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图 凤仙仙子]《兰月美人》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看着手里的画像,长孙桓双眉紧蹙,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坏到极点。 从拿到画像后,他竭尽所能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发,因为他要找的未来妻子是住在长白山山腰的雪苍村。 为了赶在爷爷六十大寿前带回他指定的孙媳妇人选,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事专程赶往长白山。 画中的人儿清丽可人,稚气未脱。 她有十六了吗?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在所有的美人中,他最钟意江南女子,因为她们体型娇小玲珑,没有北方女子的高大。在个性上,她们温柔婉约,不似北方女子及江湖儿女的豪迈不拘。 在看到她画像时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的运气真好,被指定的对象竟是十二张画像中的江南美人。 谁知,他的白日梦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破灭。 画中人闺名为苍,居住在长白山山腰的雪苍村。 苍霙光听到她的名字就够令他震撼,试想,拥有这种姓和名的女子,即使再美也勾不起他任何美好的幻想。 长白山?一个冰天雪地的蛮荒之地。 他已经不敢奢望未来的妻子会是多么美好,一想到将来陪伴他的是粗鲁无比、言谈无味的女人,他就觉得未来的日子将会是一片灰暗。 天啊!爷爷是在哪儿找到这种村姑野妇? 他相信,这次要不是爷爷看走眼,就是对方太会演戏,让阅人无数的爷爷也被她的外貌所骗。 在这种蛮荒之地成长的女子,空有美貌而无内涵也无用,先别提他是洛阳首富的孙子,光是他的人品、才能及相貌,一介村姑焉能和他配成双? 他由洛阳快马加鞭赶到长白山下,一望到山上白茫茫的一片,他的心仿佛已经沉入万年的冰窟般。 过于崎岖的山路让不谙地形的他不敢贸然骑马直奔雪苍村,他只好将马安置于山下,一个人冒着风雪步行上山。 山下的人还拚命劝他,要他别这么冲动,因为不识路的人很容易便迷失在苍茫的雪山之中。 为了早日寻到苍,长孙桓不顾众人的劝告,独自一个人上山,让人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要是这个苍是个不识大体的村姑,他才不管爷爷的期盼,他绝对不会带她回长孙家让人笑话。 步步艰难地向前迈进,他走过的地方,在雪地中造成一长串深陷的足迹… 这是什么鬼天气!长孙桓在心中抱怨连连。 抬头望见由天空飘下的片片雪花,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该死的苍霙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困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地之中。 长孙桓将满腹无处发泄的怒气全算在苍的头上。 自上山以后,他感到越来越冷,要不是自小习武有着深厚的内力,否则他早就冻死在这儿。 他已经连续走了三天,这三天中别说有找到村落,连一个人、一只动物也没遇到,他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已经迷失方向。 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势,长孙桓赶紧加快速度前进,想找一个能躲雪的地方来避这场雪。 当他使用轻功在雪地上快速滑行时,他发觉前方有异样。 那不是人吗? 虽然对方头戴白色貂皮帽、身披白色貂皮衣,和这片白皑皑的雪景融合成一体,但是他绝不会看错对方露于貂皮帽外的黑色长发,以及置于地上的一只竹篓。 他停下身子,然后悄悄地走近。 “公子!”长孙桓认定对方是个男子,他有礼地在“他”的背后轻声唤道。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他”吓得跌倒在地。 “他”转过身,抬起头来看是谁恶意吓“他”。 这…长孙桓一见到“他”的面貌后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她并非男子,反而是个娇滴滴的女子。 她有着赛雪的肌肤,大概因为天冷,让她的两颊红通通的。 她拥有一双清澈无邪的眼眸及诱人的嫩唇,尤其是望着他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让他的内心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的清新亮丽有如传说中的雪女,令他无法移开视线,就怕在他眨眼的同时,她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孙桓在兀自沉思之时,忽略了她眼眸中的惊吓。 他是谁?接近她有何用意?会是雪狼村的爪牙吗?该不会见她单独一人而想来捉她的吧? 他高壮的身子让她感受到压迫感,她实在好想逃,可是,她能逃的去路正好被他挡住。不过,看他的穿着,似乎不是长白山里的人,因为他竟然没有穿着御寒的貂皮大衣。 “你不冷吗?”不知不觉中,她将心中的问题问出口。 “啊!我…我不冷!”长孙桓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他在心中暗斥自己的失神。 “是吗?”她还是很怀疑。 在冰天雪地之中行走,竟然没有穿御寒的衣物,他还是个人吗? 她的容貌好熟悉,好像两人很早就认识,但他还在遇见她的错愕之中,无法细想自己是否曾见过这清丽的容?。 只是,长白山竟有如此清丽可人、超脱俗世、灵气逼人的美人,真是让他意想不到。她要是苍就好了!他心中有着这样的渴望。 一想到苍,长孙桓才惊觉自己忘了找人的这等大事,心神反而被眼前的美人所牵引。 他真是不该!竟拿那村姑野妇和眼前这仙女般的姑娘相比。 “姑娘!在下长孙桓,想问个路!”虽然这姑娘让他不舍得太快离去,然而看着越下越大的雪,他不得不问清楚往雪苍村的路。 “你想问路?”外地人独自上山就很危险了,更何况他连路都不识得,他能遇上她,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是的。我想知道雪苍村该如何走?” “雪苍村?”她很惊讶也很不敢相信他要去的地方,她怀疑地再问一次。 “是的。” “不知你去雪苍村有何要事?”怕引狼入室带给村人麻烦,她只好慎重地问清楚他的来意。 “在下要去找人!” “找人?”她记得雪苍村中的人并不认识外地人。“不知公子要找的人是谁?” “我…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不知怎地,长孙桓就是不想告诉她,他要找的是一名女人。 连说都不说,她该帮他吗?她暗忖。 “要去雪苍村的话,你走错路了!” “什么?我走错路了?”天啊!他该怎么办才好? 都是该死的苍害的!要不是她,他不会走错路,也不用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找她。 看他脸色铁青,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而且他充满正气的模样不像是雪狼村那些猥琐的爪牙,她就告诉他好了。 “公子,你别着急,虽然你走错路,但是这儿离雪苍村并不远,我就带你去吧!” 听到她的话,长孙桓眼睛为之一亮,她真的是来帮他的仙女。 “姑娘,你心肠真好,竟然肯为我带路。”冰天雪地之中的恩情,他会永记在心,只要解决苍的事,他必定会前去报恩兼求亲。 如此美好的姑娘,就希望她尚未婚配,给他个机会。 对于他的称赞,她但笑不语,并不加以解释她也是雪苍村的人。 虽然要帮他带路,可她尚未采好要帮陈大娘补身子的人参,她只好转过身又继续寻找人参。 见她不理人,长孙桓开始找些话来和她交谈。 “姑娘,不知你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待我寻到人后到府上道谢。”他好想知道她的名字,却不知这样会唐突佳人。 “对不起!姑娘家的闺名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方才还觉得他是正人君子,怎么一下子他就转了性? 长孙桓啊长孙桓!你这么猴急是会被当成意图轻薄的登徒子。 他急忙道:“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他仅能用道歉来弥补他无意的过失。 她不置一词,继续找参。 而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耐不住这样的沉默,长孙桓又再度开口:“雪下得这么大,你不打算去避一避吗?”看飘下的雪花落在她身上,他有点心疼,怕她受冻。 抬头看看雪势,她回答说:“我正在采参,而且这雪过不久就会停,不碍事的。” “采参?”她是在开玩笑吗?”大地被厚重的雪盖住,你如何得知人参在哪里呢?” 对于他的问题,她只感到好笑,要是她不知道人参会在哪里,她又何必在外头淋雪?“我自然找得到!”这独门的采参绝招可不能告诉外人,否则,雪苍村村民如何在大雪纷飞中采到可以买得高价的人参。 见她守口如瓶的模样,长孙桓也不好再询问;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只好呆站在原地,等她采好参带路。 不一会儿──“哇!终于被我找到了!”她在所挖的深洞底部采下她费时寻找的最后一株人参,然后将采到的人参放于竹篓里,提起竹篓走向长孙桓。 “我采好了,我们走吧!”她笑着对快变成雪人的长孙桓说。 “哦!好。”被她的笑所迷惑,长孙桓只能顺着她的话回应。 一高一矮的人影就这样消失在纷飞的大雪中… “前面那个村落就是雪苍村。”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房舍告诉长孙桓。 “谢谢姑娘带路。”他私心里是希望能和她多相处,没想到这路途竟是如此地短。 “不客气。”她笑着对他说。“那你就过去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当她转过身之时,长孙桓怕再也无相见之日,开口唤住她离去的脚步。 “姑娘!” “还有什么事吗?”她转过身询问。 “姑娘可否告知府上何处?将来我好登门道谢。”不知她的名,也该知道她住在何处,否则他要如何找她。 “只要你留在雪苍村的一天,就会再看见我。”她语带玄机地说。 她故意不告诉他她是雪苍村中的人,为的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姑娘!” 不管长孙桓如何唤她,她是头也不回地往前直走。 唉!在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长孙桓无奈的看着她的俏影渐行渐远。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她! 越靠近雪苍村,长孙桓的脚步就越沉重。 放眼望去,屋舍全是由黄土彻成,屋顶还是茅草铺成,想必雪苍村是非常贫穷。 走向前去,看众人都很忙碌,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对不起!请问这儿有没有一位叫苍霙的姑娘?”要等他们发现他的存在不知要多久,等不及的长孙桓自动开口询问。 听到他的问话,众人开始奔相走告──“村长,有个俊俏的公子来找你家的儿!” 不一会儿,有个中年人由最里边的房子走出来。“这位公子,不知你找我女儿有何贵事?” “实不相瞒,我奉了爷爷之命来此寻找苍姑娘。” “不知你爷爷如何称呼?” “我乃世居洛阳的长孙家…” 长孙桓的自我介绍尚未说完,就被苍田打断:“哦!原来是长孙员外。”他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来的目的已是一清二楚。 “长孙公子,请进来寒舍烤火祛寒。” “谢谢!”长孙桓随着他进入。 想不到爷爷的名号这么好用,他都还没说明来意就被请入内。 一坐在火炉旁烤火,他才知屋外和屋内的温度竟然相差这么多。 “为何不见令千金呢?”他都来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没见到她的人,该不会是不能出来见人吧? “说来惭愧,儿她一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闻言,长孙桓对苍的评价又降了一级。 若是千金小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竟然像个野人般四处游荡,说不定还是出门与情郎幽会。 “对了,不知长孙员外是否有托你带口信给老夫?”苍田说道。 长孙桓拿出苍的画像,递给苍田。“爷爷要我来找苍姑娘,希望将她带回洛阳为爷爷祝寿。”他隐瞒部分事实。 “没想到长孙员外竟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经过这么多年,他还以为长孙员外只是随口胡诌,没想到他竟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长孙桓可好奇极了。 “不知爷爷跟苍伯父说了些什么话?” 苍田的思绪回到那年的春天,他说:“长孙员外一见到小女,直夸她的面相好,|Qī-shu-ωang|立即要人画下她的画像,还说他有十二个孙子,日后会叫其中的一名前来迎娶小女。” 一听到苍田的话,长孙桓的心直坠无底深渊。 爷爷在搞什么鬼?已经先告诉对方要订亲的事,如果苍不合他的意,他也不好推辞呀。 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苍田知道这门亲事是门不当、户不对,虽然他非常疼爱女儿,但是他也不能硬逼人家娶她。 他只好说道:“这婚事我也不能作主,要霙儿同意才行。” “那是当然!”长孙桓开始想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苍不同意这门亲事。 忽然,眼尖的苍田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入。 “儿,你跑去哪里?有客人来了,你还不过来。”竟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看他怎么修理她。 “爹!”知道自己躲不过,苍硬着头皮走过去。 长孙桓则转过身,想一赌苍的庐山真面目。 谁知,一见之下两人皆同时惊呼──“是你!” “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吗?”终年待在长白山的女儿,怎么会认识头一次来的长孙桓? 第二章 苍霙一五一十地将遇到长孙桓的经过告诉父亲。 听了她的描述,苍田的怒火立即被点燃。 “我不是交代过你不准独自出门的吗?你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听过就算了吗?”担心她的安危,无法顾及长孙桓在场,他立即训斥女儿。 “爹,我很小心的!而且我去采参的地方不会遇到雪狼村的人,所以不会有危险的。”苍霙辩解地说。 “你去采什么参?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给你,这样还不够吗?”苍田大声说道。 “爹,我采参是要送去给陈大娘,她最近身体虚弱,我想拿参让她补补身子。我知道爹和村人不会让我拿参去送她,我也不敢拿大家辛苦的血汗去帮她,我只好自己去采参给她。” 陈大娘从前是雪狼村的人,后来因为得罪狼虎而逃离至山中隐居,由于怕狼虎会牵怒别人,她不敢投靠雪苍村。 而村里的人因为时常受到狼虎的骚扰、压迫,所以从不给陈大娘好脸色看,更别说是帮助她。 “你明知大家对她都没好感,你还去帮她,你是想气死我吗?”女儿屡劝不听,苍田气得对她怒吼。 “爹!欺压我们的是狼虎,不是陈大娘,不能将他们混?一谈。” 如果陈大娘还是雪狼村的人,她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可她现在已经脱离雪狼村,她无法对她视而不见。 “都一样!雪狼村没有一个是好人!”说他以偏概全也好,他就是不想和雪狼村的人沾上关系。 他怎么能如此不讲理! “爹…”苍霙不死心地还想说理。 苍田打断她的话,道:“你还敢开口,你偷溜出去我都还没找你算帐!” 被他这么一斥,苍霙立即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你明知狼虎对你意图不轨,你还独自出门,你不怕被他掳走吗?你没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全村村民又何必为了你而群起和狼虎对抗!”她如此不谨慎,大家的苦心岂不白费! 父亲所训斥的一切,苍霙当然都知道,大家都尽心尽力来保护她个人的安危,可是她实在无法看陈大娘病得躺在床上而无人关照,她只好偷溜出门赌运气,就希望不会遇到狼虎的人。 “从今天起,不准你踏出家门一步!”原本他就很为女儿的婚事伤脑筋,正好长孙桓出现,他很放心将女儿交给他,只希望他能赶紧带她离开长白山。 “爹!”这样的父命,苍霙不想听从。 “没得商量!你给我乖乖听话待在家里,直到长孙公子迎娶你为止。”不管女儿同同意这门亲事,他都认定长孙桓是他的乘龙快婿。 “什么?”苍霙对这消息感到惊讶。 她没听错吧?爹怎么能如此随便就定了她的终身大事? “爹,我不嫁!”她不要这种被强迫的婚姻。 “我说了就算!自古以来,儿女婚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已经很幸运地先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婿,尤其又是这么好的人材,你还有什么不满?”已经到了非让她离开长白山不可的地步,她不嫁也得嫁。 