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传说 3]《假扮情妇》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在台湾的企业界中,有一个家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个家族之所以会如此出名,并非因为它是个财大气粗的企业集团,而是在于这个家族的企业是多元化发展。 这个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家族,就是众人口耳相传的西陵家族。 西陵家族是由经营珠宝事业起家,虽然经过代代相传,但是拥有珠宝业继承权的只有西陵家的长子。 其余的西陵家族子孙必须自己去开拓自己的事业,因此西陵家族不只是台湾珠宝业的龙头,连金融、证券、旅游、观光、成衣、皮件饰品、各类家具,甚至日常用品都有他们的踪迹,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经营得有声有色,都是各行业中的佼佼者。 如此庞大又出色的家族,却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西陵家族的子孙会在异地和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邂逅。 想结婚的西陵家子孙会极力实现这个传说,并将它代代流传下去,但不想结婚的则想要破除这个传说。 西陵峰是西陵家族第十一代嫡系传人,他幸运地生了四位出类拔萃的儿子,个个事业有成。 有如此杰出的下一代,他应该整日无牵无挂才是,但出人意料地,他却有件天大的烦恼,那就是他这四个儿子都相当排斥婚姻,没有一个肯踏入礼堂结婚,害西陵家第十三代传人至今仍无消无息。 西陵一帆:西陵家的长男,今年三十一岁。他继承了西陵家族世代相传的珠宝事业,在他有远见的领导之下,西陵旗下有无数的代理商,更在各大百货公司设有珠宝专柜,也打响了他们自创的品牌--媚卡儿。 一心投入事业上的他看多了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他对女人感到心灰意冷,决心今生与女人划清界线。 西陵一飞:西陵家的次子,今年三十岁。他开拓了成衣及皮件饰品的市场,他的“缇儿丽”不但在台湾是仕女们爱用的品牌,更是流行时尚的指标,在国外其代理权更是抢手。 终日流连花丛中的他拥有无数的女友及情妇,他享受与女人周旋的快感,却打定今生绝不结婚的念头。因为他非常清楚,女人爱上的只是他的钱及他俊俏的外貌,而非单纯的爱他的人。 西陵一鸣:西陵家的三男,今年二十八岁。他是个股市大亨,旗下拥有遍布全台的“股王证券公司”,每天就只是专心于分析股市及操盘,他宁愿面对枯燥无味的数字,也不愿意与女人为伍。 关于女人,他是避之惟恐不及,因为他有句口头禅--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要他结婚,下辈子吧! 西陵一成:西陵家的么子,今年二十七岁。喜爱自由及旅行的他将兴趣及工作结合在一起,创办了“邀游天下旅行社”,分公司更走遍及全台每个大城市,其出团率更是别家旅行社所无法比拟。除了旅行之外,他还有另一项嗜好,就是喜欢上牌桌,全世界知名的观光赌场他几乎都跑遍了。 酷爱自由、不想受婚姻束缚的他是四兄弟中最恐惧家族传说成真的一个,因为他常出国旅行,无法整日躲在台湾这个小岛,避开那令人头痛的异地情缘传说。 不想结婚的四兄弟,想将这个流传已久的西陵传说终结在他们手上,他们就不信自己坚持已久的不婚主义会输给一个荒谬的传说。 四人与西陵传说交手,究竟谁胜谁败呢?西陵峰及西陵玉娇娇这对夫妇等着儿子们投降于传说的那一刻到来…… 第一章 望着眼前三个旅行团的计划行程,对于要参加哪一个行程,西陵一成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定。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水准是最高的,不管是上流阶级、白领阶级还是蓝领阶级,都会被拉斯维加斯光彩夺目的夜晚所惑。 所以他最想去的观光赌场第一选择当然是非拉斯维加斯莫属,只不过,他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仅剩下他和三哥在为不婚主义奋斗,大哥和二哥全投降在令人闻之丧胆的西陵传说之下,愿意为了他们的另一半踏上如地狱般恐怖的结婚礼堂。 西陵传说真的如此灵验吗? 若是在以前,他会感到可笑、荒谬地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对它产生畏惧,对它多加提防。 原本和他抱持同样想法的大哥及二哥只不过去了一趟德国、新加坡就沦陷在大嫂及二嫂织下的情网之中;为了她们,他们不惜违背他们的不婚主义,甚至心甘情愿成为一个恋家的男人。 看了他们的经历,西陵一成不得不由心中感到害怕。 为了自己的自由着想,他还是先暂时先忍一忍赌瘾,不管是拉斯维加斯、澳门还是马来西亚的云顶,他都不能去。 短时间内,他不能离开台湾一步,要是这个西陵传说在自己身上应验,那可就糟了。 西陵一成按捺住心中想到观光赌场一展身手的欲望,将这三个行程的企划书扔进了抽屉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地自抽屉里拿出这三个行程的企划书,将它们再度摊在桌上。 其实,他只要不和女人打交道,不让彼此有所交集,西陵传说在自己身上应验的机率是微乎其微,他仍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出游,不必因为这个可笑的传说就将自己困在台湾这个小岛上。 要是他一直惧怕传说应验而留在台湾,那么这个传说就像是枷锁一样,让他不结婚也同样失去了自由。 没有自由的日子是多么的痛苦啊! 而且,他一直闪躲也会让人觉得他在畏惧这个传说,会让他那群存心看他笑话的家人嘲笑。 西陵一成决定不再消极地躲避,他要积极地破除这个西陵家族流传已久的传说。 去拉斯维加斯好了! 当他在心中下了决定后,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妥。 拉斯维加斯团里男女老少都有,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危险的地方,他虽有心要破除传说,但是他没有必要拿自己一生的自由去当赌注。 那换澳门好了! 可是,他一想到澳门的观光客大多以东方人为主,而且因为语言的关系,澳门是许多台湾赌客心目中的天堂。 他是喜欢赌,但却不想被人认出他是西陵家的人,怕会为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及流言,所以他习惯离台湾人多的地方越远越好。 经过他的淘汰,就只剩下马来西亚的云顶赌场而已。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到云顶了,这次就到云顶去解赌瘾好了。 他就跟公司的旅行团一同出游,顺便可以视查公司在这个旅游点安排的行程优劣及了解导游的专业素养、服务态度。 好,就这么决定。 西陵一成立即按了内线,要秘书帮他挪开所有的工作行程,以及安排到马来云顶的旅程。 他既可以解赌瘾,又可以同时工作,真可说是一举两得啊! ※※※ “一成,你真的要去马来啊?”西陵一鸣不可思议地看着弟弟。 “是真的,”西陵一成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疯了啊!”西陵一鸣拉着他说俏悄话!“看到大哥及二哥都沦为爱情的奴隶,你不避开这个传说,还跟它硬碰硬。你难道不怕那个传说应验在自己的身上吗?” “我觉得那只是巧合,不能说是传说灵验。” 说他铁齿也好,他就是不想这一生都被这个传说困住。 他会在今天家庭聚会中说出他要去马来西亚的事,为的就是用行动来证明这个传说只是个无稽之谈。 西陵一成出国的次数已多到数也数不清,若这个传说真会应验,先步入结婚礼堂的人不是他的大哥及二哥,应该是他。 起初他是真的有些畏惧,但是在决定了行程之后,他不但不再感到惧怕,反而信心满满的,他就不相信自己强烈的意志力会抵不过一个虚无的传说。 “不行!你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我看你还是取消这个计划。”西陵一鸣不要一成这样硬拼,想要劝他放弃。 现在不婚主义的战友只剩下他和弟弟,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西陵一成羊入虎口,平白损失了一个战友。 “你在胡说什么?”西陵玉娇娇轻轻地敲了下西陵一鸣的脑门。“一成要去马来西亚,我们全家人应该举双手双脚赞成,期待他从马来西亚带回他这一生的伴侣,而不是专扯他的后腿。” 她可是满心期盼一成能够在这次的旅程中找到他一生的真爱。 “妈,你想太多了,我是不会像大哥及二哥那样套上婚姻的枷锁,我一定会离女人远远的,不会和她们有所接触。”西陵一成早就决定要摆张冰冷的脸孔去对待他身边的女人,让她们自动知难而退。 西陵一成的话有如一盆冷水,自西陵玉娇娇的头顶浇下。 “你说这是什么浑话?”这个不肖子可真是气死她了,竟然敢打这样的主意。 “妈,你别气了,当他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再多的坚持、决心、毅力都会被抛诸脑后,那时就算他想要反抗也是无济于事的。”搂着妻子的西陵一帆要母亲消消火,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可不是吗?当爱情来临时,就算筑了铜墙铁壁来抵挡也是挡不住的,最后终究只有投降的份。”抱着孩子的西陵一飞说出他的见解。 “你们两个中爱情的毒太深,已经走火人魔了。” 在听见他们满口的爱情经、婚姻语录时,西陵一成觉得一帆和一飞在结婚之后真的变了个样,完全看不出他们之前还是不婚主义的头号支持者。 “一成,结婚没有你想象中的糟,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自由,但是得到的却是连自由也比不上的终生伴侣。结婚有利也有弊,但是在利害得失间就看你怎么评比,在我看来,结婚是利多于弊。” 一个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一鸣、一成,听二哥一句话,别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从眼前溜走,否则到时就后悔莫及了。” 西陵一飞深情款款地看着依偎在他身旁的何湘妮,很庆幸自己来得及把握住她,没有造成他这辈子的遗憾。 “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我们永远不可能像你们一样,甘心被爱情及婚姻所束缚。”西陵一鸣根本不赞同他们的论调。 “没错!”西陵一成也随之附和:“我们不婚的决心及毅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看到这两颗大顽石仍不改变心意,众人只能无奈地哀声叹气。” “一成,该来的是怎么也躲不过的。”西陵一帆别有深意地说。 当碰上爱情的那一刹那,就算来得及闪躲,爱情的分子也已经在心底无穷尽地扩散,造成了难以平抚的涟漪。 “我就偏要躲。”西陵一成坚定地说:“我这次到马来西亚绝对不会像你们那样一头栽进可笑的爱情漩涡里,我有信心我能够全身而退,继续保持我单身贵族的身份。” 看到西陵一成说得脸红脖子粗,西陵一飞坏心地想逗逗他。 “若是你这次从马来西亚回来心中仍没有女人的容身之处,那我公司今年的国外旅游就无条件由你公司包办。” 有意思,西陵一飞竟然要以这次的马来之旅当赌注,这种稳赢不输的赌,他当然乐意奉陪。 “就这么说定。” “话说回来,若是你这次沦陷了,你要以什么来当赌注?” “我若是赌输了,你儿子的奶粉钱就全算我的。” 赌注的大小是个小事,最重要的是不能赌输,失了面子。 “成交!”想到儿子的奶粉钱有人赞助,西陵一飞不由得眉开眼笑。“今天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喔!输的人若是不肯认帐,就要接受在场证人的敲诈。” “这场赌注也算我一份!”西陵一帆也想加入这场打赌。 “大哥,你插什么花啊!”西陵一鸣看不过去;想要出声阻止他的加入。“你和大嫂又还没有孩子,要赌奶粉钱做什么?” “以前没有,可不代表现在及未来都没有喔!”西陵一帆得意地抚着林齐修平坦的肚子。 看到他的动作,西陵玉娇娇想到媳妇怀孕的事,她无比兴奋地问:“一帆,齐修是不是有了?” “是啊!我们今天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件好消息。” 听见西陵一帆的答案,西陵一成非常欢迎他的加入。 “赌了!你们赶紧准备好公司员工的旅游基金吧!” 这场赌局的结果是操在他的手上,他有把握自己不会动摇不婚的决心,所以他是稳操胜算的。 何湘妮看了林齐修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 林齐修接收到她的暗示,笑着对西陵一成说:“一成,我和你二嫂会整日烧香拜佛,祈祷你在马来西亚找到一个令你动心的‘颜如玉’。” 乍听林齐修说出“颜如玉”这三个字,西陵一帆和西陵一成顿时愣住,当他们看到她不怀好意的神情时,他们彼此的心中都有了个底,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样的药了。 对于林齐修的算计,他们倒也不阻止,反而还乐见其成呢! 虽然这个赌局他们的胜算不大,但是他们可以联手布个局,让羸的机率变成一半。 西陵一成脑中净想着得到胜利后的事,完全没有发觉他们脸上狡黠的表情,而始终在一旁的西陵一鸣则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 西陵一成看着一一向导游报到的人群,他的心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 哈--这次的打赌他铁定是稳赢的了。 眼前不是欧巴桑就是欧吉桑,就连导游也是男的,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颜如玉了。 他对姐弟恋可没啥兴趣,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些人中遇到令他心动的女人。 一想到这儿,笑意难以克制地浮上西陵一成的嘴角。 当他看到有个年轻的女人渐渐地往他的方向走来时,他洋洋得意的笑容在瞬间僵住。 她不是团员之一,西陵一成在心中默祷。 他的眼始终盯着那个女人,直到她经过他身边,走向正在清点人数的导游。 不会吧?他的祈祷竟然没有用。 突然多出了这名年轻女人,令西陵一成相当错愕。 不过……多了她又怎么样,这并不表示他和她一定会有接触,他可以将她当成隐形人,理都不理她。 西陵一成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他撇开头,故意对她视而不见。 ※※※ “颜小姐吗?”导游捧着名册询问。 因为这个旅行团里的成员只剩下一位颜如玉还没来向他报到,所以他一看到她向他走近,他就猜是她。 “是的。” “我是胡俊凯,人家都叫我阿凯,你也可以这么叫我。”胡俊凯边在名册上做记号,一边向她自我介绍。 “喔!” “那么颜小姐就到一旁歇一会儿,我们等会儿会集体办登机手续。” “嗯。”颜如玉点了点头,表示有听到。 拖着行李,她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愉悦的神色,只有静坐在一旁的颜如玉是一脸的阴沉及莫可奈何。 她突然接到一份通知,公司要她放个假,用公费到马来西亚旅游。 因为公司有意将今年的员工国外旅游定在马来西亚,所以就派她充当先锋部队,要她先参加旅行社这次到马来西亚的行程,为这次的旅程做一份评叫估,看是否适合公司的员工。 她越想越不对劲,感觉这件事有说不出的古怪。 员工国外旅游实在没有道理派人先考察、评估,就算真的应|Qī-shu-ωang|该这么做,派的人也该是主任、经理级以上的人物,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个小小的会计助理。 要不是林齐修这个总经理夫人说薪水照算,还有游旅、出差津贴,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样的工作。 唉,就当是林齐修信任她吧! 除了这样想之外,颜如玉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别人眼中超级“好康”的事为什么会落到自己身上。 忽然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如玉,我是修啦!你现在到机场了吗?) “到了。”她很无奈地回答。 (那…那你向导游报到了吗?) “报到了。” 颜如玉感到非常的奇怪,林齐修怎么会对这件事特别关心呢? (你看看你的周围。)林齐修的声音异常的兴奋。(有没有很特别的人啊?) 她听话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比较特别的。 “没有啊!” (没有?)她的声音立即高了八度。 颜如玉隐隐约约之间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要林齐修别激动,当心动了胎气,她猜想,那个人就是非常疼老婆的西陵一帆。 (怎么可能没有!你的附近没有又高、又帅、又年轻的男人吗?)这次,林齐修提醒得非常仔细。 男人!她要她看男人做什么? 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向四周,全都是一些老公公、老婆婆,年轻的男人就只有导游先生及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若真要说高的话,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似乎是比导游阿凯高。 “有啊!”她的声音依然很冷淡。 (有,那就对了!)林齐修似乎有点兴奋过了头。(你看到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经她这么一问,颜如玉越感到怪异。 “修,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你会那么关心我对他的印象如何?” 从林齐修派她来参加马来西亚的旅行团开始,这一切的事情都透露着令人猜不透的诡异。 (我……我是……)怕会被颜如玉识破她的计划,林齐修在支吾了一会儿后找了个借口搪塞。 (哎呀!还不都是你一直迟迟不交男朋友,所以我就安排这次的机会让你能够认识一些男人,希望你能注意到身边好的男人,最好是从马来西亚回来后就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好不容易你注意到了个又高、又帅、又年轻的男人,我当然会想知道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就怕对方不合你意。)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林齐修找的借口有一半的真实、一半的虚假。 其实,她是想要将西陵一成及颜如玉凑成一对,但是她又不能对他们明说,怕会造成两人的反感,只好利用西陵一成要到马来西亚的机会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认识,有缘无缘就看两人的造化了。 “你真是……”颜如玉欲言又止。 她知道林齐修是好意地替她着想,所以她也不能骂她多事或是鸡婆。 (我知道我是鸡婆,老是关心你的婚姻大事,可是我是你的朋友,我不可能不去为你操心。) 林齐修自从在公司和颜如玉为了请款的事吵过一架后,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因为她是公司里惟一不对她猛拍马屁的人,就算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她还是同样的态度,完全没有改变。 她将颜如玉介绍给西陵一帆及西陵一飞夫妇,当五个人熟稔后,他们更加了解她的为人,林齐修时常提议要将她介绍给一鸣及一成其中一人,让她也能进西陵家的大门;恰巧这次西陵一成要到马来西亚,她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才会设下这个局,希望她能和一成相识,进而相恋。 “谢谢你。”颜如玉感谢林齐修对她的关心,只是她只能心领了。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抱定一辈子不结婚的打算,想为孤儿院里那些和她有同样遭遇的孩子们尽一份心力。 从她开始有能力工作起,她的积蓄大半都捐回孤儿院,帮助他们、使他们没有断炊之虞。 (别只是谢谢,你可要努力钓个金龟婿回来喔!) “我尽量。”颜如玉表面上顺着她的心意,而事实上只能苦笑在心里。 “我要去办登机手续了,到了马来西亚再打电话给你。” (嗯,祝你有个愉快的旅程。) “谢谢!” 颜如玉关上手机,拖起行李箱,打算跟着导游胡俊凯走;当她起身时,视线不自觉地瞟向对面那名男子身上,正巧看到他也站了起来。 他真的很高,而且长得也不错,虽然穿着轻便的休闲服,但看得出是名牌,大概非富即贵吧! 这样的男人想必一定会有很多女人自动黏在他身上,但是她却已经免疫了,因为她已经看惯了西陵一帆及西陵一飞这类的帅哥,论高、论帅、论有钱,他们是不会输给眼前这个陌生人的。 咦1他和他们还有点像耶! 颜如玉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过敏,才会觉得他们的面貌相似,她心想,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大概是有钱人的气质都差不多吧! 收回视线,她将这个男人甩出自己的心扉,不再多加理会。 第二章 一进入五光十射的云顶赌场,数不尽的人头在赌桌前钻动,颜如玉觉得这里好像是电影里才有的情景。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赌场,她就像个乡巴佬到处张望、观看。 看到有人赢钱兴奋地大叫,也看到有人输钱而垂头丧气,有喜有悲是赌场里两极化的情绪。 她先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林齐修会给她一千元美金当旅费,现在她终于明白她的用意了。 她问过胡俊凯,他说除了云顶赌场之外,哪儿都不去,这五天她要跟着众人一样在赌场里度过。也就是说,她这一千元美金除了上赌桌之外,根本就无处可花,更别提买什么纪念品了。 林齐修怕她舍不得赌,就自掏腰包让她可以上赌桌厮杀一番。 她从没赌过,也没想过要赌,今天来这里似乎是来错了。 为了要消磨多余的时间,颜如玉在各式各样的赌局前观望,看别人如何压注赌输赢。 黑杰克就是所谓的二十一点,她以前看同学玩过,只要补牌后不要超过二十一点就行了。 这个还满简单的,她会玩。 轮盘就是看铁珠落在哪一个号码,压到那个号码的人就可以赢钱,只是压注的选择太多了。 可压单数、偶数,但是,赔率是一赔一,这种的赔率太低了。 若是压区间号码,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能赢钱;赔率当然也不高。 赔率最高的当然是单压一个号码,但是赢钱的机率却只有微乎其微的三十八分之一。 颜如玉是看懂了,但她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她不是那种会幸运压中那三十八分之一的人。 她继续转往下一个赌桌,在众多的人群后方,她得要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得到赌桌上的情况。 喔!原来是赌骰子啊! 三颗骰子在骰盅里转动,庄家在开盅前一定会说:“买定离手!”看到众人不再改变压注后,他才一鼓作气地掀开骰盅。 当骰盅掀开的那一刹那,就会听到兴奋的尖叫声及哀号的惨叫声。 这种赌法和轮盘差不多,只是后者压的是号码,而前者压的是点数。 规模最大的就属“吃角子老虎”了,一整排的赌博机器,不时会听到铜板由机器里掉下来的声音。 这种吃角子老虎的赌博机器最常见的就是“水果盘”及“宾果”这两种赌博游戏了,只要按钮就能下赌注,实在是既简单又方便,而且一人一机,也不用跟别人争抢着下注。 看到有人笑眯眯地捧着大把的代币,有人专注地盯着旋转的灯光看结果,有人气愤地用力捶打着机器,更加有在背后观赌的人热心地指点正在下注的人。 她噙着笑缓缓地由众人的背后走过。 颜如玉花了近二个小时将整个赌场逛遍了,她觉得赌场就像个大熔炉,它不但是中西合璧,还结合了传统古曲及现代科技,成就了集矛盾与协调于一身的赌博文化。 看到众人赌得不亦乐乎,始终冷眼旁观的她是个异类。 要下场赌一把吗?颜如玉不赌的决心有点动摇了。 