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冷情替妃 作者:逸人 情劫卷 第一章 情伤(一)   风残酷无情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夹杂点点雪花飘然而下,慢慢在地上堆积、融化,尤可见雪的痕迹,踩在地上也可听见“咯吱”声响。绒雪和她洁白的帽子融为一体,眉睫上银珠颤颤,眼睛就像春冬之时冰凉清澈的泉,让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尽管如此,也掩饰不住眼里流露出来的焦虑和伤愁。她踱来踱去,不停地四下张望,失望盖过一阵完全感受不到寒风的刺骨椎痛和快没知觉的身体。   那个承诺使她曾经觉得幸福会永远伴随着她,可,如今那个遥不可及的承诺随着他忽隐忽现的消息而扑朔迷离。眼泪阵阵划过玲珑玉质的俏颜,面如土色,绝望地闭上眼,任心破裂、灼痛,好像血流枯竭。   此生即是为他而活就该为他好好活着,可是,怎么就像没有灵魂一样?死心吧!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两年前他已经以行动证明了一切,两年失踪换来她无尽的相思,诸多的疑问。   而今所有的一切都随他突然出现和惊人的婚讯迎刃而解。这两年就为那女人离开她?不,不可能,不会的!她想否认一切,否认他不会毁了她的幸福,更不会残酷地把她推入绝境!她一直知道,他视她如生命般珍惜,爱她、疼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事实如此,他确实变了,真正离她而去了。   她耳边将不再听见他温柔的关怀,身边不再有他的身影,生命不再有他的灵魂。酒精麻醉着她破碎不堪的心,一杯又一杯,麻木掩饰不了悲痛。   “一个已经没有幸福的人为什么还要遇上你,让我重拾爱的信念,又是你再次让爱弃我而去。”她醉得不醒不人事,还在喃喃自语,“正隆哥,不要离开我,不要拯救了我的灵魂又要毁灭它,不要!”泛滥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凝固了肌肤。   “清雪,醒醒,醒醒啊,清雪,别再作践自己了。看看你这个样子,鬼都要离你三步远,别说是他了。金正隆是不会心痛的,为他如此糟蹋自己不值啊!清雪,快醒来我们回家啊!”她的好姐妹林惠珊摇晃着毫无反应的她。   清雪的状态让她十分担忧,怕她会放纵生命不能解脱出来。坐在墙角不言不语的清雪憔悴得不成人样,惠珊陪着她,守着她,心疼的撩起遮住双眼的发丝,拢理刘海,欲言又止。   “会忘了他,让他彻底走出我的生命,会走出的``````”清雪头也不抬,平静地说着。“惠珊,别陪着我了,我想离开这儿。”   “离开?去哪儿?别傻了,要忘了他不一定要离开这儿,过去的始终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离开这儿你能去哪儿?”惠珊忧心的问。   “去找我的生命,找遗失的心,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清雪!?”   “你放心,不管去到哪儿,我都会好好努力活着。”她坚定地许下生存的诺言。    第三章 红尘泪   “小姐,小姐!”身着浅色绿衫,粉带罗裙,玲珑清秀的姑娘踩着盈盈碎步而来,拭去眼角的泪,拉回她陷入往事尘埃的思绪。   “小姐,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忘却这里的凡尘俗世,回到我们敖游天下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再说,小姐,您都已经成亲了的呀!怎么可以``````”她又替主子急,怎奈自己却无计可施。   “哎呀,不管了。小姐,您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居园’叫姑爷带着您和小少爷远走高飞,永不再回到‘静思苑’,这样老爷就找不到你了。至于这里嘛,有我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院子里所有人的平安的。”她想了好久这是她唯一可以为她做的。   “香梅,不行。这是圣旨,我走了会连累在‘静思苑’的所有人,你更加脱不了干系,他们何其无辜,你又何其无辜。先不想皇上会不会仁慈地放了你们,我爹是决不会允许你们的存在的。”这些年,她和他们是相互扶持走过来的,他们保护她的同时她也要保护他们。她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主仆关系,更像相依相扶的亲人。   “不,小姐,我们是心甘情愿为您付出一切的,当年若不是夫人收留了我,我可能现在还在四处流浪呢!而这些年小姐待我虽名为主仆,则情同姐妹,夫人和小姐待香梅的恩情无以为报,如今小姐遇难我若能为您分担一点那也是我的荣幸啊!小姐,您就入了我的愿吧,只要您幸福了我就会快乐的,小姐!”夫人走时她尚且年幼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而今是她能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不,香梅,这是我的劫,就算逃过了身体的劫,可心劫会让我陷入万丈深渊的。傻丫头,哭什么啊,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快别哭了。”玉娇故作坚强,不舍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舍不下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有我娘的回忆和你们的回忆,经过了多少风风雨雨还是放不下所有的因果、情仇``````我的债,不能让你们来背负。   可是,香梅,我还是会给你们留下重任。无论如何你都有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帮我照顾好齐哥和宣儿,他们和你一样是我唯一最牵挂的,知道吗?你记住我出嫁后马上回‘居园’,那里是隐林,没人会发现的,我爹连我早就成了亲都没查出来也就不会找到那里去的。”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吧,是到该解决的时候了。她仿佛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也看到了她最思念的人。可是,最舍不下的人呢?心扯着疼痛。   “不,不,小姐,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能!你不能做傻事你知道吗?你对我们每个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呜呜``````”她泣不成声,紧紧地抱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突然消失。   “傻丫头!”时间快了,结局快来了,她渐渐展开了多日深锁的眉头,露出了诡异笑容。   ``````   “唔``````唔``````嗯”浑身酸痛袭击着呻吟的人儿,眉头紧皱紧咬着苍白的唇。手指意识的动了动,意志坚定的像在和严厉的酷刑战斗。   “老头子,她真能活吗?哎,你说这,姑爷不是接小姐去了吗?可小姐却莫明其妙回来了,还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而姑爷则没音讯。难道皇上赐婚是真的?小姐是逃出来才受的伤?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糊涂了。”老妇端详着努力想战胜意识的人儿,诸多疑问不断涌现,可又不得其解。   “别说了,小姐可能要醒了,醒来我们再问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也有好多疑问,感觉很奇怪。总觉得她不是咱们家小姐。”老人深思着。   “你胡说什么啊?不是小姐会是谁啊?你看,不过小姐的衣着是奇怪了点。可是人还是我们家的小姐啊!”老妇探究地看到她。   “这就对了,而且小姐的头发也好像比较长吧?”在旁的老人也同样的探视着她。   她苍白的玉唇紧闭,痛苦加深了愁眉,却让人仍旧情不自禁的迷恋、痛惜。   雪飘依然,皑皑层层,极纯的世界美伦美幻。   老妇人想要说什么,却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喃语着痛苦挣扎,悠悠转醒。焕散的双眼慢慢凝聚,迷茫地看着屋顶。   脑里一片空白,好像做了一场遥远的梦,梦醒了,人在何方?简单的陈设,古老的装饰,洁净典雅,不像一般的房间!是梦吧,思绪不知飘向何方,好累哦,多想沉沉再睡,她已不想思考,也无心研究。   俩老人惊喜的定视着她,“小姐!小姐!您醒了吗?快醒来吧,你已经睡了快半个月了,醒来吧别再睡了!”老人家抹掉喜极而泣的眼泪。   还没完全清醒的人迷惑地看着两位陌生的老人,不解她话中的意思,更不解他们的奇装异束,再看看这个似梦非梦的清幽之境,只觉太戏剧化了。   “小姐,您没事了吧?看见我了吗?我是张妈啊,还有张伯也在这里。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守着你,都快担心死了,您知道吗?现在可好了,得快些找姑爷回来啊!”老妇张妈高兴地朝天摹拜,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下了。   “呃,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啊?”从他们的言辞中,她渐渐清醒,却还是听不懂他们的话。   “啊?”两个正在高兴的老人被她突然的问给吓到了,不解地看着她,“小姐,您怎么啦?您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张妈他是张伯啊,我们是看着的长大的啊!这里是我们在‘静思苑’以外的家!是我们的家啊!姑爷说去接您,到现又还没回来,园里就我俩老和小少爷。哎,老头子啊,快,快去带小少爷来。”张妈害怕的向她解说,她希望她只是一时糊涂,慢慢地就会想起来。   张伯应了一声便匆匆出去。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啊,我这是在哪里啊?”她不忍心这样残酷地说,可是,她是确实知道自己是谁。连串的疑问闪过她的脑海。如说:她怎么会在这个奇怪的地方遇上这样奇怪的人;而他们好像认识她,还很关切她;他们口中的小姐是谁?是和她相似的人吗?   “小姐,您好好想想,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我们都是您最亲近的人啊,您怎么会不认识呢?”张妈着急地说。   “对不起,张妈,我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小姐,我叫柳清雪。虽然很多事我不明白,但是我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张妈急切的样子像及了小时候她生病时妈妈的样子,亲切得忘了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张妈被她的话震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她无法置信活生生的小姐会否认认识她们,她可是她照顾了一辈子、疼惜了辈子视如己出的小姐啊!她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   身份?妈妈?清雪猛然想起什么。我不是为了解脱去旅行了吗?这时候我应该在巴士上啊啊!哦,天!好像``````好像在往香格里拉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惊叫声四起,然后``````然后黑暗掩盖而来。   哦,她再环视这个地方,难道``````她戏剧般的穿越了?真不可思意!真是老天垂怜,让她彻底断情丝,重新振作才会把她送到这陌生的地方?   即来之则安之,要在这里生存首先要把环境弄清楚吧。   “多谢大伯和大妈的救命之恩。可是,大妈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朝代吗?”清雪缓缓开口,张伯尚未回返。   “啊?您真的忘了吗?小姐,这是元启国啊,您是前任宰相文刚的女儿玉娇,夫人十年前已经去逝了,这些年您是一个人过的,您真的忘了吗?”张妈不死心地要唤回她的记忆。   元启国?是什么国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真是见鬼,穿到一个名不经传国家!唉!还是慢慢再来熟悉这个环境吧。   “小姐,小姐,小少爷来了!”张伯抱着一个快一岁的小孩来。   白白胖胖的小脸,大眼黑眸,看着精明及了!清雪轻轻地摸着孩子,“这孩子长得真漂亮!这么惹人喜爱,到底像他父母谁多一点呢?”清雪虽然是第一次见他,却禁不住的想亲近他,疼惜他。   “小姐,这``````”张伯慌恐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   “对不起``````”清雪垂下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憔悴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而去似的。   张妈担心地打破沉默,“小姐,呃``````您除了装束奇怪,其它都和我们家小姐一貌一样,所以``````但,您是从哪里来啊,怎么会和我们家小姐如此之像,还来到‘居园’?”张妈还是不能信服她的身份。   清雪凄苦的自嘲:“从哪里来,将去往何处?都无所谓了,有谁还记得呢?大概没有了吧!张妈、张伯,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小姐,我叫柳清雪,你们就叫我清雪吧。”   “嗯,好!”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姑娘!她会慢慢接受她的身份的。       第二章 情伤(二)   城郊之外,葱郁之间,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庄院独然落座。辉煌气派的深宅大院甚少有人出入,让人欲前却怯,于是各种神妖鬼魅的说法流连似飞。殊不知里面住的是位国色天香,回首间愿为其舍弃一切的绝代佳人。   此乃元启国前任宰相文刚为尊夫人特造的别苑,至十年前夫人以三尺白绫含恨而终后,爱女玉娇便与父屡屡拔怒相见,久而久之,若大的别苑只剩几个忠心的老奴和一个年小的丫头陪着主子,无人问询。因怨与恨,是与非,文刚鲜少探望冷落十年之久的女儿,甚至快要忘却她的存在。   “什么?嫁给赵牧翔?哼,我的事一向都是自己做主的,不敢劳您费心了。”在外游玩了一年多的文玉娇才回来,父亲便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至别苑并在她身上投下一根快要拉开的引火线。   “娇儿,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又是太后亲允,皇上亲点的,哪容你胡来。”突如其来的恩赐让文刚藏不住骄傲的神色。“而且他还是名震天下、战功显赫的瑞王爷,皇上的堂弟呢。别人可是求之不来,你怎么唯恐拒之不及呢?”赵牧翔可不是一般人,不论身份地位还是才能相貌都是众人心中择婿的上上人选。借此也可巩固沉默多年的地位。   “所以您觉得这是我的福气咯?我该兴高采烈地穿上凤冠霞帔,对太后和皇上感激涕淋,高呼‘万岁’,感恩戴德咯?”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父亲,十年前父慈母贤和乐融融,那是她最怀念的日子,如果那个女人不出现,她现在还会挽着他的手亲热的喊他父亲向他撒娇。可是,十年的变化,她已分不清是亲情还是仇恨。“十年了,难得太后还惦着我已故的母亲,不然您也不会想起还有我的存在吧!”   “娇儿,爹知道你不原谅爹,也不想让爹管你的事,可是,这些年了,难道你的怨,你的恨还不够吗?一个女儿家成天抛头露面,游戏人间,成何体统!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哪里像个大家闺秀?”要不是太后指定要给她指婚,他哪有时间派人查她这些年的事。   “娇儿啊,过去的都过去了,爹也惦着你,而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娇儿,你现在是没见过他才不想嫁给他,等见了他就不一样了,爹保证,他会让你幸福的。”文刚耐心地解说。   “幸福?幸福是什么?是获得权贵后的牺牲?谎言下的悲剧!还是我十年来的孤独无依和对母亲的日思夜想?是什么?是什么?你告诉我啊?!”不到伤心不落泪,这些年的种种辛酸历历在目。“不,你懂,你什么都懂,有谁能比您更能体会呢,不是吗?”   “你``````”她犀利的言词顿时叫文刚脸色铁青。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除非瑞王爷能把我的尸体抬回去。否则,至死我也不会像娘一样成为任何人的阶梯祭品!”她恨恨地道。   “放肆!什么第一才女,我看是第一孽障!圣旨既然已下,由不得你嫁不嫁,你生是瑞王爷的人,死也是他的魂!我来这里是通知你准备待嫁,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你就好好准备吧。”他铁了心要把女儿嫁进王府,这些年每想到她十年前仇恨的眼神更会不停地提醒他这一辈子的愧疚。   “好,既然如此,我们走着瞧,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她得意地向父亲示威,看他惊惶失措的样子,她觉得惬意同时也莫明其妙的失落。   “来人!好好看着小姐,不得有半点差错,否则``````你们知道后果,哼!”文刚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玉娇一闪而过的哀伤被他遗在身后。   有多久了,久得让无心的人都忘了一切。   她,素面姣洁,楚楚动人,罗尚书的掌上明珠。   雨后池莲净,清新扑鼻香。   她和他相遇在雨荷初露时,被他俊逸的洒脱吸引;和他相识在一次宫庭夜宴上,他成了新届探花,而她还是众人追捧的星月,她被他出众的才华折服;和他相知在一次次相遇时的对吟中,她彻底被他征服,无可自拔的迷上他、恋上他``````   新婚之夜,他告诉她:“静容,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疼惜你一辈子。”她感动得把一切都给了他。   婚后小夫妻生活甜如蜜。   静容喜静,他便在江南选了块宝地建了‘静思苑’。此后静容便长住别苑修身养性,渐渐地时日久了,他偶尔会来小住几日又匆匆离开。   日夜周转,她忘了有多久没能看见他的脸了,她知道他忙,从荣居宰相之位后他更无暇顾及家中妻女。她能体谅他。   “娘,爹爹好久没来看娇娇了,娇娇好想爹爹哦。”稚嫩的童音传进她耳里。   看着可爱的女儿她悠悠地叹道:“爹爹太忙了才没时间来看我们娇娇啊,等爹爹有时间了就马上来看你了,啊,乖。”   “娘娘,那我们去看爹爹啊,爹爹没时间,可是我们有啊。爹爹一定也想我了,我们回家看爹爹好吗?”一边说着女儿一边拉着她往走去,不容她有迟疑的机会。   “好好好,我们回去吧。”拧不过孩子,她也很想去看看他了。   思念他的心不曾停过。   ``````   到达府坻,年幼的娇娇兴奋地跳下车,“哦哦,回家咯,可以见到爹爹咯!”住在别苑甚少回家的她活蹦乱跳,拉着静容直冲进府。“娘,您快点呀,快点走,不然又遇不上爹爹了。”   “哎,哎,慢点,慢点,小心摔倒。”   “嘘!小声点,别让爹发现,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你这孩子啊!”   文府花园,一红衣飘飘,妖媚艳丽的女人拉着一紫衫长绸的男人争论不休。   “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才给我和儿子一个名份,每次提起你都是再等等,再等等,像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还要几个十年啊?儿子都十岁了。”   “这不是就快了吗?而且我对你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和儿子永远是我最在乎、最爱的人。”他环着她露出浓浓的情意。饱暖思淫欲,男人多情又寡情,果然不假。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和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当年你为了仕途娶那个女人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后来你说了你的苦衷,我理解了了。我不怨你,心甘情愿的等你。可是,这些年了,我们娘俩才是你的嫡室长子却被你偷偷摸摸地养着,这,这算什么啊这?”她哭诉这些年的委屈,也不忘撩弄她的风情。   身后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盯着这一切,她听得真真切切,晴天霹雳。   “娘,娘,你怎么啦?”渐渐倒下的身体吓坏了孩子,惊声大哭。震惊了你侬我侬的俩个人。   太快了,所有的变化都如梦似幻。错,错,错,一开始就是错!她傻了,疯了,她困住了,看着才九岁了女儿更加悲哀凄凉。    第四章 闹婚   静思苑   罗鼓喧天,打破以往的沉静,人声鼎沸、往来穿流。   文刚乐呵呵地站在庭院中央,骄傲地接受来人的不断祝贺。旁边站着位穿着艳丽的中年美妇。   “哼!不就是皇上赐婚嘛,瞧,一个个都乐成贼样。”美妇冷漠不服的说着。   文刚听罢瞅了她一眼,“今天这个日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段时间他一直防着玉娇逃跑,好不容易才盼到今天,他可不希望在这接骨眼上出什么乱子。   “哼,也不见你对我的一双儿女这么上心,圣旨下来,你的心思全在这房了,儿子和女儿都向我抱怨几次了。”美妇小声嘀咕。   “我这不是没时间吗,你以为圣旨是什么?”文刚边留心前来的客人,边小声应付着夫人。   “是啊,所以你十年来第一次破例在这边住下,而且一住便是半月有余,还事事自己出谋划策!”她讥讽道。   “你``````得得得,你去后院看看吧,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了。小心点啊!”   “哼!”现任文夫人跺脚转身往后院走去。   “哎呀,恭喜恭喜啊,文大人!”   “同喜同喜!”   “可喜可贺啊,文兄!”   “谢谢谢谢!”   ``````   前院喜气洋洋不似后院愁云惨淡。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愁烦的丫环在屋里来回地走,她乞求她,“小姐,趁还没上花轿前你快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她愿为小姐代受啊!   玉娇苦笑道:“香梅,真的很谢谢你。之前逃过几次都失败了,临上花轿更没机会了。”   “哎哟,还很有自知之明的嘛!不愧是罗静容的女儿。”正说着一道尖锐的声音杀了出来。   玉娇见来人立刻愤愤而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来人正是刚从大厅进来的文夫人。   “哟,好大的口气。我们文家的大小姐要出阁可是天大的喜事,而我这做娘的来看看即将上轿的女儿有什么需要为娘帮忙的,也没错啊!”文夫人趾高气扬地说。   她的话让玉娇恨得牙痒。   “哟,你看连喜服都还没换,是怎么搞的呀!”说着一巴撑便打在了一旁的香梅的脸上,“臭丫头,不但没给小姐妆扮好,还鼓动小姐逃婚,你活得不奈凡了?”香梅因站不住脚倒在了地上,脸上顿时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玉娇震惊地跳起来回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地盯注她,“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   文夫人后退三步,幸而被丫环扶住,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挨打,愣了半响才恢复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而所有的人都无法置信眼前这一慕,平时温柔似水的小姐也会动粗?   “来人呐,来人呐!去把老爷请来,这丫头疯了,疯了!”她嘶心竭底的喊。   玉娇扶起香梅,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看着她红肿的脸心痛不已。转眼又恨恨地瞪着那女人。   “夫人你没事吧?”文夫人的贴身丫环问。   不问则已,问了玉娇更是气急。冲那丫头嚷道:“谁允许你在我这里叫她夫人的?谁给你胆?滚,滚出去!”   小丫头识趣地闭上嘴,悄悄地抹着泪出去。正好撞上赶来的文刚。   见文刚来玉娇背过身,一脸的不悦。   文刚看了一眼夫人,顾不上她便到玉娇面前,露出他久违的慈颜说:“女儿,怎么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你生气?”   他看了看玉娇的一身素衣,皱了皱眉,瞬即又换上笑脸。   “娇儿,瑞王府的花轿就要临门了,你怎么还穿这身衣服啊。来人,快,快给小姐更衣。”他招来喜娘和几个从文府挑过来的陪嫁丫头给玉娇更衣。   玉娇推过她们,“不,我可没说过要嫁。”   “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来啊,快为小姐更衣!”他不容多言地命令。   玉娇后退几步,指着向她扑过来的人说:“你们走开,别过来。”她随手抓起桌上的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你们再过来我就血溅当场。”说着她拿剪刀抵紧雪白的玉颈,顿时鲜血一点一点渗出。   她惊人的举动吓坏了所有人。   香梅哭着喊着,“小姐别这样,不可以这样啊,我求求你了!”   文刚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女儿啊,你别这样,先把刀放下,有话我们慢慢的说。”   “和你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想问你,我必需得嫁吗?”她问。   “是!”他不假思索地答。   “不论生与死?”   “是!”   清雪慢慢闭上眼,泪水划过她脸夹,流到腮下会聚成一滴豆大的水珠响亮地打在地上。   忽然,她笑了,笑得可悲,也笑得凄美。   “好,既然如此,我嫁也行。”文刚的脸上马上转惊为喜,“不过,你和这个女人必需要在我娘灵前三叩首,否则,瑞王府抬出去的将是一口棺材!”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她想要的条件。   “不可能!”他和文夫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执着,我也坚持,那就等再过十年,这个女人的女儿来嫁吧!不过这抗旨不尊和欺君之罪``````不知你们是否还能等到那一天咯!我们天堂见吧!哦,不,你们上不了天堂的!”她笑着加大了力道。   “不!”   “不!”   “不!”   不知是几个声音,她都听得不真切了。不过她还是赌赢了,她朝天满足地笑了笑。   “好,只要你乖乖嫁入王府,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文刚艰难的答应。   “在我上轿前必需看到一切,否则我决不穿嫁衣。”   “你``````好!”文刚难堪地别过脸。   “来人,为老爷备香、纸、烛,送往‘慈孝斋’。余人都随到,见证这伟大的一刻。”她不顾伤痛,领先往‘慈孝斋’去。       第五章 劫婚   从‘慈孝斋’回来,玉娇沉默不语,像木偶似的任人摆弄,华丽的新娘服穿在身上倍感沉重。别人惊艳、羡慕的眼光对她来说是施舍的可怜。   当父亲在母亲灵前下跪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更加痛,人生无光,星月失色,仇恨的阴霾加快了步法。   一切准备完毕,家丁匆匆来报吉时已到。   在旁一直小声哭泣的香梅突然大声地哭跪倒在玉娇的面前,拉住玉娇的群摆,声声哀泣。   “不!小姐,别走!别走,小姐!”眼见她走上一条不归路,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生生相送。   玉娇扶起她来,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傻丫头,来。”玉娇牵过她,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叠精心包装的银票交到她手里,“这个你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摘下手上的手镯给香梅戴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如今我把它当嫁妆给你,你要帮我好好保管,找个好人好好过日子。”说着,她别过头不忍看她的脸。   “还有这个,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知道它的意义,‘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情已灭,心何在,犹死还生呐!有朝一日你若遇到困难它兴许能帮上你。”玉娇从怀里掏出一枚剔透无瑕,价值不菲的玉佩交给香梅。   “不!小姐!”想推辞,却在看了玉娇娇颜后含泪收下了。   她又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身后的一位老仆。“李嫂,这些你都分给其他人吧。”   迎亲队伍催得紧,仆人催了几遍了。   李嫂接过礼物后带领‘静思苑’的仆人跪了一地,众人泪水止不住地齐声道:“谢小姐赏赐!奴才们恭送小姐出阁!”   所有人都自顾伤心,没注意到玉娇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白小瓶偷偷塞进衣袖。   玉娇环视着屋内的一切,慢慢地放下龙凤呈祥的头盖。这一眼看得太久,也看得太深,她要把这里的一切印在脑里,烙在心里。   喜娘扶着玉娇而去,留下一片哭声。   她不能往回看,不敢看。迈着沉重的脚步,泪洒一路,乘上了大红花轿。   文刚放心地吁了口气。   走了多久她不知道,总觉得太快,想放慢些脚步。让她再看看江南的样子,闻闻江南的味道,听听江南的溪流和鸟鸣。   她从没对一个地方如此怀念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从衣袖拿出雪白的瓶子,紧紧地握住它,像它会跑了似的。轻轻地拧开瓶盖,慢慢地放入唇,珠丹滚入喉。一行清泪滚下来。   迎亲的人说离都京还有两天。   她忘了回都京的路,这条路布满荆棘,她伤痕累累,却要背负这个疤过活一生。   突然,一声轰动,花轿动荡,人声尖叫,四处奔散。两道黑影从林中飞出,冲向迎亲队伍。   玉娇被人从轿中擒了出来,她来不及反应,黑衣蒙面人便说道:“娇儿,是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她的心落实了。她紧紧拥着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是时不与她,正说着便见迎亲的侍卫冲了过来。   “大胆,瑞王府的亲也敢劫,还不速速就擒!”甲侍卫说。   这时走出一位仪表堂堂的男人,众人向他参礼,应该是迎亲队伍中的头。   他抱拳道:“这位兄台,咱们无冤无仇,还请兄台放了王妃,它日定当重谢。不然刀剑无情,休怪刘某以众敌寡。”说罢他挥挥手,身后的士兵纷纷作出备战势态。   他更加搂紧怀里的佳人,深情地看着她说:“不论天上人间,我不会让你孤单。”   她热泪盈眶,深深扎进他柔情的怀里。   “齐哥!”不要海誓山盟,不要荣华富贵,此刻她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她,知足了!   “王妃,请不要让小人为难!”她俩的关系让他匪思,可他的任务也不能忽视。   “刘将军,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到王府了。”说完她转眼看着赵牧齐,“齐哥,带我离开吧!”   “好!”他只想和她过着只羡鸳鸯不慕仙的山野生活。   “既然如此,王妃别怪刘青无理了!”抽出佩腰软剑,刘青踮脚飞了起来,冲向相依的两个人。   虽说是刺向两个人,但他却绕过玉娇剑剑刺向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摆脱纠缠他的人冲过来和刘青交战。   “爷,快带夫人走!”   “好,你快点跟上!”   一阵刀光剑影,流星飞剑,玉娇在温暖的怀里忽上忽下。   一阵阵的绞痛冲击全身,吞没她的意识。她捂住胸口说不出话,脸色渐渐苍白,点点血腥涌到嘴里。体内的翻腾椎心痛,玉娇难以按奈,满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们突出来了,娇儿``````你,你怎么了?”赵牧齐惊悚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齐``````齐哥,带我回家,我想宣儿了。”她努力拉住赵牧齐的衣襟。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样?”他擦着不断涌出的血迹。   “齐哥,对不起,我不能负你,也不能负宣儿,所以``````我``````”千言万语,他都懂了!   男人有泪不轻弹,可这泪就像血泪一样随着心碎划遍全身,撕心裂肺。   他抱紧她,再抱紧她,抚过她的脸,触目惊心的红沾满了她的脸和他的手。   随后赶来的阿远震惊得无法言语,呆滞地看着悲剧发生。   “齐哥``````我们回家吧!好想``````好想再看看宣儿``````”她维持着最后的气息。   “好,我们回家,回家``````”他抱起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去。   她笑了,笑得牡丹含羞,喜鹊哀鸣。   路好漫长,天暗得太快,精神达到了极点,她困乏得不行。   “齐哥``````”她想再记住他的声音,看一眼他的脸,可她的眼却慢慢地合上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滑落。   从未有过的大风吹起片片落叶,刮起万物尘埃。   “啊``````”凄惨的叫声惊醒了沉睡的精灵,破达天宫直至浮尘。       第六章 死别   居园中   一道纤弱的倩影在屋里走走歇歇,歇歇走走。   “张妈,怎么我调养了这么些天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啊,才走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走不动了?”见张妈走进来,她便停下来问。   张妈见她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便扶她坐下说:“你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多休息,就别太累了。”   “张妈,您们是否有事瞒着我?”清雪用她那纤弱的手抓住她。   “清雪小姐,这``````没事,能有什么事啊,老妇是担心我们家小姐,这心里啊总是‘嘭嘭’直跳,感觉空落落的,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似的。”当年夫人出事时她也不安了好几天,和现在颇为相似,“愿菩萨保佑一切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小姐安然无恙地归来吧!”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你就放心吧,张妈,你家小姐会平安回来的。而且我对她很是好奇,想快点见到她这位奇人呢!”安慰完张妈,清雪独自陷入沉思。   从未来到现在像做梦一样,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张妈!张伯!你们快出来啊!”   一声慌恐的尖叫把屋里的人都惊跑了出来。   “阿远?”跑出来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他   随后阿远的身后慢慢挪出一位面目清俊,但神色晦滞的男人,他步履维艰,犹如行尸走肉。他搂着怀里早已僵硬但却含丹如露的翩跹少女径直地走入了他们住居。   “娇儿,我们回家了,回到了我们的家,快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你最爱的房间,是我们的房间。”他用亲吻的声音切切的说,之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爱恋地看着她,用他颤微的手轻抚着她那漆皙的容颜。   惊吓过度的张妈笔直地向后倒去,幸而张伯及时扶住才不至摔在地上。许久才稍微清醒些。   她急切地拉住呆立的阿远:“她是怎么了?满身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远慢慢跪下,“张妈,对不起,我们赶到时,夫人她``````她已经``````服毒了!我们去晚了一步,就差一步!”   “不!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啊!”张妈无法置信,“小姐!小姐!”她大哭着冲到玉娇跟前。   “小姐,你怎么了,你起来啊!起来``````呜呜``````”张妈跪下了,张伯也跪下了``````   清雪站在屋外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突发的一切。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可她还是看清了她和她却实是两面镜子。随即她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院门又被“啪”的一声响打开了,香梅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突然一片哭天抢地的凄哀声弥留进她耳里,她寻觅着方向,淡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张妈,你们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她走过去问。   见有人来,张妈的哭声更加悲切,越发不可遏止,几乎声欲气绝。   “小姐?您回来了?您怎么睡着了,是太累了吗?”香梅迷茫地问。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是刚刚还在为她牵挂的人!   “香梅,小姐``````她``````她已经走了!”张妈哭喊道。   “走了?走哪里去了?”香梅不解,她不接受。   香梅摸着玉娇纤维冰冷的手,呼吸一次比一次急勇,她无法相信待她情如姐妹的小姐就这样沉睡不醒。   “小姐!”阵阵昏眩,黑暗袭来,香梅倒了下去,发出重重的响声。    第七章 殉情   香梅被人扶了出去。   清雪怀里抱着一个婴孩蹒跚地走进来,慢慢踱到床榻前。一步一步都艰辛难行。   “夫人?!”阿远抬头看见正走进来的清雪,不禁发出震惊的声音。   夫人的魂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而且还抱着小少爷?小少爷?不会有事吧?堂堂男儿居然会吓得毛骨悚然,他不禁都要汗言。   夫人不但走路有声音还有影子,细辨之下与魂魄之说又相差甚远。   赵牧齐静静地看着眼前冰肤玉质、安静详和的玉娇继续沉睡的容颜。他的心已经在玉娇离开的那一刻停止了,现在只是行尸走肉的躯壳,灵魂随心爱的人飘到了安宁的国界。   “清雪小姐?”正伤心的张妈见清雪拖着纤弱的身体来,擦擦眼泪起来欲从清雪手里接过孩子。   清雪摇摇头示意她可以,张妈便退至一旁。   她抱着孩子走向床榻上的人,虽然无缘与她相识,可总算有一面之缘,能见见这位与她如此相似的人。   清雪轻轻把孩子递到赵牧齐的面前道:“她最想见的就是这孩子吧,就让孩子跟她道别吧。”   清雪突然觉得人生无味,生何欢,死何惧。已经看淡红尘的她还剩什么呢?可此时还是会心痛、哀愁,她知道是见到那张染满鲜血的脸后她要平静的心起了波谰。   一张似即若离的脸,赵牧齐分不清实与幻,他猛然抓住清雪的手惊喜地说“娇儿,是你,你回来了!”   清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赵牧齐的明眸中射出新生命的渴望,像抓住了不敢奢求却惊世出现的希望。   赵牧齐端详眼前的人良久,明眸慢慢变得深沉阴暗,继而愤怒地把清雪重重推在地上,并发出惊恐的叫声:“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清雪在正处于惊慌中的张妈的帮助下半响才起来,气愤的她怒瞪着推她倒地的男人。   “我是谁?哼!你看我是谁?”清雪故意靠近他,定要报被推之仇。   “你是谁?说,不然我杀了你。”看到这张醋似爱人的脸,却不是爱人时他疯狂地乱叫。   阿远见主子失去理智便不断的拉着他,防着他伤及无辜。清雪则被张伯保护在身后。   清雪虽然小时候也因叛逆而处处惹事生非,见到真正的狮子发威她不禁要畏寒三分。此时的赵牧齐正是发疯的狮子。   “你不是娇儿,你是谁?”他指着柳清雪狂怒。   “真是疯子,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清雪看着不可理喻的赵牧齐说,但,看在他痛失爱人才发疯的份上且饶过他。   “爱是可以超越生死的,既然如此相爱,还在乎天上人间吗?就让死的安息,生的解怀吧!”清雪看着他断续说:“我不是文玉娇,也不可能是文玉娇,你不用担心我会占了她的头衔。”爱的深的人都是这样吗?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能清晰地辨出谁才是自己所爱吗?   清雪不再想了,既然要放就彻底放下一切凡尘俗世吧。   她转身慢慢走出去,凄凉的背影没有半点洒脱。   赵牧齐渐渐安静,从张妈手里接过婴孩放到玉娇平躺的身边。   “娇儿,宣儿看你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团圆了!”他不再悲伤,平静得好像只是在述说。   他抚摸着孩子粉嫩的小脸,轻笑着作最后道别。   “儿子……”一滴泪落在孩子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划入皮肤,宣儿一下便被吓哭了。   赵牧齐把孩子放到张妈手里轻道:“你们都下去吧。”   犹豫片刻便都挥泪而去。   赵牧齐给玉娇换了一身素装,放下她飘逸的青丝,理云鬓,黛眉轻描,朱唇降点,脂粉略施,遮去了她皙白容颜,失色的花蕊。他也是一身轻装。   他轻笑握起玉娇的手道:“娇儿,你还记得我们的说过,生不弃,死不离吗?天上人间我都不会让你孤单的。”   说时迟那时快,他转身抽出佩剑往脖子上横去,顿时血溅纷纷,挡去了日月星晨,染出了千红遍野。像梦魔似的,万紫千红的世界,最后只剩一片腥红的世界……    第八章 王爷怒   都京瑞王府   “什么?”身着银灰色长袍的男子震怒地拍案而起,不容敷视的威严震慑住所有的人,刚毅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   “卑职该死!卑职无能,没有完成好王爷交代的任务,请王爷降罪!”瑞王爷的随身侍卫刘青跪在地上请罪。   赵牧翔暴跳如雷,心中的怒火不断膨胀。“看来文家是到头了!”   转身对跪着的人说:“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文玉娇给我揪出来!敢藐视皇家威严的人就该死!”他下达命令。   “啧啧!真是天妒红颜啊,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为了不嫁给你,居然了断了大好年华、妙龄人生,真是可惜啊!”一袭白衣,风流倜傥的俊男摇着折扇看好戏似的恺恺而道。   “住嘴!”赵牧翔愤怒地瞪着他。   “大哥,不是我不同情你还落井下石。文家这位小姐虽不受宠却是才貌双全,艳惊江南,还被赋与江南第一奇女子的称号。玉娇、玉娇,比玉质,比花娇,人如其名。愿以为终于可以一睹其方容``````哎,可惜,可惜啊!”他一脸挽惜,全没见到赵牧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白牧凌!你还想走出大厅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真想撕去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有这样的兄弟真是损失啊!   “我又没说错。”白牧凌委屈地小声嘀咕。虽然爱和老大逗嘴却也知道适可而止,见老大发怒也不敢再多言,不然就会引火焚身,还是先溜为妙。   赵牧翔的怒火显在脸上,强忍着爆发的力量。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人,真是胆大包天!刘青,不论上天入地,崛地三尺也要把她和那两个男人给我找出来!”他发誓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王爷,王妃是自愿跟那两个黑衣人走的,依属下看即使找到了,王妃也不见得会回来。再说那两人的功夫确实了得,属下敌不上五十招便战败,真是惭愧。”刘青禀明。   “果真如此?比本王又如何呢?”赵牧翔想了一会问。   “王爷……”   “照实说,本王不怪你便是。”看出他的犹豫,赵牧翔已得到答案,但还是想从刘青口中证实。   “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青汗颜地埋着头说。这话对战无不胜的王爷来说确实是种伤害。   “哼,不管他是谁,做了这种事就该想到结果。”赵牧翔切齿恨恨地道。   “本王不管他们有多利害,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文玉娇抓回来。”逃婚之辱本王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是。”刘青得令就速速出去了。   他即是当今皇上的最信赖的堂弟,也是常年在边关以‘常胜王’著称的堂堂镇国将军。展望天下有多少女人想得到他的青睐,就算回首一顾也会为之疯狂。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奉迎他、巴结他,哼,一个文玉娇居然把他的荣耀视若无睹!   文玉娇逃婚之说在都京众说纷纭,围绕瑞王府的诸多猜测和传说让赵牧翔着实难堪,瑞王府颜面尽失。   赵牧翔绷紧冷俊的脸,一副我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的样,府里上下都识趣地闪一边。   皇上下旨赐婚,他被迫回京,不然现在指不定在逍遥惬意的关外策马飞扬呢。虽心中有怒,也不好向皇上发,这次事件皇帝也不得其容,正龙威大发,对他也深感歉疚。   想到堂堂瑞王爷被抛弃,谁不呕得吐血。 第九章 瑞王之思   一缕阳光破晓而出,给寒冷的冬忝了几许温度,让人阴霾的心情也像豁然拨开云雾见到朗朗乾坤。有人为这温暖柔和的晴天感到舒心;有人的怒火仍然可以烧起半边天,心情还在雷鸣风雨。   一身淡紫色劲装,紫蓝色的宝石官束束起俊逸的长发,利刀般削过的鲜明轮廓,刚毅不失俊美。   赵牧翔冷眼怒眸,烦愁深索,负手在书房来回地踱。   一抹月牙白的身影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的悠悠而来,“大哥,怒气未消?”话一出他就觉得多余,这几日能避的人都远离三尺,而他也是莫可奈何才敢来见怒气冲天的兄长。   赵牧翔双眸冷瞪着他,踱到案边顺势坐下,白牧凌识趣禁言,转而说:“其实我也不想来打扰你,只不过太后问三弟何时回来,我只是传话而已。”   赵牧翔突然精神振奋,转而又懊恼地一拳打在桌上,“我真糊涂!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所有的错都应该记在文玉娇身上。婚事让他糊糊涂涂,心烦意乱,连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牧凌,这小子下山两年只回府一次便杳无音信,看来他果真是淡泊名利,众游四海,作个山水游子去了。”赵牧翔无奈地摇摇头。担忧同时也由然升起。   “大哥,他只是玩心未昧,一时贪玩才忘了回京,你无须如此担心。”白牧凌也十分担忧从小不在身边成长的兄弟。   “不过这小子可真好命,休书来说已经成亲,带上美娇娘过神仙美眷的生活去了。”白牧凌继续说道,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眼神。   “哎,我作为长子没能好好照顾你们,对不起爹娘的在天之灵,作为大哥,没照顾好你和三弟,是对不起你们。你少年便跟着我东征西战,每一场战争都惊心动魄,风沙血泊中白骨累累,屡屡险些有去无回……对三弟我更没尽到做大哥的责任,自小便把他送到灵武山,这些年我都只能想象他的样子,也没时间去看看他……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想到两个亲兄弟他自责不已,三弟刚出世不久父王为国捐躯,母亲追随而去。   至此以后皇宫便是他们长住之处,直到十七岁他不顾皇上和太后的坚决反对第一次请婴出战。为了重振瑞王府的王威、惜日的丰功伟业,他愿付出所有,包括生命,还把体弱多病的三弟交给师父带到灵武山修养,一别十三年不曾见过日夜思念的三弟。   “这样吧,大哥,我去寻三弟。这小子肯定是玩野了,瑞王府办喜事可是轰动天下啊,他怎么就不回来呢?连信也不捎一封来,还真让人担忧啊!”借此机会也可以出去四处走走,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嗯……不过你知道三弟现在的长像吗?”赵牧翔直截肯定答案是否定的。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不用知道长像,第一眼就会认出。”白牧凌给了赵牧翔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   “那你去吧,也不用急着回来。”赵牧翔也想借此给他放个长假。   白牧凌释放地高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到心心念念的江湖一游了,又可以不用每天面对一家之主的苦爪脸。哈!太好了,说不定经此一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至于三弟嘛,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还是别急着去扰了他们。   “怎么?不想去啊?”赵牧翔一眼看穿他急不可奈的心思,却故意地说。   “不,不是,不是,愚弟领命,这就出发。”笑话,机不可失啊!哪有不去的道理。白牧凌一股溜烟似的就闪出去了。    第十章 出山   冬末春初,燕子尚未归来,梨花静待含苞欲放,百花欲吐纷娇。   凉风微习,柳清雪静静靠着窗梭,枯秃的老树总算脱掉粗糙干硬的皮了,开始慢慢缝制新装,一颗一颗小骨朵芽静悄悄地破开紧包裹着的壳,渐渐展出鲜嫩的生命。   清雪就像这长新叶的树,伤口慢慢结疤,尽管撕心裂肺的痛,她还是把那深且丑陋的痕撕下,深深埋下,包括以前那颗热烈激情的心。遗留下的只有残缺不全的身体。   她想着离开再去寻找已冰冷的心,可,展望不明时空的朝代,她茫然不知所措。不想回来处去,就随缘而行,随缘而至吧!   清雪走出屋子,她要把所想告知救她一命的张伯和张妈,还有因相貌而对她格外亲近的香梅。香梅把她当成文玉娇的影子虽然怒气满满,也情有可原,便不与追究。   才踏出房门,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精神倍觉振奋,心胸也明朗开阔许多。   清雪步入洁净的小庭院中,正遇上香梅带宣儿出来见和煦的晨光。   “可爱的宣儿也喜欢春的味道啊?!”清雪上前从香梅手里接过可爱的宣儿,又是喜爱又是疼惜的亲吻他粉嫩的小脸。第一次见到宣儿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一股亲切劲冲满全身,就像见到自己久别的亲人,不由自主想去亲近他、爱他。   “清雪姐,身体可好些了?”香梅忙扶清雪坐下。看着她如同小姐在身边一样会莫明的安心,同时也会心痛,清雪让她叫自己姐姐,可在香梅心里一直把她当主子,当亲人。   “嗯,已经没事了。”清雪逗着怀里的宣儿,不舍地看着他,这一别不知是否还有缘再见……“哎,张妈和张伯呢?”她问。   “哦,在后院种花呢。”香梅也逗着宣儿玩。   “那咱们去后院瞧瞧去。”清雪抱起宣儿率选往后院走去。   “哎!清雪姐,您身体还没好呢,我来抱小少爷吧……”   “没事。”香梅话才出,清雪已经走去几步远了。   “居园”虽处于山之中,林之央,院落却宽敞别致,花草树木错落有条不紊,九间房屋都别雅大方,精心布置。外观茅草藤条,十足的山野草舍,屋内却别有一翻韵味,比不上辉煌,却是温雅。   “张妈,张伯!”人至声到,清雪衣袂飘飘而至。   “清雪小姐!您怎么到这来了?”张妈放下手里的活,紧张地走了过来。张伯也一脸慈祥地走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能让小姐来这种地方呢?”见香梅气喘吁吁地跟来,张妈便斥责道。香梅只好委屈地低下头。   “张妈,是我自己要来的,不能怪香梅。”清雪不忍见香梅委屈,而且也是她自己来的。   “那咱们回去吧,孩子给我。”张妈拍拍身上的尘接过宣儿。   清雪怀里一空,她便“咚“地跪在地上。   “清雪姐!”   “小姐!”   吓坏了香梅,张妈和张伯,还以为身体没恢复又倒下了。香梅慌忙扶住她,眼泪已经掉下来。   清雪推开香梅摇摇头,表示无碍。继而给张伯张妈磕了个响头,“张伯,张妈,清雪在此感谢您们的救命之恩!两位的大恩大德清雪无以为报。如今,清雪将要离开,就让我给您们磕两个头至谢!”说罢清雪又磕了几个响头。   “小姐,您说什么?有话起来再说,您这样可折煞我们了!”张伯惊慌地扶起清雪。   “我……我要走了,我是来向你们辞行的。”来到这里后,这里的人都像她的亲人,“居园”就像她的家,做此决定有几千几万个不舍,可她清楚地知道她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都是要走的,晚走不如早走。   她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张妈张伯还没反应过来,香梅便大声哭出来跪倒在清雪旁边,拉紧她的衣袖问:“姐姐要去哪里?怎么要离开呢?是香梅不好吗?香梅可以改,什么都可以改,只要姐姐不走!”   “小姐,您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呢?”张伯也忍不住问。   “这,住得好好的,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张妈小心翼翼地问。   “不,这,张妈,张伯,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精心照顾,清雪没齿难忘。离开这里也万分不舍,只是……”她不能说出理由,即使说出也不会有人信的,而且不一定会有归路。   “怎么?有什么事吗?”张妈着急地问。   “不,没有。我只是想以山水作伴,漫游人间,才不枉此生。”借口很牵强,但确是她现下心中所想。   张妈张伯虽心中不舍,可联想到她伤痕累累的离奇出现,郁郁寡欢的落漠,无不叫人揪心。出去走走也好!   “那好,但是,如果累了,走不下去了就回来,‘居园’永远是你的家。”张妈的眼泪钻了出来。清雪用劲地点头,仿佛要把头埋进胸间。   “不,不,清雪姐,您不能走!要走就带我和宣儿走吧!”香梅大哭大喊着,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小姐,不能再失去这个姐姐了,离别?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离开,难道她的人生只能不断地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生离死别吗?决对不可以!   “傻丫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听说元启国盛世繁华,山美水美人情浓,如此多娇的江山我当然要去游览啦!我是去玩的,路上难免会遇上点事,怎么能带你和宣儿呢?”清雪拭去她眼角的泪,轻笑着给她解说。   “不,不!求求您了,带着我们吧!”香梅跪在清雪面前不停地磕头,清雪劝不动她,拉她也不起,只得跟着哭泣。   “罢罢罢!您就带上她吧,小姐!”张伯见香梅连命都不要了便替清雪应允。   清雪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可以……”她不一定能回来啊!   “小姐,我有话对您说。”清雪跟随张伯远去细谈。   一会清雪回来同意香梅带宣儿同行,吩咐她去整理行礼,自己却跟着张妈张伯进屋。   张伯坚持让她同行,清雪无奈,希望一切平安就好。哎,要是阿远在就好了!可是……阿远自责自己的疏忽和无能,导致主子悲惨的悲剧,无法原谅自己!即而不知所踪…… 第十一章 神秘车夫   阔平的路上一辆马车慢悠悠地摇晃。两颗脑袋从车窗探出,尽情享受微煦轻风,融雪过后泥土重发出新的气息。   “真好,有风的声音,土的味道!”香梅兴奋地说。   清雪笑笑,不与回答,继续享受轻风拂面的痒痒的感觉。   “清雪姐,张伯怎么让您答应带上我和宣儿的?张妈更是不可能?”香梅不解,他们放心让小姐唯一的骨血远离他们的视野范围,她疑惑地盯着清雪,感觉她们有事瞒她。   清雪拍拍她认真的脸,嫣然一笑。“想什么呢?傻丫头,张伯和张妈是想让你们都随我出来散散心,哪能有什么事啊!”   在颠簸的车上宣儿在香梅的怀里还能熟睡,真是难能乖巧的孩子!清雪看着她可爱的睡样,一股暖流窜遍全身,她没发现此时的模样好似慈爱的母亲。   “前面到哪里了?”掀开车帘,清雪问赶车的阿忠。   清雪没想到文玉娇身边的人都是俊男美女,连车夫也是个有型的俊俏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也不像普通人,却甘愿为她驾车。清雪甚至怀疑阿忠也不是他的真名。她搞不懂文玉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也不想懂。   “居园”的人都神出鬼没,除了她熟悉的香梅和张伯夫妇两,其于几人只在玉娇夫妇的奠礼上偶见一面。他们各司其职,平时很难见到,阿忠是其中一位,负责车夫工作。清雪本就不是追根究底之人,无暇管他人的事,很多事别人不说她也不问,纵然有疑问也不宜相寻。   “小姐,再行驶半个时辰就到青源镇,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   “嗯,好。”一路上停停走走,漫无目地的游山玩水,何时能到达都京完成张伯托的任务,清雪不急于一时,况且张伯也没给她期限,又还有阿忠一路保护。听说青源镇物美景美,小镇虽小却异常繁华热闹,到那里还可玩几天再出发。清雪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传说中的小镇了。   冬末春初的太阳虽然比较暖和,但傍晚夕阳渐逝,凉风习习,还是挺冷的。香梅不堪疲惫,抱着宣儿在一旁打盹。凉风袭来,清雪打了个寒颤,她拿出张妈给她准备好的狐毛外披盖在香梅和宣儿的身上。   宣儿睁着黝黑灵动的双眼,精明的小子像懂事似的四处转溜,清雪忍不住溺爱地轻轻摸上他的小脸。   香梅惊醒,看着身的外披忙说:“姐姐,您披着吧,我没事。”   清雪拿出另一件棉纺外披披上,“我是担心我们宣儿冻着,你呀,我才不担心呢!”她玩笑道。香梅深知她谁都担心,只是怕她心里有负担才如此说。   幸好张妈知道天会转凉,多准备了几件厚外披,不然这会铁定全身发抖。大人都无法抵抗寒流袭击更别说小孩了。清雪感激地想起张妈。   转而想到驾车的阿忠,清雪本想给他外披,可,除了香梅和她身上的较厚,其余的都是些平时穿的单衣。清雪解下身上的外披,掀开车帘给阿忠递上。   阿忠惊奇地看着她,不敢接过她手里的外披,他想不到外表冰冷如冰的她也有热心的一面,怪不得张伯,张妈会如此喜爱她。眼前这位小姐就是他们小姐的再生!   “喂,披上!”清雪的手软了,也没耐心等他从惊奇中醒悟便给他披上。“好好驾车,我可是长命百岁的人,不想毁在你驾车的路上。”清雪真担心他不看路驾车会祸及她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小命。   “啊?呃……对不起。但是,小姐,天冷,您就穿着吧!我……我一个大男人体质好,而且也穿得厚。”阿忠真是忠厚的人,一个大男人也会害羞,居然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随即他又要把外披脱下给清雪,临别张妈再三叮嘱清雪刚大病初愈,体质纤弱,不能太过劳累,也尽量少受风以免着凉。他现在的职责是照顾好她,不是她照顾他,他脱下披风递给清雪。   “小姐,快穿上进车里去吧,外面凉。”   清雪哪不知道他的心思,古人就是固执,她接过硬搭回他的身上并系好。对自己的行为清雪突然感到诧异,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关心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她提醒自己,只是不想他年纪轻轻就冻死,没人赶车才会这么做的。清雪很气愤,恼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会关心别人了。   “别婆婆妈妈的,我没有你们想的不堪!”清雪冷冷地说,转身回到车里,再穿上一件单衣。   阿忠眼神复杂的看着围帘慢慢放下,久久没能回神,围帘漫盖他才回神,专心赶车。   “姐姐!”香梅见她这般,即被她的善良感动,也为她的身体担忧。欲脱下身上的披风给清雪,却被她及时制止。    第十二章 来到青源镇   天色渐昏,晚风越来越凉。   赶到青源镇时天色已晚,镇中异常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毫不逊于白天的热闹非凡。   “小姐,到了。”阿忠掀起车帘请清雪等人下车。   客栈小二迅速搬来一张秃登放在车门边下,笑脸盈盈的迎客。   “客官,路上辛苦了!”真是精明的小二,一眼就能看出客人是否是长途跋涉而来。可转瞬间见到从车里出来的清雪时却傻了眼,笑容在他脸上定格,张开的嘴足够塞进一个鸡蛋。   马车的颠簸真是一种严厉的酷刑,清雪脚才着地,差点站不稳,阿忠眼明手快及时扶住她,不然,真不敢想象与地面亲吻的场面有多尴尬。清雪对他的感激仅是稍纵即逝,冷漠很快掩盖了她一时的情绪,但,阿忠还是看到了,精心地收进了心里。   清雪匆匆环顾四周,虽然行人甚多,此前想去逛街的心思却已荡然无存,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丢人的地方。   阿忠解下披风与她与披上,她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自然地从香梅怀里接过宣儿,不语地走进客店。   “给我们二间上房!”目送清雪进店,小二的眼珠快要掉出来,阿忠差点向他喷火。   “啊?呃……您……您说什么来着?”小二陪着笑脸问。   “给我们两间上房!”真想挖了他的双眼。   “啊,是是是,客官请进!那几位在哪里用餐?”   “送到房间里来吧!”   “是。”   “再烧几桶热水送到房里。”几天相处,他清楚清雪每天必须沐浴才能入睡。   “是。”   香梅搀着的清雪进店,热闹的大厅突然静悄悄一片。碗掉下的声音、筷子掉下的声音、水从嘴里流出来的声音、塞到嘴里的饭菜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响得清脆,唯一听不见的就是呼吸声。香梅还真担心他们会就此闭过气。   尾随而来的阿忠见这里的人像看稀世奇宝似的,他突然有个冲动想把清雪藏起来。   清雪一脸冷漠,淡淡地扫过一切,向小二指定的楼上房间去,这种场面出游以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遇上,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些人真是愚蠢,见到美女连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一进门香梅便气乎乎的说。那些人看清雪的样子没有是对美好的事物的欣赏,震惊过后眼里流露出的只有令人作呕的色欲。   清雪放下又陷入沉睡的宣儿,小二送来热荼,香梅沏上一杯递给她。   “姐姐,您还是带上面纱,或者换上男装吧?”换上男装的清雪俊美仙逸,英姿道骨,霎是非凡。   “哼,扮个假男人?我要光明正大的做回真女人,做个貌倾天下女人也不错!”张妈害怕清雪的容貌会招来祸端,非要清雪换上男装。这不,离开张妈的视线她就换回了女装,惹来一路无限春光。   “可是,他们看您的眼神,我……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珠给撮瞎!”香梅想着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可爱的两腮气得鼓鼓的。   香梅没看到清雪脸上闪过的蔑视,她嘴角轻扬,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滚滚红尘,痴心专情的又有几人?她看了看床榻上的宣儿:无条件对他好,亲近他,也许是因为他有一对痴情绝恋的父母吧!   一天的行程都已经疲惫了,晚餐过后,阿忠便被遣回了房。清雪已经习惯有宣儿相陪才能入睡,而香梅也舍不下宣儿,所以三个人这些日子同住一屋。   清雪沐浴更衣准备入睡。   “啊!”香梅的尖叫声突然杀破耳膜般的响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清雪急忙问。   “宣……宣……少爷……他……呜……”香梅语无论次,还没说完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宣儿怎么了?你到是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阿忠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少爷……呜……他没气了!”   啊!这,怎么可能?清雪迅速掀开棉被,急切地听听宣儿的心跳,再摸摸脉搏。全身跟火炉似的,呼吸越来越微薄,脉搏几乎不能探出。脆弱的小生命随时都会折妖而去!   “快,快请大夫!”清雪疯狂地大叫。   阿忠不要命的冲出去……   “水,快拿冷水来!”   香梅胡乱地抹抹眼泪,急忙跑去拿水。   “还有,拿点酒和浇开的水来!”她记得小时候在艰苦的环境中,母亲就是拿热水冷却来和酒给她退烧的,虽然一身的酒味,可还是有点效果的。   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她的心揪起来,几千几万次乞求。既然上天按排了他和她的缘份,那么她就要珍缘、惜缘。她要好好待他如己出,绝不能眼睁睁看见他离她而去,她不许,任谁也休想带走他!   “来了!大夫来了!”阿忠拉着大夫破门而入!大概是一路的奔跑吧,看来不过五十的大夫气喘喘吁吁,大汗淋漓。   “快,快,快瞧瞧他吧!大夫……”虽然他们是拼命赶来的,清雪还是觉得太久了,等待是痛苦的,也是漫长的。   香梅紧张的握紧住冷静下来站在一旁的清雪的手腕,嘴里念念有词。大夫脸上的每一个变化都扣紧三个人的心。   “怎么样了?”三张嘴同时开启。   大夫摸着两则腮胡,“风寒,幸好发现的找,我开张处方,按方抓药服了便无大碍了。”   听了大夫的话都松了口气。阿忠跟着大夫的抓药,香梅要亲手熬药,清雪不停地帮宣儿换毛巾。    第十三章 来者何人   经过三天的精心照顾,宣儿好多了,人也活泼起来,开始会“呀呀呀”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清雪三人刚听见时感动得掉下眼泪来。   “姐姐,您为什么对少爷那么好?”香梅问出心中的疑惑,她不明白对人冷冰冰的清雪为什么会对宣儿与众不同。   正在逗宣儿的清雪转身看着香梅,不知如何回答她的疑问,半响才从口里飘出:“是命有相似吧!?”   “啊?”香梅愣头愣脑的看着她。不解她话中之意。   香梅如此相问,她不是不知道所有人对她的身份很是疑虑,但她不能说出她的来处,即便说出也无人会信,没准还把她视为疯子!   “算了,这些老掉牙的成年旧事就别提了。但是,香梅你一定要相信,我对宣儿和你并没任何企图,一切皆是命,也是缘!”她想,等时机成熟再解释香梅心中的疑问!   “姐姐,我并无他意……”香梅急切的要解释。   “我知道……”   一群大汉突然踢开门,凶神恶煞地瞪着清雪。   一个手持佩剑的威仪男子走出来,拱手道:“小姐可让我等好找啊!”   清雪莫明其妙地看着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不明确这些人有何目的。   难道是来寻找文玉娇?她清楚这些人和她是第一次相见。   “你是谁?你们找我有何目的?”她小心翼翼的问,敌众我寡,凡事小心为上。阿忠出去抓药还没回来,只求他能来快一点。   “小姐忘了?”男人从她脸上没看出半点虚假。可他有自己的任务时间紧迫,从发现她到现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等到她身边的随护不在。   “在下刘青,得罪小姐了!”为首男人正是瑞王府的刘青,他示意手下的人带上清雪。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人,他不能再出半点差错而误了任务。   清雪护着香梅警戒地后退。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记着带宣儿到都京找文玉娇的祖母,只有她才能保宣儿平安。千万不能落到文玉娇父亲的手里,不然宣儿不保。”她轻轻在香梅耳边嘱咐。   张伯和张妈告诉她,皇上龙威大发,降罪文刚,并要他一定要给皇家一个满意的交待。文刚不堪羞耻布下天落地网捉拿文玉娇,找到“居园”只是早晚,要保宣儿只有到都京投靠罗府,即玉娇母亲的娘家。   宣儿的身世在没得到保障前绝不能向外人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他。   “不管他们是谁,显然是针对我而来。你的任务是保护宣儿到都京,不能出错。”   “不,姐姐,您要和我们一起。”   她们一再后退,来人却不停地前进。   “我并不认识各位。还请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她想再拖长点时间,争取一点逃脱的可能性。   “小姐,我等是奉命行事,请小姐别为难我们兄弟。”他的行为很坚定,身边的人都把好每一个可能的出道。   “好,既然如此,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要放了我妹妹和这孩子。”和这些人不能硬碰,等香梅安全了再想办法逃脱。   刘青疑惑地看着香梅和宣儿,三个人上路带上一个孩子,他很是怀疑。他的目光停在宣儿的脸上,一张酷似眼前人的脸,又似在哪里见过却记不起来的脸。   清雪见他一脸怀疑,像矛盾要不要放过香梅和这孩子。宣儿长的像玉娇,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孩子和她十分相似。   “只要你放了她们我就跟你们走,如果她们有何不测……不管你们奉谁的命令,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让你们永无宁日!”清雪的太度坚绝的可怕,所有人都打了寒颤。   “好。”刘青半响才回道。王爷只叫抓回她,没说连孩子也不放过。   “不,姐姐!我和宣儿不要和您分开!”香梅害怕的哭了,紧紧抓着清雪。   “香梅,别忘了我们的责任是宣儿。”清雪抱起宣儿塞到她怀里。   香梅泣不成声地拽着她,阿忠怎么还不来?   清雪被她们拉了出去,嘴上虽客气的请她出去,却是粗鲁的把他塞进车里。   “不,你们不能带她走,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香梅抱着孩子追跑出来。   清雪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人押在中间,马车张扬而去,香梅的哭咸声远远留下。    第十四章 路上   清雪的心情就像颠簸的马车,起伏不定,晃荡不安。   这些人是哪方人马?应该是才到青源镇便被盯上了,只是寻找一个更好的机会罢了。   她醒悟自己一路确实招摇,一路上关于她的流言纷纷扬扬,要不被人找到也确实不易。   抬头看见身边的两位大汉心情便跌到谷底,两双眼睛盯的紧紧的,想逃也没机会。可清雪不是向强势力低头的人,能踩上她头顶的人还没几人!   “你们是谁的人,要带我去哪里?”心里空空的,没底的感觉让人抓狂。   两个大汉不与她,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怕眨眼间她就会逃脱。   “喂!你们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有失体统吗?而且还是一个美女,以后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呐!”虽然他们的眼神比其他人干净,可她就觉得混身不爽。   大汉对她的话仍是置之不理。   “哑吧啦,说话啊!”清雪气得七窍生烟。这些人居然比她还会装,冷淡之处与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喂,停车,停车!”清雪气得大喊。   刘青骑着高头大马折回,眉头深蹙。   “什么事?”   “你们是什么人?”清雪怒瞪杏眼,柳眉微皱。   “文小姐还真善忘?为了小姐我们损兵折将,现在小姐居然忘了在下?”刘青想到几位兄弟在迎亲途中战败而丢了小命,心中一阵的刺痛,要不是王爷交待必要带回她,他恨不得现在就了结了她多姿多彩的小命,以祭兄弟的在天之灵。这样美丽的女人留着也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你找的是文玉娇,可我并不是她啊,我柳清雪要是是文玉娇也不错。”她极历辩驳。以现在这情形看来他们不是文刚的人,那香梅等人还是不安全,随时会遇上文家的人……   刘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见过文玉娇,对清雪所说的话自认为是为了逃脱,可他刘青也不是等闲之辈,岂会相信她的辩词!   “你……你们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她担心香梅等人的安危,也担心此去茫茫,风雨无情,帝王家岂容此等耻辱,对待貌似玉娇的她会作何惩罚,定不轻饶吧?   “文小姐,您就别费心思想逃走了,这次你没有机会了。”才两天的时间,她想逃跑的次数不下五次,但每次都被发现。“而且,那位姑娘和孩子……”   “好,算你狠!”气得眼冒金星,平生她最恨被人威胁。   不,她决不会任人宰割!   “好,那你换两个会说话的人,把这两个哑吧换下去。”面对这两个木头,人都要疯了。   刘青不与理之,还是这两个人看守她。   夜幕来临,赶不上宿店,只能露宿野外。随同的人捡了柴点燃两堆取暖。   夜晚的风一阵翻过一阵,清雪不适地蜷缩在车里。头沉沉的,像掉进泥潭里挣扎不出来,酸痛的全身好似随时会毁了她的意识。风也没那么冷了,相反的还比较热,窜上身的火苗怎么扑也不会灭,而且越来越旺,烧得她撕心裂肺的痛……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意识不能被吞噬……   她的脆弱不能让别人看见,睁开眼睛,她休正身体。两则的大汉微微打盹,支撑着最后的力气,她屏息,蹑手蹑脚的走下车,环视周围并往树林的东边走去……   清雪下车后,刘青从车后走出来,示意车上的人稍安勿动,自己跟着往树林去的身影。   摇摇晃晃的身体,往前移步,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今后会怎样?目前是逃离这里。她不知道身后跟着个人,但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掉她,今夜的自由是有人故意玩的欲擒故纵。   不能溜掉任何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哪怕是布满荆棘的路。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劫走玉娇的两人。这个任务不可能完成了,真替他们感到挽惜!   真是誓与愿违,连老天都不帮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黑得窒息,暗得恐惧……倒下去的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对神仙眷侣,潇洒快活游洒人间,不,不是人间,是仙境,美丽的天外仙境。还有舍不下人,抛开的人……    第十五章 初见(一)   “什么,她一路上换着法子想逃跑?”听了刘青的报告,赵牧翔实在难压心中的怒火。   这可恶的女人三翻两次地逃跑,他的耐性已达到极限了,王府的威严不可蔑视,他的尊严更不许同一个女人几次来羞辱。大步跨出书房怒冲的朝南院走去,杀人的气焰足以燃烧整个王府。   刘青不可慢待的跟在后面,虽然这女人着实可恨,他恨不能拆她的骨头,垛她的肉!可转念又想如此盛名的女人死在堂堂瑞王爷手上,别人会怎么想,岂不有损王爷的英名么?   劫婚的那两个男人找不到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磨,总会有办法把那两个可恶的家伙逼现身。赵牧翔深沉的脸闪过阴险,他要让这个蔑视他的人知道什么叫王威。   赵牧翔踢开清雪住的房门,踢翻正欲出来的小丫头的盆,水洒一地。小丫头惊恐的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一位年长的老妈子和另一位丫头忙起身跪迎。   走进屋内看到奄奄一息的人儿他怔住了,世间怎会有这般人儿?   渐渐走近,她肌肤赛雪,面容晶莹剔透,像碰上即碎的粉瓷娃娃。柳眉紧蹙,貌似神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逸俊尘,误入凡尘的瑶池仙子!苍白的病容掩盖不住她的风华绝代!   “她怎么会这样?”手指轻轻滑过她的俏颜,愤恨的眼突然柔情起来,十分不舍她眉宇间显现的愁绪。   他并不知她病了,而且病的如此唯美。从宫里回来听到她的逃跑事迹,气得想立刻结束她的生命。他从不相信自己有被一个一心想离开他的女人绊住,才一眼,他就情不自禁地沦陷!   “她体弱,禁不住连日奔波,又感染风寒,才……”刘青淡淡地答道。刚到王府便已请大夫瞧过。   赵牧翔的一切变化他看在眼底,对清雪没好感的他此时又多了一丝厌恶。他更加肯定了红颜祸水这个词。   “可是,她……”   刘青还没说出心中的话,见床榻的人动了动,雪白的苍颜揪结在一起,似一朵即将调谢的花,叫人好不心痛与惋惜。   “宣儿……宣……嗯……不,香梅……香梅……不……不要……”清雪噩梦缠绕,急得汗水像蒸气般地冒出来,时而哭喊时而哀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喂,你怎么了,快醒来!”赵牧翔焦虑地看着她,她的痛苦莫明其妙的揪起他的心。   “不……呜呜……不要,香梅……宣儿……你们去哪里了?不,别走……”她看见香梅带着宣儿离她而去,哀怨的眼神扯痛她的全身,缭绕云雾弥盖来的踪去的影,遗留呼喊的回音……她寻觅着。   “你怎么了?文玉娇,快醒过来。”她的惊恐害怕,声泣轻喃都叫他窒息。   “啊!不……不要啊……”随着一声惊叫,清雪睁天双眼,泪顺着冰雪般的脸夹流下来,滚烫的热度要融化冰,扫走雪。   “你,你醒了?真的醒了吗?”她像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无助害怕。听到声音后久久回神,缓慢的看向声音来源。   似梦如幻,亦真亦假,混淆视线,模糊意识,她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似曾相似。   良久良久,她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在眼前男人的脸上,“混蛋!”   旁边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两个小丫头倒在了一旁,老妈子震惊地捂住嘴,震惊醒悟后,刘青则想杀了她。   从没受过此等待遇的赵牧翔无法置信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痛苦、询问、憎恨的表情。突然记起,这样的表情应该是他的吧!而他不但没治她的罪,见她后竟奇迹般地想要呵护她,不计前嫌的想疼惜她。猛地推开虚弱的她,赵牧翔温情的脸变得异常痛恨,恶恶地看着头重重地打在床棂上,顿时血色尽失的清雪。她的痛苦又勾起他侧隐的心绪,即而又温柔的关怀她。   清雪恨红了一双美丽夺魂的凤眼,“滚!你滚!不要你可怜,收起你的同情心!既然已经放了手,粉碎了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清雪发疯似的大哭大叫。   “不是永不相见吗?不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吗?我已无处可逃,为了忘了你,我用了一切办法,为什么你还要阴魂不散,穷追不舍?即便我欠了你什么,今生我已千疮百孔,遍体鳞伤,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吗?看看今日的我,你还要怎样啊?”撕心竭底的清雪不顾心痛、身痛拼命地赶走这个不该在她眼前出现的人。激动过度的清雪跌下床,泪痕交错。   体内的翻腾椎心之痛,难以按奈,满口鲜血喷出来,素白的衣衫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还念道:“为什么……”   一双强而温柔的手急时接住她软弱的娇躯,揽进宽阔的胸膛,看着怀里疑是银河落仙的人儿,震惊的无法言语。血渍沾染她无色的脸,他的魂跟着掉了一半。   “还不快去请大夫,傻愣着做什么!”赵牧翔吼来惊醒眼看一切发生的几人。   “是是是。”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出去。    第十六章 初见(二)   “怎样?王御医?”赵牧翔急切问。   “王爷,此女非凡啊!”   “此话怎讲?”   看向天仙般的人,年老的御医习惯地摇晃头。“她旧伤不轻呐!若是一般人怕早就香消玉殒了!真是奇迹,旧伤复发,车途疲劳,受风受冻,积劳成疾,还能挺到现在足见她的毅力惊人啊!”御医由衷的佩服。   “你说旧伤?很严重吗?是怎么伤的?她能活吗?王御医,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救活她!”他出口的问题像炮轰似的,王御医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这位姑娘应该曾经受过极大的创击,倒致五脏六腑受到严重损伤,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要彻底康复不容易啊!不过王爷请放心,下官定会竭尽全力医治这姑娘,以她的毅力,暂时不会有事。不过……”听着他的回复,稍有点安慰的心马上又提起来。   “不过怎样?!”   “心病还需心药医,哎……”御医开了药方递给刘青,无奈地退出。   赵牧翔疼惜地抚过她皙白的脸,指尖划着绝美的轮廓,倾城倾国也不足以形容她的风华。   你逃离我不是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吗?怎么还会受如此重的伤,是怎样的人让你陷得深,伤得也深,怎会忍心呢?这般脆弱的生命却有如此顽强的毅力,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恨着你却在见你的一眼间揪上心,放也放不下,尽管你残忍的对我,本王还是想保护你,珍惜你。快醒来吧,我的王妃,过去的让它都随风飘散,一切重新开始吧!赵牧翔知道他沦陷了,生命中仅有的一次愿抛下一切甘之筮也。   赵牧翔不曾走出房门,日夜相继地守着昏迷之人,不假他人之手凡事亲力亲为。   天蹋下来也要每天进宫报到的人居然连续几日称病,朝堂上皇宫里匀不见其踪影,私下人们也会猜测,议论。   御医和太监频繁出入王府,治病的人每天心惊胆战应付心急如火的王爷,探病的人则每天兴冲冲的带着不同版本进宫回话。   王府的老管家和刘伯和福妈见状心痛不已,多翻劝导都被他赶出来,刘青难过地板着脸。   “王爷,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福妈实在不忍心看他不眠不休。   赵牧翔一如继往的摇摇头,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万人崇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傲然睹物的瑞王爷,只是一个坠入情网的普通男人。   修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一颗晶莹的水珠从眼角滑落,迷惘的眼睛似睁非睁,空灵无魂。   “醒了,醒了!”一旁的小丫头激动的叫起来,忘情地拉上赵牧翔的衣袖。   是啊,总算醒了,悬空的心可以平实了。弥雾空间有了多日来的第一缕清风暖气,不止赵牧翔感到暖日和风,深吸清香扑鼻,怡然爽神的空气。担心他的人亦是如此。   四目相对,她的心再次痛得粉裂。   “你,滚……”她不想看到他的脸。原以为瞥过头心就不再慌恐,痛苦的落寞不会啃噬她的心。   “我……”他有口难言。她的恨和冷淡对他何其无孤。   “不想看到你,你滚呐!”柳清雪纤弱的身体向前倾,再次要把他赶离视线。   激动而不断咳嗽,瘦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随时可有挂回去的可能。赵牧翔心急如焚却也爱莫能助,不得近其身,将事情交妥与福妈便挂着复杂心绪离去。   王爷委屈不舍的离开的样子揪着福妈的怜爱,深深地叹了口气,梨花带泪的清雪虽着实可恨,她却拿不出斥责的威严。   “文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王爷呢,五天来王爷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不眠不休的守着你,乞求你能快点醒过来。哪知你不但不感激他,反而说些莫明其妙的话伤他,赶他,他的苦苦守候你不心疼我心疼啊,他的情你不领我领,只求你别再一次又一次的伤他了。”福妈实在难压心中委屈,虽然她病着可有些话不说实在憋得难受。   “你也走吧,你们都走。”清雪恢复平淡,冷冷地下逐客令。   她谁也不想见,只想恢复淡定,这些人的出现像梦魔一样勾出不堪往事。   福妈啐念着,带着小丫头尴尬地离开。   ………………………………………………………………………………………………   嘻嘻……亲爱的同胞们,看在偶非常怒力的份上一定要多多支持哦!    第十七章 疑问   她见到我怎么如此反应,难道我长得奇丑无比,还是我是豺狼猛兽?别人的评价不都是英俊消洒,出类拔萃,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等等吗?虽然他不在乎,可这都是直得骄傲的事实啊。   他实在弄不懂她在想什么,对别人就能心平气和,对他就得撕心竭底。回想第一次见她,他是去教训她不知天高地厚,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之前她只是他素未某面的未婚妻,让他让天下人耻笑,颜面扫尽的准王妃。   可她眼里的恨是那么真切、浓烈,口口声声叫我远离她的视线,什么桥归桥路归路,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何时有机会把她伤得千疮百孔?   赵牧翔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几天只要他出现在她面前,原本平静温和的脸立刻变得冰封千层,无所不用其及的尖酸刻薄地赶他,还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一声叹气高过一声。   “王爷,用膳了。”管家刘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王爷紧锁眉头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他也跟着精神紧张。   “王爷。”   “啊?”赵牧翔奇怪的看着他。   “该用膳了。”第一遍没听见再说二遍。   “哦,我不饿,也不用端进来了。”   “是。”   “刘伯……”及时叫住正欲出去的管家。   “王爷?”刘伯毕恭毕敬的站回来。   “呃……没事,你去忙吧。”他把想问的话又吞了回去。   刘伯看着他长大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他烦恼担心的都是一个人一件事。   “文小姐好多了,听福妈说今天能下床走动了,晚膳也用了。”伤害王爷的人都不是好人,而这个文玉娇却几次伤害王爷和王府,就算她是仙女下凡,在王府里也没几个真的欢迎她。   “嗯……那个……牧凌去了有些日子了吧?”赵牧翔转移话题,若有所思的问。   谢天谢地,王爷终于想起其他事了。“是有些日子了。”刘伯顿觉轻松多了。   “你派人去问问,可有寻着三王爷,若寻到即刻反京,没寻到就去‘云凌山庄’找潇仲潇庄主帮忙,一定要将三王爷带回来,不得有误!”赵牧翔斩钉截铁的下达命令。   潇仲和他虽不是生死至交,可也算套得上交情的朋友,况且,他是有求必应的江湖侠客。只要不违背道德伦理,不管谁的事只要他遇上就没有不管的理,何况是亲自请他援手。   “是。”   这两个月来,直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身边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声在他耳边说话,那样子似曾相似,像嘱托,像哀求,又像哭泣,种种表情在梦里眼前闪过,看不真切,想抓也抓不住,像一缕轻烟风吹即散,渺渺茫茫,无缘看清他的样子。每次醒来心慌意乱,有种无法控制的生离死别的伤痛。   特别是见到文玉娇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身经百战的他即使频临生死边缘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心神不宁,寝室难安这种牵挂发自内心,出于血液。能让他如此牵挂的只有这些年不在身边的老三,下山两年了却杳无信讯。   轻轻推开窗,遥望黑夜太空,茫茫天际只有一弯月牙寂静遥挂,偶尔倾泄一点光茫也照不全漆黑的世界。   他不禁后悔这些年只顾绒马疆场,忽略了兄弟之情。父母不在便是长兄为父,可他却没尽到作兄长的义务。   “牧齐,你可要快点回来,大哥一定会补尝歉你的。”赵牧翔在心底强烈地呼唤。    第十八章 瑞王府   “小姐,今天的天气甚好,可要出去走走?”聪明怜利的小蚕推开窗户,一缕温暖的春光破户而入。   “也好。”小蚕给清雪加了件衣裳,她被指派照顾久病的小姐,虽然精神好多了,也担心不小心再次病发。   小蚕是一直照顾她的小丫头,年龄不过十三,同龄人该有的天真烂漫,纯真可爱她都俱备。容貌清秀,娇小甜美,再过几年光阴定是个一倾百态的美人。   卧病这段时间虽然有不少人出入她的房间,她看得出那些人是迫于无奈才服侍她,心不甘情不愿,眼里还带着她不解的仇恨,罢明了就是不欢迎她。也只有小蚕每天都笑嘻嘻对她,天真无邪的给她说生活中的趣事解闷。   小蚕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小姐,慢点走。”   清雪计算有半个月没呼吸新鲜的空气了,触到自然的清香,她努力深深吸了几大口空气。芳香的感觉浸入细胞,全身都舒畅开,病容也似被春风吹走,精神霎是抖擞。   “小姐,我们回屋吧。”清雪才走了几步便略显疲惫,小蚕开始后悔建议她出来走动,十分担心她身子受不了。   “不,我想多走走,看看。”清雪怀着异心,一定要尽早摸清王府的每一条路。   “那我们到后花园坐吧。”清雪已在喘气。   “嗯,好。”歇会儿再行动也行。也许是病久了吧,身体居然惊人的弱不禁风。   后花园多不起眼的名字,这王府中的花园,天啊!雄伟壮观人工巧匠真是巧夺天功,座座假山,逼真不已,莲池处处,绿阴成片,水清如泉毫不参杂,虽才是初春,却已姹紫嫣红,花香四溢,各种繁花争奇斗艳,疑是人间却甚天堂。小蚕告诉她,这后花园一年四季繁花紧簇,不曾有冬秋之分,这赵牧翔真会享受!   阳光普照整座花园,各种花娇艳欲滴,美得刺痛人的眼。轩栏边缘,万花之中,一群丫头妈子拥着一个盛装华丽的女人款款而来。清脆的笑声惯穿王府的每个角落。   “那个女人是谁?”清雪问,虽然看不清她的像貌,光听着她华脆的声音,料想容貌必不俗,地位也不低。   “是洪夫人。”   “洪夫人?是何等人物?”   “王爷的侍妾,叫洪铃,是皇上赐与王爷的。”小蚕急解释,没想到会遇上她,真是懊恼。   真是人如其名,想必很受宠。   如此奢华的生活,清雪对赵牧翔更加厌恶。幸好玉娇没误入深墙内院。   避免与她正面撞上,清雪走出花园凉亭,小蚕赶紧追上扶上她,“小姐,回去吧。”   “再走走吧。”慢悠悠走在路上,清雪心思不宁,东看西瞧,努力记住走过的每一条路。   小蚕告诉她,东面“浣葛楼”是赵牧翔的主屋,他很少夜宿,大多时间都在书房,累了便歇在那里,清雪才想起古人的书房大多设有卧室。西面“凌潇院”是二王爷白牧凌的院落,原来还有一个王爷。   “为什么他姓白?”清雪指的是所谓的二王爷。   “呃……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小蚕挠挠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不过听说好像是随我们老王妃姓。”   “哦。”   “浣葛楼”和“凌潇院”的中间是“藤阁”三王爷的居所,平时除了清扫那里的下人,很少有人出入,王府上下除了从小便照顾三位王爷的人,没人知道三王爷长什么样。赵牧齐的踪影就像迷挂在人们的心中。   “我们去‘藤阁’。”清雪不假思索地叫小蚕带她前去这个神秘的地方。   “可是,王爷不许闲杂人等进入那里。”小蚕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清雪实在不想为难这小丫头,整个王府能吸引她的只有这里了吧!她是非去不可!   “好了,你先回去,我自己走走。”自己找路去就不会连累她了。   “不,小姐。如果您真想去,奴婢带您去。”机灵的小蚕一眼便看出她的企图。是小姐要求的,王爷应该不会动怒吧?   “真是难为你了。”清雪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丫头。   一路的无限风光她没心思再赏,这些与她又有何关,直奔“藤阁”而去。   院落平坦,佳木葱郁,青山斜阻,偶尔几处奇花异草。清溪潺潺,玉石为栏,环抱池沼,各种各色的鱼儿穿梭其间,自由无限。卵石垫路,相依成奇。干净利落不像从没人住过的。   “我自己走走,你别跟着了。”清雪轻轻对小蚕说。   小蚕看着一步步朝前去的人,在王府这些年她懂得察言观色,她看到清雪走进这里就有一种莫明的悲伤,哀泣在心里的泪是强忍的。是不是她的错觉,渐渐远去的双肩像在颤抖,可她不敢前去。   赵牧齐,这是你的家,属于你的院落,每一寸土你都没走过吧?今后谁来替你走呢,宣儿吗?不,现在我待他视若自出,我是不会把他送来这里的,这个地方太大,生活太奢侈,我怕他会迷失。如果玉娇嫁了进来会是怎样的结局,也许会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或者是“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而不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生死相随。   如今不用羡鸳鸯也不用慕仙,你们可以生生相守,世世相约了,要幸福啊!宣儿交给我了,请放心!   风吹干泪,留下枯竭的痕……   ……………………………………………………………………………………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不管好与不好,一定要多多给予支持和建议哦!    第十九章 原来如此   “她去了‘藤阁’?”   “是。”   “在里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是。”   “出来时还带着泪?”   “是。”   ……   负责管理“藤园”的老妈子静静站在一旁,王爷问一句点头答一句,一副不敢欺瞒架势。刘伯,福妈和刘青各怀心事,也不敢答腔,静等赵牧翔下达处罚命令,虽然这是微乎其微的可能,可藤园在整个王府中的地位不大惩也该小诫。   “告诉照顾她的人,再有下次绝不轻饶。”赵牧翔的回答无疑让人失望。   “王爷……”刘青欲说什么,被赵牧翔止住。   “我知道你们都恨她,理由我们大家都知道,我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所有责任我会负。”王府的颜面和迎亲途中不幸无辜牺牲的兄弟,成了众人的心病,他不怪他们对她的态度。   “王爷……”几声抗议一起发,却也无奈,瑞王爷作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赵牧翔显出疲劳,烦恼不停地环绕,他感觉很累。   烛光晃动,忽明忽暗,摇曳波光格外妖绕。两个丫头来回地忙碌,晃得清雪眼花,心神不宁。   “你们下去吧。”她的心实在烦乱。古人早睡,她还不适应,每夜都是最晚息灯,这些小丫头也跟着她改习惯,可是每次都熬不住,清雪无意让她们为难,行动自如后便不让她们随侍到晚。   “阿凤姐姐先去睡吧,我侍候小姐就寝后再休息。”小蚕年幼,虽然聪明却不懂是非敌故,喜欢一个人是打心眼里出发,不虚假故做。   “算了,免得有人说我不尽责,一状告到王爷那把我赶出王府,岂不冤。”姿色清秀的阿凤向小蚕说,余眸瞟向清雪。   清雪苦笑不作声,有些对她的讨厌表现明显,恐她不知晓,有些却阿谀逢承表里不一,她虽不在乎却也想知道其中原委。   “阿凤姐,你怎么这样说。“小蚕知道她是说给谁听,忙小声提醒。   “本来如此,要不是她我哥那会……”   “阿凤姐,小心点,你忘了王爷的话了?”小蚕惊慌地制止。   阿凤赶紧闭口不言,眼里的仇恨也因小蚕的话慢慢减弱,激动的心态慢慢平复。   “好了,如果累就去休息,不要免强,不去也无妨。”她的恨让清雪忐忑,想弄明白也不知道向谁询问。这里的人在她面前少言又慎重,仇恨从何而来,难道是文玉娇……   “哼,想怎样随便吧。”阿凤愤恨的拂袖离去。   “小姐……阿凤姐是有口无心的。”小蚕担心的看着她。   “把她要说的话说给我听吧。”甘心对她说话的只有这热情的小丫头了。   “小姐,你还是休息吧。”小蚕也不想告诉她原由吗?   “就算犯人也要有罪状吧。”她是柳清雪,可不想莫明其妙背上不白之冤。   清雪静静地看着她,平静的脸似不在乎,不怒自威的气质却让小蚕受蛊般地喃喃开口。   “那个……小姐不记得了吗?”   “?”清雪不解地看着她。   “您真的忘了吗?迎亲的路上发生的事。”小蚕期盼这事是她自己想起来,不要出自她的口。   迎亲的路上?劫亲和文玉娇香消玉殒。难道还有其他事发生?   “迎亲的侍卫有几位在途中伤的伤,死的死,据说是劫亲的人杀害的。”小蚕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清雪还是清析听见。   这种答案无疑是出忽意料之外的,清雪不知如何作辩。   “阿凤说她哥……是在路上出的意外吗?”清雪小心翼翼的问。   “是。回到王府两天便离开了。”   原来一切来源于此!   “你有亲人在这场事件中发生意外吗?”她不希望连这可爱的小丫头也对她有仇恨。   “没有,小蚕是孤儿没有亲人。”清雪放心了,小蚕忧伤的神情,她没心思再去顾,自己陷入沉思中……   真相真是如此吗?清雪实在无法想信,他即使出于无动手,最多也只是误伤,怎会置于死地?   答案太意外了,清雪一时不知要如何消化,但她知道对她的恨是源于文玉娇。良久,她挥退小蚕自己却已陷入谜团。    第二十章 逃跑   深黑的夜,门不破而开,一道身影悠扬而来。   “姐姐,姐姐,快醒醒,快醒醒,我来看你了。”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听得那么真切。   她糊里糊涂的睁开眼,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她惊喜的坐起来。“香梅!是你,你怎么来了?”清雪抓住她的手,冰凉传遍全身。“你手怎么这么冰啊,很冷吗?来,我给你捂捂。”清雪把她的手拉进棉被里。   “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你好吗?”香梅担忧地看着她。   “我……好啊,我也好想你们,你们都好吗?”清雪热泪盈眶。   “嗯。”香梅不敢迎上她的眼。   “哦,你来了,宣儿呢,谁带?怎么不把他也带来,好久没见到他了,应该长大了不少吧?”清雪激动地问。   “嗯,清雪姐,我该走了,你要保重。”   “你要去哪里啊?唉,香梅,你说话呀?不要走啊!”梦幻迷雾,身影渐渐远去,清雪努力想抓住,却只空余层层迷雾。   清雪汗流夹背的惊起来,身边哪有香梅的芳踪,空空的房间里只有被梦惊醒的自己和害怕的喘气声。   万籁俱寂,星夜无明,清雪摸索起身,套上外衣溜出房门。漆黑一片,仅凭走夜路的习惯慢慢寻摸着记忆中王府的路。王府之大,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啊。   寻更的侍卫一批赶上一批,小心谨慎的东躲西藏避免被发现,好不容易躲到王府小门才发现这里的每一道出入口都被层层把守,别说是个大活人了,就连只老鼠也逃不出去。   清雪真是好沮丧,她乖乖调养身体就为了这一天,想不到真是候门深似海!不过她是不轻易被打倒的,打倒就不是柳清雪,此路不通再行他法。   王府高墙深院,墙再高院再深总不是海阔天空吧?!清雪左躲右摸,总算找到一道看起来不是太高的墙角。   只要拿出读书时的本能,区区一道墙哪能堵住她的自由。   王府的金碧辉煌可都无暇眦可挑的,流光金碧的墙哪有翻出去的道,清雪只有利用漫下墙的藤小心翼翼地攀爬。眼看好事将成,可是事与愿违,一不小心尽满盘皆输。   已经快虚脱的她怎么也挣不上这最后的坎,眼前一阵黑暗,竟然无力地坠落,从两米多高的墙上笔直地砸了下来……   时间好像又回到她养病的时候。   “你就那么迫不急待地想要逃走吗?这里是狼巢还是虎穴,让你命都不要也要逃出去?”赵牧翔怒发冲冠地大叫,他真的很害怕她就此离开。“外面那个人真有那么好吗,不顾一切想回到他的身边。”要不是她刚清醒过来,他真想捏碎她的骨头。   “是,为了他我愿意抛弃一切,哪怕粉身碎骨,所以你让我走吧。”清雪平静的说。   “放你走?享,文玉娇,这辈子你休想离开王府半步。”听了她的回答赵牧翔压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赵牧翔,你要我说几遍,我不是文玉娇,我不欠你什么,你没权力这样对我。”清雪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文玉娇,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以为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当我赵牧翔是什么人。”虽然她一直撇清是文玉娇的事实,可他从不信,去迎亲的人都见过她的容颜,岂会有假?   “你是白痴,混蛋,糊涂官……”清雪真想骂醒他。   “啪”一记响亮清雪头翁翁作响,脑子一片空白,嘴角渗出一丝血渍。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小蚕从震惊中醒来赶紧跑来查看她的伤势,皙白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五个清析可见的手指印触目惊心。小蚕心疼地给她擦拭。   兴灾乐祸地看好戏的大有人在。   赵牧翔看着挥出去的手,无法相信会对她动手,他已经不断地控制冲动,居然还是失控了,此时追悔莫及……   “我……你……”赵牧翔有口也难言。   “赵牧翔,既然你非说我欠了你,现在也还清了,你就放我走吧,算我求你,行吗?”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一个恨的人。   近日来恐惧不断袭向她,闭上眼就感觉香梅带着宣儿来给她说话,像是话别,是探望,忽近忽远,若有若无,寝食难安。   “休想!我告诉你,文玉娇,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就要得到你的人,在我死之前你是没机会和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的,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况且,如此美得虚幻的仙子留在王府也是一种欣赏,哦,不,应该是一道旖旎的风景。哈哈……”赵牧凑近她的脸,俊美的脸却是邪恶神情,拳头握得清脆响。   “你是魔鬼,下地狱的恶魔!”清雪恨恨地和他对势。   “我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能永远看着你,我不在乎。”赵牧翔突然恢复轻松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清雪警戒地问。   “你说呢?哈哈……我已经向太后和皇上禀告了,择日完婚,我的王妃你注定逃不了的。”赵牧翔不给她回辩的机会,说完带着一干人等离开。   清雪醒悟过来冰冷的房里只有她孤独的身影……    第二十一章 撒泼瑞王府   天刚露鱼白肚,瑞王府的仆人在几个管事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各理其职地帮着,一夜的宁静也开始热闹起来。   王府宾客盈门,堂堂瑞王爷要办喜事,凡达官贵人闻讯都提前来祝贺。赵牧翔笑逐颜开地喜迎欢送,每日应酬不断。心念着心爱的人,却没有时间,也不能亲自去看她,怕她过于激动养不好身体。只能从服侍她的人那里听取关于她的消息,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正在康复中,她的心情平静了,她吃了几口饭,喝了几口荼,说了几句话,无一遗漏地知道她每天的生活细节。   欢喜的同时头痛的事也随之面来。这不,有人不服上门兹事来了……   “赵牧翔,牧翔,你在吗?”随着软娇玉莺的声音而至,头戴翡翠金簪,身着上等绸缎,金丝黄衫飘逸飞扬。金银一身的俏丽女子迈着阔步,步止气扬与她的一身盛装及不相寸。   “郡主,我们家王爷有事忙,不在府中。”刘伯命婢女沏上荼。   “不在?你当本郡主是三岁小孩,好蒙啊。每次本郡主来都说不在,当心我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我姐姐兰贵妃可是皇上最宠的妃子啊,得罪我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朱唇张张合合,嚣张的气焰不喻而知。“还不叫赵牧翔出来。”兰郡主因贵妃姐姐受宠又被破格封为郡主,因此恃宠而骄,谁也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是个新封的郡主,我们王爷可是货真价实的皇族,有什么好嚣张的。”一个男仆看不惯她的嚣张拔扈,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你这狗奴才,你们的主子是这样教你们的吗?死奴才,给我撑嘴。”气焰一高七丈,大呼小叫不像是宾反像是主。见没人动,她更加不可节制。“你们这帮死奴才,不要命拉,看我不让皇上把你们一个个砍头,诛九族!”   见谁都不理她,索性就摔东西,对王府的仆人更是张牙舞爪。“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你、你,你们都等着吧。来人呐,把这些狗奴才都给我杀了!”兰郡主大叫她的随身侍卫,一副势必要把这些人杀了的样。   刘伯见形势快不可收拾,便不再冷眼旁观。   “郡主,您息怒,是这奴才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刘伯陪着笑脸,边给正备受罚的奴仆使眼色,“狗娃,还不给郡主陪不是。”   可狗娃无动于衷,一脸傲气是宁死不屈。“我没错,干嘛要给她请罪啊。”   “好啊,死奴才,看你一身傲骨能熬到什么时候。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兰郡主狠狠地下令。身后的侍卫得令立刻拳脚相拥,毫不留情,真的是往死里打。   狗娃鲜血模糊,却也不低头。   “郡主啊,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啊!要出人命奴才不好向王爷交待啊,老奴给您磕头了,您就饶他一命吧,郡主!”刘伯不停地给兰郡主磕头,希望她能慈悲点饶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狗娃。   “住手!啊来的野猫子,敢跑到王府来撒野?”一声怒斥,一道娇影随之而出,大厅中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坐上位,静待回答。   兰郡主震惊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仙子,这种美连她都忘情,忘了她正怒气冲冲的责罚人,侍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么了,这唱的哪一处?都没人说说看吗?”清雪轻松地喝着丫环递过来的荼,悠悠地问。   “这……”刘伯赶紧起来,对这一切却不知如何解答。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兰郡主反应过来又恢复一惯的态度。   “我是谁?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吧?”清雪浅笑,乃不抬头看她。   “你……放肆!胆敢这般跟本郡主说话,你是什么东西?”兰郡主尖锐的嗓音可以掀屋而起了。   清雪不答,只顾喝自己的荼,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来者是客,怎么不给郡主沏荼?”丫环不敢延误,迅速地给兰郡主重上了一杯荼。   兰郡主毫不客气又连杯带荼摔在地上。惊来满堂担忧。   “你是谁?你……不会是赵牧翔要娶的那个女人吧?”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尖叫起来。   清雪看了看遍身是伤的狗娃,便叫人把他带下去治伤。   “郡主贵驾到真是令王府蓬碧生辉啊,但不知,郡主所谓何事?”清雪终于正眼迎上她,不紧不慢地问。模样到是俊俏,就是太泼辣,不像金枝玉叶,到三分蛮似市井泼妇。   “好,告诉你,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兰郡主趾高气扬地向清雪直接宣战。   “哦?”清雪一副洗耳恭听样。   “你,不能嫁给赵牧翔,他是我的。”像宣告战利一样看着清雪。   “那你就找错人了,你应该找他说去。”清雪不在乎地说。这样的恶魔也有人抢着要,清雪真是觉得这些人的眼光有问题。   “好了,我累了。郡主你请回吧。”清雪疲惫地站起来,要不是小蚕说狗娃要被打死了,赵牧翔有事出去还没回来,硬哀求她来看看,她才赖得趟这趟浑水。   “喂,我还没说完呢……”兰郡主眼看清雪要走便急了,气愤的拉住她,险些把她推倒在地。   清雪盯着,慢慢拿下她抓紧她的手,冷冷地说:“这些话不要跟我说。”因为她也是受害者。   “还有,奴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自尊和骨气没有哪一样不如你,也没有谁天生就是奴才,天生就是主子。”清雪说完不屑看她一眼,扬袖而去。   兰郡主则是火冒三丈,恨得牙痒痒,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岂容人这般无礼地对待过……   冲出大厅,兰郡主直向柳清雪扑去,杀气腾腾的推倒清雪,众人不及反应时,尖锐的双爪毫不留情地落在清雪的身上。伴随一阵惊叫声,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拉也拉不开。   清雪虚弱的身体哪禁得住这般折腾,早在那一股强劲推倒她之时,便开始眼冒金星,五脏翻腾。可柳清雪也不是弱者,哪怕挣到最后一口气,她也要和这可恶的女人拼了!连续受伤,她的身体已不禁风雨了,她觉得她的生命就要败在可恨的古代女人的爪下……   赶来的侍卫见是兰郡主后都不敢对其动手,只是劝的劝,拉的拉,哭的哭……   “住手!”一声雷鸣,所有人怔望声音来源。   小蚕见是救星出现,激动得半天不能言语,“王……王爷,您可回来了?”   赵牧翔怒冠冲天,一脚踢开扑在清雪身上的重量,“混张东西,敢到王府来撒野?来啊,把这些狗东西都给我拖出去杀了!”现在他是真的想杀人。   “玉娇,你怎么样了?天呐,你怎么被伤成这样啊?”赵牧翔轻轻抱起清雪,小心翼翼地不去多碰她的身体,害怕再一动她就会真的粉身碎骨。   多大的自责也弥补不了对她疏忽而造成的伤害,来到王府,她每天都带着伤,想保护她的心从没停过。可是,她总会因为某些事而再度受伤。   赵牧翔正处于盛怒中,谁也不敢去惹他,只能把兰郡主连同她的随从软禁起来,等赵牧翔缓气后再作处治。   刘伯又派人匆匆去请御医……       第二十二章 又起争执   清雪又陷入半醒半昏迷状态。   王府一干人等在赵牧翔的炮轰雷声下,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支声,他们也讶异一直仇视的文玉娇会出面救狗娃,更惊讶的是兰郡主目空一切到把瑞王府视若无睹地踩在脚下。   士可忍孰不可忍!“把这些人都拖出去杀了。”刘青向他报告兰郡主一行人等暂且软禁在府内,赵牧翔怒不可竭。   刘伯小心翼翼地对他说:“王爷,兰郡主是皇上御封的郡主,绝不能说杀就杀,打狗还得看主人,您看,这……”   刘伯说的不无道理,国丈的女儿,贵妃的妹妹,身份地位都不可一世。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他一直对这位刁蛮的郡主置之不理,再三隐忍,可她不但不知道节制还变本加厉……不杀她也行,他倒要看皇上怎么给他个交待。      清雪醒过来。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她越来越讨厌这样弱不禁风的身体了。   小蚕告诉她兰郡主和她的那些奴仆被赵牧翔关了起来,说是要皇上给处理,实则是看兰贵妃和兰国丈怎样处理。   一个外封的郡主不旦不把货真价实的公主王爷们放在眼里,还跑到王府来闹事,清雪顿时觉得她是落到一昏君主政国家,一股子关于昏君败国的惆怅由然而生。红颜祸水指的并不是美丽的女人都会祸国殃民,而是那些能让国君听之信之,爱屋及乌的宠妃。正所谓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那个贵妃很美吗?”清雪问小蚕。除了皇后就属贵妃的地位最高了,而且连家人都受皇恩,更是宠冠后宫了。   “美?那是在小姐您出现之前,现在如果皇上见到您,她再贵也成了庸姿俗粉了。”后宫三千佳丽,历代帝王谁不多情?   清雪感慨万千,“一入侯门深似海,朝不见君颜,晚痴盼君影。女人能有几个春,盼来盼去终也空,什么留情容易,守情难,都是替自己开脱的借口。”痴情的帝王有几人啊?   “小姐……”她眼眸的哀愁让小蚕怜惜,却又不知道如何解她的愁。   “玉娇,你醒了。”赵牧翔突然出现,惊醒沉静在古代女子的悲哀中的清雪。   清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随时到来并不奇怪,反正这是他的家随他高兴爱去哪便去哪。   “你来了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清雪还是冷冷的。   “好,有什么事就说吧。”面对她即使再冰冷的脸他也会温柔以待。   “你,放我离开吧,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任何人,况且我还有事必须得离开这里。”清雪轻轻说道。   “你……说来说去还是这个话题,你就不能和我说点别的吗?”赵牧翔从没发现自己的脾气如此好。   “我对你没什么可说的。也不能和你结婚,所以你让我走吧。”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更不会嫁给拥有三妻四妾的王宫贵族。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我告诉过你,你即将成为我的王妃,永远都别想离开我,更别想能和外面那个男人双宿双栖。”他真的很气愤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离开他。   “我不是!我要跟你说多少遍,我不是你的王妃,也不是文玉娇。”这愚昧的男人为什么一点不会变通呢?清雪开始怀疑他真是众人口中文武兼备,战功传神的瑞王爷?   “我不要听你的辩词,准备三日后成亲,你别想再逃跑了。”赵牧翔努力不再失控伤害她。   “不,赵牧翔,你听我说完。”清雪拉住要离开的赵牧翔,“我必须要见到我妹妹啊,不然她会遭遇不测的,我不能再失去她和宣儿了。”香梅的梦魔一直缠绕着她,提醒着她。   “妹妹?宣儿?文玉娇,别再找荒唐的借口了。你若真想出去也行,成亲后再说。”赵牧翔看她满腹心酸,楚楚可怜,克制想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冲动,拂袖离去。她是怕她会成为一个只能盼君归的怨妇吗?清雪说的话他无意中听得真真切切。   “不,赵牧翔,你不能这样,你让我离开,我见到香梅后会回来向你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一切的故事啊!”清雪追着他,倒在了地上,她不知事情为何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赵牧翔从南院气冲冲的出来正好遇上下人说宫里来人。他想也该是时候了。   “哎哟,王爷千岁,奴才给您请安了。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粉面嫩白的公公嗓子像是提着般的尖锐。   赵牧翔看着成堆的礼品便,冷声道:“这些东西,哪来的回哪儿去。堂堂瑞王府还没穷途末路到受贿。”   公公听罢便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现在全京成谁不知道他对这即将过门的病弱王妃宠到极端。   “王爷您请息怒,这些都是皇上和贵妃赐给王妃的。”公公陪着笑脸。赵牧翔把堆在桌上的礼盒一扫而下。“全都拿走,本王的王妃不需要这些庸俗的装饰。”一屋子的奴才,连宫里来的公公都吓得跪一地。兰国丈给的就是这样的交待?皇上也是这般?   王府的人都心知肚明,王爷是在南院碰了钉子,才会如此火盛。   “王爷,您息怒,皇上已经颁旨让兰郡主给王妃赔不是,再禁足三个不得与外界联系。王爷,您就消消气,您看王府马上就要办喜事,这兰郡主在这儿闹……这成何体统。”   赵牧翔也希望她马上滚蛋,永不踏进王府半步。使人去把兰郡主带来交与公公连同他带来的礼物一并带回。   兰郡主欲说什么,却被赵牧翔止住。   “兰郡主,我想郡主与本府命中犯克,为了您的玉体安康,请郡主今后不必再到王府,否则,不会像今天如此了。”赵牧翔不想她再见到清雪,便叫公公速速把她带走。   赵牧翔想皇上应该知道他要的不是任何礼品,而是这个女人永不再出现在王府。    第二十三章 成婚   三日一晃而过,清雪几次试图悄悄离开都功亏一溃,戒备反而更严,无论她走到哪里,明的暗的,监视她的人不甚其多。难道她真要和这个人纠缠一生吗?她不甘心!   看着忙碌的众人,清雪倒像是个旁观者,没有新婚新娘的欣喜,也没有将为人妻的幸福。喜娘送来的喜服她正眼也不瞧,为她浓妆配饰她不动,也不让人碰她。眼看时辰越来越逼迫,急霎了为她妆扮的丫头和喜娘。   清雪赶出众人留下小蚕。出其不意“扑通”一声跪在小蚕面前求道:“小蚕,王府我是出不去了,求你想办法出去帮我办件事。”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好好说,您这样折霎奴婢了。”小蚕吓得急忙跪下。王府的人在王爷要求下一律改“小姐”的称呼为“王妃”。   “不,你答应了我才起来。”清雪如此坚定。   “好,王妃,您说,只要奴婢能办到,赴汤倒火再所不迟。”跟了她这些天,小蚕知道她脾气,拗不过她。   清雪拉过她,俯在她耳边悄悄把事情交待与她。完毕深深向她鞠躬道:“一切拜托!”   “奴婢会速去速回。”小蚕保证。   “小心点,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嗯。”小蚕轻轻出去,悄悄消失在繁忙的王府中。   一分一秒的时间对清雪来说都是煎熬,她逃不出这深深候门么?   热闹喧嚣的乐鼓声,络绎不绝的宾客,皇宫来的屡屡赏赐……与她何干?   这场戏的主角不过是另一个悲哀的开始。清雪扬嘴嘲笑。   一声震动,门被无情地踢开,赵牧翔愤怒的脸出现地她面前。   “你就打算这样和本王成亲吗?”看着她还是一身素衣,一脸病容,赵牧翔气得想掐断她的脖子。   清雪置若罔闻,唯一心系的小蚕快点到来。   赵牧翔见她如此更是震怒,“你如此考验本王的耐性吗?”说罢,有劲的大掌向她身上伸去,撕扯她的衣裳。   “啊,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赵牧翔。”清雪被他的举动吓得叫起来。   “你不要别人为你宽衣,我来代劳,这身嫁衣无论如何今天你都得穿上。”他的脸开始变得邪恶,一身深红衣冠显得妖冶。要不是她讨厌看着这张脸,也会被之迷惑。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衣服都被人脱了一半了。   “不要,不要,赵牧翔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清雪大喊,胡乱地摧打他,企图挣开他的钳制。   “放开你?休想!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乖乖成亲,本王要你一辈子也休想走出王府半步。”他说的话绝不是儿戏。   “你……你混蛋!”清雪怒瞪他。   “小姐……”小蚕冲进来,看到清雪半裸雪肤地和赵牧翔纠缠一起,她羞红了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清雪见小蚕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挣开他暧昧的怀抱,不自主的脸红透了,赵牧翔被她难能露出的娇羞迷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你出去,我自己来。”是借口亦是逃避。   赵牧翔端详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肯离去,清雪恼羞成怒坐在一旁。及时已到,管家崔了几次清雪乃无动于衷,赵牧翔无则,赶出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亲自动手给她换上凤冠霞帔。   “赵牧翔,我恨你,永远。”