣,我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楚恋拍拍胸脯,十分有义气地仰起一张闪闪发亮的小脸蛋。 非但如此,她还会很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先前对她的冒犯。 怎样?够意思了吧! “赴汤蹈火是不必,不过,你自己所下的赌注,千万别忘了就是。”既然她不愿道出实情,他也不会勉强她,只是,后果她必须自己承担。 厚!他还真不是普通的番耶!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友好气氛,又被他这句话给迅速打回原形。 好哇!反正她只要拿回证件,还怕他食言不成。 不过,拍胸脯归拍胸脯,当真要潜回家中拿回自己的证件,还真有点执行上的困难。 这样说吧,光是想像她必须攀爬上高耸的围墙,再以匍匐前进的姿势穿越过一大片的庭园,她的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 但这还不打紧,万一老头早就安排好二十四小时巡逻的警卫,那她岂下是自投罗网,稳死的。 她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藏匿在一整排车辆后方的楚恋,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可能会被自己的大嘴巴给害惨。 这下她甭玩了,一旦拿不回证件,她就注定得在聂扬澈面前当个“俗辣”。 不过,就算她真的被赶出天宇集团,她也不会回家看老头子的脸色。 咦?大门口有动静。 这时候,一辆宾士轿车缓缓自楚家大门驶出,由于时近黄昏,楚恋必须睁大眼才能看清楚车内所载的人。 是李嫂! 整个楚家上下,唯有管家李嫂最疼爱她。 楚恋马上兴奋的跳上向姊妹淘宋丝颐借来的小绵丰机车,噗噗噗!她迅速发动车,想以最高时速追上。 只要她有机会拦下轿车,就能够请李嫂帮她把证件偷偷拿出来。 可惜,她似乎太瞧得起这辆年代久远的小绵羊,竟在此紧要关头给她漏气,眼见轿车离自己越来越远,楚恋一紧张便拼命催油。 但,非常不幸的,她的小绵羊不仅追不上宾士车,还因为车速过快,一时抓不稳方向而险些与迎面驶来的跑车擦撞。 嘎——吱—— 第三章 惨剧虽没发生,却也已经让紧急煞车的楚恋吓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丁点她就要香消玉殒了,楚恋不断拍抚胸口,好让急促怦跳的心脏赶紧恢复正常。 真是可恨呀! 若不是这臭跑车突然冒出来,她说不定早就追上李嫂了。 “喂!你是怎么开车——”楚恋一跨下车,就气呼呼的转过身准备开炮,谁知炮火才开到一半就宣告熄灭。 是她老眼昏花了吗?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楚恋不停揉眼,想让映入瞳孔里的那张脸消失或是换成另外一张,可惜,不管她揉几次,那张被暗影给遮去半边俊脸的人仍旧存在。 聂扬澈皱起眉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楚恋,你是怎么骑车的,还有,你不嫌累吗?要不然,怎么每回出场都搞成这样?” 她似乎很爱茶毒自己,若是这样,她不妨把此事交给他代劳,他保证他的手段绝对会令她没齿难忘。 “我、我这是……因为我想追前面的……”一时慌了的楚恋,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你想追谁?”聂扬澈发问。 “追、追前面的车子啦!” “啧,那辆车子坐了谁?让你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猛追。”这才是重点。 “是、是……哎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啦!”楚恋直跺脚,原本慌乱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 “是呀,我若煞车不及,你便当场一命呜呼,自然也就说什么话都没用了。”聂扬澈笑得格外无害。 楚恋一震,骤感心虚的回避他既冷又充满讽刺的笑颜。 “我、我现在又没怎样。” “好吧,那就等你‘怎样’之后我们再来谈。” 喝!没想到他的心肠居然这么坏! 楚恋抚住胸口,不敢置信的瞪着聂扬澈。 “你怎么可以诅咒我?”她沉不住气,猛地一喝。 是她的顶头上司就可以随便咒人去死吗? 更何况,她会差点没了小命,还不是拜他所赐,他要是能睁只眼闭只眼,别跟她计较身分证的事,她何必去冒这种险? “我有说你什么吗?”聂扬澈清冷的问。 怒火一点一滴地自她晶透的大眼里慢慢烧起。 臭家伙!别以为本小姐不敢对你动粗,我若是真的豁出去,包管把你揍到哭爹喊娘。 不过,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说到底,她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老头所害,所以……好吧!看在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她就再原谅他一次。 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楚恋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将憋在心头那团怒火尽速熄灭掉。 “嘿!副总裁,我保证以后骑车绝对会小心。”她变脸如翻书,俏美的小脸蛋净堆满狗腿的娇笑。 “你不觉得自己太早弃械投降了?”聂扬澈一哂。 啐!得寸进尺,“副总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楚恋干笑二声,不动声色的往机车移去。 “别急,我还没问你话。”想溜,没这么容易。 “副总裁,有什么话明天再问也不迟啊!”她双手绞成一团。 啐!早知如此,她就不要停车,直接往前冲就好。 “早死早超生不是更好。” “也……也对。”对你的大头鬼啦!楚恋,你能不能有志气一点呀!楚恋直想锤心肝。 “你好像不住这里。”聂扬澈问得迂回,因为他看过她的履历,上头所填写的住址并不是在这一带。 怎么办?不管她回答是与否好像都不对。“我、我以前曾经住在这里。”她搔搔头,语带含糊。 “楚恋,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吗?”这一带是高级住宅区,楚恋说她以前住这里,不就表示她的家境应该不错。 啧,这就奇了,她不会恰巧在演什么落难公主奇遇记吧? “你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别再问东问西,要她叫他祖爷爷都没问题。 “不怕就好,等等,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他冷笑,极其不快。 往后挪动的步伐冷不防顿住,楚恋暗自呻吟了声,十分懊恼。 “副总裁,我真的得走了,因为这机车不是我的,我必须尽快把机车骑回去还人家。” 聂扬澈没说话,可盯住她的眼神却教她连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这回我真的没骗你。”楚恋赶紧举手发誓。 聂扬澈嗤笑。“我有说你骗我吗?” “是没有。”哼,才怪! “你走吧。” “呃,谢谢副总裁。”楚恋乍喜,开开心心的奔向机车,一脚跨上……咦?不太对喔,他好像太干脆了。 诡异感在心中不断发酵,导致她迟迟没发动车,最后,她还是按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捺不住好奇而偷偷往回瞄。 孰料,这一看,却发现他竟还杵在原地瞅视她。 “你骑你的车,不必顾虑我。” 喝!这句话不是摆明了他想当跟屁虫。 “可是……” “我说过,你不必顾虑我,还是说,你想坐我的车?”若不跟在她后头,难保她不会再上演一次飞车特技,所以他还是看紧她一点的好。 啧,他怎么又开始好管闲事起来了?看来,有问题的人不单是楚恋而已。 “不用、不用。”她吓得赶紧摇头。 讨厌!他也未免管太多了。 没关系,今天就算她倒楣,改明儿个她一定会再来。 但是,天不从人愿,往后的几天,楚恋非但没再看见李嫂出门,还险些被顾门的警卫给发现。 怎么办?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莫非老天真要亡她? 这关如果过不了,聂扬澈极有可能把她踢出天宇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得怪他坏事,要不然,她早就安安稳稳的—— “楚小姐,楚恋……”正在一旁教导她的林姐忍不住轻推她一下。 “呃,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讲一遍?”专心点啦楚恋,难道你想现在就被轰出去?她暗暗警告自己。 “楚恋,你人不舒服吗?”林姐关心的问。 “没有、没有,我人可好得很。”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接连几晚都守在楚家大门的她,身心早已俱疲。 “真的没事?因为我得麻烦你跑一趟路。” “没问题。”简单来说,业务助理只是名字好听,实际上,所做的工作无非就是打打字、送送文件兼跑腿,工作性质其实就跟打杂小妹没啥两样。 “那就请你把这份文件送到楚氏企业。”林姐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 “嗯,我马上就——”楚恋咧开的唇角蓦然僵化,且有好半晌的时间无法恢复。 楚恋,你慌什么慌?姓楚的人这么多,而且叫楚氏的企业肯定也有好几家,所以你别自己吓自己。 “林姐,你说的楚、楚氏企业在哪里呀?”楚恋的唇角微微抽搐。 “在中山北路上。” 妈呀,果真是老头子的公司没错! 这下可好玩了。 “楚恋,这份文件有时效性,所以要麻烦你尽快送去。” 林姐这一说,令她把原先要吐出的拒绝又给硬吞回去。 不行!若连跑腿这种小小事都推诿,那以后还有谁会把工作交代给她,况且,只要她谨慎点,别碰上不该碰上的人就好。 “林姐,我会快去快回的。”楚恋紧紧捧住牛皮纸袋,带着烦乱又郁卒的心情下楼去。 谁知道楚恋才步出电梯,一脚踩上挑高且华丽的接待大厅时,啪的一声!她捧在胸前的纸袋竟无缘无故的滑落。 幸亏她及时弯腰去捡,所以就算引起部分人士侧目,目光也不至于逗留在她身上太久。 楚恋捡起文件,低着头快步住大理石堆砌成的梁柱走去,想当然,谁也没看到她一张饱含惊色的白皙脸蛋。 老头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知道她人在天宇? 咦?不对! 适才瞧楚老头有说有笑的和公司高阶主管握手寒喧,不像是来逮她的。 可万一、万一…… 天呐!她该怎么办才好? 楚恋紧张兮兮的不断探头探脑,直到发现楚钟鸣已不在接待大厅时,她才放下心中大石,一边往外走,一边又不时回头瞄。 其实,她也犯不着吓成这样,至少她已经确定老头并不在楚氏企业。 砰!砰! 她今天大概没烧香,倒楣事才会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楚恋重重撞到一堵墙,不禁低咒了声,她一手捣住被撞疼的鼻子,另一手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纸袋。 她已经没啥力气和对方理论了。 “我怎么每回见到你都准没好事。”讥讽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无奈。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楚恋唇一撇,骂在心里。 “副总裁,对不起,我有事要外出。”她硬是将唇角住上拉,扯出一抹很像是在哭的笑容。 聂扬澈睇了眼她手中的牛皮纸袋,应了声,“嗯。” “副总裁,我可没偷懒,我是真的有公事在身——”大概是被训惯了,原以为不会被轻易放定的楚恋急急的解释一半后,才蓦然发现聂扬澈并没有说什么,满脸尴尬。 妈呀!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怎么,不说你几句你好像很不习惯?”聂扬澈挑了挑眉嗤笑。 “哪有。”楚恋红着脸否认。 可恶!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可是,她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要不怎么每次她走到哪都会遇见他。 “你不是有事要办?”见她迟迟没移动双脚,他好心的提醒不知神游到哪里的她。 “喔。”楚恋猛回神,赶紧绕过他往外快步走去。 聂扬澈在看见她跳上一辆计程车后,脸上忽然有了变化,虽说这变化极细微,却仍旧被身边的助理给察觉。 “副总裁,怎么了?” “她一回来,马上叫她来见我。” 明儿个就是最后一天,不知道她准备好了没? 已经快接近下班时间,聂扬澈却一直没等到楚恋。 “宗璟,去业务部查一下。”站在窗前的他缓缓眯起眼,吩咐已经站在他身后许久的助理。 “是。” 她又乘机溜到哪玩去了? 哼!这回若逮到她,看他怎么修理她。 没过多久,陈宗璟即转回办公室,对聂扬澈回报,“副总裁,业务部曾经跟楚氏企业联络过,可是对方宣称楚小姐将文件送达后就已经离开。” “楚氏企业……”聂扬澈无声一笑,低喃着。 “楚氏的董事长前不久还来拜访过总经理。”陈宗璟透露另一项消息。 “喔,那还真巧。”他像是喃喃自语。 “副总裁,需要备车吗?”陈宗璟请示。 备车?啧,他真的有必要为了楚恋而亲自跑一趟楚氏企业吗? 然,他却深信一点,在他手上吃过不少闷亏的她绝对会想办法报复,不会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溜掉,所以,她必然是—— 聂扬澈凛起俊容,不疾不徐的定向陈宗璟拉开的大门。 此时此刻的楚恋,当然不晓得自己的失踪已引起聂扬澈深沉的怒气。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离开呀!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本来,她是想把纸袋一丢就立刻掉头走人,怎知竟好死不死的被楚蔚,也就是她的异母弟弟给撞见,而后她就被好几个壮汉给架到这间会议室,等候老头发落。 果不其然,老头一回来就把她骂到臭头,还左一句挖苦右一句讽刺,让她险些就被他的唾沫给当场淹死。 最后,楚钟鸣还不忘对她撂下一句狠话——倘若她再不乖乖听从他的安排,他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哈!哈!哈! 那正好,因为她早就不想认他这个爹。 可是,唉!她一百零一次的叹息并不是针对她目前的处境,反正最糟糕的情况顶多是如此,日后她再找机会逃跑就是,然而—— “林姐不晓得会不会把我没回公司的消息往上报?”楚恋瞅了眼腕表,扁嘴嘟囔。 冷不防地,一张噙笑却冷然的俊颜忽然浮现在她脑海,她心一悸,竟有些坐不住。 “聂扬澈大概会很气我吧!”楚恋烦郁的来回踱步,而每一步几乎都用力到要把地毯给踩烂似的。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 “聂扬澈,我可不是怕被你炒鱿鱼才不敢回去喔,我这是身不由己你懂……”对着会议室大门大吼大叫的楚恋,一发现门把转动时,再度开炮,“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要把我当贡品献给——”激昂的语调陡然停住。 他、他、他……来了!楚恋惊喜莫名。 噢!她好感动,真的真的好感动,而且,她也爱死了他出场的气势。 只不过,见着她,他好像没她兴奋耶! “贡品?”聂扬澈一双读不出意思的眸先是淡淡睇她一眼,再睨向楚钟鸣。 “副总裁,小女就爱编造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您听听就算了。”楚瞳鸣好奇生意外楚恋竟然有本事和聂氏家族的少爷搭上线。 再者,能劳烦他亲自上门来讨人,可见……呵呵!这也算是好事一桩。 聂扬澈浓眉渐拢,神色乍地变得阴惊。 不出他所料,楚恋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落难公主。 而他呢……哼!很遗憾,他可不是专程来救美的英勇王子。 “聂副总裁,你是特地来接我回公司的对不对?”她澄亮的杏瞳里仅映上聂扬澈一人,至于她的父亲,她压根儿把他视为隐形人,当然,对于他任何的言行,她统统没去注意。 “你要我接你回去?”聂扬澈哼笑,表情写着再明显不过的戏谵。 也许,楚恋的脑袋真的有问题。 要不然,她怎么会问出如此可笑的话? 这里,也就是楚氏企业才是她真正的地盘,她实在没必要用这种巴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瞅住他。 好像他一旦拒绝,她就会变成一只无家可归的弃猫。 “嗯嗯嗯。”她点头如捣蒜,还笑得非常兴奋。 不知怎地,楚恋瞬也不瞬的大眼,以及她眼中所隐藏的依赖,都让他的心绪一再地转换,甚至想原谅她先前对他的隐瞒。 “楚董事长不反对?”一抹异色自他眸中迅速闪过,聂扬澈转问楚钟鸣。 “呵呵,承蒙副总裁看得起小女,若小女想待在天宇集团学习,我当然不反对。” 范家那边还不晓得情况,假如能有个备胎也不错。 更何况,聂氏家族绝对不比范家差。 “副总裁,我们快走好吗?”楚恋似乎一心三思想离开,连父亲何时变得这么好讲话都不想去追究。 低凝住那只攫住他袖子的小手,聂扬澈眸光再度一闪。 楚恋或许也察觉到自己的无意识举动,遂赶紧松手,笑得有点窘迫。 讨厌啦!她几时变得这么勾勾缠? “楚董事长,告辞。”聂扬澈淡淡一笑,随即往门外走去,可走没几步,却又停住,回眸斜睨一副想跟上他,却踌躇不前的楚恋。 他刻意的静候,教楚恋一扫脸上的不确定,脸色乍喜的跟上。 “爸,你真要让姊去天宇集团上班?”待他们一走,楚蔚马上臭下脸,不满的追问父亲。 “爸自有打算,咱们暂时先静观其变。”楚钟鸣笑得老谋深算。 一离开楚氏企业,楚恋便兴匆匆的搭上聂扬澈的车,可是,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就算她再迟钝,也能嗅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 糟糕,她果真是兴奋过了头。 他现在已经晓得她就是楚钟鸣的女儿,也许,他会认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意图设计他。 “聂扬澈,我得先跟你声明,我对你可是半点企图也没有喔。”她看着他没表情的侧脸,不安的低嚷。 聂扬澈没理她。 不妙! “喂!你别生气行不行?好嘛好嘛!我把所有的事都跟你说啦。”楚恋求饶。 “你不必勉强。”聂扬澈笑着说话。 可是,楚恋却像做错事的小孩般缩肩垂头。 “不勉强、不勉强!我……我是很诚心诚意的想告诉你我那些很不幸的遭遇。”她急切起来。 “啧,楚家大小姐会有什么不幸的遭遇?” 楚恋倏地抬头,对上他一双溢满耻笑的眼眸,“大小姐又怎样?我妈走得早,我爸再娶的继室又对我百般刁难,再加上她的命又好,替楚家生了个儿子,你说,我的处境能够好到哪里去!” “依你的性情,我想楚钟鸣也虐待不了你。”原来她……啧!那又如何,她应该有自我保护的能耐。 “是没错,可真正让我想逃离那个家的,是因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楚恋说得好愤慨。 “哦?”聂扬澈狭眸微敛。 “哼!我爸在打什么馊主意我可是清楚得很,一旦把我踢出楚家,除了我继母受惠外,最主要的还是能够得到范家的支持和帮忙,像这种一举数得的事,我爸哪有可能不去做。”她一古脑儿的将心中所有不满全数发泄,也不管聂扬澈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哼!我是不可能再回去楚家,而且,我也绝不会嫁给姓范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就……”楚恋突然支吾起来。 “嗯?” “嘿!副总裁,其实我……我想说的是,您还真是我楚恋的贵人。” “所以——” “能不能请你收留我一阵子呀?” 第四章 嘿,就说嘛!聂扬澈的的确确是她楚恋的贵人。 而且……嘻嘻!一想到他压根儿就不把老头那只老狐狸给放在眼里,她就觉得原来这世界也有如此美好的一面。 她决定了,与他过去的恩恩怨怨从今以后一笔勾销。 俏脸堆满笑意的楚恋,嘴里哼着轻快的音律,站在影印机前印着林姐交代给她的一叠资料。 既然聂扬澈已经答应让她继续留在天宇上班,那关于先前和他约定的七天期限,还有身分证等等的,自然就可以统统抛到一旁去。 “楚小姐。” 楚恋停下手边工作,回头笑望神情有些古怪的林姐,“林姐,我快要印好了,你再等我一下。” “楚小姐,恭喜你了。”听得出林姐的祝贺词说得很言不由衷。 “林姐,你恭喜我什么呀?”楚恋的笑微僵。 聂扬澈不会是把她的身分给公开了? 不可能!揭露她是楚氏企业董事长的干金对他来说只会造成困扰,所以,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 “恭喜你晋升为副总裁的秘书。”原来流传在业务部的耳语竟是真的,楚恋能够被录取,全是来自高层的授意。 “什么!副、副总裁要升我做秘书!”楚恋瞠圆眼,难以置信的惊叫。 这太突然了! 而且,聂扬澈怎么没事先知会她一声? “林姐,你会不会听错了?” “是副总裁的特别助理亲自前来业务部宣布这项人事命令的,当然不会有误。”林姐的口气不免酸溜起来。 “这……”楚恋的额头不禁冒出三条黑线。 “楚小姐,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收拾私人物品,立刻上去报到。” “喔,那我……我马上上去找副总裁问个清楚。”见林姐不太客气的夺走她手中资料,楚恋在愣了二秒钟后,即尴尬地直冲电梯间。 林姐的态度怎么前后差这么多? 何况,秘书一职又不是她主动争取来的,林姐着实没必要对她那么不客气。 经由陈宗璟的通报,楚恋来到副总裁办公室。 “宗璟会带你去你的座位,你就——”坐在大办公桌后的聂扬澈自她进来后,头一直没拾起来过。 “干嘛无缘无故把我升上来做秘书?”楚恋皱眉,打断他的话。 听出她语气里所夹带的浓浓不悦,聂扬澈抬眼,要笑不笑,“怎么,破例让你跳这么多级不好?” “当然不好。”没错,她确实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得以进公司,不过,她相信她只要认真工作,待时日一久,大家就会肯定她的能力,而流言自然就会消失。 可是他这道命令一下,可想而知,这种不合常理的人事安排铁定会让同事更误认为他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你不想待在我身边做事?”她还真不是普通的难伺候。 “也不是这样说啦,我只是担心……”楚恋被他问得张口结舌。 “担心自己的能力太差?” “才不呢!我相信我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秘书一职。”她将小巧的下巴仰成四十五度角,反驳聂扬澈不当的说法。 “那么,你究竟在不满什么?” 啐!难道他真的可以不在乎外头的说法?坦白讲,她不信。 “副总裁,难道你都不会担心……”楚恋嘴里的话语忽然顿了一下,脸蛋没来由的臊红。 “我究竟该担心什么?”聂扬澈神情未变,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担心、担心外头的人认为我们之间有……有那种不太正常的关系。”她越说脸越红。 “楚恋,就算有那又如何?”他承认他对她的感觉——很不错。可是,他却没有把握这种感觉是否就是动心,所以他必须经由时间来做更进一步的确定。 换言之,他调她上来,确实有他的私心在。 楚恋吓了一大跳,“喝!你你你……”他未免答得太理所当然。 “嗯——”聂扬澈换了个佣懒的姿态。 拉长的尾音,让楚恋颈后的寒毛没来由的根根直竖起,“既、既然你都不怕被传了,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啧,你好像不太甘愿?” “我……”不甘愿又能如何?就算现在再把她调回原位也已经于事无补,因为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楚恋,既然你这么介意和我的名字连在一块,那我也不好勉强你,干脆你就回——” “不不不!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能够跟您的名字连在一块,是我毕生的荣幸。”楚恋谄媚地道,猛陪笑。 呼!差点就忘记他随时可以叫她回去吃自己。 “可你不是很在乎那些有损你清誉的流言?”聂扬澈眉眼微挑,状似不解她突如其来的转变。 “那、那是刚才,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啦!”她现在的吃穿都得靠他,所以就算他很莫名其妙,她也得乖乖配合。 反正别人爱怎么传就随他们去吧! “楚恋,你别太勉强。”这样逗她,满有意思的。 “怎么会?”为了加强效果,楚恋还特地夸大肢体语言,“副总裁,是你把我从痛苦的深渊中给解救出来,就算我们真的发生‘那种事’,也是我心甘情——喝!”妈呀!这种倒贴人的话她也敢讲出来? 楚恋大惊失色,羞惭到撇开脸,不敢看人。 怦怦、怦怦、怦怦……完蛋了!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楚恋,我不是听得很清楚,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回荡在她耳朵深处的悦耳嗓音,好像没掺杂任何异样……这就表示聂扬澈真的没听到她在说啥。 不过,她还是谨慎兼小心的再次确认。 “你……真的没听清楚?” “若不重要,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楚恋干笑,顺势转移话题,“副总裁,虽然我没做过秘书,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 楚恋用力点头,“嗯嗯。”吁!总算逃过一劫。 可是,当她放松紧绷的情绪离开他的办公室时,却没发现背后的聂扬澈脸上所绽放的笑看起来有多邪魅、多诡异。 心甘情愿是吗? 那么,他期待。 听说,副总裁身边除了特助之外,从来没有过秘书一职。 本来楚恋是觉得没什么,直到她正式上任后,才发现到她……好像真的没事干。 难不成聂扬澈把她安插在他身边,纯粹是叫她来当花瓶? 哼!她可不依。 “陈待助,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楚恋笑吟吟的走到陈宗璟面前,请他行行好,别把她晾在一旁当晒衣架。 “楚小姐会打字吗?” “会、会、会!”啐!陈特助竟然比林姐更瞧不起她。 “那这份文件就有劳了。”陈宗璟自成叠的卷宗夹里抽出一份文件交给她。 “没问题。”楚恋喜孜孜的接过。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将打好的资料拿去给陈宗璟过目。 陈宗璟满讶异她打字的速度竟如此快,而且似乎没什么错误。 “陈特助,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去做,老实说,我可不想每天无聊到打盹。”楚恋埋怨。 “既然如此,你就调来我办公室好了。”忽地,一道饶富兴味的磁性嗓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总座。”陈宗璟立即起身,颔首。 呃!原来是总经理大驾光临。 “总经理好。”天宇集团是聂氏的家族企业,所以总经理自然也姓聂,而且,他还是聂扬澈的弟弟呢。 “如何,要过来我这里吗?”总经理得体的笑容下,却隐藏一抹几不可见的坏意。 咦,她何时变得这么热门? 竟然连总经理都亲自过来挖她。 “总经理,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才过来副总裁这里没多久耶!”楚恋笑得有丝为难。 “你若答应,副总裁那里就由我来开口。”原来这就是他亲爱的兄长所挑选的对象。 啧啧,模样是不错,只可惜楚这个姓氏似乎不怎么好。 “这……”楚恋想拒绝,却又不想得罪他。 “别考虑了,你马上跟我——” “聂总经理,你若需要人手,我可以把宗璟借给你。”及时现身的聂扬澈面无表情的盯住前来招惹他的兄弟。 “宗璟就不必了,不过你这位秘书实在太受瞩目,身为总经理的我,也不得不前来关心一下。” “关心?啧,我还以为你是来捉人的。”聂扬澈笑睨着他。 “本来是这样没错,因为我真的好奇,所以想拉过来研究研究,只可惜她的主人不准。”他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她没什么地方值得你研究。” “所以,这回你不打算把她让给我。”向来,兄长们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可这一次……看来楚大小姐已经被某人给纳入羽翼下了。 “她不一样。” 总经理一扬眉,啧啧作声,颇有取笑意味。 “虽然被拒绝的滋味不太好受,不过这回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说完,总经理十分干脆的掉头走人。 “喂!你们刚才谈论的对象是我吗?”连“喂”都出口了,可见楚恋确实很不高兴被他们兄弟当成商品在讨论。 “已经不重要了。”聂扬澈摆明不想多谈。 “是吗?可我觉得自己很不被尊重。”她又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总经理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每一句话都在针对她。 “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很抱歉,他那些话已经深植我心,想忘也忘不了。”她赌气的噘高嘴,极不爽的哼道。 “楚恋,别小心眼。” “什么?我小心眼!聂扬澈,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我刚才可是连吭一声都不敢耶,结果呢,你居然还回头骂我小心眼!”楚恋气愤难抑,直想用手指头戳他。 聂扬澈半眯起眼,扬起无温的笑,“你非要跟我吵这些无意义的事吗?” 无、意、义! 好哇!他的意思是说她楚恋所讲出来的话全都是屁罗! “聂扬澈,我没骂你恶人先告状就已经很便宜你了。”好,要吵架是吗?那她绝对奉陪到底。 “楚恋,你是闲得发慌才没事找事做吗?”见她架式已大剌刺的摆开,他当真有股想狠狠摇醒她的冲动。 “你说对了,自从被你升上来做秘书后,我的确闲得发慌。”楚恋嘿嘿一笑,摆明他的问题恰巧正中下怀。 “楚恋,陈特助是因为不清楚你的能力才没给你太多工作,再加上我也认为你需要时间调适,所以……” “哼!别说得这么好听,聂扬澈,你老实说,你把我调升上来的目的就是想乘机逼我走对不对?”起先她压根儿没这样想过,可现下想想,却发现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倘若她的怀疑是真,那聂扬澈真是世界第一大坏蛋! “楚恋,你的想像力之丰富,没去摇笔杆还真是可惜。”聂扬澈脸色微沉,可唇上却绽着笑。 “错错错!假如你的阴谋得逞,我也许真的得改行。”他的表情确实令她感到危险,可是,她的火气却让她冲动的反讽。 他眉一挑,敛笑,“楚恋,你听清楚,要对付你,我根本就不需要搞什么阴谋,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再挽留你岂不是误了你的前途?” 无理取闹的小妮子就该受到一点教训,要不然,她真的会爬到他的头顶上去。 “你!”楚恋爆红脸,气极了。 “对了,你好像没什么东西好收拾。”聂扬澈再补上一记重拳。 “你……你……”楚恋气到浑身直发抖,恨不得手里正好握了柄大刀,可以把他切成七、八段。 “想反悔就道歉。”聂扬澈凉凉的说。 “你甭想!”她暴跳起来。 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全都是狗屁! 此时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只有——走人! 楚恋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后,即走到办公桌前用力拖出抽屉拿起自己的包包。 “聂扬澈,算我看错了你!”楚恋咬牙切齿地对着双臂环胸,噙着冷笑的他忿忿说完后,重重一哼,回头昂首离去。 “副总裁,这样做好吗?”陈宗璟问。 笑痕一扯,“她不是嫌无聊?所以正好。”他是可以哄她,可是她呢?什么便宜都被她给占尽,这样似乎不公平。 所以,也该换她有所表现了。 为什么要赶她走? 原本楚恋真的以为聂扬澈对她跟别人不一样。 然,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对自己真的很不一样——因为,一般员工大概不会有此荣幸被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指着鼻子叫她滚蛋。 