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凉风有信 】 [作者名] 昔我来思 [类别] 婚恋爱情 [最后更新时间] 2012-08-09 23:00:00.0 正文 第一章:飞机场 [本章字数:27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2:06.0] ---------------------------------------------------- 柳凉风靠在床上翻看类似香港壹周刊八卦杂志。 陆有信洗浴后直接上了床,探头过去,嗤笑一声,道:“哟,最近也知道上进了啊,不是说一闻到书墨味儿就犯晕吗?” 柳凉风没理他,看得津津有味,封面很劲爆的写着,小三公然挑衅正室,正室不堪其辱,持刀连捅小三十三刀,继而再捅死自己的丈夫,最后选择自尽。 柳凉风看了看后面报的官方数字,倒吸一口气,发达了,这么多的遗产。 看得正酣处,一只咸猪手顺着她的衣摆往上,覆在她的胸脯上,她还未说话呢,就听到陆有信叹气道:“就没见过这么平的。” 柳凉风怒极,一把拍掉他的手,道:“嫌弃你别摸啊。”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又是捏又是揉的,怎么也不肯放手,那时候也没见他嫌弃? 陆有信嘿嘿一笑,探过身去,手指熟练的解开她的衣扣,露出雪白的胸脯,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笑道:“其实也还好嘛,荷包蛋也不难吃的!” 靠! 柳凉风心里狠狠骂道,也想说一些话去刺激他,奈何这人除了毒舌之外也的确无甚好嫌, 又不能嫌他有过短的缺陷,虽然她也只他一个男人,其它男人是怎样她不懂,但……用起来的话,还是很好的…… 见咸猪手又覆了上来,她灵巧的避开身子,将衣服掩起,拿过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你给我滚回一点。” 陆凉风眼疾手快,接得那叫一顺手,将枕头放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还真是用不着枕头。”目光故意在她身上游移,柳凉风脸上一阵火辣,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总是嫌她胸太小,摸着没有感觉,可就有这么一种人,一边说没感觉,每天又不厌其烦的揉个不停,在夫妻生活上更让她愤怒,常常将她抱坐在身上,要不就是直接从后面,好几次她受不住就叫,他一脸无辜的道:“这样摸着比较有感觉啦。” 好像也是,坐着和后入的时候,胸脯总要显得有肉些,一旦平躺下去,就真的是‘平’躺了。 所以,变 态的陆大少爷很少采用最最最正常的体位。 失神的刹那,人一下子就被他擒住,抵在床头,一只手覆了上去,听到他不满的埋怨:“听说常常按摩会大一些的,我这天天不辞辛劳的替你做免费按摩,怎么一点都没成效?你倒是争点气……” 柳凉风有时候真要给陆有信气疯了,偏偏两只手正好卡在半褪的衣服下,动弹不得,她恨声道:“你喜欢奶牛的话,干嘛不直接去牧场找啊,那里大把大把地供你临幸!” 陆有信才不气,依然闲适优雅的样儿,他细细凝视她的双乳,倒真小巧玲珑,但是色泽及触感倒是绝佳的,他俯头吻住,柳凉风身子轻轻一颤,受不住他这样。 心里后悔死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当日就不要一时脑热提结婚,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往里跳!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气温飙升。 柳凉风嗅到他身上野兽一样的气息,不自禁的想退缩,陆有信抬眸,双目染着一层薄薄的红雾,笑道:“干嘛,我这又不是虐待你!” 哪里没有!她心里哀嚎。 每次都这样,不弄得她死去活来便不甘心。 陆有信也觉得好玩,就喜欢看她向自己示弱的样子,那时候的她身子柔软,像一滩水似的,说话声音轻柔动听,让她说什么她就乖乖的说什么,一点儿都没有平日里粗悍的样子。 手控制不住的揉 弄她的胸脯,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太小的,虽然真的是A杯,在他身边环绕的女人个个都比她身材火爆。 她也不是全无优点的,除了胸部差强人意的一点,腰部柔软纤细,摸着并不觉得瘦,也许就是柔若无骨的感觉。 腿很漂亮,修长莹润,尤其是玲珑的小腿,线条优美,圆润,站在那里正应了古人所说的,亭亭玉立,缠着他的时候,也让他心醉且狂。 他知道她的脾气,轻易夸不得了,一夸就直接不分东西南北了,这人就是听不得好话,但更是听不得坏话,他偏就喜欢气她,看她被气得七孔生烟的样子,他心情就漂亮。 陆有信还一度以为自己心理变态呢,后来想想也不是,也许别人说的对,无仇不成夫妻。 抬眼看着她,她双眸紧闭,睫毛如同小翅一般微微颤动着,亮堂的灯光下还能看到投射在下眼睑的阴影,真正意义上的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唇贴上去吻住,她也只是坚持了一小会儿,便让他轻易的攻城掠地了,一路战火蔓延,势不可挡。 也没多长时间,她的呼吸紊乱,娇 喘连连,听到耳畔又是另外一种风情,陆有信低声叫道:“凉风……” 她懒懒的睁大眼睛,雾蒙蒙的,带着几分憨倦的感觉,语气不耐:“有话就说。” 都这样子了,还有脾气。 陆有信笑笑,将她的双手拉过来,放在她的小巧的胸脯上,目光含笑,道:“要不,试试?” “什么?!”她听得云里雾里,陆有信坏笑,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说,她倏尔脸红,又羞又窘,一个拳头砸过去,他伸手接住,黑眸耀着光,声音低沉性感:“你不配合的话,我也可以的。” 现在仔细看看也不觉得太小,用她自己的手覆上去的话,也是裹不住的,他有时候力度过大的话,也能看到乳波轻晃的现象,看看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比她的手要大了好多。 好吧,那他只有承认,是他自己太大,不是她太小。 他深知,再将她嫌弃得一无是处,她也还是那样,他倒是不担心她会去隆胸之类的,要是哪天看见她从A杯三级跳到C杯,他估计会没了兴趣的。 况且,柳凉风这种人,才不会为了他去做那些所谓的‘牺牲’。 好,山不过来,我过去。 陆有信两手一拨,试图将她的胸挤在一起,她嗷嗷大叫,真像是他要干嘛她似的…… 眉头拧了拧,见她可怜兮兮的说道:“哎,疼啊。” 他就笑:“平日你们穿内衣的时候不也拼命的挤乳 沟,也没听见你们叫疼!” 借口一不通过。 柳凉风只得嘀咕道:“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也不嫌恶心。” 他倒真是觉得好笑了,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没做过的,这叫恶心的话那普天下的夫妇都不要过好了。 但并不怒,只调笑道:“你可以闭上眼睛不看的。” 畜生。 她骂,更露骨的话不敢说出来,拉黑一张脸以示抗议。 陆有信权当看不见,将她的身子慢慢放平,动作还是轻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刚才叫疼的缘故,动作亦是轻巧,将那两团软雪慢慢向中间聚拢。 还真就应了鲁迅说的那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挤,总是有的】。 柳凉风胸口顿感一阵灼烫,热辣辣的像要将她烫开一层皮,一张脸红得跟火烧似的,他的气息愈见浓烈。 她的手四处抓着,刚好就摸到那本杂志,索性直接将她盖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被他双手抓紧的乳 房又胀又疼又热,她羞愧难当,却又不能怎样,只能任他在她上面胡作非为,上身剧烈的颤动着,她一瞬间总感觉它真要直逼到她的下颚,悄悄地将头往上仰,避免接下来的事情。 陆有信识破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逸出笑意,在她胸前卖力的动作,其时她用杂志掩着脸看不清她的面容,陆有信两只手又不能松开,忍着想看她的欲望,他加快动作。 过了一会儿,柳凉风只感脖间及以下一阵滚热及粘腻,陆有信缓缓的松开双手,在上面停留了一阵才下来,她连忙爬起身抓睡衣就想往沐室跑。 “哎哎,别跑那么快啊,一起。”陆有信邪邪的笑着,柳凉风脸上余热未悄,手又被他抓住,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柔软,她疑心是错觉。 第二章:生育问题(一) [本章字数:24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2:31.0] ---------------------------------------------------- 白天各上各的班,两不干涉。 柳凉风在本市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天天对着一群闹腾的小孩子,每天见到陆有信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说小孩是魔鬼。 万幸陆有信也没有要当爹的打算。 她更不用讲,人家说天天见到那么多小孩子,母爱应该爆棚才是,哪里知道啊,物极必反。 柳大小姐对小孩子有强烈的抗拒之心,要她生小孩简直难如登天。 陆有信是不打紧,他不过是大柳凉风四岁,两人尚还年轻,各为事业,最大的关系是……某人每天都明显的精力过盛…… 他哪里肯嘛! 小两口平日里的日子也算过得如鱼得水,凉风不是缠人的女孩子,陆有信更不是多疑的丈夫,类似他这种自信心爆满的人,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妻子会有红杏出墙的一天。 柳凉风打小就是绝缘体,也仅就交过一个男朋友,杜浩南,那还是她死缠烂打缠来的。 说起杜浩南,柳凉风至今还是满腔怒火,她坚信,陆有信在这点上与她同仇敌仡。 柳凉风所在的城市是个旅游城市,每天闻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尽管她每天都在网上看到四面八方的人一直评说X市是有多好?是有多适合生活?哪条路的小吃好吃不能错过?她通通不感兴趣,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每天就是开着一辆小电动车从这个区绕到那个区去上班,陆家在X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好几次陆有信开着车看到她骑着‘小公马’跟他并肩等红灯,回过头就看到她戴着傻帽的大红色安全帽,他赶紧撇过脸去,装作不认识,偏偏她笑魇如花的冲他打招呼。 开的同是马,但他是宝马,她是‘小公马’。 当然不同的时候,柳凉风出了门就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而陆公子却是回家,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变身为‘战马’…… 认真负责,坚持不‘懈’…… 家里又不是没钱让她买车,她倒是理由气壮,习惯罗列出一大堆的借口。 理由一,什么她不会开车,没方向感。他很快驳回【这个不成立,没方向感她都能开着小公马笑傲整个X市】 理由二,她不想炫富,她一幼儿园教师,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资,她很渴望朋友,又不想因此与别人疏离。他再次努力的,耐心的驳回【你有钱别人更愿意跟你一起,反正你作冤大头,跑哪儿你都买单,别人都乐呵】。 陆有信见招拆招,柳凉风束手无策后便恼羞成怒,与他大闹一番之后,陆有信碍于某人某些方面上不肯配合导致他身心难受之后,唯有选择妥协,被逼的妥协。 下午的时候,接到陆老太太的电话,原来要她回家吃饭,柳凉风马上就知道陆老太的小心思,于伯家前几天刚刚添了孙子,老太太看着心里羡慕的不得了,恨不得凉风立马给她生一堆出来。 急匆匆给陆有信电话,打了两次才接起来,柳凉风可没有耐性,第一句话就吼过去:“陆公子,大忙人啊。” 陆有信在电话那头低笑:“大白天就这么猴急,晚上还得了。”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凉风脸先黑后红,火辣辣的直烧到耳根,待要发火,同事小周走了过来,她退了一边,压低声音道:“妈让咱晚上过去吃饭,你接到电话没?” “没有,这些事跟你讲就成了,她素来知我忙,肯定是挑比较闲的那个讲。”陆有信慢条斯理,柳凉风握了握拳头,劝自己要忍,接着又道:“喂喂,今晚这铁定是鸿门宴,咱得合好口供啊,别露了馅。” “露什么馅?”陆有信反问。 “咱不预备生小孩的事情啊。”她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同行的几个老师纷纷侧过头,她捂着电话,细细声:“于伯当爷爷你知道了吗?你没瞧见妈看那小宝宝的表情,啧啧啧,恨不得我立马生一打出来,太可怕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柳凉风叫了几声陆有信,还是没有反映,看了看手机信号满格的,正待收线重拨之后,听到陆有信道:“我几时不预备要小孩了?” “婚前协议我们可都讲的清清楚楚的,三年之内不打算要小孩!”