这一千元的美金折合台币不过三万多元,对孤儿院的帮助并不大,顶多只能加加菜、买买民生用品,两三下就用完了。 若是她上牌桌赌一赌,赌赢了,就有更多的钱来帮助孤儿院;万一不幸赌输了,不过输了加菜钱,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是她真的很怕输钱,因为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加别提什么加菜钱了。 赌与不赌,让颜如玉好生为难。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庞大的赌局,而赌场是人生百态的小小缩影,要是她连这场小赌也不敢赌,那她人生的大赌不就未赌先输了。 与其在这儿摇摆不定,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出现。 颜如玉说服了自己,她将这一千元的美金全换成了赌场里通用的各色筹码,打算为孤儿院赚点经费。 ※※※ 因为看得懂黑杰克的赌法,颜如玉第一次下场就到黑杰克的赌桌上玩,看似简单的赌博游戏却让她输惨了。 一起手就拿到二十点,她想这下应该赢了,没想到,庄家竟然补到了二十一点,通杀。 接下来,拿到两张牌加起来共十一点,这种牌是最好补的,随随便便一张人头图案的牌就凑足了二十一点;结果她补了一张三点的牌,觉得十四点太少了,她又喊着要补,这下却来了张人头牌,害她爆了。 不管她拿到多少点的牌,庄家就是有办法比她多一点,没多久,她的筹码就输了一半。 认为自己大概不适合玩黑杰克,颜如玉下了赌桌,跑去玩轮盘。 她压单就开双,压双就开单,改压区间号码,又总是压不中。 连赢的机率这么大的压注她都压不中,更加不用提压号码了,她的运气没有好到会压中。 意兴阑珊地下了赌桌,她发觉自己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她就不信自己的运气真的会背到这样的地步,她一定要换个赌法来改变这种背到底的手气。 既然自己的运气比不上人,那她就和机器比。 颜如玉转战到了吃角子老虎区,打算在此放手一搏,好将自己的霉运甩掉。 当她将仅剩的筹码换成了代币后,她到了一台空的“水果盘”机。 将代币投入后,她随即按键选择压注,结果竟没有一个压中。 她不死心地再试一次,看到灯亮在她压注的那一种水果上,她高兴地想要尖叫,但在看到她赢得的金额后,她丧气地吞回将要出口的尖叫声。 她是压中了,但是她中的是最小金额,和她压注的金额加加减减后,还是输了一点钱。 真是气死人了,到底要怎样才能赢钱呢? 颜如玉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真的会背到底,她继续搏斗下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压、怎么玩,结果都是输,输到最后,她身上仅剩下一枚代币。 天啊!她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一千元美金输光了。 难道她真这么没有偏财运吗?!颜如玉实在感到颓丧。 虽说是十赌九输,但是她赌了这么多次,竟然连一次真正的赢钱也没有,一路输到底。 只剩下一枚代币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倒不如下最后一次注,若真会输,就让自己输个彻底。 颜如玉将代币投入,故意选择赔率大的压注,在启动前双手合十默祷。 本来是想赢些钱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好过一点,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如果上天真的有灵的话,请帮我这一次。 她默祷完后,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悬在空中的手微微地颤抖,迟迟不敢按下启动的钮。 她好害怕连上天也不愿意帮她。 ※※※ 这个女人的运气真是背!西陵一成感到不可思议,世上真有人会背到这样的地步,竟然在赌桌上输得一塌胡涂。 她在赌桌上玩黑杰克时,恰巧坐在西陵一成旁边,他注意到她了,而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他那时还好整以暇地边赌边看她,看到她连连输钱,发现她的赌技实在是烂得可以,尤其是她随着点数忽笑忽忧的表情,更加令人容易看透她手上所握的牌是好是坏。 赌博靠的是三分技术、七分运气,所以技术不好是可以用运气来弥补的;但是她的运气却差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看来她实在不适合赌博游戏。 当她离开黑杰克的赌桌时,他也随着她离开。 看到她一直输钱,西陵一成有许多次想要阻止她继续玩下去,但想到她是个女人,而他目前最怕的人就是女人,必须要避开她,不能和她打交道,于是他强迫自己硬吞下所有想说的话。 现在看她已经输到剩下一枚代币,他无法再坐视不理。 在她的手要覆上启动钮时,西陵一成先她一步替她按下。 “你--” 看到突然有只手伸至她的面前按下启动钮,颜如玉气得想要发火。 这可是她的赌局,他怎么能帮她玩呢?他若是想玩,也该等她完全输光了再接替她的位置啊! “我帮你玩。”西陵一成理所当然地说。 他可是赌场里不败的战将,他肯出手帮她,那是她的福气。 这个男人好自大啊!颜如玉对他只有这样的感觉。 算了,不和他计较。 反正只是枚代币而已,就算他不来打扰她,她说不定也是输定了。 压下心中的怒火,颜如玉连结果都没看就打算要离去。’ “你要去哪里?”西陵一成突然伸手拉住她。 “你放开我。”她恼怒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无法如愿。 “你连结果都没看就想走,未免放弃得太早了。” 西陵一成对于自己突然抓住她的手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主动地松开自己的手。 “何必看,结果一定是输的。”颜如玉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 “那可不一定。”他的运气可是出奇地好,而且他一向不对没有把握的赌下注,他肯出手帮她,就是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颜如玉还来不及反驳他的话,就听到代币铜板不停落下的声音,随后看到会场里喷出了七彩缤纷的云雾。 “这是怎么回事?”她搞不清楚状况,仍是一头雾水。 西陵一成但笑不语,只比了比她刚刚玩的赌博机器。 不一会儿,恭喜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她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当云雾散去,颜如玉看清楚了她方才玩的那台机器掉出了一大堆数也数不清的代币。 “这是…不,我一定在做梦。”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压中。 “这全是你赢的钱。”西陵一成将代币满满地塞入她的手上,让她感受到这是真实的,而非她看到了幻影。 手心里充实的感觉,颜如玉这下才真的相信自己不是做梦。 “我赢的……我真的赢了这些钱吗?”她已经吓傻了。 “没错,刚刚喷出的云雾证明你真的中了宾果的大奖,这些由机器里落下的代币全是你的。” 她连输了一个晚上,怎么会突然开运呢? 看到立在她身边的西陵一成,她想起是他帮她按下启动钮的。 他一定是她的福星,否则她不会在刹那间时来运转,不但将输的钱全赢了回来,还多了不少。 她赶紧将这些代币全扫进包包里,打算将这些代币换回美金。 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西陵一成趁着她收拾的时候偷偷离去。 颜如玉收拾妥当后,回身想要向他道谢,却发现他离开的背影,她急急忙忙地迫了上去。 “先生,请你等一下。”她跑到他的身边。 见到她走在自己的旁边,西陵一成大感不妙,生怕她想借此机会和他纠缠不清。 “你还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顿时不友善了起来。 “我……”颜如玉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壮胆,硬着头皮开口:“谢谢你。” 要不是他的帮忙,她早就将加莱钱给输个精光了,现在能赢了钱,全是拜他所赐,她理所当然要向他致谢。 “不用谢我,我看不下去你输钱的速度,才会想帮你。”西陵一成婉转地说。 其实是他受不了她差劲的赌技,只是他不想说得太明白,想留点面子给她。 “这是我第一次赌,当然要交些学费啊!”那时输到没钱,她真的是将输的钱全当成了学费。 原来是初学者,难怪赌技会这么差。 “想要交学费也不必来这种观光赌场,你该先找个人教你赌,然后才上赌桌,不能还不会走就先学跑。”她太天真了,拿着白花花的钱财来学赌,她就算有万贯家财也不够她这样输。 对于他的训斥,颜如玉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她又不想当职业赌徒,她会有赌的念头是为了赚些外快来帮助孤儿院,今日之后,她将不会再沾上和赌博有关的事,所以她的学费也只缴刚刚那一次。 既然他不接受她的道谢,那她想将赢来的钱与他平分。 “因为我出的是资金,而你出运气,所以我认为这些钱你理所当然该得到一半。” “我不要!”他可不是为了钱才帮她,而且,这点小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不想接受,颜如玉也不想强迫他,她随即另外想办法。 “那么,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才好以你的名义将这笔钱捐给孤儿院。” “捐给孤儿院?”听到她的话,西陵一成大胆地猜想。“难不成你是想赢钱好帮助孤儿院?” “是啊!”虽然赌博的名声不太好听,但是只要是对孤儿院有助益的事,她一定会去做。 真是个特别的女人,竟然会为了捐助孤儿院而愿意下场豪赌。 “你想不想再多积点钱给孤儿院呢?” “我当然想啊!”她想也没想地回答:“只不过,我的手气背到极点,还没赢钱大概又全输光了。” 有鉴于此,颜如玉已经不打算再睹了。 “你的手气是背,不过,如果有人帮你,那情况大概就不一样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帮她吗? “我的赌运一向不错,不介意再帮你一次。” 虽然他不想和女人有太多的接触,但是能帮助孤儿是件善事,而且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和眼前这个穿着有点寒酸的女人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他现在不介意和她合作。 颜如玉是很想答应,但是,她怕好不容易赢来的钱又全输光。 “输钱的机率有多少啊?”十赌九输耶,她当然要问清楚。 “我在赌场打滚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吃过败仗呢!” 西陵一成通常都是以小博大,以固定的钱赢得了足够进贵宾室里豪赌的金额,从来都不曾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财产来赌。 “好,我赌。”颜如玉不再犹豫。 说她赌性坚强也好,说她好赌成性也罢,她就是相信他的话,愿意再继续赌下去。 ※※※ 既然颜如玉愿意赌下去,那西陵一成也要跟她说明他的规矩。他能帮她,但是她不能耽误到他进贵宾室赌梭哈的行程。 “我想,我有些难听的话要先说在前头。” “你说。”只要能赢钱,再难听的话也无所谓。 “我们各玩各的,我不会提醒你要压哪里,所以在赌桌上,你不能和我交谈。不过为了要让你赢,你可以看我压什么注而跟进,甚至以我压的注去判断该压什么,不见得要跟着我压。”他有时会采取包夹的方式压注,以她目前的财力,是无法跟上的。 “我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你若是想要赢钱,就得看你自己的眼力及智慧了。”他能帮她赢钱,却不能帮她赌。 “我明白。”颜如玉能够谅解他说这些难听话。 他会到云顶的主要目的是赌博,并不是来帮她的,所以她不能打扰到他赌博时的情绪。 不管她是真懂还是假懂,西陵一成希望她是个聪明人,不要忘了他的交代而惹毛他,否则他会让她很难看。 “你想赌什么?”他想知道她有没有特别想玩的赌博。 “随便上不管赌什么,她都从头输到尾,所以没有任何的意见。 “那赌轮盘如何?” 轮盘的赔率很高,若幸运的话,只要下个几手,他就能赢得进贵宾室所需的金额。 “我觉得轮盘很难赌耶!”颜如玉说出她的意见:“号码那么多,不见得能轻易压中。” “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都说要罩她了,她根本就不必担心,他是不会对没把握的赌下注的。 “全听你的。”西陵一成的话令她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模样,颜如玉也感染上他的自信。 “信我保你得永生。”想要赢钱当然得听他的话罗! 他的信心实在多得离谱:颜如玉不懂,他是从哪儿生出这么多的自信。 “那我们就去赌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荷包满满的模样。 “喂--”西陵一成喊住她。“你要先把你那些代币换成筹码。” “对喔!多亏你的提醒,否则拿代币来压注铁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颜如玉微窘地搔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总该知道她的名字,不能老是叫她喂。 “颜如玉,那你呢?” 她的名字好熟啊! “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颜如玉吗?”他首先想到的是这句经典名句。 “没错!”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取笑,她反而还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她的父母仅留给她的东西。 突然,一道闪光在他的脑海闪过,他想起了他的大嫂林齐修说过的话。 一成,我和你二嫂会整日烧香拜佛,祈祷你在马来西亚找到了一个令你动心的颜如玉。 怎么会这么巧呢?林齐修口中的颜如玉竟然真有其人,而不只是一个譬喻而已。 难不成这个巧合透露了什么讯息吗? 西陵一成因她的姓名而闪了神,忘了回答她的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颜如玉再次开口问。 她的声音让西陵一成回过神来。 “哦!你叫我一成就行了。” 西陵的姓氏太过引人注目,西陵一成习惯性地隐瞒他的姓氏。 第三章 随着西陵一成压注,颜如玉果真摆脱了霉运。 他压单,她就跟着压单;他改压双,她也跟着压双。自上了赌|Qī-shu-ωang|桌之后,她身上的筹码一直不断地增加,随着铁珠在轮盘内滚动,钱财也随之滚滚而来。 虽然赢了不少的钱,但是颜如玉只敢小玩,不敢一次就将身上的筹码全压上,怕会输得很惨。 不过,西陵一成的压注金额令她咋舌,几乎看傻了眼。 他就像不怕输钱似的,每赢一次,压注的金额就加上方才赢钱的一半,不多时,他压一次注的金额竟高达二万五千元美金,折合台币约有八十几万。 天啊,八十几万是她三年的薪水耶!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敢拿着大把的钞票当赌金,实在是令人好奇他的身份。 西陵一成看到自己赢了不少的钱,而身边的人都跟着他压注,他已经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庄家的脸色随着他赢钱的掌声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自己该见好就收。 他不发一语地将压单号、双号上的筹码全数收了回来,改压在数字号码上,让人无从跟起。 见他换了个压注方式,颜如玉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她不知该如何跟着他赌。 他几乎每个号码都有压注,但她很难和他一样扩大压注的范围。 西陵一成知晓颜如玉迟迟没下注的原因,他丢了一枚小小的筹码在十三至二十四的号码区间上。 刹那间,许多人也跟着将筹码丢到这个号码区间上。 颜如玉明白这是西陵一成给她的提示,她朝着他感激地一笑,随后也压注在其上。 铁珠一滚,滚至了号码二十一的框框里头。 掌声、笑闹声不断,每个人都高兴自己又赢了钱。 西陵一成当然也压中了,他赢得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 接下来他不再给提示,颜如玉必须自己判断他所压的号码集中在哪一个区间或哪一排,然后自己决定下注。 少了他明明白白的提点,她虽然有赢有输,但是,一计算下来,她赢的钱比输的钱多。 众人看到西陵一成不停地赢钱,心中是无限羡慕,却没有人敢跟随他那样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西陵一成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个小尖塔,显示他今晚的战果不凡。 当他将花花绿绿不同额面的小筹码换成了一块块透明的万元筹码堆叠在他的面前时,有人好事地帮他数了数,数完之后,无不发出尖叫声,因为他的桌上已经有近一百万美金的筹码。 西陵一成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筹码收妥,不打算再继续赌了。 “走吧!”他推了推早已吓傻的颜如玉。 “喔。”她回过神,慌乱地将自己的筹码收了起来。 怕她一个带有无数筹码的女人在人潮中会引来旁人的歹心,西陵一成捺着性子等她,直到她收拾妥当,才搂着她的腰际一同离去。 ※※※ “你赢的钱够了吗?”西陵一成随口一问。 “够了。”颜如玉很知足地回答。 加加减减,她共赢了三十多万台币,扣掉林齐修赞助的旅费,她至少还能给孤儿院三十万元,虽然是笔不多的款项,但也不无小补。 “那就好。”他话一说完就静默,无视他面前的颜如玉。 两人自赌场出来后,西陵一成就拉着她到餐厅喝咖啡。他的话不多,偶尔才开一次口,其余的时间都保持沉默。 颜如玉已经决定将这笔钱以他的名义捐给孤儿院,因为她能有这笔钱都是他的帮助。 西陵一成正思索着自己已为何会这么地反常,不但帮她赢钱,还担忧她的安危,这一切实在不像他会做的事,他该和女人保持距离才是,不该是这样一再地接近她。 为什么会对颜如玉有特别的待遇呢?西陵一成百思不得其解。 若要说容貌,她并非是那种美到令人惊艳的人;论装扮,她那一身寒酸、廉价的衣服会令人怯步;谈个性,她不但不是活泼开朗的人,反而还有些内向,通常都是人问一句她答一句。 这样不特别的人,他早该甩开她,而非和她一起喝咖啡耗时间。 就是因为她不特别,才让他撤下对女人防备的戒心,不过!当局者迷的他无法分析出这个主要原因。 “一成,谢谢你。”颜如玉想了好久,她觉得自己该向他道谢。 她道谢的话拉回西陵一成飘远的思绪。 “为什么向我道谢?”他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么客气。 “你帮我赢了那么多钱,我当然要向你说声谢谢。”颜如玉理所当然地解释。 “你只是跟着我下注而已,我不认为我帮上了什么忙,而且,我并没有刻意要帮你。”这只是举手之劳,他不觉得这样也值得她感谢。 “虽然你不觉得你帮了我,但我心中还是认为你帮了我大忙。” “随你吧!”西陵一成不想再和她绕着感谢的话题转。 颜如玉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人,每当他沉思时,就是这样一副不想理人的态度。尤其他有时很热心地帮她,有时又是这么地冷漠,忽冷忽热的态度更加令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性情。 该道谢的话她都说过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和他在一起。 “那我先回饭店了,再见。”她起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西陵一成唤住她。“你若是想要道谢的话,那就帮我一个忙,当作对我的酬谢。” “什么忙?”只要她的能力所及,她一定不会推辞。 西陵一成思索了下,才缓缓地开口:“假扮成我的情妇。” 他想将她多留在他的身边一些时间,好厘清心中对她的异样感觉。 要她假扮成他的情妇,用意是想将她提升至和他相同的程度,他以为她换个模样,他就能立即明白对她的感觉,因为老是面对同样的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你说什么啊?要我当你的情妇?”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若不是自己听错,那就是他说错了,两人才相识不久,他不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颜如玉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不想让他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瞬间破灭。 “不是当我的情妇,而是假扮成我的情妇,实际上,我们的关系还是和现在一样,没有改变。”西陵一成向她解释清楚。 他可不想自找麻烦弄来情妇在身边,他的意思是假装一下,等到他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有不同的情系时,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也就可以不必再扮成他的情妇黏在他的身边。 了解只是假装而已,颜如玉比较心平气和了些。 “为什么?”她想知道原因。 颜如玉知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提出这项要求,她想要了解他的用意及原因。 他当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她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他决定找个借口敷衍她。 “我后天要进贵宾室豪赌一场,如果你能假扮成我的情妇,一方面可以凸显我的身份地位,一方面可诱惑、扰乱其他的对手,让他们无心于赌桌上,那我就稳赢不输了。” 颜如玉很讨厌他利用她当成凸显他身份地位的工具,更加不想去诱惑别的男人,她想要开口拒绝,却无法顺着心意说出来。 他都能帮她在赌桌上赢钱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小气到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吗? 反正只是假扮成他的情妇而已,她既不会少一块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若是坚持不肯帮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我答应。” “那我就先谢谢你哕!”西陵一成很高兴她上钩了。 “先说好,我只是假扮成你的情妇,不是真的,所以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更加不能对我不规矩。”颜如玉一再地强调。 她怕他用假扮情妇当借口,事实上是对她心存不轨。 对于她的一再强调,西陵一成感到很可笑。 凭她的长相、打扮,他根本不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他反而还比较担心她到时候扮上了瘾会一直赖着他不肯离去。 不管怎么想,他冒的危险都比她大。 “我保证我不会变成大野狼侵犯你。”他举起手发誓。 “那就好。”有了他的保证,颜如玉这才放心。 看到她放心的模样,西陵一成无奈地摇摇头。 他只是不想说出事实来伤她的心,她竟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天仙美人。 “你需要买件得体的衣服。”说不定质感好的衣服能弥补颜如玉外貌上的不足,西陵一成决定试一下。 “我不需要买什么衣服啊!”她觉得自己的穿着没啥不好。 “你以为你这样的装扮像个情妇吗?而且要和我进贵宾室,你这样的穿着实在太寒酸了。” 虽然他没养过情妇,但是他好歹也看过他二哥身边的女人及他那些狐媚的情妇,她们个个穿着引人无限遐想的紧身衣物!出席高级场所时,也一定穿着露肩、露背、低胸的高级礼服。 像她穿件牛仔裤就想当人家的情妇,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个情妇,说他是个跟班的小妹还差不多。 