可是她却极其有幸的成为第一人。 老实说,她好不甘心! 这股挫折感,犹比当初听到老头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时还要来得郁卒。 “该死的聂扬澈!你最好、最好、最好……别求我回去,要不然,你就死定了!”楚恋仰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狂吼狂叫。 “恋,我劝你最好别这么乐观。”正埋头修润文字的宋丝颐,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没被她突如其来的叫骂给吓着。 “丝颐,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楚恋忿忿不平的坐起身,捏紧怀中抱枕。 “恋,按照现在的故事走向,我相信先臣服的人一定是你。”宋丝颐用过来人的语气说。 “拜托!我说宋丝颐小姐,你是写小说写到头壳坏掉了呀?”楚恋啐了声。 “恋,你千万别铁齿,而且,你别忘了我已经谈过十几次恋爱了。” “喂!你别以为自己写过十几本小说就可以当什么爱情专家。我看呀,你还是赶快去谈一场真正的恋爱才能体会我的心情。” “恋,有句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相信我,你迟早要向现实低头的。”宋丝颐叹了声,仿佛想到什么好桥段似的赶紧写下。 “是呀,我确实要向现实低头,丝颐,我可能要在你这里多住一阵子了。”楚恋垂头丧气的说。 反正,要她没志气地先向聂扬澈道歉,她办不到。 “恋,是好朋友就别这么说,而且有你作伴,我说不定还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灵感呢!” “丝颐,我……”优美的手机铃声意外响起,难道是…… 这支手机是聂扬澈送她的。 然而,莫名的窃喜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蓦然消散。 楚恋想立刻关机,更想把手机直接丢进马桶里去,但是…… (姊,李嫂生病了,你不回家看她吗?)楚蔚急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假,但攸关李嫂的事她就没办法不理。 “楚蔚,你不要拿李嫂出来当幌子。”她得把持住,不能让另一端的人听出她的紧张。 (姊,我没骗你,李嫂真的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是吗?”楚恋故意哼道。 (姊,李嫂她可是很惦念你,你要是不回来看她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楚蔚,我先问你,你怎么会有我这支电话的号码?” (是爸打去问聂扬澈的。) 哼!原来…… (姊,你到底要不要……) “我会找时间回去的。”楚恋冷漠的打断他的话,立即关机。 聂扬澈,你明知道我跟家里处得不好,你还……哼!你果然是个大烂人! “恋,虽然不是你的副总裁打来的,但你也犯不着失落成这样呀!”宋丝颐故意调侃她。 “丝颐,我是在烦李嫂的事,跟姓聂的毫无干系。”她才不会承认她刚才的确兴奋得要命。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不过,你打算何时回家?” “这……唉!就明天吧。” “这……楚蔚,我先问你,你怎么会有我这支电话的号码?” (是爸打去问聂扬澈的。) 哼!原来…… (姊,你到底要不要……) “我会找时间回去的。”楚恋冷漠的打断他的话,立即关机。 聂扬澈,你明知道我跟家里处得不好,你还……哼!你果然是个大烂人! “恋,虽然不是你的副总裁打来的,但你也犯不着失落成这样呀!”宋丝颐故意调侃她。 “丝颐,我是在烦李嫂的事,跟姓聂的毫无干系。”她才不会承认她刚才的确兴奋得要命。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不过,你打算何时回家?” “这……唉!就明天吧。” “这……楚蔚,我先问你,你怎么会有我这支电话的号码?” (是爸打去问聂扬澈的。) 哼!原来…… (姊,你到底要不要……) “我会找时间回去的。”楚恋冷漠的打断他的话,立即关机。 聂扬澈,你明知道我跟家里处得不好,你还……哼!你果然是个大烂人! “恋,虽然不是你的副总裁打来的,但你也犯不着失落成这样呀!”宋丝颐故意调侃她。 “丝颐,我是在烦李嫂的事,跟姓聂的毫无干系。”她才不会承认她刚才的确兴奋得要命。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不过,你打算何时回家?” “这……唉!就明天吧。” 第五章 许久不曾踏进楚家大门的楚恋,一开始,的确有些近乡情怯。 可是,当父亲、继母以及楚蔚一同出现时,一股无比的斗志及绝不妥协随即取代了原先的“情怯”。 “楚恋,不会叫人吗?”楚钟鸣瞪住自进门后只会瞪着一双大眼,并以不屑的态度一一扫视他们的女儿。 “爸,我想直接进去看李嫂,至于其他的废话我看就不用多说了。”反正大家不合又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又何必装模作样。 “你……” “姊,你能进天宇集团全是靠爸的关系及退让,你别不知好歹。”楚蔚扯高眉毛哼道。 “哇哈哈!这算哪门子的笑话?我进天宇干他何事,还有,你不说话别人不会当你是哑巴。”楚恋擦腰狂笑一声,再瞪向楚蔚。 “楚恋,你再这样和楚蔚说话,小心我——”楚夫人板起脸孔,就要伸出尖锐的五爪教训…… “好了!”楚钟鸣喝阻,且投以一记眼色。 楚夫人虽噤声,可艳红的双唇仍不断蠕动咒骂着,似乎憋得很辛苦。 “小恋,你可以进去看李嫂了。”楚钟鸣沉住气,一切必须等到她见过李嫂之后才能谈。 楚恋面无表情的往大宅后院的佣人房走去。 “老爷,你觉得楚恋还会听你的话吗?”楚夫人重重坐人华丽的沙发椅,风韵犹存的脸上净是轻蔑之意。 “为了李嫂,她会听话的。”楚钟鸣很有把握。 “可是爸,万一聂扬澈不理姊呢?”像楚恋这种女人,只配当大少爷闲暇娱乐时的游戏。 楚蔚在楚夫人的长期教导下,也对楚恋怀有敌意及偏见。 “如果是这样,爸只好再回过头来跟范——”楚钟鸣及时收住话,眯眼望向踩着重步直直朝他走来的楚恋。 李嫂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楚恋的心情荡到了谷底,可表面上,她仍旧没显露半分。 “爸,你为什么没把李嫂送去医院?” “哼!李嫂只是个佣人,我们没有立刻要她走就已经很不错了。”楚夫人摸了摸自个儿的发髻,凉凉的说着。 “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李嫂已经在楚家多少年了,就算她想在楚家养老也不为过。”继母的话让楚恋紧绷的俏脸崩溃。 “小恋,李嫂想在楚家养老,甚至为她请个看护我都不反对,只不过……”楚钟鸣末竟的话语充满算计的意味。 “爸,你终于讲到重点了。”楚恋嗤笑。 果然不出她所料,打从一开始,这只老狐狸就想利用李嫂生病一事来威胁她,达成他的目的。 “小恋,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看,依你楚家大小姐的身分,总得找一个门当户对、足以匹配你的公子少东才行,所以我左思右想……呵!天宇集团的副总裁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对象。” “老天,你居然在打聂扬澈的主意!”楚恋错愕,难以置信的模样活像是听到父亲要把她嫁给一头会说话的猪。 “小恋,别跟我说你不喜欢聂扬澈,那一天他跑来楚氏找你时,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那、那是因为我……” “小恋,爸只是顺水推舟,更何况,你应该很高兴我看中意的是聂家而不是原先的范家,再说,李嫂的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楚钟鸣软硬兼施的说。 他从同业口中探听到一家欧洲大厂正挟着一笔数亿美元的订单与天宇集团协商,如果敲定的话,那获利将十分可观。 所以,楚氏企业若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爸你……”老头摆明是在威胁她。 “总而言之,爸希望你快去催催聂家公子,以免好事多磨,你懂吗?” 她哪有可能会不懂? 但问题是,她早就跟聂扬澈势不两立。 可恨呀!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就连卧病的李嫂也可以拿来当筹码,而且,他也算准了她根本没有足够的金钱可以把李嫂接出来。 可是,楚恋一想到她必须去倒追聂扬澈,甚至还要逼他快点娶她,除了欲哭无泪外,一股深深的挫败与羞惭也不断啃咬着她的心。 尤其当她来到天宇集团的招待大厅,她就不免要回忆起宋丝颐曾经警告过她别铁齿,更别把话说得太满。 结果,报应真的很快就来了…… 当陈宗璟走向她时,她好不容易才鼓足的勇气竟一下子全没了,而且,她的脚还一个劲儿地想往外走。 “楚小姐!”陈宗璟及时出声。 楚恋既觉得难堪,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至少,是陈特助主动喊住她的。 “楚小姐,副总裁正等着你。” 正等着她……啧!看来她的脸皮得再装厚一点,要不然,可能过没几分钟就会被一片片给剥下。 可是,当楚恋来到副总裁办公室,看见站在窗前的聂扬澈时,她以为的冷脸冷语,冷傲、冷漠……似乎都没浮现在他俊挺的侧颜上。 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完全读不出亦猜不透他的下一步究竟会怎么做? 如果他能先出声讽刺她一句,她或许就能顺势打破这股教人窒息的沉闷。 不知何故,她感觉自己的脸蛋就像被掴了记耳光,热辣辣的。 “你一定要逼我先开口吗?”他敛眸低叹。怀疑自己的前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今生才会遇到楚恋这个爱闹别扭又死要面子的小女人。 “你……你想怎么骂我、怎么挖苦我都随你便。”她的脸皮就跟城墙一样厚。所以,尽管来吧! “我能骂你、挖苦你吗?”聂扬澈徐徐转身面对她,好让她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优美俊挺的五官组成的惑人脸庞,写满恼火和无奈。 楚恋的嘴一扁,几乎想扑进他怀里,可是她不敢。 “是我先来找你的,所以就算会被你骂到狗血淋头,我也认了。”她强忍住心中的委屈,故作无所谓的扬声道。 “是吗?”聂扬澈冷应。 她拼命的吸气再吐气,就是不想让自己失控,可是,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忍到何时。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好话坏话全被你一人说尽,请问我到底要怎么回答,才能够不伤及楚大小姐高傲的自尊心呢?”她来找他,无非又是想要他替她收拾残局,只不过,她能不能别像个受虐的小媳妇一样。 因为,他实在很看不惯。 似乎是再也压抑不住了,楚恋终于在他的错愕下,一个箭步扑进他怀里,然后,一个劲儿地流泪呜咽,啥话也不说。 啧!看情形,她的确已经受到教训。 好吧,他就网开一面,别跟她计较了。 而且,说真格的,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到当情势对自己不利时,可以佯装笑脸,对他曲意奉承的楚恋。 “你要我帮你什么?”聂扬澈环住她,将下颚轻轻抵住她发问,嗅着那抹自然淡雅的发香。 气走她,是因为他有把握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至于理由嘛,很简单,因为她有个唯利是图,且会把女儿的剩余价值给榨干的父亲。 换言之,楚钟鸣大概又给她出了什么难题,才导致她不顾颜面回到这里来承受他的奚落——啧,想也知道,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她却认为自己已经遭受到严重的屈辱。 “我……我……”他的怀抱好温暖,而紧紧箍着她的双臂更坚实到令她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嗯?”聂扬澈轻吟,带了丝藏不住的爱怜。 只可惜乱了心神的她无法领会到。 “聂、聂扬澈,我……我……”这个口好难开喔。 “说吧!”楚钟鸣要她做的事大概也不出那几件,只不过他好奇的是,这回楚钟鸣又是拿哪件事来逼她就范? “我……我能回来做你的秘书吗?”犹豫间,楚恋选择先投下一颗试金石。 “你说呢?”聂扬澈失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考验他。 既然如此,他不回敬一下好像说不过去。 楚恋扁着嘴。讨厌!他就不能回答得干脆点吗?她已经够可怜、够落魄、够无助了,他还要这样欺负她。 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可她硬是忍住。 “我要是回来,你不可以再让我当花瓶。”楚恋闭起眼说话。 唷!她这番话还说得真漂亮。 聂扬澈一笑,忍不住将楚恋羞窘至极的红颜掬起,“楚恋,你确定你的要求就只有这样?” 不敢睁眼的她,脸上神情一变再变。 盯住她瞬息万变的丰富表情,聂扬澈是好气又好笑,“楚恋,把眼睛睁开。”他命令。 “我不要。”他异常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脸蛋上,搞得她耳根子烫红,益发不敢睁眼。 见她把一对眼儿眯得更细,聂扬澈双眸微黯,忍不住低下头…… 楚恋惊喘,倏地睁眼,难以置信的捂住被偷袭的粉唇。 “你你你……”想后退,却发现腰际被他扣得更紧,“你怎么可以偷吻我?”她指控的话却在出口时完全变了调。 类似撒娇的嘟囔,教她傻眼,更让他喷笑。 “谁教你不听话。”刚才的吻只是在试味道罢了,对她,他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欲念,不过为免吓坏她,他会慢慢来。 “你……”他怎么可以做贼的喊捉贼。 “楚恋,你老实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她似乎忘却她此行的目的。 仿佛被踩到了痛处,楚恋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及抑郁。 还是先别说的好。 因为,她好害怕他会……从此不理她。 “楚恋。” “你愿意让我回来,就算是帮我了。”等她仔细想清楚后,一定会找机会好好跟他说明。 “就这样?”聂扬澈难得先深呼吸后再开口。 “嗯。”楚恋极艰困的点头。 哼!这小妮子仍旧不肯相信他。 难不成真要等到火烧屁股后才哭着跑来找他灭火? 好,那到时就别怪他! 翌日。 楚恋甫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发觉她昨晚真的没睡好,才会瞧见一幕很诡异的画面——聂扬澈正与一名由背后看过去身材十分姣美的女性有说有笑。 坦白讲,除了她之外,她极少看见他能够如此敞开心胸、纡尊降贵的同女性员工这般热络的交谈。 心头霎时涌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然,更惊人的是,当这位女性同胞转过身来时,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刘美黛,公关部里顶顶有名的美人,也是交际手腕十分高超的公关女王。 “楚秘书,我跟副总裁等你很久了。”刘美黛明艳的笑容展露在她眼前。 输人不输阵,楚恋以眼角轻瞄腕表,再用力挤出微笑来,“我并没有迟到,对了,副总裁、刘小姐,你们这是在……” “喔,是这样子的,副总裁请我来教导您,要如何才能成为一位称职的秘书。”刘美黛的笑带有示威的味道。 “你要教我?”楚恋登时笑眯了一双暗含杀气的眸子,“刘小姐有当过秘书吗?更何况,我要是不懂,还有陈特助在一旁教我呀。”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做公关的来教她。 “楚秘书,你有所不知,我在前一家公司所担任的职务正是秘书,何况,副总裁也已经考验过我了。”刘美黛笑得好艳丽,好有自信。 “可是……”她才不要刘美黛来教她。 “楚恋,宗璟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所以我才特地请刘小姐上来帮你。”聂扬澈适时出声。 特地!哼,他到底有多特地? “聂副总裁,刘小姐在公关部时就已经忙到分身乏术,哪有余力再上来帮我?”聂扬澈是吃错药不成?无缘无故的,干嘛还要请个人上来凑热闹。 “你放心,我相信美黛可以妥善安排好时间。”聂扬澈笑笑,末了还侧眸笑睇了他口中很有实力的美女一眼。 楚恋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头给扭回来。 哼!刘美黛有比她好看吗? “谢谢副总裁的赏识,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刘美黛想向上发展的企图心从未断过,而这回能受到副总裁的青睐,她焉能不好好把握。 啐!现在是什么情形?楚恋很不是滋味的瞪大眼。 瞧瞧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明当她不存在。 “等等,我看我还是别麻烦刘……”楚恋试图按捺下心头那阵阵袭来的莫名酸意。 “刘小姐,请你跟我进来一下。”可是,聂扬澈非但没把她的话听完,还直接略过她,朝刘美黛绽笑。 “是。”刘美黛巧笑倩兮的跟了上去。 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油然而生,楚恋一个忍不住,直接拿起档案夹就想往地上丢,但她高举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不行!这样做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幼稚。 砰!当档案夹被重重搁回在桌面的一刻,其声响也同时震醒了她。 楚恋,你必须趁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赶紧想办法让刘美黛离聂扬澈远一点。 所以,原本要压后的事,现在必须提前进行。 聂扬澈,请你别怪我,因为我的出发点全是为了要——救人。 “楚秘书,我真羡慕你。”定出副总裁办公室的刘美黛,款款来到楚恋眼前,并将自个儿紧翘的美臀贴抵在她桌沿。 楚恋抬起一双水亮的大眼,唇边亦弯起一朵粲美的笑容,“刘小姐,我才羡慕你呢。”她不能打草惊蛇。 刘美黛眉眼一挑,“哦?” “你的资历本来就比我深,再加上副总裁适才对你的态度,依我看来,你说不定很快就会取代我的位置。” 呵呵!刘美黛掩唇娇笑,“楚秘书,你就别折煞我了,再说,公司上上下下有哪一个不知道你跟副总裁的关系呢?”不过,这层关系在她刘美黛出线后,很快就会形成泡沫。 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楚恋确实很排斥这层莫须有的关系,可现在,她却庆幸他们有这层关系在。 楚恋不回答,只是一迳地笑着。 嘿!没错,她就是故意要误导刘美黛。 “对了,副总裁说下班后要请我去‘丽华’吃饭,可是我忘了问副总裁,楚秘书是不是也在他受邀的名单中。” 喝,好一记回马枪! 差点命中她的要害。 要不是她功力深厚,早就夹着尾巴遁逃了。 “刘小姐,你是不用问他啦,因为,我一定会陪副总裁的嘛。”楚恋学刘美黛得意的扬起一边唇角,笑得好不迷人。 “聂扬澈!”好不容易挨到刘美黛离开的楚恋,连敲门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闯进办公室里,“你为什么要请刘美黛吃饭?” “怎么,我不能请她吃饭吗?”聂扬澈漾开一抹俊笑,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 “这……”她竟一时语塞。 “还是说,我请她吃饭还要事先得到你的批准?” “我、我不是……”奇怪,她的气势怎么全不见了? “如果你想跟的话,我当然可以再去订一个位置。”聂扬澈说得莫可奈何。 什么?这么说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带她去。 楚恋登时白了脸。 “别这样,下次再带你去不就好了。”聂扬澈安抚着她。 “我不要!”来不及思忖,她便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以把她摆到刘美黛的后面? “楚恋,你是怎么了?”他剑眉微挑,语带关心。 “我……我要跟你们一块去。”她绝对不是在赌气,而是、而是……反正,她是不会让刘美黛有机会抢走聂扬澈的。 当然,她会如此的紧张不安,还不是为了要……救人。 对,就只是为了救人! 第六章 她跟来丽华餐厅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楚恋举杯轻啜水果酒时,一双隐含警戒的眼眸仍不时溜呀溜地察言观色。 看得出刘美黛虽掩饰得极好,可在有意无意间仍旧泄露几分不满。 哈!踢到铁板了吧,刘大美人。 楚恋窃笑,心中更加笃定要清除有可能成为第三【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者的刘美黛。 “副总裁,为了谢谢您的招待,等会儿能不能换我请您看场电影?”刘美黛不甘示弱,再度出招。 “嗯。”聂扬澈毫不迟疑的一口答应。 铿! “啊,对不起,杯子不小心撞到盘子了。”楚恋面露尴尬。 “没关系。”刘美黛落落大方的说,又转向聂扬澈,“那副总裁想看哪一类型的——” “我想看汤姆克鲁斯主演的……” “楚小姐,我是在问副总裁。”刘美黛依然保持笑容,可看在楚恋眼里,却显得有些狰狞。 “呃,对不起。”楚恋嘴里说抱歉,可脸上却毫无愧色,“聂大哥,我们去看汤姆克鲁斯所主演的那部片子好不好?”她微微倾向聂扬澈,撒娇似的轻嚷。 刘美黛蹙眉,艳丽的脸蛋明显抽动了下。 反观聂扬澈,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内心所受到的冲击不小,因为这是楚恋第一次喊他聂大哥。 “这你得要问问美黛。”聂扬澈浅浅勾笑,镇静地收妥这份意外的惊喜。 “刘小姐,你觉得如……” “楚小姐,你这样唤副总裁似乎不太好吧。”刘美黛冷冷打断她的话。 “会吗?”楚恋讶异。 哼,就算我要唤聂扬澈宝贝、亲爱的,甚至是阿娜答你也管不着!楚恋暗暗在心里对刘美黛呛声。 “当然,副总裁请我们吃饭是好意,但我们做下属的若因此而得寸进尺就太不应该。”刘美黛仅差没当众斥责她不知分寸。 “呵呵!刘小姐教训的是,不过,你也知道嘛,我已经习惯这样称呼他,要我临时改口还真有点困难,所以刘小姐,你就行行好,听过就算。”正因为她演得太自然,反倒显得虚伪做作。 刘美黛脸色丕变,眼看就要翻脸……不过,刘美黛不愧是业务部的第一公关,转瞬间就按捺下几乎快失控的情绪。 她太小看楚恋了。 而且,她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楚恋能从一名小小的业务助理晋升为副总裁的秘书,就表示他们确实关系非浅。 不过,就算楚恋真的是副总裁的情妇那又如何,反正情妇的角色本来就可以随时替换。 “楚小姐言重了,哎呀!瞧我真是的,现在都已经下班了,我还这么拘束。副总裁,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刘美党及时改变策略,笑脸迎人。 “美黛,你别这么说,是楚恋太孩子气,你别放在心上。”刘美黛变脸的功夫完全不输给楚恋,看来他找对人了。 刘美黛乍喜,心中更加确定聂扬澈有意要她取而代之。 想当然耳,自以为扳回一城的楚恋当下犹如哑巴吃黄连,表情苦闷得紧。 可恨呀!聂扬澈怎么老是为她说话。 “副总裁,我知道最近有部片子满不错的,可惜,这部片子不是楚小姐爱看的明星主演的。”刘美黛遗憾的说。 “没关系,就选你喜欢看的片子,至于楚恋她……如果她不想看就先回去。”聂扬澈满意的听到一记抽气声。 “聂、聂大哥你……你要我先回家?”楚恋微启的樱口有好半晌合不起来。 “不然呢?”聂扬澈的笑略显疏离。 楚恋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眸子里竟写着“识相点就别跟来”的讯息。 “我——”她捺下揉眼的冲动。 “楚小姐,你就别勉强了,否则要在电影院枯坐三个小时可不好玩。我看这样,等下回你想看哪部片子,我们再带你一块去。”刘美黛故作大方的说。 哇哩咧!刘美黛是在骗小孩喔。 “听话,楚恋。”聂扬澈随后接上话。 这下子楚恋当真变了脸。 “聂扬澈,你居然要丢下我跟她去看电影!”楚恋再也耐不住性子,不仅飙高音,还说得义愤填膺。 “我丢下你?”聂扬澈蓦然失笑,“楚恋,我只是跟美黛去看场电影,这样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楚恋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其愤慨不平的模样活像是要被打人冷宫的失宠妃子。 而且更令她彷徨不安的,是聂扬澈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珍惜她了。 “我、我才不是大惊小怪,而是……”一种聂扬澈快被人给抢走的恐惧,让楚恋连话都不会讲了。 “楚恋,你慢慢吃,我跟美黛先走了。”不待楚恋回应,聂扬澈即与漾着得意娇笑的刘美黛双双起身。 而楚恋只能干瞪眼,看着刘美黛亲昵的挽住他的臂离开。 聂扬澈你……你不要撇下我啦! 今晚的风,好大也好冷。 在电影快散场前,楚恋赶紧步出商店街,可当她一接触到外头的冷空气时,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是的,她根本没回去,而是跟在他们身后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她不放心也好、吃味也罢,反正她是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幸好,他们真的只是去看电影,而且瞧这人潮,就算他们想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干什么坏事也不可能。 呃!他们走出来了。 楚恋立刻闪身躲进他们视线所触及不到的死角。 啐!刘美黛干嘛笑得花枝乱颤的? 啊啊啊……聂扬澈你要是敢去牵狐狸精的手你就死定了! 呼!好了好了,狐狸精总算走了,而她也该要现身。 “聂大哥!” 正要往停车场去的聂扬澈闻声隐隐绽出一抹笑,可在回身瞧她时,脸上仅剩讶异。“楚恋,你怎么还再这里?” “聂大哥,其实是我……不放心啦!”她搔搔头,笑了笑。 在等待他们的空档,她也没当闲闲美代子,该做的分析她一样也没少做。 总归一句话,要除去所有障碍的方法就只有一种,那便是让他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啧!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难道你以为刘美黛会把我给吃了不成?”聂扬澈哑然失笑。 很好,小妮子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危机感。 “聂大哥真爱开玩笑,就算刘美黛有本事把你一口吞掉,我也会想法子让她把你给吐出来。” “是吗?”聂扬澈缓缓扬起神秘的笑。 见他再度转身跨步,楚恋的心猛地打了个突,急忙跟上去。 “聂大哥,你还有其他事要忙吗?”她跟紧他,模样颇为讨好。 “怎么,你想请我吃宵夜?”他刻意放慢脚步。 “不,我想请你看电影。” 聂扬澈瞬间定格,约莫三秒钟后他才稍稍有了反应,接着大笑出声。 虽说他的笑声很悦耳、很动听,更没有掺杂任何取笑的成分,可还是让楚恋觉得糗毙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好像拿自个儿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不过,既然她已经有所觉悟,就绝对要贯彻到底。 “因为你说你要请我看电影。”笑声虽止,可他磁性嗓音逸出的话语仍带着浓浓的笑意。 “刘小姐就可以请你看电影,难道我就不行?”楚恋仰高头,想让聂扬澈看清楚她脸上的诚意。 “不是不行,而是我现在不想看。” 没关系,既然他不想看电影,那就…… “听说最近有双子座流星雨,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山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好不好?”她伸手勾住他的臂膀,神情雀跃的望着他。 聂扬澈差点克制不住的点头。 “楚恋,明天不是休假日。” 楚恋的脸蛋瞬间失去光彩,再也掩盖不住那抹浓浓的失望。 “楚恋我——我送你回去。”这时候心软就前功尽弃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 “楚恋……”她在外头等他这么久,老实说,聂扬澈既心疼又不舍。 “你要走就走,别管我了。”闷了许久的楚恋赌气似地顶了回去。 聂扬澈神情微敛。“我不能不管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她还是不看他。 “不行。”冷沉的声音再度逸出。 “为什么?”楚恋霍然抬眼,噘嘴瞪他。 既然不想陪她,就不要干涉她做任何事。 “因为我……既然令尊让你在聂氏旗下做事,我就不能不管你。”聂扬澈话锋一转,搬出楚钟鸣来。 敏感的“令尊”二字,霎时让楚恋绷紧神经。 老天,她凭什么跟他赌气? “好啦、好啦!我马上回去就是。”这时候跟他翻脸,不仅称了刘美黛的意,还会扯自己的后腿。 “嗯,那就上车。”聂扬澈飞快扣住欲转身跳离的楚恋,“我不是说过要送你回去。”他眯起眼,耐性渐失。 “我想,我还是别坐你的车,以免让人误会。”楚恋以退为进。 “谁会……美黛不会知道的。”啧,好你个楚恋,差点上了你的当。他失笑,好生佩服她精湛的演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所以我还是识相点,自己坐公车回……啊啊啊!聂大哥,你抓疼我了啦!”楚恋频频哀叫,小脸因纤臂被他狠狠一抓而皱成一团。 他的手劲真大。 聂扬澈眸光一闪,及时收回部分力道,但还是不让她挣脱。 “楚恋,你又不听话了。”他笑看着她。 没来由的,楚恋的心悸颤了下,一张饱含控诉的脸瞬间化为失措,“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做人而已,哪有不听你的话?”她眸光闪烁,不太敢迎视他唇上那抹没啥温度的微笑。 “那么,上车。” “喔。”楚恋立刻钻进前座,系好安全带。 怪了,她干嘛这么怕他?楚恋暗自懊恼,不得不承认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像发挥不了效果。 轰然一声,跑车无预警的窜出,教犹在苦思的楚恋险些发出一声惊呼。 楚恋按住心口,忍不住泛着嘀咕:“拜托,比我还阴阳怪气,说到底还不是你突然看上刘美黛,要不然我犯得着这样吗?” “你说什么?” 她一吓,赶紧摆出笑脸,“我是说,跑车就是要飙这种速度才拉风。”她甚至不敢将脸蛋瞥向窗外,以免看见反射在车窗中的他。 “是吗?”聂扬澈斜睨她一眼,要笑不笑。 “嗯嗯……哈啾!”她冷不防打了个大喷嚏。 聂扬澈眉心微聚,伸手将车厢内的温度调高,“都快感冒了,还想到山上闲晃。” “我只是鼻子痒而已,哪有感冒。”听出他话里的责备,楚恋急忙揉揉泛红的鼻头,连忙否认。 “回去后,记得多喝热开水。”聂扬澈声音低沉,不知在生什么气。 “我要是真的感冒了,你会担心吗?”她偷觑他一眼,郁闷的心情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也许,她可以把他的关心解读成:他其实很挂念她的一切,而他先前种种的作法只是在试探她。 “我不是担心,而是烦恼。” “嗄?”她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我可不想你把感冒病毒传染给和你共事的美黛及宗璟,所以你还是多多保重,别再给我添麻烦。” 聂扬澈! 我恨死你——哈啾! 楚恋及时抽了张面纸堵住快要流出来的鼻水。 “恋,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向来晚睡晚起的宋丝颐,睡眼惺忪的步出卧房,睨向正缩在沙发一角,可怜兮兮猛擤鼻涕的楚恋。 “因为有人怕我将感冒病毒传染给他的爱将跟一只狐狸精,所以不准我上班。”楚恋哼笑,随手将揉成一团的面纸丢进垃圾桶。 她得承认,聂扬澈还真是料事如神。 而她果然被他给诅咒到了,哼! “狐狸精?”