柳凉风有些诧异,陆有信不是一直不喜欢小孩吗? 何况当时立那个协议的时候,她预着她跟陆有信不可能走过三年那么长的时间。 然而,两人已结婚了快一年了。 “有吗?我都忘了。”陆有信语气很淡,意兴阑珊,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等下要开个会,晚点再过去,你自己先过去。” 柳凉风还没说完了,就听到嘟嘟的断线声。 “发神经。”她低低骂道。 下班之后,她想着今晚要是开着小公马过去,不定给右邻右舍笑死,决定打车过去。 意外的见到陆有信,着实把她吓一跳,旁边的同事还有几个没下班,陆有信朝她走过来,她有些莫名其妙,陆有信在她面前站定,语声温柔,暖若春风般:“凉风,我来接你。” 旁边的同事见着他眼神立马不同,柳凉风突然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上下打量他几秒后,确定是陆有信没错,没好气道:“不是说晚点才去,让我先过去吗?” 他牵住她的手,笑笑,“提早把会结束了,总不能让你开着小公马过去吧,你一二皮脸不打紧,咱爸妈可丢不起这个脸。” 她正欲说什么,小周等人走了过来,“凉风,这是你老公吗?” 她看到她们的眼神…… 一阵鸡皮疙瘩,身边的人笑若春风,道:“你们是凉风的同事是吗?凉风平时肯定不少麻烦你们吧,你们多担待点啊,我家凉风打小就是个迷糊虫。” …… 打小……请问,陆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才认识的…… 打小,也亏他说得出口,柳凉风连辩驳都无力。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被陆某人牵羊似的牵回了车里。 一上车就发飙,“咱们的附加协议怎么写的,不是说不能让我同事知道你是个有钱的主儿吗?你……” 他今天自己开车,笑道:“开名车的不一定是富二代,也有可能是司机嘛,明天她们问,你就说是给大老板开车的。” …… 这么肯受委屈,她怀疑的看着他。 她的脾气来去都快,不一会儿就又活跃起来了,道:“等下妈要说起,你得挡着啊,你就说你忙事业,暂时没这个打算。” “我觉得我一直都事业‘打算’两不误的。”他转过来,一本正经,“是你不想生,你自己找理由堵,可别拿我作挡箭牌。” 柳凉风脾气就又上来了,“你明明也是不想生的,要不你怎么每次都会……” 一时不觉,差点失口。 陆有信居然将车停下,转过头来,黑眸蕴着笑意,问道:“每次都会……什么?” 柳凉风真是败给他了! 陆有信作沉吟状,过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子,你看你,不早说,委屈你了!” “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柳凉风懵住,陆有信明白什么了?什么不早说,委屈她了。 陆有信眨眨眼,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凉风,我懂了。” 懂什么啊!嗷……柳凉风就差仰天长啸。 第三章:生育问题(二)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3:01.0] ---------------------------------------------------- 陆家俩老头住的老式的花园洋房,洋房有一定的历史了,俩老头一直不肯搬出去,贪那里安静且舒适,而且邻里之间都是相处的几十年了,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才一进门,柳凉风一见到陆老太太,就快步迎上去,先是热情的拥抱,再仔细打量了一下,甜甜道:“哟,妈,染了头发不是?比以前更年轻漂亮了。”老太太笑得跟朵花似的。 陆有信在后面翻白眼,马屁精。 凉风又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子从报纸里抬起来,扶了扶老花镜,笑道:“丫头来了,怎么好像有胖了一点。” 啊!不会吧,柳凉风摸摸脸,胖了,难怪最近老觉得衣服不合身了。 要减肥了! 四个坐上桌,家里的老佣人刘妈见着凉风格外亲热,道:“凉风真是长胖了,好看多了。” 凉风一脸黑线了,更是下了要减肥的决心。 陆家的规矩不算太多,吃饭的时候也不是一味的食不言,陆老太太就是个很聒噪的人,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时候陆老头总会若无其事的抛过一句话:“当心消化不良。” 她缄默不过几分钟就又开始活跃起来。 “凉风啊……”凉风正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听到陆老太太叫她,手一顿,反应极快的将排骨放入陆老太太的碗里。 “妈,吃排骨。”她笑笑,眉眼弯弯跟月亮似的,笑起来就是个甜姐儿。 “凉风啊,你看你跟有信也是老大不小,该好好打算生个小孩子,别老是学别人玩丁克啊,你们老陆家就有信这一根独苗,你们要玩丁克的话,可让我怎么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啊。” 柳凉风眉心抽搐,连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她装作认真的点点头,道:“妈,我也想来着,可是有信总是太忙,我……我们……” 陆有信执箸的手微顿,凉风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他接下去,陆有信挑眉,怎么,是嫌他平日不够卖力,他暗暗检讨,恩,也许真是不够努力,看来,晚上一定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陆有信兀自思绪,柳凉风腆着脸冲陆有信笑道:“有信,你看你,妈都急着要当奶奶了,你好歹……好歹也作个打算……” 才不管,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去! “哦……”陆有信良久才冒出这个字,转过头朝陆老太太灿然一笑:“妈,你就放心吧,保证明年让左邻右舍的吃上红鸡蛋!” 柳凉风手一抖,这台词……完全对不上号,这……她看着陆有信,脸上端着的笑快僵掉了,眼神仿佛在说,陆有信,你太不专业了。 这顿饭下来,吃出两种心情,第一种是陆家两老欢脱的心情,儿子总算保证要给他们生个孙子了,第二种是柳凉风郁闷的心情,今晚明显就被陆有信摆了一道。 回去的时候陆家二老大袋小袋的直往他们怀里塞,陆有信来者不拒,全部都接了过来,丢入车后箱。 上了车,陆老太冲到窗前,笑容如沐春风,“我说凉风啊,你们干脆晚上都过来吃饭吧,年轻人都要多补补……” 陆老太还没有说完呢,陆有信却抢先道:“妈,你就别担心了,我有分寸!!”信誓旦旦的跟老太使了个眼色,柳凉风嘴角犯抽。 车上,陆有信无惧柳凉风杀人般的眼神,心安理得从容平稳的开着车。 柳凉风拍了拍额头:“陆有信,真有你的,你这么说,明年你打算拿什么给妈,你说吧。” “自然是孩子,难道你还能生出只狸猫不成,你要许我也不许。”陆有信憋着笑。 “要真能是狸猫我也乐意啊,打宠物店去买一只,到时候直接当礼物送去给妈。”柳凉风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陆有信不接话。 车内突然沉默下来,柳凉风想了想,又追究道:“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干嘛跟我对着干,明明婚前协议都写得很清楚,你怎么今天违例一条是一条,陆有信……” 车子猛得刹住,她双手往前一撑,避免头磕上,倒是给吓得心跳一抽一抽的。 “你又发什么神经,停车不会提前说吗?”柳凉风怒道。 陆有信望住她,眼神分不清喜怒,道:“柳凉风,我爸妈想当爷爷奶奶就有那么难吗?让你给陆家生个小孩,给我陆有信生个孩子就有那么难为你吗?” 柳凉风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这是干什么,结婚的时候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的,现在又是闹哪出?明明他自己也不想她替他生孩子,要不然的话,他何至于每次都做措施? 见她不说话,他忽得轻笑:“也对,你一心想替杜浩南生孩子,只可惜你没那个命。” 她心房猛被一阵痛击,怒极反笑:“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想梁斯羽替你生孩子,只可惜,你那个福分。” 他眉目之间隐着暴怒,蓄势待发,她才不怕,心里乱如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也能闹成这样。 还好他并没有发作,也没有中途赶她下车,就是回去的时候车速飙到最高点,待到家的时候,她魂早去了一半。 一晚上两人也不再有交集,他一直躲在书房里没出来,柳凉风分析来分析去,也不知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她见不得冷战,想了想,还是倒了一杯参茶放在他的桌上。 陆有信正埋头看文件,就她这个角度看他都觉得他格外好看,鼻梁挺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一张脸棱角分明,她看得有些出神,没察觉到他已抬头。 “咳……”她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喏,这参茶是妈给的,刚打电话让我记得泡给你喝。” 他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道:“恩,知道了。” 也不再跟她说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放下身段了,他反而得寸进尺了,气鼓鼓的离开了房间。 她的身影才消失不久,陆有信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拿过参茶饮了一口,热度把握的恰到好处,他垂下眼睑,略有心事。 第四章:生育问题(三) [本章字数:2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3:24.0] ---------------------------------------------------- 也不知是不是生大气的缘故,柳凉风睡得并不踏实。 尤其是大半夜的,身子热得跟着火似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覆又一片黑暗,有温热的物什贴在眼睛上,她适才要张嘴,嘴很快被贴住。 终于可以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陆有信的脸,其时壁灯还开着,微暗的光束的打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她发了怔,叫道:“陆有信。” 陆有信凝注着她,手掌覆在她小巧的胸脯上,笑道:“反应这么慢,现在才醒,我都进行了三分之二了。” 柳凉风迷迷噔噔,什么三分之二,下意识发现,咦,他不生气了? 见她一脸无辜和茫然,他展唇笑了笑,反复的揉 弄她的双 乳,她情难不自禁的低 喘,腾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缓缓的进入,她低 吟,弯起双腿,伸手环住他宽厚的肩。 动作渐至激烈,细碎的声音不断的流泄出来,传入他的耳中,他看着她的脸,迷离,欢愉,痛苦交织,只将她抱起来,放缓动作,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懒懒的抬动眼皮,身子稍微一动便叫他按住,力度稍重,将她抵得更深。 “怎么了?”她问,声音软糯无力。 他看了看,欲言又止,突然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她不耐的皱眉头,这种时候她还能想什么,不外乎是他快点结束,眼皮重得快抬不起来了,明早还要上班。 见她不答话,他固执的问着:“想什么,说给我听听。”不依不饶,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柳凉风叹了一口气,如实相告:“还能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我只盼着你快点结束。” 陆有信动作一滞,紧望她,她懒懒的靠在他的肩头,攀住他的肩,居然自己动起来,他倒吸一口气,柳凉风覆在他耳边低声道:“陆有信,我也不想什么,咱以后就不提杜浩南和梁斯羽了,我最怕冷战跟吵架了,你就……” 话未完,头被他扶上来,面对着她,他攫住她柔软的唇,疯狂辗转。 陆有信如同脱僵的野马一般,在她体内纵恣驰骋,柳凉风也不拦着,也许明白彼时心里都难受,她想他之所以会这样,或许跟她有一样的想法,因为当她躺在陆有信身下的时候,她总会想到梁斯羽在杜浩南身下承 欢的景象。 陆有信该是一样的。 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放纵他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睡不起来。 