苍霙不悦的嘟嘴,她不是不满,而是事情太过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就连给她适应的时间也没有,她很难接受。 一旁的长孙桓见他们父女俩闹得如此不愉快,他急忙打圆场:“苍伯父,现在谈亲事似乎快了点,苍姑娘才会无法接受,我能静待些时候,等她冷静下来后再慢慢商量。” 他不是不想娶苍霙,是不想吓坏她。 原本他是真的不想娶一个村姑进门,在到村子前,他还存着如何解除这婚约的念头;一知道苍就是雪地中让他一见钟情的姑娘时,他可是有千百个愿意想和她共度一生。 “你别管她,这婚事我说了就算。”推翻方才的说辞,苍田坚持将女儿交给他。 “我死也不嫁!”苍霙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一句话。 不等父亲开口,她立即跑回房里,用力地甩上房门。 留下苍田和长孙桓尴尬地面面相觑。 夕阳西下,村人忙着打理晚膳。 雪苍村三餐的习惯是所有村人聚集在一起享用,不分身份、地位、贵贱,大家都吃着同样的食物、喝着同样热滚滚的大锅。 “有福同享”这种无私的精神在这里表露无遗。 这会儿正好雪停,大伙儿铲除完院中的积雪后,在院子的正中央升起大火,因为今天村里来了客人,他们不能怠慢贵客,让客人冷着了。 正当众人有说有笑地在院中坐下,等待妇人们料理好晚膳之时,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慢慢靠近,不一会儿,他们就将雪苍村唯一的出入口团团围住。 “啊…啊…”不少人发出惊叫声。 一察觉情况不对,男人们立即拿出弓箭或大刀严阵以待,妇人们则保护自己的孩子,纷纷退到最里边。 “狼虎,你又想做什么?”身为村长的苍田站在众人前方,询问穿着一身大红衣的狼虎。 看他带来不少东西,每一样都包着讨吉利的红纸,他又穿上大红衣服,他想做什么,苍田已经了然于胸。 “我是为了我以前的不是亲自来向苍村长陪不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将您的掌上明珠嫁给我。”狼虎奸诡一笑。硬的不行,他只好来软的,苍田要是依然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他打算强抢。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已经将小女许配给人家了。”虽然尚未有媒聘,苍田早已认定长孙桓是他的女婿,这么说是要他趁早死心。 然而苍田的几句话,大大的触怒狼虎。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她许配给别人?我从以前就说要娶你女儿,你不但不当一回事,还将她许配给别人,你眼中还有我的存在吗?” 苍霙是雪苍村村长的女儿,只要娶了她,他也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收雪苍村及得到他们的采参技术;再加上苍的美是长白山中的一大绝色,她的美无人能出其右,因此他更加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她。 如今,多年的期盼却落得一场空,他的怒火随着气红的双眼高涨。 “我狼虎要的女人,我就不相信有人敢要!谁敢娶苍霙,我不惜一切踏平他的村子。”他是长白山山上的猛虎,从没有人敢得罪他,敢跟他抢女人,他定要那人付出昂贵的代价。 对于狼虎的野心及恶行,苍田何尝不知,就因为这样,他才不敢随便在长白山找人将女儿嫁了。 “即使儿没有嫁别人,我也永远不可能将她许配给你。” 这么说是希望他能及时回头、觉醒。 然而盛怒中的狼虎根本听不进苍田的话,他的话只是让他的怒火持续上扬。满腹怒火无处宣泄,他只好将这一切的错归咎于眼前的始作俑者。 “来人啊!给我踏平雪苍村,找出苍!”狼虎怒吼地下命令。 “是!”众人一听到他的命令,立即取出随身的武器。 “杀…杀…” 雪狼村的人已经打算血洗村子,雪苍村村民立即防卫的攻了上去。 一时间,双方人马面对面交锋,兵器相击发出尖锐的声响。 不一会儿的工夫,善良的雪苍村村民明显落败。 在屋里听到不寻常声音的长孙桓赶出来查看,当他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时,他整个人傻住。 这些是刚才和善的村民吗?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变了样?但是不容他多想,他立刻飞身加入战斗的行列。 “村长──”人群中有人大喊。 长孙桓一听便知大事不妙,奔近苍田的身旁,他见他腹部中了一刀,血沿着伤口淌下。 “快扶他下去!”将苍田交予旁人,他代理苍田的位置,带领村民抵御。 狼虎一看见长相不俗、身手不凡的男人出现在人群中,心中有几分明白。 就是他,一定是他!狼虎判定他就是苍的夫婿。 哼!既然他出现了,他就要了他的小命。 只见狼虎几个闪身,来到他的身旁,举起九环刀就往他身上砍。 感觉有危险逼近,长孙桓解开腰上的软剑挡在身前。 “我要你的命!”狼虎狠狠地宣示。 长孙桓不解他为何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恨意,他没见过他,更加不可能和他有过节。 狼虎招招都想置他于死地,全都攻向他身上的要害。 从没经过这么激烈的打斗,长孙桓仅能守而无法攻,虽然守得轻而易举,但他知道没分出胜负是不行的,他必须打退他们才能守住雪苍村。 于是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形,他决定以身诱敌。 长孙桓以一个虚招攻向他的左手,故意攻过头,让他看出自己胸前的大破绽。 果然! 狼虎发现他攻过头,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防卫,也保护不了他胸口的大漏洞,他死定了。他使劲地往他的胸口砍去,存心不让他有活命的机会。 他上当了!本就有防备他的进攻,长孙桓不用剑挡他的九环刀,反而整个身子向左闪。原本以为闪得过,他却轻估狼虎的速度,他的右手臂躲不过地被划上一刀;而他不理会自己挨了刀子,拿剑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进狼虎的身体。 当长孙桓拔出剑的那一刻,狼虎的血瞬间由伤口喷出。 “头头…” 看到狼虎受伤,他的手下不敢恋战地扶住他逃之夭夭。 众人还想追上去,却被长孙桓喊住:“别追了!当心对方使诈。” 他向来就不是赶尽杀绝之人,他相信他受到的伤不小,可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短时间内无法再出来作恶。 听了他的话,众人停下脚步。 “我们进去看村长的情况。” 留下几个壮男守在村口预防雪狼村的人偷袭外,其余的人全走向苍田的家,聚集在门口等消息。 长孙桓按住受伤的手,虽然伤口不深,但也足以让他痛到眉头紧皱。望着染红的衣袖,他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爹…爹…” 啜泣声不断地由苍田的房内传出。 长孙桓当然知道是谁如此哀伤的哭泣,屋子内除了他和昏迷的苍田之外,就只剩下苍霙而已。 “别哭了!你爹只是身体虚弱而昏迷不醒,没有生命危险。”他试着安慰她,要她别再哭泣。 他的安慰并没有多大的效用,苍霙仍然自责不已。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爹和村人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为了她一个人的安危,竟要这么多人牺牲,她真的过意不去。“要是爹和村人有意外的话,我就是死也难辞其咎,这一辈子永远不能心安。” 长孙桓继续安慰道:“你别怪自己了,你没有错。父亲保护女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就别再自责。” “呜…爹这么疼我,我还对他发脾气、惹他生气、让他没有面子,他不但不气我,还用生命保护我,我…我是个不孝女。呜…” 没想到他越安慰就越惹她伤心,长孙桓真的感到头痛,他不知要如何才能止住她的泪水。 这时,躺在床上的苍田发出不舒服的呻吟声。 “你别再哭了!你爹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的哭声会吵到他,让他无法安心养病。”为了让她停止哭泣,长孙桓不惜说慌骗她。其实苍田已经昏迷不醒,又怎么会听到她的哭声? 不过,苍霙就是这么轻易地上当。 “我不哭!”苍霙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这么用力!”长孙桓赶紧抓住她的手。“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的泪水,如此的小心,好像是在碰易碎的水晶娃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她。“以后要这样擦才可以,知道吗?” “我…”苍霙仅能盯着他瞧,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当他的手触到她的脸时,她能感觉到心跳得好快,全身都热了起来,脸也不自觉地染上红晕,整个人愣住。 没发觉她的异样,长孙桓反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 说:“以后不准你再随便落泪,听到了吗?”避免她用力地擦伤自己的脸,唯有要她别再哭泣。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的回答,他望向她的脸;就这样,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直到苍霙羞赧的别开脸,正好见到他衣袖上不寻常的红。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怕她知道他受伤,他将手缩在身后。 苍迅速抓住他的手,掀高袖子,就见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因她过于用力地拉扯他的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由伤口不断地流出。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这看起来是新伤。 “这…”长孙桓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刚才打斗时受伤的?”猜到他受伤的原因,苍霙又想哭了。 “别哭,别为这点小事落泪。”他才刚领教过她的哭功,他可不想再听一次。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又有一个人为她受伤,苍霙忍不住自责。 “不关你的事!是我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才会挨了一刀。我爹要是知道,他一定会说:长孙桓这种三脚猫功夫也敢出门丢人现眼!”,我的三脚猫功夫果真被我爹料中,只有受这样的小伤算是神明保佑。”为了不让她自责,长孙桓只好亏亏自己。 他的一席话让苍破涕为笑。“你别再损自己,我不哭就是。” “那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长孙桓想动动手表示他没事,却又扯到伤口,他不禁痛呼出声。 “你别逞强,我帮你上药。” 幸好,这房间的伤药特别多,不用她费心去找。 盯着他的伤口,她小心再为他上药,怕太用力会让他疼痛,便轻轻地在伤口上来回移动。 这一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长孙桓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但愿时间就此停止,让这美好的时光不要溜走。 “你愿意嫁我吗?”他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苍霙听不清楚。 “没事!”他笑笑敷衍过,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坏她,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气氛。 也许现在还不是求亲的时候,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第三章 因祸得福大概就是如此吧! 虽然受了点小伤,却换来美人的唬寒问暖、细心照料,受这伤真是值得。长孙桓心中如是想。 “长孙公子,我来帮你换药了!”时辰一到,苍霙就会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不悦于苍霙的称呼,长孙桓瞧也没瞧她一眼。 “你怎么了?”苍霙将脸凑到他的面前询问。 突然之间不理人,苍霙对于他莫名其妙的举止感到奇怪,她开始回想自己是否哪里惹他不高兴。 见她攒眉凝思的模样,长孙桓暗叹了口气。这笨丫头,要是他不点破,她大概一辈子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你刚刚叫我什么?”她竟然叫他长孙公子,好像他是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经他这一提醒,苍霙知道是自己用错称呼而惹得他不高兴。 “桓,别气了!我才改口没多久,会叫错也是正常的。” “这还差不多!”他很满意她的知错能改。 “那我可以帮你换药了吗?”她最在意的还是他手上的伤。 “可以。”长孙桓挽起袖子,让她换药。 看伤口渐渐愈合,苍心中的大石才得以放下。她边包扎边说:“伤口快好了,以后你就可以自己上药。” 听到她的话,长孙桓感到不妙。他好不容易因为这伤才因祸得福,让她每天都为他上药及悉心照料,现在伤口快好了,他该不会就这样失去她的关心? 两人已渐入佳境,要是没有借口让她主动靠近他,只怕她会和自己渐渐疏远。 “霙儿,我的伤虽然快好了,不过,我只用一手来上药还是很麻烦,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上药直到我的伤口痊愈好吗?” 长孙桓使用哀兵策略,希望能令她改变主意。 看着他的脸,苍霙思索一下。 他也是为了救她、救村了里的人而受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照料他直到伤势痊愈才是。 “好吧!”她信了他的说辞,完全没去细想他的用意。 “那就谢了!” “不用向我道谢,你会受伤全是为了我,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听到她这么说,长孙桓心里很不舒服,他不要她是为了报恩才用心照料他,他要她是为了他的人而付出。 没注意到他因她的话而变了脸色,苍只顾着收拾瓶瓶罐罐的药。 长孙桓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知道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爱意,却怕会吓坏她而迟迟不敢开口;原本想多给她些时间去体会,现在想想,要是他再不明说,她永远不会领悟他对她的男女之情。 “…” 他下定决心要开口告诉她,偏偏被毫无所觉的苍给硬生生地打断:“啊──糟了!桓,我忘了要帮爹送药。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会送午膳来。”她匆匆忙忙说完后就慌张的步出房门。 长孙桓感到挫败地垂头丧气,只能怨自己爱上了个超级单纯的可人儿。 虽然她亲热地叫他“桓”,但她心中对他仍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不然她不会说改口就改口,完全没有任何的羞态。 唉!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再这么“纯”? “今天王叔下山去采买,我托他买了鸡给你和爹补补身子。”端着热腾腾的鸡汤,苍霙一进门就说个不停。 直盯着她瞧,长孙桓发觉她有些不一样。 “天气这么冷,你快趁热吃了!” 长孙桓仍然不发一语,一直盯着她。 “我爹说这鸡汤很好喝,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而一直得不到长孙桓的回应,苍霙好奇再为眼看他。顺着他的眼光,她发觉他正在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她低下头来看看自己是否有任何不妥、不对的地方,竟让他看到目不转睛。 一切都没有不对劲啊!他到底在看什么? “你回魂啊!”苍霙顽皮地伸手在他的眼前左右摇晃。 是了!他终于发觉她的异样。长孙桓的表情微微一变。 第一次见面时,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一股娴静的气质;而今日的她却变成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喔?”长孙桓总算开口说话。 “有吗?我觉得和平常一样啊!”他的问题真奇怪。 “是吗?”长孙桓仍然持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她和平常一样,为何他会有她变了的错觉?是他看走眼,还是她演戏的功夫一流?竟让他产生有两个苍霙的荒谬错觉。 “被我的话给烦透了啊刹那我不吵你,先出去了。” 她的话让人感到厌烦,这对苍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她想假装不在意、无所谓,但是快速染红的眼眶透露她心中的委屈。 “我没有嫌你烦!”怕她误会他的意思,长孙桓立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苍霙想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却无法如愿。 “别走!”他不能放她离去,他要解释清楚。 