宋丝颐懒腰才伸到一半,就忽然振奋起来,“恋,你快说,你现在跟聂大帅哥到底进行到哪一个阶段了?” “哼!甭提了,我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啊。”楚恋哀叹。 宋丝颐摇摇头,“恋,你先别悲观嘛,你想想看,聂帅哥可是镶金的单身汉,若没有女人喜欢那才有问题。何况,你要是选在这个时候放弃,不就表示他在你心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我才不会放弃他呢!”楚恋不假思索地大声喊道。 “那就对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更要抓紧聂帅哥,最好不要让他跟那只狐狸精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我……” “还是说,你怕赢不了那只狐狸精?”宋丝颐抿起嘴,憋笑。 “哈!依我的美貌、才智,跟坚毅无比的信心,哪有可能会赢不了那只只会卖笑的狐狸……哈啾!”话还没说完,楚恋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为了让她赶紧振作起来,宋丝颐决定再加把劲,“恋,我对你当然有信心,只是,难道你从没想过聂扬澈会有转移目标的一天?” “不可能!”楚恋搓揉鼻头的举动倏止。 “这么有把握?” “当、当然了。” 像是抓到她的把柄似的,宋丝颐偷笑,“恋,你有心虚一下喔。” “丝颐你……”楚恋好像被逼急了,急急解释:“丝颐,你不明白,为了李嫂,我非要聂扬澈娶我不可。” “喂!不要再拿李嫂当借口,要不是你早就爱上聂帅哥,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听你父亲的话。”宋丝颐说得一针见血。 楚恋错愕,连鼻水流出来了都忘记要擦。 她她她……早就爱上聂扬澈了? 不知何故,她居然完全没有辩驳的力气。 “喏,快拿去擦一擦啦!”宋丝颐无奈的将面纸塞给楚恋,以免她的鼻水流到她大张的嘴巴里。 楚恋的动作宛如机械人般,面纸在滑过鼻子后就又僵住。 “喂!恋,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他也爱上你,如此一来,你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你说得好简单。”楚恋僵化的纤颈,显然是支撑不了忽然变得沉重的头颅而蓦然垂落。 先前楚恋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和打算,可是才事隔没多久,她就突然变得毫无把握。 “恋,也许是你想得太复杂。”宋丝颐皱着眉说。 是这样子的吗?楚恋低着头想着。 如果她先跟聂扬澈坦白的话,他是否也会对她…… 噢,天呐!光是用想的,她的心脏就怦咚怦咚的直跳,更遑论要她当面把话讲清楚。 “恋,你必须拿出你的自信来,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丝颐,我也想呀,可是我……”现在都几点了,他连一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打来,老实说,这已经严重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钤—— 优美的手机铃声无预警的响起。 下意识地,楚恋根本没看萤幕上所显示的号码就接起电话。 当然,她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电话那头是她那个楚家老头! 而且,随着她接听电话的时间越长,她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越来越…… 砰的一声!精巧昂贵的手机被楚恋用力摔在地上,且在原地绕了好几圈。 “恋,不会是你爸又叫你做什么了吧?”宋丝颐帮她捡起机子,啧啧,真耐摔,居然没坏。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他当我是个会下蛊作法的巫师吗?只要一个咒语就能够指使聂扬澈做这做那的!”楚恋气得直跳脚。 “恋,反正你跟聂扬澈之间的事迟早都要解决。”不是她坏心,而是楚恋她爸这通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楚恋霍然僵住,接着,宛如一颗被压扁的皮球,瞬间消了气。 “丝颐,我这就去上班了……”楚恋有气无力的说完,即像无主游魂般的飘了出去。 第七章 看来楚恋是存心跟他杠上了。 但是她可有想过自己有没有本钱和他耗,况且,她明明就不是那种没长脑袋的人,所以,她断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就低头认输。 “宋璟,打电话给楚——” 聂扬澈话声才落,又旋即顿住,一双微眯的阴沉俊眸射向缓缓推门而人、唇畔勉强带了朵笑花的美丽人儿。 很快地,他敛起已显露出的阴冷笑容。“楚恋,我还以为你真的病倒了。” “聂大哥,不瞒你说,我还真的差一点就爬不起来呢!”楚恋摸摸头,怪不好意思地笑道。 可是她却浑然不知,这声出于下意识的昵称却教一旁的陈宗璟暗惊在心,在蹙起眉心的刹那,他收到来自上司的暗示,会意地静静带上门离开。 “哦?”聂扬澈早已注意到她泛红的鼻头以及微哑的声音。 原来是他误会了,她并不是在跟他赌气。 “楚恋,我记得昨晚好像有提醒过你什么?”他好声好气的问。 窘迫飞快跃上她的粉脸,“你说过,我要是感冒了就别来上班。”其实她压根儿就不想来,只不过在接到老头的电话后,就算她心里再有疙瘩,也得硬着头皮来。 谁教她……唉!有求于人。 “那现在……”聂扬澈扬了扬眉,静候她的解释。 “这只是小感冒而已,我想应该不碍事,再说,请假可是要扣钱的……嘿!你也知道嘛,我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钱,所以我……” “楚恋,你到底想说什么?”聂扬澈将优美的十指缓缓搭在一块,然后迸出带着玩味的话。 讨厌!楚恋是既生气又懊恼,唉!为何每次在他面前时,她总是无法顺利地说出心里话。 照例,她先干笑二声,一方面是稳定情绪,而另一方面则是盘算该如何开口。 “聂大哥,你礼拜天有没有空?” “你又想请我看电影?” 她愣了下,陡地忆起什么似的红了脸,“不是啦!” “那么,你就是要我陪你上山去看什么流星雨罗?” 听出他话里若有似无的取笑,她的睑蛋更红了,“也不是啦!”她连忙摇手否认。 聂扬澈睨着她,待她开口说明。 “聂大哥,其实是我……我想请你陪我去我家里一趟。”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还是干脆点,别再拖了。 聂扬澈还在想楚钟鸣的动作怎会如此慢,没想到现在真的出招了。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哼!搞了半天,他还得感谢楚钟鸣在背后推她一把。 思及此,他脸一沉,面色微青。 他明明对她说过,她若再隐瞒他任何事,他不会再放任她予取予求。 “聂大哥,拜托你啦……咳咳!”可怜兮兮的恳求尚未说完,楚恋冷不防地掩嘴咳了二下。 她得声明,她可不是意图博取他的同情,而是真的喉咙痒。 “你有没有吃药?”聂扬澈的脸色稍微缓下,但语气仍旧冷淡。 楚恋不敢把手放下,一双圆润的水眸偷觑他一眼后又移开,“有呀!”只是小感冒,多喝开水就好。 砰!“楚恋,你连这种事也要撒谎!”他猛然站起,紧握的拳头忍不住锤向桌面。 楚恋没预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大,“聂大哥你……你别这么生气嘛!我是想说这种小感冒过一二天就会自然好,所以才会……聂大哥,我知道错了啦!”这时候还是别跟他硬碰硬为妙。 “哼,我有没有听错,楚大小姐居然也会认错。”聂扬澈哼笑,表情说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他是吃了火药不成? 而且,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生气,他不觉得很可笑吗? “聂大哥,你当然没听错。”她必须尽快导回正题,要不然她不晓得还能在他面前撑多久。 “为什么找上我?” “聂大哥,你可不可以马上给我答……嗄?聂大哥,你刚才问我什么呀?”楚恋困窘的笑着,感觉自己有点拙。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找上我?”聂扬澈绕过桌子徐徐走近她,而不复阴沉的俊颜,却教楚恋更为戒慎。 “是我爸他、他要我邀请你去的。” “喔,既然是令尊的盛情,我当然得出席……不过你先别高兴,我问你,到了楚家之后,你要如何介绍我?”聂扬澈托起她的下巴,深深看进她不时闪烁着光芒的美丽瞳眸。 “这……聂大哥,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暂时充当一下我的男朋友?” 下巴虽被他拾得高高的,但是,大概是因为害臊吧,楚恋还是不太敢迎视那张过分逼近的邪美俊庞。 其实,对于充当二字,楚恋充满着排斥,认真说起来,若不是他们之间突然多出了个刘美黛,他们说不定早已顺利交往,如今,在种种不确定的因素下,她只能低声下气的求他帮忙。 老实说,她不得不承认她好呕喔! 聂扬澈微眯眼,一把扣住她的皓腕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我说的是礼拜天不是现在耶!”被拖着走的楚恋以为他记错时间,连忙解释。 聂扬澈没说话,开门一迳往电梯口走去。 孰料,电梯门却在这时候开启,刘美黛迎面走来,“副总裁。”她乍喜的娇靥在瞥见他后方的楚恋后敛下。 “美黛,你先回公关部。”聂扬澈沉声说道。 刘美黛愣了下,可随后立刻绽开红艳双唇,“副总裁,您要跟楚秘书上哪儿去呀?” “这是你该问的事吗?”聂扬澈睨她一眼,大声斥喝。 这一喝,不单刘美黛吓到,就连楚恋也瞪大眼。 怪哉!聂扬澈居然也会对臭狐狸这么凶。 “对、对不起,是我腧矩了。”刘美黛显然被吓得不轻,难堪的神色在她微僵的艳容上表露无遗。 聂扬澈不再看她,大掌轻一使劲,就要拉着楚恋步进电梯。 谁知还没回神的楚恋被他无预警的一拖,险些跌倒。 “哎哟……”楚恋轻叫出声,纤腰旋即被聂扬澈揽住,半拖半抱的移入电梯内。 楚恋无意间抬眼,发现刘美黛一双流露出怨怼的美眸时,她才意识到…… 哈!刘美黛在嫉妒她。 楚恋更加偎入聂扬澈怀里,并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一刻,骄傲的仰起下巴,对刘美黛投以一记胜利者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从明净的镜子中,聂扬澈将楚恋得意洋洋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觉得好笑,因为楚恋绝对没想到,她压根儿不必向任何人示威,因为若不是她不乖,他又何必拿刘美黛来刺激她? 楚恋笑脸倏地僵住,立刻垂下脸,忙不迭地咳给他听,好规避他的问题,“聂大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她的声音又变得好沙哑。 聂扬澈嗤笑,“放心,就算把你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 楚恋一怔,识相地闭上嘴。 但,话又说回来,聂大哥该不会要带她去饭店旅馆吧? 啊!讨厌啦!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会誓死反抗到底……可是,凭她小小的力量,又岂能挣脱出他的魔掌?她娇羞得红了脸蛋。 不过,楚恋似乎是想太多了。 因为聂扬澈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 楚家 虽说楚钟鸣只宴请聂扬澈一人,但为了表示楚家的诚意,他还是特地请来五星级饭店的主厨,精心料理这顿晚餐。 想当然耳,在楚恋眼里,这场聚餐就犹如鸿门宴,在座的除了聂扬澈之外,恐怕每个楚家人都各怀鬼胎,而她自然也不例外。 “呵呵,扬澈,要不要再来一杯?这瓶酒我可是珍藏了很多年,今天是因为你,我才特别拿出来的喔!”楚钟鸣除了献宝外,还不忘提醒聂扬澈,自己是多么的重视他。 “楚伯父,多谢。”聂扬澈举杯,微笑地啜了口。 “谢什么?以后咱们都是自家人了。”楚钟鸣哈哈大笑。 “爸,你在胡说些什么?”一直没吭声的楚恋忍不住开口。 “楚……小恋,你爸可不是在胡说,你跟扬澈明明就好事将近,以后当然就是自家人了。”楚夫人这声小恋叫得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丈夫、为了楚氏企业,她还是勉强配合。 一句好事将近不仅吓了楚恋一大跳,更害她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但是这都不打紧,因为她在意的、紧张的,就只有聂扬澈的反应。 楚恋忍着痛偷偷觑瞄他一眼,在发现他俊美的脸庞并无流露出半点的不快后,她才安下心来。 幸亏他没抓狂,否则她就惨了。 “对了,扬澈,你跟小恋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们什么时候……” “爸,你搞错了,我跟聂大哥并没有在一起很久。”楚恋冷不防插话,等说完后又再度埋头吃饭,什么人也不看。 楚钟鸣不着痕迹地横瞪女儿一眼,再看向聂扬澈关切地问:“扬澈,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恋结——” “爸,李嫂的病好点了没,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呀?”楚恋再一次打断父亲的话,还搬出李嫂来。 楚钟鸣皱眉眯眼,可下一秒钟,他又变成慈父,“我已经跟医生联络好,明天就会把李嫂送去医院做治疗。” “这样我就放心了。”心头的重担终于落下,可是,一道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异样眸光却教她……生疑,不禁抬眼寻找来源。 是聂扬澈! 而且,他的眼神变得好古怪。 莫非是受了老头那几句话的影响? 楚恋的粉嫩唇办在掀动好几下后,最终还是闭上。不行,现在还是什么都别问,以免又被老头拿来乱扯一通。 “扬澈呀,小恋她怕羞,老是给我转移话题,不过,呵呵……伯父还是要说,既然我们家小恋有这福分,那就表示聂楚二家有缘结成亲家……” 拜托,又来了!“爸!你……” 哪知楚恋才一开口,桌底下的小腿肚就被重重踢了下,她吃痛,却硬是忍住,一双杀气腾腾的大眼直直射向自家小弟。 楚蔚视而不见,撇高的唇角尽是得意。 “近期内,我会请人来向楚伯父提亲。” 登时,楚恋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速度霍然转头瞪向聂扬澈! 老天!老头是在饭里添加什么东西?要不然聂扬澈怎么会笨到自己跳上来吃掉老头子手上的诱饵。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忘了自己比较喜欢的人是刘美黛吗? 楚恋瞠目结舌的模样确实很呆,不过,也难怪她会震惊成这样,因为连他在话出口后都觉得想笑。 当然了,这或许得感谢楚钟鸣在背后推波助澜,要不,他可能还会再继续捉弄她也说不定。 “哈哈哈……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来来!扬澈,咱们再干了这一杯!”楚钟鸣很清楚,有了聂扬澈这句承诺,还怕自家企业日后没甜头可尝。 “聂大哥你……”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楚恋,直觉地想去触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否发烧了。 “我很好。” 聂扬澈低喃的笑语让她瞬间一震,同时,她亦瞪住已经伸出一半的小手。 下一秒,她紧急缩手,难以置信的表情除了尴尬之外,还意外多出了抹不自然的红嫣。噢!楚恋,你真像个大傻瓜,而且,脑袋变糊的人还不只你一人。 所以,聂扬澈不能再留下来了,因为她有预感,老头接【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下来要逼问他的,绝对是他何时派人来说媒。 “爸,聂大哥还有急事,我们先走了。”在众人的错愕下,楚恋一把抓起聂扬澈,然后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往大门冲去。 “等等……楚恋!你给我回来……” “聂大哥,我们快点上车!”一路拉着聂扬澈奔出楚家大门的楚恋忙不迭地催促他赶紧坐上车。 “恋,你别慌。”见她逃得如此慌张,彷佛背后有黑白无常在追捕似的,聂扬澈几乎失笑。 见他动作梢有停顿,楚恋二话不说,立刻将他推入驾驶座。 聂扬澈当然可以轻易挣开她的手,不过,既然楚钟鸣已经遂其所愿,就应该不会再去找楚恋的麻烦。 也就是说,他现下要做的,就仅剩驯服这只性情多变且过度保护自己的小猫儿。 速速坐入前座的楚恋,压根儿没意识到聂扬澈这声“恋”叫得有多亲密。 跑车如她所愿的迅速驶离楚家,然而,在同一时间,一辆黑色顶级轿车也自反方向驶来,在与跑车瞬间交会的刹那,聂扬澈的眸诡异地闪烁了下。 嗯,那个人是—— 反观楚恋,连那辆开往楚家的车都没注意到,更遑论是聂扬澈眸中所闪现的那抹异色。 “聂大哥,我爸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要太当真。”顺利突围后,楚恋满脸难堪与不知所措的说。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令尊会把我的承诺当成笑话来听吧?”楚恋啊楚恋,你真是越来越笨,但是,也笨得越来越可爱。 “就是因为不可能,你就更不应该随口说出你要来我家提、提亲这种事嘛!”她只叫他充当她的男朋友,可没要他连婚事都给允下来。 “怎么,跟我结婚好像很委屈你似的。” “怎么会?”拔高的音调倏然拉低,“我……我的意思是说,你喜欢的人不是那只臭狐……刘美黛吗?所以你……” “我喜欢谁,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聂扬澈嗤鼻哼笑。 “可是你……你要是不喜欢她,又怎会跟她一块吃饭看电影,甚至还怕我把感冒病毒传染给她?”楚恋扁嘴,一古脑儿的宣泄自己的不满。 “你倒是挺会抱怨的,不过,你可知道这些事都是谁造成的?”他会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她尝尝看不被人信任的滋味是何等难受。 “这还用说,当然是——”你,这个字眼硬是卡在喉咙间吐不出。 “哼!你何不说说看,我聂扬澈是怎么对你的,可你呢?却又是怎么对我的?”一个遇事就只会隐瞒的女人,他凭什么放任她态意勒索他的爱。 “我……”楚恋哑口无言。 没错,自从认识他后,除了初次见面的那一回不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算他们仍有好几次的针锋相对,可是,她还是察觉得出他对她的好。 “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可你却一再地把我当成可利用的工具,就好比……今晚。”聂扬澈冷笑。 呃!不不不!她绝对没有要利用他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依赖他,“聂大哥,对不起啦。”一时间,楚恋也不晓得该作何解释。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句?” 再明显不过的讥讽,教她更显心虚及无措,“聂大哥,我当然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是我又……” 聂扬澈冷笑二声,“说话吞吞吐吐,你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 “才不是!我……我也会怕呀!” “你怕什么?”他险些踩错油门,最后,他干脆将车停靠在路边,侧过身正视楚恋低垂的玉颜。 好吧!既然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她若再隐瞒的话,聂扬澈恐怕真的会气到再也不理她。 不理她……为什么这个念头会令她的心变得这么难受? “我怕你认为我是有目的接近你,更怕你会被我给吓跑。”再也按捺不住可能失去他的恐慌与不安,她低声嗫嚅道。 “你!” “聂大哥,你刚才应该有听见我提到李嫂这个人,不瞒你说,李嫂是楚家最疼爱我的人,可是她最近病了,而且还病得很严重,但我爸却拿她来威胁我,说我要是没跟你……他就要把李嫂给赶出去,所以我才会——” “现在才说不嫌太晚了?”聂扬澈又坐了回去,直视前方的眸子让她看不清亦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绪。 于是,楚恋更紧张了。 “聂大哥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果不其然,她的预感成真。 “你很害怕我不理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也没啥高低起伏。 “嗯。”她小嘴抿得好紧,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隐瞒我任何事?” “不敢了。”她下意识地回答,不觉有异。 “这话可是你说的。” “嗯,是我说的。”她声音略微哽咽。 “好吧,这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往后看你还敢不敢再犯。” 楚恋的唇儿嘟得更高,之后,她愁苦的脸蛋旋即被一只大掌给托高,聂扬澈俯下含笑的脸庞,吻上那可以吊好几斤猪肉的双唇。 笨女人!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呀! 第八章 幸福,原来一直被她抓握在手里。 只是,非常喜欢钻牛角尖的她,却一直忽略、忽略、再忽略,导致后来她活该吃了这么多苦头。 不过,她楚恋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往后有了聂扬澈相伴,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他替她顶着。 “恋,你又怎么了?”宋丝颐瞥见好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扁嘴,一会儿又露出粲美的娇笑,不禁关切地问。 “没有呀!”楚恋咧大的嘴微窘的合拢,不过,洋溢出幸福的浅浅笑弧仍教宋丝颐采出一二。 “还说没有,恋,我晓得你跟聂公子已经八字快要一撇,不过,你也别兴奋成这样呀!” 掩不住心喜与羞意,楚恋粉嫩嫩的唇办再度扩散开来,“聂大哥说,这一、二天就会过来接我了。”不好意思的说完,她旋即上前握住好友的手,“丝颐,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要不是你,我说不定早就跟老头投降了。” “恋,要感谢我那还不简单,叫你未来的老公多买我几本小说不就好了。”宋丝颐开玩笑的说。 “会的、会的,我以后一定会叫聂大哥把你所出的小说全都买下来。”楚恋一拍胸脯,向她挂保证。 末丝颐一听,旋即与楚恋笑成一团,直至门铃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恋,我想八成是聂大帅哥来接你了。”宋丝颐取笑似地以肩头撞撞她。 楚恋羞红脸,不否认这时候会找上门来的一定是聂扬澈。 可是,当楚恋难掩兴奋的打开门时,却以为自己见鬼了! 不!眼前的人当然不是鬼,但是,她却宁愿他是。 见楚恋僵杵在门前动也不动,宋丝颐狐疑地起身往门口走去,“恋,快叫聂先生进来——”坐字未出,她也跟着定住。 聂扬澈曾经送楚恋回来过,所以她有见过,可是此刻站在门口的男人却不是她们以为的聂扬澈。 那么,他是谁? “范、范……范朱楼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楚恋声音微颤,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范朱楼?宋丝颐瞠大眼。 呃,对了,她曾经听楚恋说过,他就是先前和她相亲的那位贵公子。嗯嗯,果然很有贵族气息,而且俊美绝伦,只可惜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很浓重的疏离感,摆明生人勿近。 哈!她想到她下一本小说的男主角喽。 “楚恋,我有事找你。”一声聂先生让范朱楼拨出一秒钟的时间冷睇了宋丝颐一眼。 楚恋愣了下,有事找她? 哈,姿态还摆得真高,跟聂大哥相较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幸亏他们在经过那次不甚愉快的相亲会后就再无任何交集,否则她准会被他孤傲的命令口吻给活生生气死。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事好谈?”楚恋僵硬地回答。 “我要娶你的事,你认为不需要坐下来谈?”范朱楼冷冷凝住巴不得他尽快消失的楚恋。 轰的一声! 此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楚恋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要娶恋,这怎么可能?”好在尚有一人保持理智。宋丝颐代替眼里满天都是一颗颗小星星的楚恋讶异问道。 范朱楼睐也不睐宋丝颐一眼,更遑论回答她的疑问。 “楚恋,你谈是不谈?”他冷声说道。 “范先生,虽然你连瞄我一眼都嫌懒,但我还是要说,要娶恋的人可是天宇集团的副总裁聂扬澈先生,OK?”宋丝颐也不生气,一双眼睛还迸出兴味。 “是吗?”范朱楼难得勾唇冷笑。 喔喔!够帅,够邪,也够教人胆战心惊,只不过他是打哪儿来的自信质疑她? 因为楚恋的父亲已经叫聂扬澈去提亲,照理讲,这就表示范朱楼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楚恋,我给你的绝对会比他给你的多,当然,我会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不会要你现在就回答我。”范朱楼不带温度地说完,随即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转头就走。 可惜啊可惜,她不会吹口哨,否则她一定来上一曲送他一程。宋丝颐笑了笑,随后将愣在原地的楚恋硬扳过身来。 “喂,他说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所以接下来你必须去找……” “楚、老、头!”楚恋一双呆滞的眼眸冷不防进射出凶光,紧接着,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小恋,你要知道,范家也是咱们得罪不起的。” “所以你就可以把聂大哥踢到一边去!”带着熊熊怒火直奔楚氏企业的楚恋, 恶狠狠地瞪住一副好像没事人般的父亲。 “小恋,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到扬澈耳里,那咱们楚氏企业就等着被搞垮。”楚钟鸣眯起老眼警告她。 “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既不敢得罪范家,又对聂氏家族心生畏惧,难道他想周旋在二家之间好谋取最大的利益? 楚钟鸣蹙起的眉头忽地放松,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 楚恋骤感不妙。 完蛋了,竟被她给料中! “小恋,近来楚氏企业的运作并不是很顺利,若能在这种时机接到一笔令人满意的订单,那爸就真的不需要怕任何人了。” 那晚的餐会一结束,聂扬澈的前脚刚定,范家公子竟后脚就到,当时,他除了吓一大跳外,更将楚恋已经有了聂扬澈的事转告范朱楼。 孰料范朱楼竟表示楚恋属意谁还不一定,于是楚钟鸣便见风转舵地改口说二方皆有机会得到楚恋。 “你把话说清楚。”楚恋觉得莫名其妙,要订单找她干嘛?难不成要她去向聂大哥讨……她霍然变脸。 楚钟鸣嘿笑出声,“我在日前接获消息,天宇集团已经跟欧洲大厂正式签订合约,而咱们工厂正好可以替天宇分担那批货,也就是说……” “你居然要我去干那种事?”楚恋极不可思议的大叫。 “小恋,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更何况帮助未来的岳父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是说,你宁愿我选择范朱楼?” “哼!少来了,你这句为我好我都已经听到快吐了。”最终,老头还是利字当头,看哪方有利就把她当棋子般地往哪儿摆。 “你!”楚钟鸣气得涨红脸。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小恋,你要是感到为难,那爸就亲自去找扬澈谈。”哼!臭丫头,想跟为父的斗,你还差得远。 “你别去!”楚恋咬牙回吼,在努力缓下起伏过遽的胸口后,她瞪着老头,很隐忍的对他说:“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虽说,这是最后一次被父亲利用,但楚恋内心的惶惶不安却是前所未有的。 一走进聂扬澈的办公室,看见他略带宠溺的微笑,以及轻搂她时所透出的那股幸福暖意,她就感觉自己真的好坏、好混蛋,也好差劲。 就不晓得,当他得知她的来意后,他挂在唇边的那抹笑会不会就此消失呢? “怎么噘着一张嘴?还有,我不是要你在家里整理私人物品吗?”聂扬澈眉心微拢,二指轻捏她下颚,将她忧心忡忡的脸蛋抬高。 “聂大哥我……我……” “嗯?” “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在速速扫视过他俊美的容颜后,楚恋又急忙垂下透着心虚的眼瞳。 “你说。”聂扬澈一双幽黑的眸陡地一闪。 她又在闪避什么? 既然楚钟鸣已经要求他尽快下聘,那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聂扬澈没来由地忆起那晚在楚家前惊鸿一瞥的黑色轿车。 “聂大哥,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签下一笔……一笔来自欧洲大厂的庞大订单?”楚恋问得好小心翼翼,彷佛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株连九族似的。 他狭眸半眯,盯住那颗微晃的小头颅。 订单? 啧,幸亏楚恋完全不像楚钟鸣,否则,她哪天要他将整个天宇集团送给楚家,他也不意外。 满怀罪恶感的楚恋压根儿不敢瞧聂扬澈,尤其在等待他回答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像是一种煎熬。 “你生气了吗?”她不讲实话他生气,她讲实话他也生气,早知如此,她还宁愿当个哑巴。 “聂大哥,也难怪你会生气,我爸那只老狐狸可精明得很,你若娶了我,难保他不会一再地找我们的麻烦。”楚恋扁嘴,直瞪着自己的鞋尖。 聂扬澈一挑眉。哼!没错,他确实是生气了。 见他还是没反应,她险些红了眼。 “聂大哥,我……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但是,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也是姓楚的份上,施舍一点点的订单给楚氏企业啊?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下次我爸敢要求东要求西的,咱们都别再理会了。”楚恋吸了吸鼻头,像在喃喃自语,也像在说给他听。 “这一回你又是为了谁?” 许久许久之后,久到她都认为自己快要变成一座活化石时,她终于听到他的声音。 楚恋猛抬眼,接着她脸蛋一垮,霎时好想哭。 聂扬澈看她的眼眸,冷漠得好像在看路人甲。 “说。”先前她所挂念的李嫂在他的安排下已经受到妥善照料,所以聂扬澈委实想不透还有谁能够让她再度弯下腰来。 范朱楼这名字她绝不能说! 一来,她怕他误会她想脚踏二条船;二来,他太过冷沉的态度,更让她不敢把范朱楼找过她的事说出来。 “我、我还能为了谁,当然是你跟我了。”楚恋哭丧着脸。 哼!她是说谎说成瘾了吗? 早警告过她,别再同他撒谎,她是听不懂吗? “跟欧亚财团签下那纸合约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无法作主。”不,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样呀……” 楚恋语气里的失望教聂扬澈无声地冷笑。 就算他与她再怎么相爱、相惜,也禁不起她一再的蒙骗与算计,她最好适可而止,别再企图挑战他最后的底限。 “那、那合约是谁负责的?”楚恋嗫嚅地问。 聂扬澈唇边的冷笑消失了。 楚恋,你好样的。 虽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楚恋背脊无端窜过一阵恶寒,让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聂扬澈真的发怒了。 对不起啦!聂大哥,等这阵风波平息后,我一定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楚恋捏紧拳头,极力忍住想跟他透露实情的冲动。 “聂总经理。” “呃?” “我是说,这份合约是由总经理所签订,至于要不要瓜分给楚氏,你就自己去问他。”聂扬澈说得淡薄,彷佛事不关己。 “你……不陪我去吗?”楚恋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楚楚可怜的瞅着他。 聂扬澈斜睨着她。哼!他不会再任由她放肆,就算此时此刻的她让他直想将她拥入怀呵护疼爱。 “总经理的口味很刁,绝不会将你吞下腹,所以你尽管放心去。”他俊美的冷颜再度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无温笑容。 楚恋抿紧唇角,意识到他即将抽走袖子,遂赶紧揪紧,可惜仍晚了半秒。 瞪住空荡荡的小手,她的眼眶不禁再度泛红。 可是她不准自己哭出来,谁教她有那种爸爸,算她活该! “去就去。”她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呜……她难过嘛! 然而,当楚恋振作起精神,勇闯总经理办公室时—— “想不劳而获,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总经理睥睨住差点抬不起头来的楚恋哼笑。 “总经理,拜托啦!就一点点就好。”楚恋怪难为情的说。 “楚大小姐,请问我为何要把如此庞大的利润分给一个在这件案子上从没出过力的人呢?” “这……” “假如你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或许我会考虑。”想必他这位未来的嫂嫂又不小心得罪了他的亲亲兄长,否则,他哪有可能叫她过来送死。 “就、就当作是在拉未来的姻亲一把,行吗?” 他凉凉一笑,“行,当然行,这个理由非常的好,好到……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拒绝你。” 楚恋双眼乍亮,“那你是答应了?” “嗯,等你正式成为扬澈哥的妻子、聂氏家族的媳妇、我的嫂嫂,这个忙我自然就非帮不可。” 才漾开的粲笑霎时僵住,楚恋在连喘好几口气后才有力气说话,“反正我迟早也会是你的……嫂嫂嘛,你就不能先答应我吗?”就算会被骂厚脸皮,她也认了。 “这个嘛——”他这位哥哥也真是的,要丢烫手山芋之前,也应该先知会他一声。这会儿,他实在不晓得要把这块芋头给煮烂,抑或是—— “总经理……” “只要副总裁答应,我就没异议。”算了,还是再把她丢回去,以免届时弄得里外不是人。 若要比喻楚恋现在的处境,套用那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再合适不过。 她得承认,总经理没有马上回绝就已经很给她面子,可是,要她再回去找聂扬澈求情,她实在是…… 哈!看来她的气数已尽,尤其在这当下,连这只臭狐狸也跑出来插一脚。 瞪住故意挡住她去路的刘美黛,楚恋双臂环胸,冷冰冰的睇向她。 “刘小姐,你要是不想扫到台风尾就请你让一让。”聂扬澈已经向她解释过,他跟刘美黛只有上司跟下属的关系,换言之,她根本不必再把她当成假想敌。 “楚小姐,想不到你居然是楚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大小姐当腻了,所以现在改行当乞丐?”刘美黛在得知自己被副总裁拿来当成掳获楚恋的工具后,她就一直非常不满,就算事后副总裁对她做了些补偿,可是,她仍旧心有不甘。 没错,她是不敢对副总裁怎样,不过,要她就这样放过楚恋,哪有这么简单! “刘美黛,亏你还顶着第一公关的头衔,讲话刻薄就算了,竟还没啥大脑。”既然是臭狐狸先找上门来的,就别怪她把气出在她身上。 “楚恋,请问令尊的公司是不是快倒了?”刘美黛冶艳的娇容布满轻蔑与不屑。 楚恋说不震惊是骗人的。 是谁,究竟是谁告诉她这件事的? “刘美黛,你什么意思?”这件事明明就只有聂大哥以及总经理知情。难不成是他们其中一人透露给她的? 而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聂扬澈! “呵!若不是楚氏企业快倒了,你怎么会脸皮厚到去向总经理讨订单?”刘美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楚恋的机会。 “你!”天呐!臭狐狸真的知道此事。 楚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袋更是一片乱轰轰的。 “楚恋,你们楚氏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自己没本事经营下去就干脆关门,要不就无条件并入天宇集团的旗下好了,这样就不怕有人说闲话,你说是不是呢?” 楚恋气极,老实说,她宁愿被聂扬澈当众甩一巴掌,也好过此时此刻被刘美黛搬出她无法反驳的事来冷嘲热讽。 “楚大小姐,你不是很会讲话吗?对了!你刚才不是骂我没大脑,那现在我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楚恋恨不得冲上前去撕裂刘美黛骄矜又得意的脸孔,可是,另一种被背叛,被羞辱的椎心刺痛却远远大过这股冲动, 她总以为聂扬澈会体谅她的难处、她的苦衷,谁知他没有应允她就算了,竟然还告诉臭狐狸此事,分明就是给她难看嘛! 既然如此,她还去找他干嘛?反正只是自取其辱! 楚恋觉得心口已经痛到麻痹,只想尽快逃离他的地盘。不过,在此之前,她仍不忘先狠瞪狐狸精一眼,才强忍着即将溃堤的泪水掉头离去。 然而,才一转身,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慢慢滑落…… 聂扬澈,算你狠!我会牢丰记住的。 “小姐,您的咖啡。” 稍稍回过神来的楚恋僵硬地一勾唇,以表谢意,之后,她木然的双眼又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毫无焦距地投向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 几天下来,她为了躲闭心思细腻的宋丝颐,刻意早早出门,晚晚回去,至于她的落脚处,通常就像是这类能够让她放空一切心思,然后又不会觉得累,也不会觉得太吵的咖啡厅或茶馆。 躲。 没错,除了无所适从外,楚恋的心更因为聂扬澈的绝情而被伤透了。 或许她真的错了,错在太过高估自己的影响力,导致最后身陷困境且进退不得。 谁能预料,在前不久她还庆幸自己终于找到幸福,可是,才事隔没多久,它竟又一溜烟的从她手里跑掉。 “楚恋。” 八成是她听错。对!如果她回应,一定会引起别桌客人的侧目,以为她精神有问题,竟对空气说话。 “楚恋。” 以食指轻抚杯缘的手重重晃动了下,咖啡倾倒成一片。 接着,楚恋便呆呆瞪住一只拿了条丝帕的大掌,擦拭快要沿着桌面滴落到她衣服上的咖啡渍。 弄脏的昂贵丝帕被随手弃置一角,“你考虑的结果如何?”范朱楼坐入她对面,面冷声更冷。 楚恋抿嘴,不发一语。 这未免太可笑了,一个想要她嫁给他的男人,竟用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以及嚣张傲慢的口吻来索取她的答案。 “楚恋,开出你的条件。” “范少爷,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想娶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他的神通广大,要找到她并不难,只是,她委实不懂,他为何挑中她? 他淡漠的眼神忽然跃出一抹异彩,但刹那即隐没,“我要找一个可以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但又不会真正爱上我的女人,而你正好符合我的要求。这样你听懂了吗?” 楚恋恍然大悟,哼!原来他是看中她很有演戏天分。 但是很遗憾,她不想再演下去了,就算她跟聂扬澈真的毫无未来可言,她也不会笨到再去依附任何人。 喉咙忽然变得干涩,楚恋直觉地想拿东西喝,但原先的咖啡已经被她弄翻,于是她只好抓来水杯,猛灌好几口。 “楚——”范朱楼一顿,意外拧起双眉。 楚恋紧紧捧住水杯,没意识到范朱楼的异样。 “恋,你跟范先生还真有兴致。” 水杯再度因她不当的施力而倾倒,这回没有人帮她,所以她的白衬衫、牛仔裤全都湿了一片。 聂扬澈笑得浅,在抽走她紧抓住的水杯后,顺势坐人她右侧的位子上。 骤觉四周空气变得十分稀薄的楚恋,只能垂下眸死死瞪住搁在膝上已经扭绞在一起的双手。 “范先生,恋是一个不懂拒绝的人,所以,我只好代她跟你说一声……” 聂扬澈对范朱楼说了什么,楚恋完全没听到,甚至……连范朱楼走时,她亦浑然不知。 聂扬澈竟然也找来了! 突然间,楚恋觉得好想笑,笑他们两个大男人真是默契十足,也笑他们两个大男人太抬举她,更笑他们两个大男人头壳坏掉了。 她呀,根本就不会演戏,倘若范朱楼不信,可以去问聂扬澈,因为聂扬激绝对会对她的演技打零分。 “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明明是轻到不行的声音,在传入她耳里时,竟也震得她双耳嗡嗡直响。 “我很清楚你找上我的原因,不过你放心,分手就分手,我不会死缠住你。好了,我已经交代完毕,你请便吧。”为了顺利讲完这段话,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发抖。 聂扬澈说:“跟我走。” “笑话!”她冲口而出,仍不看他。 “你衣服都湿了。”相较于她的激动,聂扬澈显得格外冷静。 “它会自然干。”可恶!他为什么还死赖着不走?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她猛然侧首瞪住他,一张微白的娇俏脸蛋扭曲起来,“聂扬澈,你是不是把话说颠倒了?” “范朱楼找你做什么?”聂扬澈没表情的俊颜更显慑人。 “还能做什么,他——当然是请求我嫁给他。”她僵笑着,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想到了、她想到了,她想到该如何为自己出一口气了! “你答应了?”明知不可能,他还是要她亲口告诉他。 “你说呢?”她杀气腾腾的亮眸笑眯成一直线。 她要让他知道,她楚恋的行情可是好得很,就算他把她的自尊给踩在地上,也有另一个和他一样优质的俊贵少爷极力想娶她回家。 “恋,你又变回老样子了。” “哦,是吗?”楚恋以指节轻轻磨蹭鼻下,要笑不笑。 哼!他也不想想是谁让她变成这样的,试问,她若不把他刺得满头包,她岂不是辜负了他的美意。 “你想怎么怨我都可以,不过你必须先跟我离开。”聂扬澈冷不防扣住她的皓腕,沉沉盯住她。 “很抱歉,我只想留在这里喝我的咖啡。”她暗中施劲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的掌握却紧到让她无法挣脱。 “恋,别让我生气。” “副总裁,你不觉得现在叫我恋,听起来怪恶心的吗?”她笑眯眯地回道。 俊颜霎时冷凝成冰。 被擒住的腕骨骤痛,楚恋瞬间敛起笑脸,转而瞪住他。 “你有本事就捏碎我的手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告你伤害的。”因为她会直接咬死他。 “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聂扬澈反倒笑了起来。 铿!紧绷的心弦,没来由的断了一根。 楚恋及时挺住,强装镇定的脱口而出:“我才不……啊——”楚恋难以置信的尖叫。 天呐!向来动口不动手的聂扬澈居然也会对她要起流氓来。 “聂扬澈你……你是听不懂国语吗?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他的双臂就像铁钳似的,不论她如何挣扎,他就是有办法将她轻易的往门外拉去。 他不想出声,怕自己会忍不住就在这里对她痛下杀手。 “姓聂的,你给我小心点,你再这样对我……我保证化身为你的背后灵,一辈子纠缠住你,让你时时刻刻都无法安稳的过日子!” 背后灵?挺不错的构想,只是,在她成为背后灵之前,是否该注意一下如何才能成为这个“灵”! 想当然耳,店内的客人全被这一幕给吓着,但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说话,只有服务生本着以客人为尊,冒险走上前…… 可惜,服务生尚来不及开口,手上就被塞了一张千元大钞,他只得眼睁睁看着不断挣扎的女客人被男客人在额头上弹了一记后,塞进停靠在店外的跑车。 咻的一声,跑车在众人目送下迅速驶离。 大概是这一路上耗费她太多体力,所以当楚恋被掳来聂扬澈位于精华地段的高级寓所,且被重重抛入沙发椅后,她只能细细的倒抽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住始作俑者。 高高站在她面前的聂扬澈,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没吭声,或许他是在压抑什么,也或许是正在计量些什么。 总而言之,此时弥漫在他们周遭的气息除了诡谲外,还潜伏着一股不知名的深沉力量。 楚恋用力吞了吞唾液。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会纠缠我一辈子?” 哼!他终于开口了,“是又怎样!”她气愤难抑的回道。 “那你想纠缠的对象就只有我吗?” “废话!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又没惹我。”正因为他欺她太甚,她才会衷心祈祷他终日食不知味、睡不安稳! “范朱楼呢?他有资格成为被你纠缠的对象吗?” 聂扬澈微哑的嗓音虽没有高低起伏,可她确实感受到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想吓唬她? 哈哈!他有所不知,她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就算他想对她施以暴力,她也不见得会输他。 “别急,要处罚你的事我待会儿就会彻底执行,保证让你没齿难忘,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聂扬澈笑得格外优雅。楚恋忘了。 适才他问过她什么,她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我……你别以为用恐吓的烂招就可以掩盖你的背叛与绝情【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我告诉你,我早就看透了——喝!你你你……你想干嘛?”楚恋瞠大眼,被迫挺起上半身,白着脸瞪住那张逼近的噙笑俊庞。 他握住她的脖子是想做什么? 楚恋甚至不敢大力吞咽口水,生怕会被聂扬澈发现她的紧张与胆战。 “恋,你是否搞错了?说到背叛与绝情,你应该是当之无愧。”他赞美她。 扼住她颈项的大掌虽没有使劲,可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你、你别恶人先告告告……状!” 捕捉到他眸中瞬间所闪过的阴沉,楚恋暗惊,双手忙不迭地抓住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狠狠瞪住他。 不会吧,他真的冷酷无情到要杀了她? 不讳言的,聂扬澈确实有动过将她一把掐死的念头。 只可惜他舍不得。 他深深一闭眼,再睁开眼的同时亦缓缓松开她。 他五指一松,她不得已挺直的背脊旋即软瘫下来。 楚恋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的颈子。 哇……一阵无预警地大哭,教聂扬澈为之一怔,随后眉心紧拢。 “你哭什么?”他根本没真正伤到她。 “呜……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你,对我无情无义的人也是你,可是到头来,你居然还想勒死我……你说,我不该哭吗?”也许是悲从中来,再加上她曾经这么努力的想和他一起编织未来。