给园里请了一天假,陆有信破天荒的晚起,看他不急不徐的样子,仿佛没有出门的打算。 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猛得想起一件事,洗完脸就直接冲出去,其时陆有信正要系领带,见着她,道:“正好,帮我把领带系上。” 柳凉风走过去,她才到他的脖颈,踮起脚费力的替他打好领带,“不错。”他难得赞她一次,俯下头想吻她,她侧过脸,道:“哎,陆有信,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那啥?” “那啥?是什么?”陆有信闲闲道,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就是……措施措施!!!” 陆有信摸摸鼻子,“昨天谁在妈面前说我不替你打算的,说我太忙了,没顾上你,我知道后不是反复反省吗?力争上游吗?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昨晚真的……很拼命很拼命?”欺近她,笑容温雅,她却很想揍他。 旋即脸一热,昨晚……哎,她总算明白什么叫羊入虎口。 不理他,转身去找药,抽屉里外翻遍了也不见有,才记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药了。 起初的时候她还会买来防着,刚开始的陆有信不肯措施,就说戴着不舒服,她拗不过,只有自觉的服药,后来,吃了药之后几次月事紊乱,特别是一次,陆有信要她的时候,她忽感小腹恶痛,他也是吓到,还以为是自己过于粗暴,退出来的时候发现有血,渐又见血流了出来,陆有信慌乱到手足无措。 忙替她穿好衣服准备送她去医院,才抱上了车,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不用去了,哎,是那个来了……” 他不信,陆有信对她的生理期向来记得清楚,没理由是这个时候,反倒安慰她说:“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好?” 柳凉风见他真启动了车子,急得都要哭了,肚子又疼得厉害,一委屈,泪水跟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哗的流个不停。 陆有信还不曾见过她这样,她跟杜浩南决裂的时候也没哭,这会儿倒哭得泪人儿似的,心里居然感到一丝疼痛,探过身子又是抱又是哄。 她抽抽噎噎,“真是来姨妈了,我吃了药,所以紊乱了。” 陆有信听罢脸色就不好了,沉着声音问:“你每次事后都吃?” 柳凉风顺从的点点头,道:“还不是你,每次都不肯做措施,我只好吃药了!” 陆有信将她抱回房间,替她煮了杯姜红糖水,将她从床上拖起来,边喂边道:“药在哪儿呢?” 柳凉风指指抽屉的最下层,道:“那里……” 陆有信点点头,道:“下次别吃了,我明儿就去买几打回来放着。” 她本来还疼得难受,听他这样说,一阵羞涩难当,又隐隐想笑。 陆有信还真是言之有信,自此后,每一次,无论他再急都好,他一定会使用避 孕 套。 陆有信就知道她在找药,慢吞吞的踱步过去,道:“还想着吃药呢?上次没受过教训吗?” 她回头,扁扁嘴,眼神无形的控诉他,他无奈且无辜的说道:“不是不戴,真是用完了,不然你找看看,你要能找着的话我陆有信三个字就倒着写。” 柳凉风也不去找,知他没骗她,她也不再纠结了,起身去找衣服,道:“午饭哪里吃,饿死了都。” 她一径的碎碎念,陆有信站在后面看她跳脱的小身影,想到她昨晚说的话,心窝一角又暖又软。 出去外面老地方吃饭,吃完后非押着他去附近的屈臣氏买套子,自己倒不跟着,挑了一篮子的零食,买单的时候倒是知道放一起让他结帐。 转过头,看她吐着舌头偷笑的样子,陆有信只想吻她。 第五章:红颜祸水 [本章字数:31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4:14.0] ---------------------------------------------------- 周末小俩口陪陆家俩老头去饮早茶。 幸好陆有信机灵,叫人提早预订了位置,非得没等多半个小时,柳凉风一直在纠结那天回家被说胖的了问题,临出门的时候对衣服挑挑拣拣,也拿不定要穿哪件? 陆有信见她一脸郁郁,走过去看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衣服,道:“你这是要干嘛,时装秀吗?” 白了他一眼,她拿起一条黑色的裙子在身子比了比,苦恼道:“哎,真像爸和刘姨所说的,胖了。” 他仔细端详她的脸,挺好的,圆润有肉,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比起一些锥子脸要舒服的多。 身子倒没看,心中有数,都快比自己的还熟悉了,特地走过去,将她手里的裙子拿掉,自己倾过身子去挑了件裸色连身裙,塞入她怀里,道:“就这套吧。” 她一看那颜色,当即抗议:“这个颜色要显得我胖的!” 瞥了她一眼,很识相不再跟她搭话,而是采取简单粗爆的行动,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扣,她还弄不清楚状况,兔子似的跳开,讷讷道:“……你……大白天的,你……节制点!” 陆有信抚抚额头,当他是什么了,虽说昨晚的确已经魇足了,但眼下么……陡然记起这几天是她的生理期,决心逗她一逗,欺身过去,手指不容她拒绝的挑开衣服,道:“对了,未来几天你身体估计不方便,要不趁今天一次性多……” “陆有信!”柳凉风要崩溃了,就差一脚踢中他的要害,她还没那么狠去毁人命根,那不就是等同毁掉她自己的‘幸福’吗? 陆有信气定神闲,将她压下,声音低沉,似大提琴般,道:“那东西记得带,别到时候又要我赶着给你买,丢脸……” 她噗的就笑了出来,气息直扑他的面门,越发笑得厉害,陆有信捏她挺翘的鼻子,佯怒道:“还想笑,要是被同行知道了,不定得怎么笑话我了。” “我不信你同行的不做这事儿。”她依旧笑得,双眸灿若星辰,一片耀亮,他看得心动,俯下衔住她温热的唇,她细细的回应,主动吸他的舌,吸得他身子发颤,手开始不老实,才刚刚往下探去,忽听她低叫一声,他顿住,问:“怎么了?” “真……”她讪讪道:“姨妈……好像真来了……” 他无语问苍天,果然是乌鸦嘴。 等她收拾后又拖了将近半个钟,幸好陆老太也是个爱拖的主儿,他们到达酒楼的时候,陆家两老头也才姗姗来迟。 柳凉风以前有痛经的毛病,陆有信知道后,替她寻了老中医把脉抓药,调了三个月才见好转,不过那三个月对于柳凉风简直就是苦不堪言,真真正正的‘苦’。 每天被逼着喝中药,她一拒喝,陆某人有专门治她的一套方法,通常每晚死去活来之后她开始痛彻心扉,觉得宁喝苦药也不当板上鱼……任人宰割。 后来喝完几个疗程之后,来月事的时候微微有点泛疼,陆有信问的时候她索性不讲,他当她好了,也不再过问了。 柳凉风的名言:打死陆有信她也不再喝中药了。 饭桌上陆老太老生常谈。 十之九句都离不开孩子,譬如说,家里的狗‘常旺’又生了五个小崽子,说有多可爱就有可爱,说完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柳凉风看,柳凉风赶紧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陆有信却是一付置身事外的样子,柳凉风怒其不争。 吃到一半,陆老太又不厌其烦的说道:“常旺前年吃了六只,今年又是五只,常旺太争气了……” 柳凉风托腮,想了想冒出一句:“妈,常旺要计划生育啦……” 陆有信闻言舒心大笑,手伸过去揉揉她的头,望着她只管笑不发言,陆家俩老头也觉得她这话虽然孩子气十足,但她故作忧虑的模样倒真是喜人,纷纷笑开,气氛极其融洽温馨。 正巧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叫了声:“玉华……”众人齐抬头,却是梁斯羽的母亲,梁太太。 玉华是陆老太的名字,陆老太跟梁太太以前就是同学,感情向来不错,因着斯羽跟陆有信的事情,两人一度心存介蒂,不过,陆老太为人爽直不记恨,倒也是忘了快。 一见着梁太太也格外热情,站起身:“丽婷,来来来,坐下。” 陆有信与柳凉风起身让座,又让服务员加了椅子,梁太太望了望陆有信,又再望向柳凉风,凉风笑得很和气,起身亲自替她倒茶,她只道:“凉风好像比以前长肉了……” 她手一顿,又是一顿晴天霹雳,为什么大家不是夸她漂亮了,而非得夸她长胖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凉风哀嚎遍野。 陆有信看她像是被雷击中的样子就想笑,待她坐定,附耳悄声安慰道:“人是夸你富态。” “去你的……”她狠狠的回瞪他,陆有信权作看不见,夹起虾饺放入她碗里,她刹时气焰全消,想着也是好笑,笑意隐在唇边。 梁太太看在眼里,心底一阵难受,陆有信一度是她是为得意的女婿人选,哪里知道…… 是斯羽那丫头没有那种福分。 见梁太太郁郁寡欢的样子,跟陆老太坐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要老她几岁,梁太太清瘦高挑,模样俏丽,面却呈忧苦之相;陆老太则不同,圆圆脸,大眼睛,脸上的肉光泽富有弹性,身材早就发福,典型的富人之态。 年轻时,她样样都比不上梁太太,唯一胜过她就是嫁了陆老头,生下陆有信。 尽管陆老太生性向来淡泊,不喜攀比。 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陆梁杜三家在商圈是鼎足而立的,若论口啤仍属陆有信的父亲陆林轩,陆林轩疼妻子是圈子出了名的,从来不沾惹任何的风流韵事,年轻时投怀送抱者更胜陆有信,他却是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梁斯羽的爸爸不同,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他与某女星出入夜店的新闻。 而杜浩南自小父母离异,父母各有生活……更不在话下。 梁太太喝了一口茶,不由的叹了口气,好似极度厌倦的样子,陆老太想是因为梁先生的事情,她向来快人快语,正待说什么,陆林轩一记眼神过来,她很识相的噤声,只问起斯羽最近如何? 其实当年斯羽背着陆有信跟杜浩南厮混在一起,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陆有信跟柳凉风算是受害者,一直处在被同情的位置,陆老太心里还是很庆幸,自家儿子最终没有娶梁斯羽。 她抬起瞧了柳凉风,她正替梁太太拨了一小碗的粥,替她洒了一些小葱花,推到她面前,笑着道:“阿姨,知道您素来不喜吃胡椒味儿,我没放,您趁热吃一些,以前就看您最爱吃这粥了……” 陆老太太嘴角掩不住的笑,这丫头迷糊是迷糊,但胜在懂事也不闹腾,跟陆有信一年来,除了还未有出之外她有些许的遗憾之外,其它均是无可挑剔的。 梁太太接过来,问道:“凉风你跟有信也快一年了,还没有打算要小孩吗?” 柳凉风连着几天都被问及生孩子的事情,直欲发狂,当下又不能发火,只道:“有在打算……有在打算……” 陆老太问道:“斯羽那边呢?我前阵子听说斯羽怀了孩子?几个月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梁太太脸色一黯,道:“我最近也就为这事儿闹心。” 大家都没有接话,梁太太道:“怪也怪斯羽这孩子,有了身孕还不知轻重,明知道头三个月要小心谨慎,丹丹(杜太太)和浩南也劝了好多次,她硬是不听,照例出差,巴黎,意大利,哪里都不肯错过,这不就前几天的事儿,胎儿落掉了……” 众人唏嘘,柳凉风下意识偷窥陆有信的脸色,却发现陆有信的眼神也正好落在她脸上,她心虚回头,好像做贼似的。 “浩南为了这事气得不轻,公司最近筹备的项目又出了一个大问题,浩南分身乏术,这不……熬出病来了,正在医院休养……” “他得了什么病?”柳凉风脱口而出。 一言已出,后悔万分。 “胃穿孔。”她说道,柳凉风默然,杜浩南从前就是胃不见得好,又偏爱熬夜,吃刺激性的东西,也难怪…… 幸好陆家俩老头只顾着安慰梁太太,也没察觉到柳凉风的异态,陆有信却是自始至终,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她此刻浑然不觉,只陷入深思中。 陆有信一直不发言,大家皆知,梁斯羽与杜浩南暗渡陈仓的事对陆有信打击是极大的,他现在杜浩南除了生意中的事之外,向来无所交集。 二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陆有信的一众好友皆叹红颜祸水。 梁太太说完之后也没再坐多久便说要去医院看斯羽跟浩南,匆匆离席。 陆老太太还在不停的叹惋,也怜悯梁太太,但心底深处还是不由的感到庆幸。 她又是直肠子,憋了一会儿就说道:“有信,还好你娶的是凉风这丫头,要是斯羽的话,凭我这性子不定给气死,我可跟你杜阿姨梁阿姨不一样,我忍不了的,女人嘛,就得三从四德,本本分分的为人妻,为家里开枝散叶……” 陆老太又在散播传统思想,柳凉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接陆有信买好单要走的时候,轻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映过来。 第六章:丢脸 [本章字数:25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4:39.0] ---------------------------------------------------- 两人协议不再提及梁斯羽跟杜浩南的事情,大家都信守承诺,却各怀心事。 约莫一星期后,柳凉风去医院替陆老太取身体报告,好巧不巧,遇上杜家夫妇。 狭路相逢勇者胜。 