想要将她的水平提升至和他差不多,首先当然是改变她的穿着。 “我寒酸!”颜如玉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她平常是节俭了点,很少买什么衣服,但是至少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离西陵一成所说的寒酸还有些距离。 “穿这种廉价的衣服不是寒酸是什么?” 颜如玉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不知该如何和这个超有钱的少爷辩驳。 看他在赌桌上时,不管压了多少的注,他的眉头从不会皱一下,她那时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在有钱人的眼中,当然会觉得她的穿着寒酸,这一点也不奇怪,她已经不想反驳了。 “那好,就听你的话买件得体的衣服,但是,这置装费可要由你出。” 她舍不得花钱买昂贵的衣服,如果他肯出钱的话,她是不反对穿着看起来和他比较相配的衣服。 “那当然。”这点小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哼!敢嫌弃我的穿着,看我怎么坑你。 颜如玉已经在心中决定要选件贵到令人咋舌的衣服,让他为嫌弃她而付出昂贵的代价。 ※※※ 凭着他西陵家的名号,西陵一成用电话向饭店的经理吩咐,要他找个造型设计师来他的房间。 不多时,门铃响起,饭店经理带着一位打扮入时的设计师。 “你跟我来。”西陵一成向那名女设计师交代一声后,就去按他对面房间的门钤。 当颜如玉来开门时,西陵一成没和她打招乎,只顾着吩咐他身后那名设计师。 “你将她重新打理一番,然后找件适合她的礼服,让她穿起来大方、得体、性感,最好能吸引住所有男人的目光。”他说出他的要求。 设计师上上下下打量了颜如玉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开口:“我只能尽量帮她改造到符合你所要求的条件,但至于能不能吸引住所有男人的目光,这就要看她自己了。” —个人最美的打扮是适合其个性、气质的装扮,若是勉强做不适合自己的造型,那只会让人有乌鸦变成七彩凤凰的感觉,最后势必沦为众人的笑柄。 “你就帮她改头换面,不管她变成什么样,至少比现在好。” “好的。”设计师拿起手机,拨了几通电话,交代了许多的事。 听到他们对自己的评语,颜如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在他们的眼中,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从他们认识开始,她都是同样的打扮,从没有改变过。既然他是这么地嫌弃她、瞧不起她、怕她丢了他的脸,那他又何必提出要她假扮成他情妇的要求。 她只能气在心里不吭声,无力反驳他们的批评。 “我进去了。”颜如玉交代一声后就转身进入房里。 西陵一成搞不懂她是哪根筋错乱,竟敢摆张臭脸给他看。 “她就交给你了。”他火大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用力地甩上门。 这位造型设计师觉得自己很无辜,夹在两边的炮火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颇为无奈之际,她那些助理来了,有的手里推着吊满各式各样礼服的衣架、有的拿着化妆箱、有的拿着美发的器材。 “跟我进去吧!”她带着众人进入颜如玉的房中。 她们一进入,就忙着讨论要如何装扮她,依照西陵一成的要求,她们讨论出了个大概,决定好要设计的造型。 首先,她们要她先试礼服。 不顾颜如玉的意愿,她们硬是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将一件火红的露背礼服穿在她身上。 众人仔细地看过之后,觉得红色穿在她身上太俗气了。 又帮她换上了件低胸黑色缎面礼服,黑色看起来是够大方得体,它的设计也很性感,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又显得太过沉重。 看来她还是适合鲜艳一点的颜色,不管是鹅黄、水蓝、粉红、粉紫配她又过于活泼,会失了大方、性感的要求。 颜如玉是她见过最难设计造型的女人,怎么配怎么错。 “你们够了没?”被她们当成洋娃娃一般地换衣服,颜如玉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 “你先别发脾气,我们实在是还找不出适合你的型,相信多试几次之后,一定有适合你的衣服。” 其实她是觉得颜如玉比较适合白色的礼服,但是她怕她穿起来会过于清纯,失了性感的感觉。 “还要再试穿?”颜如玉一听几乎快要昏倒了。 虽然她们带来的礼服都很漂亮,但是她不喜欢在她们的面前更换衣服,那让她感觉自己没了隐私。 “别再试了,就这一件好了。”她随手点了一件白色的礼服。 “这可能无法达到性感的要求耶。” “我不管!我就喜欢穿白色的。”颜如玉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她们面面相觑之后,无奈地应她的要求帮她换上。 一袭白色的礼服紧紧地由腋下包住她的胸前,无肩带的设计露出了她白皙无瑕的肩膀及胸口;鱼尾式的裙摆,在视觉上拉长了她的身躯,服贴在她的双腿上,勾勒出她的曲线。 “好!就这一件,我再也不换了。”她才不管西陵一成要求的大方、得体、性感,她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帮她把头发盘上去。” 颜如玉坐在镜台前让她们容易处理她的头发。 没想到白色穿在她身上的效果是这么的好,清纯中带着性感,再好好的化上淡妆,相信没有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因为颜如玉有一头又长又多的发丝,所以设计师们将大半的头发都盘起,再以发夹固定住,头顶、发际的发丝被扭成了玫瑰的形状,分别固定在头顶的黄金线上。 “你的头发又多又长,所以我们用简单的方式盘发,不想设计太复杂的发型,否则那就像是在头顶上了摆个大花盆。” “嗯。”颜如玉很满意她们所设计的发型,没有表示意见。 “化个淡妆就行了,太浓的妆和她这身清纯的白色不合适。” 助理听了吩咐,化了个看不出来有化妆的自然透明妆。 当一切就绪之后,颜如玉起身站在她们的面前。 设计师们惊讶地不敢相信,她就是刚才那只毫不起眼的丑小鸭。 “可以吗?”颜如玉自己是觉得不错,就不知道看在她们这群设计师的眼中能得几分。 “何止可以,简直是太好了。” 自己终于完成任务,她的招牌总算是保住了。 “你快去让一成先生看看,我相信他一定会无比惊艳,铁定完全认不出是你。”只要他也赞赏这样的装扮,就真的大功告成了。 颜如玉可没有她这么好的心情,她冷淡地坐在床畔,根本就不想见西陵一成。 他刚刚将她批评得一无是处,她变成怎样都和他无关。 “我不去!” “这……不太好吧?” 看多了有钱人,设计师感觉得出来他不是寻常人家,若是惹恼了他,下场大概会很惨。 “反正我是那种带不出场、又会丢他脸的丑八怪!他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差别。” 原来是小俩口吵架了,设计师莫可奈何地摇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反正吵吵嘴之后,一下子就又和好了,她也不必替他们操心。 她们浩浩荡荡地打算要离去,一开门,就见西陵一成房间的门大开,他一脸阴鸷地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没见到颜如玉,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只不过,她坚持不出来见你,你大概需要去好好地安抚她,让她消消气。” “后天中午来帮她打扮,所有的费用直接向经理报帐。”西陵一成不理会她的话,只顾着吩咐。 “我知道了,那就再见哕!”她们拿着自己带来的东西迅速离去。 瞪着敞开的大门,西陵一成含怒的脸上有风雨欲来之兆。 他跑进颜如玉的房里,想要好好地训斥她一顿;他有满腔的怒火要对她发,但在见到改变后的她时,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怒火也在瞬间熄灭,根本就发不出一丁点的火气。 天啊!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寒酸女吗? 第四章 颜如玉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西陵一成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他不相信地再次揉眼睛,想要确定他看到的不是幻影。 真的是她,他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原来颜如玉是这般的美丽,只是平常疏于打扮,使得她的美没有展露出来,今日经由设计师们精心打扮之后,才展现出她令人惊艳的外貌。 不可否认的,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真的被她清纯中略带性感的模样给震慑住,一时之间迷恋在她美艳的外貌上。 他相信,只要是男人,铁定都会为她神魂颠倒,无人例外。 “你来做什么?”颜如玉口气甚差地询问。 她的火气可还没消,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他是来做什么的呢? 被颜如玉这么一问,西陵一成这时才想起他是来骂人、发火的,不过,看在她变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他就不和她计较了。 “我来看你变成什么模样。” 说实在的,他还挺满意她现在这样的装扮,气质与性感皆备,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颜如玉的火气仍大得不得了。 西陵一成没有被她的火气给激怒,反而优闲地坐至床畔,看她气呼呼的表情。 “你要记住,你可是我的情妇!没有一个情妇是用这种口气和金主说话的,你最好改一下说话的口气。”他指正她态度不妥的地方。 不过是答应他当他的假情妇,他竟然搞不清楚状况,真的将她当成了他的情妇。 “我是你的假情妇!可不是真的情妇,请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她不是真的情妇,所以没必要对西陵一成必恭必敬。 “既然你都已经答应要假扮成我的情妇,那你就要敬业,尽量装像一点,别到时让人识破,那可就难看了。” 这件事是自己答应的,对于他不算过分的要求,她当然也得配合。 颜如玉抿紧双唇,不再有任何的意见。 西陵一成见她不再发火,娴雅的模样可称为气质美女。 “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漂亮,若不是我早知道眼前的美人就是你,我一定认不出来。” 他一方面是真心的称赞,一方面是想借由赞美来化解她的无明火,因为好话人人爱听,尤其女人更爱听人家夸她美丽。 这还差不多!颜如玉的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在他甜言蜜语,对她灌了那么多迷汤的份上,她就暂时不再追究他先前批评她的事。 “只不过…”西陵一成还有但书没有说完。 “只不过什么?”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 “你这身装扮美是美,可惜你的神情还不够妩媚,想要诱惑那些赌鬼还早得很呢!” 那些色胚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各式各样的美女他们看得可多了,颜如玉对他们来说算是小儿科。 “我不够妩媚!”颜如玉觉得西陵一成根本是在说谎。 他刚刚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明明就短暂的失神,现在嫌弃她不够妩媚,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本来就是!”他可是实话实说,一点也没有虚假。 “刚刚不知道是谁还看傻眼了呢?”她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暗讽的正是西陵一成。 知道她说的人是自己,西陵一成不否认这项事实。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感到惊艳没错,但是那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而已。你的美丽只能欺骗别人一时,久了之后,没有人会再被你迷住,会自动的从迷恋中清醒。我带你去的地方可是贵宾室,里头的人不乏阅人无数的政商名流,这一待没有整天也有半天的光景,你以为以你目前的魅力能撑多久?” 西陵一成不是要贬低她,他只是想告诉她事实。 颜如玉深思他那一席话,她知道他没有恶意,而且她还觉得颇有道理的。 她是个孤儿,只知靠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打滚,从没有依赖过谁,久而久之,造就了她强硬的手腕及坚强的个性。 男人喜欢怎样的女人她没有兴趣研究,她只知将自己封闭在工作上;所以她学不会女人该有的娇媚,不懂如何去勾引男人,更加不明白要如何挑起他们的感官欲望。 “不相信我的话?”西陵一成看她想那么久,决定以实际的测验来让她了解自己的魅力分数。“要不要试着勾引我?” 他愿意牺牲自己当她勾引的对象,只希望她是个可造之材。 “勾引你?你没说错吧?”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别怀疑,我绝对没有说错。”为了不让颜如玉以为他是想占她的便宜,他对她清楚地解释:“你不试着勾引男人,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妩媚及魅力到达什么程度,更不会明白怎样使勾引的手法才是男人喜欢的。” 没当过人家的情妇,更没勾引过男人,颜如玉根本不知道别的女人及情妇都是如何去勾引男人的。 “我……我不会……”她挫败地低语。 “先别管你会不会,总之你先试试看,要是真的不行的话,我会帮你改正你的动作,你不用担心,我相信这一点也不难。”西陵一成捺着性子等她发挥自己狐媚的功力。 颜如玉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克服心中的障碍,对着他猛眨眼。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看不懂她眨眼的意思。 “我在对你抛媚眼啊!” 抛媚眼?西陵一成真是服了她。 “媚眼不是这样抛的。”他决定下海教她。“你先要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微微侧首,用眼尾轻轻一挑,嘴上带着浅浅的笑。” 为了达到他的要求,颜如玉照着他指示再表演一次抛媚眼。 “这次好多了,不过,你的笑容可以再收敛一点,要笑不笑的模样更能令男人为你疯狂。” 颜如玉一直不停地抛媚眼,直到西陵一成认为可以为止。 “行了!抛媚眼你已经学会了,现在你摆些性感的神情及姿势。” “怎样才会让人感到性感啊?”她要西陵一成直接教她。 “你现在的穿着已经将你的性感表现出来,现在就要配合你的眼神及笑容,像刚刚抛媚眼的笑容就很不错;你的手不要感到无措地交握在一起,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自然垂下,或者轻轻地合拢。” 她的手总在无意中表露出她现在紧张的心情,很不自然的姿势及表情当然就无法展现衣着上的性感。 听了他的话,颜如玉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面前,手依然交握在一起,但她的眼对着他放电,连笑容也妩媚地勾引着他。 西陵一成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似乎有被她电到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生涩的媚技有感觉,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不去理会心中因她而产生的异样骚动,他要教她撒娇的功夫。 “接下来,你撒娇给我看看。”他对于颜如玉的撒娇功力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颜如玉缓缓地向他走近,在他的身边坐下,生硬地拉着他的衣袖。 “一成……”她以平常的语调唤着他的名字。 她的撒娇功力和小孩子没啥两样,要是严格说起来,简直比小孩子还不如,至少小孩子还懂得用软软的细语,不像她,用着她原本的声音,根本就令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娇媚。 “撒娇也需要妩媚,不是抓着对方的袖子就叫撒娇。”这样的撒娇达不到一个情妇的标准。 “一成……”颜如玉放软声音。 “还是不够!”西陵一成想找个范本让她练习。“你看你朋友是如何向她们的老公及男朋友撒娇,你就照着她们的动作、声音练习一次。” 颜如玉被他这么一提,她回想起林齐修向西陵一帆撒娇的情形,那声音似乎还要更娇媚一点,动作是贴在对方身上。 “要照那样的方式做吗?”她不确定地问。 她和西陵一成才相识没多久,要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点不妥。 不知她心思的西陵一成以不容她退缩的口气说:“照着做!” 深吸了口气,颜如玉平抚心中的羞怯,硬着头皮抱着西陵一成。 “你做什么?”他被颜如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一成,你不是要我向你撒娇吗?”颜如玉放软了声音,带点鼻音,异常娇媚地说。 “你及格了。”西陵一成轻轻地推开她,让她离开他的身体。 她的人紧贴在他身上,尤其是她胸前的浑圆贴在他的手臂上,引得他身体陡然泛起一股燥热。 他觉得自己浑身泛热,胯下的欲望正缓缓地勃发,他知道再不走一定会意乱情迷地要了她。 “我回房了。”他几乎是狼狈地逃离。 颜如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慌慌张张地离开,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 西陵一成回到房间就立即褪下身上所有的衣服,跑到浴室里猛冲冷水,想要浇熄身体里的欲火。 没想到自己竟然起了想要她的欲望,他先前真的是小觊她了。 原以为像颜如玉那种寒酸、扭扭捏捏不大方的女人一定没什么吸引力,怎知在她换装之后,不管是长相还是妩媚都令男人为之心动,他也是个男人,理所当然会对一个性感的女人有欲望,今日若是换成了别的男人,也会有同样的感觉;所以,对她有欲望并不代表什么,那只是正常的现象而已。 要是他对于这样的女人没有任何的感觉,那他大概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西陵一成不停地为自己的异常找借口。 颜如玉的身子是那么地柔软,尤其是他手臂上柔软的触感,那更是令他想忘也忘不了。 一想起那时她的贴近,他身体的燥热不减反增,再强的冷水也无法冲退那股强烈的欲望。 “该死!”他气恼地捶着墙壁。 她是向他下了什么咒,竟会让他的欲望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不想她……不想她……”他不停地喃喃自语。 西陵一成以为只要不想她,因她而起的欲望就能消退。 嘴里念着不想,但是,他却无法控制他的脑子不去想,颜如玉倩丽的白色身影仍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的娇媚、她的浅浅媚笑、她的娉婷身影、她的美艳动人,有如一张张透明无形的网将他的人紧紧地网住,逃也逃不了。 “啊--”他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不该一直想着她的,越想她,他的人就越难受。 为了将她的身影赶出他的脑海,西陵一成口中不停地数着羊,想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五十只羊、五十一只羊…”他没有间断地数着。 很庆幸数羊这个方式还满有效的,西陵一成身体的热度随着冷水的冲刷渐渐降温,于是,他更加认真地往下数去。 当他数到快一百只羊时,他脑中的羊顿时变成了颜如玉的人影。 “啊!”他懊恼地吼叫。 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老是缠着他不肯离去。 恼怒让西陵一成身体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该死的!”他暴躁地低咒。 她就非得这样扰乱他的情绪吗? 烦躁不已的西陵一成索性关了水,反正不管冷水怎么淋也没效,他不想再虐待自己了。 他随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际,拨弄着湿透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忽地,他手机的铃声响起。 “喂--”他接电话的语气透露着微愠。 (一成,是谁惹你生气了?)话筒里传来的是西陵一帆的声音。 “没事!”西陵一成不耐烦地回答,不打算将自己生闷气的原因告诉他。 他突然打电话来给他,似乎不太寻常。 “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我没空陪你打哈哈。”现在的他可没有耐心和西陵一成耗时间。 (不知道你这次的马来西亚之行收获如何啊?) 他以为西陵一帆问的是他在赌场里的收获,他洋洋得意地回答。 “我可是赌桌上的东方不败,向来都是只有赢没有输,你问我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白问的。” (我当然知道你在赌桌上不败的神勇事迹,我想问的是,你遇到了你心中的颜如玉了吗?) 西陵一帆忽然提及“颜如玉”三个字,令西陵一成又想起了住在他对面房间的颜如玉。 “颜如玉在书里才找得到,我这次出门是要去赌场,可没笨到带着书自找秽气,所以我没遇到什么颜如玉。”西陵一成怒不可遏地大吼。 他想要忘记那个乱他心神的女人,偏偏就有好事者一定要提起。 (没遇到就算了,何必这么生气。) 他都快要欲火焚身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没事的话我要睡了,再见!”西陵一成想要挂断电话。 (等一等,你大嫂有话要跟你说。)西陵一帆的声音歇止后,林齐修|Qī-shu-ωang|的声音随之响起。 (一成,找到颜如玉的话要记得带她回西陵家喔!) 在西陵一成来不及发火前,他们先将电话给挂了。 “神经病!我没事带颜如玉回家做什么?”他对着早已没有声音的电话咆哮。 西陵一成自动将林齐修口中的“颜如玉”当成了他那个假情妇颜如玉。 被他们这一对神经夫妻这么一搅和,他觉得他现在不但是欲火焚身,还气到怒发冲冠的地步。 他气他们胡言乱语,气自己定性不够才会被他们及颜如玉撩拨,更气颜如玉假装清纯、无辜地诱惑他。 西陵一成无奈地又回到浴室冲冷水,希望能消消欲火及怒火。 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怒火是比较容易干息,但是,被挑起的深沉欲火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就熄灭。 无法宣泄的欲火就这样困扰西陵一成一整晚… ※※※ 对着镜子练习抛媚眼、撒娇及性感的神情,颜如玉练到最后,受不了地对镜子里的人训起话来。 “你干嘛练这种恶心巴拉的动作及声音,就算你练得再好,他也不会感激你所做的努力,说不定还会认为你是个极为愚蠢的女人,三言两语就上当,自愿当个超级大花痴到处勾引男人。” 颜如玉气恼地脱下身上的白色礼服,拆掉盘在头顶上的发丝,卸去脸上的妆,她又回复到先前寻常的装扮。 “这才像我嘛!” 虽然华丽的装扮让她摇身一变成了高贵大方的气质美女,但是,那一点都不像她,只会让人感到虚伪。 西陵一成老是要她做她不习惯的事,实在是累人。 “一成,人家知道你最好了,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一定会给我。”颜如玉用其嗲无比的声音对着镜子撒娇。 她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她不懂男人怎么都爱吃这一套。 “谁说情妇一定都是这种无趣的模样?”就算是假扮情妇,也可以有个性一点,根本不必跟着固定的模式走。“要是情妇真的都像这种样子,难怪情妇一辈子都是情妇,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 幸好她只是假装而已,任务达成后,她就能回到原来的自己,不用一辈子戴着假面具过日子。 