他一再地强迫她,她却一再地向他妥协,一向软硬不吃的她怎会落到这般境况?   凤冠红盖,清雪没上妆的苍颜在深红的映寸下不但不唐突,反而十分冷艳,赵牧翔抱着不断挣扎的她跑到喜堂交给喜娘,以她体弱的名义,两个喜娘死死的钳住她,直到礼成。   一片喧哗的轰闹中,赵牧翔亲手把气得发抖的她亲手送入洞房。要不是他点了清雪的穴,脸上的得意很想毁了它。   清雪怒瞪眼前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人,恨不能马上开口通快骂他够本。   赵牧翔解开她的穴道,欣然离开。   清雪迫不及待地唤来小蚕,可小蚕带回来的答案让她更加心急如焚:香梅等人并未到都京,更别说到罗家。清雪实在无法消耗这个消息。 第二十四章 噩耗   清雪拉下盖头,气愤地赶走其它人,眺望这座深墙内院,她真是插翅也难飞啊!   常在府内走动,她也没来过“浣葛楼”,如今突然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她还是没心情去理这里的一景一物。   不良的预兆驱使她,一阵寒流从脚底直窜头顶。抱紧双臂沿着冰冷的木壁滑下,纤弱的娇影蜷缩在昏暗的一角。   一道黑影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而她不知,她的心已飘远。   来人用怀疑的眼神打探她,许久才突然抓起她,惊道:“清雪小姐!真是您?!”   清雪呆呆地看着他,良久反应不过来。   “你……你……”慢慢缓过神,此时的心情她无法说出。   “小姐!”那人却哽咽起来。   “真的是你?”见到阿忠,清雪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希望燃烧起来。   点点头转而又摇着头,两颗赤热的泪落在清雪的冰肤上,她感觉这一刻她才有温度。   “你怎么进来的?”清雪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可王府戒备森严,高手云云,不是一般的府邸,岂能来去自如?   “我听说瑞王爷成亲而新娘是文玉娇,猜想是你但也不肯定,所以便亲自来确认。可王府戒备森严,一直没机,只有等到今日混进来一探究竟,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阿忠轻笑。“你身体好点了吗?”阿忠又急道,王府有个病美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   清雪苦笑摇摇头,来到这里的一切一言难尽。   “香梅和宣儿好吗?”见到阿忠,这些日子的担忧就可踏实了。   阿忠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清雪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悲伤和痛苦。   “怎么了?”清雪有点害怕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阿忠瞬间脸色苍白,无力地滑跪在她面前道:“对不起,阿忠无能,请小姐责罚。”   “到底怎么了?”清雪害怕起来,音量也提高了。   阿忠痛苦地闭上眼,缓缓开口道:“香梅带着宣儿和我冲散了,生死不明,我到处都找不到……”   清雪被带走后阿忠才赶回来,追赶清雪时,被一群黑衣人包围,阿忠保护不会武功的香梅和年幼的宣儿。对方个个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寡不敌众的阿忠身负重伤,拼死护着香梅带着宣儿离开……   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身边哪有香梅和宣儿的影子,路过救了他的师兄告诉他只有命悬一线的他,身边再无他人……带着伤从案发现场开始寻遍了好几个地方都寻不着半点踪迹。有人告诉他看见一些人追杀一个抱着一个孩子且伤痕累累的姑娘,又有人说看见姑娘和孩子都被人杀害了,连尸体也带走了……   清雪抽去了生命般地慢慢坠落,嘴里喃哩着:“不……不……不可能,不是真的……”   听见声响冲进来的众人,见到的是新娘子的伤心欲绝和平空出现的陌生男人的痛苦万分。   小蚕害怕地唤着清雪:“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呐,有刺客!”不知是谁一声尖叫,唤来一批侍卫,抽出雪亮的刀抵在阿忠的脖子上。   阿忠痛苦地捂住心口,脸色也变得惨白。“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们,对不起……”心痛远远超出了身痛。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她无法想象,也不能接受。   阿忠任她摇着他,摧着他,尽管伤口还在痛。   一切都像只有他们俩的剧场,别人都插不进来,骇人的刀也成了无形。   “怎么可以这样?”清雪揪起他的衣襟,哀伤地大声哭出来,悲鸣的哀声让正在喜宴上乐翻天的众人忍不住悲凉,心也跟着揪起来。   “小姐,是我没用,是我的错!”他不知道要是他不去抓药会是怎样的结局。   “阿忠,你怎么可以骗我呢,她们还好好的活着,你是为了惩罚我离开而编的谎言吧?”清雪空白的脑海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阿忠突然害怕看到这样,“小姐,你清醒点,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找了好多地方,就是找不到,找不到了……”   “不,你骗我……”她连生命都喊了出来,一大口鲜血从口里喷射出来,吓得现场一片混乱。   赵牧翔匆匆赶来便是这样的场面,阿忠紧紧地抱着血渍斑斑的清雪,侍卫、仆人已方寸大乱,谁也说不清事情的始末。   慢慢走向弱得让人胆颤的人,一身红装就像包围着她的血,吞噬着她的身体。赵牧翔推开阿忠把清雪抢到怀里,像惊弓之鸟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清雪突然像见到恶魔般挣脱他,踉跄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赵牧翔。“是你,是你害了他们!你是恶魔!我,我杀了你!”使用全身的劲抽出侍卫的刀,无情地向赵牧翔刺去。   这一幕太突然,呼吸和空气凝聚在这一刻。   阿忠反应及时地从背后抱住她,哀泣道:“不能杀他,不能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保护不力才发生这样的悲剧,杀了我吧,清雪小姐,你杀了我吧!”   “呵呵……是,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害的,我才是该千刀万剐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她带她们离开,要不是她一路招摇……害了别人也陷了自己。   捂住心口,清雪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天暗了,地开始旋转,她觉得自己像长了翅膀般飞起来,是解脱了吧?她凄美的笑留在唇角,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只能用绝美来形容。       第二十五章 离魂   眼前是她所熟悉环境,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回来了吗?她不敢相信居然站到了家门口,失踪了这么久惠珊一定很担心吧?   隐隐约约传来哀猿的嘤嘤哭声揪着她的心弦往前一探究竟。   “你现在才来后悔,才来悲伤,有用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死而复生吗?”咦,这不是惠珊的声音吗?她在责备谁?清雪好奇地寻觅而去。   “想不到吧,一时的花心居然酿成了今天的悲剧。你更想不到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和女儿竟然事隔十多年后重逢,而且还相爱至深。这些都是当初抛弃她们娘俩时没想到的吧?”她说谁啊,还如此伤心。清雪更加好奇。   看到眼前,她一片迷茫,她死了吗?他们怎么把她的家布置得跟灵堂似的,她最爱的照片什么时候变成遗相了?还有,她最恨的人要死不活,邋遢不堪地坐在墙角。   “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滚啊!”清雪跑到他面前,使劲踢他。可……是她抓不住他,还是他碰不到她,她像飘浮的空气,别人看不到也摸不着。   她不信,“惠珊,惠珊。”残酷的现实让她不知所措。任她喊破嗓子,流干眼泪也没人听得见,看得到。   “是,是我的错,我一时糊涂,听信她人言语,赶走深爱我的妻子。可是……可是我并不知道她走时已怀有身孕。我,我罪该万死啊我。”两鬓微微发白,看上去万分悲痛已不经风霜的男人忏悔地哭诉。“清雪,我的女儿,千错万错者是爸爸的错,是我糊涂,爸爸该死啊,害了你妈,也害了你和你哥。老天呐,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造的,你为什么要惩罚到我女儿的身上。”   他在说什么?清雪纵有疑问,也无处询问。   “你够了!你走,不要你在这假慈悲,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作梦!”这个人的声音清雪再熟悉不过,可他们说的话她一句听不懂。   “好了,正隆,别激动,你要保重身体啊,不然清雪有知也不会冥目的。”林惠珊拉着好像历经沧桑而颓废的金正隆。看着清雪的遗相心也痛得要命脉。   清雪心痛地看着眼前她最珍惜的两个人,泪止不住的泛出。   “正隆,惠珊,你们不要这样啊!”可她的话有谁能听得见呢?   “是我,是我不敢正视我们的关系。逃离了两年,还是深爱着她,原以为我结婚,不告诉她真相就可以减少对她的伤害,可,我没相到她会发生意外……”梦幻也是这么真实,她不敢相信这样的真相,也不能接受。   ……   灵魂飘荡,清雪不受控制地游离,她不知自己走过哪里。   再一次,瑞王府的婚礼成了满京城和全朝野荼余饭后的谈论对相,不过这次出忽意料的瑞王爷没有大发雷霆,御医不改常态,照常出入王府。   赵牧翔怒红的双眼恨瞪着恰似空壳的娇躯,面若白纸,欲离奔去。他想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揉进身体里,让她的灵魂和血液同他的融在一起,至死不离。   她再一次让他成了笑柄,可他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恨她对他的无情,也想留住她。见她和那男人纠缠在一起,想囚禁她,而杀了他。除了他,这世上的人都不可以碰她,她是他的!赵牧翔在心里霸道地宣判!   走近静静躺着的人,御医的话让他战栗,如果她继续昏迷,后果不可想象。可是她心结不解,生存毅志薄弱,一直昏睡不想醒来。   “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注定为你疯狂,心甘情愿为你沦陷。我发誓,今生今世要与你相伴到老,生死相随,不会让你孤单,再霸道却只能拥有你的人,引起你的恨,不曾得到你的心。虽然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心痛得快要死掉,可是我不再乎,只要能看到你我满足了……玉娇,虽然你不承认,我还是会这样称呼你,你的出现夺去了我的灵魂,失去了你我就不再有生命的意义……”点点滴滴化作泪如泉涌。   “你为什么会如此恨我,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有多累吗?我的真心你总能贱踏得一无是处,我的柔情你总能用你冰冷且锋利的心冰封。玉娇,你听见我说的吗?了解我的心思吗?”泪落在清雪脸一,划过腮角。一丝丝,一句句的诉说,企盼睡梦中的人儿快点醒来。   “王爷,您保重身体啊!”福妈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劝他了。   点点泪,滴滴水,颗接一颗地打在她的脸夹上,灼透每一寸肌肤,浸入每一滴血液。心扯痛了,泪烧伤了。第一滴泪悄悄从她的眼角划落,有人看见了,却不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她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憔悴万分的男人,万般悲绪涌上心头。   “玉娇!你……你真的醒了!”赵牧翔激动地把她拥入怀,揉进体内,感受她微弱的心跳,证明她的生存。他感激上苍,感激她愿意睁开眼。   悲哀淹没了她,粉碎了她,天意弄人吗?她苍茫、无语,为不在的人,为在而不知情的人,为命运轮回啕啕大哭,惊天动地,天昏地暗,没有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伤痛。她的哭声撕断他的每一根血脉,啃筮他的每一寸肌肤。    第二十六章   “王妃,为什么王爷和刘将军认定您就是文小姐呢?您不会是文小姐的个孪生姐姐吧?而且确实和画中一样。”小蚕天真地问。那一夜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整个王府也只有她相信她的身份。可她的相貌一直是她心中的疑问。   躺在贵妃椅上的清雪因她的话轻轻扯痛,真相大白后她的心来得更痛,今后的人生她不知何去何从。   从不知道父亲姓啥名谁,长相如何,记忆中只有相依为命的母亲。而母亲也在清雪十一岁那年染疾离世,她走时是那样的孤寂,不甘和遗憾!从此,阴间多了一缕幽怨清魂,阳间则多了一个孤独寂寞的孤儿寄人篱下!   一直来只有母亲和她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亲朋好友来往,邻居帮忙料理完后事之后,便被送进孤儿院。   什么是孤儿她都知道了!恨着抛弃母亲的男人,受着同龄儿童的鄙视,她变得异常怪辟。   强者食弱的现实,她首先要会保护自己,打架生事,说谎逃学,状况不断,白皙的小脸天天挂着她得意的战果。   颓废不堪的过了八年。   “臭丫头!敢惹我的姐妹,不想活了!”   “打死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这死丫头,没爹没妈的臭丫头!”   ……   一阵漫骂声从清幽的小巷传出,夹带更多不堪入耳的话。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有五六个看起来凶狠年纪又比她大的女生围攻,小女子能屈能伸,打不过也躲不过,先任你宰割,改日再加倍奉还……她蜷缩在墙角任这群在心里骂上千遍万遍的蛇蝎女人拳打脚踢。   脆弱的人生却有坚韧的生命力,她是打倒了再站起来的柳清雪。   枪林弹雨突然在她身上停了,一生最恨的漫骂声也消失了……   “小恶魔,伸出手,天使哥哥拯救你出地狱吧。”修长的手撑出现在她面前,一米八四的个子,天使般的笑容暖进她的心窝。   “要你多事!”她白了他一眼,自行站起来离开,心里已荡起漪涟。   “你叫什么名字?”身后响起酥人的声音。   她继续往前走,把他的声音他的笑容抛在脑后,先要养精蓄锐,他日还要寻仇呢。   “柳清雪。”她一定是被打疯了才告诉他名字的,恨不得咬断舌头。   “我叫金正隆,记住哦,我是你的天使。”   他如天使般把她从地狱拯救出来,给了她希望和憧憬,幸福的蜜沾满心间,浸入每一寸肌肤,幸福又像划过的甘露,一去不返,不着痕迹。悄无声息的消失两年回来,亲手又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再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疾恶如仇的清雪深恨着薄情的他,表面变得异常冷淡,实则心已支离破碎,经不起再一个抛弃的考验。   灵魂飘荡这段时间,虽然知道了真相,可她无法面对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的赵牧翔,醒来后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虽已过往,可心还会沉痛……   “王妃,王妃!”小蚕轻唤着不知不觉又沉入回忆痛苦中的清雪,后悔多嘴惹来清雪的烦恼。   清雪的心事越来越重,沉默已成常惯,她像封闭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独自一人承受。   “王妃,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可好?”王妃睡了半个多月醒来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以前即使再冷至少会和她说说话,而现在她对一切不闻不问,不言不语,谁都束手无策。   清雪闭目睡去,小蚕见状不知如何说起,乖乖闭口不言,失望地叹息。   赵牧翔带一陌生男人来时清雪仍是睡态。   小蚕无辜地看着赵牧翔,再走向清雪身侧,轻唤:“王妃,王爷看您来了。”   清雪睡态依旧,但众人都知她醒着,也听见,只是聪耳不闻。   赵牧翔满眼复杂地看着她的睡影,说道:“玉娇,今天好点了吗?”清雪缓缓睁开眼,小蚕忙帮她坐起来。静眼看着陌生的男人,静待他开口。   赵牧翔狠瞪盯着爱妻的人,真后悔答应他来见玉娇。“潇仲,有话快说。”他倒要看看潇仲有何办法让她重启朱唇。   潇仲探究的眼神一直在震撼中,久久方能言语:“你真不是文玉娇?”   清雪不语,心中却升起疑问。   “我……在下潇仲,你不认识我了?”   清雪感觉好笑,素昧某面,何来认识。   潇仲摇摇头,他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   “仲卿叫我转告你,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会找到她们带回来。”   清雪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哦,仲卿便是阿忠。”三年前与文玉娇斗文输了便自卖为仆,其实是被其才华和美貌所倾倒,愿抛弃身份地位,并改名为阿忠,誓死效忠文玉娇。   赵牧翔听潇仲提及阿忠脸色铁青,想到他抱住柳清雪的样子他就气得想喷血。   潇仲沉吟地盯着她,半响又说:“我捡到他时,他已经半死不活,所以不能怪他。”   清雪静静地听他说完,她并没有怪过阿忠。只是,此刻她的心思有谁明白。    第二十七章   寂静的夜,好不容易安睡下去的清雪被一双突然伸进被褥里的手惊醒,被捞进温暖的怀里。她惊惶失措的看着他,一时不知反抗。   “嘘,安心睡,我不会对你怎样。”只要能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他已无所求。   他的体温挠乱她的安宁,睡意已荡然无存。成亲至今她身体缠病,他便与她分房,甚少来打挠。紧贴着他的胸膛,一阵一阵的心跳和吁出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精,不由自主地,心跳居然开始不听始唤的加速。   她尴尬地小心挪开身体,可她的一静一动都被某人看在眼里,瞬间又被强有力的力量捞回到原位,后背更加紧紧地贴着宽大结实的胸怀。   清雪敢说他是故意的,却又不得不静静地任他所为,她在心中发誓,如果他敢对她做什么,她必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赵牧翔满足地环抱着怀中的人儿,她对他的排斥任谁都看得明白,所以他并不及于一时,慢慢的他会让她习惯他,接受他。   一夜无语,亦是一夜无眠,各怀心事直至才朦胧睡去。   再醒来时已日上三杆,身则也已空荡余温不存。   梳理过后,唤过小蚕,吩咐她准备礼品准备到罗府拜会。   小蚕因她主动开口说话激动不已,兴奋的快要求天拜地,高兴地应着声出去。   清雪一个人又陷入沉思:在别人的眼里她是罗老夫人的亲外孙女,和罗府有着不可抹灭的关系,而罗府也一直派人来关心她的身体病况,只是她病中都闭门谢客。不管结局如何,她想只有罗老太太才能帮她打探到任何一点关于香梅和宣儿的消息……   一阵脚步声,随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曾与她正面相交的洪夫人出现在她面前。   “洪铃见过姐姐,姐姐身体可好些了?”洪铃一身艳丽红装,金簪玉饰,妩媚动人。带着两个丫头缓缓俯身。   清雪不解她怎会来,凝思片刻便说:“洪夫人有心了,请坐。”   “姐姐客气了,您先入坐吧。瞧您身体,还如此弱,可得好好调养才是。”洪铃亲热地贴进并扶她坐下,不像初次见面倒像是亲姐妹间的关心。“妾身早就想来看您了,怎奈王爷下令,您养病期间不得打扰也不能见客。唉,也难怪王爷如此重视您,像姐姐如此的美人怕是世上无几吧?”她自说自哀地道。   洪铃的关切和称赞让清雪混身不自在,但还是违心接受,回之轻笑。   “洪夫人此次来,不知有何贵干?”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同住一个王府却从无往来。   “啊,呃,妾身是特意来看姐姐的,姐姐进王府也有一段时日了,妹妹都没来向你正式请安呢。”她轻声细语,不似上次在花园见到的豪放得意,声音宏量。   她在担心什么呢,担心赵牧翔对她的宠爱被取代,还是担心她在王府中的地位。清雪知道她是赵牧翔最宠的妾室,至少在她出现前洪铃受万般宠爱。   清雪冷眼看着她,很是好奇既然她在赵牧翔心中很有份量,为什么洪铃跟了他几年却不见为他生有一儿半女?   “呃,姐姐,王爷这段时间都在浣葛楼歇息,您又才大病初愈可得注意保重啊!”洪铃说这话时眼里有着吃紧的嫉妒,清雪听出话里的味道,却没看见眼里的火。   她觉得好笑,终也没点破,只是道:“多谢洪夫人关心,我会记上心的。”   对清雪的容貌和冷淡,洪铃是既妒又恨,心中的火却只能压着。   “哟,姐姐这主屋,怎么冷冷清清的,丫头们都去哪儿了?半响也不见人影,放着主子不伺候跑哪偷赖去了,太不像话了。”洪铃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囔起来。她说得口干舌噪也没见到荼的影子,才反应过来屋内只有平静无语的主人。   “我这里没事,便打发她们出去了。”赵牧翔后又给她派了几个机灵的丫头和老练的妈子,不习惯被拥前簇后的清雪让她们做完各自的事都出去,不用在身则伺候,只小蚕不改常日跟在身旁。   “哟,姐姐,您太善良了。像这样宠着她们是不对的,以后她们会更无法无天,不把您放在眼里,再来调教便晚了。”洪铃苦口婆心的对清雪说。   “如果那样的话,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了。不过还是得谢谢你的提醒。”清雪不在意地苦笑。   洪铃聪明灵利,只要她见过的人多少都能抓住点那人的表情或心思,可眼前的人她无从看清,万测无奈。   “那好,希望姐姐早日康复,妾身先告退。”在柳清雪的面前她像不存在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自圆其说着实可恨,在她面前不敢放肆,只能选择无趣地离开。   “不送。”清雪冷看她离去的背影。她能想象洪铃离开这里后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洪铃狼狈地速速逃离,再呆在“浣葛楼”她想她会被冷风东死。“啊!”她停下脚步,转身瞟向才出来的方向,阴狠一闪而过,然后快速地离开。   …………………………………………………………………………   亲们,十二万分的抱歉!春雨季节~~电闪雷鸣~~其在太历害了~~~~我的电脑打雷被烧坏了~~呜~~~我都好伤心~~不过还好,三翻五次的催促下师父总算是把它修好回来了~~~嘻嘻~掩不住切喜,又可以继续写了~不过还得希望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继续支持哦~~我会正常更新的,支持哦!    第二十八章 拜访罗府   带上小蚕准备的礼物,清雪在十几人的护卫队中浩浩荡荡的抵达罗府。第一次正式拜访,赵牧翔本该同行的,可皇上传旨叫他进宫议事。清雪本就不想与他多接触,旨意也正合她意。   罗府门口齐齐站了两排人,见辇车上的人下来,两旁的人便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道:“参见瑞王妃!欢迎王妃光临!”   这训练有素的架势愣是让跟着清雪一道来的人傻眼,清雪对罗府更是加了一份赞赏。   正面迎上的是一位气质高昂,儒雅轻笑,身着不俗的中年男人。罗老夫人只一独子罗静江,想必是他咯,清雪暗寸。他的身侧则是两位穿着华丽的美妇,对她们的身份清雪便不好猜测,身后一群年轻的俊男美女应该都是罗府的公子千金吧,来之前她已打探到罗家除了文玉娇的母亲罗静容还有一位小姐叫罗静月,而罗静江则有一妻三妾。想到这清雪不禁为古代女人叫屈。   “臣罗静江参见王妃。”清雪还没从揣测的失神中走出来,罗静江便已抱拳给了她大礼。   清雪回神忙扶起他急道:“舅舅快别多礼。”   小蚕告诉过她,跟据元启国的规矩凡皇室的王爷世子,皇帝的妃子和王爷的正侧妃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参拜,以君臣礼仪相待。   清雪扶起跪拜的两位夫人,并三人的面前轻轻福身,淡笑道:“舅舅有礼了。”   “这是你舅母。”罗静江指着左侧的女人说。“这是你姨娘。”又指着右侧的美妇人说。   罗夫人端庄慈祥,却掩不住主母威仪,不愧是大富人家的女主人。罗静月安静素雅则是另一翻风味,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似还要年轻十岁,风华盛容更是清雪见过的同龄人不可媲美的。   “见过舅舅、舅母、姨娘。”客套几句后便进了罗府。   罗静江告诉她罗老夫人染病在身不益出迎,请她莫怪。清雪也知罗老夫人身体欠佳并不怪她,况且她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渐渐进入一座清幽的小院,草林丛生,像通往乡间小道,空气旷新怡然,花香味、草香味、自然的尘土之息味,令人身心振奋。清雪立刻便喜欢上这里了。   想到小时候随母亲住过的乡下,迎朝阳,看日落,春去夏逝,秋又来,闻遍山野的每寸芳香,浸透晨曦的每缕温馨,兴喜每棵新芽,哀伤每片落叶。像自在的蝴蝶款款飞翔,游戏人间,享常伦之乐,如此畅心舒适一辈子。谁知事与愿违,母亲突然带着她离开乡下回到城里住,而上天又不公地夺走了她美丽的生命。造化弄人,辗转反侧,时空交错沦落至此。   ……   想不到堂堂官居四代的罗家大院也有如此纯净优美的地境,还有诸多的奇花异草,定是跑遍了全国的南川北地才能弄来这些珍贵的花草吧?人之品位,心之高雅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清雪看此,喜于心,止于色。   进入布置得简雅的房屋时,一屋子的人都急急参拜。罗老夫人憔悴地挣着想起身。清雪见状急忙跑过去止住她,“身体要紧啊。”   老夫人老泪纵横地拉着她,哽咽不明地道:“儿……儿啊,我可怜的孩子。”   清雪难受地落下泪,千言万语冲她的这一句话和一身的病态都无从说起了。众人都为这亲人相认的场面感动,唯有清雪清醒地知道这一切后面的真相。   “您,要保重身体啊。”清雪面对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谓。   “你怪我吗?孩子,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娘,怪我这些年没去找你带你回来照顾?”老夫人说着哭得更伤心了,一屋子的人也都跟着擦眼抹泪的。   清雪无言的摇摇头,泪却止不住的流。   “你怪我?你是该怪我,一时的疏忽造成你娘的悲剧,还让你受罪了这些年。”清雪不知怎样称乎老夫人,使她误以为孙女在怪她,不原谅她。   “不,不是的,她……不,我,我没怪过您,从没有过。”文玉娇这样的才女,确实少见,怎么会怪她呢?况且她一世了,恨的只有亲生父亲和后娘。   “可你为什么连叫我外婆一声都难以启齿呢?”老夫人心痛地看着她。   清雪为难地看着她,如果知道真相后她会原谅她这样称呼她吗?可是,老人家期盼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   “我……外婆!”   老夫人感动地搂她进怀。这一声迟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喊声比任何良药都管用,老夫人突然显得格外精神。   “娘,您就别哭了,这是件喜事啊!快大家都别哭了。”一道声音提醒众人。抹抹眼泪又变得欢声笑语。    第二十九章 拜访罗府   罗府一大家子人逐一介绍后,开始荼点具上,边闲话家常。其实清雪只是一个听众,听着罗家人诉说对文玉娇的愧疚之心,对罗静容的思念之情,对于这些她都无权发言,所以一直以点头摇头表示。   清雪在她们的谈话中知道的。罗老夫人不是没想过接文玉娇来同住,只是思及女儿悲惨的命运,怕见了爱女留下的唯一骨肉后会更加伤心,便一拖再拖。等到有心力接受她,派人去接时才知道文玉娇早已离家出走,不知去向。直到太后赐婚,老夫人才又有了希望,并且日夜盼着能早日见到她。   管事麽麽来请用膳才发现时间溜去了一半。   膳后,清雪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伺候因病不能同席的老夫人。母亲逝后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力亲为的喂一个陌生人吃饭,感觉怪怪的,似有无数的温流流进体内,有丝切喜又有丝害怕,复杂的心态让她有一时的激动。   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对她的喜爱喜上眉梢。清雪不忍看着她的眼,几次回避,她今天来的目的不知该怎样向她启齿。   擦净老夫人嘴角的残渣,清雪反握上一直握住她的手,良久看着她,欲言又止。   终于,清雪抽回手,站起来后退几步“咚”的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坏了,不知所措地一时哑语。   “老夫人!”清雪深深地磕下头。   “你……娇儿,你这是干什么啊?”她急得要来扶起清雪,却奈力不从心。   清雪抬起泪眼,缓缓说道:“老夫人,请您原谅我这样称呼您,也请您静静听着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千万不能动怒,也不要伤心。”清雪看见她满脸的疑问,“这时候本不该对您说,可是,事不待人,我怕,怕事成真,再造成又一个悲剧。”   “老夫人?娇儿,你……”老夫人不敢相信清雪转眼间换了这样陌生的称呼。   清雪又再磕了一个头,“老夫人,您莫生气,我,我并非文玉娇,而叫柳清雪。”一咬牙说出了实情。   “什么啊?你……”老夫人半响才反应她说的话,竟激动地猛咳嗽起来。   清雪跑过去轻拍着她的背,她不知道对一位风烛残年的卧病老人道出如此残酷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她不得不说出,借助罗府的力量寻找香梅的下落。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顺气后紧紧地抓住她问。   “您听我慢慢道来……”清雪泪不止地边泣咽边说着一段以悲剧结束的感人爱情故事。   一老一少眼泪泛滥成灾,轻轻地述说,静静地聆听,时而会传出老人痛心疾首的呼喊大哭。而罗府的人被这样的哭声惊得毛骨悚然,纷纷赶至罗老夫人的屋外却被清雪的人阻挡在外,只能着急的守候,不敢入内。   “所以你是让我出面寻找娇儿这唯一的骨血?”老夫人悲伤的同时却清醒的知道重点。   “是。”   “瑞王府出面不是更有权势,办起来更容易吗?”   “玉娇夫妇是他间接害死的,如今宣儿和香梅又的生死不明又是因为他的原因间接造成的,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他,也不想现在告诉他真相。”老夫人看见清雪似恨似无奈的复杂表情。   “想不到我一支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居然还白发人送黑发人,晚年丧女丧孙!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孙女,我还没好好看你们一眼呢。”想到还没能有机会照顾、正直青春年华便香消玉殒的玉娇更是伤心大哭。   “老夫人,身体要紧啊!”清雪心疼地轻轻拉着老夫人经过岁月磨练已成枯枝干瘦的手劝慰。   “王妃啊,老身感谢您对娇儿的一片怜悯之情,对她骨肉的一份关爱之心,此恩此德罗家感激不尽。”老夫人真心地感谢她为孙女所做的一切。   “不,是缘份让命运坎坷的我能和她们相遇,在我对爱情心恢意冷、恨之入骨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轰轰烈烈的生死爱情。老夫人,您应该为玉娇骄傲,她虽然失去了美丽的生命,却获得了一生的爱情,为她的娘您的女儿补了此生的憾事。虽然这样的结局会造成很多人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悔恨终生的悲哀,可我为他们忠贞不二、生死相随的感情自豪,同时也好羡慕。”清雪一生渴盼的爱情居然在这里震憾上演,凄美结束。此生她也能遇上吗?   “老夫人。”清雪又跪在了她的面前,“我不能没有他,只要能换他平安哪怕是命我也愿舍,所以我拜托您一定要找到他。如果寻到宣儿,请您一定要将他交给我来扶养,我会视他如己出,好好照顾他。”   “嗯,好,我答应你。”见她如此重视宣儿,老夫人格外安慰。且,宣儿本就是王府的世子,能交给正室王妃照顾她也会较放心。   “文刚!”老夫人从唇齿间挤出来的两个阴狠的字清雪听了不禁凉风飕飕。   清雪感谢后起来商量寻找路线。老夫人明白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宣儿。   商讨完毕后,清雪又给罗老夫人深深行了礼,道声“保重”挂着泪逃似的冲出罗府。    第三十章 夜话惹的祸   回到王府天已黑,清雪撞上等她回来的赵牧翔,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直奔房间而去,身后几个丫头诚慌诚恐地紧跟其后。   赵牧翔莫明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拦下小蚕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蚕摇摇头,“没有。”   赵牧翔狐疑地盯着她,“没有?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也想骗。”   震怒的吼声吓得小蚕“咚”的跪在地上。“王爷,奴婢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欺骗您啊!王妃只是见罗老夫人卧病在床很可怜,触景伤情才心情不好的。”小蚕不敢对他说王妃是从罗府哭着出来的,还有她和老夫人独处时发出的悲鸣。清雪也嘱咐他们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在罗府的事。   “真的是这样?”祖孙相认场面一定很感人吧。赵牧翔有点后悔进宫而没陪她一起去,看她伤心成这样心痛不已。   “奴婢的话半句不假,请王爷明查。”他们这王爷平时温文尔雅,待人和善,可如今只要是遇上王妃的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了,你去吧,小心伺候王妃。”   “是。”   罗老夫人绝望的样子一直在清雪眼前回绕,她觉得自己很残忍,对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这一个至命的打击。而清雪还要求她把悲伤隐藏起来,坚强的活下去寻找另一个不知结局的消息。   躺在贵妃椅上,心情沉重的清雪闭上眼一颗泪从眼角划下来。   “王妃。”小蚕进来正瞧看见她晶莹的泪珠划下。   “我再坐会儿。”清雪知道她是进来安慰她,也是来请她淋浴歇息的。   小蚕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吧,奇怪我怎么会来这里,是好人还是坏人吧?”清雪平静地说。   “不,王妃,虽然我知道您不是文小姐,很好奇您的身份,可我相信您是好人。您对人冷若冰霜只是在掩饰内心真正的感情,保护自己的障眼法。”听了小蚕的话清雪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聪明过人,心思敏捷,天真烂漫的表面下有一颗成熟懂事的心。   “柳清雪,这是我的名字,一个命运坎坷,经历生死,无依无靠,勃然一身的可怜人。”她简洁的几个字说出自己的生世。   “对不起,王妃……”她的心为清雪的身世难过,悲怜同是命中人。止不住又掉泪。   “傻丫头,对不起什么?命运,还是生世?”清雪苦笑。“一切自有定数,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之说,总想自己的人生撑握在自己手里。世事难料啊!”有时她会想冥冥中有一股力量牵引她到此,难道真有前世今生之说吗?   “现在您相信了,信了命中注定吗?”小蚕好像有点急的问她。   清雪看看她,慢慢起来悠悠地说:“不知道。听之任之的结局和争夺而来的结局都太可怕,无法预料。哼,我好象不是我了,被痛苦分成的两半,一半陷在黑暗的迷局里,一半却想冲出来寻找阳光。那份痛每逢夜梦时分都会把我撕得粉碎。”   “王妃,您应该冲出黑暗生活在阳光下,以后您的人生不再孤单,小蚕永远陪着您至到老死。哦,不,以后您不仅有我还有王爷呢。”小蚕天真的说,可句句话暖进心窝,唯有后一句……   “小蚕,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会懂。尤其是男人并不能依靠一辈子,时日久了厌了,海山盟也是空留余恨,人家都说留情容易守情难,更别说在这男人能拥有三妻四妾,女人只能独守空闺日夜相盼的迂腐时代。”清雪忧伤地叹了几口气。   “王妃,您说的我不懂,福妈说男人就要三妻四妾才能传宗接代,兴旺家族。”小蚕不解,怎么清雪的思想和她认识的人想的不一样。   清雪好气地看着她,“就是这些人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才害己害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处处留情,女人却不能三夫四婿,甚至连挑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力都没有。不管生老病死,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忠贞于一个男人,是何等的悲哀啊!”一时激动清雪竟然大叫起来。   小蚕吓得赶紧拉着她,“王妃,您快别说了,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再传出去就不好了。”   看小蚕紧张得像快丢了小命似的,清雪的气也消了一半,轻笑道:“好了傻丫头,看你紧张得,去淋浴休息吧。”   “哎。”小蚕终于松了口气,高兴的去拿准备好的替换衣物。   拉开门出去时,赵牧翔依门而立,复杂的看着正预备去洗澡的清雪,一时怔住清雪呆呆的看着他,竟不知进退。   “你来多久了?”为什么要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清雪有点鸡皮疙瘩的感觉。   不语,眼里的深情和毫不掩饰的伤情快要将清雪溶化。   “王妃,您怎么不走啊?”小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惊醒她。   “哦,走了。”她瞬间隐去了尴尬,匆匆走过去。   “啊!”一伸手,一个转身,清雪扎进一堵结实的肉墙里,一只手被紧紧地扣着举起。   小蚕听见叫声急跨一步出来看,见赵牧翔一只手紧扣柳清雪的手宛,另一只手却紧紧环抱着柳腰。半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福身转身又跨进屋内。   “你要干嘛?放开我。”他眼里的怒火让清雪有些胆怯,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相信男人,也包括你的丈夫?”他慢慢启齿,说时带着无味的苍茫。   “你,你放开我。”他全听见了吗?清雪想挣脱却被他扣得更紧。   “你不喜欢三妻四妾的男人,所以你认为女人也该享有男人该有的是吗?你想去找你喜欢的男人是吗?”他的怒火似要把清雪烧灭。   “是,凭什么男人就得妻妾成群,女人就得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男人寻花问柳的时候女人就要守活寡?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难道不应该平等吗?”清雪被他的话快气疯了。偷听别人说话已经够惹人厌的了,想不到他还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在指责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义务,而让你守活寡了是吗?”他吃错了药吗?说得越来越离普。   “你疯了吗?放开我。”清雪的手被他握得吃痛。   “放开?你休想!”他横空抱起清雪往屋内走去,重重的把他扔在床榻上。   小蚕本想救清雪,可赵牧翔发怒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见状偷偷溜了出去,只有乞求上天保佑她了。   “你要干什么?赵牧翔。”清雪警戒地往床角移去。   赵牧翔突然变得邪魅,冷笑道:“做什么?丈夫对自己妻子的义务是什么呢,你说?而且我不是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吗?”说罢动手无情地扒她的衣服。   “不,你不可以,你敢碰我我会叫你终身后悔,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清雪努力地想挡住他,拼命地保护自己。   “你威胁我?”赵牧翔更加不可理喻,爆发的欲望欲加强烈。   “不!”天呐!清雪脑袋翁翁作响,大脑无法思考。世界末日来临了吗?她怎么觉得像进了地府,呼天不灵,叫地不应呢。身痛心痛,她要死了吗?不,她死了,不然不会这么难受。       第三十一章   人要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一夜之间不但失身、心碎,还糟到莫明其妙的唾弃。来时火热去时冰冷,清雪撑着几乎要粉裂的身体醒来时,迎上一张乌云密布将要倾盆大雨而泻的脸。   “你终于醒了。”这声音阴森森的,就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样,听者毛骨悚然。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对她百般忍让,万般迁就,温柔体贴让她都有点感动了。可昨天他是哪根经搭错了,毫不怜香惜玉地对她之后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赵牧翔双眼怒火冲天般的瞪着清雪,脸色铁青,样子可怕地像要吞噬她。和煦的春风都被他冷冽的双眼赶跑,清雪下意识的拉紧被褥。   “你无话可说吗?”从牙齿逢挤出的话恨而冽。   清雪怒瞪他,话她想说的太多,更想骂他狗血淋头,可,事到如今说了又如何。说多了只会露出她更多的弱点,再伤一次而已。   “你真的无话可说吗?”赵牧翔突然紧扣清雪的下腭,手的力道似要把她捏碎。   清雪忍住疼痛,直视着赵牧翔变得无情的双眼。“你要我说什么,感谢你的恩赐让我成了你名副其实的瑞王妃吗?”   “别再挑战,本王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他手的力道加深。   清雪更加吃痛,眼眶泛红仍倔强的与他对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你,混蛋!”赵牧翔猛的甩开她。“他是谁,是谁?你说啊!”他粗暴的把清雪从棉被里揪出来,锁住她雪白的香肩。   “疯子。”肩上传来一阵痛,清雪咬着唇瞥过头,不让他看见眼里的痛苦。   “你,可恶!”赵牧翔没见过如此倔强的人,气愤到了极点,扳回她的脸狠狠直视上,“那个男人是谁?他在哪里?”他咆哮。   他的话让清雪冷笑,莫明其妙的这样对她难道只是问一个男人的下落吗?应该是问文玉娇的丈夫吧?肩上传来的痛和心里隐隐作痛至使她的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赵牧翔见她不语,更加怒不可竭,吼道:“你沉默算是默认了吗?说啊!”   清雪梨花带泪的回视他,眼里的痛和恨不知不觉中加深,回吼道:“他被你害死了!满意了吗?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是吧?”   “文玉娇,你……”赵牧翔无奈的软下去,和她没有一次能和睦相谈。慢慢放开锁住她的手,粉嫩的肩上出现两个触目惊心的红掌印,心不经还是疼了一下。   一步一步的后退,受伤的神情让人心痛,转身速速离开,不敢相信再留下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清雪软气地爬在床榻上,泪止不住的泛出。   小蚕见赵牧翔出去便匆匆进来,见此景便知两人冲突再起。“王妃,您还好吧?”扶起清雪,见到她肩上揪心的红印时竟也泣咽起来。   抹抹泪,清雪恢复以往的坚强。起身套上轻丝衣衫,便叫小蚕吩咐人烧水来屋里沐浴更衣。   清雪走进浴桶,小蚕整理零乱的床铺,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兴冲冲的跑到清雪身边,高兴地说:“王妃,您和王爷已经圆房了吗?”说时脸霎时红通了。   清雪哀伤地闭上眼,清泪悄悄划下。小蚕见状赶紧禁言。她想不通王爷是很喜欢王妃吗,为何昨夜会大发雷庭,今天又虐待王妃让她伤心呢?看着清雪的伤她都心痛不已,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的王爷就会心疼,不后悔吗?小蚕相信一切只是王爷的无心之失才造成的。   “王妃,别难过了。要不今天我们去街上逛逛可好。”见清雪不高兴,小蚕擦着背也是有心无力的,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回来会好一点。之前不让她出门是担心她身体不好,又怕她逃跑,可现在不同了,只要带上几个侍卫保护安全既可。   清雪无力地回答:“好。”   只有在小蚕面前她才显现出脆弱的一面。   简单一身素装,带着小蚕临出门前福妈和阿凤赶来说要同往,清雪无话任她们跟着。虽然她们是赵牧翔派给她的人,正式嫁入王府后她不喜欢有人在眼前转来转去便很少用她们。   无心观察街上行行往往的人群,热闹的吆喝声吵得她的头翁翁作响,行人物流匆匆而过,到荼楼找个安静的角落静静的坐上一天,直到天黑在福妈的再三催促下才回到王府。    第三十二章   身心疲惫的清雪晚饭都没吃,洗完澡便睡去。   直至第二天醒来,福妈、小蚕和几个丫头早早的便端着洗脸水站在床帐外两则等候她起来,还有一桌丰盛的早餐。小蚕告诉她赵牧翔见她昨天没吃饭便叫福妈特意为她准备的。   别人对她都羡红了眼而她却不屑一顾,福妈在她耳边唠叨着叫她要惜福。赵牧翔和柳清雪的那点感情纠葛整个王府无人不知,大家都为王爷的痴心感动,对清雪的无情指责。清雪深知她处于险势的地位,但她不想强迫自己为讨好他人而改变。   嘴里还在嚼着菜,一个小丫头匆匆跑来说罗府的大公子罗耀华有急事求见。清雪急急吞了嘴里的菜边抹着嘴出去,她想一定是老夫人决定派人寻找宣儿了。   客厅,赵牧翔正和一个身穿浅紫衣衫,腰系黑段锦带,气宇轩昂的男人说着话,清雪想这便是少年得志,现在朝任礼部侍朗的罗耀华。   罗耀华见到清雪先是一怔,瞬间又恢复谈笑风生的样貌。   “见过王妃。”清雪来到跟前他才起身打招呼。   清雪淡淡一笑,“罗大人贵人事忙,难得还能过府看我。老夫人身体可好些了?”清雪猜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生份说话也就不再攀亲带故。   “奶奶见了表妹后精神多了,只是盼着你多去和她聚聚。”罗耀华答道。   清雪又是淡淡一笑,“大人今天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   罗耀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瞪着他两人的赵牧翔,脸上止住偷笑,嘴角却微微上扬道:“我是奉奶奶之命专程来看望你的,同时也有点事情要向你请教。”他的话像是说给赵牧翔听的一样。   “看人需要劳你大架吗,分明就是有私心。”赵牧翔实在一旁小声嘀咕,还是被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清雪从进来一直都没正眼瞧过他,见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心里五味杂乱。   “那我们出去说,我也有东西要给老夫人。”射进脊背的那一道目光清雪佯装不知,大步跨出客厅。   赵牧翔突然大叫,“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非要出去独谈。”话一出他后悔得想咬舌自尽。   罗耀华则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出来,这个吃起醋来像撒娇的的孩子是驰骋沙场、威风凛凛的瑞王爷吗?说出去肯定笑掉大牙。认识他二十几年,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会有这一幕。   罗耀华扬长而去,刺耳的笑声让赵牧翔全身发痒,好想揍他一顿。   离跟着她的丫头几步之遥,清雪和罗耀华缓慢的走在前面。   “我是该称你王妃呢,还是表妹?”罗耀华说着故意亲热的靠近她,见她不慌不忙自然的避开他,心中有一点失落,同时肯定了别人对她冷若冰霜的说法。   “叫我清雪好了。”清雪嘴上说着话,表情却是淡淡的。“大人前来应该是问关于寻找宣儿的事吧?”清雪直接进入主题。   “奶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可是我没见过香梅和宣儿不知从何找起,只能来向你请教。”罗耀华突然转变成稳重形,一脸认真的说。   清雪拍头,懊恼的皱眉说:“是我的疏忽。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光说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想了会,清雪吩咐小蚕去厨房找一些烧过的碳来,叫阿凤去书房拿几张纸。走到后花园的凉亭里坐下,纸和碳来齐后她便铺展纸张用碳在上面不停的描绘。   绘的认真,看的也认真,不明她此举为何。直到一个清析的头像出现在纸张上,在场的人不可思意的看着她,画得惟妙惟肖的人也是堪称一绝。   小蚕张大嘴巴,半响才发出惊讶的声音。“王妃,您好厉害哦。”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赵牧翔看着画像,又意味深长的看着清雪说。   阿凤在一旁,也佩服于心,可另一个声音提醒着她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哼,故意做作给谁看。”轻蔑一声瞥过头不看其他人对她频频的赞赏。   清雪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画下一张。这种情形对其他人来说早就见惯不惯了,而罗耀华听后看了清雪匆耳不闻的态度后更加奇怪。“难道她的受宠只是外界的传说,是赵牧翔故意作给别人看的吗?不然,怎么会连一个小丫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想到这里,罗耀华担忧的看着认真描绘的她。   清雪画好宣儿的肖像后,满意的左看右看,确认无误后再递给罗耀华。“一切拜托了。”   接过画像,罗耀华看着宣儿的像,感叹道:“真的好可爱,长得浓眉大眼,看样子极像他娘。不过男人长得太美就不像是男人了。”罗耀华断定宣儿像他娘是因为明眼人一眼都看出这画上稚嫩的脸有几分像清雪,而他又知道清雪和文玉娇长得极像。   “他爹和他娘都各承一半,长大后他会是天下最俊美的男人吧。”清雪很难想像若干年后会有多人女人为宣儿痴狂。   “哟,这孩子这么怎么和王妃您如此相似啊?其中内幕怕是不简单吧?”阿凤尖酸刻薄的话突然在清雪背后响起。   清雪看也懒得看她此时的样子,不在乎的说道:“那又怎样。”阿凤瞪了她一眼就闭口不说,眼里的闪烁不经意间落入罗耀华的眼里。   “很期待早日见到他。”罗耀华小心翼翼的收起两张画。   “我也很想念他。”清雪每想到他和香梅就会眼眶泛红。“不知大人何时起身?”清雪问。   “即刻。”罗耀华说昨天就来找过她,可是她出去了一天,只得今日早早来访。   清雪擦擦眼,恢复平淡道:“拜托了,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们。”   罗耀华点头答应,看看时辰该出发了,向清雪道别便急急走出去。临行前他凑近清雪说:“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称我为大哥而不是大人。”还说罗夫人希望她多去看看她。   他的话让清雪有点感动,见他的身影消失后,她又坐回石桌前,拿起碳不由自主的画起来。她诚心祈祷香梅和宣儿平安无事归来,罗耀华早日找到他们。    第三十三章   那日之后赵牧翔不再碰她,清雪每餐都是在自己房间用膳,其间她也去过罗府看望老夫人几次,罗家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还是把她当文玉娇来待,在罗老夫人的要求下她把她视为自己的亲祖母,罗府视为自己的娘家。   清雪几次去到“藤园”在那里一呆就是半天,谁也不知道她拿着自己画的两张画像每日在里面独自祷告,每次出来她都掩不去忧伤。   一如继往带着小蚕往“藤园”去……   “你说王爷这几天怎么对王妃冷冰冰的,之前无论王妃对他怎么冷淡,王爷都会想尽办法来哄王妃。可是现在他都不问关于王妃的任何事,只往书房和‘香梨院’的洪夫人那里跑。”   “哎,你不知道吗?听说王妃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王爷大发雷霆还动手打了王妃呢。”   “是啊,是哪,我也听说了。王爷和王妃圆房那晚,王妃没有落红,还振振有词的说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还有更离普的呢,你们都不知道吧?她和另一个男人连孩子都有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知道啊,那天在凉亭她画下那孩子的画像请罗大人帮她找呢,孩子和她像极了。”   “真不要脸,枉王爷对她那么好,不仅和外面的男人有了孩子,现在还要勾引罗大人。幸好王爷英明,及时揭发她,如今王爷不要她真是活该!”   “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迷倒天下众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呸,一脸狐狸精像。我要是罗大人的夫人非要毁了她自以为是的美貌不可。还什么亲戚,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   几个正在扫理花园的仆人的话一句不差的落进一旁的清雪的耳里,同时也像几十斤重的铁锤砸在心上。小蚕气愤的要去找说话的几人理论,被清雪一把拉了回来继续往前走。   清雪总算明白赵牧翔的变化从何而来,心也跟着隐隐作痛。他嘴里的男人是指奸夫,要她说的话是清白给了谁。赵牧翔心中的她也是如这些人所说的吗?清雪不禁想,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不由得滚了出来。   小蚕对她如此的反应惊惶失措,差点哭起来。“王妃,您别这样,我,我去给您讨回公道去。”说罢小蚕气得嘟起嘴,一副比自己受委屈还难过样。   清雪拉住她,止住笑道:“公道自在人心,我柳清雪行得正坐得稳,我怕什么,何必庸人自扰呢。”   “可您……”小蚕一点也不放心她,长久相处下来她知道清雪坚强的表皮下是一颗受创的心。   清雪摇头表示没事。“即使这个世的人都唾弃我、辱骂我、不相信我,不是还有你相信我、陪在我身边吗。小蚕,够了,有你、宣儿和香梅我一切都不怕,知足了。”   “真的吗?王妃。”小蚕感动得热泪盈眶。   “嗯。”清雪这才想起活泼可爱、整天在她身边唧唧喳喳转悠的小蚕这几天变得寡言少语,只是寸步不离的紧跟在身后,而且少了份她这年纪的纯真烂漫,多了点担忧和紧张。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都无暇顾及身边这个小精灵了。仔细回想起来,王府上下的人这几天比之前更为异常,对她的恨和鄙视更浓。清雪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就没去在意,可经过今天这一幕她清楚了一切来源,更加确定了在王府的人眼中的身份地位。   “知道吗,小蚕,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没来由的喜欢你,你像一个无拘无束的小精灵,拥有一个正常年龄女孩该有的童真和烂漫,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你,呵护你,疼惜你。我一直很羡慕像你这样的女孩,可惜,我注定是做不了的……”清雪看着她浓郁,迷雾的眼眸,像又回到遥远的过去。“所以,小蚕,请你永远保持这颗纯真、纯净、活泼的心,你是我来这里遇见的另一个天使,你的聪明同龄是无法比及的,你若是生逢我们那里定有一翻作为。”唉,可惜,生不逢时!   “王妃……”小蚕泪眼迷茫。   清雪轻轻搂着她,轻抚脊背。“好期待第一次见到的小蚕。不管什么原因,不要压抑自己,,何必在意他人说什么呢,我们无愧于心啊。答应我做回那个能让我舒心的可爱精灵吧!”   清雪玉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却不知自己亦已泪水模糊。   “王妃,那,您也要答应小蚕……不要再生病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也不要虐待自己,小蚕好喜欢您,希望您每天都开开心心,可是,又怕您会抛弃小蚕,不要我。”她哽咽道:“小蚕要一辈子跟着您。”   “好!”可爱的小东西,清雪感动不已。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小美人要晋升为一级保护动物咯!”清雪忍不住想取笑她。   “什么叫一级保护动物?”小蚕不解地问。   清雪被她问住,一时不知该如何解说,又不想明确告诉她是一种动物。只能说:“一个很宝贵,且可爱的……东西。”   “像王妃一样宝贵吗?”小蚕眼里柳清雪是世上任何宝物都不能比的。   “嘎?!哈哈……”清雪竟有半响反应不过来,随后便控制不住的大笑出来,自食恶果就是这种下场吧?真是哑巴吃黄连。   “啊!王妃,您笑了,您终于笑了!好美哦,您笑起来花都暗然失色了。呵呵……”清雪的美让她痴迷,更高兴的是她第一次见她笑,笑得颠倒众生,花儿含羞。小蚕手舞足蹈的跳起来。   “可是,王妃您说的一级保护动物是什么?”小蚕不死心的追问。   “呃……以后再告诉你。”清雪继续往前去。   “您就说嘛,王妃,是什么呀?”   “有时间再说。”   “哎,王妃?王妃,您等等我啊……”    第三十四章   “王爷,您瞧,之前妾身给您说王妃有问题您还说我造谣生事,现在可好?王府上下都在流言蜚语,越传越广,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您还要怎么做人啊?”一道娇柔软滴的声音传出来。“妾身听说,王妃偷偷藏有一个男人的画像,每次对着他发呆还嘤嘤哭泣呢。”   “听谁胡说八道?”一声轻的斥责传出。   “我,妾身也只是听别人说的,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我也是好心提醒您,呜……王爷不敢拿王妃怎样就把气撒在妾身的身上吗?”嘤嘤的哭泣声扰得男人的心更乱。   “好了好了,本王不该对你凶,铃儿别哭了,啊,乖,快睡吧。”此人便是赵牧翔和洪铃,无奈的声音轻轻安抚她。   “呜呜……您就只能这样对待妾身吗?”哭声还不断。   “好了,你别哭了行吗?”掀开幔帐赵牧翔气愤地起床走出,“想哭你就慢慢的哭。”他的耐性已经磨尽,本想来“香梨院”散心,可看现况他走到那里都不会得到安宁,只能回到书房独自承受寂寞孤独。赵牧翔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王爷,王爷,是妾身不对,您别走啊,妾身错了。”她再哀求也不见赵牧翔回转身来安慰她,擦干眼泪,对柳清雪的恨更深了。   离开“香梨院”心情跌入谷底的赵牧翔直奔书房,命人取来几坛烈酒,咕噜咕噜的灌进胃里。一杯愁绪酒,几多愁萦绕,喝再多也尝不出滋味。   “王爷,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如此。”刘青听说他独自躲在书房喝闷酒便赶过来,要不是满屋的酒味扑鼻刺激,他真怀疑眼前的人喝的是水。   赵牧翔越喝越猛,没有醉的痕迹反而更加清醒,不理在他身边唧唧歪歪的刘青,一心只想一醉解千愁。   “王爷,她就那么好吗?世上盼着您青睐的女人何其多,为什么非要是她呢?整个一个祸害。”见赵牧翔为了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变成这样,即难道又伤心,他还是战场上雄心勃勃,敌人闻风丧胆的瑞王爷吗?昔日的威风凛凛哪儿去了?   “王爷,这个女人太美了,一看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啊!放弃她,另觅佳丽,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以您的地位何愁妻妾不成群啊。”刘青苦口婆心的劝赵牧翔。   “刘青啊,你不懂。见她的第一眼我便中了她的蛊,一点一滴,一滴一点,慢慢的被吞噬,尽管她从没再乎过我,可我装的满满的全是她呀!心,这颗心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要是她从没出现过该多好啊?”赵牧翔痛苦地捶胸捣足,恨不得马上把心掏出来看它是否还在。   “我去让她消失在这个世上。”刘青恨恨的转身去,他对赵牧翔现在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把责任都归在了清雪身上。   “站住!你去哪儿啊?”赵牧翔及时唤住他。“你以为只要她不在了我的心就会回来了吗?不,你错了,来不及了。来,坐下,陪我喝一杯。”赵牧翔起身拉刘青差点站不稳脚,幸而刘青眼明手快扶住他。   清雪放下手里的画,准备息灯就寝。“扑通”一声响,一个不明物滚了进来。清雪拍拍心口,小心翼翼的走近,定睛一看此物不是什么而是醉醺醺的赵牧翔。   “喂,你这是做什么?”清雪推了推他,见他没反应便凑近拭他的鼻息,她还有点担心摔进来就此摔呜呼了。岂知,清雪的手才伸到鼻边便被他伸手捞进了怀里。浓浓的酒味醺得她有点发晕,鼻梁撞上坚硬的胸膛痛得她直皱眉。“喂,酒疯子,原来你是装的,快起来。”清雪越想挣脱越被他搂得更紧。浓浓的酒刺得她鼻子发痒。   “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酒疯子?不错。”他紧紧的把清雪摁在胸膛,头深深的埋进她的胫间享受她身体传出的淡淡清香。清雪看他享受的表情,惊恐的想挣离他的魔掌。   赵牧翔翻过身微合的双眼睁开,邪恶的笑挂地嘴角,道:“怎么样?你就这样舍不得离开我吗?”   清雪惊诧的看着他,他就是要亲手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才满意吗?“你,混蛋!赵牧翔,你一辈子也休想得到原谅!”清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他,随即又被他拉回怀里,霎时无情的眼神像在肆无忌惮的狠狠啃噬她。清雪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想要存活的反应闪过。   “啊!”赵牧翔吃痛的甩开她,“你敢咬我?”他不信地摸着手臂。   恢复自由空间,清雪速速跑到桌子的角落,警戒的看着他。“赵牧翔,你真卑鄙。”   赵牧翔清醒了大半,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是,为了你我用尽一切手段,但又有何妨,走到今天还不是你逼的!”   “你,你别过来,你再敢对我怎么样我就会让你后悔。”清雪随手抓起桌上的笔对准喉咙,此刻的她宁为玉碎不为瓦缺。“我相信我有能力把它撮进去。”   赵牧翔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只是静静停留下,半响才说:“好,我输了,我离开。”转身间他被桌上一张压在书下的纸吸引。趁清雪闪神间他已抽出来,他惊诧地看看清雪又看看画像,一张一张的翻过,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随后竟笑了起来。“原来是真的,不是流言,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一号大傻瓜,可笑到居然还抱一线希望。哈哈……”撕扯下来的张张碎纸就像此刻的心。   “文玉娇,你太可恨了!”他的恨可以淹没天下万物。“来人呐,来人!”赵牧翔发疯的大叫。   “王爷。”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喊引来众人。   赵牧翔指向柳清雪,“把她,给我关进‘幽清阁’永不得人去探视。”他的命令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清雪胸口。   “王爷,王爷,您为什么要把王妃关起来?您不能这样对她呀。”小蚕听闻吓得急忙跪下向他求情。   “滚!”赵牧翔像发疯的狮子上脚踢开缠着他的小蚕。   “赵牧翔,你太不是人了,这样对待一个小丫头。”清雪怒骂,她感激小蚕的患难见真情,更心疼她被踢的这一脚。   小蚕吃痛地滚在一旁,爬起来又替清雪求情。“不,王爷,给王妃判刑也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啊!您不能这样对王妃。小蚕求您了,您开恩饶了王妃吧。”   “把这臭丫头给我拖出去,还不把人带走。”赵牧翔对身旁的人怒道。   “我自己会走。”清雪甩开两个来押她的仆人自径向前走去。一张张兴灾乐祸的脸她看着丑陋无比。   走到小蚕身边,心疼的拉起她说:“傻丫头,别为我浪费时间,我很感激你这些日子为我所做的一切,今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不,王妃,小蚕说过要永远跟着您,誓死也会跟着您的。”小蚕哀泣跪在赵牧翔面前,“王爷,既然您不赦王妃,那小蚕求您让我和王妃关在一起。这些日子是我相陪王妃左右,如果王妃犯了什么罪小蚕愿同领罪,请求和王妃关在一起。”   “你,混张东西!既然你不想过好日子那本王成全你,来啊,把这臭丫头也关起来,永远,一辈子也不得放出。”说罢赵牧翔气急败坏的离开。而清雪和小蚕则被关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折腾一夜,清雪和小蚕相依到天明。   处处杂草丛林,积木成堆,从壁檐缠掉下来的蜘蛛网随风微微浮动幔帘残落,尘埃堆积。   清雪慢慢观察她即将生活的地方,进王府这么长时间还不知有一个如此僻静的废园,和王府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论环境、装饰和地势都格格不入。倒很像一个没落的富豪之家。   “这是什么地方?”清雪问身边的小蚕。   “‘幽清阁’。”小蚕想了想说:“听其他人说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后来死了。大概有六七年了,这里一直空着,没有人敢来打扫,所以就变成今天的荒芜废墟。”   清雪静静地听着,感慨地叹道:“她会是王府的什么人呢?为什么死了六七年她的住所就成这样,赵牧翔不曾叫人来打扫以便怀念她吗?”   “这个……”小蚕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吗?还有赵牧翔说把我关到这里来时,那些人露出的惊恐表情是怎么回事?”清雪不解的问。   “这……王妃,我们既然到了这里能再走出去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反正没人会来到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小蚕不知从何说起。”小蚕看她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切都入了耳。继续说:“听说那姑娘是王爷一次打完胜仗归来时在路上带回来的,很喜欢我们王爷,王爷对她也很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便将她囚禁在这‘幽清阁’,与世隔绝,有人无意中进来,发现她时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有人说她是久病无人照顾又不得治疗才不治身亡,又有人说她是受不了清寒之苦而上吊自尽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可都只敢私下悄悄议论,若传到王爷耳里就会被逐出王府,在京城一辈子也得不到录用。一次一个丫头从这经过听到里面有人时而说话时而哭泣,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辞工回乡下去了。此后,大家都传说是那姑娘阴魂不散,舍不得离开。所以这么多年来没人敢提及这里,更没人敢来。”   “如此说来这里是她专属的宫殿?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赵牧翔为什么不纳她为妃永伴身则呢?她犯了什么罪赵牧翔这样对她。死后赵牧翔有来祭奠她吗?”清雪好奇的问。   “不知道,也许王府上下只有两位王爷和刘将军知道内幕,我们做下人的无从得知。”对此小蚕也一直好奇想探个究竟,可问到谁都是摇头作罢,更没人敢不要命的去问王爷或刘青。“王爷常年征战杀场,别说祭奠,就是看,也不曾来过这里。”   “对待一个深爱他的人尚且如此,那我呢,今后我这‘幽清阁’的第二任主人是否会有同样的下场呢?”没来由的一阵凄凉,想到赵牧翔的残忍清雪更是一个寒颤。   “王妃,您还有我啊,只要小蚕在一天决不会让您受罪。”小蚕信誓旦旦的对清雪说。   这个小丫头总是能让她感动,她有难时总会站出来与她同进退,清雪感动的执起小蚕的手。“傻丫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别人恐避之及,而你却争着陪我到这荒芜人烟的鬼地方来受罪。小蚕,你对我的这份情我拿什么才能报达呢?”   “不,不,王妃,应该是我感谢您的真心关怀。小蚕从小便是孤儿,十岁被买进王府,这里的人对我都忽冷忽热,呼来唤去的,没有谁真正关心我们做丫头的。可是您不同,虽然您对人冷冰冰的,可是,小蚕感觉到您有一颗赤热的心。对小蚕亦是不同他人,从没吆喝我做这做那,还叫我做一个快乐的人,这些都是我从没得到过的。”想起过往种种小蚕不禁泪流满面。   “傻丫头。”清雪轻轻揽她进怀,想着今后一定要像对自己的小妹一样疼惜她。   “可是,王妃,为什么王爷会这样对您呢?是为了流言吗?”小蚕擦干泪,像记起什么似的问。   见清雪不语她更急了。“我的王妃呀,您怎么不向王爷解释清楚啊?宣儿本来就不是您的孩子,他是文小姐和她丈夫的孩子,您这样不声不响的受着委屈谁理解您啊?”小蚕真为她憋屈,却也爱莫能助。至于宣儿的身世,清雪在她再三的追问下只透露一点。   “你知道文玉娇的丈夫是谁吗?故事揭开谜底那天也是我离开的时候,所以,在借助别人的力量找到宣儿和香梅之前,再大的委屈我都得忍下。”清雪无奈的说,眼里掩藏的泪光闪烁。   “王妃,您要离开?为什么?文小姐的丈夫和您去留有什么关系呢?”小蚕急急问,害怕眨眼间她就真的离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也谈不上认识,可是我却知道一个关于他的惊天秘密。对我来说这无关痛痒,最多是惋惜世上少了一对痴情人,可对赵牧翔却会痛心疾首、悔恨一辈子。”有时候想到这些她还真是不忍心。   “秘密?王妃,是什么事您告诉我吧。”小蚕追问。   清雪见小蚕想追问到底便转移话题说:“以后你会知道的。哎,赶快把这里整理一下,今后这可就是我们的家了。”   “是啊,就这样住下还真的挺可怕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鬼……”小蚕突然住嘴,慌张的东瞧西瞧。   清雪明白她在瞅什么,轻笑道:“后悔来了吧?”   “不,才没呢。”小蚕倔强地噘着嘴,心里却不停地哆嗦。   “好,那快做事吧。”清雪率先走进屋,从屋里开始打扫。   “好,王妃,等等我!”小蚕慌张的追上她。       第三十六章   王府大厅。   “好小子,叫你去找牧齐结果人没找到,倒带回一个病西施。快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人家姑娘怎么了?”赵牧翔调侃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白牧凌。   见他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娇人,还十分紧张她的身体状况时确实吓了一跳。白牧凌风流倜傥,看似放浪荡不羁,其实和他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欣赏美好的事物,特别是女人,用尽一切办法都要目睹其芳容才甘心。却从没想过要占有,他的宗旨是只能欣赏不能拥有。   白牧凌喜滋滋的一个人偷着傻笑,没听到赵牧翔的问话一般。   “看看,看看,中蛊了。之前是谁说红颜祸水,太美的女人不能认真,否则会麻烦上身的?”赵牧翔对身边的刘青故意大声问。   赵牧翔和刘青兴灾乐祸的在一旁偷乐,满脸嬉笑的看着他,白牧凌才醒悟,尴尬的急于撇清。“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   “哦,这话不是你说的,好像是刘青说的吧?”赵牧翔看向点头表示赞同的刘青。   “是,凌王爷是何等人物,怎会不近女色呢。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香儿和别人不一样,她美得清秀,像盛夏的清荷,静得哀伤,看着她就想呵护她照顾她。”白牧凌浸入温馨的甜蜜。“虽然醒来后她忘了所有的事,可她却哀得让人想哭泣。”说到此他皱起了眉。   “什么?你连她是谁都不清楚就不能自拔的陷进去,还把她堂而皇之的带回来告诉我说你要娶她?牧凌,你也太荒唐了吧?”赵牧翔不可质信的看着他。   “哥,你要我说多少遍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是贪图富贵才和我回来的,再说她失忆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派人去请潇仲了,只要有他的医治我相信香儿会好起来,到时候不就知道她是谁了吗?”白牧凌辩驳道。   “不行!我绝不允许来路不明的人进王府,更别说做你的王妃。”赵牧翔历言说道。   “她不是来路不明的人,昏迷前她说了她叫香儿,只是来不及说明的身份而已,这些也不见得是她所愿啊!你没见到她拼命想记起她是谁的那种痛苦,直叫人心痛啊!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这辈子认定她了。”白牧凌也毫不让步,据力以真。   “白牧凌,你什么时候变得敌我不分的,平时你不是很冷静的吗?”赵牧翔怒吼,很想一拳把他给打醒。   “敌我不分?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太不像你了。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白牧凌摇摇头,失落的离开。   “白牧凌!”赵牧翔朝着他的背影失望的大吼。   这么多年来虽然也有为一些事意见不和而争执过,但都是他主动让步讲和,像今日为了一个女人争得面红耳赤还是头一回,赵牧翔看得出他这次是铁了心要一挣到底,没有回旋余地。   “王爷。”刘青担忧的看着他。   赵牧翔摇摇头说:“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身份查清,半点不得差错。”   “是。”刘青令命出去,不忘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才离开。   费了几天的功夫总算整理完毕,原来的狼籍清扫过后才有了点家的样子。庭院宽敞,建筑宏伟,修造也别致,但若大的院落冷飕飕的直叫人毛骨悚然。   清雪和小蚕精疲力竭的坐在石阶上。   “哎,终于露出点样子了!王妃,住的是解决了,可以后我们的生活怎么办?要是靠前院施舍的剩饭剩菜我宁可饿死。”小蚕嘟囔着说。   得势是主人,失势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清雪算看明白了。被赶到这里后,虽然每日三餐不误,可都是些馊菜馊饭,别说吃就连闻都令人作呕。   “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啊!”清雪叹息。“可我什么也不会做,要拿什么养活我们啊!”清雪第一次感到沮丧。   “是啊又出不去,不然我还可以绣点秀品去卖。”小蚕听连清雪都没了主意差点难过的哭了。   “哎,你会刺绣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清雪像抓住救草似的惊叫起来。“小蚕,我想到我们今后的生活来源了!”   “是什么?”小蚕精神为之振奋,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问清雪。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家务事我来做,而你负责专心刺绣做香包。我们先做些小香包饰品卖点本钱和生活费,我再出去给人画像,这样我们就不愁养不活自己了。”清雪开心的向她盘算计划。   “可是王妃,做香包我们没有香料啊,而且又出不去,做了也是白做,更别说您去给人画像。”听了清雪的话小蚕的心情又跌入谷底。   清雪环视院内的围墙,然后笑道:“傻丫头,他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就要乖乖听话吗?只要不被人看见我们可以翻墙出去啊。而且,你看,咱们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一片狼籍,树枝和木材甚多随便攀着一样东西就能出入了。随后我弄一些布条和幔帐里里外外的挂满。至于香料嘛,我整庭院时发现后院种的有几种花,味道很清香,我们就采用这种大自然的香料不是很好吗?又不用本钱,只要把它采来晒干就行了。”   “既然我们可以出去,那您干嘛还挂上那些东西?”小蚕又不解的问,住在这里几天她都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再挂上那东西不是更恐惧吗?   “制造气氛啊,今后那些人来送饭都不要理,他看着这里阴风阵阵的肯定害怕的不敢进来。”清雪得意的对小蚕说,又故意做出恐怖的样子。“但是,你不用怕,我会永远陪着你,而且我相信这里没有那东西。”转而又安慰小蚕,心想一定要让小蚕尽快适应这里,不要每天都担心吊胆。   “您是要借助这里闹鬼的传说让那些人不敢靠近,只要他不进来就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面做什么了?好啊!王妃,还是您有办法。”小蚕喜上眉梢,她是越来越喜欢清雪了,感谢菩萨没让她跟错人。   “那好,从今天开始工作,你去绣香包,我这就去准备布条。至于这院子嘛……有时间再来修理这花花草草也就可以了。”说罢即要行动。小蚕欣喜起来时一阵昏旋竟又倒下去了,清雪惊得心慌意乱忙扶起她。“怎么了,小蚕?”   小蚕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只想睡一会儿。”这几天都没吃上一顿好饭,又累得筋疲力尽,她只想昏昏欲睡。   清雪心疼的扶她进屋休息,心中不停的责怪自己连累了她。   …………………………………………………………………………   朋友们,如果喜欢就帮帮收藏,帮帮推荐哦!    第三十七章   赵牧翔和白牧凌为了叫香儿的神秘女子各持己见争执不休,吵完一个扬长而去,一个失望难过。   独自走出后花园,赵牧翔心思重重,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抬头仰天,“幽清阁”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他惊得连退几步,转身狼狈离开。心里的一个人一直挥之不去,尽管她已远离了他的视线,可每想起来还会心如刀割,血流不止。   “王爷,王爷。”管家刘伯匆匆赶来。“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老奴找您半天了。”   “呃……你找我什么事?”赵牧翔有点为难,回头看了看刚逃离的地方。   “是这样的。跟着夫人的人回来了,说夫人已动身最多半月就能到达。”刘伯高兴的地说。   “哦,是吗?瑜心肯回来!”赵牧翔激动地抓住刘伯的手臂,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尽。   “快,快,快派人去打扫她的住处。所有的器具都换上新的,还有用的,一定要记得多做几套新衣裳等她回来。”赵牧翔沉浸在欣喜中,喋喋不休的分配。   “奴才已经派人去了,王爷您就放心好了,有福妈在那做监工,她知道夫人的喜好,做出来包管能让您称心,夫人欢心。”刘伯看到主子总算舒展多日愁眉,心中跟着大悦。   “哎,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肯再回来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赵牧翔自言地叹道。想到白瑜心离开时还大腹便便,他就一阵的心疼和愧疚。至今有七年了,他从没间断过要接她回来的念头,每年派人送去的金银手饰都被她原封不动的退回来。现在好了,她回来他就有机会弥补她和孩子了。   “我再派些人去接她,一群老弱妇孺始终不放心。”白瑜心走时只带有从白家跟来的两个丫环和一对老夫妇,这些年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赵牧翔急切地去遣派人。   