柳凉风一点儿都不退缩,扬起笑脸跟他们打招呼,当年杜梁之事曝光之后,她就指天发誓说这辈子与杜梁二人一刀两断,相见陌路。 然而不是…… 真正遇上的时候,她并不想作不认识,她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要提醒他们曾经做过伤害她的事情,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对她不起。 一个是昔日好姐妹,曾经无话不谈,肝胆相照; 一个是初恋兼曾经爱人,曾经耳鬓厮磨,如胶似漆。 却在顷刻之间,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梁斯羽一脸漠然,望着她,始终倨傲,不发一语。 敢情还是她自己错了不是,柳凉风挑眉,说道:“前阵子听梁阿姨说你生病了,看样子,应该是好了差不多了?”她问的人不明确,梁斯羽不答,杜浩南却接过话,“好多了,今天出院。” “唔……”柳凉风看了一眼杜浩南,清减了不少,眉目照例清俊,较之陆有信多了几分书生气。 心里微苦,还以为看到他们不好自己会痛快呢,原来不是的……眼前这个人自己曾经奉若珠宝,用心呵护,一如梁斯羽一样,她以前就爱闹,常去酒吧搞事,每次都是她过去替她收拾残局,读书的时候更别提,不知替她背了多少黑锅? 可是…… 抢走杜浩南!这就是她对她这个好姐妹最好的报答吗? 似乎也无甚好谈,柳凉风见梁斯羽不发话,不以为然,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怪,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跟她处得那么好?也许真是瞎了眼。 杜浩南温文有礼一贯往常:“回陆家吗?我顺路送你回去?” “啊,不用啦,有信答应了过来接我。”提到陆有信,梁斯羽眼神一动,唇微张,柳凉风没有留意,只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都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柳凉风,你几时也变得这么虚假了! 杜浩南也不坚持,他从来就是这样子,不像陆有信,死缠烂打倒是一套一套的,杜浩南从来不求她,以前她肚子疼,他替她买来药,劝她吃,她学小女生闹脾气不吃,偏要逼得他哄她,他却是劝了几句见她不听,就弃药在一边置之不理了。 柳凉风那会儿也觉得自己是犯贱了,受虐狂,杜浩南越是这样,她越是深陷无法自拔,征服不只是男人的专用词,女人亦同。 目送他们离开,柳凉风取完检查报告后又开着小公马跑去陆有信的公司。 自从上次酒楼遇见梁太之后,陆有信最近好似悄沉了不少,虽然平日话照说,饭照吃,觉照睡,玩笑也常开,可柳凉风明显觉得陆有信情绪不对。 是因为梁斯羽吧,她想。 看来这个男人比她还痴情呢,她最大程度也只是难过失落一下子,随后一样生龙活虎。 日子还是得过不是吗? 下决心安慰他那颗‘玻璃心’,柳凉风到了公司楼下找了个位置把小公马锁好,保安还不认得她这个传闻中的‘陆太太’,进去的时候拦住不给进。 柳凉风本来打算给陆有信一个惊喜的,在那里跟保安磨了好一会儿,保安就是不肯放人进去,两人一时半儿就在那里纠缠不清。 陆有信今早接见一个外国客户,下了电梯的时候听见有人在那里好似吵架,助理正待要上前,脚步一停,可不就是陆董的太太吗? 陆有信正跟外国客户谈话,乍见柳凉风在那里跟保安腆着脸说话,脸黑了一半,柳凉风!!还能再丢脸一点吗? 李特助没得到陆有信的指示也不敢轻易上前,倒见陆有信跟外国客户说了声‘失陪’,后就朝着柳凉风的方向走去。 “哎,大哥……我真的是来找人的……你就让我进去吧。”柳凉风跟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 “小姐,很抱歉,这里并没有记录,所以您不能进去。”保安认真,仔细,好脾气,立场坚定的拦阻,柳凉风唯有叹息,企业员工的综合素质也忒高了。 柳凉风彻底挫败了,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报上陆有信的大名,一定太失礼了。 怏怏回头,见到一个比黑锅还要‘黑’的脸,她平白吓一跳,往后退三步,“你怎么会这儿?”她问。 “这话该我问你。”陆有信淡淡开口。 柳凉风缩缩脖子,讪笑道:“我……能装作不认识你吗?” 陆有信额上青筋直跳,霍地温文一笑,“夫人,你与我朝夕相对的,你说不认识我,谁相信?” …… 保安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乍听到陆大老板叫眼前这个小姑娘夫人……如遭雷击啊,一张脸顿时跟苦瓜似的,悔不当初啊,看来要卷包袱走人了。 柳凉风吞吞口水,笑道:“其实我是来看看你……顺便巡查一个你的办公环境……” 巡查…… 陆有信忽尔一笑,拉起她的手,将她拖到客户面前,柳凉风不知就里,就听到陆有信用流利的法语跟他交谈,大致的意思是说,您不是说认识下我的太太吗?她就是了…… 说完,告诉她,称他约翰先生,就把她推上去。 柳凉风猛被推到一英俊养眼的洋人面前,唯有用蹩脚的英语跟他打了个招呼,还不忘甜甜的微笑。 她根本就听不懂法语,老外很配合,换成英语跟她交谈,她费力的听着,作为一个爸妈都是X大的教授而自己却连简单的英语四级都没有通过的人,她简直无颜留世了。 最最可恶的是,陆有信却在一边饶有兴趣的听着,也不帮腔,将她拖入火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烈火焚烧。 她结结巴巴的用英语回话,心想,陆有信也不嫌她给他丢人现眼,旁边站着都是公司高层吧,让他们知道陆董的老婆是个英盲…… 他以后还怎么立足嘛。 这样一想,柳凉风又感到有点小受挫,可能是想到了杜浩南,她也是不曾给他争气过。 陆有信倒不是戏弄她,她嫁与他之后从来不去他的办公室,今天是第一次,让他有些受宠。 恩,虽然是不够给她长脸,但是…… 没关系,他又不是要娶交际官。 突见她小脸黯然,他不由得心里一紧,赶紧将她拥过来,笑着冲约翰道:“我太太胆子小,容易紧张,让您见笑。” 约翰却不以为意,只赞她可爱动人。 当然……这话陆有信可不打算翻译给柳凉风知…… 陆有信知柳凉风素来害怕交际,跟李特助说了些话,又同约翰悄声说了几句话,约翰一付明了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两人的表情大有玄机。 眼见李特助领着约翰等人离去,柳凉风见陆有信还杵着不动,问道:“你今天不用陪客户吃饭。” “恩?你很想我陪他吃饭?”他反问。 听着像是有基情似的。 柳凉风好奇,问道:“你们刚刚都说些什么呢?为什么约翰刚刚那表情好像……” 陆有信笑笑,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要巡查我的办公环境吗?那上来。” 她忽然发怯,摆摆手:“呃呃,不去了……” “为什么?” 柳凉风回头看了保安,还是一付惊惶失措的样子,她苦着脸道:“刚才丢脸丢大发了,哪里还敢上去。” 陆有信使劲的盯着她的脸,盯着她一身不自在,“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没理由的,脸都还在,没见丢啊……” 她闻言转怒为笑。 第七章:剧烈运动 [本章字数:2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5:57.0] ---------------------------------------------------- 端午节转眼至。 园里放了三天假,初四这一天,柳凉风大早就接到陆老太太的电话,直奔陆家协助裹粽子这种头等大事。 柳凉风跟陆有信从来不自己下厨,陆有信有几次游说柳凉风学煮饭,凉风立场坚定的否决了,她对厨房向来敬谢不敏,打小就连碗都少洗过,别提让她炒菜去碰触油烟这一类的。 但她乐于尝试新鲜事务,例如搓汤圆,包饺子,裹粽子,所以,大清早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陆老太太已经将馅料都备足了,就等着凉风过来一起动手。 事实证明…… 柳凉风同志是没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的。 而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老太太看着一地狼籍之后,终于痛心疾首的悔悟,找了个借口就把凉风给支开了。 柳凉风被嫌弃之后,一边逗常旺以及一堆才一个月大的小狗,一边给陆有信打电话诉苦。 “还在开会呢?”语气蔫蔫的,陆有信正准备签订一份文件,秘书在一旁候着,他听她这样说,停下笔,笑道:“又被母亲大人追问孩子的事了吗?” 秘书还在一旁张大耳朵准备偷听,他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下去,秘书很是失望,临关门的时候看到老板眉眼温存,看得她心襟荡漾。 “破天荒没有,是另外一件事……”她鼓起勇气问道:“陆有信,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呢?” “恩?”陆有信闻言精神一震,这不是给他机会数落她嘛,他将钢笔在桌子转了个圈圈,笑道:“你这个人呀……” 故意停顿一下吊她胃口,柳凉风没耐性,急迫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可以想象她焦燥的样子,唇角笑意愈深:“你可真没礼貌。” 柳凉风泄气:“哪里没礼貌了,我尊师重道,我尊老爱幼,我遵守交通规则,不闯红灯,我……” “我是说,哪有为人妻的成天把直呼自己老公的全名,普天下也就你一人天天这样称呼我了。”他打断她的话,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几分性感的味道:“喂,凉风,你试看看,叫我有信?或者……老公也行的……” …… 柳凉风手下意识一紧,不小心掐住了常旺的肉,常旺痛得条件反射性的一口咬在她的腕上,她痛得大叫起来,一把甩开电话。 电话并没有断掉,陆有信倏得从位置上站起来,叫道:“凉风,凉风……”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就是听到自家老妈的叫喊声,“凉风,流血了都……赶快去医院。” 陆有信边下电梯边往家里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道:“凉风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是刘妈接的,她遇事可沉稳的多了,何况被狗咬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陆老太太心疼儿媳妇,大惊小怪罢了。 “有信你先不着急,让老张送医院去了,凉风叫常旺咬了一口,流了些血。”她并没有像其它佣人一样称他们少奶奶和少爷的,而是亲昵的直呼名字。 陆有信吁了一口气,魂渐渐聚齐,刚才着实把他吓一跳,他还没有发现,倒是刘妈说道:“有信,看把你急成这样子,以前斯羽出车祸的时候,都未见得你这样急……” 陆有信默然,问了是哪家医院,直接驱车过去。 到了医院,柳凉风已经打好狂犬病疫苗,伤口也得上了药,人倒是躺在床上,他走过去的时候听陆老太说道:“打了针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丫头晕针,一针下去没多久,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陆有信还不知道她有晕针的毛病,走近她,她眼睛微微张开,见是他,当着陆家二老的面也不敢装委屈,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陆有信问道:“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还是再躺会儿。” 她摇头:“没事了。” 他将她扶起来,看了看她的伤口,慢慢说道:“回去就把常旺宰了给你炖汤喝。” …… 她眉头跳了两跳,见他脸上没有玩笑的成分,道:“公子,此话可当真?” “恩?”他挑高眉毛,“同是公,你可以把子改成另一个字的……啊,比如,你是老师,改成老……就不错。” 懒得理他。 到了晚上就在那里吭吭叽叽的喊疼,是真的疼,手臂胀酸,见他端着水果走过来,她问道:“我这算不算工伤哎?” “你说呢?”陆有信习惯把问题丢回给她。 “……” 受伤后就是VIP待遇了,连吃水果都不用自己动手,心安理得的享受某人的服务,而且……但凡这时候,柳凉风就喜欢鸡蛋里挑骨头,为难陆大公子。 “陆有信,西瓜不甜。”她皱眉,一脸温和无害。 陆有信不信,自己挑了一块吃,“甜的。”她理直气壮,“不甜。” 料定她就是故意找碴的。 陆有信有招治她,捏起一块送到她嘴里,“那你试试这块儿,要真是不甜的话,我把这盘全给吃了,再给你弄盘新的来,直到你觉得甜为止?” “好啊。”她损招得逞,好不得意,陆有信又道:“要是甜的话,那你就得任凭处置,意下如何?” “成交。”她答得脆生响,没见到某狐狸奸笑的样子。 陆有信坐近她,眼见她把咬了几口西瓜,她双眸闪着恶作剧的光,正待要说话,陆有信欺身过去,直接堵住她的唇,她一个不留心,他灵舌已钻了进去,大脑刹时一片空白。 听到他低笑:“我看看是不是不甜……” 嗷……凉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人齐齐倒在沙发上,他压着她,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往下掬握住她的胸,力度适中的揉捏着,她顿时失了力气,开始不适的喘 息,他继续吻她,热情如火,挑 逗着她,唇渐渐往下,停在琐骨处,她作垂死挣扎。 “哎……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 陆有信也没停下来,咬开她睡衣扣子,轻轻啮咬着每一片肌肤,直至它们因欲 望而泛红,轻轻的拉高她打过针以及受伤的手臂,望住她,眸中欲 望轻染,声线性感迷人,“今晚这样只能算是适量运动……” 第八章:像个傻子(一) [本章字数:24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6:22.0] ---------------------------------------------------- 发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了。 柳凉风恨恨对着关二爷宣誓,关二爷很无辜,这事儿跟他有五毛钱关系? 端午节没过几天就开始放暑假了,又有近两个月的假期,凉风开始策划着要去哪里玩一圈。 指望陆有信是不可能的,他白天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晚上又满付心思地耕耘,不辞辛劳啊,柳凉风鄙视至极。 尤其是最近,正在忙一个大项目,在S市呆了一星期不止,‘陆达广场’遍布全中国,几乎每到一处都是各个城市的地标。 见他的次数少了,耳边难得清静,少了一个人挖苦,反而浑身不自在,柳凉风细细分析这种情绪,最终实在不愿意将自己归入‘jian骨头’三个字。 只是晚上一个人吃饭便觉得无趣的紧,打电话给他也只是简短的几句话,然后有时候电话没有挂就听到他在旁边的人不停的说话。 柳凉风见他忙得实在厉害,也不再去打扰他,渐渐地,电话也就少打了。 一星期后,柳凉风总算迎来了暑假的曙光,大清早起来神清气爽,决定洗漱一番去商场血拼。 经过一星期的反复斟酌,她选定了目标????大连,并且报了团,柳凉风可没有自己一个人去玩的勇气,她是个路痴,一出门东西南北不辩,有时候又是愣傻一根筋,以前出去旅游的时候常常被宰,被导游游说了买了一大堆天价且没用的东西回来,还当是拣了宝。 柳凉风的意思是想柳陆家二老一起的,也算是尽尽孝道,结果她还没有说呢,自家老爸老妈说早已报了团,要去日本玩,好,很好!!咱这德艺双馨的柳家两位‘叫兽’。 陆家二老则是受了远在伦敦女儿女婿孙儿的热情邀请,说是要过去呆半个来月。 这么一来,柳凉风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跟她关系较好的姐妹叫淑微,淑微白领一个,每天疲于奔命,跟陆有信一样,有空死没空病。 柳凉风生来就爱热闹,突然发现自己的圈子真窄,有时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奇怪以前跟梁斯羽杜浩南的时候总感到时间不够用,现在呢,是大把闲暇时间不知该怎么打发。 落落寡欢之际接到陆有信的电话,一接到没好气:“终于记起有我这个人了吗?” 陆有信也没有受她坏语气的影响,道:“我能当你是在日夜思念我吗?” “呸……”她啐道,“谁想你了,你有什么好想的。” “你刚才说的话我明显就闻到酸醋的味道。” “乱讲,我向来不爱吃醋!” 陆有信在那边低笑,她叫了声:“喂,陆有信。” “恩……我在呢,柳凉风。” “你好像还有三天才回来是吧。”这样说着,好像自己度日如年似的。 “我今天回,正要上飞机呢,乖,等我回去给你赔罪。” 他平白肉麻,她打了个寒颤,道:“你没事吧。” “很好,谢老婆关心!” “……” 她确定陆有信一定有事,他要正常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而且,他要正常的话也不会放下S市一摊事情提早回来的。 见她默然,他又说道:“凉风,两个小时后到机场接我好不好?” 咦,听起来好像有恳求之意哦。 反正柳凉风是闲得无事,当下就应承了。 “求你……别开小公马来……我让司机去接你。”陆有信补充道。 “知道啦!”没好气的吼回去,脸上却发出会心的笑意,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陆有信的事。 梁斯羽是她的大学同学,四年来,同班同系同宿舍,两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一见面就打得火热,兼之两人又是系里首屈一指的美女,自然更是惺惺相惜。 梁斯羽是属于很有存在感的女孩,眉目娇 艳,属于往哪儿一站就能艳光四射的那种。 柳凉风就跟她的名字似的,相貌恬淡,胜在气质清新,且她是典型的第二眼美女,耐看,有时候跟个爷们似的仗义十足,不像梁斯羽跟人天生隔着一层距离,她身上有着豪门千金的倨傲和疏离。 认识陆有信还是在大三的那一年,其时她已经杜浩南的正牌女友。 杜浩南、陆有信、梁斯羽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意笃深,梁斯羽跟柳凉风同年,两人入学的那一年,陆有信正从X大毕业,杜浩南则是X市另一所大学,跟X大齐名。 说起来,会认识杜浩南还是靠梁斯羽牵的线呢…… 凉风虽说漂亮可人,但跟男孩子一直都处在好兄弟的阶段,一旦她发现有人喜欢她的苗头,立即毫不留情地将它扼杀在摇篮中,再加上家里有两尊神坐镇,她也不敢过早结束单身生活,一直到了上大学,追求她的人有如过江之鲫,大家都知道凉风的爸妈是X市的教授,特地跑去上她们的课,并且在课堂上当着众同学的面公然的说要追求凉风,凉风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老教授谆谆教诲,还以为自己在教育女儿的哪个环节上出了错,怎么女儿会搞出这么些幺娥子。 所以,那段时间的凉风几乎就是遇佛杀佛,遇神杀人,遇人杀人! 争取以悍妇闻名整个中文系,也就在那个时候,她认识了杜浩南。 那天柳凉风正在宿舍里面看书,舍友淑微带着一脸激动朝她奔过来,“凉风凉风,楼下有个帅哥,一定又是找你来的,你看着办吧,不过……这个跟以前不同,这个真的像王子哦!” 适逢凉风那天来姨妈,心情烦燥,扔了书接了一脸盆的水边冲出去边骂道:“这世人是没女人了吗?干嘛天天来找我晦气,烦见的……” 一路冲出宿舍,在过道栏杆处,她才探出头,杜浩南正好抬起头,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柳凉风大声吼道:“管你青蛙还是王子,别再来烦我了!” 水倾盆倒下,杜浩南始料未及,站在那里,被淋成落汤鸡,偏偏这个时候,梁斯羽刚好出现,见到杜浩南那付尊容,叫道:“浩南,你……” 柳凉风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冲着楼下的梁斯羽叫道:“斯羽你别理他,快上来。” 梁斯羽真像上来了,拎着那一大袋东西,柳凉风一见气不打一处,“你怎么收了他的东西呀,快还给他。” “凉风,这真是给我的。”梁斯羽一脸无奈,走近她:“我亲爱的柳大小姐,你要找出气筒也得找好对象,那个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呀……” “啊!”凉柳风大叫,“你哥哥……不是……不是……何淑微!!!” 宿舍犹如战场,霎时鸡飞狗跳。 直到现在为止,柳凉风还质疑杜浩南是不是第一眼见到她就没有好印象。 是没有好印象,但印象却很深刻。 柳凉风是勇于承认责任的好学生,在她的百般请求下,虽然人家斯羽传话说,杜浩南并没有生她的气,然柳大小姐还是于心不安,总算征得他们的同意,与杜浩南会了一次面。 见到杜浩南的时候,她眼前晃了两晃,就像是刘若英的歌《光》所唱的: 你来了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真像个傻子真不好意思。 那才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她就是那个傻子。 第九章:像个傻子(二) [本章字数:2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6:45.0] ---------------------------------------------------- 清雅俊秀,尔雅温文。 柳凉风对于杜浩南的第一印象,泼水的时候在七楼,她又是中度近视,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如果真的认得清,她估计也不会舍得泼水的。 柳凉风一百一千一万个悔,在杜浩南面前故作贤淑,努力端出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连当场桌上她最爱的藏豆脆鱼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是时不时的偷看杜浩南,她想,这大抵就是‘秀色可餐’。 餐桌上,杜浩南跟梁斯羽因为熟稔的关系,很多动作都是心领神会的,比如说斯羽一个眼神,杜浩南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清楚的知道她吃什么,不吃什么?会劝她不要多吃那些菜,又会哄她该多吃些什么,梁斯羽讨厌管束,他一说多了,她就没有好脸色,杜浩南却不生气,一脸的纵容。 柳凉风很是羡慕,心想,以后她的男朋友也要这样。 所以,在得知了,梁斯羽对杜浩南只是哥哥的感情之后,她征得斯羽的同意,并且在梁斯羽的帮助下拔足倒追。 追他的过程并不艰辛,也许是因为有梁斯羽的帮助,尤其得心应手,三人开始频繁的见面,梁斯羽一直充当红娘的角色,帮她出谋划策。 真的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子,杜浩南从来不去管她做什么,但凉风记得以前斯羽只要跟他说要去干嘛,他会替她分析利弊,而杜浩南对她从来不。 凉风自我安慰,那是因为杜浩南放心她,凉风总是自以为比斯羽成熟懂事。 那时候小,总以为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好,何况杜浩南待她也好,常送她礼物,有时候名牌首饰和包包,她跟他抱怨自己还是学生,他就改送小件的普通饰品,但每一样她都乐于接受。 杜浩南从来不问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做什么,她跟着他一起,事事都看他的安排,也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 柳凉风记得杜浩南第一次吻她的时候,是在他的车上,凉风那时候紧张的要命,几乎不敢喘气,他的唇想象中一样柔软,带着点薄荷的味道,清清凉凉的,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任凭他在她唇上辗转吸 吮,心跳急促几欲夺出胸口。 很久才睁大眼睛,却看到杜浩南的眼神落在别处,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意外的见到梁斯羽,凉风羞得脸红,斯羽远远的朝她作了个‘羞羞脸’的手势就走开了,杜浩南望着梁斯羽远去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叫她唤他才回过神。 凉风不是没有感觉的,她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心细如尘,但敏感是女孩子的专利,多多少少她总有几分不安的感觉,但斯羽却总是无事人的样子,每次他们吃饭约会看电影,身边都有个斯羽。 杜浩南不问她什么感受,好似也不管她介意不介意,而她呢,傻傻的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和不悦、不满,努力做一个大方懂事的女友。 日子一天一天的滑过去,像只滑溜溜的蚯蚓,握都握不住。 在与杜浩南携手近两年的时间里,不吵不闹,和谐地让人羡慕不已。 而两年的时间里,唯一留给凉风最大的感觉是纠结,凉风有时候也问自己,为什么总有纠结难过的时候,旁人笑她患得患失,得了杜浩南这样一个男友算是前世积来的福,爸妈也同意欢喜,只有淑微悄悄提醒她要提防梁斯羽。 凉风笑淑微疑心重,她还记得当时她这样说:“斯羽就当浩南是哥哥一样的,他们一起长大,浩南当她亲妹妹一样对待,疼她也是应该的,我也会跟浩南一样,当斯羽妹妹一样疼。” 说这话的时候,斯羽正出现在门口,淑微瞟了她一眼没多就说话,她与斯羽向来处不好,各自看不惯,从来都是凉风从中作和事佬。 凉风见到斯羽很开心,笑道:“斯羽斯羽,浩南说晚上一起去看电影,走走走……” 梁斯羽很意外的没参与,只道:“不了,我晚上没有空呢,有信哥回来了……我要去找有信哥。” 那是第二次,凉风从梁斯羽的口里听到她提到陆有信。 第一次是她问斯羽为什么不拍拖?斯羽笑了笑,道:“我喜欢的人叫陆有信,他在美国,我在等他回来。” 彼时杜浩南也在,听到她这样话,身子僵住,脸上不好,柳凉风只顾着八卦,忽略了他的异常。 柳凉风觉得很奇怪,她喜欢杜浩南的时候,整天把他挂在嘴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柳凉风喜欢杜浩南,而梁斯羽不同,她将陆有信藏得很深很深,轻易并不拿出来。 直到后来柳凉风才懂,那并不是刻意低调,而是一种极度不自信,陆有信是梁斯羽的‘不自信’。 