热度由他的手传至她的手,是那么的暖和,让她的心不自觉地也受到影响而渐渐地热起来。 “看你的眼眶都红了,还想装成没事的样子。”不管她只是想避开他,还是要躲着他偷偷哭泣,他都不准。 他虽不爱看到她落泪的模样,若是她真的要哭,也只能在他的面前。而一想到她会躲着偷哭,他的心就莫名地揪痛。 “我没有!”为了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苍霙垂首不敢面对他。 还想躲!长孙桓用力一拉,她立刻跌入他的怀抱。 “啊!你想做什么?”苍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人身体的接触,让她绯红一张俏脸,急忙用空着的手挡在他胸前。 “放开我!”她想挣脱这种暧昧不明的接触。 长孙桓很听话地放开她的手,然而,得闲的双手却圈上她的细腰,“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他一语双关地宣誓。 “你…”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戏弄她吗? 是的!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长孙桓相当肯定自己的想法。 原本他还陷在两个苍霙的错愕中,但在她想离去的那一刻,他顿时全都想清楚、想明白。 不管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还是只会不停乱叫的小麻雀,他都要定她,这辈子是不会放手的。 每一个她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也许他一时难以适应她展现出来和他脑中既定的不同风貌,但,他知道他爱的是完完全全的她,不管是好、是坏,那都是她。 心中的结一打开,他便能坦荡地展开双手拥抱她。 “你别戏弄我,这不好玩。快放开我!”不解风情的话由苍霙的口中说出。 天啊!她竟以为他在戏弄她?他若再不以行动表示他的诚意及爱意,这个小傻瓜永远都不会明白。 见他没放开的意思,苍霙又开口:“你…” 不想再听到她聒噪地说些抗议的话,长孙桓猝不及防地低头以唇吻上她的,吞没她的声音。 霎时,苍霙呆愣住,仅能睁大一双眼瞪着他。 他怎么能这样轻薄她?他是什么意思?这是另一种戏弄吗? 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些问题,完全没感受到他的吻是多么地温柔及深情。 一再地想推开他,却是徒劳无功,她根本无法让他移动分毫。 长孙桓当然也知道她在抗拒,可她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让他不舍得结束这个吻。 持续好一会儿后,原本紧闭双唇的苍霙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忍不住张开唇想乘隙吸口气。 趁此机会,一直想品尝她口中甜蜜却无法如愿以偿的长孙桓,在她张开嘴的同时,他的舌立即滑入她的小嘴中。 嗄!这是什么东西?苍霙惊讶口中那湿滑的柔软,尤其在它和她的舌碰触的刹那,她吓得想逃;只是她无法逃离,她马上将自己的舌卷起,缩在口中最深处。 虽然很失望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长孙桓退而求其次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她果真很甜,令他欲罢不能地狂饮她的甜蜜。 而不同于长孙桓的陶醉,苍吓得不敢呼吸,在他怀里全身僵。 感受到她的僵硬,他不舍地结束这个令他难以忘怀的吻。 总觉得尝不够她的甜蜜,长孙桓依然不肯放开她,以舌轻轻地勾勒她的唇型。 刚刚那该不会是他的舌吧?一想到这个可能,苍霙感到极为羞赧。 “小傻瓜,你再不呼吸可是会丢了小命哦!”长孙桓好意地提醒她。 “你…”小嘴一得到自由,苍霙大口大口地吸气。还不都是他害的,他竟敢嘲笑她,她气得白了他一眼。 看她气呼呼的模样真令人感到好笑,长孙桓忍不住想逗弄她。“才一个吻你就受不了,那接下来的缠绵怎么办?要是我们做到一半你就昏厥过去,该如何是好呢?”他邪邪地说着,还故意将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脸上。 事实上,他并不反对和她先跳到洞房花烛夜的步骤,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Qī-shu-ωang|娶她,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敢放肆的吻她。 一听到他轻浮的话,苍霙气急败坏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说不出刚才他对她做的事。 “可以怎样?”明知她害羞,长孙桓还佯装不懂地问。 “你…”他绝对是故意的! 看她气到说不出话来,长孙桓好意地帮她说:“我怎么可以吻你是吗?”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苍霙别开脸不理他。 “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将是我结发一辈子的妻子,更因为你太美好,让我情不自禁。”他表面上轻轻松的说了一唯,事实上他心里紧张得要命,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子表白。 什么?越听他的话,苍霙的脸色就益加难看,到最后是由红转白。 “我又没说要嫁你!你未免太过一厢情愿了吧?”气愤让她失去理智而口不择言。 她的话太伤人!长孙桓的心被她的话刺伤,但他只是假装无所谓的笑着,语气笃定地说:“你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嫁我为妻。” 他真的疯!苍霙使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他的房间。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后,长孙桓将强忍的怒意及挫败感向无辜的竹桌发泄,竹桌硬生生地断裂为两半。 他不放手!他绝对不放手。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绝对要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自那天长孙桓逾矩之后,他发觉苍霙一直躲着他。她不再帮他上药、不再拿吃的来给他、不再陪他谈天说地。 他和苍霙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连见面、说话的机会都减少,他当然了解她的逃避。 刚开始,他还能忍受她的避不见面,他想,多给她一点时间理清他在她心中的定位。但是,给她越多的时间,她就逃得越远、躲得越久;现在他已经忍受不了,他一定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他要让她知道,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他要定她。 一旁的苍霙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她身上,让她感到不安,再也待不住,她想到外头去。 “霙儿,你不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吗?”苍田见她又想往外走,马上询问她。 故意忽视长孙桓炽热的目光,苍霙坚持不将头转向他。 “爹,我到外头和大家一起吃。”她早已想好借口。 幸好雪苍村的习惯是大伙儿一起用餐,她的借口才不会被怀疑。 “可是,你这几天不都是和我们在屋里吃的吗?”他发觉到这几天女儿和长孙桓似乎都怪怪的,一个极少出现,一个又静静不开口,让他不禁有满腹疑问。 “爹,因为你是病人,而我要照顾你饮食,所以我们才破例在屋里用餐;现在你好多了,我也该到外头去露露脸,才不会让村民担心。”早就想好的说辞让人看不出破绽。 “好吧!那你出去吧。”难得女儿会如此想,他哪有阻止的道理。 “那我出去了!”像是得到特赦,苍霙逃命似的出门。 见她又想躲着他,长孙桓偏不让她如愿。“我跟儿一起出去吃。”他也跟着起身。 “你的伤不要紧吧?”苍田关心地问。 “早好了!多谢苍伯父的关心。” “那你跟儿到外头用膳好了!”看他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苍田当然是满心欢欣。 不知道在他伤重时,这对小儿女有何进展?不过,看他们这样子,好事大概近了。 “不!”她就是想躲他,要是让他跟着出来,不就白白浪费她的口水。“长孙公子受了伤,身体虚弱,不适合到外头吹风受冻。” 长孙桓笑了笑,她心里想什么他可是心知肚明。 “我自小练武,这点伤我还受得住,再说你都不怕受冻,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他不打算放任她继续躲着自己。 “是啊!霙儿,你就带长孙公子出去吧!” 父亲的命令苍不得不从。“你跟我出来吧!” 真是孝顺!既知她的弱点,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长孙桓咧开一抹笑,“苍伯父,我一直很向往雪地风光,希望明天能让儿带着我四处走走、看看。”为了和她有单独出游的机会,他不惜说谎。天知道,他其实有多么痛恨这满山满谷的雪。 “爹,我现在还在禁足中。”不等父亲回答,苍霙抢先拒绝。 苍田看了女儿一眼,虽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但很明显的,一个追、一个躲,他就好心点,成全长孙桓的要求。 “你就陪陪长孙公子吧!有他看着你,我可是很放心的。” “谢谢苍伯父!”长孙桓得意洋洋地看着苍霙。 “霙儿,记得明儿个带长孙公子到外头走走。”要是他不下命令,她大概也不会遵从。 “我会的!”苍霙偏过头去瞪着一脸得意的长孙桓。 他这个伪君子!要是让爹知道他轻薄她,爹一定会为她作主; 不过,这风险太大,爹一直想要撮合他们,很可能会干脆就拱手将她送给他。 一想到这儿,她马上吞下即将说出口的话,负气地甩头转身步出房门,不再看长孙桓一眼。 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长孙桓想也知道她大概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他开始期待起明天和她的独处… 第四章 什么想看雪景嘛? 被他害得必须在这寒冷的雪地里行走,苍霙不自觉地拉紧身上雪白的貂衣,不让冷风灌进衣服里。相较于没有好脸色的苍霙,长孙桓可是愉悦极了。 在这片白茫茫的雪中,有美娇娘为伴,他可真是三生有幸,唯一的缺憾就是这美人似乎不太爱看雪景。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处湖边。 “这湖竟会结冰?”看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长孙桓忍不住赞叹及讶异。 少见多怪!不管是细雪、暴风雪、结冻,生于长白山的苍霙早已对这些气候的变化没感觉了。 “湖面可以上去玩吗?”看着那一层厚冰,应该是相当安全。 听到这话,苍霙愣了一下。 湖面虽已经结冰,看似可以让人安全地在上头游玩,但深知这湖特性的苍霙明白,湖面的冰还不够厚到足以让人在上头滑行、走动。要下去玩可能就要碰运气,运气差一点的,可能会踏破冰层而落入冷冰冰的湖中。 不过,他既然想玩就让他去玩,最好是掉入冰冷的湖水中冻死。 想到这儿,苍霙不由得想好好整整他。 “可以啊!你要下去吗?” 苍霙的话让长孙桓感到兴奋,他迫不及待地踏上去,却没发现苍藏于姣好脸孔下的暗笑。站在冰面上,长孙桓不知死活地想拉苍霙下来。 “你也下来一起玩啊!” “不了!我怕冷,你自己玩吧!”她找了一个借口推拒。 开玩笑!她可不想掉入冻死人的湖里。 不疑有他,长孙桓开始滑行在广大的湖面上。 见他轻快的滑动,似乎没有察觉不对劲,苍霙的心开始挣扎着该不该说实话,毕竟他和她之间并没有到要他命的深仇大恨。 当她瞧见湖面开始裂开一道道小细缝时,良心立即在她心中觉醒。 她从没害过人,要是他真的落入冰冻的湖里而丧命,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心安。 “小心!”苍霙忍不住地大喊,想让他警觉。 听到她的警告,长孙桓也察觉脚下的异样,有股寒气由脚底一直窜上他的脑门。低头一看,他发觉脚下的湖面已出现一道的裂缝,寒冷的湖水迅速由裂缝溢出沾湿他的脚。 糟了!长孙桓暗叫一声,他知道如果继续待在湖上,可能会落水而成为湖里的冰人。 “快上来啊!湖上的冰快碎了!”苍霙紧张地大喊。尤其见他又是在离四周岸边最远处的湖中央,想走也许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她并不是真的想害他,要是他有任何意外,她该怎么办? “你快上来!”她急得掉下泪来。 正在危险之际,长孙桓将气往上一提,施展轻功如蜻蜓点水般的在碎冰上借力使力,三两下的工夫,他已经脱离湖面,伫立于苍霙的面前。 就在他安全落地后,他身后原本看似厚实的湖面已裂成了一块块碎冰。 眼前的情况让苍霙虚软地跌坐在地上,要是他再晚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 “霙儿,你怎么了?”看来自己吓坏她了,他扶起她。 “我…”苍霙早已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流泪无言地看着他。 “对不起!吓坏你了。”见她落泪,长孙桓感到心疼。 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贪玩,也不会害她吓哭。 “你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说可以下去玩,你也不会涉入危险之中。”说着,她的泪落得更凶。 “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全揪在一起。”不知别人是如何安慰哭泣的女人,长孙桓仅能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 偏偏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骗,她还是不停地哭,他只好用之前的那一招。 低下头,他轻轻地吻去令他心疼的泪水,甚至在她的眼睫上各落下轻轻的一吻。 他此刻的柔情,苍霙全然能感受到。她不再排斥他的温柔、怜惜,自动地投向他的怀抱。 “霙儿?”她第一次的主动让长孙桓好惊讶。 “我要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陪不是。”爱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她决定不再逃避。 “霙儿!我的霙儿。”听到她的回答,长孙桓高兴得拥紧拥紧她。 抬起她潮红的脸蛋,他又吻住她的红唇。 两情相悦的有情人,此刻深深地汲取对方的温柔。 吻到忘我的两人想倾尽所有的感情让对方知晓,紧贴的双唇久久不肯分开,纠缠的双舌细细地织着属于两人的情网。 皑皑的白雪在两人周围纷飞,像是为他们的爱作见证… 两人手牵着手,缓步的走回家,却发现有一群人围在村子的入口。 看这浩大的阵势,好像是雪狼村的狼虎又来挑衅。 见状,长孙桓转身说道:“霙儿,你快躲起来!”待会儿免不了要开打,他怕无法分心照顾她,反会害了她。 “那你呢?你要不要也躲起来?”这阵仗看来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苍霙怕他无法应付。 “不,我当然要出面帮大家打退这群匪徒!”长孙桓坚持地道。 “你要小心!”她不想再看见他受伤。 听到苍霙关心的话语,他心中顿时荡漾着满满的幸福。“我会的。” 他将苍藏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塞了迷香在她手里。 “要是有人想捉你,你就将迷香撒向他,他便会昏睡。切记要闭气,千万别吸入迷香,否则连你也会昏睡。”怕她不会使用,长孙桓还特别提醒她。 “我知道!”苍霙知道这是她自保的秘招。 很高兴她的听话,长孙桓回眸一看之后,才放心地使轻功向前奔去。 躲着的苍霙在心中不停地向上天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村民的安全,更要保佑长孙桓安然无恙。 长孙桓使轻功踏过一颗颗挡在村口的头颅,再奋力一跃,立于苍田的身边。 一见到长孙桓的出现,雪狼村的人全戒备地退后一步;而雪苍村的村民则是高兴不已,有他加入,他们就不怕雪狼村的人。 “怎么?你的伤好了吗?”长孙桓问着脸色苍白的狼虎。 “你…”看到他,狼虎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日的交战,他被他使计一骗而身受重伤,害他颜面尽失,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所以,他不顾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就率领手下想来讨回面子。“那日你伤得不轻,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天内痊愈,真是令人惊讶。”明是褒奖狼虎异于常人的复元能力,暗是眨他技不如人而身受重伤。 “你住口!”被他这么一说,狼虎恼羞成怒。 “要我住口也行,你们速速离去,并且允诺从今以后不再来骚扰雪苍村村民,我就放你们一马。如果你执意要战,你认为以你这样虚弱的身体能赢得了我吗?” 长孙桓不爱打打杀杀,他习武是为了强身及自保,从来就没有杀人的打算。 “你别空口说大话,那日是我太过轻敌才会上你的当,今天我带更多的弟兄来,我就不相信凭你一人能抵挡住我们雪狼村这一大群人。”