她知道自己学不来那一套,可见她根本不适合当人家的情妇。 倏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赶紧去接电话。 “喂!我是颜如玉。” (如玉,是我。)林齐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修,是你,你找我有事吗?”她很讶异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你不在我好无聊,所以我就打电话来找你聊天啊!) 听她这么说,颜如玉受不了地翻白眼。 “大少奶奶,我现在人在马来西亚,可不是在台湾的某个地方,没事就可以用手机聊天,你知道这电话费多贵吗?”她真服了她。 (你担心什么,是我打给你的,这电话费由我…老公付。) “你打到我的手机,这可是国际漫游,双方都要付费的。”她提醒不知赚钱辛苦的林齐修。 (这你就不必担心,你的电话费报公帐就好了啊!) 她说得这么简单,颜如玉忍不住想要调侃她。 “西陵珠宝有你这样的老板娘,西陵一帆有你这样的老婆,我还真怕公司会被你给搞垮,他会被你给花穷了。” (我可不是只会花钱,我也是有替公司赚钱的。) 颜如玉是公司的会计助理,她当然知道林齐修所设计的首饰替公司及自己赚了不少的钱。 “不谈这些了,你找我有事吗?没事就挂了喔!” (我想问你有没有艳遇啦!) 当林齐修说艳遇时,颜如玉不自觉地想到了西陵一成。 她疯了不成,竟然会想到他。 “在云顶赌场都是一群赌鬼,我能有什么艳遇。”她绝对不承认他是她艳遇的对象。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她坚持地说:“既然你想问的是这个,我也已经明明白白地回答了,那我就挂电话,等我回台湾再聊哕。” 不理会林齐修还想说话,颜如玉在一声“拜拜”之后就挂了电话。 她这个假情妇和西陵一成那个金主在这次的协议结束后是不会再有交集的,她只要扮好自己的角色,其它的就不要去妄想了。 和他之间只是利益互换,他帮她赢钱,她则帮他充面子。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要假扮成他的情妇,那她就要专心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让他在那些有钱人前丢脸。 颜如玉收起不耐烦的情绪,继续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练习男人对情妇要求的标准表情及动作。 第五章 挽着西陵一成的手,颜如玉感到莫名的不自在,频频拉着礼服的裙摆,生怕一个不小心踏着了。 “放轻松。”感觉到她的紧张,西陵一成出声想平抚她的情绪。 她何尝不想放轻松,只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紧张。 “打开这扇门就是贵宾室了,进到里面,你就是我真正的情妇。”他再度提醒她要扮好自己目前的角色。 能不能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决定了。 当西陵一成的手伸出,想要推开门时,颜如玉突然出声喊住他。 “等一下!” “怎么了?”他不懂她喊停的用意。 “我全身抖个不停,我真的不行了。”她想要自动放弃。 西陵一成发现颜如玉真的全身发抖,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可见她现在心中的恐惧有多深。 “你不能退缩!”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他绝不同意她放弃。 他将自己的手臂自她的手中抽出,改搂住她的腰。 “你……这是做什么?”颜如玉被他的动作给惊吓住。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不会紧张吗?” 她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摆在她腰际的手上,完全忘了紧张感。 “可是……”虽然不会紧张,但是她会觉得很别扭。 “没有可是!”他拒绝听她的可是。 看到西陵一成又伸出手要推开门,颜如玉出手想要阻止他。 “不要!”她想抓住他的手。 颜如玉太过紧张,不小心之下踩到了裙摆,身形不稳地倒下。 “小心!” 西陵一成眼明手快地伸手将颜如玉一把拦腰抱起,并紧搂在怀里。 “谢谢。”幸好有他的帮忙,否则她就要跌倒出丑了。 “自己要小心点。”西陵一成的关心脱口而出。 当对她关心地叮咛时,他感到相当的不自在,因为他从没有关心过他妈之外的女人,所以他非常不习惯做这样的事。 “谢谢,我会的。”有人对她这么关心,颜如玉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门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打开,而西陵一成和颜如玉仍然浑然未觉地抱在一起,他们的姿势看在别人的眼里是那么地暧昧。 “一成,都要开赌了,你还想在门外表演激情戏啊!” 里面一些人和西陵一成常常在赌桌上碰面,久而久之彼此之间也就认识了,他们现在最好奇的是他旁边的那名女人,因为从认识他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带女人出席,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他竟然还在贵宾室的门外公然和她亲密地搂在一起。 听到有人开口调侃,西陵一成轻轻地将颜如玉推离自己,改搂住她的腰。 “这哪叫激情戏,跟你们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啊!”西陵一成面不改色地反讥回去。 “你可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啊!” “那当然。” 西陵一成搂着颜如玉步人贵宾室,和在场熟识的赌友一一打招呼。 看到每个男人的身边都带着一名身材姣好、外貌冶艳的女人,颜如玉觉得自己大概是众人中最不起眼的。 “一成,你身边这位不知是哪位名门千金啊?”他们好奇颜如玉的身份,希望西陵一成替他们引见。 “她是我的女人。” 众人立即明了西陵一成话中的意思,这名女人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只是他的情妇而已。 颜如玉不解地望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见她一脸困感的模样,西陵一成身子微弯,在她的耳边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不这么说的话,他们一定会不停地问下去。” 他们的动作看在别人的眼里就像在亲密地说悄悄话,众人不免对着他们又调侃一番。 “这样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真是羡煞我们了。” 听到这样的话,颜如玉羞怯地红了脸。 “她脸红了耶!我们从没见过这么容易就害羞的人。”会脸红的情妇他们可是头一次见到。 “再说下去她会羞得不敢见人,大概会吵着我要赶紧离去,那我们也不必赌了。”西陵一成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替她解围。 不赌可不行,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西陵一成的人,才不肯放过和他在同一张桌上豪赌的机会。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开赌。” 话一说完,他们立即提着手提箱在牌桌上坐定位,而手里仍不忘搂着自己带来的美人。 看到众人都坐定位,西陵一成伸手向服务生取过他放筹码的手提箱,搂着颜如玉走向惟一的空位。 她现在是他的情妇,她没有忘记西陵一成提过要诱惑他们,让他们无心于赌桌上的赌局。 “你还要我诱惑他们吗?”颜如玉不太确定地问。 他们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比她优秀,根本不可能会对她的诱惑有所感觉,她根本不敢奢望他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她的身上。 “嗯--” 正在检查座位四周有无可疑之处的西陵一成,根本就没听清楚她问了些什么,只是随口应声。 听到他的回答,颜如玉感到有些失望,她原本还以为他不会真的要她这么做。 既然是约定好的事,她也只能照着做,没有反悔的余地。 ※※※ 偎在西陵一成的怀里,颜如玉仍是尽责地摆出妩媚的姿势,对着坐在赌桌上的另外三名男人抛媚眼,频频放电。 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花痴,但是她不得不做。 不知是不是颜如玉的诱惑有效,西陵一成势如破竹,一直不停地赢钱。 看到自己的金主被别的女人勾引住,其他女人个个充满敌意、怒气冲冲地瞪着颜如玉,恨不得将她蹂躏至死。 西陵一成终于发觉牌桌上的气氛怪异,彼此间的暗潮汹涌。 看到不分男女,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颜如玉的身上。他微微侧首望向她,发现她不停地向别的男人抛媚眼。 他的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他轻轻地捏了她的腰际一下,让她吃痛之余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腰部忽然被捏,颜如玉差点惊叫出声。 “你捏我做什么?”她不悦地小声问偷袭她的人。 “制止你继续发花痴。”西陵一成的口气满冲地回答。 颜如玉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 她是照着和他之间的约定,牺牲色相来诱惑这群年纪加起来破百的男人,而且她先前也有询问过他的意见,他也表示同意;他现在却来责骂她的不是,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是你教我做的耶!” “我哪有,”西陵一成矢口否认。 他根本就没有原因及理由要她去做这样的事,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情妇,她当着他的面去勾引别的男人,岂不是将他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他已经忘了之前拉她来假扮情妇所找的借口。 听到他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颜如玉只好将他说过的话重复一次。 “是你说要我假扮成你的情妇,在赌桌上帮你诱惑对手,将他们迷得团团转,让你有赢钱的机会。而且,我会的这些妩媚技巧全都是你教我的,要我在今天的赌局施展的也是……” 当看见西陵一成益发铁青的脸色时,颜如玉立即噤声,不敢再说下去。 在为了她向别人抛媚眼一事争论时,西陵一成的脑子及心思过于混乱,大意之间,他第一次赌输了。 他会感到气愤不是因为他心疼输掉的那点钱,他气自己竟然是为了她的事闪神才输的。 看见他丢在牌桌上的筹码被别人拿走,她知道他输了。 “想不到一成也有输的时候啊!”赢钱的那个人不忘揶榆他。 西陵一成恶狠狠地怒瞪着那人,令赌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凝结。 “赌博本来就有输有赢,只不过输一次而已,没啥要紧。”觉得气氛不对劲,有人出来打圆场。 第一次看到西陵一成这么生气的表情,颜如玉感到非常害怕。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颜如玉的出现,他好好的马来西亚云顶赌场之旅不会变质,他也不会带她来贵宾室,更加不会分心而这么丢脸地输钱。 想起她连连输钱的情景,西陵一成不禁觉得她真的是个运气极为不好的人,说不定谁沾上她谁就会倒霉。 她一定是扫把星,将霉运带给他,他才会因为她而破天荒地输钱。 都是她,他才会在不该输的赌局上输了。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颜如玉的身上。 他没事干嘛去招惹她,现在一身的秽气扫也扫不去,不知还要输多少次才能时来运转。 “一成…”颜如玉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滚!”西陵一成突然发出怒吼。 只有将她赶离他的身边,他的情绪才不会被她所左右。 颜如玉睁大着双眼望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赶她走。 旁边的人觉得西陵一成太过分了,不该将输钱的怒气发泄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一成,才输一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接下来继续赢不就扳回一成了,别对一个无辜的女人生气。” 他替颜如玉求情更令西陵一成火气上扬。 她根本就不无辜,他会输的最大原因都是因为她,他对她发脾气可是一点也不过分。 “我叫你滚,你听见了没?”他不再发火,改用冰冷的口气赶人。 她明明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事,怎么演变到最后会变成她的错,还这么无情地要她离开。 颜如玉不懂西陵一成为什么会针对她发脾气,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我去洗手间。”她红着眼,哽咽地说。 她的模样令他心中一紧,心中有点不忍及不舍。 哼!装无辜是她的拿手绝活,他根本就不必将同情心浪费在她的身上,反正她绝不是真的伤心。 坚持不看她离去的身影,西陵一成连忙招呼众人。 “咱们继续。”他不想去理会她。 大家虽然感到颇为尴尬,但仍不敢有意见地继续赌下去。 火气尚未平抚,烦躁的他仍是定不下心在赌桌上。 虽然颜如玉照他的意思离开了,但是西陵一成的心还是很乱,尤其他忘不了她红着眼离开时的模样。 他刚刚真的太过分了吗?当火气消弭后,他开始自我反省。 都是因为她不安于室,才会若心出这么多的事,所以这一切全是她自作自受,他那样对她并没有不妥。 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西陵一成仍固执地认为错的是她。 四陵一成并没有因为颜如玉的离开而赢钱,反而越输越多,因为他的思绪不知不觉地会飘到她身上。 她去哪里了呢? 见颜如玉久久没有回来,西陵一成开始感到担心,坐立难安地频频望着她方才离去的方向。 会不会出事了?还是她就这么离开了? “暂停一下!”西陵一成双手拍桌大喊。 按捺不住心中无止境的忧虑,他现在想要去找她。 ※※※ 颜如玉原想躲到洗手间偷哭的,但想到自己脸上还化着妆,怕会弄花了脸,颜如玉拼命地忍住眼泪,不停地用力吸气,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当泪水难以克制地溢出眼眶时,她赶紧用手拭去,怕美美的妆被泪水给弄糊了。 “躲着偷哭啊!”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三个女人。 颜如玉认得她们,她们就是贵宾室里另外三个男人带在身边的女人。 “对不起,借过。” 看她们的样子就能感到她们来意不善,她不想在这儿和她们起冲突,她想要先行离开。 偏偏她们挡下了颜如玉,不让她如愿离开。 “想走,可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怎么样?”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们了。 “人长得是不怎么样,不过狐媚的技巧倒是挺高超的,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勾引我们的男人。” 她诱惑她们的金主又不是真的对他们有兴趣,她不明白她们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强烈。 “在勾引别人的男人时,你最好先安抚好自己的男人,免得落得被赶出来的下场。”她讽刺着颜如玉被西陵一成赶出来的事。 “可不是吗?自己都快要被金主给抛弃了,竟还有心情去勾引别的男人,这种女人难怪会被人甩了。” 颜如玉要自己别在意她们对她的嘲讽,因为她又不是西陵一成真正的情妇,她永远不可能被他抛弃。 她正好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现在有三个人自动送上门来,她乐于拿她们来当出气桶。 “就如你们所说的,我长得是不怎么样,说不定美艳的程度还比不上你们;但是,事实证明我比你们更加受欢迎,你们的男人才会忽视你们的存在,眼中只有我。至于金主,再找就有了,根本不用在意被他抛弃,反正我接下来还有三个不算小的金主可以跟。” 在她一顿的冷嘲热讽之后,她们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想抢我们的男人,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 她们一步步地向颜如玉逼近,将她困在洗手间的死角里。 “你们……你们倒底想怎么样?”退到背碰到了墙壁,无路可退的颜如玉壮大胆子询问她们。 “你们想怎样对付她啊?”其中一名女人询问其他二人的意见。 “让她无法再勾引我们的男人。” “最好将她变丑,让她没有脸去面对所有的人。” 她们在脑中想着要如何处置颜如玉,颜如玉则感到有些不妙。 她们有三个人,就算她想要力拼,也不见得能赢得了她们;现在落在她们的手上,她若不能逃出去,便只能留在这儿任她们宰割。 颜如玉推开她们,想穿过她们所组成的人墙。 “抓住她!” 她们眼明手快地抓住她,将她压回墙上,让她无法逃脱。 “你以为我们这么简单就让你逃走吗?”其中一个女人边洗着手边问。 她在马来西亚人生地不热,若是被她们给千刀万剐,大概也没有人会发现。 “马来西亚还是有法治的,你们可别乱来。”颜如玉根本不清楚这里的律法,她只是想以此来要挟她们别轻举妄动。 “我们当然不会乱来!” 要是将她整死或弄伤了,她们在上流社会大概也混不下去,所以她们顶多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不会真的伤了她。 双手掬了些水,自颜如玉的头顶浇下。 “你们--”颜如玉很想反抗,无奈她的双手被人给抓住。 “换人。”她们得意洋洋地换手。 “你们觉得还要泼她哪里呢?”她询问另外二人。 “她的脸。” 她将水泼向颜如玉的脸,看着她脸上被水弄糊了的妆,高兴地咧嘴大笑。 “再多泼一点。” 见到颜如玉惨不忍睹的狼狈模样,她们立即火上加油,要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水不停地自颜如玉的头顶、脸上浇下,水和脸上的彩妆和在一起,弄污了她身上那一袭洁净的白色礼服,就连盘在头顶上整齐的发丝也因为水的浸湿而崩塌、散落。 “住手,你们住手!”她慌乱地大喊。 她现在的模样一定是糟透了,她担心不知该如何回到贵宾室。 看到颜如玉着急的样子,她们更加欢欣,手上掬水的动作没有停过。 “住手!”颜如玉想要闪躲,仍是躲不过朝着她泼来的水。 “住手!”赶来的西陵一成阴鸷地怒吼。 他原本还犹豫着该不该进入女生专用洗手间,但是在听到颜如玉怪异的喊声时,情急之下,他没有考虑就进入。 想不到,他一进门就见到颜如玉那身惨遭欺凌的狼狈样。 “你们在做什么?”他质问她们。 看到西陵一成进来,她们赶紧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你有没有怎样?”他怕她受了伤。 “我没事。”除了这身衣服遭殃之外,她一切都还好。 白色的礼服在被水沾湿后,几乎快呈透明状,而且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她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 西陵一成尽量别开眼不去看她的身子,因为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感到血脉债张。 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西陵一成将外套披在颜如玉的肩上,并将扣子扣妥,确定她的春光不会外泄他才放心。 “你怎么会惹上她们?”他实在不明白她们欺负她的理由为何。 她若是将事情的原委完完全全地告诉他,他一定又会责怪她,说不定又会再次对她发脾气。 颜如玉选择静默地垂首,不回答他的问话。 发生这样的事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因为是他将她赶离他的身边,那些女人才会有机可乘地欺凌她。 西陵一成无奈地掏出手帕,将她那一脸五颜六色、恐怖的彩妆拭去。 看到她的头发也乱成一团,他伸出手想要拆掉所有的夹子。 “我自己来。”不习惯西陵一成的温柔对待,颜如玉抢在他动手之前退离他的身边。 西陵一成由着她自己拔下头上的发夹,他将她拆下来的发丝以手梳平,让头发看起来不会杂乱无章地卷翘。 用手帕将她头发上的水珠吸干,让水不再沿着她的头发滴落。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回贵宾室,西陵一成决定带她先离开,至于那场进行到一半的赌局,他不想去理会。 “走吧!”他环住颜如玉的身子,搂着她离开。 第六章 送颜如玉回到房间后,西陵一成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烦闷地开了一瓶酒,一鼓作气地灌了一大杯。 他倒底是怎么了?竟然很没有君子风度地将自己赌输的怒气全出在她的身上,这种迁怒于人的行为实在太不像他了。 西陵一成懊恼地再灌一杯。 现在想想,他那时的怒气全是因她而起的。 要不是她对别的男人抛媚眼,他也不会生气,更加不会迁怒于她。 想起那时的情景,他心中仍还有气。 论人品、相貌、财力、年纪,他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颜如玉竟然偎在他的怀里无视于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诱惑别的男人。她这样的行为就好比让他戴了顶绿帽子,他是个男人,理所当然会感到气愤。 越想越不对劲,他为什么要为她对别人抛媚眼的事生气呢? 西陵一成百思不得其解,无法参透自己反常的原因。 难不成他是在吃醋吗? “哈,我怎么可能为她吃醋。”他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笑。 名义上颜如玉是他的情妇,但是实际上,两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没有道理为她打翻胸中一整缸的酸醋。 说服自己不是因为吃醋才生气,西陵一成得意地啜饮着杯中物。 情绪平抚后,所有的理智完完全全地回归,他记起了他所有说过的话。 “该死的!”西陵一成烦躁地低咒。 惨了,他这次是真的错怪她了! 是他找的烂借口要颜如玉帮他诱惑别的男人,而且她所有的妩媚技巧全是他在前天夜晚教她的。 是他将啥事也不懂的她调教成一个妩媚动人的情妇,而要她去勾引别的男人也是他的主意,她只是照着和他之间的约定去做,并不是她真的想要这么做。 她没有错,错的人是他。 那时他是气昏了头,失去平常的理智,才会对她发火。 “天啊!”西陵一成已经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她不但没有怪他,反而还默默地承受,没有对他说过半句苛责的话。 没有人在被人这样误会后还能不生气的,说不定她只是嘴里不说,但她的心中一定是恨死他了。 西陵一成这下可着急了,他非常不希望她恨他。 “你没事发什么脾气!”他责怪自己。 他得要好好地跟颜如玉解释,甚至要好好地补偿她所受到的委屈,以消除她心中对他的恨意。 想去陪不是,却又碍于男人的面子而迟迟不敢去。 西陵一成心烦意乱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想着该怎样去向她陪不是,却又不会失了男人的面子。 不过,天底下似乎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道歉就道歉,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房门关起来,根本没有人知道我是去道歉的。” 一旦决定要这么做,西陵一成喝光杯里的酒壮壮胆,打开房门慷慨赴义… ※※※ “来了!”听到门铃的声音,颜如玉对着门大喊。 她赶紧关上吹风机,拿了条毛巾包住头发,走出浴室去开门。 “是你啊!”看到西陵一成站在门口,她讶异他的出现。 