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最后仍走向分手一途,这教她如何不伤心、不难过。 “哼!你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问你,范朱楼去找你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等她狂哭到一个段落后,聂扬澈才冷冷迸出话。 楚恋一呆。 “我若想给你难堪,绝不会劳烦任何人,这点你应该清楚才是。” 楚恋哑然瞠目。 “还有,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你就一口咬定是我,楚恋啊楚恋,我真要感激你如此看得起我。” 咦?难道不是他! 不、不,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他之外,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奇怪了,她怎么感觉有股寒气自她的脚底直冲而上? “放心,我不会扭断你的小脖子。” 听他一说,楚恋才惊觉到自己的双手竟又主动护住自己的脖子,她立刻放手,力持镇定地回道:“不、不是你,那会是谁?” “先不论是谁,我只问,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一味的认定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争?”聂扬澈厉眸亮起,盯住她。 “我——” “回答我。” “可在当时——” “我可以告诉你,当你来找我时,我就猜到这又是你父亲利用范朱楼的介入来逼你向我开口。” “你……” “本来帮未来岳父一点小忙倒也无可厚非,但是,我在乎的是你一再的自以为是。到头来你非但什么事也处理不好,还为了一个刘美黛而气我、怨我。恋,你说吧,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使你不再胡思乱想?” 楚恋整张脸蛋陡地涨红。 “需要我发个毒誓吗?” 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他拉长的轻柔尾音,拨动了她心中的罪恶感…… 火速罩上一层水雾的瞳眸,像是害怕会喷发出什么而不停眨着,而不断歙动的鼻翼更是某种大动作的前兆。 当然,为了能让他多臭骂她几句,楚恋微颤的雪白贝齿硬是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勾起绝美的微笑,微讶地问。 楚恋一听,益加羞愧的缩起肩膀。 “喔!我明白了,你是在向我忏悔。” 缓慢且饱含怯意的点头动作,令聂扬澈莞尔。 “这么说起来,你对于你这几天的行为感到相当懊悔罗?” 这会儿,楚恋点头的动作明显大了许多。 “那我再请问,诸如此类的小事往后还会再发生吗?” 细微的哽泣声不小心逸出,楚恋吓得赶紧深吸一口气,再连忙摇头。 “话我全都说完了,接下来是否该轮到你?”聂扬澈沉沉一笑。 楚恋已经无法招架他一连串的逼供,尤其在她彻底了解到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后,她就更加觉得自己好愚蠢…… 为了几句话,她差点就失去聂大哥! 是她的错、她的不对,她不该在还没向他求证前就先乱发脾气,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也难怪他会气到想掐死她,因为连她都觉得自己好该死。 “聂大哥……来吧……你想我怎么死都随便你!”楚恋擦干眼泪鼻涕,一脸誓死如归的抓来他的双手搁在自己的脖子上。 聂扬澈能对她怎样? 真要掐死她,他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跟她一样可爱、倔强、多变又浑身长满刺的小女人。 修长白皙的五指,依她所言的轻轻攫住她脆弱的纤颈,他深深凝视她紧闭的红肿双眼、几乎要被她咬出血痕来的下唇,以及快要止不住的鼻水。 聂扬澈一笑,俯身吻住了她。就这样算了,确实太过便宜她。可是,瞧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又教他下不了手。 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惩治她的办法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 用婚姻的手段将她永远束缚在他身边,好让她别再有机会犯错。 第九章 “丝颐,你跑去哪玩——” 临时跑来找宋丝颐闲磕牙的楚恋,却恰巧碰到主人不在家。 就在她想打手机联络末丝颐时,却刚好看到她回来。 谁知,就在楚恋兴匆匆地迎上前时,却瞥见好友身后好像还多了个人。 她微诧,抬头一看…… 砰的一声!她手上所拎着的礼物,因极度的错愕而掉落在地。 她的眼睛应该没花吧?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男人。 宋丝颐微窘,连忙替她捡起纸袋,“恋,范朱楼他……我想我应该不必再替你们二位多作介绍了。” “丝、丝颐,可是他他他……”楚恋抬起纤白食指指向男人。 “楚恋,我跟宋丝颐在一块有碍着你吗?还是说,你打算跟聂扬澈离婚,重新选择我?”范朱楼面无表情的冷睇着她。 “呸!你少咒我了。”楚恋气恼极了,赶紧将宋丝颐拉到一旁说话,“喂,你是写书写到脑袋秀逗了吗?范朱楼那种人一瞧就知道有某种感情上的缺陷,而你居然还敢跟他走这么近?” 楚恋恨不得马上变出一根铁锤,好把她狠狠敲醒。 “恋,你别紧张,范朱楼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啦!”宋丝颐笑了笑。 “噢,拜托!范朱楼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楚恋低叫着,双手抓住她肩头猛力摇了她好几下。 “恋,其实我也是……” “宋丝颐,别跟她罗唆。还有,我劝你离她远一点,我可不想让她带坏你。”范朱楼冷冷插话。 厚!范朱楼居然说她会带坏丝颐,真是……气死人! 眼见光火的楚恋就要冲过去揍人,末丝颐连忙架住她,“范朱楼,你先离开好不好?”她请求。 范朱楼哼了声,冷睨楚恋一眼后才离去。 “丝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恋气急败坏地追问好友。 “恋,你先坐下来喝口水。”宋丝颐将她按入沙发上,再递了杯开水给她。 “水我一定会喝,不过你现在就得给我一个解释。”咕噜咕噜一口灌下后,楚恋旋即将杯子重重一放,霸道地说。 “好、好,我说我说,其实我跟他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各取所需喽!”宋丝颐双肩一耸,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子。 “什么叫各取所需?”楚恋眯起眼。 “意思就是说,他急需要找一个不会爱上他的女人来做他的新娘,而我呢,也急需找一个符合我书中男主角性格的男人来作为我写书的范本。所以罗,我们正好一拍即合,谁也不吃亏。” “什么?你居然在打这种主意!”楚恋不可思议的叫道。 “嗯哼!”宋丝颐点头承认。 楚恋一拍额头,大叹。“喂喂!你又不是生手,干嘛非要去找什么范本不可,况且,范朱楼是要你嫁他耶,你怎么能够说你没吃亏?”婚姻又不是儿戏,就像她与聂扬澈,不知经历过多少风波才得以相守。 “恋,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不过我这人向来对感情看得淡,自然也就对婚姻不抱持任何希望,所以,既然他肯让我留在他身边研究,那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又何妨,反正事后再离婚不就得了。”宋丝颐说得云淡风轻。 “你你你……哼!瞧你说得多无所谓。”正因为楚恋多少了解她的性子,所以她才不晓得该如何劝她改变心意。 “别再谈我了,恋,瞧你生气蓬勃的样子,想必跟聂大帅哥过得很幸福美满吧!”宋丝颐摆明不想再谈她与范朱楼的事,于是话锋一转,转而取笑她。 楚恋瞅了她老半天,最后叹了声,没再勉强她。 “喂喂,你们才新婚不久,难道他敌对你不好?” “那怎么可能!”楚恋马上扬声,一扫方才的忧虑,“想当初他为了博得我开心,非但答应我爸把欧亚财团所下的订单部分交由楚氏来生产。而且,最令我感动的是,在求婚那天,要不是我扶得快,他早就跪下来求我嫁他。所以你说,他哪有对我不好?”她得意极了。 宋丝颐打趣的看着她,“是吗?”哈!楚恋一向被聂少爷克得死死的,说他会跪下来求婚,她才不信。 末丝颐不给面子的偷笑,教楚恋顿时难堪起来,“喂,你牙齿白呀?笑什么笑?” 事实上她是夸张了点没错,为了订单的事,她可是苦苦哀求聂大哥好久,仅差没立下字条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至于求婚那天……呵呵,老实说,差点跪下来的人是她啦!为了尽早脱离楚家,她说什么也要聂大哥赶紧将她娶回家。 “恋,我不得不说,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宋丝颐笑笑摇头。 “喂!你什么意思?”楚恋不太爽她的形容。 “要不是你正好摔了个大跤,随手抱住一只大脚,又怎么能够嫁给一个这么疼爱你的男人呢?所以我才说你走了狗屎运。” 楚恋努努微噘的小嘴,想笑又想张嘴反驳,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她,只能好甜蜜地抿唇轻笑。 钤——手机钤声一响,楚恋随即火速的掏出手机,其速度之快,让在一旁的宋丝颐都忍不住哂笑起来。 楚恋白了她一眼,可应答的声音却依旧甜美无比。 “怎么,你老公在催你回家啊?”她结束通话,宋丝颐即暧昧的糗她。 楚恋撇笑,一点儿也不害臊的说:“钦!这也是没法度的事,谁教聂大哥太爱我,一时半刻都不想我离开他。”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宋丝颐凉凉笑着说。 “丝颐,你别嫌我罗唆,先前我警告你的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拜!”楚恋匆匆说完便挥手道别。 聂大哥的口气怪怪的哩。 其实刚才那通电话,根本不是楚恋所形容的那样。 怀带些微的不安,楚恋轻轻推门而人,就见聂扬澈侧坐在酒吧前,手里拿了杯酒,似在啜饮,又似在等人。 “没让你等很久吧!不过,我可是有叫计程车司机开快一点哟!”楚恋小心翼翼的走近他。 聂扬澈像在敛眸沉思,没看向她。 “你不是在喝闷酒吧?”她故意开玩笑。 可惜,他依然没啥反应。 怪哉,她的亲亲老公很反常耶! 喝!该不会是“那个”又来了? 楚恋心惊,再也不敢有所耽误的跳到他面前的吧椅上,急急开口:“是不是我那个爸又来骚扰你了?” 见他仍是低凝着黄澄澄的酒液,半声也不吭,楚恋心头一紧追问:“咱们老早就说好,要是我爸太过得寸进尺,你就威胁他把楚氏企业整个接收过——” “你多久没见范朱楼了?”聂扬澈晃了下酒杯,冷冷的笑。 楚恋吓了一大跳,没预料到他一开口就问及范朱楼的事。 老天!他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要不然他怎会晓得她见过范朱楼? “怎么,作贼心虚?”他噙笑,终于抬眼盯住她。 被他冷沉沉的眸子一瞪,楚恋微愕,下意识地回道:“我干嘛作贼心虚?” “这就要问你了。”略薄的唇办缓缓勾出讽刺的笑痕。 “问我?你真的很不对劲耶!”楚恋搔搔头,不解他今天究竟是吃错什么药。 聂扬澈冷笑,陡地面向吧台,仰首豪饮了一大口。 “你能不能把话再讲清楚一点?”他形于外的怒气教楚恋不由得心慌慌。 “在回家的路上,我本来是想顺道去接你,不料却撞见范朱楼从宋丝颐的公寓里走出来。”在当时,他险些失去理智,想直接冲下车赏范朱楼几拳。 “什么?那你当时怎么没打电话叫我下来?”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楚恋,竟遗漏了某个关键点。 “恋,你确定要跟我打迷糊仗吗?”聂扬澈旋动吧椅,使劲将她挪到自己结实的双腿上。 他的身体好热也好僵!楚恋轻轻偎向他,抬起一双溢满不解的闪烁瞳眸,望着他不平静的俊颜。 奇怪,她究竟是哪里得罪他? 他说她作贼心虚,又说她在跟他打迷糊仗? 大人,冤枉喔!她压根儿就不晓得他在气她什么……喝!他曾经在丝颐的住处见到范朱楼,他不会是误会她和范朱楼有什么吧? “啧,看样子你好像懂了。”聂扬澈眯眼,瞪着毫无半点愧疚之意的俏脸,感到浓浓不悦。 “你……你误会我了啦!”楚恋忍不住噗哧一笑。呵呵呵……搞了老半天,原来他误会她跟范朱楼在暗地里有来往,所以才会大吃飞醋呀!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聂扬澈脸色十分难看,尤其见她还敢笑得如此开怀,他气得拉下俊容,二指扣住她的下颚,激切的吻住她。 带有处罚性质的法式深吻,教楚恋疼得难以启口。 虽说她自认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不过看在他这么深爱她的份上,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先让他吻个过瘾好了。 “说!范朱楼找你做什么?”聂扬澈揽紧眉,鹰般的利眸狠狠瞪向被他吻得娇喘吁吁的楚恋。 “你、你别这么凶嘛!其实他要找的人是……呃,不对、不对,他是跟丝颐一块回来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去找……哇!你捏痛我了啦!”楚恋想甩脱他攫住她手腕的大掌。 “哼,知道痛就好。”聂扬澈眸光一闪,微松力道。 “大哥,你真的误会了,范朱楼其实是跟丝颐在一块的啦!”怕他再度抓狂,她顾不得痛,赶紧道出始末。 他双眸倏眯,显然对她的解释感到错愕及意外。 “其实我一开始的反应也和你一样,觉得难以置信,可任凭我说破嘴,丝颐还是坚持要和范朱楼在一起。”楚恋边说边偷觑他的表情,直到他的脸色稍稍恢复自然,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真的满衰的,无缘无故挨了一顿冷言冷语外,小嘴还被他给咬破。更可怜的是,她还不敢对他怎样。 “你可以马上解释的。”聂扬澈说得轻描淡写,彷佛刚才的事全然没发生。 哪有这种事,知道误解她后还不向她道歉。 “我哪里晓得你是在气这档事。”楚恋闷闷地嘟囔。 “是你反应慢,怪不得我。” “你、你……” “怎么,难道你想回敬我?”他眉眼一挑。 “我……呵、呵!我哪敢呀。”楚恋,你真的很没用耶,怪不得丝颐会说你被吃得死死的。 “这样吧,既然我把你的小嘴给咬破了,那我就允许你回报我一记。”他大方地勾起她下巴。 “我才不要!”她涨红脸叫着。 “你确定?” 拜托!这哪叫报复,她才不会上当。 “聂大哥,我没这么笨好吗?”楚恋娇嚷,顺势环抱住他,满是甜蜜的笑脸亲昵地磨蹭他温暖的胸膛。 “啧,这跟笨不笨有何关系?”聂扬澈微讶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她嗔笑着,“聂大哥,如果你真要向我陪罪的话……” “我为何要向你陪罪,若要追根究柢起来,只能算你运气差。” “什么嘛!”楚恋想抬头抗议,可他的大掌却早一步地按住她的小脑袋瓜,让她无法离开他的怀抱。 “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不能再怪我。” 楚恋晶亮的眼珠儿骨碌碌一转,她抿起笑,双手捧住聂扬澈含笑的脸庞,再将自个儿的小嘴送上去。 算了,不吻白不吻。你们说是吗?嘻! 《本书完》 后记 于儿 最近,于儿身边多了个小娃娃,呃!娃娃可不是于儿的哟!不过嘛,小娃娃虽然很可爱,但哭起来的时候可也非常惊天动地,于儿拿小娃娃没法度时就很想闪人,但是,一旦小娃娃突然对你咧嘴一笑,你所有的烦躁也都在这一笑之后化为乌有。 好了,说完了家务事后,咱们接下来就来聊聊正事,何谓正事呢? 嘿!当然就是写这本书的甘苦谈了。 男女主角的初次见面可是很重要的,所以于儿想了很久,也考虑很久,终于决定用这个比较有趣的桥段,当然啦,于儿觉得对女主角很过意不去啦! 恋恋,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嘿,但话又说回来,我最后帮你牵了红线,你该感激我才对。 好了,于儿就先跟各位聊到这儿了。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