她认识的梁斯羽,向来高贵出尘,谁都不能入得她的眼,甚至柳凉风也无法想象,今后斯羽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种期待一直留到梁斯羽二十一岁生日的这一天。 生日的前一天,梁斯羽悄悄的告诉她,她跟陆有信一起了…… 其时已经大三,柳凉风跟杜浩南已在一起两年时间了,除了拥抱和亲吻之外,她与杜浩南并无其它亲密的肢体接触,她听到同舍的舍友小秋说过,男人真喜欢你的话一直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那种事提出那种要求。 可……杜浩南没有,一次也没有。 每一次接吻中规中矩,大哥哥式的拥抱,从不逾越,凉风隐隐失落。 看梁斯羽红光满面的样子,凉风悄声问:“斯羽,你说的在一起,是你们……你跟陆有信发生关系了吗?……” “傻瓜。”梁斯羽笑骂道,戳戳她的脑袋,“这是当然的。” 她第一次突现羞怯的神色,咬了咬唇:“就……昨晚……有信哥真的很厉害呢。” 柳凉风听得脸红心跳的,梁斯羽问道:“凉风,你不是跟浩南都没有吧?你是不是防线再深了……” 柳凉风木木地,“没有,我哪有……”又不能说自己好像很想要吧,太……不矜持了。 梁斯羽拉过她,也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我跟你讲,浩南哥是比较慢热的人呢,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要不……你可以试看看自己主动?” 主动…… 听到梁斯羽的怂勇,她心里反复的咀嚼这个词‘主动’。 柳凉风……这种事,你真的要主动吗? 第十章:像个傻子(三) [本章字数:26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7:16.0] ---------------------------------------------------- 梁斯羽生日这一天。 凉风对于见陆有信还是很期待的,斯羽从来不给相片她看,凉风一度笑她,“是不是你家有信哥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了……” 梁斯羽三缄其口,依旧是往常骄傲的神气:“到时候你见着看还敢不敢这样讲?” “切……能好看过我家浩南吗?”柳风不服气。 梁斯羽笑意浮于脸上,只念了一句话:“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斯羽生日的时候正好放暑假,凉风在家里替邻家小孩补习功课。 本来已经约好了,浩南过来接她,但杜浩南临时有事,让她自己打车过去。 凉风掐好时间,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入手袋里,在衣柜里翻了几套衣服,虽然梁斯羽一直跟她说穿随意一点,她隐约听到斯羽提及舞会,心想,都有舞会了,总不能穿着牛仔布衣上阵吧。 最后选定一条淡粉红及膝纱裙,拦腰系起黑色锻带,镜中人身姿窈窕,眸如点漆,唇不点而红,眉不点而翠。 打车的时候正好遇上高峰期,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结果遇上大塞车,等了几分钟之后,才听到司机说道:“前面有人遇上交通事故了。” “有死伤吗?”她拧眉。 “倒没有,听说是有人被撞到了,在那里要车主赔他钱?”司机也是烦燥,又道:“这年头,讹钱的倒是不少。” “也许人家真的是被撞倒了呢。”柳凉风小小声反驳。 “你想啊,要真给撞上了,能有那么大的精神气儿,你听听,这声音像是受伤的人吗?”一言点醒柳凉风,柳凉风降下车窗,一股热气热哄哄的铺卷过来,下午五点,燥热丝毫未减。 真如司机所言,那人横在车前,大声叫骂:“你开名车就了不起了啊,就可以随便撞人了吗,”下来,下来,给老子下来。”言罢狠狠地朝车子吐口水,很多司机探头出来看热闹,但却没有吱声。 柳凉风眼见都快要迟到了,见到那男人嚣张的样子不免怒火中烧,在那一瞬间,胆子撑大,果断开门下车。 因为不常穿高跟鞋的缘故,走路不算太快,中间隔了四辆车,柳凉风走到肇事车子面前早已气喘吁吁,热汗直流。 男人还在那里骂骂嚷嚷,柳凉风瞟了一眼,凉风的爷爷乐于钻研面相,常常见着一个人就跟凉风这个人,眼睛怎么样,鼻子如何?凉风耳濡目染的,也略懂一些。 她上下打量那男的面相,正应了爷爷所说的,三尖六消,即刻薄无福之相,鼻梁陡,鼻头尖尖,下巴尖,头尖额窄,没有贵格。 男人还在不停的骂着,正一脚踹在车子,柳凉风先是不跟他讲话,只是弯下身子,敲了敲车主的窗,车子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孔,星眉剑目,神采飞扬。 凉风好像也无心去观察他的长相,只道:“这位先生,您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后面一众车子停滞不前吗?” 这是质问。 下一句:“您好歹也出来说句话,也不至于让我们一干人陪着您受罪。” 还是质问,挟带不满。 男子正在玩手机,听她这样说,挑了挑好看的眉,态度懒慢,道:“我要出去,他要动手,你说我要怎么做才好?” 柳凉风觉得奇怪,这关她什么事?干嘛要问她怎么做?大不了你就还手,堂堂七尺男儿,还打不过一个小喽喽? 男子也不动,就看着她,这个时候闹事的男人又叫道:“TMD,开得起名车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这种时候还想着泡妞!!” 泡妞?! 柳凉风反映过来,合着她就是那个被‘泡’的‘妞’,男子低笑,细碎的光芒流转,柳凉风提高声音冲着闹事的男人道:“这位先生,请问你伤在哪儿啊?” 闹事男人一愣,反道:“老子伤哪儿关你屁事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直接燃起凉风的牛脾气,噔噔噔的跑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遍,扬声道:“先生,我看你哪里都挺好的,不过还是有一处受伤了……哎呀,伤得好紧要的……” “哪里?”闹事男人被她的话一唬,有点信以为真,急急问道。 “脑子。”凉风指指他的脑袋脆声道,兼带着一脸无辜相,邻近的司机听到无一不哄然大笑,还有人拍掌作兴。 闹事男人被一个小女生当场挖苦,一张脸就挂不住了,眼神一狠,扬起手待要打她,凉风也没有料到他会动手,下意识往后一躲,正好撞上一具温软的躯体。 抬头迎上一双带笑的眼睛,黑曜石一般,灼人眼目。 可不正是车内的男子,他将她拉到身后,声音不徐不疾,“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喜欢凡事冲在前头?” 他的手指微凉,不知是不是从车子刚下来,带着凉气,被他触过的肌肤如同喷了清凉剂似的,清爽怡人。 她一时怔忡不言,男子看都不看闹事的男人,手里依旧玩味着手机,语气轻蔑至极:“你不就是要钱吗?” 一提到钱闹事的男人眼睛发火,柳凉风总算明白什么叫‘见钱眼开’了,鄙视的瞪着他。 “要钱可以。”他说道,“你开个价?” 闹事的男人显然很激动,竖起三根手指,后又改成五根,柳凉风下意识接了句:“五百?” 男子噗得就笑出声来,回头看着她,:“你虽然已经将他诊断为脑病患者,但人家好歹也有清醒的时候吧,五百,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语气十足的揶揄。 平白给他一顿抢白,柳凉风脸都不知往哪里搁,怒目金刚似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男子接过话:“五万是吗?” “是的,五万!” 男子耸耸肩:“没问题……不过……” “你撞伤了我还敢提条件?”他道,态度强蛮。 “钱在我这里,我自然有资格谈条件,你刚刚冲犯了这位小姐,我要你跟她道歉……”他顿了一会儿,道:“是磕头道歉,让她原谅为止,……别说是五万了,五十万我也给。” 柳凉风的第一念头是,这个人绝对是个疯子。 今天出门不利,先是遇上傻子,现在又是疯子。 眼下她也只盼着他们快快解决这件事了,她等下迟到了,非得给斯羽骂死不可! 周围的人嘘声一片,交头接耳,闹事的男子当是捡到宝似的,复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 “一言九鼎。” “那好,磕就磕。”说完,只见男子身子一闪,那闹事男子就朝着柳凉风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凉风怀疑他跪祖宗的时候不见得这么心甘情愿。 这……这可真是折她的寿了。 凉风正待说什么,男子咚咚咚的往下直嗑响头,她彻底呆住了,这干嘛啊,……她又没死! 远处警铃大作,由远至近,在男子磕到第十个头的时候,可爱的人民警察总算出现了。 他们先是跟男子礼貌的握握手,男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再将手机里面抽出一张卡递过去给警察,警察肃然,走过去将闹事男子拉起来,“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敲诈和毁坏他人财物,烦请跟我们警局走一趟。” 闹事男子正磕到兴头上呢,估计是想着每磕一次就是一万的,倍儿有精神,猛得被警察抓住,简直晴天霹雳,一时无语。 柳凉风本来还对他存有几分憎恶,又见他头上一片红肿,甚至还磕破了血渗血而去,竟有点于心不忍,准备跟那男人说话呢,他上了车……转眼工夫,车子扬长而去。 闹事男子被带走了,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司机看完了好戏也纷纷回到车子继续工作,车子正好在她面前停下,司机探头:“小丫头,还上车吗?” “当然……”跳上车,想到斯羽不悦的脸色,浩南又极度讨厌别人迟到,心情顿时乌云密布。 第十一章:像个傻子(四) [本章字数:3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7:38.0] ---------------------------------------------------- 第十一章:像个傻子(四) 梁家。 凉风由女佣带着进去,到处衣香鬓影,淡香霏微于室,经久不散,凉风看见自己素寡的打扮,素面朝天,与这里格格不入,凉风无端产生自卑的情绪。 远远就看到斯羽,她果然猜得没错,斯羽一袭白色曳地长裙,妆容精致,头发高挽,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颈前的项链耀人眼目,胸前曲线毕露,将她美好的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 凉风忽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四下都是陌生的眼光,她下意识局促。 “凉风……”听到斯羽叫她,她抬头,见斯羽提着裙裾朝她走来,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凉风定睛一看,蓦得张大眼睛,这个人……不就是今天遇上的那个‘疯子’吗? 男子眸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两人不紧不慢的朝她走近,斯羽灿烂的笑容让她觉得刺眼,凉风忍不住赞道:“斯羽,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这裙子是有信哥送我……”斯羽骄傲的说道,脸上幸福流淌。 “对哦,你说要介绍陆有信给我认识的,他人在哪儿呢?!”她话音未落,斯羽已迫不及待的将身边的男子推出来了,道:“凉风,我来介绍一下,他就是我的有信哥。” “有信哥,这就是凉风……” 凉风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呆了几秒才讪讪道:“你好啊,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梁斯羽见她傻掉的样子,掩嘴笑道:“你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有信哥长得对不起观众?” 柳凉风顿感尴尬,讪笑:“谁让你一直藏着掖着……” 对不起观众?陆有信仔细端详她的样子,忽见她垂下头偷偷地吐舌头,把在公路上的她与现在的模样相结合,难以想象斯羽会与她做朋友,想来一定另有魅力,他大方的伸出手,道,“陆有信,很荣幸认识你,凉风。” 凉风礼貌式的回握,他的手掌心温暖,不似之前在公路上的沁凉,两人眼神对接,发现他眸中蕴着笑。 杜浩南正在这个时候出现,凉风一见到他就跳过去,亲密的挽住他的手,道:“浩南,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 杜浩南按住她的手,仿佛明白似的点点头,她顿时消停,青蛙似的鼓着嘴,斯羽笑道:“对了,有信哥,我还没跟你讲吧,凉风就是浩南的女朋友呢。” 斯羽望着他们两个人,道:“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陆有信望着他们,凉风嘴上挂着甜甜的笑,目光一直落在杜浩南的脸上,杜浩南只是淡笑,多了一分嘲讽的意味,陆有信笑道:“浩南,我看凉风应该年纪还很小吧。” 凉风反驳:“不小,我也才小浩南两岁而已!”她特地强调而已两个字。 