即使让人说他以多欺少,他今日定要取下他的狗命;再加上,他认为苍霙所许配的对象是他,对他的仇视自是到了非取他性命不可的地步。 “哼!”长孙桓嗤哼一声。 这样就想吓他,门都没有!他虽然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神勇,但他还不将眼前这些乌合之众看在眼里,以他的能力足以一敌十。 狼虎气不过,大喊:“来人啊!上!”他就不信凭他一个人有办法抵挡得住他的众多手下。 听到狼虎下令,长孙桓不慌不忙地抽出腰上的软剑。 一见到他手中闪闪发亮的兵器,雪狼村的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想到英勇无敌的狼虎也败在他的手下,武功平平的他们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即使他们合力攻上,恐怕也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快啊!快杀了他!”见手下们都呆愣不动,狼虎又再一次催促。 惧于狼虎的恶势力,他们只好硬着头皮上。 十几把剑瞬间齐攻向长孙桓,他以软剑挡住,再以内力灌入剑中,将他们震退三步。 见他轻轻松松就震退十几人,狼虎知道他内功的造诣深厚,眼前这些人全不是他的对手。 长孙桓一向最重视内功修为,也因此他才能在冰天雪地中仅穿着棉袄,而不像众人都以貂皮衣御寒。 才停顿了下,碍于狼虎的命令,雪狼村村民又攻了上去,原本在旁观战的雪苍村村民也立即持刀剑反击,一时双方陷入激战。 这时,一人在狼虎耳边悄悄分析道:“大哥,只有你才能和他一较高,而现在你受伤未愈,我们要是不顾一切硬战,只怕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会折损我们的人员。” 思索着他的话,狼虎却迟迟不作决定。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口怨气,我们等待时机成熟时再讨回来。”怕狼虎不肯撤退,那人又在他耳边谏言。 “住手!”眼看许多手下受伤,狼虎不得不下令。 接着他喊道:“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冤有头、债有主,为了避免将来找不到他,他要知道他的名字。 “长孙桓!”不怕他寻仇,长孙桓坦白以告。 狼虎阴沈的看着长孙桓,他的确是个人才,以自己受伤未愈的身体无法伤他毫发,现在硬拼也只是削弱自己的人力。 他决定听从下属的劝告,等养好伤后再血洗雪苍村,讨回今日失去的面子。 “撤!”狼虎大声地下令。 一听到命令,雪狼村村民立即收起攻势从激战中脱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雪苍村村民想乘胜追击,却被苍田阻止。“别追了,我们要是赶尽杀绝,又和仗势欺人的雪狼村恶徒有什么不一样?” 听了村长的话,众人全收起兵器转身回家。 长孙桓在确定狼虎不会再回头后,他立即奔向苍霙躲藏的地方,将她接回来。 可苍田的以德待人却用错了对象,他放走狼虎无疑是纵虎归山。 他的一念之差,造成雪苍村的大灾难… 一思及长孙桓的深情,一抹幸福的笑容浮上苍霙的脸。 她抚着自己柔软的唇,感觉到他的热度仿佛还留在自己的嘴上,他的温柔也还浓烈地包围着她。 他是那么的好!处处包容她的任性及无礼,明知错的人是她,他不但不责备,反而安慰她,还理所当然地牵着她的手,他的霸道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任由他牵着自己不放。 想起由他手心传来的热度,她就好眷念他的温暖。 哎呀!苍霙,你怎能如此不知羞,竟然想着一个男人!她在心中斥责自己的不知羞耻。 她一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穿得单薄,身体却无比温暖?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她还问他会不会冷,因为她从没见过有人在雪地里还只穿着一般御寒的的棉袄,他真该庆幸自己没有冻死。 现在想想,他不管在屋内还是屋外都不改变穿着,会不会是没有貂皮衣可穿? 貂皮是长白山的特产,卖到山下的价格更是昂贵,寻常人家可买不起。 对长年住在长白山山里的人而言,貂皮却是活命的必需品。因此即使貂皮能卖得好价钱让家人过好生活,家家户户还是都会留下一部分貂皮缝制成大衣。 她记得去年爹曾猎得一批珍贵紫貂,那时爹还戏说要给她当嫁妆而舍不得卖,就收在箱子里。 打开房间角落的大木箱,她取出一张张的貂皮铺于桌上,虽经过一年的存放,还是无损其色泽。 苍霙抚着细细滑滑的毛,对这批貂皮爱不释手。 一般的貂都是呈灰色或者是棕色,因此,紫貂和雪貂的毛皮就显得相当珍贵,价格也比一般的貂皮贵上好几倍。 就以这些貂皮为他缝制大衣吧! 然而,一心只想到要让长孙桓有保暖大衣穿的苍霙,完全忘了这是她的嫁妆,更没想到她的嫁妆穿在他身上所代表的涵义。 她取出针线,一针一线地将一张张的貂皮缝合。 夜已深,她就着微弱的烛火,不停地穿针引线缝衣服,一心只想着要早点完成。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大白。 “好了!终于完成了。”摊开漂亮的紫貂大衣,苍霙有着极大的成就感,早就忘了一身的疲累。 他会喜欢吗?苍霙暗想。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的脸霎时一片绯红。 哎呀!要是让爹知道她为了他忙碌一个晚上,爹一定会取笑她的。 不能光明正大地当着爹的面拿给他,那她可以偷偷交给他,这样就不会被爹知道。 打定主意,苍霙决定改天和他出游时再乘机交给他。她希望他会喜欢,毕竟这是她熬了一夜的成果,这件貂皮大衣是她对他的爱意。 针针线线都是情呵! 第五章 “我有东西要给你,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 “什么东西?”长孙桓好奇极了。 苍霙神秘兮兮地找他出门,手上提了个大包袱,连他要帮她提也不肯。他猜想,她要给他的一定是她手上提的东西。 “你要先闭上眼睛!”为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苍霙相当坚持要他合上眼。 “好!”长孙桓顺从地合上双眼。 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不一会儿,长孙桓感觉有东西披在他身上,暖和他的身体。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为了要看清楚他的神色,苍霙专注地看着他。 长孙桓缓缓地睁开眼,就见身上披了件紫貂皮衣。“这、这是…”他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貂皮衣原本就价值不菲,而披在他身上的紫貂皮衣更是上品,珍贵价值就更不用说。 苍霙很高兴看到他惊异的表情,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喜欢吗?”她问道,一颗心为了他的回答而悬着。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怎么会有这种珍贵的紫貂皮?”不是他多疑,而是生活简陋的雪苍村,可能连吃都快成问题,怎会不将这价值非凡的紫貂变卖? “这是我爹去年猎得的。” “为什么不变卖?”一件紫貂皮衣可以换得衣食无缺的生活。 “这…他…”苍霙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要她怎么说呢?一个女孩家怎能大咧咧地告诉男子,这是她的嫁妆。要是这么说,不就表明要嫁他了吗? “该不会是你的嫁妆吧?”长孙桓猜测道。 嗄!他竟然说对了。苍霙不自然的看他一眼。 “你…你别乱说!这是我爹知道我怕冷,留下来让我保暖的。”她想了一下,想到如此的说辞。 “那你为何要送给我?”他不死心的追问。 既然是她的东西,她肯将这么珍贵的物品转送给他,一定有她的用意。 “我看你穿得这么少,怕你会受冻,所以我才连夜缝制这件大衣给你。”娇羞让苍霙越说越小声。 “这是你为了我而连夜赶制的?”长孙桓一脸的讶异。她为她如此费心,他可以当成她对他也有情吗? 对于他的问题,苍霙羞红了脸,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霙儿,跟着我回洛阳好吗?”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就差她心甘情愿地随他回去。 和他回洛阳?苍霙犹豫着,她虽然想跟他走,可是她放心不下爹。 自小她和爹相依为命,要是她离开他,就剩他一个人孤独地住在长白山山上,她绝对无法放心。 “我不能!我不放心让爹一个人过日子。”想左右兼顾,好难啊! “女大当嫁,总有一天你还是要离开你爹。要是你不放心你爹,就接他一起到洛阳,让你也能侍奉他。”身为半子理当孝顺岳父,尤其他又只有苍霙这个独生女,众人婿者焉有不侍奉的道理。 她一直不肯出嫁,为的就是不忍心让父亲孤老以终,现在有他的承诺,她唯一忧虑已烟消云散。 “真的?你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你说到做到,绝不食言!”长孙桓一再地保证,就只差没有发誓而已。 “桓…”苍霙为他的付出甚为感动,他的情意她此生难以回报。 “别说了!天气似乎不怎么好,我们先回去吧!”长孙桓不想听到她感谢的话,他对她的付出不求回报,他只要她也能爱他就足够了。 苍霙回头一看,发觉不妙。 北方的天空乌云密布,恐怕是要下暴风雪的前兆,而下一瞬间云又起了变化。 惨了!现在赶回村子也已来不及! “我们不能回去,现在回去恐怕还没到家门就被风雪淹没在半路,我们到附近的山洞躲避风雪。” 她拉着长孙桓赶紧奔跑,想在风雪来临前赶到山洞,否则要是被淋湿的话,也是会冻僵人的。 一见到她这么紧张,长孙桓也感受到危险来临前的不安。一把抱起她的人,他使用轻功往前奔。 “帮我指路!” 苍霙知道他的用意,就为他指引山洞的方向。可是尚来不及到躲避处,大雪已骤然落下。 冷!靠在长孙桓怀里的苍霙冷得发颤。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长孙桓替她拉紧她身上的貂皮衣。 在暴风雪中走了好一阵子,终于看见苍霙所说的山洞。 “霙儿,是这个山洞吗?” 冷得快没有意识的苍霙听到他的话,勉强睁开眼。“就是这儿。”她有气无力地说。 从外头看,洞口小小的,一走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洞里的最深处。 “霙儿,你觉得怎么样?”山洞里的温度虽然比外qi書網-奇书头高一点,但还是会让人感觉到寒冷。 “冷…我好冷…”衣物一旦淋湿贴在身上,令人忍不住地打冷颤。 “待会儿就不冷了!”他脱下身上的紫貂大衣覆盖在她身上。 透过洞口照射进来的微弱亮光,他发现她已冻得双唇发白。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的衣物全湿透了,根本无法保暖,只会越来越冷。 这场雪又不知何时才会停止,如今只有生火将衣服烤干,顺便取暖,否则,她怕是会冻死在这山洞内。 “霙儿,你撑一下,我去找木柴生火,待会儿就不冷了。” 无视于外头的风雪,长孙桓立即飞身到外面找寻可燃烧的树枝,雪地中并无干燥的枯枝,他只好捡起一些,再转身回到洞内,把洞内的干枯枝全收集在一起。 拿出腰间的火折子,他试了几次,终于点燃火苗;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湿木柴围在火的四周,利用火将木柴烤干,不一会儿就生起了大火。 “霙儿,你快脱下衣服,我先帮你把衣服烤干。”长孙桓很君子地背对着她,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苍霙迟疑一下,才缓缓的将衣物一件一件地褪下,只剩下肚兜及亵裤遮身,而后将湿透的衣物递给他。 接过她的衣物,长孙桓摊开在火堆四周烤干。 “霙儿,你还会冷吗?”他背对着她问。 将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怎么可能不会冷? “有一点!”她抖着声音回答。 “你坐过来靠近火堆一点,我再去找些树枝回来。”不理会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他又顶着风雪走出去。 寒风由洞口灌进,苍霙蜷缩着身体避寒。 不一会儿,长孙桓又带着为数不少的枯枝回来。 一进洞内就见苍霙裸露的白皙臂膀,他不由得呆愣住。 而怕苍霙会感到羞怯,他假装没看见地别开脸,蹲下身将刚拾回的枯枝摊在地上烘干。 感到自己体内有股热流窜动,长孙桓不敢坐进山洞里边,怕她的存在会让他更情难自禁而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他只好背对着她坐在洞口;一来可替她挡住寒风,二来可让寒风冷却他因她而起的燥热。 见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水滴沿着衣摆落下,在他的身下形成一处处的小水渍,她不相信他对冰冷真的毫无所觉。 “你不冷吗?”忍了许久,苍霙终于开口问。 怎么可能不冷!长孙桓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此刻他多希望能脱下身上的衣服烤火,可是他不能和她裸裎相见,要是他真的褪下衣物,她大概会吓得躲到角落不肯烤火。与其要她受冷受冻,倒不如他独自忍受,反正他还有内力可勉强支撑。 “我不冷,你不用为我担心。”为了让她放心取暖,他只好笑笑,极力忍耐着阵阵钻入心坎的寒冷。 “你骗我!快将衣服脱了过来取暖!你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要是他有什么意外,她根本无法救他; 而没有他的帮忙,她也只有冻死一途。 “不用!我还可以撑下去。”他还是拒绝脱下冰冷的衣衫。 见他固执得无可救药,苍霙可急了,她只知道他再不取暖将性命不保,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走向前动手帮他解开衣衫。 “你做什么?”长孙桓回避着不让她脱。 他好不容易忍住胸中澎湃的欲望,她却仍不知死活地靠过来,害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欲望又再一次上升。 “你别动手!我自己来。”拗不过她的坚持,长孙桓只好投降。 听到他的话,苍霙乖乖退到里面,看着他脱衣。 但当长孙桓褪到只剩下裤子,上半身已经一丝不挂时,她羞涩地别开脸,不敢再多看他精壮的身子一眼。 长孙桓心知肚明目前尴尬的情况,只能背对着她,未免让她感到羞耻。 孤男寡女共处一地,再加上衣衫不整,这下她的闺誉全教他毁了。 苍霙这时才明白他一直不肯脱衣的用意,不过,好像知道得太迟。 “哈啾…”由身体里窜上的一阵寒意令苍霙打了个喷嚏。 “怎么?还是会冷吗?”不敢转头看她,他只能背对着她关心地问。 “有一点。”苍霙老实地说。 长孙桓伸手摸摸地上的衣服,想找件干的让她穿着,却无法如愿,这些衣服仍然是湿湿凉凉的。 “哈啾…”她又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不忍看她受冻,长孙桓走到她身旁,将她搂在怀里。 他打算做个美人在怀也不为所动的柳下惠,悲惨的是,这个美人还是他所爱的女人。 “你…”讶异于他的举动,苍霙只能僵硬地任他紧搂住自己。 紧贴的肌肤?彼此带来不寻常的感受… 肌肤的贴合让苍霙羞得低下头,不安地在他怀中扭动。 她不知长孙桓的忍耐已经濒临界限,她的扭动让他想要她的欲望节节上升。而怕自己会忍不住就在这儿要了她,他想推开她保持一些距离,但当手和她的肌肤接触后,他知道自己根本推不开她。 “霙儿…” 他拭探性地轻轻吻着她粉嫩无瑕的肩膀,引得苍霙微微颤抖。 “桓…”苍霙知道要是任由他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事发生,可她就是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不舍得推开他。 沿着颈子往上亲吻,他在她颈了上制造一个又一个红印。 不待她的抗议及拒绝,他更加大胆地将双手伸进她的肚兜内。 “桓…”她只能叫唤着他。 他的手和唇像是带有魔力似的,只要他抚过的地方,无不引起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燥热,让她虚软地瘫在他怀中。 “霙儿,我想要你!” 长孙桓觉得有必要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如果她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阻止他。他不希望伤害她,而是要带领她体验她所不知的男女之爱。 “桓…”她没有拒绝,反而将身子拱起迎向他。 此刻她的理智已渐渐被激情所淹没,她只想要他温柔的对待。 “啊…”长孙桓情难自禁的大吼,一把扯开她系在背部的肚兜绑绳。 他抬高她的身子,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啊…桓…”他的硬挺惹得她不安地扭动。 “别动!”长孙桓深吸口气,按捺下奔腾的欲念;现在还未到要她的时刻,要是她再乱动,他会无法等待她准备好接纳他,就不顾一切地进入她的身体。 苍霙果然真听话不敢乱动,可是私处下的硬物让她无法放松,她僵着身体强迫自己忽略那相触的异样感觉。 “放松!你这么僵硬可会苦了你自己。”怜惜她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他要让她有美好的第一次。 听了他的话,苍霙也想放松自己,可她就是无法如愿。 知道她的紧张,长孙桓只好更加有耐心地诱引她的情欲。 吻住她鲜嫩的蓓蕾,不停地吸吮,直到它变得坚挺,然后以舌舔舐她敏感的乳尖,使得她战不已。 他的挑弄令苍霙全身虚软,要不是他支撑着她,她早就倒在他的怀里。 “嗯…桓…”她舒服得发出醉人的呻吟。 趁着她意乱情迷之际,长孙桓快速地褪下两人的底裤。 