看见她穿着浴衣的性感模样,西陵一成脑中立即不由自主地泛起遐想,顿时感到口干舌燥。 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咙。“我可以进去吗?” “嗯…你有什么事吗?”颜如玉犹豫着该不该让他进来。 时间已经不早,让他待在她的房里似乎不妥,尤其在假扮情妇一事落幕后,他和她好像已经没必要有什么交集了。 “我有话想和你谈谈。” “进来吧!”她让了个位置让他进入。 西陵一成往里边走,颜如玉随后将门给关上。 “你先坐一会儿,有话等我把头发吹干后再说。”话一说完,她就转进浴室里。 颜如玉想先整理好仪容,换下身上的浴衣,再和他面对面讲话。 听到吹风机的声音,西陵一成走到浴室的门口。 她没有将浴室的门关上,所以他清楚地看见她的头发和吹风机奋战的情景。 颜如玉也由镜子里看到他倚靠在门边。 “我的头发又长又多,没那么快吹干,你要多等一下。” 见她的手拿着吹风机高举着,西陵一成看她为了吹干头发似乎很费力的样子。 “我来帮你吧!”想要帮忙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颜如玉不懂他要帮忙什么。 西陵一成伸手接过颜如玉手上的吹风机,站在她的背后,帮她拨弄发丝,细心地将她的头发吹干。 看到镜子里两人的影子,颜如玉此刻有种幸福的感觉。 若他每天都能这样帮她把头发吹干,那该有多好。 笨蛋!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啊!颜如玉在心中升起希冀时就立即打压这样的念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童话里,王子,和公主最后都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是王子,而她却不是公主,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勉强要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一个名门少爷和一个孤女永远都不可能相配。 “我自己来就可以。”她想要抢回吹风机。 “没关系,我帮你吹会比较快干。”西陵一成不想放弃亲近她的机会。 见他这么坚持!颜如玉不得不由着他。 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受不住这样静默的气氛,她想说点话来打破这样不语的尴尬。 “看你的动作这么熟练,是不是常帮人吹头发啊?”一想到曾经有女人被他这样对待过,颜如玉的口气不由得酸了起来。 “你是惟一的一个。” 他说这话可不是花言巧语,他说的都是真话,他从没伺候过人,受到这样待遇的,她可是史无前例头一个。 不管西陵一成说的是真是假,听到这样的答案,颜如玉还是感受到了甜蜜的幸福滋味。 “那我不就该感到非常的荣幸吗?” “那当然,本少爷的处女作可是献给了你。”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颜如玉想要炒热气氛,不让男女独处的尴尬情绪纠缠着彼此,只可惜西陵一成根本就不照着她的意思走。 他抚摸着她半干的头发,就像是爱不释手不肯放开似的。 “你这是做什么?”她戒备地询问。 “你的头发好柔、好顺喔!”西陵一成手上的动作仍继续着。 “是吗?谢谢你的称赞。”她这头没空护理又粗又干的钢丝头从没人夸奖过,他是第一个。 她想要自他的手中抢回她的头发,他却不愿意让她的秀发离开他的手掌心。 “今天我对你发了脾气…”他起了个头,却不知该如何启口道歉。 “算了,我早忘了。”颜如玉不在乎地说。 她原本是感到很委屈、很生气的,但是当西陵一成在洗手间那么温柔地对待她时,所有的不满及委屈就烟消云散了。 也许当受气筒也是情妇的工作之一吧?金主不高兴时可以对着她胡乱发脾气,高兴时又会哄她、安抚她、将她疼人心坎里。 一这么想,颜如玉的心就豁然开朗,不再感到伤心,也不在意了。 她虽然说她忘了,但是西陵一成却更加坚持要道歉。 她都可以没有理由轻易地原谅他,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没出息到连区区的“对不起”三个宇也说不出口。 “这一切全是我误会了你,才会不问前因后果而错怪你,对不起。”他一口气将认错的话说完。 乍听到西陵一成道歉的话,颜如玉不敢相信地转身。 他是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地向她道歉。 当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眼时,两人正好四目相交,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没了其他的事物。 颜如玉惧怕四目相交的感觉,她立即垂首想要问躲。 “你别再躲了!”扳起她的下颚,西陵一成不让她再躲着他。 “你……我……”她紧张得不知要说什么。 她一张一合的双唇似乎有股吸引力,引诱着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小口,不停地细细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原本还讶异于他的举动,但在他温柔的轻吻之下,她放弃挣扎、推开他的念头,放纵自己回应着他的吻。 得到她的回应,西陵一成反复地吻着她。 他的吻令颜如玉虚软了身子,幸好他一直都抱着她,否则她恐怕会无力地瘫软在地。 西陵一成将她抱高,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借此稳住她的身子。 浴袍不知在何时被微微拉开,她的一对浑圆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浴袍衣襟处。 “你好美!”他真心地赞叹。 他那时教她性感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本身就存有性感的灵魂,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因为她的性感要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才看得见。 他不希望她的性感被人发现,甚至想要藏起她性感的一面,独自欣赏不让别的男人观赏。 西陵一成的大掌沿着颜如玉的颈子滑下,将浴袍褪至她的腰际,他的唇不停地吻着她细滑的肌肤。 他不停地抚着她的身子,点燃她体内从未燃烧过的欲火。 “嗯…”轻吟声自然而然地自她口中送出。 此时,颜如玉的浴袍已敞开,全身赤裸地呈现在西陵一成的面前。 “别看!”她羞怯地想要拉拢浴袍遮身。 西陵一成根本不如她所愿,硬是脱下那件碍事的浴袍,将它扔到浴室外头,让她想拿也拿不到。 “你……”她没好气地瞪着他。 他也真是的,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会感到害羞,还故意选择在有大片镜子的浴室里,害她羞得没地方躲。 “大不了…我也脱给你看…”西陵一成大方地在她面前表演脱衣舞,充当起脱衣舞男来。 当他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眼前时,颜如玉的一双眼都不知该瞟向哪儿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瞥见他精壮的身子。 表演结束后,西陵一成重新抱住她,让两人热烫的皮肤紧紧相贴。 “我想要你。”他靠在她的耳边说。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令颜如玉忍不住发颤。 “原来这儿是你的敏感地带。”发现她的颤抖,他才恍然大悟。 西陵一成邪恶地轻轻啮咬她的耳朵,想要以此让她为他尽情燃烧。 他这样分明是在折磨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挑逗或是前戏,因为害羞、难受的人只有她一个。 “别……”颜如玉受不了地想要求饶。 知道她已经承受不住了,但他又何尝不是呢? 想要她的欲望是越来越深沉,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啊!”一股难耐的疼痛令颜如玉发出了尖叫声。 “一会儿就不痛了。”西陵一成怜惜地安抚她,一直和她说话,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睁开眼看镜子。” 颜如玉听话地睁开眼,看到镜子里映出两人结合的身影。 “我们的身子是那么地契合,所以你一定有办法接受我,而我也一定会温柔地待你。” 虽然西陵一成有时会露出凶恶的神情,甚至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发脾气,但是她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 她因他的话而感动,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并抱住了他。 颜如玉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西陵一成强忍的欲望,他已经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是否能继续保持温柔。 西陵一成怕会弄疼她,只敢缓缓地律动。 见她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他才敢放纵自己的欲望。 望着清澈的镜子,他们发现彼此眼中的爱恋。 不管将来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结局,这一生也绝不会忘了反射在镜子里两人结合的表情。 ※※※ 睡梦中朦朦胧胧之间,西陵一成觉得似乎听到了自己手机响起的声音,他勉强地睁开疲累的双眼,首先映人眼帘的是偎在他怀里、睡得相当沉的颜如玉。 怕电话声会吵醒她,他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床寻找不知被他扔到哪儿的手机。 最后在衣服堆里找到手机,他按下了通话键,怕讲话的声音会吵醒她,他走到离床最远的门口才开口说话。 “喂,”他刻意将声音压低。 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陈经理,有什么事吗?” 平常他到观光赌场度假时绝不会有公司的人打电话找他,因为讨厌被人打扰的他都会将公事全交给部属全权负责,若不是发生天大地大、他们无法处理的大事,没有人会来找他。 这阵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才对啊,西陵一成对于陈经理忽然打电话找他感到非常的困惑。 “你说什么?”听到陈经理所报告的事,他吃惊地大喊,忘了要压低声音。 他没听错吧?西陵一成不敢相信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陈经理竟然说泰北七日游的旅行团行经山崩路段时,崩落的土石压到了巴士,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已知有七人死亡,十五个人轻重伤。 死了七个人,这可是大事,难怪他会致电来惊动他。 “好,你先联络保险公司,然后安抚家属的情绪,安排他们搭最快的飞机赴泰北,我会尽快赶回去处理。” 开旅行社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意外事故,因为一旦处理不当,不但家属会愤恨难平地抗议,还会影响到公司的信誉及往后的营业额。 挂断了电话,他回到床边,发现颜如玉仍在熟睡中。 初尝云雨的她一定累坏了,才会睡得这么沉,连电话的铃声也无法将她给吵醒。 看她睡得这么熟,西陵一成不忍心吵醒她,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但又担心自己的不告而别会让她误会他是在逃避她,根本不想对她负责。 西陵一成匆匆忙忙地将衣物穿妥,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向她交代一下事情,才又走回床畔。 拨开垂在颜如玉脸颊上的发丝,他仔细地看着她,想将她的容貌记在脑海里。 现在就要离开她的身边,他的心中是那么的不舍及不愿意,但是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他不得不走。 “宝贝,再见。”他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一吻,对她告别。 不舍地再望了她一眼后,西陵一成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当门关上时,原本该沉睡的颜如玉倏地睁开眼。 其实,早在他起床接电话时她就醒了,她只是一直装睡,不想让他发现她早就醒来了。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颜如玉随手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缓缓地走到桌旁,看他留了什么话给她。 如玉: 我公司里发生了一点事,非得要这么匆忙地赶回去处理,原谅我没有叫醒你,不告而别地离去。 回到台湾之后,你记得要和我联络,记得来找我。 一成 在他名字的旁边是一个电话号码,她猜,那大概是他的手机号码。 他还真是有心,她苦涩地一笑。 颜如玉走到门边,由门上的小孔看着对面房间。 不久,她看到西陵一成开门走了出来,提了个行李箱站在她的门前,她将他的人看得非常的清楚。 他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举起手想按门钤,却又放下。 最后,他似乎是放弃了,拉着行李箱离开。 颜如玉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克制住想要开门唤住他的冲动。 就让他走吧!反正两人终究还是不适合,倒不如就这样分开!至少还能为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 虽然心里决定要让他走,但是她的泪水还是情难自禁地淌下。 她根本不可能和他联络,留着他的电话号码只会动摇她的决心。 看着西陵一成的电话号码,颜如玉心一狠就将字条撕个粉碎,直到字已支离破碎,她才将这堆碎纸扔进垃圾桶。 原本只是想假扮成他的情妇,想不到最后竟会弄假成真,将自己交给了他。 她不后悔和他恩爱缠绵,只因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俘虏了她的心。 躺回有着西陵一成味道的床,拥紧被子,颜如玉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他。 他才离开一下子而已,她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她不知道接下来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其实她是多么地不想让他走。 若不是他和她有着天与地的身份差别,若不是她早已经决定这一生都要为孤儿院奉献,她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即使她的身份只能是个没名没分的情妇,她也愿意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 “啊--”她躲到被子里,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放纵自己痛哭一次,让悲伤随着泪水的滑落而渐渐减轻;哭过之后,她就要忘了他、忘了这份伤痛。 第七章 “如玉,你在忙啊?” 听到有人唤她的声音,颜如玉自一大堆发票及转帐单中抬起头来。 “整理发票啊!”看到林齐修出现,她有预感自己的工作铁定是做不完了。 “你先别忙了,跟我出去,我有话想跟你说。”林齐修拉着她的人,不让她再继续奋斗。 又来了!颜如玉头痛地想着该如何拒绝。 “我的大少奶奶,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老是找我出去说话,你不怕我哪天会被炒鱿鱼。” 办公室内已经因为她和林齐修交情不错而起了流言,她不想落人口实,所以她想在公司里和她保持距离。 “我要和你谈的是公事,谁敢以这理由开除你啊,” 有她罩着,只要颜如玉没有犯无法弥补的大错,没有人那么大胆敢动她一根寒毛。 颜如玉很感激林齐修这么地照顾她,但是她们实在不宜太过亲近。 “既然是公事,那就在这儿说吧!”颜如玉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 看她这么坚持,林齐修只好无奈地坐下。 “是什么样的公事啊?”颜如玉先开口询问,怕她又会将话题转向别的地方。 “先别说这个。”林齐修这次的用意才不是想和她谈公事。“你去马来西亚时有没有遇到令你心动的男人啊?” 西陵一成自马来西亚回来后就忙着工作,似乎没有坠入情网的样子,于是他们打算要分别探探颜如玉和西陵一成的口风,看他们有没有进一步的好消息。 经她一提起,颜如玉不由得又想起了一成。 都已经这么久了,她想起他做什么呢?是她自己主动切断和他的联系,她再多想也没有用。 见颜如玉陷入沉思之中,林齐修觉得他们之间的事似乎有希望。 “我整日都待在饭店,哪有什么值得我心动的男人。” 在马来西亚所发生的事,她想要深埋在心中,不想告诉任何人。 听了颜如玉的回答,林齐修感到非常失望。 “真的没有吗?”她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以西陵一成的魅力,想要吸引住半打一打的女人是轻而易举的事,难不成他的魅力减退了,才会连颜如玉也引诱不了。 “真的没有。”她依然以平静的口吻回答。 其实,她的内心非常的紧张,生怕会被林齐修给看出破绽。 看她的样子不像在骗人,林齐修没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在云顶赌场,但是说不定在阴错阳差之下老是擦身而过,才没有相遇而激起爱情的火花。 没关系,既然之前已经错失了良机,但是她还是能替他们再制造一次相遇的机会,说不定这次就会成功了。 “那你去了马来西亚,觉得这次的行程如何?” 林齐修口中问的虽然是公事,但事实上她是为自己下一步的撮合计划铺路。 “还说呢!你也没事先告诉我说全部的时间都会泡在云顶赌场,害我那么多天无聊到不知道要做什么。”经林齐修一提起,颜如玉故意抱怨。 要不是这样的安排,她也不会遇到一成,她真不知道要感谢她还是怨恨她。 她尝到了所谓爱情的滋味,但那份幸福却又是那么地短暂。 听颜如玉这么说,似乎是不怎么满意。 “虽然你不满意这样的行程安排,可是有很多人都喜欢,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员工国外旅游要到云顶赌场。我是想派你去和‘邀游天下旅行社’谈论细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不管她愿不愿意,林齐修都要把这个接洽的工作交给她。 “这种重大的决定不是该交给主管吗?”她一个小小的会计助理做这样的事似乎有点超出自己权责之外。 “是没错啦!可是我比较相信你的杀价功夫,我想只要你一出马,一定有办法为公司争取到最便宜、最值回票价的行程。”林齐修早就将理由、借口全部想好了,一定要说服到她答应为止。 颜如玉考虑了下,接受林齐修的说法。 像她这样的穷人,想要多节省点钱,杀价的功夫当然要学得非常精。 “一定是要到云顶赌场的行程吗?我能不能在这中间穿插别的观光行程,让不爱赌博的人也有别的事可做?” “当然可以,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你想怎么做就去做,不用询问我的意见。”知道颜如玉已经答应,林齐修笑得合不拢嘴。 她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怀?颜如玉觉得林齐修怪怪的。 “那除了和邀游天下旅行社商谈之外,要不要和别家的旅行社进行比价?”货比三家才不会吃亏。 “不行!”林齐修立即否决,但在看到颜如玉不解、怀疑的表情后,她赶紧解释:“嗯…我们和遨游天下旅行社有点交情,所以,这次的行程不交给他们说不过去,但又怕他们狮子大开口,才会想要你帮公司去接洽,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压低价格的。” 原来是这样,颜如玉明白会派出她的原因了。 “我改天有空就去谈,然后我会把讨论的结果向你报告。”颜如玉不知道自己又落人了林齐修的圈套之中。 “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你了。” 见颜如玉已经上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向西陵一帆报告。 看着林齐修高兴离去的身影,颜如玉无奈地垂首,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 守着手机已经成了西陵一成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怕自己会错过颜如玉打来的电话。 他等了好些天了,却依然等不到他最想听到的声音,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一成,你发什么呆啊?”西陵一帆在他的身边坐下。 “没有啊!” “还说没有,看你呆坐了那么久,不是发呆是什么?”西陵一飞也跟着坐下。 他们可是奉妻子的命令来探查西陵一成的口风,想问他有没有在马来西亚遇上颜如玉,只不过他们又不能光明正大、直截了当地问他,只能采取迂回的战术,偷偷地套他话。 西陵一飞眼尖地看到放在桌上的行动电话,他猜西陵一成正在等电话。 “一成,你在等电话啊?”如果是的话,他可就好奇是谁有这能耐让一成这样痴痴地守着电话。 “没有啦!”他欲盖弥彰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西陵一帆和西陵一飞对望了一眼,觉得事有蹊跷。 他等的人一定是非常不希望让他们知道的人,而那个人有可能是女人。 “哥……”他欲言又止。 西陵一成在心中挣扎着是否要问他们有关他遇到颜如玉之后心绪不宁的事,因为他们的经验比他丰富,一定有办法为他解答。但是仔细考虑过之后,怕被他们取笑他失去了她的下落,又因而作罢。 “什么事?”他们很好奇他想说什么。 “哥,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他对他们不陪亲爱的老婆,反而无缘无故来找他一事感到非常的奇怪,所以他决定以这作为借口来敷衍他们。 “我们只是想问你去马来西亚有没有遇到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而已。” 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西陵一成想起了颜如玉。 也许,西陵传说真的非常的灵验,他才会在异地认识了她。 她会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吗?如果是,她怎么会和他完全断了消息呢?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希望西陵传说是真的,因为颜如玉若是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那么她总有一天一定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他只是暂时断了她的消息,并不是一辈子。 “我又不是你们,我的眼光可高得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西陵一成傲气十足地回答,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心中正挂念着一个女人。 “对了,你们问这个要做什么?”他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好奇地想知道他在马来西亚发生的事。 他的口风还不是普通的紧,一点消息也不肯透露。 “你去马来西亚之前我们不是有打赌吗?我们今天是来问结果的。” 幸好他没有坦承和颜如玉之间的事,否则他不但要为自己之前的信誓且旦丢了脸,还要赔上两笔奶粉钱。 “这哪还需要问,结果当然是我赢了。” 只要他一直矢口否认,且在马来西亚和颜如玉在一起的事没有被人发现,他便稳赢不输。 太座有交代,若是套口风套不成,就执行第二项计划。 “那当然!愿赌服输,我这几天就派人到你公司去找你谈公司旅游的事。”