杜浩南没有接话,陆有信嘴角噙着笑,目光有微妙的光掠过,“我不在这几年,浩南的品味看来是有了变化,我可记得浩南以前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凉风笑容顿时凝滞,像是突然被打中死穴似的,杜浩南像是陷入沉思,迟迟没有说话,梁斯羽见状不对,只道:“有信哥,你才第一天认识凉风,并不了解她,她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为什么这个时候听起来觉得好讽刺呢?凉风心想。 陆有信笑而不语。 梁斯羽眼神之中掠过一丝心虚,待要再说什么,杜浩南蓦得望向她,眼神柔软,有种安抚的力量。 杜浩南握住凉风的手,发现她手指微凉,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信,人总是会变的。”他将凉风的手握紧,试图捂热她的手,他第一次感到她的无措和无奈,一瞬间觉得内疚,声音柔软,道:“凉风就是我要找的女孩子,跳脱又不失温柔。”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凉风身子微微一颤,还未感受他的温存,他的唇已经离开,轻淡的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胸口有些发堵,不可质疑地,陆有信的话太波及她的心情了。 凉风记得斯羽对着烛火许愿的时候,四处突然陷入黑暗之中,她莫名的恐慌,却在这个时候,杜浩南的手悄然的握住她的,温暖有力,一下子平抚她内心的慌措。 她趁着黑暗,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仅一瞬,觉得地老天荒。 期羽许好愿,灯光骤亮,凉风依依不舍的将头移开,心里埋怨斯羽许愿许得太快,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 大家起哄,问斯羽许了什么愿望,斯羽笑得尤其温柔,凉风很少见她这样,斯羽眼神停留在陆有信的身上,眸光缱绻,柔光交织,大家心领神会,吹着哨子,道:“KISS,KISS。” 斯羽脸微微发热,女孩子的娇羞掩饰不住,更添风情,她本就是极美的女子,此刻的模样令人心旌摇曳。 再看陆有信,站在斯羽的身边,一脸淡然,在众人热情的起哄下,他伸手扶住斯羽纤细的腰肢,吻上她红润的唇。 凉风忽觉手上一紧,杜浩南捏得她有些疼,她见杜浩南死盯着斯羽跟陆有信,表情复杂,凉风心里一沉,低声叫道:“浩南……” 她的声音很快被众人的哄闹声掩盖住,大家似嫌不够,嚷道:“陆有信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要法式长吻!” “法式长吻!” “法式长吻!” 气氛愈来愈热,斯羽佯怒道:“你们过分了啊……” “法式长吻!” “法式长吻!” 闹不过大家,陆有信倒并不为难,真如了大家的愿。 顿时掌声如雷,凉风看着斯羽与陆有信难舍难分的样子,想到杜浩南从来都是轻尝浅酌的‘君子样’,她听过淑微与男友说舌吻时的兴奋,而她……耻于开口,好像……杜浩南从未对她这样过。 舞会进行着,凉风坐在角落处,见一个又一个的人邀请斯羽跳舞,像是翩跹的蝴蝶,笑容醉人,美得眩目。 亦有人上前邀舞,她天生没有跳舞细胞,第一次觉得不会跳舞也是一种羞耻,今晚的柳凉风一直都在妄自菲薄。 曲子换了,她看到杜浩南拉着梁斯羽进入舞池,斯羽有很好的舞蹈底子,凉风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学舞,如果她会的话,也可以跟浩南在众人的目光下翩翩起舞,享受四面八方的赞誉声。 杜浩南向来不勉强她做任何事,他也问凉风要不要跳舞,凉风摇头,“不了,我都不会,上去会好丢脸的。” 他温和的笑笑,揉揉她的头,道:“想吃什么,我替你去拿。” 她顿时心情大好。 柳凉风有时候也想,自己真的很容易满足的,她跟杜浩南那么久,连架都没有吵过一次,顺利的让她自己觉得她跟杜浩南不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哪有男女朋友不吵架的呢?可凉风甚至一次脾气都没有发过,杜浩南是那人令人发不了脾气的人,他从来不会去气你,你只要提要什么,他也会应允,就像柳凉风偶尔也吃路边摊,他就陪在她身边,看她吃,他自己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而很多时候,跟斯羽并行的时候,凉风提说要吃路边摊,斯羽也附合着说吃,杜浩南却是不肯的,拗不过斯羽,杜浩南只在一旁看着她们,无可奈何的说:“一直都这样,说什么都不愿听。”像是对她说,但总觉得更多是对着斯羽说的。 “唉……”凉风长长的叹气,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舒展双脚,穿着高跟鞋的脚很受罪。 后面传来低低的笑声,凉风回头一看是陆有信,她想到公路上的事儿,突发好奇,问道:“你真是陆有信?” 陆有信不置可否,正好服务生经过,他随手又取了一杯酒,递给凉风,凉风接过来,道了声谢谢,陆有信问道:“不去跳舞?” “我不会……”她懊恼,远远地望着梁斯羽跟杜浩南,看着真像一对璧人,她惊叹道:“斯羽真的好漂亮哎……”说完严肃着一张小脸,认真道:“陆有信,你可要好好的对斯羽。” 陆有信微微晃动杯里的酒,忽而笑道:“那我刚刚做得真不得体,我该叫浩南好好对你的。” 凉风还未听懂他的话中意,只一味的替杜浩南辩驳:“浩南一向待我好,你倒不必担心。” “那你就是对我不放心?”他反问,反遇速度快的惊人。 “……”她噎住,喝酒,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陆有信,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警察,还有,你给了什么东西给他们,他们怎么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给抓了。”凉风好奇的问道,想起那十来个响头,瞪了他一眼:“平白受了年长之人几个响头,非折几年寿不可!”对他耿耿于怀。 “你可以磕还给他,又可以长回几年寿命了。” “……” 斯羽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好可怜,凉风心存侥幸,还好她的男友是杜浩南。 那是她与陆有信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无一不以落败收场。 第十二章:抢猪吃老虎 [本章字数:22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7:59.0] ---------------------------------------------------- 司机的车子在楼下停着,凉风接到电话之后又耽搁了半个小时才出门,临出门的时候,墙壁上的一张面具得她眼前一亮,她计浮上心头。 为了弥补凉风耽误的半个钟,司机一路上争分夺秒,凉风暗暗感叹,在陆有信眼皮之下糊口可真是不容易,她是其例。 准备在陆有信约定的时间内到达机场,凉风走到出口处,那里很多人手里扬着牌子,写着欢迎某某莅临参观之类的话,凉风硬是挤了进去,正逢陆有信的电话过来,她接起:“陆老板,到没?” “刚下飞机,等我一会儿。”咦,听着很温存的样子,看来陆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哦。 “那好,我在出口等你。”她挂了电话,把面具戴上,举起牌子左右晃动。 左等右等,手都晃酸了,还不见陆有信过来,柳凉风就只当是陆有信在等行李,肚子饿得要死,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吃多几块蛋黄派。 陆有信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牌子上写着陆有信三个大字,当他看到她用红色大头笔写的之后,眉毛跳了二跳,柳凉风!你个白目。 看着那扎眼的红色字体在那里招摇的晃动着,又见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两条手臂在那里舞来舞去, 陆有信心里笑了出来,没有犹豫的走了过去。 柳凉风等人尤其没有耐性,待要放弃之时,听到陆有信叫道:“柳凉风……”既而手里的牌子被抽掉,感觉四下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凉风以为陆有信被吓到了,开心极了,一把就掀掉面具,笑道:“哈哈,吓到了吧。” 笑在唇边凝结。 “杜浩南、梁斯羽……”她低念。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自己白痴的样子? 求解式的望着陆有信,陆有信言简意赅:“刚巧是同一个航班。” 唔…… 看他的脸色还不算太坏的样子,陆有信果然是老狐狸,不动声色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阴招儿,昔日爱人跟昔日好友就在身边,他居然还能比她镇定自如,凉风暗道自己段数不够,有待加强。 只是,一见到杜浩南,前仇旧恨纷纷浮上心头,自己以前就像是小丑一样,被耍尽玩够之后弃之不理,被伤害羞辱的感觉愈加强烈。 脸色还是不好。陆有信心头微窒,故作亲昵的敲了敲她的头,道:“二十几岁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的。” “跟小孩子呆久了,脑袋有点被……同化了。”她讷讷,干笑着。 对了,忘记她是幼儿园的老师了。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能不诡异吗?这错综复杂的四角关系,两个当事人,两个受害人,狭路相逢,柳凉风觉得自己该给陆有信长点脸,好歹现在是俩夫妻,她们得同仇敌忾的。 努力装出不是很受伤的样子,都一年多过去了,再痛的伤也已痊愈结疤了,何况柳凉风是什么人,一点点小伤害就能打倒她? 那就……相逢一笑泯恩仇? 还是杜浩南先开口,“凉风在幼儿园还开心吗?以前就看你挺喜欢小孩子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发动脑搜索引擎,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因为见过杜浩南小时候的相片,突然就想到日后她与杜浩南的孩子是什么模样,也就那一瞬,她萌生了生小孩的念头。 陆有信看他,狐疑的神色,她用眼神传意,‘绝对是误会,相信我。’ 陆有信悠悠然的开口:“是吗?也难怪她前阵子一直提小孩子的事儿,原来是这样……”特地意味深长的拉长声,柳凉风一脸黑线,内心疾呼,陆老板,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梁斯羽脸色欠佳,凉风想起她前阵子落胎的事情,妈妈就说过,女人流产比生产伤多了,她声音有些干涩:“斯羽,你身体好些没?” 梁斯羽一直紧抿着唇,也不搭理她的话,凉风不知从什么开始她就是这样一副态度对自己,好像跟她不共戴天似的。 拜托,她才是受害者好吧,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可是她柳凉风爱了整整四年的人。 见她不搭理她,她也是习以为常,权当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正她是吕洞宾就对了。 一时默然,四人一并朝停车场走着,凉风席间说道:“陆有信,我报了去大连的团,下个星期就出发了啦。” 陆有信点点头,对她作的决定表示赞同:“你确实只能跟团去……” “……” 好吧,你厉害,你全家都厉害……凉风心里腹诽。 杜浩南居然也附合道:“凉风方向感是很差,常常一出门就东南西北不分,也的确是跟团让人放心一些……” 怎么样都是杜浩南说话舒服一点,凉风总算得到一点安慰,四年,一千多天并不是白相处的,尽管最后,杜浩南弃‘明’投‘暗’令她痛心不已,凉风也不是痴缠之人,更不可能在一根树上吊死,难过会有的,伤心会有的,哭也会,但她并不是非‘杜浩南’不可的。 缺了谁,她柳凉风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柳凉风最厉害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梁斯羽轻轻抛出这句话,凉风微怔,陡然怒起,梁斯羽能不能总用一付阴不阴冷不冷的态度对她,看她那样子,好像她才是第三者,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似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发现她的忍耐力已到了某临界点,正欲喷发之时,陆有信一把就按住她的腰,她怕痒,呀的一声绷着的脸就笑开了,没好气的推开,暗骂:“发神经。” 见他们望着她,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狠狠的瞪着装着很无辜的陆有信,陆有信权当无视,笑道:“凉风根本就不用扮啊,她本来就是。” 陆有信!!!! 柳凉风忍到快内伤。 梁斯羽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陆有信,上面一层薄薄的水雾,连凉风看着都觉得动心,斯羽的眼睛真是漂亮,不像她啊,因为近视的缘故,好像看起来就有点天然呆的样子,这一点被陆有信无数次的嫌弃,她就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梁斯羽就是水煮活鱼,而她就是小葱拌豆腐,哪个好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斯羽,上车吧。”