清雪和小蚕两人配合合作做出了第一批香包,对小蚕的手艺清雪赞不绝口,直囔捡到宝了。   她好奇的问小蚕小小年纪从哪学的如此精巧的刺绣手艺。小蚕告诉她,娘亲是一位绣娘,从小跟着母亲东奔西跑为人刺绣求生,久而久之便学到一些技巧工夫,现在她还没学到母亲的三分之一。   “那你母亲现在在哪?”清雪对她母亲甚是好奇便脱口问。小蚕的刺绣都已叫她惊叹了,那她母亲的手艺岂不更是一绝?   小蚕难过地低下头,声音好像从脑后传出。“她去逝了。”   清雪听到答案一进竟无语,面前的人却像在轻啜,单薄的肩一高一低的轻耸。   “对不起。”清雪有点悔恨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   “她是为了我才劳累病倒的。”小蚕一直背负着这个责任,她认为要不是为了能她过好一点,母亲不会拼命的接活。   “想不到咱们是同命相连。好了,你一直告诉我我还有你,但,请你记住,你也还有我,我们会相互扶持走下去的。”清雪搂过她的肩,轻轻拍扶。   “我又提起您的伤心事,真不应该。”小蚕抬起头抹去泪痕,笑道:“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去卖吗?好期待明天的成果哦。”   “是啊,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卖。”   “您不带上我吗?为什么呀?”小蚕吃惊的问。   “你太累了,而且你还在做,哪有时间去啊,我去就行了。”清雪心疼她几天没吃上几口饭,怕她身体抵挡不住。   “王妃,你我都是一样,您的身体那么弱,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您要我怎么办?王妃,您就带上我好吗?我在您身边会比较放心。再说,您会卖吗?人生地不熟的没个帮手在身边那怎么成啊。”小蚕撒娇的摇摆着她的手央求,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清雪没辄。   “不行。我的身体没你相的糟,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全身冲满力量。小的时候和人家打架每次我都是优胜者呢!”清雪想到以前虽然常常生病,但骨子里的倔从没认过输,带病打架是常有的事,最多不是多躺两天,有了精神马上又去找人惹事。   “您还打架?”小蚕不可思意的惊叫。   “你不相信啊?没关系,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历害的。”清雪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做出一些对打动作惹得小蚕捧腹大笑。   “好了,就这样。今晚养精蓄锐,明天就要自食其力创建我们的新人生了。”清雪对小蚕自信满满的说便要去休息。   “哦,王妃,您又差开话题了。我不管,无论如何您都必需带上我,不然我也会偷偷跟上。”小蚕不到黄河不罢休的缠着清雪。   “好了,知道了,首先你要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奋战哦。”她的一片苦心清雪岂有不懂的理。也罢,多个人就多份力,她还真不会做生意,有小蚕在身边她也安心。   清雪轻轻离开小蚕的房间。    第三十八章   次日,清雪一介寒酸书生扮像,涂得比包公还黑的脸出现在小蚕面前。她俩以夫妻身份出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过客,听着大声吆喝嚷嚷的小贩,清雪在街头站了半响,嗓子里像塞住什么似的始终吆喝不出声来。   眼睁睁看见路人都往别人的摊位上跑,反观自己的东西却无人询问,小蚕着急地直跺脚。   “王妃,怎么别人的生意那么好,我们这里连看都没人看。”小蚕有点气不过。   想不到做生意也要讲门路,第一天开张就冷冷清清。“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你的刺绣那么好,只要是有眼光的人就会来光顾我们的。”清雪安慰她,自己的心里却在打鼓。   “王妃,你看人家都是吆喝来的生意。”小蚕也发现别的小贩都在激烈竞争。   “你再叫王妃人家更不敢来了。”清雪好笑的对她笑道,已经对她纠正好几次,可是一张嘴就给忘得一干二净。   “相,相公。”小蚕半响才羞涩地叫出,这个假扮的称呼她实在叫不出口,刚开始她就反对,直囔道扮兄妹或主仆她都可以,可是清雪怕招来不良之徒对她觊觎,非要扮夫妻还得扮得逼真。   对小蚕的反应清雪在心里偷偷乐翻了天,却不言表,还一本正经的道:“是,娘子!咱做生意吧。”   清雪手里拿起精致的香包,为难的地站着发愣,不知如何开口。小蚕吞吞口液一鼓作气的竟吆喝起来。“买香包了,精致的香包!哎,小姐来看看香包吧……”   清雪看着小蚕也来了勇气。“哎,香包,小姐来看看香包吧,我娘子绣的香包不但精致漂亮,还香气怡人。哎,这位公子,买个香包吧,带上香包更显阔气,还更加精神。给娘子亲手带上会更加甜甜蜜蜜,送给父母更显您的仁义孝心,送给弟兄姐妹那您更是孔融让梨的另一个典范,兄爱妹敬、福址绵延啊!”   清雪从没发现她口才能有这么好,心里开始沾沾自喜。   “这香包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喊半天终于有人肯屈尊定眼来看了。“不过蛮漂亮的,手艺还真为错,挺别致的。”   “哇!这位小姐,您真有眼光!您看,这个挺适合您的,刚好搭配您的气质。”清雪见有人光顾赶紧使出她的三寸不烂舌,殷勤地挑选香包递到客人手里。   有一就会有二,客人渐渐涌来,买的不买的都来看一看。   “这香包怎么卖?”   “十五文钱一个。”   “哇,这么贵,走吧。”   “好香哦,真洪亮!”   “这位夫人真识货,哟,您看您这高贵的气质可是富贵逼人,一看就知身份不凡呐!买一个吧夫人。”   ……   “哟,是年青夫妇吧?被生活所逼的吧?啧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人长得不咋样还敢带着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出来讨生活,也不怕被人勾了去?”   “是是,大娘说的是,我会看紧她的。您看这也是被生活所迫,没办法啊,要不大娘您买一个吧?”清雪哭笑不得,早知道她就让小蚕扮成一个男童了。   尽管小蚕已作成熟扮像,但稚嫩的脸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加上天生丽质,惹来一些垂涎的眼光,更多的是惋惜。   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说得更是口干舌噪,可卖出去的东西才不过半。清雪数数手里的文银,心疼地重重叹气,无可奈何的叫小蚕收摊。   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递给小蚕,“你拿着这个,我们去当铺把它当了。”   “这,怎么成呢?这是您唯一仅剩的了,从那边到‘幽清阁’,您除了插在头的这支玉簪什么都没带。”小蚕再三推辞,坚决不接过她手里的簪。   “傻丫头,留着它我也不会再用了,何必糟蹋了呢!不如换点实际的东西派上用场啊。来,拿着,我给你说啊,有了它我就可以买笔墨纸砚,今后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清雪硬塞进她的手里。   “可是,王妃,还是不行啊!再说您又不会用笔,只要买纸便可,买香包这点钱还可以买啊。”小蚕还不拒接。   “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哦!”清雪有点发怒了,杏眼瞪着她。“我不知道怎么当,不然我自己去。”清雪拿起东西一个人往前钻。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小蚕赶紧追上她妥协道,眼眶却已红透。   “这就乖嘛。”清雪并不是真生她气,只是想着若按今天买的这种分量她们不出三天准饿死,而一支玉换点钱能解然眉之急,今后如果画画不行再作打算。   瑞王府的东西真的价值不斐,随便一支玉簪就值二百两银子。清雪开心的拉着小蚕去酒楼吃了顿大餐当是庆祝第一份事业,饭饱荼足后还带了些好吃回去。虽然翻回去的时候有点吃力,不过还好,人和物都平安到达。    第三十九章   每日偷出去又偷进来,虽然日子过得清平但也充实。清雪开始在街头给人画像,刚开始人们都不看好她,可渐渐地她的画艺传扬开来,找她作画的人也就多了。香包的生意还是平平淡淡,客人都说不管绣得好不好家里总有一个会绣的。   滋润的日子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每天兴盛而去满意而归。   “王妃,按咱们现的收入,不说发财至富总算是衣食无忧了。”   “是啊,不过光是衣食无忧还不够,还要有备无患才行啊。”   “嗯,还是您想得周到。”   “好了,快进去吧,小心点。怎么样,能下去吗?”   “可以了,王妃,您下来吧,小心点啊。”   “嗯。”   小心翼翼地攀着紧挨墙角的一棵老树滑下来,每次小蚕都胆战心惊,至到看着她平安下来才落心。   两人喜滋滋的转身却迎上一群黑着脸的人,那气势足以叫人窒息。迎头的人一副想要杀人像,其余的有人一脸兴灾乐祸誓要看她怎么迎接接下来的命运,有人一脸嫌恶,好像清雪做了什么见得人的滔天大罪。   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吗?刚刚还是万里晴空,夕阳霓彩分外美艳,她正为这样睛美的天畅心呢!清雪看了这些似要把她分割的人一眼,绕过人群拉着呆滞的小蚕朝前走去。   “你好大的胆子!完全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你当这里是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声雷鸣般的怒吼吓得小蚕直哆嗦,小心翼翼的看向清雪,可清雪定了三秒还径直的往前走,小蚕只得屁颠屁颠的紧跟在身后,无论多大的势利压下来她都会站在清雪这边。   “站住!文玉娇,你没有要向本王解释的吗?”他眼里的火要是能烧人已经把清雪烧了千遍万遍了。   “正像你所看到的。”清雪当他不存在,像是对着空气说话般。   “你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难道一句解释也没有?文玉娇,你把本王当什么了,再三的挑战我的权威。”赵牧翔气得发抖。   “王爷,请问您让我说什么呢?说我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从这道墙翻进翻出去乞讨生活,不知道哪天运气不剂会从上面摔下来碎死,还是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劳您大架光临亲自监督我会不会逃走。这些是您想听的吗?王爷,我看未必吧?”清雪讥讽的嘲笑。   “放肆!文玉娇,你简直无可救药。”清雪的一翻话更加激怒他。   “哟,姐姐,您胆子还真是不一般呐。从来没有人敢忤逆王爷,您是头一个,妹妹挺佩服您的勇气的。不过话说回来,您是堂堂瑞王府的瑞王妃,让人知道您去卖画、卖香包求生,王爷的脸往哪儿搁啊?您也要为王爷想想啊,怪不得王爷会恼羞成怒,阿凤说的时候我们还真的不敢相信。哎,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洪铃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扇风点火的说。   “是啊,王妃您再怎么着也不能拿王府的尊严去贱踏啊,更不能让王爷颜面扫地啊!”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清雪的不是,在他们眼里清雪到处抛头露面就是十恶不赦。   “贱踏?是我丢了你们瑞王府的脸?哈哈……”清雪疯狂的大笑起来。“赵牧翔,你也和他们一个鼻孔,一样的思想?”清雪哀怨的问。   赵牧翔不语,眼里的怒火不曾减过。清雪摇着头后退,“你们都认为是我丢了你们王府的脸?但是,为什么你们不敢把我终身监禁的事说出去呢?为什么你们都不敢说我每日在这‘幽清阁’吃着剩饭馊菜,三餐不得温饱,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生活呢?为什么外界传扬的是瑞王府的王妃过着逍遥赛神仙的生活?狗屁被宠上天!别说我柳清雪行得正坐得值,就算我做出出阁的事也是被你逼的,赵牧翔!”清雪说得激昂,咬着牙数过一切,想说不想说的都一吐为快。   小蚕对她的一翻说词简直崇拜到极点,她第一次听清雪为自己辩解,还把这些人说到无地自容。   赵牧翔不信地盯着她。“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的哪一餐不是照常丰盛,我已经让你衣食无忧了还要怎样?”   “哦,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任别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却像傻瓜一样以为高高在上。”清雪讽刺他的愚蠢,她不能让别人踩在脚下永不得翻身。   “你什么意思?”赵牧翔惊觉事情并不单纯,虽然清雪胆大妄为,却不会随意陷害他人,这一点他是肯定的。   洪铃紧张的抓紧站在身侧的阿凤,润红的小脸霎时苍白,惊骇地看着清雪的反应,而阿凤则紧咬唇,身体微微瑟瑟发抖。   “问问你亲爱的洪夫人和阿凤姑娘不是更清楚吗?”她俩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清雪的眼里,从现在起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她想她和小蚕不会落到今天的糗样。   豁然开朗,赵牧翔怒眼转瞪身后的洪铃和阿凤。两人更是连连后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怎么回事?”一声咆哮,两人吓瘫软在地。不用多说众人已明了。   “王爷,请把你的人带走。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怜惜,那么请今后不必过问我们的生活。”清雪冷冷地下逐客令,她不想再让这些人来打扰才平静的生活。   “你……文玉娇……”   “王爷请慢走。”   “哼,文玉娇,你听着,今后不准你再出王府半步,否则,我决不饶你。关于你的生活我自会解决。来人,把这里的树全砍了,其它杂木也搬出这里,墙再给我忝高一寸。”赵牧翔狠狠的威胁清雪之后便命人把这里凡有可能帮她们逃出去的东西要么毁了,要么搬走。   “赵牧翔,你太可恨了,真是恶魔!”清雪从牙齿逢挤出的话足以刺穿他的心。“你锁住我的人却永远失去了我的心,因为它已飞远。”   “我心甘情愿,只要能让你残缺不全。我会把你养得好好的,我的金丝鹊,只有我在,你的心和身体永远也不能走到一起。”恶毒的声音让清雪摇摇欲坠,险些跌入黑暗。   “无所谓。”清雪喘气后对视他,却晃眼看到一双意味深长的眼。清雪抓住小蚕,一步一摇的走进屋。       第四十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最好给我说清楚!”赵牧翔拍案震怒,怒火喷向面前垂头的两人。   “我,我,王爷,对不起!妾身不是有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王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已经知错了,王爷……”洪铃吓得跪倒在地一个劲的肯求赵牧翔的宽恕。   阿凤脸色铁青,跪在地上也不开口求情。   “怎么?你还不知罪?”赵牧翔怒瞪她。   “是她害死了我哥,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和她对我做的相比,我何罪之有?”阿凤像吃了熊心豹子胆,豁出去的顶回来。   “放肆!你,做错事还大言不惭。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我今天就把你逐出王府。”赵牧翔快气疯了,连一个丫头都敢骑到他头上来。   “来人,把洪铃和阿凤关进柴房三天。”赵牧翔实才下令,洪铃便哭叫着求饶。“王爷,妾身知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王爷,我不要被关进柴房啊,王爷……”   赵牧翔挥手,洪铃被下人硬拉了出去,谁也不敢多言。“从今往后‘幽清阁’一日三餐不得慢待,要是让我发现谁还敢送剩菜剩饭,决不会今天这样轻罚了。”赵牧翔说完,挥退所有人,疲乏地坐回椅子上。   日子归于平静,清雪又恋上自然之物,像热恋中的少女陷入情网不能自拔。清早清雪就会带着小蚕在种满花草却已被杂草掩埋的后院忙碌。   现在每棵花每棵树在她的眼里就像新生婴儿,小心地呵护,轻柔地为它们除去身旁的障碍,所到之处就像换了新装的孩子,精神抖擞,阳光灿烂。   小蚕看着这些萎恹的花在清雪的手里为之一振,散发出逼人的光彩,惊喜的跳起来。“哇,王妃,您太神奇了!经过您的玉手为它们修理后,这些花草像有了生命一样,灵闪得动人。王妃,您是花仙下凡吗?”   “傻丫头,哪有那么神奇啊。”清雪开心地抚上她的头。进入王府这么久,只有搬到这里她才觉得获得了重生,没有负担,可以尽情过每一天。虽然心里有着牵挂,可是,她想要怀着希望等待,她相信上天不会如此不公。   “王妃在想什么呢?”小蚕听见她一声叹息抬头问。   “啊,没什么。”清雪掩饰地转身蹲下拔弄花叶。   小蚕盯着她,俯首说道:“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其实您不用担心,我相信罗大人会带回宣儿和香梅姑娘。您再耐心等等,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她们的消息的。”好几次她深夜醒来都看见清雪拿着几张画像发愣,又自言自语说一些听不懂也不清楚的话。   “真的没事,我相信只要我耐心等待,她们会回到我身边的。”清雪悠然的轻笑。   一道乳白色的身影靠着朱红的壁柱,静静看着园中忙碌的两人。清雪感觉后背像长了一只眼睛,转身抬头刚好迎上一双探究的眼。   小蚕感到了清雪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吃一惊地叫起来:“王,王,王爷。”   “什么王爷?”清雪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他是凌王爷啊!天呐,他怎么到这儿来了。”小蚕口齿不清,可见不是一般的惊吓。   清雪拍拍手里的土,起身走近白牧凌。“凌王爷光临寒舍,待慢了,里面请。小蚕,给王爷沏杯荼。”请白牧凌入座小亭后便叫小蚕去沏荼。   “大嫂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白牧凌凌厉的双眼似要看穿她,坐下便单刀直入地问。   清雪惊震的看着他,转而变得更加冷淡,站起来冷冷地扫过他,说:“你什么意思?像所有人一样认为我随随便便的就看上一个人?哼,哼,真是好笑,你以为你们这里的人都很帅,很有魅力吗?想我柳清雪是什么人,别说一个小小的王爷,就算是皇上,只他没有能让我心服口服的本事,在我眼里照样什么也不是。”   白牧凌眼里的惊奇一闪而过,轻摇玉扇,哈哈笑道:“大嫂如真不一般呐!别人用尽一切手段都得不到的身份和地位在你眼里居然一文不值,这样的女子真是闻所未闻啊。”   清雪刚要启口,小蚕便端着荼来。“小蚕,咱们这里的荼怎么能入王爷的口呢?拿下去吧,别脏了王爷的胃,想凌王爷是什么人啊,要是有个什么事我们怎么担当得起啊!”清雪冷看白牧凌,口吻尖锐地对小蚕说。   “这……王妃?”小蚕不懂清雪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了脸,可在清雪凌厉的眼下还是乖乖把荼端了下去。   “大嫂千万别误会,小弟是有口无心,如果因为刚才的无心之过让您动怒,我在这里给您陪礼道歉了。”白牧凌说罢便真的站到清雪面前拱手鞠躬。   “哦,凌王爷如此大礼真是折霎我了。王爷屈尊寒舍,有事请说,无事请回吧。”清雪终于变回了曾经的伶牙利齿。   “这个……大嫂,你认识潇仲吗?”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说不尴尬是骗人的,也因此他相信她并非传说的放浪成性,媚惑男人。反而发现她不畏强权,不图富贵的与众不同。她真的很美,美得坦然,美得足以让任何人忘忽所有。   “不认识,怎么了?”清雪淡淡的回答他。   “他好像很关心你,为你住进‘幽清阁’的事还和我大哥大打出手。”白牧凌注视她,想从她的任何表中找出点蛛丝马迹,可他还是失望了。   “哼,你该不会认为我和他也有私情吧?”清雪冷笑。等等,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你说的潇仲不会是……唉,什么庄的庄主来着?”清雪偏头想。   “‘云凌山庄’。”白牧凌接过话。   “对,潇仲?哦,他关心的不是我,认识的也不是我,只是看在文玉娇的面子上,才会帮我抱怨两句而惹怒赵牧翔的吧?”清雪苦笑。   “文玉娇?等等。大嫂,刚才你说什么?你叫柳清雪?”白牧凌像发现遗漏的惊天秘密,失控地抓住清雪的胳膊。   清雪甩开他,还是淡淡地说:“至始至终我都是柳清雪,从没说过我叫文玉娇,是赵牧翔和他的那些下属搞不清状况硬把我抓来。想不到赵牧翔这么不堪,从我话中你都能想到的事,我明明白白告诉他他都不相信,还自以为是的把我当成文玉娇来报复。”   “这,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刘青不是见过文玉娇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文玉娇?”白牧凌抓住她紧问。   “你可以去问潇仲,哦,还有小蚕。”清雪再次甩开他,转身离开。       第四十一章   “什么?是真的?”白牧凌抓起潇仲的衣襟,“那文玉娇呢?她在哪里?她的失踪是柳清雪搞的鬼吧?”   潇仲拿下他的手,理了理衣襟。“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家的王妃不是文玉娇,和柳清雪也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其余的等机会成熟了她会让你们知道。”   “怎么可能?”白牧凌还是无法相信。   “可不可能,等找到该找的人就一切真相大白了。”潇仲还是什么也不说。   “找什么人?”与王府有关的任何事他都要弄清楚。   “找到后你不就知道了吗?”潇仲最讨厌追根究底的问,他已经开始厌烦了。   “太荒唐了,世上怎么会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白牧凌震惊过后,百思不得其解,背负手来回的踱。他更想不通的是赵牧翔居然不信柳清雪的身份,用尽一切手段的把她娶进门后又打入冷宫。   “潇仲,无论如何你帮我说服我大哥,把你所知道的真相全都告诉他。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深爱一个女人过,看着他痛苦我也难过啊,只要他知道大嫂不是文玉娇而叫柳清雪,大家对她的成见改变了,大哥也解脱了,对他们俩个都好,大嫂也不用再受这些苦了。”知道柳清雪是为文玉娇受过,白牧凌对她多了份赏识,也多了份怜惜。   潇仲摇摇头,“瑞王爷只会以为是帮助她逃脱的借口,到时更没法收场。而且,柳小姐现在还不想把一切挑明,时机成熟她会把一切的因果告诉你们,我想……唉,结局难料!”   “你什么意思?”   “世事难料,照顾好你的佳人吧。”潇仲不再多言自行离开。      月明星稀,轻风拂面。清雪仰望浩瀚的星空,思念遥遥相送,两颗清泪被风吹下。   “王妃,香案备好了。”小蚕担忧的看向她。   清雪擦过不知不觉流满面的泪,走过来亲自点燃香烛,朝着东方跪拜,头磕得响亮,泪也流得飞扬。每年的这天都是他的最痛,一年积攒下来的辛酸也都会在这天释放。   “王妃,您怎么了?”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清雪不寻常,从所未有的痛悸似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清雪深深埋首,轻轻的泣啜渐渐变为呜咽,最后竟成捂口大哭。   “您怎么了,王妃,您别吓我啊!”小蚕六神无主,她第一次见她如此悲悸。   清雪沉入了悲的境界,这一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隐忍都化成了竭止不了的泪和绵绵不断的思念。   “王妃……呜……”小蚕莫明的跟着哭泣。安静的院落被两道隐隐约约的哭声轻传。   夜月隐约,房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看着一切,随着哭声的急缓,心也跟着悲痛。酒一口接过一口,皱起的眉越拧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清雪渐渐平稳,慢慢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见小蚕在一旁也哭得眼睛红肿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礼,让小蚕莫明其妙的跟着悲伤。擦干泪,扶起小蚕,她才缓缓说:“对不起,小蚕。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忍不住对她的思念,所以才一时失控。”   “王妃,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小蚕悬疑的心听到她的话时总算放下了。   “每年我都会到她的墓地亲自祭拜她,可是今年……也许,今后的人生里都没有机会再到她跟前诉说心事了……”想到穿越千年来到不知名的国度,今后的人生更加渺茫不知,她止不住又悲从中来。   “王妃,您别伤心了,等有机会我们向王爷谏言,请他放我们出去祭拜您娘就是了。呜呜……”小蚕本是安慰清雪的可说着说着自个却止不住大哭起来。   “小蚕,你怎么了?”见小蚕突然如此伤心,她便慌了。   “对,对不起,王妃,呜呜……我,我也想我娘了……”小蚕扑进清雪的怀里毫无形象的哭起来。   “好了,好了,傻丫头,我们都不要再想我们的娘了,让她们安心的在天上看着我们幸福、快乐好吗?”清雪温柔的为她擦去泪,泪眼模糊的安慰她。   “嗯。”小蚕用劲地点头答应,头再次埋进清雪的胸膛。对清雪不仅是主子,更像家人。每次只要她不有开心的事清雪都会把她揽进怀里,像姐姐一样呵护,而她也渐渐恋上这种亲切的关怀。   “来,把东西收一收,我们进屋吧。”清雪拍拍小蚕的背。   小蚕麻利的收起案台,转身却被一道豁然出现的黑影吓得手里的东西连连掉在地上。   “你是谁?”清雪也吓倒了,大声喝斥,待借助星月的微光看清来人时,颇感意外。“潇仲?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都看到或听到了什么?”   潇仲眯起醉眼,斜斜倒倒的定眼看着她,手里的酒没有停止往嘴里灌。   “你喝醉了?”虽然清雪对他不了解,但凭感觉他不像个酒鬼,可他为什么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呢?   “文小姐。”才出口他就懊恼地拍额头。“不,是柳小姐。”说罢一个酒嗝让清雪作呕欲吐,但她忍着拍下胸脯。   “你有什么事?”清雪真的觉得胃里痒痒的不舒服。   “我只想来看看你。”说这句话时真切的眼神不像是醉汉,清雪以为她看错了。   “你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是酒味还是香味,让她越来越难受了。   “白牧凌,他问我文玉娇在哪里。”他玩弄手里的酒坛,像无心的说。   “你说了?”清雪紧张的睁大瞳孔。   “我叫他来问你。”   “谢谢。”清雪穿过他。“我累了,你回去吧。”   清雪越过他时他随手拉住她的手臂。“如果你想离开,我随时可以效劳。”说完他走了几步,然后轻轻跃上房顶,消失在朦胧月下。   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清雪的第一反应便是:他装醉!那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四十二章   “王妃,王妃,该起来了。”原以为是昨晚太过伤心没睡好,小蚕便没去打扰,可是,过了晌午也不见清雪起来小蚕便有点担心地去叫她。   掀开帐帘,清雪软绵绵的睁开眼,张口对小蚕说话时才发现嗓子不仅沙哑还刺痛,几次发出呀呀的声音她便放弃了。小蚕急忙给她倒了一杯荼,喝过之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小蚕眼见她想说说不出,痛苦的挣扎,急得手足无措泪汗齐流。“王妃,你怎么了……”说出的话快变成了呜咽。   清雪有气无力的朝她摇摆手,可她却泪眼模糊的抓狂,跟本看不见清雪在比划什么。   “王妃,您到底怎么啦!”   清雪脸色苍白,四支无力,只想继续睡。面对小蚕的担心她不知怎样安慰,关于嗓子她想是因为哭过的结果。   “呜……呜……王妃,王妃,您别吓我啊!”小蚕一把鼻涕一把泪。   清雪被小蚕吵得头痛欲裂,力挣起来,拉过小蚕比划半天小蚕才反应过来。拿来纸笔清雪告诉小蚕没事,只是全身无力太想睡觉,嗓子是哭哑的过几天就好了。   见了她的回答小蚕稍微有点放心,幸好跟着清雪这段时间学了一些字!可是,见清雪脸色如此差,不免又担忧。这几天清雪的身体确实有点反常,但是每天都还能保持正常运动,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天气转热不适应。   “王妃,我去找王爷请大夫来好吗?”凡事她都会先争取清雪的意见再行动。   “……”清雪摇摇头,好不容易从那个繁华的大院脱离出来,她不想再卷进去,一点小病小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那我去请潇庄主,他是神医他一定会帮您看的。”以昨晚他对清雪的态度,小蚕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清雪还是摇头,她努力向小蚕证明她很好。   “这怎么行呢,王妃,您这几天看起来就有点精神不振,现在又成这样,您叫我怎么放心呢!”小蚕急得直跺脚。   “……”   “王妃,您怎么这样呢?我,我真的好担心您啊!呜……”见清雪还在摇头,她急得哭起来。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清雪忍着痛说出话,却痛得流出了泪来。   “好了好了,王妃,您别说了,我一切都听您的,您别再开口说话了。”小蚕见状心也疼得难受。   清雪宽慰的点点头。   “您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弄点清淡的吃的来。”小蚕伺候清雪睡下后就离开。      “她什么时候这样的?”一声凌厉划破寂静。   小蚕哭着扑通跪在地上,“王妃这几天都有点不适,可她说是季节变化的原因,不要奴婢声张。”   “连个人都照顾不好,养你何用?”凌厉的声音又雷鸣般的响起。   “王爷,奴婢错了,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已经悔得要死,您要惩罚,我决无怨言。”小蚕恨不能替清雪受过。   “好了,大哥,要不是有这忠心的丫头精心照顾大嫂,恐怕结果会更无法预料,这么忠心的丫头你还要怪她也太无情了吧?”白牧凌看不下去了,他从没发大哥如此不近情过。   拉起小蚕,白牧凌一惯的柔和笑颜说:“王妃吉人自有天象,不用担心。”   小蚕做好午餐叫不醒迷迷糊糊的清雪起来吃,她吓得急忙跑去叫人,结果遇上正往这边来的白牧凌和潇仲,像抓住救命草似的边哭边说把他们带来救清雪。白牧凌见到清雪脸色惨白,意识也混淆便急忙找来赵牧翔。   潇仲起身,斜了赵牧翔一眼,便向小蚕交待:“先给她吃点清淡的,我抓药来再给她熬几副吃了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她。”   说罢他看也不看一眼赵牧翔,正欲离开,“站住!”赵牧翔叫住他,“你不向我交待就这样离开吗?”   “你没听见我说她没事?”潇仲反瞪他。   白牧凌见气焰不对,赶紧站到两人中间。“潇仲,你别拐弯抹角了,大嫂到到底怎么样了,你这种态度只会让我们更担心。”   潇仲瞟了眼赵赵牧翔又转向盯住他的白牧凌和小蚕说:“她,怀孕了。”说这话好像很苦涩又很无奈。   “什么?怀孕?”三个异口同声的人睁大眼睛,表情各一。   对他们的激烈反应,潇仲只能点头肯定。   “怀孕会这样?”赵牧翔紧张地抓住他。他也见过怀孕的人,害喜也不是这样啊!口不能能言,混混糊糊的睡。   “她身体原本就不好,如今又没能好好调养才会累倒的。”如果可能最好不要怀孕,修养个三五七年,她的身体能负荷另一个小生命的重量才比较安全。这句话他憋心里没说出来,柳清雪的身体比想象中还严重,这群庸医是怎么医治的?潇仲气得只想离开这里,看见赵牧翔他莫明其妙的就一肚子火。   “那她为什么会口不能言呢?”白牧凌赶紧问出心中的疑问,同时也问到了赵牧翔的心里。   “他嗓子是哭成这样的,过几天便会好。”潇仲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心里却在计划一定要将清雪治愈。   白牧凌见赵牧翔愣在那里,便点醒他示意他去看看清雪。   一只手指轻轻划过洁白的容颜,另一只手来到清雪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他和她的孩子?是真的吗?他还是没有消受这个消息,事情来的太突然,他都还没做好思想准备。赵牧翔又轻轻擦过她美丽的睡眼,他想不到像冰山一样冰冷的她也会哭到嗓子沙哑,她的眼泪中有为他流的吗?这一刻只想静静的守着她。    第四十三章   吃了潇仲的药,休息几天,虽然还是比较乏力,嗓子却已好得差不多了。几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清雪都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在她脸上游走,蜻蜓点水般的吻似要唤醒她又似要安抚她,但每次睁开眼只见小蚕忙碌的身影。   “小蚕,刚刚有什么人来过?”清雪睁开眼便问,如果没人来那这梦也太逼真了。   “啊?没,没有啊!”小蚕边忙边回答。   “小蚕,我没告诉你我只要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有没有事吧?”这丫头反应太不寻常了,肯定有事瞒着她,清雪唤过她。“说吧,是什么事不敢告诉我?”   小蚕唯唯诺诺的移步到清雪跟前,慢吞吞的说:“是,是王爷啦!他每天都在您睡着的时候来看您。”   “为什么我问你都不说呢?”她真有那么可怕?清雪不禁想。   小蚕小心翼翼地看向清雪,说:“您不是不喜欢见到王爷吗?怕您生气才不敢说的。”   赵牧翔还会在乎她?清雪无奈的叹息,“好了,这次就不怪你,但是,下不为例哦。去帮我拿那几张画像来吧。”她又梦到了宣儿。   “好!”小蚕暗自吐舌,清雪没生气真是万幸。   “什么下不为例啊?”声音随人而至,潇仲出现在两人面前。“小丫头又犯了什么错啊?”才几天潇仲成了“幽清阁”的常客,打着为清雪治病的旗号常出入这里。   “我哪有犯错,不懂就不要乱说。”拿过画像给清雪,小蚕瞪向他,心里感谢他对清雪的全心治疗,却也爱反驳他对她的嘻调。   “唉,这小丫头太没良心了,还是当初哭着求我救王妃时可爱。”潇仲故意说给清雪听,眼里却在看着小蚕脸上的变化。这丫头有时真的很可爱,潇仲看着她鼓起的腮有种想去捏她绯红的脸蛋的冲动。   “潇仲可不许欺负我的小蚕啊!”和潇仲混熟了彼此就像老朋友一样,偶尔开开玩笑。   “我哪有?”潇仲装出一脸无辜的走向清雪。“咦,这不是香儿姑娘吗?你认识她?”见到清雪手里的画像他吃了一惊。   “什么香儿姑娘?”清雪不明白地问他。   潇仲努努嘴指向她手上的香梅的画像说:“你不是正在看她的画像吗?”   “她?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清雪感觉心快要跳出来了,指着手上的画认他确认。   “她就在王府内啊,白牧凌为了娶她还和赵牧翔起了不少冲突,现在还僵持呢。”潇仲说着不在意的耸耸肩。   “你说白牧凌带回来的香姑娘就是她?”清雪突然抓住他,瞳孔震惊的放出光芒。   潇仲傻傻点头,不明白清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清雪跳下床冲出去,小蚕反应过来也跟着后面追,潇仲不明所以也跟着出去。   清雪仰住内心的激动,踩着阔步一路往“凌潇院”跑去,带起雪白纱衣飘扬,青丝起舞。见到她的人要么惊得张大嘴定在原地,要么囔着跑开。   冲进院,清雪抓住人就问:“香姑娘住哪里?”随着人呆呆的指引,清雪猛地推开房门,一张惊恐的脸震惊地看向清雪。   “香梅!”清雪喜极而泣,把她抱过满怀。   香梅推开她,满脸疑问的问:“你,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清雪像被人当场波了盆冷水,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香梅,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问我呢?我是柳清雪,你的清雪姐啊!”   “可,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香梅无辜地看向眼前衣衫不整的人。   “香梅,你怎么这么说呢?你看清楚我是谁!”清雪紧张地摇晃着她。   香梅害怕地叫起来,挣脱她不断的往后退。   “你干什么?”一声雷鸣震耳欲聋的响起,清雪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撞回怀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速速跑到香梅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安抚。   “你疯了吗?跑到这里来闹事。”赵牧翔怒火喷烟的看着她,透明的白色丝衣下曼妙的玉体若隐若现,喷洒的青丝因风吹过有点零乱,跑得微红的脸还有点急切,微红的眼睛像迷雾一样水里带花。这一切就像是迷幻的药,让赵牧翔不知不觉又陷进去。   清雪挣开他,跑到白牧凌的身边抓住他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会连我都认不出?”   白牧凌莫明其妙,不懂的看向众人。   “王妃是问香梅姑娘。”小蚕见众人都迷糊赶紧出说明。“香梅姑娘是王妃一直要找的人,可是,罗大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小蚕把清雪请罗耀华办的事和清雪一直以来做的噩梦都与眼前的香梅有关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她是你的义妹香梅,你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的名字也是她?”赵牧翔不可置信地问。在场的人都被小蚕说出来的事震慑了。   清雪点点头,泪眼婆娑的恳求白牧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吧。”   白牧凌看她梨花带泪,楚楚可怜,半响才说:“我也不知道她了发生了什么事,遇上她时,她已经倒在血泊中不醒人事,醒来后就把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她潜意识里好像很怕陌生人,特别是带刀的人。”他把一切慢慢地又告诉清雪。   清雪止不住哭,手慢慢爬上香梅的脸,疼惜地抚摸,泣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罪。香梅,我不知道要怎样跟你说你才想起以前的事。不过,能再次看见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宣儿能像你一样还在人世,我,我就无憾了。”清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晕厥。   赵牧翔急忙揽腰抱起她出去,宣告事情等清雪身体好了再议。她流下的每一颗泪足以烧毁他的一颗心,他不知道要怎样做她才能停止揪心哭泣。唯今之计只有先把她带回去休息,不见到香梅她会慢慢冷静下来。    第四十四章   清雪心情平复后又想去看香梅,被小蚕制止,要她好生休息晚些时候再去请香梅过来一叙。   混混糊糊又睡到傍晚,清雪心里惦着失忆的香梅和下落不明的宣儿,被一场恶梦惊醒后,她汗水淋漓的起身披衣走出房门到花园小亭里歇坐。   心里忐忑不安,晚风微习,她揪起衣襟使衣衫不至被风吹起。心里一阵慌乱她止住想吐的欲望,定了定神起身准备进屋……一阵如风吹来,闪电般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狼狈颓废的人看不清面容。清雪后退一步,喝斥:“你是谁?”   来人不答,只是缓缓滑下,双膝无力地跪在她面前。清雪懵了,在这王府深院有谁会自甘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呢?茫茫昏暗,只觉得眼前的身形十分熟悉,却一时记不起。她确认此人不会对她不利后也缓缓蹲下。“你……”清雪伸手轻轻理去他额头遮掩的发丝。“阿忠!?是你吗?”清雪不敢相信亲眼见到的这个人是阿忠,可这憔悴的面容,哀伤的眼神……   阿忠缓缓抬起头,欲言又止,始终不敢直视清雪期待的眼神。   “你在痛苦挣扎要怎样对我说出我想听的话,但是你又怕我失望对吗?”清雪从他的表情猜出了结果,脊梁骨发出一阵寒风,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阿忠喉舌打结。   “你能说清楚对不起什么吗?”盯着他,她要他亲口的证实,不然她不愿接受。   “我不知道要怎样说,但是,你接受事实吧!”结局不是他们任何人想要的。   清雪呆若木鸡,披在肩上的衣衫随风滑落,摇摇后退几步,眼神渐渐软弱涣散,颓然软在地上。脑里一片嗡嗡作响,这次她没有泪了。   “哈哈……你怎么了?阿忠?上一次你骗我说宣儿和香梅都不在了,你知道我伤心了好久?差点陪上小命。但是,你知道吗?香梅还活得好好的,就在王府内,虽然她忘了所有的事,可是她安然无恙啊!阿忠,你怎么能开这种开笑呢?”清雪突然拉起他责备起来。   一颗滚热的水珠落在清雪的手臂上,惊起内心的一阵疼痛,掰过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怎么了?阿忠越来越会演戏了,我差点上当了。”清雪情不自禁地为他拭去满脸泪痕。   阿忠终于忍不住朝她摇晃,大声道:“你为什么不接受现实呢?我宁愿你哭出来,喊出来。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把一切都揽上肩呢?责任只在我,是我没保护好他,是我啊!”   清雪猛地推开他,向他吼叫:“你混蛋!这么残忍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阿忠像要向她宣战一样,狮子般的吼声震耳欲聋,悲怆的回音层层飘荡。   清雪的双眼像要喷出火,直视他良久,她接下来的举动连同赶来的小蚕都吓在原地。阿忠不痛不痒的低头站在原地,如果扇他的耳光子能减轻点内心的愧疚,那他无怨无悔。   “王妃,你怎么了?”小蚕赶紧过来紧紧地扶住她,又问眼前的人。“你是谁?怎么闯进这里?”阿忠无语。   “啊!”清雪像发了疯似的仰天长啸哀眢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人。   “清雪小姐!”   “王妃!”   阿忠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嘴唇儒动心中的煎熬无法言语,换作泪如雨下。   清雪干枯的眼触视到他悲悯的眼时,心中莫明的平静了许多。“阿忠,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我们耐心等待,他会平安回来和我们团聚的。”此时的清雪充满了自信。   憔悴的眼奇怪地看着她,心中不免多出了疑问:她疯了吗?难道这个打击真的摧毁了她。阿忠后悔自己一连几次地给她带来恶运,更加仇恨自己的无能。清雪对宣儿的特殊情感“居园”所有人都铭感于心,也因此他们更加敬重她,视如一家人。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阿忠,我们要有信心。文玉娇和赵牧齐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你要振作精神,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清雪以鼓励的眼神告诉他她清醒得很,转而想到宣儿这么小就要受如此残酷的命运捉弄,眼里不禁又放出冷光。   阿忠带来的消息无疑给她重重一击,但是,她不想逼进死胡同,必需走出恐惧的阴影。她相信宣儿吉人天相,会像香梅一样有贵人相助。也许她真的是承受能力弱,宁愿活在自我的谎言里。   清雪不知想了多少次为什么会和宣儿如此投缘,见到他就像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心只想爱护他,失去他就像有人硬生生的从身上扒下一层血淋淋的皮。越来越害怕离别,梦里梦外都惧怕和那可爱的小生命诀别。   “王妃,您别这样啊。”小蚕不忍见她这般忽悲忽喜,心疼得哭泣。   “清雪小姐,你别这样,你清醒点。”她越这样阿忠越自责,悔恨交加。   “你们怎么了?我好得很啊!”清雪努力作出一个笑脸,却像冰冻似的怎么也展不开。   ……………………………………………………………………   对不起!停电了又停了两天才上传,都不好意思再说这样的话了……   看看天色,如果一会不雷电交加我将会再上传一章……    第四十五章   “好一对奸夫淫妇!在本王府邸公然偷情!文玉娇,你将本王置于何地?”又是杀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清雪暗叫糟糕,她和他简直是天生的克星,每次见面都是恶颜怒语,不欢而散。现在撞上突然冒出来的阿忠更是水火不容了。   清雪皱起眉,每次听见这种尖锐的话时她的心就没出息的痛,忍不住的泪就想住外冲。这次她仍然不想向他解释,我行我素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不会想得太多、伤得太深。   清雪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对上赵牧翔深恶痛绝的眼,小蚕拣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平静得就像没事发生一样预备从那全身怒火欲发的人的身旁而过。   只听见“嗖”的一声,赵牧翔迅速地抽出阿忠握在手中的佩剑指向亲密相扶着的两人,这是清雪料始未及的。阿忠反应迅速的把清雪置于身后,而剑尖直直的穿进他的胸膛,那一刻只有小蚕的尖叫和清雪的震惊。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瞪着对方。阿忠挺着腰直起身,憔悴的眼更加忝了一层血丝,血延着剑柄划下。   清雪有一霎那的窒息,她宁愿这是幻觉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是她在这里的丈夫!清雪冷笑一声站到阿忠前面,“你想看到的局面是什么?他的血?还是我的?”   毫不留情的拔出剑,阿忠温热的血溅洒出来,赵牧翔手里发出银光血痕触目的剑指向清雪的眉心,分毫之间剑就可以划破清雪光洁的额头。“我说过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他的话冷得刺骨,让人毛骨悚然。“亲眼看着他……鲜血流尽,直到死去。”指向清雪的剑突然毛方运转,又刺进一旁的阿忠的肩膀,血随着剑的拔出飞溅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甘心?”清雪终于叫了起来,一只手扶住阿忠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血流的剑伤。   “他这是为你受的!你看,他只能乖乖的任我宰割。”说罢他又要刺去,清雪此时就像凝固的化石,定眼看着他飞来的剑直直迎上。他已像杀红眼的野兽,只图一时的舒坦,报复的快感。   “好,既然是我的罪,那就让我自己来受吧!”   “王妃!”   “清雪小姐!”   两声划破心脏的尖叫唤回他的人性,赵牧翔魂不附体的盯着泰然若定的清雪,惊骇地甩开手里几乎毁灭她的证据。惧怕地大吼:“为了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那我算什么?你和他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做龌龊下流的勾当,你当我是傻瓜一样隐形的?!”   清雪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打上他的脸,“你是白痴一样的恶魔!”清雪突然疯狂般地指着他使出混身的力喊叫:“你以为你很高尚?赵牧翔,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她发狠了。“归根结底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娶文玉娇结下的孽,凭什么要让你的兄弟和他的……”   “清雪小姐……”阿忠连忙捂住清雪的嘴,堵回将要说出的话。   “你放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清雪扯下他的手,“你现在成为这样也是因为他,而他不但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香梅变成这样,宣儿下落不明是他间接造成的!”   “清雪小姐,求求您别再说了,当初我们约定要找到宣儿才能说明一切的啊?”阿忠乞求她。   “柳清雪?我不管你是柳清雪还是文玉娇?名字谁都可以更改,但是相貌永远是不会变的。”赵牧翔不止一次听见她纠正她的名字,但是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清雪犹豫半晌,轻轻点头答应了阿忠,便叫他进屋去清洗伤口,三人谁也没想去理会赵牧翔的话。   “站住!在你心里我不仅没有一席之地,在你眼里更一文不值?”赵牧翔妒火中烧,嘶声竭底。为什么她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对他总是七分冷三分怨?“文玉娇,我要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语毕他已把清雪捞到怀里,赤热的唇狠狠吻上乏紫却不失风韵的唇。万物都不复存在,深深的允吸,霸道而狠毒,似要把清雪一点一滴的啃噬完。   他要向清雪宣誓,向眼前的男人宣战,因为他看见了阿忠愤恨而妒忌的眼,捏紧拳头的手发出“咯咯”的响声,像要捏碎每一根骨头,更想能捏碎眼前霸道无理的男人。一只手紧扣清雪的头,另一只手邪恶的在她身上游走。清雪努力挣扎,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世间的一切都像赵牧翔的那张脸对她嘲笑。恶魔般的声音似要撕毁她的每一寸肌肤、拆散她的每一根筋骨。清雪抗拒不成便狠咬了一下在她口中肆虐纠缠的舌,血腥和痛传来的同时清雪被他无情的甩在地上。   “清雪小姐!”“王妃!你没事吧?”阿忠没能及时接住她。清雪眼冒金星,痛得咧嘴。   “姓赵的,你这样欺辱她,我杀了你!”阿忠红着双眼,冒出杀气。   “算了,阿忠,我们走。”清雪擦拭嘴角的血渍,及时阻止了他。   赵牧翔眼瞪清雪头也不回,一步一步远离视线,无能为力,直到消失在小亭走廊尽头。   “王妃,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阿忠没事吧?”   “没事。”   清雪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她不想露出脆弱,只有忍着痛强装无碍。   看着小蚕为阿忠清洗伤口,清雪又想到刚才的险境:如果不是阿忠眼明手快的把她置于身后,他手里的剑真的会刺进她的身体?清雪不敢想,她的心也像阿忠的伤口一样血流不止。    第四十六章   包扎好伤口,安置好阿忠后清雪便去休息,粗心大意的小蚕早已被今天的局境吓得魂不附体,就没细心留意清雪的异样。   半夜,清雪不适的醒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至,寂静的深夜听什么都会比较清楚。直觉告诉她来者是陌生的人,小蚕和她生活了这么久轻重急缓她都能分辨出,如果是阿忠他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怕人发现不轨似的。   “谁?”清雪起身叫了一下。   暗夜突然发出强光,雪亮的刀随着主人的操纵直向清雪刺来,来不及看清此人的样子清雪便坠落地上,手捂小腹呻吟出来。听见响动,来人抽出被清雪及时躲开而插在窗棂上的刀,纵然起身越出窗外。   “谁?站住!”阿忠冲进来只见到一道黑影跃窗而,去追已来不及。   “阿忠……”清雪微弱的声音唤过因黑暗又不熟悉房间,在忙乱的四处摸寻她的阿忠。   “清雪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了?”点燃夜灯阿忠见到清雪躺在地上痛苦时吓坏了,抱起她放回床榻,十分担心的问:“有没有受伤?”   清雪难受得直冒冷汗,拉住阿忠:“去……帮我叫小蚕来……”   “啊……是。”   抚上小腹,清雪忍住痛苦,暗誓不管怎样都要保护肚子里自己生命的延续,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小蚕慌张的跑进来,冲到清雪面前问。   “去,去请潇仲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快,快去吧……”清雪已痛得精气不足。   说罢,小蚕又慌张的跑出去。不一会儿便是潇仲拎着小蚕从天而降,丢下怀里失魂落魄的小蚕,真奔清雪房间去。   潇仲诊断后给清雪服了一粒药暂时止痛,迟疑的看向她,又垂头叹气。   “怎么样了?潇仲。”阿忠见他的样子更加着急。   潇仲背身望月深深叹了口气,双目微合。   “喂!姓潇的,王妃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呀!”小蚕也急得团团转,见潇仲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她更加心急如焚,激动得揪着他问。   疼痛渐渐消散后,清雪恢复以往的平静,微微睁开双眼。“潇仲,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从他为清雪诊治过后她就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吐回去了。   潇仲转身迟疑不决的看着她,半晌才像作了重大决定似的说:“我希望你不要这孩子。”他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很残酷的,可是,他打心眼里不想清雪有事。   “你……什么意思?”清雪反应过来紧张的问。   潇仲为难的垂下眼,“以你的身体本就不该怀孕,现在才刚开始,以后的负荷更重,要承受的更多。如果以目前的情况而定,你根本撑不到三个月,更别说要生下孩子。”   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阿忠和小蚕震慑得无法言语。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神医吗?你救她呀,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她有事。”阿忠揪起他的衣襟,不是乞求是命令。   “是啊,潇庄主,我求求您一定要救王妃呀!”小蚕求道潇仲,话还没说完就“哇!”的哭出声。   “好了,小蚕别哭了,瞧你和我在一起都变成爱哭鬼了。”清雪这会儿到是十分平静。   “如果不要孩子能活都久?”清雪问。   “不知道,但至少比现在长。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疗,不到绝境绝不放弃。”这不仅是对清雪的承诺,还对自己的承诺。   清雪摇罢头,说:“如果你永远研制不出治疗的药方那我还能活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潇仲,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受到严重撞击,五脏六腑都有损伤。你说,还能有多长时间?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弃孩子的,不能让他生存下来至少在我还有生命的时候不要抛弃他,让他独自一人先走,而我又后悔痛苦追随他而去吗?不要!既然他选择了我,那么生与死我都与他同在。”清雪从没如此镇定自若过。   “我知道!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同时也希望你不要放弃,我相信只要我们都坚持到底奇迹会发生的。”潇仲激慨奋扬的鼓励清雪。   “潇仲,你别再说了,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怀上他我觉得是上天的恩赐,无憾了!如今,我只想平平静静和他走完最后的路。”以生的人生还有多少年重要吗?她只想珍惜眼前,不让自己后悔终生。一场跨世纪的车祸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死寂的心复燃更出忽她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我不再勉强,但是,你必需离开这里才能更好的治疗调养。”潇仲清楚清雪的身体越来越差和赵牧翔脱不了关系,这次还差点流产。   “好。就让所有的秘密随我而去。”清雪想也不想便答应。“但是我想带着香梅一块儿走。”   “要带走香梅恐怕不容易,白牧凌为了她多次和赵牧翔冲突。”这点清雪也知道,可是她真的不放心她。看情形要安排妥香梅的事才能安心。   “何时动身?”清雪已经好几次感叹和荣华富贵犯克,与繁华王府更是格格不入。之前是以等待宣儿的消息为由来已久,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了,那点日渐斩露的心动就让它随风飘散吧!前生债今生还?为什么她遇上的两个男人都伤她最深呢?心中还有一点眷恋,她不否决,可是,她没有时间再等他真心待她了。   “你现在还不宜劳累,调养几日之后我会安排怎么带你离开。”   “嗯。”   凌晨,清雪睡去他和阿忠才离开,小蚕留下继续照顾。    第四十七章   “王妃,昨夜闯进来的是什么人?”小蚕端药给清雪喝后问道。   “是啊,到底你和谁有深仇大恨,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潇仲也很奇怪。   清雪擦拭嘴角,甚是疑惑的想道:“别说仇人了,我连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哪来的仇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会是什么人想对付你呢?不是你杀了他的家人就是你抢了他的东西。可是这两者你都不可能做,除非……”潇仲和阿忠同时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她。   “除非什么?”清雪问,但接触到两道质疑的眼光时,她好奇的在身侧东看西看,心慌的摸摸脸又摸摸头。“你们在怀疑我什么?”一切正常后清雪才恍然大悟。   “清雪,你能告诉我们你的伤从何而来,我实在无法想象天下谁会如此狠心伤你,别说像你这样一个绝世美人了,就算是对长像平平的人多少都还有点怜悯之心。还有,你就像从天而降一样谁也无从得知你的身份。”潇仲从阿忠那里早就知道她的神秘身份,也暗中派人去打听过,可都一无所获。   “如果我真是从天而降呢?你们会把我当妖魔鬼怪来看吗?”清雪不是没想过澄清她的身份,只是说了会有谁信,怕只当她是疯言疯语,又或者当她是妖怪请道士来收复罢了。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很好奇你的来厉。如今又发生刺客事件,而且我也很想了解你的伤势来源,这样才好对症医治。”潇仲赶紧解释。   清雪摆手,笑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难道你们没想过?”   “啊?王妃难道您真是仙女下凡?”小蚕即天真又兴奋的问。   “傻丫头,你相信真有神仙吗?”清雪被小蚕的天真无邪逗乐了。既而又说:“你们放心,我是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我只是来至另一个你们不知的世界。那里没有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女人不但能读书还能做官,婚前婚后完全不用依靠男人生活,有很多成功的女强人创下不朽的伟业呢!我们都是自由恋爱而结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存在了。在那里不管男女只在父母的照顾下长到了十八岁就可以自力更生,而且有的人更小就知道怎样赚钱了……”清雪说得自豪,脸上的洋洋得意看得人心花怒放。   三人听清雪滔滔不绝,嘴巴不自觉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的人,这是平时冷若冰霜的柳清雪吗?   “唉!你们怎么了?”清雪说完时看见的便是三张痴迷、幻想、怀疑的脸,但是,同一个统一的表情就诧异!   “天呐!王妃,您知道吗?这是我见过的您最美的时刻。”   “想不到我等有此艳福,能亲眼所见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拥有你的人不懂惜福,见到这一刻的人才是福啊!”潇仲和小蚕的感叹让清雪莫明其妙。   阿忠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眼里此刻已容不下其他,连自己都不知投进至深的旋涡。   “仲卿,仲卿!有的东西可以拥有,但有的能守护就好。”潇仲的唤醒让他有些许的尴尬,面红耳赤的瞪一眼潇仲,便急忙转移话题。“那你的伤从何面来?”   清雪看了他们一眼说:“车祸。原以为死定了,想不到还能侥幸活下来。当我睁开眼时还以为到了天国呢!”她的眼里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悲伤。   “……”阿忠刚想说什么,小蚕便开口抢白了。   “您怎么会发生车祸呢?难道您身边没有其他了,那些人怎么忍心丢下您不管呢?”   “自身都难保了,谁还管得了谁呀!”清雪多半的是忧伤。   “好了,我们不会再怀疑你的过去了。清雪,还是说那刺客吧,你可看清他的样子,既然存心想置你于死地,那么第一次不成功便有第二次,看样子不达目的是不会甘休的。”潇仲实在不忍心见她变回多愁善感,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想必她的经厉更不寻常吧?何必逼她去面对一些残忍的事呢?   “夜太黑,她又蒙着脸的所以并不清楚她是谁。”清雪努力回想。“但是,她应该是女的。”   “女的?”潇仲和阿忠的声音齐发。   “对,她身形娇小敏捷,虽然一身夜行衣装扮,但是以我的眼光是不会看错的。”清雪肯定的说,当时危机的情形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这下他们更懵了,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如此胆大进王府刺杀她,而且仇又是从何而来?   清雪苦思暝想,刀向她穿过来而她倒下去的瞬间,从刺客身上散出的一种味道非常熟悉,可,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还有她的身影有点熟悉的错觉。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震惊地看向三人。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阿忠注意到她的变化及时问。   再想想清雪又摇摇头,不肯定的说:“不,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啊,也许是我胡思乱想的。”   “到底什么事,你想起了什么吗?”潇仲也发现她的不对劲,忙问。   “从我进入王府是谁最不得利?虽然府中对我恨之入骨的大有人在,可谁也没那个胆敢对我怎样,只是这个人……”清雪想到此人便不敢断言。   “你怀疑这个人是……”潇仲也开始和她有同样的想法。   “此事不可断言,我们要有真凭实据才敢说话,否则,又是一条蓄意栽赃的罪。而且刺客身手不凡,她一介女流真的会功夫吗?”潇仲当然清楚清雪说的话,也就不再多言。如果她是一个武林高手,潜伏在王府这么久连赵牧翔都没发现,其中必有隐情。潇仲心想此事绝不简单。   “王妃,您说的这人是谁啊?”说了半天小蚕还是不懂。   “当然是说你咯!”清雪故意逗她。   “啊,王妃,我……我……我怎么会刺杀您呢?”小蚕吓得差点哭起来,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傻丫头,我逗你玩呢。”她的忠心清雪从没怀疑过。   “昨晚的事最好别让其他知道,否则又是一场风波。”清雪眼里发着光,她要等那人再动手,证据确凿才好也手。她想这里面不止争风吃醋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事牵扯。   清雪看向潇仲和阿忠,他们都明了于心的点点头。       第四十八章   趁着风和日丽,清雪在小蚕的搀扶下勉强到小亭里走动。   “大嫂身体好些了吗?”白牧凌满面春光而来,身后跟着怯生生的香梅。   绕过白牧凌,清雪直接看向香梅,轻展笑眉道:“香梅,过来。”清雪向她招手,却见她紧拉着白牧凌的手胆怯的不敢抬头。清雪受伤的捂住心口,人也跟着轻轻咳嗽。   “王妃,您还好吧?”小蚕拉紧覆在她身上的薄毡,手轻轻拍着背。   只见清雪摆手,止住咳嗽又笑对香梅。“过来呀,我只想看看你,问你过得好不好。”她在怕什么,清雪心想难道是上次卤莽地去找她造成她的误会,看到她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清雪又是一阵心凉。   “去吧,不用怕,大嫂是好人。”白牧凌温柔的对她说,柳清雪的殷殷期盼叫谁看了都不忍心。   “我……我……不敢去,我要在你身边。”香梅就像受伤的孩子看着白牧凌。   “她是大嫂,也是你的亲人啊。”白牧凌还是耐心哄她。   “……”   “算了,不要逼她了,她能到这儿来我已心满意足了。”清雪热诚的笑脸快要被寒冰冻僵。现在的她在香梅心里和眼里什么也不是,最亲最依赖的人也只有白牧凌了。清雪重重的叹出气,忍不住的悲伤让两行清泪划下脸庞。   “大嫂……她,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还记不起你才会这样。”白牧凌赶紧解释。   清雪摇头,别过脸擦拭泪痕。   “香梅,难道你真的什么都给忘了?”阿忠在一旁已站了一会儿,所有事也都收进眼里。“我们是谁你忘了没关系,但是,她,你绝对不可以忘。”阿忠指着清雪定睛看着香梅。   “别说了,阿忠,这事不急,慢慢来吧。”清雪喊住他。   阿忠深深看了清雪一眼又说:“她柳清雪,柳清雪你还记得吗?和你家小姐文玉娇长得一模一样,在文小姐走了以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她的替身,而在你眼前的这位柳小姐却顶下文小姐留下的负担和债。没有她,‘居园’所有人不会这么早走出悲伤,这些你都忘了?也行,那宣儿呢?你也忘了他,清雪小姐被抓走时你抱着他跟在后面追,哭得泪眼模糊,还摔了几筋斗。之后被文刚派来的人追杀,是你一路上抱着宣儿逃命的,这你也忘了?现在你忘了所有事,等于选择了重生,你不再痛苦也没有了负担。可是,你知道吗?这所有的伤和痛都是她,柳清雪一个人默默承受!如今你这样惧她,远离她,伤她有多深你知道吗?”阿忠越说越激动。   “阿忠,阿忠,你冷静点。”他的每一句都说进了清雪的心里,这些本来都与她无关,可是眼见一对痴情人决然的放弃世间一切共赴黄泉后,她被强烈的感情震慑,毅然的愿背负起这所有的责任。   阿忠欲说,却见香梅痛苦的捂起头,惊恐的睁大瞳孔惊叫:“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头痛!好痛啊……”   “香儿,你怎么了?”白牧凌将她揽进怀,着急的问。   “香梅,香梅。”清雪紧张的起来去关心她,见此情行她也吓了一跳。   “头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头好痛啊!”香梅突然甩开白牧凌,双手钳住清雪的肩摇晃,大叫:“不要逼我!你是个坏人,我恨你!”   虽然香梅的话像一把刀刺进心里,但是,清雪还是忍住安慰她。“好了,香梅,不要再想了,我们不再逼你,刚才的话全是假的,你不用理会。”   “不,我不认识你!”香梅像见到恶狼般推开她,阿忠及时扶住她娇弱的身体。   清雪笑道:“是,我们本就不认识,是阿忠胡说的。但是,现在我们认识了啊!香梅,我叫柳清雪,欢迎你常来这里作客。”清雪伸出手,像是初次见面似的客气。   “好了,香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白牧凌又把她搂回怀里,轻轻安慰。   清雪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欲言又止。香梅在白牧凌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稳。   “你就是仲卿?”双手环抱香梅,眼却好奇的盯着阿忠。   “名只不过是虚衔,叫什么都可以。”阿忠抱拳道。   “久仰仲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阿忠的到来造成柳清雪和赵牧翔的又一次战争,白牧凌心底多少清楚一些。   仲卿神秘的身份至今乃无人得知,有人传说他是某富豪世家的公子哥,因家道中落才选择流浪江湖;也有人说他是某国的某皇族,因不念权利富贵所以孤身游览天下,以图自在。但是,大家对他的传说是他改名心甘情愿的追随文玉娇开始的。所以更多人的说法是他贪图美色……   “客气。”阿忠一副不苟言笑的回视他。   “牧凌,我,我想回去了……”香梅拉起白牧凌的衣袖撒娇,嘟囔着小嘴轻道。猫儿般的声音还是传进清雪的耳里,她却佯装不知慢慢躺回贵妃椅上。   “大嫂,听潇仲说你身体欠佳,特意来看你。但是……”白牧凌一脸为难的看向她又看向怀里的人。   “谢谢你惦记。香梅也累了,先带她去休息吧。”清雪会意的说。   “好,晚点我再来看你。”白牧凌说罢便抱起香梅离开。   “以后在香梅面前千万别再提以前的事了,她能解脱也是上天的眷顾,我们应该祝福她,而不是再逼她回去面对血淋淋的过去。”清雪对阿忠说。过去已经无法挽回了,何必多一个人受罪呢!   阿忠点点头,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看见清雪难过他会心痛,见到香梅被过去折磨得如此痛苦也不忍心,毕竟相识一场。如今他只想静静守在清雪身边,纵然她的心她的情永远不会为自己打开一丝缝隙,他也无憾了!       第四十九章   “清雪!”潇仲兴冲冲的跑进清雪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五日你就可以离开了。”   “真的!用什么办法?”清雪也甚是高兴,很好奇他用什么办法把她从若大的王府中偷出去。谁都清楚赵牧翔宁愿困着两个人痛苦也不会放她自由,所以只好计划偷出去。虽然住在辟静的后院,但是,清雪的一举一动有人从没松懈过。   潇仲神秘的摇摇食指,“保密。”   “王妃,您不要丢下小蚕,带我一块儿走好吗?”小蚕站在一旁哭丧着脸。   “傻丫头,在王府中饭饱顿足,衣食无忧,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你还小,如果我带你出去后哪天我突然离开了,你将怎么办?又叫我如何放心的走呢?”清雪招过她到身边来,手抚上她无暇的脸。心想:如果我还能活过三五年定会把你带在身边,这里虽然荣华富贵却用它的富有囚禁了人的身体和灵魂。   “不,王妃。小蚕求求您,不管还有多少时间,请让我陪在您身侧。只要能和您在一起我不怕吃苦,在这里没有小蚕的亲人,而您……而您又要……”小蚕跪在清雪面前请求,想到清雪时日无多时便难受得哭了起来。   “我何德何能,今生能遇上如此忠诚的你。”清雪拉起小蚕似有千言万语,都只能像待小妹一样把她揽进怀里。   “王妃,遇上您是小蚕的福,所以请您帮我把这份福延长下去。留来对我不一定好,这点您最清楚不是吗?”小蚕嘤嘤乞求。   “好了,清雪,带着这丫头一快儿走吧。你走了赵牧翔也不会放过她,所有的罪定会诸加在她弱小的身上,那时王府中人人自危,谁能保住她呢?与其在这里受折磨而终,不如去畅游天下,再苦再累也乐在其中啊。”潇仲一语道破清雪的担忧,想到自己日子不多她才狠下心肠想留下她。   “可是,我……”清雪想说她担心小蚕的未来被她拖累。   “你放心,万一……万一我真的无能救回你,我答应你好好照顾她。”潇仲肯切的看着她,清雪听到这句话先是感动,后惊觉他看的是她怀里的人。   “哦,有人图谋不轨哦!”清雪拭去眼角的泪,不怀好意的笑看被她捉弄得不自在的潇仲。   阿忠抿嘴掩笑道:“我保证师兄是正义之士,绝不会对某人图谋不轨的,只是逍遥神仙做久了开始动凡心了!”   “啊?哈哈……”清雪看见潇仲的窘态时开怀大笑起来,她也没想到阿忠消遣起人来竟如此逗乐。   “王妃……”小蚕撒娇的直跺脚。   潇仲瞪着阿忠,“只有消遣我时才知道叫师兄。”又看向笑得前俯后仰的清雪说:“能让你开怀一笑被损也值得。是吧,丫头?”   “什么事这么开心?”白牧凌摇着折扇,迎笑春风进来。   “没事,小蚕给凌王爷茶。”潇仲绕开话题直接问:“香梅还好吧?”   “香梅好不好哪需要你关心?到是你,什么时候反客为主了,居然使唤起小蚕来,她是你什么人啊?”阿忠借话题又调遣他。   清雪笑看阿忠,又对小蚕说:“凌王爷不是来喝茶的,还是别浪费了。”每次白牧凌来都是站一会儿便走。   “你是无事不往寒门过,有什么事说吧。”早上他带着香梅初次来访,清雪就看出他是有目的而来。   “大嫂英明!那我就直说了。”白牧凌说罢便双膝屈跪在清雪面前。“大嫂,请你把香儿许配给我。”   清雪被他突如其来的请求吓跳起来,连锁反应的说出:“不可能!”她正计划逃离这座金丝笼,怎么能让香梅再陷进来呢?   “为什么?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大嫂,难道你不希望我们幸福?”白牧凌震惊的跳起来。   “正因为我是她的亲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才不能答应。”就是因为太重视她才不忍让她深入候门。   “为什么你和大哥都反对我们呢?大哥反对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我就不懂了,你口口声声说在乎她,希望她好,难道都是虚情假意?”白牧凌激动的质疑她。   “我对她的关心和在乎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质疑。白牧凌,你不了解她,更不了解对一个女人来说幸福的意义。我对她的幸福要求并不是荣华富贵,而你除了身份地位还能给她什么?”清雪知道也许现在的她是残忍的,但是香梅的终身幸福绝不能儿戏。   “我爱她,我不仅要让她富贵一生,也要她幸福一生!”白牧凌说得信誓旦旦。   “爱?你知道一生有多漫长吗?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走完这一生?你现在爱得干柴烈火,能确保时间久了你不会浓情淡然,觉得生活无味而另燃爱火吗?谁能保证一生不变的爱?别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凌王爷,就是普通男人还不是三妻四妾,见一个爱一个。”一生不变的爱还有吗?清雪常常这样问自己。   “能!”白牧凌想也不想的答,遇上香梅后他第一次如此慷慨激昂的争取自己想要的。“你若不相信我愿对天启誓。说罢他便双膝跪地,举起手掌。“我白牧凌今日在此指天为媒,地为凭,终此一生只爱香梅一人,他日毁言必天不饶、地不恕。”   “你能保证她是你一生的唯一?不论生病或变老,只拥有她一个?”清雪问。   “我保证。”   “你能为她创造今生唯一的传奇?永不纳小,不变心?”   “我能。”   “你能为她抛弃身份地位,所有的荣华富贵,而浪迹江湖或是隐姓埋名过平凡人的生活?”   “我能。”   “海誓山盟多余恨,说再多也无用,我是不会答应的。阿忠,去把香梅接到这里来住。”清雪话峰一转,急霎了白牧凌。   “不,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我会用时间来证明一切的,你看好。”说完,白牧凌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五十章   “唉,都是痴情种!”潇仲没来由的看着出去的背影感叹。“他的一翻誓言我都为之动容,你还冷漠无情的拒绝。”   “阿忠,先帮我把香梅接过来。”清雪没有理潇仲的话,而是直接叫阿忠付诸行动。   “我,我去不一定能接回来啊,别说白牧凌不肯,香梅也不见得会跟我走啊。”以香梅现在的情形去,他不是自讨没趣吗?   “没关系,你只说我请她来和我吃顿团圆饭,如果白牧凌不许,你便警告他有我在一天他俩永远都不可能。”清雪眼发出的光透着她的坚持。   “这有用吗?我看还是算了。”阿忠担心如果清雪和白牧凌都紧抓住香梅不放会再演变成另一出悲剧。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有的事情是强迫不得的,况且感情的不幸不一定会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她虽然冷淡却不残酷。   阿忠和潇仲这才恍然大悟,清雪并非真的要拆散他们,只是想在离开前试探香梅在白牧凌心中的份量。   “唉,看来谁要是看重你身边的人,不过关斩将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的。可怜的男人啊!”潇仲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   “别为男人叫屈,想得到小蚕也不容易。”阿忠出去后清雪便叫小蚕去准备晚餐,而她和潇仲又开始斗嘴。   “我……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明白?”潇仲不欲辨解。   “喂,你这什么话?我是英明,就你那点心思谁人不晓得啊!”清雪并不打算放过他。   “是是是!但请清雪小姐饶过小的吧?”潇仲拱手作揖。   “清雪小姐……”阿忠突然折回。   清雪正想问他为何怎么快又回来,从阿忠身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罗……表哥?”清雪惊喜地叫到。   “你怎么会这样?想不到他会这样对你。”罗耀华刚回来便来找她,想不到却从下人口中得知,她已被贬到王府多年无人居住的荒园来了。   “表哥辛苦了,坐下来慢慢说吧。”罗府人知道她的身份后,并没有疏远她,反而待她如至亲让她认了一门亲。   对自己的处境她只是一笑置过,并叫罗耀华不必担心。清雪万万想不到罗耀华会给她带来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清雪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阿忠更是屏息睁大眼,心也不规律的狂跳起来。   “宣……宣……宣儿没……没死?”清雪不敢相信的试探。   “嗯。”罗耀华肯定的点头。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阿忠毫无形象的跑去拉着罗耀华。   “嗯。”除了点头他都找不到话来回答了。   清雪软坐回椅子上,她快找不到自己了,每一次希望过后的失望打击她已无力再去承受了。   “宣儿还活着!他还活着你听到了吗?”阿忠忘情地抓住她冰冷的手。   清雪愣愣的坐着,怕又是一场梦,梦醒空悲切。   “你怎么了?清雪?”她的反应让所有人害怕,阿忠抓紧她的手紧张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又不舒服了吗?”   清雪像惊吓过度似的毫无反应,任阿忠唤她,她都只当是梦境。   “清雪你怎么啦?你说话呀?”这会也急霎了旁边的潇仲和罗耀华,大声的呼喊她,拍打她。   “她受的打击太多了,如今毁灭的希望突然燃烧她却不敢接受。”潇仲为她把脉后道,心中起伏的石头总算落下。   “哈哈……”感觉到痛的清雪突然大笑起来。“你们听见了吗,宣儿还活着,我还能再见到他!”   “你不要再吓人了好不好?差点被你吓死。”潇仲又是无奈又是责备的说,但脸上的欣喜却已泛开。   阿忠也开怀大笑,连泪都笑出来了,心中的袍袱和内疚放下了不少。笑到最后竟是清雪和他俩人抱头痛哭。   罗耀华一路寻找宣儿和香梅,几经打探本已确定二人遭遇不测。却在无意中遇上失踪已久的阿远,并让他见到罗耀华手里的两张画像。刚开始双方不明敌友还大打出手,真是不打不相识!几翻证实后阿远才告知他真实身份,并将宣儿被他救起带走的消息相告。   宣儿受惊过度,被追杀途中又受了伤,所以阿远便带着他四处寻找盖世神医柳无人医治。清雪的追问下才知道柳无人便是阿忠和潇仲的师父,此人医术和武功都高深莫测,来无踪去无影,行踪漂浮不定,就连他的两个爱徙也几年才见上一面。   清雪等人知道阿远至今都还没找到真正的柳无人,而阿远只能一路寻找名医边为宣儿治疗,边找神医。想到此他们决定把计划提前,前去和阿远会合,因为谁都不知道宣儿伤的程度,如果是轻伤阿远绝不会大费周张的去寻柳神医,而是直接找上潇仲。   听完罗耀华的回复,各自沉寂,谁都无心吃晚餐。送走罗耀华他们便开始筹划离开的行程……       第五十一章   “服下降霜丸一个时辰后脉息心跳会渐渐弱,意识消失后身体也会跟着僵硬,如同死人一般。连宫中的御医也诊断不出,而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你必需让赵牧翔甘愿放你灵魂自由,三日后服下解药你便会苏醒,但是,以目前的身体情况并不带表你没有危险。如果这招行不通仲卿便趁赵牧翔失去你崩溃时指责他不仁,气愤地带着昏迷的你出逃,这样做只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不在世了。要治好你的病只能找到家师才知道。”为了实行这一计划,潇仲可是天天开不同的药给她调养,就怕途中就个闪失。   