他的唇离开她的双乳,吻上她的红唇,舌头迅速地钻入她的口中,找到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 这样的亲吻让苍霙有点招架不住,她怯生生地回应他的吻。 看到她的表情,长孙桓更是欣喜。 “霙儿,放松!” “桓…我怕…”直到这一刻,苍霙才感到害怕,她想退缩。 “别怕!把一切交给我,你只要放松自己去体会我对你的爱。”不容她退缩,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 “啊…桓…我…”苍霙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她羞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怕她中途会喊停,长孙桓下了决定,他撤出手指,抬高她的臀再缓缓放下,他的昂扬就顺势滑入她的幽穴之中。 “啊…”她痛得大叫。 听到她的尖叫声,长孙桓虽感到万分心疼,只是,为了减少她疼痛的时间,他只好狠下心用力向上一顶,一举冲破象征她是处子的那层薄膜。 第六章 “啊──”比方才的痛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撕裂般的痛楚让苍霙痛得落下晶莹的泪珠。 将自己定在她体内,长孙桓不在她痛楚的时刻律动,怕会伤了她。 “别哭!一会儿就不痛了。”他安抚地说。 他吻着她的唇,让她转移心神别去想那股疼痛。 渐渐地,当疼痛过去之后,她反而感到燥热难耐,不由得轻轻移动她的臀。 “哦…啊…”这次换长孙桓发出惊人的吼声。 他的吼声令苍霙吓得不敢再多动一下。 “你怎么?我弄痛你了吗?”她不安地问。 “小傻瓜!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才是。”他轻点了下她的乳尖作为她体贴的奖励。 该说她可爱还是天真呢?在男女结合的欢爱时刻似乎没有女人会问这句话,偏偏他就是由她的口中听见。 她真是太“纯”了!她竟然不知他的吼叫全是为了她。 “真的吗?”苍霙还是很怀疑。 “别怀疑我说的话,我永远不会骗你。”他才不会骗她。 “你…” 她还想再说话,却被他打断:“霙儿,摆动你的腰!”他可不认为现在是聊天的好候,而再继续保持这样不动,他怕还没做就会先玩完了。 苍霙听话地照做。 原本应该让她躺在身下,他便可以更加激烈地爱她;可是身处洞穴内,怕粗糙的地面会磨破她的雪肌,再加上地面寒冷无比,怕她无法受得住这寒冷,只好让她在上方。 她的扭动是最折磨人的激情,他又忍不住放声呻吟。 “啊…儿,再大力一点…”就算真的是折磨,他也甘之如饴。 她更用力的摆动,这次连她也感受到那销魂的折磨。 他胯下的欲望不停地摩擦她的内壁,令她想要解放心中突来的空虚感,却又不知该如何解放,只能凭着本能扭动。 这样的她是无比的热情,他不想中止她那失控的情绪,他在等待,等待她有更惊人的表现。 心中那份无法形容的空虚感需要他来填补,苍霙好想要他,却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缓缓地上下移动身体。 就是这种感觉!苍霙一找到可以让她满足的方法就更加大胆地上下移动。 有默契的结合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反向律动,擦出彼此间更深层的欲望火花。 “啊──” “啊──” 伴随着喘息声,两种不同音调的叫声随着两人的律动同时响起。 无视于洞外的狂风暴雪,两人尽情欢爱,终于在最后一刻共登极乐殿堂… 任由长孙桓抱着,苍霙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不平稳的心跳声,她在他胸口磨蹭,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已经又惹得他的欲望迅速攀升。 “你再这么诱惑我,我会忍不住在这荒郊野外直接要你。” 长孙桓放话威胁她。 不是他不想要和她温存一遍,而是他怕初尝情欲的她会支撑不了他无止境的索求。 一听到达他的威胁,苍霙果真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刚才的交欢已经让她羞红了脸,尤其在事后,他竟然拿起自己的衣衫温柔地擦拭她股间的血渍,更让她羞得不敢直视他。 原本只想躲在他怀里让他见不着她绯红的脸颊,怎知这样也会挑起他的欲望,她当然不敢再随意妄动。 真这么听话?长孙桓猜想她大概早已经羞红了脸。 他正想再说些话来调侃她,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他一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惨烈的情景,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察觉他身子在忽然之间僵硬,她?起头想看他是怎么了。 “别回头!”他按下她的头。 他知道她会受不了眼前的事情,宁愿欺骗她也不要让她知道。 可苍霙却觉得这样的他似乎有点奇怪,现在应该距离村子不远,为了她的名节,他该放她下来行走才是,而不是这样紧紧地抱住她。 发觉事有蹊跷,她挣扎地离开他的怀抱。 “不要!霙儿,别看!”如果可以,他想立即带她离开。 他的表情真的很奇怪,好像她的背后有她不该看的东西,她好奇地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她全身虚软地跌坐在地。 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原本该是白净的雪地,此刻竟染上一层不寻常的红;该是热闹的村子,如今却是死气沉沉;该站着活动的村民,却离奇地倒在雪地之中。 “霙儿…”不放心的长孙桓搂住她,怕她会有激烈的情绪。 推开他的怀抱,苍霙疯狂地奔向村子,途中不时跌倒在雪地中。 长孙桓扶起她,想搀着她行走,却被她推开。 “你…”他受伤地收回被推开的手。 无法顾及他受伤的表情,她?下他独自进村。 “啊──啊──”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情景,让苍霙歇斯底里地尖叫,泪水忍不住滑落。 一地雪白被村人的鲜血染红,血由他们的体内流出,形成一滩又一滩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泊。倒在雪地里的村人,不分男女老幼都身中数十刀。 “怎么会这样?”她跌坐在血泊中。 尚在震惊中的长孙桓比苍霙理智,他一一查探村人的鼻息,想找出是否尚有生存的人。 但他们个个全身僵硬,似乎早已断气多时,根本没有一人存活。 事实虽然很残酷,他还是对着她摇头,让她知道雪地上并没有生存者。 “爹…爹…”苍霙一回神,想到她的父亲,她越过一具具的尸体寻找父亲。 “儿,你别这样!”他伸出手拉住她,不忍让她再看这血腥的一幕。“你乖乖地待在这儿,我去帮你找你爹。” “不…”她甩开他的手,往家里跑。 这是她第二次推开他的手,他就这么不值得她托付吗? 他多想拥着她、安慰她、帮助她,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推拒他的好意,她的拒绝又再一次狠狠地刺伤他。 虽然她拒绝他的好意,他却依然无法放心,还是跟着她去。 “爹…”苍霙凄厉的叫声由屋里传出。 他有大事不妙的感觉,立即飞奔而入,就见她跪在地上扶着苍田。 “爹…”当她看见父亲也同样被砍了十多刀,她就好怕他也会像村民一样离开她。 长孙桓蹲下身子探了下苍田的鼻息,不可思议的,他尚有微弱的气息。 他立即扶住苍田的背,将真气源源不绝地灌进他的体内,希望这样能挽回他的性命。 终于,在他的抢救之下,苍田勉强睁开眼。 “爹,你醒了!”在见到他醒的瞬间,苍霙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霙儿…”他虚弱地唤着她。 “爹,我在这儿!”苍霙抓住他的手,让他感觉她的存在。 苍田虚弱的看女儿一眼,又看见在她身后的长孙桓,他起另一只手;长孙桓像是知道他的意思,也伸出手握住他。 “霙儿…交…给你…”在临死之前能将女儿托付给他,他已死而无憾。 这种像是交代遗言的话,让苍霙无法说话,只能流着泪摇头。 “我这一生会好好照顾她!”长孙桓允诺道。 他的真气只能让他回光返照,根本无法护住他的生命,这不禁让他有强烈的无力感。 “谢…谢…”苍田一得到允诺,眼睑支撑不住地合上。 “爹…不要走…爹…”她不要这样的死别。 “岳父,是谁做的?”他已经和苍霙有了夫妻之实,他立即尊称苍田为岳父,他知道他快死了,但他仍不肯放弃地大声询问,就希望他能听见,他要知道这事是谁做下的。 长孙桓的话他都听见了,也想回答,可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强撑一口气,苍田终于吐出一个字──“狼…”而后他就断气了。 狼为难不成这惨无人道的灭村惨案是由狼虎所?? 苍田的手无力地垂下,放开苍霙的手。 “爹…爹…你回来…”苍霙抱着父亲的身子失控地大叫。 长孙桓查探苍田的鼻息,他已经过世了。 “岳父,请你安息!这辈子我会好好地照顾儿,绝不会让她受苦。” “不!你胡说!我爹不会离开我的,我爹没有死,他只是累到睡着而已。”苍霙捶打着长孙桓,他的话硬逼着她要面对事实,这让她好害怕。 “霙儿,你爹死了!”他残忍地道出事实。 他宁愿她痛哭失声,也不愿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虚幻世界之中。 “啊…”抓住他的衣襟,她哭倒在他的怀中。 长孙桓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能尽情地哭、尽情地发泄。 但愿她哭过之后能心平气和地去面对失去亲人的痛。 雪,依然纷纷地落下,落在伤心人的身上,让人毫无所觉它的冰冷。 苍霙已经勇于接受乍失亲人的变故,她站立在众村人的坟前,为大家祈祷。 长孙桓在雪苍村的后山挖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将死者埋在洞穴内,还为他们立碑,希望他们不至于成为无主孤魂。 苍霙一一环顾村人的新家,脑海中浮现的是过去和众人相处的情景。 爹、各位村民,我苍霙在此立誓:我要是不报这灭村之仇,我愿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得下地狱,永世为孤魂野鬼。她在心底发下毒誓。 村人及父亲的惨死让她无法坐视不理,就算会毁了自己,她也要报仇。 此刻,苍霙的心中被仇恨填满,而长孙桓尚不知她心境的变化。 “霙儿,和我回洛阳吧!”他再一次提议。 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尤其对方故意趁他们不在时血洗雪苍村,他们最大的目标恐怕是苍霙,只凭他一己之力,没把握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回头看着长孙桓,苍霙的脸上挂着冷笑,对于他的提议不以为然。 “我不走!”她冷冷地开口。 “你不走?雪苍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不走是很危险的。” 尚不知她复仇的念头,他还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我不走!”苍霙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告。“我要为村人及我爹报仇,这个仇不报,我是不会离开的。” 恨意首次不加掩饰地爬上她的脸。 长孙桓此时才惊觉她有这么深的仇恨。“报仇?就凭你一人能报仇吗?”他仍然不放弃劝她。“放下仇恨,随我回洛阳过着平凡的日子。” “你要我怎么放下这深仇大恨?死的是疼我的村人及我的血缘至亲,我要是不报仇,只顾着自己躲到别处去享福,这枉死的村人要如何能瞑目?我如何对得起他们?” “你太傻了!就算你报了仇,又能怎样?死去的人会爬出来向你道谢,还是他们能活过来?你要真的去报仇,你爹才会死不瞑目。”他相信苍田宁愿要她平安过日子,也不要她被仇恨冲昏头。 他说得倒简单,他根本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 “你说得倒简单,死的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你不会了解我的痛苦、我的悲伤。” “你爹是我的岳父,也算是我的亲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心中的苦?”不是他不替大家报仇,而是这事该从长计议,不能这样冲动、不假思索地行动。 “你要是当他们是你的亲人,你就跟我一起去报仇!” 对于她失去理性的要求,长孙桓真是哭笑不得。 她难道这么不相信他会?她报仇吗?凭着长孙家的势力,要弄垮一个小村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会帮你报仇,但不是现在!”他解释道。 “你根本无法帮我报仇,你也不想帮我报仇;我的仇我自己去报,不用你假惺惺!”话一说完,苍霙转身就要离去。 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长孙桓气冲冲地问:“你要怎么报仇” “狼虎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我,我就自动送上门,再乘机下手除掉他。” 她的意思是──要用美人计? 这个笨女人!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他又怎么会坐视她这样糟蹋自己? “我不准!你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去跟别的男人!”说他独占欲太强也好,他就是不要她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要她放狼虎逍遥过日子? 其实她也知道,凭她一己之力,不要说报仇,她的出现只是羊入虎口罢了,根本动不了狼虎的一根寒毛。 苍霙下定决心放手一搏,她跪下来求长孙桓。 “我求你帮我报仇!只要能除掉狼虎,我就随你回洛阳。”为了报仇,她愿意以自己作为交换条件。 听到她的话,长孙桓怒不可遏。她竟以自己为条件来求他,她这样做是将他对她的情意置于何处?还是他的爱敌不过她心中的仇恨? 他对她付出的爱被她如此轻忽、糟蹋,他又何必用尽心力来爱她?既然她要的是报仇而不是他的爱,他干脆就省下他的爱,以条件来交换她的人。 “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真要这样做,你就不是我爱的人,而和卖身的妓女没什么两样。”他再给她一次机会想清楚。 妓女?他怎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为难道他不知道她只是以此来威胁他罢了? 算了!只要能报仇,要她怎样都无所谓。 “反正你也不会甘心让我跟着狼虎,要是你真的愿意为我报仇,我就跟着你。”她以话激他。 “好!我成全你。”他咬牙切齿地答应。 话一落,怒气冲天的长孙桓立即拂袖而去,他怕自己会失控而伤害她。 第七章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长孙桓和苍霙这些天为了躲避狼虎的追捕,他们躲在雪苍村内。幸好村内尚有许多吃的东西,让他们可以足不出户。 每天一早,她还来不及见到他,他就不见人影;而晚上也都是到了她要就寝时刻,他才很疲累似的回来,然后不发一言地倒头就睡。 苍霙知道他的怒火未消,也不敢多问他的行踪。 在忍了许多天后,她终于忍受不了。 不知他是去做什么事、是否有替她报仇的打算、还是做做样子来安抚她…怕失了报仇的时机,她决定今日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你这些天是去哪里?”一见到长孙桓进门,她马上质问。 抬眼看她,他不耐烦地说:“去忙为你报仇的事。” “你根本就是敷衍我!这么多天过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动,现在还说这种话来骗我,你未免太虚为了。”苍霙指责道。 长孙桓不由得嗤笑一声。为了她,他吞下许多怨气,结果换来的是一堆指责、批评,忍了许多天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他抓住苍霙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我从来没骗过你,爱信不信随便你!” 然后他愤怒的甩开她的手,她身子不稳地跌倒在地;他没有扶起她,反而越过她的身子,他不想再理她。 “我就是不信你!是你说要帮我报仇的,现在你却迟迟不行动,一天拖过一天,我不敢再指望你。”她跟在他的身后吼着。 “你…”他对她实在失望透顶。 当她说要以自己为条件交换他的帮忙报仇雪恨时,他是生气好几天,但他从没有将她的话信以为真,依然默默地安排报仇的计划。 现在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他好失望,她不再是雪地里初相逢时那个天真无邪的苍霙。 “无话可说了吧?既然你没办法帮我,我就自己去报仇。” 被仇恨冲昏头,苍霙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他怒吼一声。 苍霙根本不听他的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被她触怒的长孙桓在她开门前拉住她的人,将她扛上肩头,跨大步往床边走。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她拚命地挣扎。 长孙桓很听话的照她的意思放开她,只不过他是将她丢在床上。 “你…”她疼痛的想抱怨,却发现他正在褪下他身上的衣服。“你想做什么?”她紧抱着身体缩到床边。 “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我现在就成全你!”不理会她的恐惧,他寒着声音说。 