西陵一帆只希望亲爱的老婆这一招能够生效,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当媒人公了。 “还需要谈吗?直接签约就行了。” 反正这笔生意已经决定要交给他做,谈与不谈几乎没有差别。 “这怎么可以!”要是直接签约,那可就没戏唱了。“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我们公司的荷包当然要看紧一点,理所当然选个不知情的杀价高手去和你谈,好替公司省几分钱。” “那我就拭目以待哕!” 原本西陵一成是想将这件工作交给别人去做,但听到他们信心满满地认为有办法杀价,他倒想会会他们口中的杀价高手。 他会让那个杀价高手一毛钱也杀不到就自动认输而归。 ※※※ 踏入了遨游天下旅行社大门,颜如玉马上就被柜台小姐给唤住。 “小姐,请问你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吗?” “是西陵珠宝公司要我来洽谈公司员工国外旅游的相关事宜,不知我该找哪一位先生或小姐呢?”颜如玉说明来意。 “小姐,可不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 “对不起,我只是个会计助理,没有名片。” “请你稍等一下。”柜台小姐抽了张表格,递到颜如玉的面前。“小姐,请你填妥这张客户资料表。” 颜如玉低头专心地填着表格,她知道自己身边来了个人,不过她没有费心去理会。 “颜小姐--”那人忽然唤她。 颜如玉侧首,想看是谁在叫她。 “你……你是胡先生!”她认出他是导游胡俊凯。 “果真是你!”胡俊凯原本还怕会认错人,没想到真的是她。“你怎么会到我们公司来呢?” “我来洽谈员工国外旅游的事!” 西陵公司的员工为数不少,他若能接下这笔大生意,业绩铁定会直冲上天。 “公司有安排和你洽谈的业务人员吗?”他想要得到接下这笔生意的先机。 “还没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胡俊凯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那就由我为颜小姐来设计行程,可以吗?” “可以啊!”和谁洽谈她都无所谓。 “颜小姐,那就跟我来吧!”他为颜如玉带路。 颜如玉便跟着胡俊凯进入了会客室。 ※※※ 记起西陵一帆说会派人来向他挑战杀价,西陵一成立即按了内线通知柜台小姐,要她们记得将西陵珠宝公司的人带上去。 “西陵先生,西陵公司的颜小姐已经来了,现在正和胡先生洽谈中。” 竟被人捷足先登,西陵一成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反而很高兴、满意他手下的员工做事迅速。 原本他想就将这件工作交给胡俊凯,但想想觉得不妥。 每个业务对开价在下限以上的金额都有自主权,要是胡俊凯为了要得到那份合约,变得什么都好谈,让那个颜小姐杀价成功,那么他在他那些哥哥面前铁定大大失了面子。 这不是一般的合约,他不能交给别人。 “把颜小姐带到我的办公室。”他对柜台小姐下命令。 “是!”她不敢说不。 西陵一成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快磨光他的耐心时,敲门声终于响起。 “进来。” 颜如玉一头雾水地跟着带路的柜台小姐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她对于遨游天下旅行社董事长要见她一事感到非常地莫名其妙。 她之前和胡俊凯谈得好好的,为什么董事长会特地要见她呢? 是她!当颜如玉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刹那,西陵一成就认出她了。 这个害他苦等好多天电话的女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实在太令感到意外了。 在和带她前来的柜台小姐道完谢之后,颜如玉环顾董事长室,发现坐在沙发椅上,正在看着她的西陵一成。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于西陵一成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的讶异。 难不成……他是遨游天下旅行社的董事长? 两人四目相交,眼睛里有着惊喜、错愕、不可思议及浓浓爱恋的神情。 “如玉,过来这儿坐。”喜悦爬上了他的脸。 颜如玉听话地走过去,静默的她脸上没有像他一样的欣喜表情,她仍沉浸在惊讶的思绪中。 她从没想过会再遇见他,更加没料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以前她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凡,只是她万万没料到,他竟会是台湾首屈一指旅行社的董事长。 乍见到她的喜悦,令他忘了思考她出现在他办公室的原因。 “如玉,你怎么会来公司找我?”他很意外颜如玉知道他的身份。 “我是西陵珠宝公司派来洽谈员工国外旅游的,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公司。”若是早点知道,她不会答应前来。 听到她的回答,欢喜的情绪自他的心中退去。 “你是西陵珠宝公司派来的?”难不成她是那个杀价高手?“你认识西陵一帆吗?是不是他要你来的?” 西陵一成的心中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我是认识西陵一帆,他是我们的总经理,不过若是要论熟识度,我和他的夫人林齐修比较熟,而且要我来的人正是她。” 天啊!她竟会认识他的大哥、大嫂! 西陵一成将所有的事在脑中串连一次。 他大嫂在他去马来西亚前所说的“颜如玉”指的正是她,而不是别的女人,这么说来,她会跟他同一团去马来西亚,和林齐修大概也脱不了关系,而他大哥及二哥可能也有掺一脚,他们也许早就有意将他和颜如玉凑成一对。 原来这一切全是他们搞的鬼,害他还傻傻地以为西陵传说真的应验,没想到他是中了他们的计。 颜如玉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是和他们同流合污?还是和他一样都是被害者呢? 她不可能是被害者!西陵一成怎么想都觉得她不可能和他一样被蒙在鼓里。 她若是没有参与他们的计谋,她不可能会撇下一切去马来西亚,正巧又和他相遇,甚至还发生了关系。 她铁定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也清楚他的身份,才会愿意配合他们的计策行事,否则她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男人上床。 说不定连不给他一通电话也是他们的计策,企图以退求进。 “颜如玉,你竟敢将我耍得团团转。”西陵一成阴沉地开口。 “你说什么?我耍你?”颜如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想装作无辜、不知情?看我怎么揪出你的狐狸尾巴。”西陵一成认定她是装蒜,他打算开门见山地戳破她的伪装。“你所认识的西陵一帆、林齐修是我的大哥、大嫂,你和他们是同一伙的,想要你来诱惑我,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要是他没有察觉事情的真相,他不知还要被他们骗多久。 “他们是你大哥、大嫂!?”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消息更令她感到惊讶的了。 颜如玉吃惊的表情似乎不晓得他和他们的关系。 “别再演戏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西陵一成仍不相信她会不知晓。 “我不懂你说什么。”颜如玉眉头轻蹙地想着他话中的意思。“什么演戏、上当?我全都不明白。” “你不明白?好,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西陵一成含怒的语调,令颜如玉感到恐惧。 “你和我大哥、大嫂串通,故意安排你和我在马来西亚相遇,想将我和你凑成一对,若是我真的对你动了情,心甘情愿地为你抛弃自由的单身生活,并和你步入结婚礼堂,那我就彻彻底底地输了和他们之间的赌约,而你也能借这个机会登上西陵夫人的宝座。” 想起她在马来西亚为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及侧隐之心的精湛演技,西陵一成就无法原谅他们联手欺骗他。 听了他的一席话,颜如玉立即明白所有的真相。 原来林齐修是为了将西陵一成和她凑成一对,才会故意安排她去马来西亚,说不定今天到这里洽谈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是让他们两个能正确无误地见到面。 他一定是误会了,才会口口声声说她耍他、她和他们是同一伙的。 “你静下来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她不希望西陵一成这样误解她。 “误会?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不会笨到连判断的能力也没有,简简单单就信了你的说辞。” 西陵一成根本就不相信颜如玉是无辜的,她越解释,他只会认为她是想将所有的事撇得一干二净。 他拒绝信任她,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不是这样的!我…” 西陵一成不想听颜如玉的脱罪辩驳,他打断她想说的话。 “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更加不想再看到你的人。从今以后,你最好在我的面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 “你听我说。”她不死心地想要解释清楚。 “滚!”他打开门要她走人。 “一成……”颜如玉不想含怨离去。 “你滚!”西陵一成抓住她的手,将她甩了出去。 盛怒中的他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么一甩,颜如玉整个人直接撞上办公室隔间的屏风。 吃痛地搂紧撞疼的手臂,颜如玉缓缓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往日的温柔到哪儿去了?颜如玉不明白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暴戾,这么地令人感到可怕。 她对西陵一成用力将她甩出门外的举动感到无比心寒。 “叫警卫把她赶出去!”西陵一成对门外那群被他吓着的人命令后,愤怒地甩上门。 当门在她的面前关上时,颜如玉知道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在警卫的监督之下,颜如玉捧着一颗受伤的心,哀痛地离去。 第八章 颜如玉神情落寞地回到公司,像个无主孤魂似的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笑、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感到非常的害怕。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没人敢去和她攀谈。 “如玉,你回来了啊!”当颜如玉一回到公司时,就有人去通知林修齐了。“你今天到邀游天下旅行社洽谈得如何?有没有很顺利?” 颜如玉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沉重地开口:“修,我有点事想和你谈,我们出去一下。” 她现在的心情虽然很沉重,但她知道办公室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不明白颜如玉为何会反常地要到别的地方谈话,纵使心存疑惑,林齐修还是跟着她走。 当两人来到公司外的小公园时,颜如玉找了个地方坐下,率先开口: “修,你是不是早就计划要把我和西陵一成凑在一起?” “你知道了啊!”被人发现她的计划,林齐修霹出微微的窘态。 果然,她真的没有猜错! 她这个好朋友为了她布下了这个局,难怪西陵一成会误会她也参与这个计划,才会任凭她怎么解释,他听也不想听。 “为什么之前不先告诉我?” 若是她早知道,她一定会阻止林修齐,这样今天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你这么排斥男人,我若是先告诉你,你一定不肯去见一成的。所以我才会故意安排让不知情的你们自然相遇。” “你明知道我会不答应,为什么还要瞄着我去做呢?”气怒中的颜如玉不自觉地放大声音。 看到颜如玉气愤的表情,林齐修觉得她真的太反常了。 “如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心地问。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计划把我给害惨了?”气昏头的颜如玉对着林齐修大吼。 她若没有多事,她不会去马来西亚遇上西陵一成,更加不会衍生出那一堆错纵复杂的爱欲纠葛,今日也不会让他对她产生误会,当着众人的面将她赶出门。 “我是为你好耶,你这么凶做什么?” “你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样做只会害了我。”颜如玉吼着反驳。 “你……”林齐修气得差点动了胎气,她抚着肚子喘着大气。 看到林齐修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颜如玉被她这么一吓,什么火气也没了,扶着她的人,怕她会气昏过去。 “修,你要不要紧?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她关心地问。 林齐修不领这份情,她挣开颜如玉的手,气愤难平地说:“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既然你将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们朋友的关系就到今天为止。我以后不会再为了你的幸福东奔西忙,更加不会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烦恼,而你也不必关心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她责怪她多事,那她从此之后将不再管她的事。 “修……”颜如玉后悔方才怒急攻心时说出口的话。“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很过分,但我是真的很生气才会无法控制地吼你,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经被西陵一成误会了,要是再为了这件事和林齐修闹翻,那她就真的没有贴心的朋友了。 听到颜如玉向她陪不是,林齐修的火气也消了。 “算了,我全都忘记了。”再吵下去大概没完没了。“不过,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老实告诉我,你对一成真的没有好感吗?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颜如玉的反应实在是太异常了。平常她若是鸡婆地叮咛她的终身大事,她顶多只是顾左右而言它,或来个相应不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发这么大火的。 她想,也许所有事情的关键就在西陵一成的身上。 “我……”颜如玉犹豫着是否要告诉林修齐。 若是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她,她一定会为了她而去和西陵一成争论,他对她的误会已经够深了,再争吵下去,只会让他对她更加不谅解。 反正在马来西亚时她就已经决定要隐瞒她和西陵一成之间的关系,决定和他断得干干净净,不会藕断丝连。现在他对她产生了误会,正好可以如她所愿地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任何的牵扯。 深思熟虑之后,颜如玉决定什么都不说,继续隐瞒下去。 “我想……不能说我对他没好感,根本就是他厌恶我、讨厌我,才会没给过我好脸色。” 对喔!西陵家的未婚男人讨厌女人是出了名的,听到颜如玉说西陵一成讨厌她,林修齐是百分之百绝对相信。 唉!她想要凑合他们的计划大概是失败了。 “如玉,既然一成不喜欢你,那我也不勉强你们在一起。这样好了,我介绍一鸣给你,他可是个股市新贵,长相也是帅得不得了,条件绝对不输给一成,同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既然一成这般讨厌颜如玉,林齐修打算换一鸣试试看,说不定出人意料地一鸣会喜欢上她。 听到林齐修说要介绍别的男人,颜如玉立即出声拒绝。 “修,你别忙了,我真的不需要你费心帮我介绍。”她如果答应去认识西陵一鸣,不知道西陵一成会怎么看她。 “一点也不费心,我一心希望能看到你找到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所以只要是对你有益的事情,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去做。” 知道林齐修不会轻易死心,颜如玉决定编个善意的谎言欺骗她。 “其实,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骗人!”林齐修根本就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是真的,我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他,等他看到我对他的情意,现在他好不容易终于知道了,才接受我对他的感情。” 齐修,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求你原谅我。颜如玉在编谎言的同时也在心底默祷,祈求她的原谅。 “原来你是这么痴情的女人,难怪你对男人一直都没啥兴趣的样子。” 颜如玉成功地欺骗了林齐修,但她的心却被罪恶感困住。 “快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人。他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温柔……” 颜如玉说的那人是以西陵一成作范本,一谈起他,才会有女人的娇羞,及一脸幸福的神情。 虽然对颜如玉无法嫁入西陵家与自己成为妯娌感到可惜,但她绝对会为她找到了幸福的依归而高兴。 听着颜如玉侃侃而谈,林齐修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 他曾是那么地为她心动,甚至愿意为了她而套上他最厌恶的婚姻枷锁,只希望她能够永永远远地在他的身边。 他的希望最后竟成了他最大的不堪,她对他根本就没有真心,只有数不尽的欺骗及谎言。 为什么这一切竟是欺骗?为什么他的真心换来的竟是一堆的谎言?为什么她要欺骗他的感情? 西陵一成痛苦地猛灌烈酒,企图以酒精来麻醉自己。 可酒不但没有使他的意识模糊,反而使得所有的记忆更加鲜明。 什么一醉解千愁,根本全是骗人的。 他灌了那么多酒,不但没有忘了颜如玉,她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一会儿对着他笑,一下又含泪红着眼眶,一下子又是她千娇百媚的神态,最后竟停留在他赶她走时受伤的神情。 一瓶喝不醉,那他就多喝几瓶,总会有醉倒的时候。 嫌用杯子喝太慢,西陵一成将高脚酒杯扔到墙角,以酒瓶对着口,让酒液滑入他的口中。 忽地,他听到了敲门声,他原本不想理会,只想继续喝酒,但是来人似乎不肯罢休,急促的敲门声让他不得不先放下酒瓶,摇晃着身子走到门边开门。 “一成,你喝了多少酒啊?”当他开门时,一阵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浓郁呛人的酒味迎面扑来,令西陵一帆不悦地蹙眉。 他们早就发觉西陵一成的反常,才会担忧地想找他谈话,想问清楚倒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处理的事。 西陵一成不回答他,径自走回房内,拿起酒瓶继续灌。 “不要喝了!”西陵一帆抢下他手上的酒瓶。 “别理我,让我喝!”他想要抢回他的酒。 “一成,你没事喝什么酒啊?”西陵一飞再也看不下去了。“就算真的有事也不能这样喝,喝酒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他当然知道喝酒不能解决事情,只是,他除了选择醉倒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们别管我,让我醉倒好吗?”他求他们让他继续麻痹自己。 西陵一帆和西陵一飞两人互望一眼,觉得西陵一成想喝醉的理由不单纯。 是什么事会让他变得如此脆弱?是什么事棘手到让他无法处理而想醉倒? 看他憔悴的面容上有着痛苦及伤心的神情,他们大约知道为什么了。 世上最伤人的不外乎“情”字,他铁定是为了感情的事而心碎,因为这样的经历他们也有过。 想不到不婚的硬汉也有为情神伤的一天。 “一成,那个女人是谁?”西陵一飞决定先弄清所有事情的原委后再好好地开导他。 “女人,你们说什么女人?”这件事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他不想告诉他们,让他们有取笑他的机会。 “她是什么女人我们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你自己。” 西陵一成偏过头不语,让他们急得直跳脚。 “一成,那个惹得你心烦意乱、借酒浇愁的女人是谁?”西陵一帆不想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喝酒不是为了女人。”他对着他们怒吼。 他早就将颜如玉赶出他的心房外,她已经没有左右他情绪的力量。 西陵一成不承认自己想喝得酩酊大醉是为了颜如玉。 见他如此气愤,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西陵一帆及西陵一飞心知肚明,他是为了女人而买醉,他们只是好心不想戳破他的谎言。 不知那个女人是不是颜如玉?他们的心中同时起了猜测。 既然有疑惑,那就试探他,说不定会有令大感意外的答案。 “一成,我们公司派出的颜如玉杀价功夫如何?有没有杀价杀到令你无法招架?”西陵一帆试探地问。 若他真的是为颜如玉而神伤,那他的反应一定会非常大。 “别在我的面前提到她!”西陵一成大声怒喊。 他已经决心要忘了她,他不想看到她的人,不想听到她的声音,连在他面前提起她也不准。 西陵一成反应这么大,不像只是寻常地讨厌一个人。 看来,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悲观,他对她一定也有意思。 林齐修告诉他们,说颜如玉已经有个疼她的男朋友,要中止将他们凑在一起的计划,并衷心地祝福她。 他们对颜如玉这样的说辞感到怀疑,但是之前是以为西陵一成很讨厌颜如玉,他们才决定不再撮合他们,也没有去深究她有男朋友之事是真还是假;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还有转机,他们两人不见得无缘。 他们决定告诉西陵一成,至于是真是假,就要由他自己去探查了。 “不提就不提,反正,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再提也没有用。” 这帖酸劲十足的猛药西陵一飞也曾吃过,他打算也让西陵一成吃吃看。 “你说什么!?”西陵一成揪着西陵一飞的领口逼问。 “我说,颜如玉已经有男朋友了!”西陵一飞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再告诉他一次。 她有男朋友了?这怎么可能!西陵一成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看到他不敢置信的表情,西陵一飞决定再添加些更劲辣的佐料。 “是真的,如玉还说她痴心地等了那个男人好久,直到最近他才被她的痴情所感动,愿意接受她的爱。” 自己喜欢的女人痴心地爱着别的男人,这事实绝对没有人受得了。 在得知颜如玉有男友的猛烈打击之下,西陵一成震惊万分地呆愣住,脑子已经无法去思考。 “一成,是男人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抢回来,”这是他最后能帮他的忙。 西陵一帆及西陵一飞悄悄地离去,顺手将房门带上,留个宁静的空间给西陵一成,要他好好地思索自己的感情。 抢回来!西陵一成觉得他不可能会去做这样的事。 