清雪沉吟:“只要能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过三个月,我已无憾。”特别是又知道宣儿存活的消息,能再陪他三个月亲眼见他好起来,虽有些不舍,也不能太贪心。   “她的身体还很弱,能承受降霜丸的闭息吗?而且服了此药要三日后才能服解药,她能挨到那时吗?”知道此药威性的阿忠十分担心。“我看不必诈死,以我们俩的功力还不能带两个弱女子出逃吗?”   “要从这里逃出去轻而易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瑞王府的实力定会悬赏缉捕。‘云凌山庄’是否能保得住倒是无所谓,而我们成了天下人邀功请赏的目标,四处躲藏的日子你再清楚不过了,清雪的身体哪能禁起这样颠簸日子。”他的目的只是让清雪轻松自在的过完以后的人生,不是加深她的痛苦、催促她的生命。   “放心吧,阿忠,以我的毅志力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清雪自信满满的对阿忠拍胸脯保证。   “我……什么人?”阿忠突然惊叫开窗跃出,清雪等人惊起,只见一道娇小的黑影利索地飞越出墙。   “王妃。”小蚕拉紧清雪,哆嗦着身体。   清雪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人飞去的方向……   阿忠跟追那人绕王府一圈后便追丢了,想到来者不善他急忙赶回来。   “怎么样?”见他回来潇仲赶紧问。   阿忠垂头道:“别提了,此人轻功之高武林中怕是无几人。”意思很明确。   “看来她非常熟悉王府的路线。”潇仲若有所思的说。   “不管她是谁,在我离开之前一定要揪出她。”如此危险人物,留下香梅她实在是不放心,清雪想清除忧患才放心走。   “你想怎样?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怎么揭发她?”潇仲借助客人的身份也没打探出点蛛丝马迹。   “我自有办法让她现身。”清雪高深的轻笑,眼里的寒光足以冰冻一个人。清雪唤过阿忠,在他耳边喃喃轻语一阵便起身歇息去了。      “她还是不肯来?”清雪失望的垂下眼睫。   昨晚因罗耀华的到来而没有去接香梅,今日一早阿忠便去,想不到香梅还是害怕的拉着白牧凌,始终不肯再进“幽清园”。   “我想应该把真相告诉白牧凌。”潇仲想了想说到。   “真相?你想把什么真相告诉他?”清雪吓得跳起来。   “放心,只是把你病情的真相告诉他,借他的嘴又告诉赵牧翔。”潇仲是想为清雪的突然离世铺路。   “王妃,洪夫人来了。”清雪正考虑潇仲的提议时小蚕慌张的从外面进来。   后面跟着一群府中的下人,手中各种礼品尽往桌上放,堆了满满一桌,清雪奇怪的看着进来出去的人。至到最后竟是一个幽清素雅的美丽女人出现在她面前,高窕的身材,白皙而精致的五官并不多见,特别是她那双钩人夺魂的凤眼不是一身朴实无华的衣衫所能遮掩的,洁白的丝绸简装更不能妄断她的身份。   “你是谁?”清雪打量她,而她也在打量清雪。   见到清雪先是惊艳,后又略带鄙视的审视。“你就是翔哥新娶的王妃?”   她狭隘的眼光让清雪不自在,“我叫柳清雪。”   “哼,真如传闻般美貌,却太冷莫无情了。”她眼中像透着箭似的盯着清雪。“你是谁?来王府有何目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尖锐。   “你又是谁?胆敢如此无礼的质问我?”清雪毫不示弱的回瞪她。   “哟,王妃啊,您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她便是赫赫有名的白夫人啊!咱们王爷真正在乎的人,要是她愿意早就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了,哪还有您的地位啊!”洪铃突然冒出来尖酸刻薄的说,妖媚的双眼却在潇仲和阿忠两人身上转。   清雪听后傻傻的看着眼前豁然出现的美人,进府这么久她第一次听到赵牧翔还有一位夫人,也是第一次相见,心中怎么会有点难过呢?   “我叫白瑜心,王妃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叫我白夫人,也可跟着翔哥唤我瑜心。”白瑜心冷瞅一旁唧唧喳喳的洪铃,翻书般快的脸笑对清雪。“这些都是我从民间带回的一点心意。”她指着桌上的一堆物品。   清雪冷看她的变化,觉得她应该叫黑白双煞夫人,黑脸白脸都会扮,而且翻脸的速度之快清雪敢说她称了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真是美得像一场世间难见的雪。”她还是万分感叹。“你不是文玉娇,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让我查出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她又变得十分凌厉的盯着清雪。   清雪真不敢断定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如果与此女为敌定不会好过。   “好了,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吧。”白瑜心像是恶作剧的故意整清雪,给一场下马威后就等清雪乖乖听话似的。“我想不是每一个美丽的女人都有一堆男人吧?”临行前她还不忘在清雪屋里的两个男人,那种看轻清雪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她什么意思?”清雪气得直跺脚。“凭什么王府中的每个人出来都给我一个下马威,难道看我柳清雪无人好欺负?”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为适合生活在这里了。”潇仲盯着远去的背影。   “气死我了!好了别管了,说说你们俩发现了什么?”清雪再气还是想着正事。   “恕我愚昧,真的无从发现。”潇仲实在看不出与众不同之处。   阿忠沉思道:“她的背影……”   “怎么样?”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好陌生。”阿忠想来想去出是不确定。   “算了,照计划进行。”清雪真的觉得时间好紧迫。       第五十二章   清雪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小憩,刘伯便来传话叫她去前院参加晚宴,连同阿忠和潇仲也一块儿邀请。   即使生活在似隔离区的后院,清雪还是听到府中难得一见的喜庆声,欢愉的音符像带翅膀似的穿过层层墙座座院直达“幽清阁”。清雪本想拒绝,但赵牧翔像看穿她心思似的派人一直在此等候,非要她到达现场不可。   整个王府突然间活跃起来,上下一派喜气洋洋,人人都步箭如飞,舒心畅快。打听到白瑜心七年前离开王府,如今是第一次回来。清雪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但见赵牧翔如此重视一个女人,寂静的心还是有点苦涩。   宽敞的大厅灯火通明,乐声四扬,舞姬翩翩。高高在上的主桌位显得庄华威严,此位象征身份地位,在王府中只有赵牧翔才坐此位。而余人则是依两旁而坐。白牧凌带着香梅左边首位,洪铃右边首位,次则贵宾,下则首将……如此而下。   赵牧翔身侧是白瑜心,怀里抱着位不知名的小女孩。清雪一眼便看清他从未有过的宠溺,特别对待小女孩他显出的更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大嫂来了,坐吧。”只有白牧凌的目光注意她的到来,起身请她和潇仲、阿忠入坐。   “你就坐则席吧。”赵牧翔头也不回的说。   其位余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向清雪,有惊艳、有同情、也有嘲弄……清雪背脊一阵发寒,却屏息展笑,这一笑百媚生娇,足以颠倒众生,掠起千风百浪。她没回顾赵牧翔,也没看到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环视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又巧颜潋收,走至洪铃身旁,洪铃起身至意,眼里却含着一股冷光。   清扬的音乐,欢快的人声,清雪听来都是那么刺耳。   凡赵牧翔麾下有点地位的将士都携带家眷出席了晚宴。对他们清雪却无一认识,说到底她只是一只被囚的金丝雀,哪有自由见到这种大场面?而一切的荣誉只属于和赵牧翔一同高高在上的白瑜心,清雪嘴角自嘲的地上扬。   潇仲和阿忠被安置在临桌的贵宾席,却心不在焉的看向清雪的方向,临行前清雪异常害喜他们都很清楚。   香梅在白牧凌的照料下总像只温顺的兔子,眼中只有柔情的白牧凌,再容不下其他。   洪铃则一反常态沉默不语,虽然看着舞蹈,眼却时不时看向赵牧翔,偶尔也瞟向清雪。   “爹,我要玩。”赵牧翔怀里的小女孩昂起天真的脸,他立刻宠爱地在她脸上印上深爱的一吻后便吩咐身后的丫头带着女孩出去了。   一声稚嫩的“爹”不仅叫进赵牧翔的心里,更像一把无情的刀刺穿清雪的心腑。她傻得有点想笑,心痛得无法呼吸。不是说过不再在呼了吗?不管还会有什么夫人再为他生多少孩子与她何干,都要离开了干嘛还会为这种事难过呢?   “夫人离开了七年终于回家了,末将们欢迎夫人归来!在此祝王爷神福延绵止,神威永存!夫人青春常驻!小郡主健康快乐!”一干将士都纷纷起身为赵牧翔和白瑜心祝福。   “是啊!七年了,瑜心一离开便是七年,这七年里本王日夜期盼着她回来。总算黄天不负苦心人!瑜心,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再回到我身边。”说完赵牧翔和白心瑜举手共饮,幸福的甘泉像涎满两人的心间。   清雪迷醉的灌下一杯酒,辛辣的味道霎时像要刺穿五脏六腑,一阵猛烈的咳嗽,身体像要被震夸似的,脑里嗡嗡作响,眼泪止不住泛滥。   “王妃,怎么了?”小蚕紧张的为她轻摧后背。   “姐姐千万得保重身体啊!身在将门候府本来就要承受很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白夫人生的只是一个女儿,您这不怀着嘛!说不定一举得男将来也就有指望了,何必为吃这醋伤身呢?”洪铃尖酸的话至清雪耳边响起。   清雪早就全身乏力,分不清身在何方了,心想把洪铃骂上几百遍也无精力还嘴。想她柳清雪是何许人也,怎会靠生孩子来维生呢?   “不过也难怪姐姐如此难过,受宠和被贬怎么会一样呢,即使生个男孩也不见得会有地位啊!”洪铃我冷嘲热讽让清雪更想掐死她。不知怎的,清雪总觉得现在的她非常想找个人出气,即使干架她也愿奉陪。   “没事吧?”潇仲递来一颗药丸给她吞下,搭上她的手为她把脉后凝色道:“你怎么能鲁莽的喝酒呢?”   看潇仲神色阿忠知道烈酒刺激了清雪的身体,恐怕是有小伤。“我送你回去吧?”阿忠担心的道。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论到别人秉足膝前的照顾了?”赵牧翔洪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看见一张张鄙夷的脸时才发现乐器声已停,所有人都像看西洋镜似的盯着清雪,样子恨不能剥她的皮。   赵牧翔变得更加恐怖,嗜血的双眼只想毁灭她。“离开这些男人一会儿你会死吗?众目睽睽之下你也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荡性,不仅和他们眉来眼去,还深情款款的手握相抚!”他扣起清雪咳得红彤彤的脸,霎时变得血色尽失,咳不出来的清雪感觉快要窒息。难道她活不过三个月就要死在赵牧翔的手里吗?三个月的自由计划成为泡影了,与宣儿的再相会也白首无期了?   “放开她!”阿忠终于发威了,抽出佩在腰间的软剑指着赵牧翔的脖子。   “大哥你快放手啊。”清雪就像正要枯萎的花,奄奄一息喘着气,白牧凌急忙叫住失去理智的赵牧翔。   “翔哥,今天是为我接风洗尘,何必为一先小事大动肝戈呢,就算为我和月儿积福吧!”眼见一场风暴来临,白瑜心三言两语便让赵牧翔松开了手。   “看在心瑜的面上今天姑且饶你一次。”这句话让清雪觉得不如死来得痛快点。软软的身体倒下,被潇仲接个满怀,两行清泪划过她的苍颜。   潇仲狠狠看了赵牧翔一眼说:“你会为你对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抱起清雪头也不回的离开宴席。       第五十三章   “你还好吧?”潇仲实在担心得紧。   “放心吧,我还活着。”清雪笑得梨花带泪,楚楚嫣然。   见赵牧翔如此践踏她、轻视她,而她还强颜欢笑。阿忠的心激起层层波澜,苦涩难掩,恨不能把赵牧翔杀之而后快。   清雪脖子上的几条指痕触目惊心,小蚕边为她上药边哭道:“想不到王爷如此绝情,几次三翻置您于死地。”   “哭什么,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每次清雪见小蚕为她伤心难过都会内疚得心痛。   “可恶!”想到赵牧翔掐住清雪脖子时那种欲杀而泻恨的表情,潇仲一阵寒碜,因帮清雪出逃而对他的内疚也烟消云散。   “我们立刻走吧?”阿忠难消心头之恨,恨不能马上带着清雪离开。   “不行!”清雪出口阻止。“阿忠趁现在你快去办事吧,只有今晚的时间,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赌我的猜测。”不管结局怎样,明日她便要离开了,想到此清雪解脱的松软下来。   阿忠离去。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深更半夜还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怪不得翔哥会大发雷霆。本是来看看你怎样了,看来我是多此一举。有神医的精心照顾,又有侠客贴身保护,王妃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白瑜心的到来让清雪有片刻的震惊,可她的冷言冷语又像把重锤狠狠打在心上。   “白夫人此言差矣……”潇仲欲解释却被她喝止。   “潇庄主乃赫赫有名的大侠兼神医,身份和地位展望普天之下有多少人能及?想不到英雄竟也为美人折腰,且是已为人妻之女!”白瑜心的一翻话羞得潇仲想辩解也无从说起。   “我这个被判出局的失势王妃能让白夫人劳心劳神,真是三生有幸啊!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客人,我和他们每个人都清清白白。如果有人一定要给我定个污秽的罪名,我无所谓,但他们是无辜的。白夫人,请恕我小屋实在简陋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便吧!”不管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的,清雪都无福消受,看见她就有一股苦涩串遍全身。   “你……凭美貌迷惑男人,真不知翔哥喜欢你哪里?”白瑜心冷冷看向她。   “那你是自认没有相本事咯?难道赵牧翔不爱你,你们的恩爱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啊?还是分别几年赵牧翔见意思迁了?”清雪嘲笑的看着她。   “你,不可理喻!翔哥的话一点也不错,真是个妖精!”白瑜心愤怒的拂袖而去。   “啊!小蚕,赵牧翔还有几位夫人啊?而这位白夫人又是什么身份,竟如此嚣张?”清雪气呼呼的大叫小蚕。   “我,我也没见过。”小蚕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是赵牧翔的表妹,曾经和赵牧翔手下的一名得意大将有一段传奇恋情,后来那位将军在一场战争中牺牲,而白瑜心为何成了瑞王府的白夫人就不得而知了。”潇仲说道。对这件事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肯定,如今他还是不明白事情发展得如此出其不意。   “怪不得她不可一世的样子。”清雪懒得去想,今天她已身心疲惫。      “与其这样又爱又恨的相互折磨,不如放她自由,解脱彼此。”   “不可能!我曾经也有此想法,可是每次见到她想逃后,我更加坚定要困守她一辈子。她注定是我的女人,哪怕痛苦我也不能让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赵牧翔眼中的坚定和恨冉冉发光。“况且为了她让我的两个兄弟无辜死去。”   “翔哥!你就确定她是文玉娇而不是别人?”白瑜心无奈的看着他。   “她是文玉娇!改了名字难道还能改掉身份吗?别傻了,为了推卸责任她什么也不承认。”说是有恨,可为什么想到她在他手中奄奄一息时会心如刀割呢?那一刻他也要窒息,他疯狂的想杀了她再自杀,把拥进怀里生生世世她只属于他……   “她不是,翔哥,你清醒点!想那文玉娇是江南第一才女,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造诣自然是一流的。可是你想想你现在的王妃会什么?听说她连笔都不会拿,你怎么就认定她的身份呢?”白瑜心虽然才回来,可有些事她早就略有耳闻,又经过几翻证实。“我回来就是为了弄清她的身份。”   “身份?是谁告诉你她另有身份的?”赵牧翔想到她七年后突然回来居然是为柳清雪,而这事又是谁说给她听的?几年来她从不再过问王府的所有事,如今又热心起来。   “我听说那女人有个妹妹长得很漂亮,发誓要为她报仇,而且已来到王府。”言下之意便是清雪。赵牧翔震惊的看着她,他几乎忘了那个人的存在。   “谁,谁说的?”赵牧翔不敢相信的问。   “报仇的事我是听别人说的,但是,是洪铃写信告诉我你的新王妃有问题叫我回来的。”   “她?”赵牧翔不明白,她是怎样知道白瑜心的住址的?他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白瑜心见他的神情异常便问。   “啊?没事。”洪铃跟他几年,虽然人喳喳呼呼,可也是平庸之辈并无异人之处啊?赵牧翔想到。“不是她写信给你,你是不是还不回来啊?”他又转问白瑜心。   “翔哥,你我都知道我们并非夫妻。当初怀上月儿,你为了我们孤儿寡母不受歧视才给了我一个名号,让月儿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念着你们,可我不想永远依靠你生活啊!”想到心爱的人战死沙场,允诺的幸福成了永远的遗憾,本想追随他海角天边,怎奈却怀上了两人的结晶。   为了孩子她化悲伤为斗志,坚强的活着。同时也成了瑞王府身份特殊的白夫人,只是无人知道这只是她和赵牧翔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的约定……       第五十四章   “凌王爷,求求您,求求您让香梅小姐去见见王妃吧!”小蚕哭泣的跪在白牧凌面前。   “怎么了?发什么事了?”宴会结束白牧凌便带着香梅漫步花园再回院,而早就等在“凌潇院”外的小蚕见到他便扑了过去。   “王妃并无所求,只希望香梅小姐能和她相处两日足矣,只因放不下香梅小姐她才急切的要您的承诺。”小蚕泣不成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白牧凌急如热祸上的蚂蚁。   “呜呜……王爷,奴婢……奴婢实在不忍心再看王妃痛苦了!她已无时日了,可心里却惦着香梅姑娘……”小蚕莫明其妙的说出话后忍不住哇哇大哭。   “你说清楚,大嫂怎么了?”白牧凌急得毛骨悚然。   “本来王妃已时日不多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最后的三个月,可是……何曾想到前几日夜里突然有人闯进王妃卧室行刺……呜……今夜王爷又如此待她,所以,王妃……她现已危在旦夕了……”小蚕又是一阵大哭。   “什么?”白牧凌震惊的揪起小蚕。“哪来的刺客?为什么要行刺王妃?还有你说她时日不多又是什么意思?”   小蚕嘤嘤哭泣,口齿不清。白牧凌见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扔下她,叫她带着香梅先回去,自己便施展轻功离开。   “大哥!快,快跟我走!”白牧凌冲……哦不,应该是飞似的破门而入,神情慌张,拉起赵牧翔便走。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莽撞了?去哪儿?”正和白瑜心说话的赵牧翔见来人时皱眉道,甩开他。   “‘幽清阁’啊,大嫂生命垂危,你再不去就来不急了。”白牧凌心里着急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什么意思?”赵牧翔呆住了。   “不可能!我才从她那里回来,她还生龙活虎的和我吵架呢!”白瑜心立刻辩驳。心想: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此事绝不能儿戏,你们不去我去。”白牧凌说罢便急急忙忙的走。一道身影“咻”的穿过,把白牧凌落在后。   “幽清阁”一下子热闹起来,哭泣声、震怒声穿墙过院。   “她怎么会病成这样,刺客又是怎么回事?潇仲,你不是神医吗?你救她呀!”看着奄奄一息还在痛苦挣扎的清雪时赵牧翔心都碎了,他从不知道无能为力是这样的生不如死。   “赵牧翔,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你逼的!你明知道她有内伤身体一向不好,可是,你不但不懂得珍惜,还不断的贱踏她、侮辱她,一步一步的逼她走向死亡。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阿忠揪起他的衣襟表情十分痛苦,对赵牧翔痛恨的指责。   “冷静点,仲卿!”潇仲神色凝重的拉开阿忠的手,出其不意的一拳打上赵牧翔的脸。“这是为清雪打的!”谁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招,白牧凌和刚进来的刘青赶紧拉住他。   “白牧凌……”清雪微弱的声音轻轻传来,抻出瘦长的手小蚕扶起她。“白牧凌……今天当着这些人,我要你记着那天你对我说的话。今生香梅是你的唯一,你要一心一意的爱她、疼她、珍惜她,若你负了她必天不饶,地不恕!如果做不到就请现在放了她,我生不能保护她,但,我的阴魂将会守护着她的幸福……”清雪睡眼迷态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万分。   “各位为证,天地为证,我白牧凌在此发誓今生今世为香梅独爱,不论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以后此心不变,此爱不移!与她相扶相持一起变老,同归于天。如违此誓天地不饶,人神不恕!”白牧凌毫不犹豫地跪地再次启誓。此翻真情表白感动在场的每一个人,清雪满脸泪痕的拉起两人的手祝福。   “此外,我还要将潜藏在王府多年的一位高人找出来,也就是行刺我的人。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只要不犯我,我便管不着,如今是她犯我在先,我绝不允许有这样一个人物和香梅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所以在这最后一刻我必须除掉她!”清雪的眼光扫过每个人,又一阵的咳嗽。“阿忠把东西拿来。”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忠拿出的一个小手布包,清雪凛冽的看向赵牧翔身侧,与之前的病容迥然不同。   “奇怪?她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垂死之人,倒像精明的判官。”白瑜心盯着清雪自言自语的话一句不差的落入洪铃的耳里。   “哟,王妃不是病危吗?看现在的样子不像啊,精神反而好得很呐!”洪铃尖锐的声音招来几处责备的眼神。   “不知洪夫人戴的什么耳坠啊?这几天没发现丢失吗?”清雪的话吓得她冷汗流出,所有焦点也都移向她,各种怀疑的眼神齐发。“阿忠,给洪夫人看看有没有见过此耳坠啊?”   阿忠故意从众人眼前绕一圈,再到洪铃跟前。   “王妃什么意思?仅凭一只丢失的耳坠便怀疑我就是那刺客?”洪铃见到耳坠时大吃一惊,即时又恢复平静。   清雪紧紧抓住她的一举一动,扬起一丝冷笑道:“洪夫人可别不打自招啊!我又没说耳坠是你的还是刺客的,更没说是丢失的,你怎么清楚它的来历啊?”   “你只有一只我当然便猜它是别人不小心丢失的,而且我也从没见过。”洪铃辩解。   “这是刺客仓促间落下的。当然,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让她现形,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有其他证据。”说完阿忠便叫小蚕带进一个大家十分熟悉的人。“她是谁我相信大家都认得,洪夫人对自己的贴身丫环应该不陌生吧?”   “啪”耳光重重的响起,小丫头摔倒在地,洪铃恶狠狠的指着她骂:“贱丫头,你居然背叛我?老娘待你不薄啊!”不用多说一切皆明了。   “能沉溺在王府这些年都无人发现,我还以为有多高明呢,想不到洪夫最差的还是忍耐啊!”清雪冷笑看着她气得发青的脸。   “啊!”一声惨叫,被小蚕带进来的丫头瞬间破喉血流,洪铃手里突然多出一把鲜血淋淋的匕首,凶相毕露的怒视清雪。   “啊!”香梅见此境吓得疯狂的大叫,白牧凌赶紧把全身颤抖的她拥进怀里。   其余人也都退而面对她。阿忠和潇仲一左一右护在清雪两侧,小蚕紧紧扶持被震憾的她。    第五十五章   “怎么会是你?”赵牧翔不敢相信眼见的一切,虽然他不爱洪铃,可她和他生活了几年竟没发现她的真面目。   “哼!想不到吧,赵牧翔?”洪铃冷笑两声。   “来到王府究竟有何阴谋?为什么要刺杀她?”赵牧翔总算想到事情的关键。   洪铃仇视着赵牧翔。“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杀了你心爱的人让你痛不欲生!”   “……?”众人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盯着她。   “还记得幽幽吗?”此话一出震惊几人。   “你是谁?”三道声音齐发。白牧凌护着香梅再次后退,白瑜心怀疑的盯着她,赵牧翔傻愣的看着她……   “我是来给我姐姐报仇的!赵牧翔看招吧!”说罢洪铃挥舞手中的匕首,跃起藤飞直刺向赵牧翔。赵牧翔反应迅速的把身侧的白瑜心护于身后,迎向扑来的洪铃。两道身影不分上下各施其招,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以洪铃精湛的身手绝对是一个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连赵牧翔都不能占领上方。   清雪看着无辜送命的小丫头,十分内疚。“是我害了这丫头,我一定要为她报仇!阿忠。”清雪示意,阿忠便冲进缠打场合,三人各尽其力,大显伸申手。   眼见洪铃越战越猛,招招狠毒。白牧凌和刘青也加入乱战,几人打得天昏地暗。哪知既将擒获她时,洪铃衣袖挥扬从袖中飞出十几根银针,几人翻跃、腾飞避开了暗器。趁几人闪躲之机她的第二发暗器快又准的飞向一旁的香梅和白瑜心,霎那间生死一线,众人倒抽了口气,白牧凌吓得魂飞魄散。   “香梅……”清雪话才出潇仲便飞箭般的速度一手护下一个。   “啊!”庆幸时小蚕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只见清雪脸色惨白,手捂胸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出忽不意的一切震憾所有人,不可置信!   “清雪!”   “不……”   阿忠、白牧凌和刘青越常时之能,几翻恶斗擒住了正得意的洪铃。潇仲迅速的为她封住血脉,极力按止血流。赵牧翔像灵魂出窍似的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而无能为力,或许是他已不知身处何方,梦与幻都太逼真!   “哈哈……我聪明的王妃,你再聪明也想不到自己的生命会结束在我的手里吧?其实你跟本没病,什么病危都是你为了和这两个男人私奔而设的苦肉计。既然你用诈死的手段离开,不如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吧!哈哈……”洪铃可恨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惊每一个人。   “恶毒的女人!”阿忠悲伤的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她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夺去她最后三个月的生命,只有三个月她就要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残忍的结束她!”阿忠恨不能把洪铃剥皮削骨。   “啊……不!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香梅突然惊慌失措的节节后退,惊恐的看着清雪,打击重大的捂住头。“清雪姐!姐姐,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突然她疯狂的扑到清雪面前。“姐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用你的血才能唤醒我的记忆?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要晚一步?”   “香梅……”清雪忍痛轻唤她。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让你伤心难过……”香梅大声哭道。   “别哭,要幸福地……活着,快乐地生活下去……”眼泪迷糊了双眼。   “不!姐姐,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姐死了,姑爷死了,宣儿也离我们而去,如今你又要离开我……姐姐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如今我只有你了呀!不要,我不要啊……”香梅悲天鸣地的哭,伤心欲绝地挽留她的生命。   “潇仲,一定要帮我把伤口包扎好,我不想带着一身的污垢离开。”清雪半开玩笑的笑对潇仲。   “不,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坚持!”潇仲努力的为她止血,刻制心中的颤动。   “还有最后一件事,赵牧翔,我……我死后请将我的尸体置于一艘小船,顺水漂流,水的尽头就可到达我的家乡……到了天堂就会和我思念了十几年的妈妈团聚……”清雪向往的眼开始漂浮,像已看到母亲的到来,灿脸如花漫开……   “不,不会这样的!文玉娇,我命令你给我活下去!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只属于我一个,人神鬼都不能把你抢走!”赵牧翔红着眼嘶声竭底的喊道。   “小蚕留下,其于人都出去,我要为她包扎伤口。”见众人对他的话无动天衷,潇仲便怒吼:“出去啊!”   赵牧翔是被刘青拉着出来的,他不相信鲜血触目的人是她。   “你和那个女人不愧是亲姐妹,心肠一样歹毒!她不仅是敌国的奸细,而且为了坐上王妃的位置不惜下毒毒害身怀有孕的瑜心,幸好及时发现,不然瑜心和她的孩子就成了她垫上高位的亡魂!如今你为了报仇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你做到了,我确实痛不欲生!”赵牧翔揪起被捆绑的洪铃狠狠摔在地上,失去理智地拳脚相拥。   “赵牧翔,当初姐姐一时情迷不忍心杀你,而你却废了她的武功,把她囚禁在这座荒园受尽折磨而死。如今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是能杀了你一生最爱的女人和你没出世的孩子,我也无憾了,姐姐也该瞑目了!啊哈哈……”洪铃不停的疯狂大笑,赵牧翔不痛的伤口不撒盐。   伤心欲绝的香梅恨怨痛恶的盯着赵牧翔,仇恨愈演愈烈,至到忍不住冲去指责他:“是你的错,仗着权力把她当小姐抓回来,才害得宣儿和我们生离死别,又害她命丧王府,是你的错!她对你们赵家有情有义,而你却如此待她!”想到离世的文玉娇和赵牧齐,还有宣儿香梅更加哭得天昏地暗。“小姐、姑爷香梅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失望了……呜呜……没有保住你们唯一的血脉,我对不起你们啊!”   “香儿,你说……文玉娇……也就是我真正的大嫂死了?”香梅的话让众人大惊,白牧凌抓住她问。这才想起几次清雪和阿忠谈话中都有露出事情的真相,而他每次心挂香梅奇怪之于也没细问。   悲天怆地的香梅跟本没听到他的话,到是一旁的阿忠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每个人都不相信她是柳清雪,只认为她是为了脱罪而编在造谎言。谁也不曾想到文小姐早就死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你们自以为无人能及的瑞王爷和一心想靠女儿重反仕途的文刚!伤那俩个侍卫他们是无心之失,可你们却如此恨文小姐,让清雪为她受着无休止的罪!但是,你们有谁知道这一场逼婚逼死的不止是文玉娇夫妇,还有他们无辜的孩子啊!赵牧翔,你知道为什么清雪从不给你欢颜,哪怕是一句好听的话也没有吗?”不管能不能说阿忠此时只想给清雪一个清白,他不能让她带着一身的委屈到另一个世界。“因为文小姐的丈夫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弟弟赵牧齐!这一场婚姻害了你的亲弟弟一家三口,也害了无辜的清雪!”阿忠的话一字一句像无情的刀捅进每个人的身体,赵牧翔像被千刀万剐一样,刀割到最后尽没了痛的感觉。   “不,不!这不是真的!”白牧翔摇着阿忠渴望他摇头否决。   “清雪说要带着这个秘密离开,只要找不到他们,而香梅永远恢复不了记忆你们就还有一线希望。事情的发展不是谁能控制的,既然香梅想起了一切,那么我就不能让清雪再背着这种委屈离开……”一行泪竟然从阿忠的眼中滚下。   恰在此时屋里发出小蚕凄惨的哀哭声,众人冲进去,却见潇仲抱起她一步似千斤的走了出来。只见一缕香魂冉冉升起……清雪素白的脸明境无痕,白衫雪纱的华服如雪似锦,光洁的发髻素雅且飘逸却撒下一地的冰。摸上她冰冷的身体,无息的脉搏还是让人不敢相信。   “不!!!”绝望的悲鸣震天动地,穿越山岭,惊起涛浪,久久回旋……    第五十六章(完结)   文刚因买凶追杀皇亲世子而获罪,被抄家流放疆外。   香梅和白牧凌一年后成亲成了瑞王府内唯一的女主人,白牧凌对她十分宠爱,夫妻之情如胶似漆。   “幽清阁”变成“念雪阁”,常年素缟甚雪,繁花似锦。香梅每日都会带着几个贴心的仆人亲自去整理打扫,灯火不灭,人烟不绝。   沉溺悲痛无法自拔的赵牧翔三个月后便请殷回到战场,谁也想不到他这一去便是十年,有无战事他都不曾回京,每日每夜的驰骋疆域。死寂的心不再恢复燃,十年过去他都不曾食得痛的滋味、喜的欢畅、行尸如傀般活着。   夕阳渐逝,余晖残留。山之中,林之央,一座阔院遗世独处,林阴之下极为隐蔽,清幽别雅。此情此景任谁也会想到住的是归隐山林的文人雅士,想必是花甲之翁,疏不知其中的瑰丽……   一阵孩童的哭声响亮。“潇仲,你儿子哭了!”随着一声庸懒的女声跑出一个神情慌张、衣衫不整的男人。   “我的姑奶奶,你哄哄他不就没事了吗?”被挖出来的潇仲一脸怨气。   “好啊,那你回去继续吧!”庸懒的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角却扬起切切得意的笑。   “不敢不敢,有劳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通报。”接过哭泣的孩子,潇仲边哄边小心地应付看似不经心,却常会出其不意的使各种手段恶整他的清雪。他可不想她亲自进房去揪他出来,几次清雪喊他不应便抱着孩子跑进他的房间扔给正欲火焚身的两人,还睁大眼睛一副看好戏的站一旁不想离去,每次小蚕都羞得躲进厚厚的被子下,差点奄气。   “哟,师兄和师嫂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啊,夜晚来临了才被清雪从温柔乡揪出来啊!”抱着一个小女孩子出现的阿忠又是一翻调笑。清雪死里逃生的活过来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大胆活泼,又爱捉弄人,大家也都跟着她改变。   “唉,我可怜的小蚕!”清雪叹息。“没良心的潇仲,我一觉醒来就把我心爱的小蚕骗到你的怀里。现在还让我来做你的保母给你看孩子,如意算盘打得也忒响了!”幸好天不绝人,阿忠及时找到柳无人才得以保住性命。经过五年的隔世治疗才醒来,想不到潇仲竟然得意的向她宣布小蚕已成他妻的残酷事实。可恨的潇仲!为了不受她的爱情考验竟在她昏迷时就拐走纯真的小蚕,是可忍孰不可忍!捉弄的第一目标!清雪窃喜!   “谁又惹夫人生气了?”小蚕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见清雪厥着嘴,瞪着潇仲时便故意问。清雪屡次叫她改口以姐妹相称,小蚕宁是不从只得改夫人,但几人的相处却是情深意厚的朋友,互相捉弄为乐。   “还不是你亲爱的丈夫!小蚕,我告诉你,潇仲太没良心了,哪天他若是辜负你我帮你把他阉了!”清雪见到小蚕装得更委屈。   阿忠和小蚕掩嘴轻笑。   “我这造了什么孽,竟然救活你来折磨我!”潇仲提起衣袖拭泪。   “呜呜……小蚕,你看他竟然不想我活着。呜呜……有了老婆就不要朋友了,不但和我争小蚕还咒我……”清雪竟掩脸哭起来。   小蚕揉揉头,十分痛惜的安慰起清雪来。阿忠则逗着怀里的孩子,好笑地看着潇仲。样子是:知道夫人是不可随随便便得罪的了吧?   “小蚕,你要为我做主啊!”   “好。”唉,她什么时候这么有权力啊?   “那你保证这次绝对不让他进房。”每次耍恶整潇仲进不了房门,结果她才哄孩子睡下小蚕便开门让他溜了进去。   “呃,好。”隔三差五就要上演此类的戏码,早就见惯不惯。   清雪得意的向苦瓜脸的潇仲吐舌,没有一丝泪痕。   “夫人有礼了!刚刚得罪之处请你大人有大谅饶过小的吧!”潇仲把孩子塞到阿忠另一只手里,走到清雪面前赔礼道歉。   “哈哈……看在小蚕的份上可以饶了你。不过……”清雪俯近小蚕耳边话却让所有人听见。“小蚕今晚一定不能让他进房门。”说完清雪和阿忠忍不住捧腹大笑。   “娘,我回来了!”随着一声清脆喊声,清雪迅速的奔出去。   “宣儿!”清雪兴奋的接住跑过来的男孩,揽进怀里,幸福漾溢。   “妹妹!”宣儿抬起头在清雪脸夹映上一吻,又跑到阿忠面前往他拉着的小女孩粉嫩的脸上轻轻吻下。   “宣儿不害羞,怎么能亲妹妹呢?”小蚕还是不习惯清雪所教的礼貌习俗。   “娘说这是礼貌,对家人和朋友都要以礼相待!”清雪得意的看着宣儿,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雪儿!是你吗?真的是你?”一声熟悉却又阔别多年的声音响起。清雪心中又荡起层层波澜,回首才看到和阿远站在一起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十年的平静终平不了一声心碎的呼喊。   “是我叫阿远带他来的……”阿忠小心翼翼的看着清雪说。十年了,他的心随着清雪离开的那一刻也死了,魂不付体,体不见魂。纵使阿忠痴心守着她,可她的心仍然装着他,十年的时间没有人能找到缝隙钻进去。两相思念,一个不想相认,一个不知生还。   两相望,泪思量。阿忠深深看着清雪的背影,一手拉起宣儿,一手拉起清雪经过生死才生下来的唯一女儿念儿转身离开……心跟着她幸福起来……    结语   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经过这么久停停写写,总算是写完了!这是第一次写小说,完全是按照心中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章法。慌慌张张写完,急急忙忙传上去,都来不急看。(请见谅!)   思路、笔法都很稚嫩。也许是弃文从数(糊里糊涂的选择了会计),结果文数皆废,三年的中专出来什么都忘了,有些思想有些境界想了半天竟找不到表达的词语。不过我会在今后的写作中加强,努力想好写好,(我的宗旨是凡事量力而为)如果实在是不能尽人意还请不要骂我的文章是“碎”文,这样会伤了我幼小的自尊心(心痛!)   说实在的,刚开始写时我一直问姐姐如何,她每天看了也只“可以”二字,害得我心里七上八下,有时她还会说不如你拟的草稿精彩。我有个臭习惯,写文章从不打草稿,即使之前写了底稿到真正写的时候又是心中想的另一翻场境。而且不喜欢改,东改西改便会面目全非。我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写(如果得不到认可,只希望别遭到贱踏),姐姐又来说教了,说既然开始了就要有始有终,静心思考过后我又开始写。恰在此时电脑又被烧坏了,停写的半个多月时间都没人看(伤心)。   不过还好,开始写后看的人渐渐回来了,只人有一人看便会激动地喊“有人看了!”特别是签约后看的人渐渐多了,可是也到了尾声,虽然不舍,还是把它给结了!原计划只有七至八万字的,想不到还能写上十万,真是出忽意料啊!(惊叹)   结局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如果有意见不妨提出来,可千万别在背地里骂我啊!   预计六月十六日开始写《万妖洞里的那些妖》。看到这样的名字是否会认为是写玄幻呢?呵呵!不是,这是一部以八个女生为主的校园故事。   在女多男少的中专生活中她们是怎样纠缠在青春懵懂的爱情里,八个青春靓丽的女生组成一道风景线时那些师哥师弟是怎样痴缠苦追。全校仅有的百分之三十男生中出现令她们心动的男孩时,她们八个的友谊是为情破裂,还是坚守纯真的友情?   八个天不怕地不怕性格各异却志趣相投的生女的校园故事,可以让你认识一个另类的校园生活方式……喜欢的请继续支持!谢谢! (全文完)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