见他已经一丝不挂,她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要帮我报仇,你该出去找狼虎qi書網-奇书,而不是在这儿脱衣服。” “我只要帮你报仇,你就是我的人。我现在不过是要先索求点甜头,看你是不是值得我去拚命。”长孙桓故意以轻蔑的目光看她。 “你…你无耻!”他把她当成什么? “我无耻?哈…”他感到相当可笑。“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且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难道说你想反悔?” “我…我没有想反悔。” “这不就得了!只要你伺候得好,让我舒舒服服,我随时都可以帮你报仇。”他故意这样羞辱她。 他是说真的吗?苍霙看着他,想找出他话里的真假,然而她却失望了。 “不!我不要。”她不要他这样的对待。 “反正你都不是处子了,何必装得这么清高?伺候我总比伺候不认识的男人好。”他冷嘲热讽地道。 他的羞辱让苍霙气得涨红双颊,她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这是她自己当初曾说过的话。 “无话可说就不必废话这么多!你是要自己动手脱衣服,还是由我来帮你?”他没有给她退路,既然她要和他谈条件,他就不必再舍不得她。 “我都不要!”她紧拉着衣襟,戒备地看着他。 看她迟迟没有动手的打算,长孙桓决定自己动手。 他伸手抓住她两边的衣袖,使力一拉,袖子就和衣服分离;不消三两下,她的衣服就残破不堪,根本无法遮身。 接着,他粗暴地扯下她的肚兜及亵裤,任由她缩在床边拼命地用手遮住身子。 冷眼看着她的举动,长孙桓决定这次绝不再心软。他上了床,迅速将她压倒在床上。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她边挣扎边哭着求饶,希望他别这样对她。 只是,她的挣扎引得他欲望高涨。 拉开她的双腿,他将勃发的欲望抵住她的穴口,看着她泪流满面、楚楚动人的脸庞,他压下心中的怜惜,不再多浪费他的关心。 所以,以没有任何前戏的诱引下,他直接用力一顶的贯穿她。 “啊…不要…”苍霙疼痛得尖叫。 罔顾她的痛苦,因为他的心更痛。 此刻,他需要她的身体来释放他满怀的痛苦。 长孙桓发狂似的在她干涩的甬道内猛烈地律动… 久久,当长孙桓将他炽热的种子喷洒在苍霙的体内后,他随即不带感情地迅速抽出他的男性。 一得到自由,苍霙马上蜷曲着身体背对他,泪水不停地滑下脸庞。 躺在她的身旁,长孙桓当然知道她现在定是伤心欲绝,听见她细细的哭声,他烦躁地起身。 “哭什么?这是你自找的!”他吼道。 他是用强硬的手段占有她,不过他并不感到后悔。会有今日的局面全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你已经得到该有的报酬,你准备什么时候替我报仇?”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冷冷地问。 她冰冷的态度又再一次惹火长孙桓。 虽然不经她的同意就占有她是很卑劣,可是她不该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报仇、闭口报仇。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我是要你伺候得我舒舒服服,能够在欢爱时取悦我,而不是像条死鱼般躺在我身下,连叫也不叫,害得我兴致全没。”要比无情、冷绝,他可以比她更出色,“你都已经强占了我,你还想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快被他逼疯。 “照我说的话来取悦我,我就立即去杀了狼虎!” 这种没有情感的欢爱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且经过刚才的交欢,他才知道自己多想要她,他根本要不够她。 “要我取悦你?”他要她怎么做? 长孙桓平躺在床上,对着她下最后通牒:“要怎么选择全看你!” 为了要报仇雪恨,她只有强忍下他所给予的屈辱。 她缓缓起身,半跪在他身旁,想着他曾对她做过的挑逗,以着生嫩的手法依样画葫芦地照做。她弯下身以舌轻轻地描绘他的造型,时轻时重地落下她的吻。 “就这样而已吗?”他故意以不满意的口吻说。天知道,她这种有如搔痒般笨拙的吻早就让他欲火中烧。 他还是不满意吗?她很无奈地沿着他的身体一一地细吻。 挥紧拳头,他硬是绷紧身子,警告自己别这么轻易就被她诱惑。 虽然他努力压抑自己不表现出兴奋之情,但是,他胯下的昂扬早就泄露出他对她的挑逗并非没有感觉。 她含着他胸前凸起的小点,学他不停地吸吮,甚至还不经意地以舌尖轻舔他的乳尖。 “哦…”长孙桓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逗弄让他快要崩溃,他肿胀的欲望不得纾解,他多想反身压下她的人,可他又不甘心这么快就投降,只能继续强忍,但他想要她想得整个身体都痛了。 这样的折磨几乎让他快要放声尖叫,他硬是压抑住,而不肯认输的他说出口的又是对她的羞辱话语:“怎么?很好奇吗?你也能给自己这样的快感,你用你的手抚摸自己。” “我…”这种羞人的动作她根本不敢做,她想要拒绝却又不敢开口。 “你不是要取悦我吗刹那你就爱抚自己!”他命令地说。 苍霙的脸霎时一片绯红,然而为了要他帮忙报仇,再大的羞辱她也要忍下。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浑圆,当指尖滑过敏感的尖端时,她的身体微微轻颤。 见到她放荡的神情,长孙桓感到相当震惊,想不到一个清纯的闺女也能让自己变成荡妇。 “舒服吗?舒服就该叫出来啊!”他要听到她的呻吟。 苍霙很想听话地呻吟,可是,她越是想叫就越是叫不出来。 “不够舒服叫不出来是吗?”她不叫,他就要再给她更大的羞辱。“你的身体如此干涩紧窒,我可不想再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发泄,你想办法让自己的身体涌出滑液。” 苍霙不敢置信的呆愣。 过了许久,见她迟迟没有行动,他讥讽地说:“不肯做刹那就算了!”他佯装不耐地起身。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我不知该怎么做!” “坐在床上,张开你的双腿,用你的手去抚触你自己。” 他很好心地教她。 听从他的话,她的手探到下方,探索着她自己不曾到过的秘地。 看到她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他的嘴角浮上一抹冷笑。 瞪着她的动作许久,长孙桓才开口问:“湿了吗?” “我…湿了…”她多想求他别这样对她,无奈她开不了口,她只好老实地回答。 她只是想要报仇而已,难道这样也错了吗?为何他要这样不留情面地羞辱她? “啊…”他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叫声。 听到他的叫声,苍霙吓得缩回手。 “继续!”他不要她在这时候住手,他要好好尝一尝她的抚触情挑。 “啊…”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迅速的翻身压住她的身子,分开她的双腿,不带任何感情地刺入她的穴内,随即开始疯狂地在她体内律动,完全不怕这样会弄伤她。 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情感,苍霙觉得自己好像是供他发泄情欲的女人。 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抽刺,让她更是心灰意冷。 她只是想为家人报仇而已,她有何过错?为何他要这样对她? 她多想强忍住他所带来的无情之欲,偏偏他强烈的冲刺令她一次又一次地放声尖叫:“啊…啊…” 听见她亢奋的叫声,长孙桓更加卖力地律动。 “啊…” 在一次又深又猛的冲刺之后,他将宝贵的精华全数喷洒在她的体内。 激情过后,长孙桓已耗费太多的精力,他虚软地趴在她的胸前,不停地重重喘息。 他的重量压得她很不舒服,她胸前正贴着他的脸,只要他略转一下头,他的唇就正好碰触到她的乳尖。 她又不敢要求他走开,只好僵着身子默默承受。 “你怎么了?”察觉她突然的僵硬,他关心地问。 “啊──”长孙桓转头时,他的唇擦过她的蓓蕾,惹得苍霙发出尖叫。 不经意的碰触让深埋在她体内的欲望又跟着苏醒。无论经过多少次的交欢,他对她身体的渴望依然不减,反而更加眷恋;如今只消她一个小动作,他的欲望就会上升,他越来越离不开她的人。 想爱她一遍的念头方起,他立即撑起身子,打算和她再欢爱一次。 “不,不要!”怕自己承受不了他的欲望及不带感情的交欢,苍霙发出拒绝的叫声。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要我想要你,你就必须让我发泄。”她的拒绝让他说出残忍的话。她就像是他的专属妓女,只要他想要,她永远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的话刺伤她脆弱的心,她无法再忍受他无情的对待。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要你帮我的忙而已,我到底错在哪里?”她哭诉出自己心中的无奈。 “我们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你要报仇,我要你的人,这样的交易不是你提出来的吗?”他不答反问。 这一切的事全是她一手造成,如今她纵使有怨,也怨不得别人。 是啊!她当时是这么说没错,而且是她逼他答应的,现在她不该怨他的无情残忍。 苍霙脸色惨白,深吸口气后说:“你什么时候帮我报仇?” “报仇?你的心里除了报仇还有什么?”他怒吼。 “除了报仇就没有别的!”她说出违心之论。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心中还有他的存在,但她现在已经沦?替他暖床的女人,她再说出事实只是徒让他笑话罢了。 “你…好,算你绝!”原本以为她对他仍有情,没想到只是他一厢情愿。“我这就去雪狼村杀狼虎替你报仇雪恨!” 抽离他不得纾解的欲望,他穿上衣服,甩上房门离去。 砰的一声,关门时发出的巨响显示出他极?强烈的愤怒。 “桓…” 她不舍的声音被关门声掩盖过去,以致长孙桓没有听见。 看他这么激动的去复仇,她心中顿时浮现不好的预感,她怕他会出事,想阻止他时却已迟了一步。 她真的错了!她怎么能要她唯一的倚靠以为她拚死拼活的报仇?要是他出事的话,她该怎么办? “啊…啊…”她哭倒在床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却为时已晚。 一切都太迟了,她觉悟得太迟了! 第八章 鲜红的血由长孙桓身上的伤口淌出,他的血在雪地上形成一条可怖的痕迹。 他回头想看看狼虎的追兵是否仍穷追不舍,当发现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这才惊觉大事不妙。 只要狼虎沿着血痕,就可以轻易地找到他。 不行!不能这样回雪苍霙村。以他现在的情形都快不能自保,要是再加上苍霙,他根本护不了她,只会害她被擒。 掉头转身,他往雪苍霙村的反方向奔跑,故意加重雪地上的脚印及血痕,希望能让追兵上当,追往错误的地方。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他就可以带苍霙前往他事先造好的密室躲避狼虎的追捕后。 跑了一大段的距离,他估计狼虎在一时半刻间应找不到他。 他脱下外衣包裹住伤口,让血在短时间内不会滴下,以免泄露行踪。 使劲一提气,他跃上枝头,使用轻功轻点树梢,顺着来时路转回雪苍霙村。 “头头,血?到这儿为止。” 狼虎一行人跟着长孙桓留下的血痕一路追击,却发现血痕到中途消失,就连脚印也没有。 “他会在这儿就消失了吗?” “笨蛋!我们中计了。”狼虎万分懊恼。 看来他低估了长孙桓,原本以为他是个笨蛋,竟会留下血痕。 让他们得以追捕,结果这竟是引开他们的计策。 可恶的长孙桓!我就不相信受了重伤的你能躲到哪里去。 “头头,我们该去哪里找人呢?” “走!到雪苍村。”狼虎领着人马往回走。 他一定是回去雪苍村! 等待长孙桓归来的苍霙早已心急如焚,她立于门前枯等。 自他离去之后,她的眼皮直跳,令她坐立难安,好害怕这是不好的预兆。 天啊!你一定要保佑桓平安无事。她不停地向上天祈祷。 忽地,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啊──”她受到惊吓的尖叫一声。 “快跟我走!”长孙桓非常着急地拉着她的手。 “你回来了啊!”听到声音是他,苍霙开心地转头,她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可是当她一看见他满身是血时,她的心全揪在一块。 “你受伤了?”她关心地问。 他的衣衫全被血染红,想必流了不少的血,他的伤势一定很重。 “别说那么多!快跟我走!”现在不是询问、回答的时刻,后有追兵,快点逃命要紧。 虽然他什么也没解释,苍霙却能感受到他的着急,不再多说便跟着他走。 长孙桓带着苍霙踏着屋脊来到村子西边的某户人家,跳下屋顶,钻进房子与地面的空隙,他移开先前造好的门,拉着苍霙爬了进去。 “这儿是哪里?”这儿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村子,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有密室呢?“别说话!”听到有大批人马到来,长孙桓立即将门关上。 “发生什么事?”苍霙小声地问。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可是,她满腹的疑问需要他来解答。 “狼虎追来了!”言简意赅的回答足以说明一切的事。 “他会不会找到这儿?”她担心地问。 “希望不会,要是被他找到,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不是他故意要吓唬她,而是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死路一条刹那她不但报不了仇,还要赔上两条人命。苍霙后悔极了!她后悔让长孙桓涉险、后悔自己的愚蠢、后悔让两人步入黄泉的边隙。 她的后悔是否已经太迟了呢? “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诚心诚意地忏悔。 “别说了!倒是我,要是我不返回雪苍村,你也许就能逃过一劫。” 当他抉择时要是没有不放心苍霙,他就能将狼虎的人马引得远远的,也不用躲在密室内赌命运。现在想想,他是太过于冲动。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桓,只要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生死,我都无悔。”苍霙敞开胸怀说出她心中的誓言。 过去全是她太糊涂,竟然愚蠢到伤害爱她的人,在面对生与死的关键,她的心一片清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和他分开。 听到她的话,长孙桓立即拥紧她,他不再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一个能和自己共生死的女人,他该珍惜她,而不是继续仇视她。 “好!我允你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就连死也不分开。”他对着她许下自己的誓言。 相拥的两人完全不理会上头嘈杂的声音,因为,他们已互相立下生死相许的誓言…… “头头,尸体全不见了。” 他们果真曾回来替众人收尸,这些日子他们大概也是躲在这里。狼虎狠戾的目光看了四周一眼。 “头头,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村里也好像没有人出现的踪迹。” 这群笨蛋!狼虎暗咒一声。长孙桓的轻功卓越,即使在雪地上行走也不会留下脚印,他们竟然忘了。 “搜!即使把雪苍村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即使机会渺茫,他也不放过。他相信长孙桓一定是逃回村内,而苍霙也一定是和他在一起,他们不可能逃到别的地方。 “可是…头头,他会笨到等我们来捉他吗?要是我们浪费时间来搜索,说不定他们就乘机逃离了。”一个不怕死的提出了个笨问题。 “笨蛋!你没听过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还躲在这里,不可能逃走的。”他不会猜错的。 想要和长孙桓斗,不只要有高深的武艺,就连头脑也要去思考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他先前就是太大意才会上当,让他轻而易举地逃掉。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一群手下都觉得狼虎猜错,但惧怕狼虎的恶势力,他们只好乖乖地逐户搜肆。 过了约一刻钟,搜寻的人纷纷回来禀告。 “头头,我那边没有!” “头头,我这边也没有!” “头头,中间的房间有人住过的痕迹,大约刚离开不久。” 狼虎闻言心一凛,长孙桓竟然能躲到无影无踪,让他的人全找不到他,他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敌手;如果他不是他的敌人,他想他会与他交个朋友。但是他抢了苍霙,他定要他死! “头头,我们要不要去别处找?否则,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逃得越远。”看狼虎不知在思考什么,怕会追丢了人而被牵怒,大胆一点的人于是出声提醒他。 不可能!他不会料错的,会不会是他们躲在村里的某处让人找不到他们?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狼虎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 他就派人在这儿守株待兔,看谁撑得久。 “来人啊!我们回村子里。” 