像颜如玉那种虚伪、满嘴谎言的女人,被她喜欢上的男人铁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而喜欢上她的男人铁定是瞎了眼。 她爱谁、痴心等着谁都是她的事,和他无关。 西陵一成在心里说服自己要无所谓,但是他的心仍为颜如玉将所有的爱恋给别的男人而不舒服,恨不得将那个被她痴恋的男人给生吞活剥。 他不是已经决定不喜欢她了吗?为什么还会为她对别的男人痴情而吃味?为什么他会嫉妒那个被她深爱着的男人? 西陵一成苦闷地瘫软在椅子上,不管怎么想都得不到他所要的解答。 ※※※ 静坐在秋千上,望着无光的夜色,颜如玉陷入了沉思之中。 遇上西陵一成是她这一生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事。 他的温柔让她仿佛置身于幸福快乐的天堂,但他的无情却在一瞬间就将她打人痛苦的深渊。 她不怨恨谁,毕竟造成今日的局面,她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当他抱住她时,她若是能狠狠地推开他,而不是迎向他的怀抱,今天就不会产生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她的心也不会因他的驱赶而受伤。 面对众人鄙视、疑惑、同情的目光,她心中的伤就好像再度被他们扯开,顿时又是鲜血淋漓,为了疗伤,她只能躲回她的避风港,独自平抚心中的创伤。 在孤儿院里,她变回从前的颜如玉,既不认识那两对西陵家的恩爱夫妻,也不曾和西陵一成相遇。 “如玉……”有人出声打断了她的冥思。 “院长奶奶。”听到熟悉的声音,颜如玉立即知道是谁来了。 “你这丫头躲在这儿想什么啊?”院长猜想她一定又在外头遇到不如意的事,才会躲到这个地方。 “没有啊!”她绝对不承认她是在躲避。 看颜如玉根本没有说的意愿,她也不想逼她说。 “如玉,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打算让院长奶奶吃你的喜饼啊?” 她将院里的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儿女、孙女,所以她非常希望大家都能成家立业,各自建立幸福美满的家庭。 ”院长奶奶,我根本就不想嫁。”帮助院里的孤儿们是她目前最大的愿望。 “不想嫁?难不成你想继承我这个摇摇欲坠、续存无望的孤儿院?” “有何不可?”其实,颜如玉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反正院长奶奶也没有任何的亲人,若是将来任由这间孤儿院因无人管理而关闭,倒不如由她继续支撑,延续院长奶奶无私的奉献精神。 颜如玉从小就嚷着要帮她照顾孤儿院,想不到她直到现在还是不改初衷。 院长感到很窝心,只是这间孤儿院已经不知能再维持多久。 “如玉,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原本她是打算隐瞒的;但是现在的情势让她不得不说。 “院长奶奶,什么事啊?”院长沉重的表情令颜如玉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附近的土地几乎都被大财团收购了,现在只剩下这间孤儿院还没落入他们的手中。不过近来我们一些主要的捐助者全都拒绝再对我们援助,那些人大概是想让我们自动关门。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听到这件事,颜如玉非常地吃惊。 “真有这种事,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说过。 “我是不想让你操心才没告诉你,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时候,所以我才坦白地告诉你,不想再隐瞒下去。” “院长奶奶,你该早点告诉我,我才好替你想办法啊!”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大家都是没有背景、没有后盾的孤儿,想要对付那些大财团谈何容易,不过是以卵击石,根本动不了他们分毫。 “那这块地的所有人是谁?” “是我!” 颜如玉这才稍微放心,至少卖与不卖的自主权在院长奶奶的手上。 “这块地既然是登记在院长奶奶的名下,你若是不想卖,他们也拿你没辙,不过,我们倒要提防他们的小动作,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这年头的商人为达到目的都不择手段,颜如玉怕他们会做出伤害院长奶奶及孤儿院的事。 “如玉,若是将来我有个万一、不测,这家孤儿院就交给你了。” “不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颜如玉安慰地说, 啊!尖叫声不断地传来。 她们两人都有不祥的预感,赶紧跑向尖叫声发出的屋内。 颜如玉首先赶到,就看到一个头戴全军安全帽的歹徒,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早就吓得缩在墙角的院童们挥舞。 她悄悄地在外头拿了几根球棒,紧紧地握在手中藏在背后,蹑手蹑脚地接近歹徒,打算从背后偷袭他。 “玉姐姐…”较小的孩子一看到她出现就立即害怕地出声唤她。 歹徒立即转身,看到颜如玉站在他的身后,他赶紧将刀子对着她,逼她不可轻举妄动。 “一个大男人拿刀对着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颜如玉大着胆子出声,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少废话,叫院长出来!” “院长不在,有什么事你找我谈也可以。” 来者不善,颜如玉祈祷院长奶奶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过去!”歹徒要她和那群缩在墙角的孩子们在一起。 听从他的吩咐,颜如玉始终面向他,缓缓地走向那群孩子们,不让藏在背后的球棒被他发现。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偷偷地将球棒交给那些比较大的孩子,自己留了一根准备和他抵抗。 “把地契交出来!” 原来他的目的是要孤儿院的地契。 “我不会把地契交给你的。”院长没有躲起来,反而挺身而出。 “院长奶奶!”颜如玉不懂她为何会跑出来。 “你们这些人渣,为了一块地就不择手段,甚至还拿着刀来吓唬我们这群孤苦无依的老弱妇孺,你根本就不是男人。”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她知道自己若有个三长两短,如玉一定会继承这家孤儿院。 她的话把歹徒给激怒了。 “你这个死老太婆!”他拿着刀就要向她刺去。 “院长奶奶!”颜如玉抢先跑向院长奶奶,挺身挡在她的身前。“你若是不想被乱棒打死,你最好不要乱来。” 颜如玉恐吓着歹徒,要他小心大家手上的球棒。 “不要乱来的人是你们。”又有一个歹徒出现在门口。“把地契交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们。” “休想!”院长决定死也不向他们低头。 “找死!”门口的歹徒同样拿出刀,用力地刺向她。 “院长奶奶!”颜如玉将院长推开,刀子就这样刺人她的身子。 “如玉!” “玉姐姐!” 疼痛让颜如玉几乎昏死过去,球棒自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众人拿着球捧围打着屋内的歹徒,而院长也拾起地上的球棒,猛打刺伤颜如玉的歹徒。 见他们都不怕死的模样,门口的歹徒赶紧逃了出去,而屋内那个来不及逃的歹徒则被人给打昏了过去。 “如玉!”院长不懂她为何会傻到替她挨这一刀。 颜如玉双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 艳红色的鲜血不停自她的伤口倘出,她无力地昏倒在院长的怀里。 “如玉--” 第九章 长长的饭桌上不只有各式美味的早餐,还摆了多份报纸。 西陵家的男人习惯边吃边看报纸,为的是节省时间,所以吃早餐的时间没有交谈,非常地宁静。 “修!”西陵一帆紧张的声音忽然打破无声的静默。 “一帆,怎么了?”林齐修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大声地叫她。 “你看这个!”他指着报纸上社会版的新闻。 他们家的习惯通常只看经济、政治及头条新闻,他心想今日是星期天,空闲的时间很多,就顺便翻开社会新闻看看标题,没想到会看到这则令人震惊的消息。 林齐修感到非常奇怪,西陵一帆为何会要她看报纸,当她阅读他手指的那则新闻后,立即抢过他手上的报纸,脸色无比的苍白。 “湘妮,你看这个。”林齐修将报纸塞进何湘妮的手中。 依着她的指示一看,血色也同样从何湘妮的脸上退去。 “你怎么了?”西陵一飞探头看他心爱的妻子看到了些什么。 “一飞……”何湘妮红了眼眶, “乖,别哭,先让我看是什么。”西陵一飞边安抚她,边看着那则令众人惊讶的新闻。 “一帆……”林齐修已经不能控制地哭倒在西陵一帆的怀里。 林齐修的悲伤传染给了何湘妮,她的泪水也一滴滴地滑落。 “大哥,这不会是真的吧?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呢?” “恐怕是真的。”他当然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虽然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非常多,但是,他相信世上不会巧到有同是孤儿又同样叫颜如玉的人,而且连孤儿院的名字都和她待的那家相同。 他们同时望向西陵一成,犹豫着是否该把这则消息告诉他。 如果他不爱颜如玉,他可以把这个当成是一般的社会新闻,但若他爱的人真的是她,他不知受不受得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西陵一成不懂他们的眼神为何会那么奇怪。 “一成,你看看这则新闻。”西陵一飞将报纸交给他。 西陵一成觉得莫名其妙地接过报纸,不懂他为何会要他看报纸。 基于好奇,西陵峰夫妇及西陵一鸣全都凑在一起,共同读着西陵一飞手指的那则新闻,想看看是什么消息,会让他们全都变了脸色。 “只不过是有人被杀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西陵一鸣觉得这根本就没啥重要,他们的反应实在太大了。 “真是可怜的女孩,竟然为了保护院长及孤儿院里的孩子被杀成重伤。”西陵玉娇娇觉得那个女孩是既可怜又伟大。 西陵一成抖着手,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这是骗人的吧?” “一成,你冷静一点,说不定只是报纸刊错而巳,或者如玉的伤并没有报纸写的那么严重。”西陵一帆安抚他的情绪,要他别太激动。 “不,我要去医院看看!”他拿了钥匙打算开车飞奔到医院。 西陵一飞抢下他手上的钥匙,不让他自己开车。 他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而且十分激动,若是让他自己开车,恐怕会出事,到时还没确定那人是否真是颜如玉,他大概就发生意外了。 “我载你。” 他们五个人打算去车库开车时,有人出声喊住他们。 “等一等,我也要去!”西陵玉娇娇很好奇这个颜如玉和她的儿子、媳妇们是什么关系,她想跟去看一看。 “我也要跟。”西陵峰不想被留在家里。 “我自愿当司机开车。”西陵一鸣想知道,为何一个被刺伤的女人会让一成这么激动。 阻止不了他们,西陵一成只好让他们跟着。 西陵一成紧张、痛苦地双手交握,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如玉,一定不是你!西陵一成一路上不停地祈祷,希望那个被杀成重伤的人不是她,只是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 站在加护病房外,透过玻璃,西陵一成苦恼地望着躺在里头、身上插满管子的颜如玉。 可恶,她到底是哪里受伤?他为了看不到她的伤口而心急。 “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她?”他想见她,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一成,别着急,医生说她醒了之后就能在探病的时间进去看她。”西陵一飞安抚他着急的心绪。 “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确定。” 那他要等多久?是一个小时?还是一天? 不确定等待的时间需要多久,他无法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颜如玉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虽然她无法睁眼看他,无法和他交谈,但是就算握住她的手也行,只要让他感受到她的生命力就好。 “可不可以动用西陵家的势力让我进去?”西陵一成想见她想疯了。 “一成,你现在进去也没有用,只会让医生手忙脚乱而已。” “你别着急,如玉福大命大,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西陵一帆说这话是安慰妻子,也顺便安慰西陵一成。 要他如何能不急?躺在里头的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他终于坦诚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自从在马来西亚遇上颜如玉时,他就深深地被她给吸引住,他的注意力才会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甚至提出要她假扮情妇的请求,为的是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若不是在乎她,他不会为了她向别的男人乱抛媚眼而大吃干醋,也不会和她假戏真做、情不自禁地要了她,不会因为她的欺骗而在盛怒中无情地对待她,更不会在得知她爱的是别的男人时痛苦、神伤。 他所有反常的行为全都是因为--他爱她! 现在觉悟会不会太迟了?西陵一成后悔自己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一成,坐着等,别让自己累着了。”西陵一飞要拉他坐在椅子上。 “不!”西陵一成挣脱他的手。“我要在这儿看着如玉。” 既然不能进去陪她,他要站在可以看到她的地方,一方面可以看着她醒来,另一方面让她醒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他。 见他这么坚持,西陵一飞不再强迫他。 “对不起,请问颜如玉是你们的什么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开口询问。 “我们是她的朋友。”离她最近的何湘妮回答她的问话。“老太太,难不成你也认识如玉吗?” “我是她奶奶。” 听到她的回答,林齐修首先反应过来。 “如玉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没有任何亲戚,更别说是奶奶了。” “我是她孤儿院里的院长奶奶。”院长解释她和颜如玉的关系。 “是歹徒闯入伤人的那一家吗?” “是的。” 主要关系人在这里,就有人可以向他们说明颜如玉受伤的经过,还有她现在的伤势。 “如玉倒底是怎么受伤的?”林齐修问出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昨夜……”院长脸色沉重地缓缓道出一切。“总之,如玉是为了救我,才会遭到歹徒刺伤的。” “天啊!”林齐修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笨蛋!”西陵一成哀痛地责骂她。 她真的是个超级大笨蛋,遇到这样的状况,她应该先打电话找警察、找帮手,而不是一个人卤莽的和歹徒搏命。 她就是这么笨,才会没有替关心她、爱她的人着想,害得大家为她痛苦。 “他是心疼如玉,不是真的骂她笨。”何湘妮替西陵一成解释。 “如玉的伤倒底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林齐修现在关心的只有颜如玉的安危,其余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 “那一刀深深地刺进她的肚子,医生说伤到了肠子及子宫,恐怕以后都不能生育了。”说到这儿,院长不禁涕泪纵横。 她的话有如青天霹雳,击上众人的心。 可怜的如玉,林齐修和何湘妮忍不住为她感到伤心。 不能生育!西陵一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让颜如玉知道自己以后将不能生育,她一定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说不定会痛不欲生,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绝对不会在乎她能不能生育,但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不是他,能给予支持的人也不是他,而是那个她爱了许久的男人。 想到那个人,他对于不见那人在加护病房外守候感到非常的奇怪,难不成他一直没来探望她。 “老太太,如玉的男朋友呢?”西陵一成走到院长的面前询问。 那个男人若是敢以无法生育理由嫌弃颜如玉,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男朋友?”院长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如玉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怎么都没和她提过呢?她的印象中,如玉一直是抱着不婚主义,不可能偷偷交男朋友的。 “快说!”西陵一成抓住她的手臂。 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定是嫌弃现在的如玉,才会故意躲起来,对躺在病床上的她不闻不问。 “一成,你冷静一点!”西陵一帆将他拉开。“对不起,他实在太激动了,不晓得有没有伤了你。”他向院长陪不是。 “我没事。”她露出如玉受伤后的头一个笑容。“我是不知道如玉有没有男朋友,但是我知道你是那么地深爱着她,你在乎她的程度,是任何男人也比不上的。” 看到有人这么爱护如玉,她已经很满足了。 被她这么一说,西陵一成尴尬地退到一边,不敢面对众人。 颜如玉若是有男朋友,她的院长奶奶应该会知道才是啊!林齐修觉得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老太太,如玉曾告诉我,说有一个她爱了好久的男朋友,这件事你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其实,如玉她抱着不婚的念头已经很久了,她一直排斥男人的追求及靠近,不可能会去爱男人。”她将她所知的告诉他们。 “难不成如玉是骗我的?但是她根本没有理由要骗我啊!” 林齐修思索着颜如玉说谎的原因,将那天的对话重新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终于发现她之所以骗她的理由。 “如玉真是傻,若是不想要我将她和一鸣凑成一对,她大可以明说,何必要说谎来骗我呢?”她又不会因为她不答应而生气。 在一旁看戏看得精采的西陵一鸣突然被点到名,他急急忙忙地为自己说话。 “大嫂,你不要没事就想当媒人,更不要把歪脑筋动到我的身上。” 她既然不想嫁人,那她为什么要和大嫂他们联合设计他呢?西陵一成百思不得其解。 “大嫂,你和大哥他们联合如玉设计我还不够,没想到你们连三哥也不放过。”西陵一成讽刺地说。 颜如玉是他爱的人,他绝对不要她成为他的三嫂。 “一成,你是不是误会了?”林齐修不解他为何会这么说。“如玉和你同样都是被我们设计,自始至终都被我们蒙在鼓里,她是直到前几天才识破我们的计谋。” 天啊!他真的误会了她。 “难不成她到马来西亚也是被你们算计的?她根本就不认识我,你们并没有指明要她来勾引我?” 所有参与这项计划的四人全一致地点头。 天啊!他怎么会胡乱猜测,还不听她辩解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赶她,让她在众人的面前颜面尽失,害她饱受委屈及伤害。 西陵一成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如丧考妣的表情吓坏了众人。 “一成,你没事吧?”西陵一飞怕他为了颜如玉急疯了。 “你怎么了?”西陵一帆搀住他,怕他会突然昏倒,或者发疯。 “我错了!”他满心自责的说,但该听到这话的人却仍昏迷不醒。“我不该误会如玉、不该伤害她、不该对她冷言冷语、不该拒绝听她的解释、不该不相信她……”他数着自己的罪状。 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吗?她会不会原谅他? “一成,既然知道错了,你就该去弥补自己的过错。”西陵一飞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我想好好地补偿她,但是我怕她不肯原谅我。” “年轻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玉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她一定会原谅你的,而且你是那么地爱她,她总有一天会被你的爱所感动。” “谢谢!”西陵一成感激院长的鼓励。 既然误会已经消弭,他的心结也随之解开,再加上确定颜如玉没有男朋友,西陵一成知道自己会无法控制地深爱她。 不管她恨不恨他、不管她能不能生育、不管她爱不爱他,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爱着她…… ※※※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好不容易当医生宣布可以进加护病房探望病人时,所有人无不想第一个冲进去看颜如玉。 “你们等一下!让我单独和如玉说话好吗?”西陵一成的心中有许多话想对她说。 “不行!”林齐修才不肯放过可以先探视颜如玉的机会。 “老婆,一成现在一定有许多悄悄话想对如玉说,你就大方点,将探视的机会让给他,别跟他争了。”西陵一帆连哄带骗地要她放弃。 “好啦!”林齐修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答应。 其他人也不和西陵一成争,将机会让给了他。 “谢谢!” 西陵一成感谢大家的成全,只是,他对院长最感到过意不去,毕竟她非常挂心颜如玉的安危,在医院守了好几天,而且她还算是她目前在世上惟一的亲人,他抢了她的探视权,似乎是太过分了点。 “院长奶奶,我……” “我知道,你什么都别说了,快进去看如玉要紧。”院长打断了西陵一成所有想说的话。 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她的大人大量。 之后西陵一成随着护士小姐穿上无菌衣、戴上口罩,才得以踏入加护病房。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探望病人,还有,不要提起她的病症,更加不要让她开口说话。”护士小姐交代所有的注意事项。 “我知道。” 只要能近距离看着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即使要他闭嘴不能开口说话,他也会照做。 来到颜如玉的床畔,西陵一成看到她的双眼是睁开的,他的心因而雀跃不已。 真好,他没有失去她。 “如玉。”他轻声地唤着她。 颜如玉苍白的脸色让他好不舍、好心疼,尤其她的人似乎已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呜…”颜如玉看到是他,她想要说话,无奈却发不出声音。 “如玉,护士交代你不能开口说话,你只要静静地听我讲就行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你若是想讲,等你身子好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讲。”西陵一成要她闭上嘴,不准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在见到她之后,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莫名地,他感到非常恐惧,害怕她不肯原谅他。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地胆小、懦弱。 是不是在面对感情时,每个人都像他这般胆小呢? 