听到狼虎的命令,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只是,在离雪苍村不远之处,狼虎派人守着,只要长孙桓一出现,他就能立即捉到他。 一个会危及他生命的敌人,他不能留他一条狗命,他要──赶尽杀绝! 屏息靠在长孙桓的怀里,苍霙将自己的一切全交给了他。 长孙桓听见嘈杂声消失,心想狼虎的人马大概已经撤走,他们算是逃过一劫。 他移开密室的门,听着外头的动静,他要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离去。 “霙儿,他们走了。” “真的刹那我们快出去吧!你的伤需要敷药,不能再拖。” 她担忧他的伤势。 苍霙想要上去却被长孙桓拉住。“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派人在附近埋伏,我们一出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他认为狼虎不会笨到猜不出他仍躲在雪苍村。 他已经事先准备好粮食、药品及衣物放在密室内,这些东西足够让他们躲上个十天。时间一久,狼虎就会认为他们已经离开,他就能将苍霙平安地送走。 “你的伤怎么办?”他的伤总是要医治的。 “你放心,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他说得很轻松,其实他流了不少的血,现在已经有点体力不支。 “可是…你需要上药。”他身上的血是多么让她触目心惊。 “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长孙桓带着她走到里边,拿出他准备好的创伤药。 “这…这些全是你准备的?”她很讶异于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有了密室及食物,他们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没错!” 见状,苍霙心中更是难过不已。她根本连退路都没想过就一味的要他出面帮她报仇,她的一念之差害他身受重伤,两人也差点送命。她真是太糊涂,怎能让仇恨蒙蔽一切,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了他。 “桓,我来帮你!”她褪下他的衣衫?他上药。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就心如刀割。“对不起!” 她哭着为自己的不是道歉。 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长孙桓不舍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小傻瓜!你哭什么?”他爱怜地说。 这一听,苍霙更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唉…”长孙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在知道她的心意之后就无法怪罪于她,更无法以绝情的态度对她,他恢复了之前对她的疼爱。也许他从来就没恨过她,会对她残忍只是一时的愤怒,不管她的心中是否真的只有仇恨,他早就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住她。 “别哭了!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自责。”不管是为她而当复仇的刽子手,还是差一点丧命,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可是…” 苍霙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长孙桓打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惹得你伤心难过,你不但没有怪我,还愿意和我同生共死。我真是个大混蛋!”像是要惩罚自己般,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不要!”苍霙抓住他的手,阻止第二个巴掌落下。“你没有错!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全是我逼你的,所以你才会失去理智对我做出残忍的事。我从没怪你、怨你,我只怨自己过于无知,竟然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糟蹋你对我的爱。错的人是我!” 长孙桓感动的搂紧她。 他那时百般羞辱她,甚至不温柔地占有她,他觉得自己根本禽兽不如,可她不但不怨他,还依然深深爱他。真该庆幸上天待他不薄,没让他失去她,否则,他会后悔莫及。 “我不怪自己,你也别再自责。我们彼此都有错,没有好好沟通,让误会蒙蔽我们的心,才会造成我们互相伤害。那时要是我们都能各退一步,不让怒火焚烧我们的理智,也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他说的话正好敲中苍霙的心坎。“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抚着她轻柔的发丝,长孙桓的心中涨满了幸福感。 “经过那么多的波折及误会,我们不要再沉浸于过去不堪的悔恨中,我们该看的是未来,该想的是如何一辈子相守,永远不离不弃!”苍霙在他怀里充满憧憬地说着。 长孙桓凝视着她,他当然想和她相守到老,可他心中唯一的顾忌是,他怕她不肯和他一起离开长白山。 “霙儿,跟我回洛阳吧?”他再一次询问。 看着长孙桓期待的目光,苍霙说不出想拒绝的话,她知道自己不能一错再错,她不能再辜负他的深情。“我跟你回去!” 听到她的回答,长孙桓立刻高兴的吻住她,他终于等到她了。 两人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感寄于这个深深的拥吻,直到胸中几乎没气、快无法呼吸时,才不舍地分开。 “桓…”她想问他一件重要的事,却因喘气而无法顺利说出口,直到气息平稳后才又开口:“桓,那时要是我没以我的人逼你帮我报仇,你有帮我报仇的意愿吗?” “小傻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那时根本没有表示想要帮我报仇的打算。” 长孙桓叹口气,说:“我是想帮你报仇,不过,我要用的不是血腥的方式,凭我长孙桓的势力,要弄垮一个小村庄不是难事。我打算先带你回家,再将这件事的原委禀告爷爷知道,然后以长孙家的势力压迫所有的商家不买雪狼村的货品。你想,雪狼村的货品久久卖不出去,他们该怎么办?”这就是他不杀人又能致人于死的报仇。 原来她真的错怪他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你的想法,就不会要你冒险杀人。”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两人才都有错。”要是他能早点说出来,两人就不用绕这么一大圈才知道彼此的感情。“霙儿,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先放下仇恨,跟我一起回洛阳吗?” “我愿意!”这次,她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霙儿!”长孙桓忘情地搂住他。 想要相守的两人早忘记外头还有狼虎的追杀,他们现在心中只有彼此。 第九章 两人躲在密室中,不知不觉中过了十天。这些日子里,他们不想仇恨、不想逃命、不想未来,他们夜夜缠绵,诉尽彼此的爱意,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时间越拖越久,越能让狼虎疏于防范,才是逃离的好时机。所以长孙桓不敢贸然带苍霙离开,他担心狼虎在外头布置许多人马,他带着不懂武功的她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眼看粮食快要短缺,他知道自己该外出找食物,否则无法再安心地躲在这儿。而夜晚是最好行动的时机,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趁着苍霙正沉沉入睡,他抽回让她枕着的手臂起身,帮她拉好保暖的被子。 他不是故意瞒着她,而是如果遇到危险,只有他一个人,他有办法施展轻功脱身。 换上一身的夜行装,他移开密室的门准备离开。忽然由洞口灌进的冷风让原本温暖的密室增加些许寒意,冷醒熟睡中的苍霙。 “嗯…”寒意让她本能地想要偎在长孙桓温暖的怀中,却找不到依靠,她顿时惊醒。睁着惺忪的双眼四处张望,她终于看到长孙桓的背影。 “你要出去吗?”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沙哑。 她相信他不会扔下她独自离开,但对于他偷偷摸摸的出门,她仍有些不解。 听到她的声音,长孙桓知道她醒了。他走回勉强称得上床的地方,将她搂在怀里。“我出去找些食物,顺便查探狼虎在外面总共埋伏多少人,再计划该怎么做才能安然地离开。”将她留在这儿,他也相当不放心,不过和外头的危险相比,他宁愿放她一个人在此。 躲了十天,苍霙当然也知道他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可是她会担心他的安危,怕他遇到麻烦。 “你要小心。”她叮咛地说。 她不懂武功,只好留在密室内,不让自己造成他的负担。 “我会的。”他还要带她回洛阳,他会小心。“对了,你有没有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带回来。”先前准备的东西只针对自己的需要而忘了她的,他可以趁着这次外出帮她带回来。 “我什么都不要!”她轻轻地摇头。“我只要你平安的回来。” 要是以前,苍霙会很开心地说她想要什么,可她现在心中最想要的是他的平安。 她就是这么惹人疼惜,让他无法不爱她。 “霙儿…”他低头吻住她的吻,将爱意传达给她知晓。 未来是个未知数,更不知他这一去是否能平安归来。 苍霙怕他这一去就是天人永隔,她也毫不保留地回吻他。 两舌紧紧缠绕,难分难舍。 她的热情惹得长孙桓欲火焚身,幸好他还尚存一丝理智,勉强拉开两人的距离。“霙儿,我该出发了。”再不离开,他在天亮前将赶不回来。 “桓…”她的嗓音充满了欲望。 “别这样叫我!你这样是在诱惑我,我怕我会情不自禁的留下来,到时就误了大事。”他放开她,让她躺回被子里。 “你要早去早回!” “我会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后,他就转身离去。 一下子少了他的温暖,苍霙也无法成眠,只好睁着双眼等他归来。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一直没见到他的踪影,苍霙早已担心的披上外衣坐在密室门下等他。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受伤而无法回来、会不会旧伤复发倒在外头、会不会…一颗心胡思乱想,让她再也坐不住,她爬出密室,想到附近找寻他。 走着走着,她走到雪苍村最后方的一口古井旁。这口井的水取自于融雪,因此并非时时都有水,所以村人才会在前方的院里凿了口新井。 她探头一看,发现里边还有些水。想起有好些日子不曾好好地洗澡,她按捺不住地丢了木桶入井中取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将盛满水的木桶拉了上来。 天色依然一片漆黑,她转头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她大胆将衣服一件件地褪下。 冰冷的井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颤抖。 虽然井水非常冰冷,却止不住她想要净身的渴望,忍着冰冷,她又打了一桶水。 而专心打水的苍霙并没有听到后方仓促而来的脚步声… “你这是做什么?”怒吼声由苍霙的后方传来。 受到惊吓的苍霙火速地拿起搁在一旁的衣衫遮身,她转过身发现是长孙桓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他的喜悦让她迅速投入他的怀抱中。 相较于她的欢喜,长孙桓的脸色可相当难看。 天知道他有多着急!他一回到密室没看到她时,他的心猛地一揪,以为她被狼虎捉走,冲动地想飞奔至雪狼村救她。 当他冲出密室后才发觉不对劲之处,地上积满了雪,却没有任何杂乱的脚印;要是密室被人发现,地上的脚印应该相当的零乱,既是这样,她应该是平安的。 他顺着密室周围绕了一圈,终于在他回来的另一端发现一排小小的脚印。 他沿着脚印走,就看见苍霙光裸的身子。 纵使夜色昏暗,她也不该独自在一无遮掩的地方裸身,要是闯入的人不是他,她可是非常危险。 尚不知他已经发怒,苍霙还很理所当然地说:“我在净身啊!” 长孙桓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怕自己过于气愤会吓坏她。 “你要净身可以告诉我,我会陪你来,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外头裸身有多么危险吗?” “你生气了?”苍霙终于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知道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有多着急吗?我还以为你被狼虎捉去了!”他紧紧地环抱住她,平抚着急的心。 听着他急速的心跳声,她了解他找不到她时的心急。“对不起!我一直等不到你,就爬到外头想找你,结果我走到这里看到了井,就忍不住想净身。” “别再这样,我禁不起失去你的打击。”他那时真的想冲到雪狼村救人,他甚至想说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拼了这条命也要血洗雪狼村来替她报仇。 “我以后不会了!”她知道自己错了。 明白她已经知错,然而,他更希望她不要再害他吓得减少寿命。 “你洗好了吗?”他皱着眉头问。这么冷的天气在外头洗澡,想必连水也是冷的,见她冷得打颤,他怕她会受了风寒。 “快好了!”要是他再晚些时候到,她就能洗好身子回密室等他,他也不会知道她外出的事。 “那你要继续洗还是回密怎么”他给她选择。他是不赞同她在外头裸身洗澡,不过,见她为了洗澡而不畏寒冷,他不忍心阻止她。 “我想洗!”她立即回答。 “那你就继续吧!”放开她,让她能自由行动。 在他面前赤裸着身子很令人难为情,他又没有避开的举动,苍霙只好怯怯地问:“你不回避吗?” “有必要吗?”反正她的身体他是一清二qi書網-奇书楚,看她洗澡并无任何不妥,回避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可是…”他在这儿,她根本不敢放下遮在胸前的衣衫。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留下来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快将衣服穿好跟我回密室。” 什么保护?她觉得有他在才危险呢! “好嘛!”她别无选择,只有丢下木桶盛水,再使力拉上来。 原本在旁边等着的长孙桓走过来帮她拉水。“你只要等着洗就好,其他的我来。” 既然他想要代劳,苍霙当然将粗重的工作交给他。 羞怯让她不敢正视他,只好转过身背对他。 看到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下,让她全身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亮,他的欲望不禁悄悄上升。光看她的背就令人有无限的遐想,而她白皙的身体一直呼唤着他的欲念,让他再也忍耐不住。 褪下身上的衣物直到一丝不挂,他走向前去由背后抱住她。 “你…”他的举动吓了她一跳。 “我想跟你一起洗!”他轻轻地舔着她的肩头。 “什么?” “可以吗?”他的双手邪恶的搓揉着她的玉乳,试图引起她的情欲,让她无从反对。 她就知道,有他在才危险! “我能拒绝吗?”有他加入,苍霙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洗澡了。 “不行!”长孙桓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别这样!”她想挣开他的怀抱。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儿。” 一听到他的话,苍霙立即静下来不再挣扎。“这么快?”她以为还要待上十天半个月。 “外头只有几名狼虎的手下埋伏,我们只要利用夜色作掩护就能轻易地摆脱他们,就算我们的行踪被发现,狼虎也赶不上我们的脚步。我有留下马匹在山下,只要我们一到山下就立即骑马离开,他们就算想追赶也无法追我们到洛阳。” 长孙桓就连说正经事时也没放过挑逗她的机会,他的手顺着她的曲线下滑至她的腹部。“明天如果能幸运逃脱,我们就直奔洛阳,要是运气不好让狼虎逮个正着,就成了他的俎上肉。”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跟着你。”苍霙握住他的手坚决说道。 闻言,长孙桓满心感动。和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酸甜苦辣全尝遍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和她拜堂成亲。明天若是有个不测,未能娶她为妻将是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我们现在成亲好吗?”他不想抱着缺憾逃命。 “现在?”苍霙很惊讶他的提议。 “就是现在!” 见他如此地坚决,她多多少少能了解他的用意,于是毫不迟疑的点头同意。 牵着她的手跪下,长孙桓对着上天发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长孙桓愿娶苍霙为妻,一辈子不离不弃,若有违背誓言,愿遭五雷轰顶。” 