整理好思绪,确定自己不再害怕时,西陵一成才深情地开口: “如玉,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原来我一直都错怪了你、冤枉了你,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和我一样是受害者。我好后悔我那时为什么不信任你、不听你的解释,若是当时我能理智一点,我们也不用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更加不会让你的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世上最愚蠢的人,竟然看不到自己的真心、听不到它说着‘我爱你’。我忽视心底真正的声音,在气怒中不停地伤害你,原以为这样便会得到报复后的快感,但是我没有尝到任何快乐的滋味,只有焚心的痛苦。 其实,在我留下电话离去时,就已经爱上你了,否则对女人避之惟恐不及的我该是逃命要紧,而非留下联络的电话让你能找到我。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傻呢?这么显而易见的情意,我却像个瞎子般看不到。” 西陵一成在说着爱语的同时仍不忘自嘲,反讽着自己曾说过的话。 被她喜欢上的男人绝不是倒了八辈子的楣,而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才会得到她的芳心。 喜欢上她的男人也不是瞎了眼睛,瞎眼的是没有爱上她的男人。 “能爱上你,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具慧眼的人;而你若是能爱上我,我将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听见西陵一成深情款款的爱语,感动的泪水沿着颜如玉的脸庞滑下。 他的温柔带给她如置身于天堂的幸福快乐,他的深情给她的是永恒的幸福。 能听到他说爱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如玉,你还怨我、恨我吗?”西陵一成紧张地问。 她原本想要开口回答的,但是想起他不准她说话,原本开启的双唇立即静止不动,只能缓缓摇头。 当看到颜如玉轻轻地摇头,西陵一成高兴的直快要飞上云霄,脸上的笑容变得无人能比的灿烂, “如玉,嫁给我!”他趁着气氛正好,向她求婚。 他突如其来的求婚令颜如玉登时一愣,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如玉,我现在身上没有求婚的戒指,不过,我会以我的吻代替,你若是不同意,你大可将你的手伸回去。” 西陵一成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烙下一吻。 “你是我的了!”他对她宣示。 虽然两人绕了一大圈,但是仍可说是因祸得福,西陵一成明白了自己的情意,也得到了无人能比的娇妻。 浓浓的情意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护士小姐进来赶人,西陵一成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第十章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颜如玉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当西陵一成提出要将她接回家照顾时,她断然拒绝,宁愿回孤儿院静养。 西陵一成说不动她,只好顺从她的意思,不过不管多忙,他每天都会到孤儿院陪她,简直把孤儿院当成了他上班的地方。 听到外头孩子们西陵哥哥长、西陵叔叔短的,颜如玉知道他又来报到了,她赶紧躺下,拉起被子假装睡觉;她不是不想见他,只是越见越伤心罢了。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有人放轻脚步慢慢地接近她。 “如玉。”西陵一成试探性地唤着她的名,想看看她醒了没。 装睡中的颜如玉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因他的呼唤而有任何的举动。 “睡得可真熟啊!”西陵一成没有怀疑她是装睡,温柔地将她身上的被子拉拢,怕她在睡梦中着了凉,还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 他在干嘛?看到她在睡觉也不知道要回避,害她直直地躺在床上,不敢稍动。 算了,干脆就让自己睡着好了。 颜如玉索性就来个假戏真做,让自己呼呼大睡。 西陵一成不是没有感觉,他发觉她出院之后,对他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像在医院时那般热络,对他时常冷冰冰的。 为什么她会这样?他搞不懂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跟她表明心中的爱意,而她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接受他、原谅他,两人的感情该迅速发展,不该像现在这样一个热、一个冷。 不管她有什么心事、什么原因,他依然会继续爱她,永远都不会改变心意。 抚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子,他想在她醒来时为她套上戒指。 颜如玉觉得自己装得好累,尤其有人在旁边,她根本就睡不着,躺在床上是那么地痛苦。 她故意一个翻身,眼睛缓缓地睁开来,假装自己刚清醒的样子。 “咦?你来了啊,” “是啊,我来的时候,你睡得好熟,我舍不得吵醒你。” 西陵一成又用盛满情意的双眼看着她,将自己对她的浓烈爱意借着注视传达给她。 “这样啊!”颜如玉别开眼不敢看他。 他多情的眼眸总像在告诉她,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对她的情有多浓,心中的决定在他的注视下,仿佛快要融化一般。 又来了!每当他看她的时候,她一定立即别开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玉,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看我呢?”她的冷淡令西陵一成感到非常痛苦,连心都被她给伤了。 “我……”颜如玉欲言又止,迟疑着是否该告诉他,她心中埋藏许久痛苦的秘密。 不!她不能说。 她相信西陵一成一定不会在意她不能生育的缺陷,但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地毁了他原本该拥有许多可爱儿女的幸福、美满家庭。 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不配当人家的妻子。 “如玉,你心底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对我说,别这样吞吞吐吐地折磨我。”如玉再这么心事重重下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他受的伤害一定更重,她该快刀斩乱麻,好好地演一场“负心人”的戏码给他看。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心一狠,颜如玉绝情地说出违心之语。 西陵一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不敢相信她会这样对他。 在他坦诚他心中的爱意向她求婚之后,她竟给他这样伤人的答案。 “为什么?”他想要知道理由。是她还不肯原谅他过去犯的错,还是她想报复他? “因为我恨你,我讨厌你,我看到你就觉得烦。”颜如玉逼自己要将话说绝,让他对她完完全全的死心。 她的话刺伤了西陵一成的心,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如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我从不跟人开玩笑。”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绝对不相信。 “你以为有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度量?在被狠狠地伤害之后,还能不怨、不恨?我恨你的绝情,我怨你的无义,要不是我想要报复你来补偿我所受到的伤害,我根本就懒得理你,不会跟你周旋那么久。现在我终于让你也尝到了受伤的滋味,我也算是报复成功了。”语罢,颜如玉还假装开心地大笑两声。 他的心真的是受伤了,他总算清楚地知道他伤害她时,她的心是怎样的痛。 “既然你不肯原谅我,在医院时,你为什么要点头说要原谅我呢?” “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报复到你呢?” 西陵一成全身无力地虚软在椅子上,心中的伤正无止境地在心中蔓延,哀伤的神情令人感到心酸。 看到自己成功地伤害了他,颜如玉的心也跟着淌血,一点一滴地泛起疼来。 “难不成你答应我的求婚也是报复的手段之一?”他心寒地问。 “你说的是那个吻啊?我那时多想把我的手抽回来,无奈麻醉还没有完全退,我的手根本无法动弹。” 其实她那时真的是很高兴地接受他的求婚,而对他忏悔后的情意,她也愿意和他过一辈子。无奈她要出院时,医生告诉她的身体状况,她知道他不在乎她能不能生育,但是她在乎自己无法替他生个孩子。 西陵一成值得一个比她更好的女人, 原来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他兴高采烈地去买了这只戒指似乎很可笑。 “你爱过我吗?”他现在只想知道颜如玉的心中有没有他,他不想自己爱得要死要活,结果只是一头热。 “你耳背了吗?我刚刚才说过我讨厌你,怎么可能会爱你。” 听了她的话,西陵一成忍不住地发笑。 看到他异常的反应,颜如玉心中毛毛的,感到恐惧。 “你疯了啊?”她怕他被她激得神经异常。 “哈哈,我想我大概是真的疯了。”他止不住地狂笑,但是他的眼神是那么地悲哀,完全看不出开心的样子。 西陵一成由口袋里掏出一只绒盒,将盒子在她的面前打开。 “我是真的想要和你过一辈子,没想到这一切只是我在痴心妄想。我还傻傻地想在你身体痊愈后和你踏进礼堂,让你成为世上最美丽的新娘,成为我西陵一成的终生伴侣,和我一起踏遍世界各地,赌遍所有的观光赌场,让我们成为永远不败的一对夫妻。” 说着心中早巳构想好的蓝图美景,西陵一成的眼眶泛红,泪水难以克制地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现在一切都是空,我还留着这只指戒做什么?”他哽咽地看着无比讽刺的钻石戒指,恼怒地将它用力摔在地上。“不要它也罢,” 看到闪着光泽的戒指掉落在地,颜如玉的心一阵抽痛。 他一定被她伤得很重,才会把这么重要的戒指扔了。 “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依然是爱好自由的西陵一成,而你仍是那个寒酸的颜如玉,我们从今以后不再有任何交集。” 西陵一成说完话后,踩着忧伤的步伐离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仅再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将门给关上。 他走了,他终于离她而去了!强忍住的泪水在他离去的瞬间决堤而出,颜如玉哀痛地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她撑着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戒指。 幸好没有摔坏。她珍惜地将他不要的戒指拥在怀里,感受着他买戒指时的真情真爱。 “一成……”她哭着呼唤他的名字。 他痛,她的心一定比他更痛,因为她爱他的分量绝对不会输给他。 ※※※ 颜如玉身子好了之后,就在孤儿院里帮忙,为院童们筹措善款,让大家的生活能过得更好。 自从那天和西陵一成分离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了要忘记他,她让自己每天都很忙碌,忙到没有空去想起他。 “如玉,抽个空休息一会儿,你身体才刚康复,要是有后遗症,看你将来要怎么办?” “院长奶奶,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为了不让院长担心,颜如玉对她展露笑容。 她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她就会想到他,她的心就会跟着痛起来。 “你喔!”实在是劝不动她。 两人忙着计算这些日子善心人士的捐款,并想着要如何利用这笔钱。 “你有和国外的捐助者接洽吗?” “没有啊!”颜如玉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来看看这个。”院长将善心捐款的帐户递给颜如玉,要她仔细看清楚。 颜如玉一看到帐户上汇款的币别是美金,感到非常的奇怪。 “我查一下。”她仔细翻查银行寄给她们的汇入款单,发现这几笔美金汇入款全是来自国外。 “美国拉斯维加斯的银行、澳门的银行、马来西亚云顶的银行。” 每一笔汇款人的名字、住址都不一样,但是银行的住址都写着各个国际观光赌场分行的地址。 会是他吗?她在心中猜想是西陵一成,因为只有他会跑赌场。 但是他没道理捐这么一大笔的款项来帮助孤儿院啊?在她那样伤他之后,他一定恨死她了,不可能会心胸宽大地捐款才是。 一定是巧合,绝对不可能是他。 “如玉,你知道这捐款人会是谁吗?” 看她沉思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颜如玉的确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这么巧合地知道孤儿院需要钱、这么巧合地从观光赌场汇钱过来,她觉得这样的巧合实在太怪异了。 该不会他所捐的钱全都是在赌场里赢的吧? 以她对西陵一成的了解,她觉得这非常有可能。 ※※※ “玉姐姐,有人找你。” 大小不一的童稚声传来,在花圃里忙着的颜如玉立即出声。 “我知道了。” 奇怪,会是谁找她呢?她满心怀疑惑起身走出花圃。 “你们好乖,玉姐姐等会儿请你们吃糖喔!”她拔下手套,爱怜地拨弄他们软软的发丝。 “看你在这儿过得倒很惬意,把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挺着个大肚子的林齐修和抱着孩子的何湘妮出现在她的面前。 “修!湘妮!你们怎么会来呢?”颜如玉很讶异她们来找她。 自从和西陵一成分手后,她就没再见过她们,因为她有意无意地,总会躲着西陵家的人。 “要不是有人拜托我们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我们一个大肚婆,一个又抱着小孩,才懒得在这种大热天来找你。”林齐修边抱怨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颜如玉。 看到那是一张面额一千万元的支票,颜如玉感到非常的困惑。 “这是?” “是一成托我们拿给你的。”林齐修解释。 真的是他!照这样看来,那些由外国汇来的美金也全是他捐的。 为什么?在他被她伤透了心之后,为什么还能无所谓地帮助她? “这些钱全是他在赌场里赢来的,他说这是你该得的,若不是你,他不会在赌场里这么得意。”林齐修转述西陵一成讽刺的话。 原来这些捐款是他对她的讥讽,她终于明白他捐款的理由了。 “东西交给你了,我们要走了。” “不多聊一会儿吗?” “不了,我们最近比较忙,过阵子有空时要聊多久都行。” “好啦!等到你们忙完后,可真的要找我好好聊一聊。”颜如玉和她们边走边说,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那……帮我跟一成说声谢谢!”不管他捐款的理由是什么,她都很感谢他。 “我会的。”林齐修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子里。 始终保持沉默的何湘妮,忍不住地说:.“如玉,一成要订婚了!” 颜如玉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吗?”这实在太突然了,令她一时无法接受。 “是真的,下星期日会对外正式宣布订婚及结婚的日期。” “帮我……帮我跟他说声恭喜。”她强迫自己说出祝贺的话。 “他托我们拿了张请帖给你,说是希望你能去祝福他,不过我们认为这对你太残忍了;我们虽然想要隐瞒,但这种事你早晚都会知道,不是我们想瞒就瞒得了的,所以我决定告诉你。” 颜如玉接过帖子,霹出僵硬的笑容,很大方地说:“我一定会去的。”她又掏了掏口袋,将西陵一成摔在地上的戒指递给何湘妮。“帮我还给他。” 心中的伤痛令她要强忍住才不会痛哭失声,才不会懦弱地在她们的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及痛苦。 她会笑着去祝福他,但是,她的笑容为什么是这般地苦涩呢? ※※※ 热闹的气氛中,穿著名牌服饰及礼服的人来来往往,穿梭在其中的颜如玉觉得自己和这个华丽的会场完全不搭。 虽然她找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了,但是在这群衣香鬓影的人堆里,她还是显得那么寒酸。 她来这儿似乎是错的,她不认为西陵一成有办法在这个人多到快要将她淹没的地方找到她;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他不见得会接受她的祝福,而她也不见得有办法勉强自己说出祝福的话。 她不该来的,她现在感到后悔了。 来与不来的结果不都一样?他依然还是跟别人订婚、结婚,而她注定会孤老终生。 走吧!颜如玉想趁着没人发现她的赶紧离开。 辛苦地穿过人群,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又想要逃了是吗?”忽地,熟悉的声音由扩音器放送出来。 颜如玉立即停下脚步,和身边的人做出同样的反应,四处张望地想得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好像是一成的声音。不可能,一定是她神经过敏,才会听错。 颜如玉觉得是自己听错,更加上那声音没再响起,她跨出脚步,继续想往大门口的方向走。 “还想走!你倒底想逃到什么时候?” 又是同样的声音!颜如玉不知道对方在和谁说话,不过她觉得不会是她。 像她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应该不会有人会如此大费周章地用这种方式喊住她。 反正又不是说她,她得赶紧乘乱离开。 当颜如玉又想要走的时候,霸气的命令声又传出。 “不准走!” 他是叫我不准走吗?她望向四周,看有没有人和她一样想离开。 “不要东张西望,就是你。” 真的是在说她耶!颜如玉不明白这个用扩音器叫住她的人想做什么,她只好站着不动,想听听看还有没有下文。 “你连我的声音都忘了吗?我才多久没见你,你就这么轻易地把我忘记,我真是服了你的绝情。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绝情足以令人心寒,才能够漠视我对你的感情,把我爱你的心放在地上踩,让我痛不欲生、欲哭无泪。为什么在你那样残忍地伤害我之后,不管我是如何的醉生梦死,还是赌到昏天暗地,你依然牢牢地在我的心中,我还是无法将你忘记。” 是一成,真的是他!颜如玉含着泪水想要寻找他的人影。 她好想他,虽然她逼自己不能去想他,但是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思念竟是那样地深。 “你哭了,是为我而哭吗?”西陵一成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我曾试着忘了你,但不管我试了几次,你在我心里的影子仍然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令我想忘也忘不了。我问我自己,我就这么犯贱吗?竟然留恋一个不懂我的爱、也不爱我的女人,还为了她使得自己伤痕累累;甚至让一颗原本爱好自由的心再也自由不起来。因为曾几何时,我的自由已经被你困住,没有你,我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借着忙碌想要忘了他,偏偏越想忘记,他的影子就是没有淡化的迹象。 “一成--一成--”颜如玉放声大喊着他的名字。 就在她哭喊出声后,原本拥挤的人群立即退向两旁.清出了一条走道,让颜如玉可以清楚地看见,在另一端拿着扩音器、身穿白色燕尾礼服的西陵一成。 “你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吗?” 西陵一成将她还给他的戒指高高举起,闪亮的光芒令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 她很想朝他飞奔过去,但在想起当时伤害他的原因,她却步了。 她现在不能过去,不能让以前的苦心白费,因此她又转身往反方向跑。 眼尖的西陵一成立即丢下扩音器,飞快地跑向颜如玉,在靠近她的奋力一抱,过大的冲力让两人双双跌在草地上,他将她护在怀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感觉得出她对他是有情的,否则她不会将他求婚的戒指保存得好好的。 “为什么要逃?”他想要知道理由。 “我求你不要问。”她不想说出那令她自卑到抬不起头的原因。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会放你走。”他抓起她的手,霸道地想直接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不要。”她缩回手,握着自己的手痛哭。“我不能生育啊,” 天啊!就为了这个混帐的理由,她才那么狠心地伤害他。 “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在乎啊!” “我在乎!”不想生孩子是一回事,但不能生育却是另外一回事。 “好,既然你在乎,那我明天就上医院动结扎手术,让自己也不能生育,这样我们就扯平,你也不必再在乎了。” “不要!”她阻止他偏激的想法。 “傻瓜!只要你乖乖地套上戒指,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我们的孩子,孤儿院不再是孤儿院,而是西陵夫妇及孩子们的家。” 西陵一成捺着性子解说,想要劝她别再有那些傻想法。 “你愿不愿意戴上戒指?” “我愿意!”就如他所说的,当他们结婚之后,他们就能有一大群的孩子,那是自己生也生不出来的数量。 当西陵一成将戒指套上颜如玉的手指时,现场立即掌声如雷、欢声雷动。 “一成,我们的订婚典礼似乎有些狼狈耶!”看到西陵一成的模样,她忍不住取笑。他的白色礼服沾满了草屑及污泥,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只要能网住你的人、你的心,就算现在是在垃圾堆里订婚,我也甘之如饴。”幸福的感觉让他一点也不觉得狼狈。 西陵一成给了颜如玉一个深吻,宣誓他永不悔的爱及永不变的情。 尾声 “唉--”重重的叹息声突兀地在思恩爱爱的气氛中响起。 “妈,你叹什么气啊?”坐在西陵玉娇娇最近的西陵一鸣开口询问。 “好不容易盼到了三个媳妇,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尤其你又没有任何桃花的徵兆,我怎么可能不哀声叹气。” 听到她这么说,西陵一鸣知道自己惨了。自从家里出现了三对恩爱夫妻后,母亲就开始对他逼婚,不时开口对他晓以大义,他已经听到快会背了。 “一鸣,你也赶快去找一个老婆,好加入我们的行列。” 西陵一帆秉持着有福同享的理念,当他沉醉在幸福之中时,他当然希望他这个弟弟也能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一鸣,别再逃了,当爱情发生的时候,不是你想逃就逃得了的。” 西陵一飞实在好奇,西陵一鸣会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情愿为一个女人低头。 “三哥,你想不想度假啊?要不要我帮你安排?美国、日本、韩国、法国、西班牙…全随你挑。”西陵一成使坏地想让西陵传说应验在他身上。 就只会落井下石,西陵一鸣不悦地瞪着三个幸灾乐祸的兄弟。 想结婚的人是他们,他可不会像他们那么没原则,随随便便就被女人给勾走了三魂七魄,傻傻地将她们娶进门。 “一鸣……”西陵玉娇娇又是一堆令人不得不听的叨念。 现在全家人几乎是联手起来对他逼婚,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再继续待在这个房子里,他铁定会发疯的。他一定要逃出这个充满恐怖爱情的房子!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