听见他发了毒誓,苍霙也跟着发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苍霙愿嫁长孙桓为妻,一辈子夫唱妇随、同甘共苦、同生同死,若有违背誓言,愿不得善终。” “一拜天地!” 说着,他们跪在地上向上天三叩首。 他扶起苍霙,两人面对面。 “夫妻交拜!”他们面对面叩首。 “儿,我很抱歉无法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等我回洛阳后,一定要爷爷为我们主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进门。”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的婚礼没有喜服、嫁衣,没有宾客、没有祝贺,甚至两人还光着身子拜堂,如此寒酸的婚礼他们不以为忤,反而更加珍惜这场不知有没有明天的婚礼。 “霙儿…”她的体贴让他感动地吻住她。 两舌相缠绕,难分难舍。 长孙桓伸出手抚着她鲜红的蓓蕾。 他的挑逗让苍霙全身虚软,她紧紧地攀住他的颈子,让身子不至于滑落。 “啊…”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霙儿,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我吗?”他们欢爱过无数次,即使有时她会很热情、主动,但他从没听到她说过想要他的话,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听到她的要求。 “我…”她当然渴望和他结合,她身体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可是,真要她开口说,她根本说不出口。 “霙儿,快回答我!你想不想要我?” 她的身体为他起了反应还不够,他想要听她说出更令人亢奋的爱语。 “啊──”她发出呻吟声。受不了他的逗弄,她全身战。 “你要不要我?”他就是要逼她说出。 他不断的给予她激情,让她由喉咙深处发出娇吟声。 “我…要你…”她按捺不住欲望的窜流,只好开口求他。 “你要什么?” “我想要…你爱我…” 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热切地将她压在墙上。“把腿圈在我腰上!”他命令地说,并将双手扶住她的腰…雪在此时又开始飘下,落在他们赤裸的身上。而陷入激情中的人儿完全没有注意到由漆黑夜幕中落下的雪花,交缠的火热身躯根本没有察觉到雪的冰冷。 纷飞的大雪浇不熄他们满腔的欲火… 第十章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虽然没有喜烛、没有交杯酒,却有着满满的爱意及相依相偎的温暖。在这个新婚之夜、也是他们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天,他们不放过任何机会表示爱意,更加不肯和对方分开。 缠绵一整夜,直至天际泛白,苍霙才累倒在长孙桓的怀里熟睡。 爱怜地看着她的睡脸,他情难自禁地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他的需索无度让她累坏了,他没有片刻休息地要了她一整夜,直到她真的快昏厥时才肯罢手。而她连睡着了也舍不得和他分开,被下两人的身躯仍紧紧交缠。 虽然他没有丝毫的睡意,却也不愿离开她的身体起身,依然躺在她的身边,眷恋她可人的娇躯。两人都尽量延长相处的时光,因为,今晚的逃离如果没有成功,这将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 他将手探进被里,眷恋地抚着她的身躯。她无瑕的颈子布满他烙下的淡紫色吻痕,他怜惜地抚着她身上的印子,每一个痕迹都是他的爱意。 他的手继续往下探,她最敏感的一对玉乳总是让他忍不住地逗弄它们,不管是吸吮、搓揉、轻咬,还是抚摸,它们都会诚实地有反应,让他爱不释手。 当他的手来到她平滑的腹部,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不知她有喜了没? 这些日子不管是两情相悦的交欢还是他霸道的强占,他们欢爱的次数可不少,而他每次都将他的精华射进她的体内,他私心里希望她能怀有他的孩子,这样她就无法拒绝和他在一起,就不知道他邪恶的打算是否能如愿。 下滑至她修长的双腿,他的手停在她的纤纤玉腿上。她的人和他比起来显得娇小,她的腿却不短;欢爱的过程中,她的双腿都会乖乖地圈紧他的腰不放。 她的天真无邪总是牵扯着他最深处的心弦,令他无法放开她。 曾经发过誓要同生共死,但若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愿以自己的命换她的命,绝不让她白白地跟他共赴黄泉。 “霙儿,如果我活不成,我希望你能勇敢地活下去,就当是为我而活可以吗?即使黄泉路上仅有我一人,我也会在奈何桥前等你阳寿已尽,再与你携手走过奈何桥。如果我违背誓言无法陪在你身旁,你也要坚强地活着,你一定要答应我这唯一的请求!”他轻声对着苍霙请求。 熟睡中的人儿没听见他的话,当然也就不可能拒绝或答应。 见她仍沉睡,似乎没有被他所打扰。 试了好久,苍霙不但没有如他所愿醒来,反而是夹紧双腿想赶走烦人的骚扰,他的手就这样被她夹紧而动弹不得。看来她真的是累极了,竟然对他的挑弄没有任何反应。 挫败的长孙桓使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引来她在睡梦中发出不依的抗议声。 “嗯…”苍霙不安地扭动,似乎睡得不安稳。 “宝贝乖,你继续睡,没有事的…”他温柔地哄着她,希望她能静静地睡,别再恣意扭动来引诱他。 像是听到他安抚的声音似的,她不再扭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今晚势必无法歇息,他该让她养足精神才有体力逃命。 睡了舒服的一觉,苍霙终于悠悠转醒,她的眼睛一睁开就见到长孙桓正不怀好意地直盯着她瞧。 “早!” “不早了!现在都已经快夕阳西下。”长孙桓坏心地提醒她。 “天啊!我睡了这么久。”她感到惊讶。 她大概真的累坏了,否则她不会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睡了大半天。 “睡饱了吗?”他关心地询问。 “精神饱满!”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宝贵,就算她还是很想睡,她也不能浪费时间在睡眠上。 “起来吧!我们到你爹的坟上祭拜。”他想告诉苍田,他已经和苍霙拜过天地,要他别挂心。 他的这份心意令苍霙很感动,她一旦离开长白山,就可能没有再回来的机会,去祭拜爹爹顺便也能向他告别。她想起身时才发觉异样,她的双腿似乎正紧紧夹住了什么东西,她吓得赶紧松开腿。 “怎么?你现在才发觉吗?”原来她是属于后知后觉的人。他才感到奇怪,为何容易害羞的她竟然在醒来后还仍然没有放开他的打算,结果是这个小女人根本没有察觉她的腿夹紧他的手。 “刚刚你放在我腿间的是什么?”她惊慌地问。 见她惊慌的模样,长孙桓打算好好地戏弄她。 “是我的手!”他还恶意地伸出手来让她看个仔细。 “你…你的手怎么会…怎么会在我腿间?”在她一阵结巴之后,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完整的意思。 关于她的这个问题,他可以坦白以告,就怕她不会想听到他的解释。 “我还是不要说好了,我怕你会受不住。”他故意吊她胃口。 “快说!”她的耐心快要被他磨尽。 “是你要我说的,可不能怪我喔!”既然她坚决想知道,他当然将自己所做的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天啊!他怎么能趁她睡觉时对她做这种事?苍霙实在不敢相信,在他做了这样的事后还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他难道不会觉得羞耻吗? “我当然不会觉得羞耻。”像是听到她心底的话,他好心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用我的方式爱你并没有错;要不是你睡得太沉,我可能还会好好地再爱你一次。” 闻言,苍霙一时语塞。他就是这样,每次都以似是而非的理由让她无法反驳。“我…我不理你了啦!”既然辩不过他,她干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来个不理不睬。 长孙桓也跟着她钻进被子里。 “你进来做什么?” “当然是求老婆大人饶了我啊!” “贫嘴!” “你原不原谅我?原不原谅我?”他对着她上下其手地搔痒。 “啊…啊…”苍霙左闪右躲,被子早就不知被踢到何处。 “啊…我原谅你…求你饶了我…”现在换她讨饶。 听到她的话,他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她身上。 不只是被搔痒的人会喘不过气来,连他这个攻击的人也同样快没气地喘息着。 待两人气息平顺之后,四目相视,移不开彼此的视线。 过了许久,长孙桓低下头封住她的唇。他以舌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难分难舍地交缠,尽情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 情欲一旦被挑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吻根本满足不了他。 就在他想和她欢爱之际,他耳中听到远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以为有大匹的人马到来,他连衣衫也没穿就立即跳下床,匆匆忙忙地关上密室的门。 “怎么了?”看他紧张的模样,苍霙也跟着紧张起来。 “快将衣服穿好!”他一边吩咐、一边穿妥自己的衣衫。 听到他的话,她立即下床穿衣。 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绝非是人类所能制造出来的音量。 “桓…”她吓得颤抖。 “别怕!有我在!”他紧紧地搂住她。 “雪崩!是雪崩!”不会错的,她绝对不会听错这种惊天动地的巨响。 “雪崩?”原来这只是雪崩。“你放心,我们在地底下不会有危险的。” 苍霙当然也希望只是这样,怕就怕雪崩之后他们无法如愿地逃离长白山。 然而,躲在密室内的人完全不知这场雪崩将造成他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外头静悄悄的再无声响,长孙桓想雪崩大概已经过去,他试着想打开密室门,哪知才移开一道小缝隙,白雪就由缝隙落下。他立即关上门不敢打开,怕一打开门,雪就会直泄而下,填满整个密室。 “怎么了?”收舍好东西的苍霙走过来问。 “没事!你拿着包袱过来,我要冲出去了!”为了预防万一,他决定以内力震开密室门,然后再迅速离开。 苍霙拿着包袱等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他。 长孙桓将所有的真气凝聚在掌心,用力地对门击出一掌,门立即开了一个大洞,就连上方屋子地板也无法幸免。 雪快速地流下,眼看密室就要被雪填满…长孙桓抱着苍霙,使劲一蹬,跃上屋舍。看着窗外的雪已经将房子掩埋过半,他知道不能开门,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出处。 “霙儿,我们走吧!” 护着她的身子,他冲破屋宇,踏上屋顶扬长而去。 趁着夜色,长孙桓不敢稍作停歇,在祭拜过苍田后就抱着苍霙赶路。一路上,他没有见到狼虎的爪牙,就连埋伏的人也不见踪影,他在心中暗自感到奇怪。 “桓,这场雪崩一定造成许多人被活埋。” “哦!何以见得?” “我们越走越远,这积雪就越浅,依据村里被雪掩埋过半的情形看来,雪苍村并非是在雪崩落下的正下方,相对的,位于雪崩正下方的村落有可能整个村都被大雪掩埋。” “依你看,哪个村落可能成为雪崩的首当其冲?” “你放我下来!” 长孙桓依言放下她,让她立于较高处。 看着远方山上该有雪的地方崩落一大角,顺着雪滚落的方向看来,有可能是雪狼村被大雪淹没。 “不会吧?”怕自己看错,她重新再审视一遍。 “怎么了?”看她吃惊的表情,他不放心地询问。 “雪狼村可能被大雪掩埋,村人有可能都被活埋了。” “真的吗?要不要我过去查看一下?” “不要!”苍霙阻止他的行动。 如果狼虎没有被活埋,桓就会有危险,而且,说不定雪还会二度崩落,她不要他去冒险。 “那我们就到山下等几天,看有没有消息传出来。” “好。”苍霙同意地点头。 坐在人多嘴杂的客栈里,长孙桓和苍霙静静地听着别人的谈话。 等了许多天,他们开始感到失望,因为除了东家长、西家短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之外,没有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桓,我想…大概是我料错了,我们别再等了。”她怕这样无止境的等待会招惹来不必要的祸事。 “没关系,我们再多等几天。”他打算要是再没有消息,他就偷偷地上山一趟。 忽然,客栈外有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各位、各位!有好消息。” 众人一听到有人要说好消息,全都围了上去。 “山上发生大雪崩,有许多村子被雪掩埋、许多人被活埋。” “去!死了人还算什么好消息!” “这你就有所不知,被雪掩埋的村子也包括雪狼村,据说狼虎也被大雪活活掩埋,人已经死了。”这才是他说的好消息,因为狼虎也经常欺压山下百姓,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哈!他也有这一天。” “这就叫做‘恶有恶报’!他作恶多端,死得好!” “他这一死,我们就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了。” 听到众人的谈论,苍霙捂住嘴不让尖叫声脱口而出。 “霙儿,狼虎真的死了!” “我…我…”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心想要复仇,现在狼虎真的死了,她却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报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要是她或是桓真的杀了狼虎,她和桓的手也沾上血腥,那他们和作恶多端的狼虎又有什么两样? “霙儿,别想这么多!”他知道她的心思。 “桓,我很庆幸你那时没杀了狼虎,我不要你的手上沾满他肮脏的血。”如果真如众人所说的有因果报应存在,她不要他去造这样的恶业。 她的一席话让长孙桓紧蹙着眉。“霙儿,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起这件事的吗?” “我知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早知狼虎的下场是被雪活埋,她又何必坚持要杀了他。 旁边的人还热烈讨论狼虎生前所做的恶事,其中也包括雪苍村被灭这一事。 “霙儿,我们走吧!”长孙桓拿起包袱,留下银两就起身击去。 苍霙知道他要回洛阳,她跟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长孙桓深深的凝视她一眼,将无限的情意传递给她。 苍霙羞涩一笑。 他将她抱上马匹,然后也跟着跨上马背。男女共乘一马不合礼教,不过他不在乎,一个男人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何错之有? 她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地问:“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没有,你从没说过。”他激动地道。 他们在一起曾发过誓、相许诺言,他们也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就是不曾说过这三个字。 “桓,我好爱好爱你!” 听到她说出他一直以来想听的话,无视于两人是在大庭广之下,他立即低头吻她。苍霙娇羞的回应他,而想开口问他“你爱不爱我”的话被他的吻吞没,她根本没有机会问出口。 算了!来日方长,她总有机会可以问。 离开她的唇,长孙桓深情款款地说:“我也很爱很爱你!” “桓!”她以为他不会说出口的,无视于四周早已目瞪口呆的人群,她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热吻。 怕她会因四周观看人群的目光而害羞,他立即策马离去。 自此之后,长白山山下人人口耳相传一段佳话──有对俊男美女坐在马上互诉爱意,还大胆在众人眼前拥吻… 尾声 一年后──长孙府里,今日又是张灯结采、喜气洋洋。 这一天是长孙老员外的六十大寿,也是他的十二名孙子返回之日,他心里除了欣喜,更多了期盼。 寿筵上,长孙老员外引颈盼望的爱孙终于如期归来,而且更令他开心的是:每位孙儿身边都各自带了一位如花似玉、含羞带怯的美娇娘! 他就知道,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十二名孙子,肯定是不会也不舍得让他失望的。 只见一位位出色英才面带喜色走进大厅,搂着美人的纤腰,鱼贯地走上前说出祝寿词,逗得长孙老员外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爷爷的眼光不错吧?记得去年你们大伙个个扁着嘴、皱着眉离去,怎么这会儿全都一脸幸福样?” 十二对新人被长孙老员外的话惹得纷纷低下头但笑不语,可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怎么也掩不去。 看着眼前欢乐的光景,长孙老员外欣慰地想:终于了却爱妻的心愿了! 这时,对长孙老夫人仍念念不忘的长孙老员外,依稀听见自远处传来温柔熟悉的笑声,笑里带着满足…-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