杜浩南说道,他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到有时候连凉风都觉得他无甚存在感,整个人就像是神游天外似的,凉风发怔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中途梁斯羽扭转了一次头,还是望着陆有信,凉风近视,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只顾着看杜浩南,他的背影中有着梳理不清的孤单和落寞,凉风竟在一瞬间天真的妄想,也许杜浩南跟梁斯羽之后便后悔,也许杜浩南爱的是她。 她以为她是言情小说中的女主角,男人都得爱她。 第十二章:纪念日(一) [本章字数:25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8:23.0] ---------------------------------------------------- 似是心有灵犀。 两人为保障和谐生活,上了车闭口不提杜梁二人,凉风一上车就四处乱望,问司机小周道:“小周,车上有没有吃的?” 陆有信皮笑肉不笑:“你这样问小周,他会被灭口的。” 陆有信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小周吓出一身冷汗,陆老板居然也会冷幽默,小周诚惶诚恐:“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堂堂陆达集团的老板娘问司机讨吃的……这传出去,不得贻笑X市…… 因为某人的肚子实在不争气,咕咕的叫声明显掌控了整个场面,情况‘严峻’已不容忽视。 陆有信只好就近停车,一脸嫌弃的将某人赶下车。 眼看车子扬长而去,凉风哀嚎,“从这里到家跳表很厉害的……。” 老板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夫人,最近是不是手头很紧?” 呃…… 拖着她进去小面馆,还好还算干净,柳凉风吁了口气,放心的准备坐下去,陆有信道:“等等。” 她停住,“怎么了?” “换个位置。” “为什么,靠窗很好啊。” “就是因为靠窗……”陆有信摇摇头:“靠窗爆光率太高,你形象又总难有保证……” “!!!!” 叫了两碗拉面,她无面不欢,而且又饥不择食,自然觉得是人间美味。 看她拼命的倒醋,陆有信表示疑问:“你会吃‘醋’?” “是啊,醋对皮肤好。”她用筷子搅了几搅,问道:“你不吃吗?” 立场坚定的摇头。 “大少爷。”凉风白了他一眼,又低头吃得很是欢脱。 “凉风……”听到他叫她,凉风咽下最后一口面,他把纸巾递过来,凉风接过问道:“什么事?”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凉风想了想,不是陆家二老生日,也是柳家二老生日,更不可能是自己的,陆有信嘛……他是十月,啊,对了,他是十月几号她不记得了…… “你再想想……”他鼓励她,难得好耐性。 凉风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晃首:“不知道哎,那你说今日是什么日子?” 陆有信面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站起身去结了帐,也不等她就径直出了门。 柳凉风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问道:“陆有信,是什么日子,你提醒我一下,要不给个选择题也好,我真的记不住了……” 陆有信突然刹住脚步,她不猝防,头撞上他结实的背,柳凉风揉了揉头正待说他一顿,陆有信转过身子,声音僵着:“你说要选择题是吗?那好,如果杜浩南回心转意,那你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这是什么选择题? “哪有什么如果?”凉风闷声道,不肯给出答案。 陆有信冷笑,“你是难作抉择还是根本就是有了答案?说出来,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坦诚的。” 柳凉风难得见陆有信这样,他现在的样子跟那天在车子嘲讽她要为杜浩南生孩子的样子是如出一辙,不是说好不再提起杜梁两人,他干嘛一次一次故越雷池呢? 柳凉风昂起头,“那好啊,我也给你出个选择题,如果梁斯羽回心转意,那你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我?” 陆有信缄默,柳凉风亦学着他冷笑,“干脆由我来替你作抉择吧,傻子都会选梁斯羽的。”她赌着气,正好的士车过来,她招手,很快就钻进去。 他连傻子都不如,望着她远去的方向,陆有信自嘲苦笑。 柳凉风很生气。 跟司机随便报了个地址,心里乱得可以拧成麻花,陆有信反常的要命,今天是什么日子谁知道啊,她只得问司机:“师傅,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吗?我想想……”过了一会儿,司机道:“小暑。” “这会儿老家都要收割稻谷了。”司机念道,柳凉风唔了一声,小暑吗?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况且陆有信怎么可能会去注意小暑这种节气嘛。 电话很冷清,也不来通电话,柳凉风愈火滚,恨恨的将手机关掉,脑子里一直想着陆有信方才说的选择题。 是啊,如果当时杜浩南回心转意,她会不会选择回到她身边呢? 会不会呢? 凭她宁缺勿滥的性子,正常是不会的,但是……那是杜浩南,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她如果作出不正常的举动也是正常的。 因为是杜浩南。 烦。柳凉风揉太阳穴,现在都这种局面了,她已经跟陆有信成了夫妻,尽管她心知当时她们决定结婚里面掺了严重的报复和赌气的成分,可婚后生活并不是不如意,相反还和谐舒适,甚至还是愉悦开心的…… 以凉风的性子,自是不愿再起风波,找个并不讨厌的人过一辈子,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只是…… 陆有信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柳凉风承认她心里还是有杜浩南,四年,搁谁谁都忘不掉吧,凭什么他心里可以想着梁斯羽她却不能? 老爱这样无事生非,这时的凉风心里有点小后悔,不该赌气结婚。 约莫四十分钟的时间,司机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的人说道,“老陈,你在哪里,刚刚有人电话举报你拐卖良家妇女!!!现正全城通缉你呢。”司机大惊,道:“什么拐卖良家妇女,我现在正载客呢。” 旁边的哪是什么良家妇女啊,就一丫头片子。 对方好像说得很严重,“他说那妇女的年龄大概是25岁左右,扎马尾,身穿白色休闲衬衣,脖子还挂着很怂的饰品,九分浅蓝牛仔裤,裤尾卷起,白色平底鞋,……” 司机边听边上下打量柳凉风,越听脸越黑,终于在一处把车停下,无奈道:“小姑娘,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我得罪了人?” 柳凉风咬牙切齿,认命地道,“我。” 拿过对讲机,吼道:“你告诉那个举报的人,让他消失,立刻马上!” 司机目瞪口呆,柳凉风愤愤的将对讲机甩给他,并将车钱付好拎着包就下车了。 柳凉风下车漫无目地的走着,心里将陆有信的祖宗十八代如数问候了一遍,后来觉得对不起陆有信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改成诅咒陆有信一人了。 没多久,后面有人拼命的按车喇叭,柳凉风头也不回,有车了不起了吗?她又没有阻他的路,车子乐此不疲的响着喇叭,并亦步亦趋,柳凉风忍无可忍回头,见是陆有信,扬着一张笑脸对她,她却是没好脸色,转身往回走。 看你在这里怎么调头?! 也没走几步,手就被牵住了,温暖有力,绷着脸不作声,他又像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柳凉风噗得就笑起来,“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陆有信温和的笑了笑,一脸妥协:“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心不甘情不愿的。”很鄙视的望着他,不想道歉就不道歉,说什么我道歉还不行吗?跟梁斯羽一个德性,明明是自己的错还非得弄得是别人委屈了他似的。 陆有信也不说什么,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亲,她心里有些异样,凉风从小在父母恩爱和睦的环境下成长,家庭观念是极重的,自然也不肯跟他再多闹,当下只放软声音:“你知道我记忆力向来不好,很多事情都不能记得住,你就直接跟我讲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好吗?” 陆有信漂亮的瞳仁盛满了春水一样的温柔,他望住她,说道:“凉风,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第十二章:纪念日(二) [本章字数:25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8:45.0] ---------------------------------------------------- 情势有了大逆转。 理亏的人变成了柳凉风同志。 “啊,结婚纪念日吗,不是后天吗?啊,好像是大后天吧。”她胡乱找着措词,其实压根儿就没把结婚纪念日摆在心上。 陆有信见招拆招:“恩,后天,那看来你是有所准备了。” 呃…… “我本来想今天准备的,恩,然后……对,所以……”她结结巴巴,难以自圆其说。 “然后……所以……什么?”他问道,眸中隐着笑。 凉风终于气馁,硬着头皮认命道:“然后我不该忘记,所以是我的错!” “认错态度良好,估且原谅你。”陆有信笑道,“上车。” 两人相携着上了车,柳凉风见他气消,开始算帐。 “谁是妇女?” “什么饰品很怂?” 陆有信一味的笑着,春风一般和煦,待她消停后才腾出一只手捏她的手,低道:“怎么不问我送你什么礼物?” 她自己都没有准备礼物,哪里好意思?!! “唔……对了,你送我什么礼物?”凉风问得很心虚。 “就在扶手箱,你自己拿。” 凉风打开扶手箱,里面躺着一个四方小盒子,凉风故意不开,笑问道:“喂,你该不会又拿东西吓我吧。” 陆有信的眼波安然温暖,道:“要吓你,我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凉风懒于与他斗嘴,慢慢打开盒子,将东西取出来,为显示自己也有独到的眼光,她违心的说道:“它一定不是石头?!” 陆有信将车停好,一本正经:“你从哪里看出它不是石头?” “色泽,纹路,还有触感……”凉风乱说一通,努力想表示出自己也是‘见多识广’的。 “那你觉得它是什么呢?”某人脸上的笑越发夸张。 “它嘛,恩,玉石,未开凿的玉石。”虽然凉风真的觉得它就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但是……陆大老板向来出手阔绰,怎么可能送石头呢?也太拿不出手了。 陆有信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忍着狂笑:“凉风,它真就是一块石头!!!!!” 陆有信的笑容在车里久久回荡,凉风硬是压下杀人的心,就差将手里的石头朝他掷过去,陆有信眼疾手快,“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不是谋杀亲夫,是驭夫。”凉风眼神如同碎冰,杀气腾腾。 送块石头,是暗喻她就是一块石头一样吗? 她伸手真就把石头朝窗外伸出好远,陆有信始料不及,啊的叫一声,疾忙下车找寻。 柳凉风心想就一块石头吗?随便路边捡一颗都行,她走到陆有信身边,道:“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找的。” 陆有信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压低声音道:“凉风,那是姻缘石,姻缘石你知道吗?!” 陆有信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凉风心里微异,像是平波泛起涟漪似的,赶紧作四下找寻状,边找还说道:“我记得你好像从来不相信这些的……” 陆有信身子微僵,没有回答她的话,凉风抬头见她正弯着腰四处寻找,样子看起来很焦燥的样子。 她走到他面前,拉拉他:“哎,找不到就别找了,下次再买回来就好了。” 陆有信没理,异常固执,他料想也许是滚到车下去了,这里是停车场,四周都停着车,陆有信刚要双膝触地,凉风将他拉起,道:“陆有信,一石头,你犯得着这样吗?” “犯得着!”他闷闷的应道,甩开她的手,趴了下去,凉风心里一阵触动,缓缓的摊开手心,伸到他面前,道:“喏,在这儿呢……” 陆有信缓缓回头看她,涩然道:“凉风,你从来就不看好我们这段婚姻是吧。” 凉风怔忡,‘看好’,当时是什么样一个状况,她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而旁边还睡着一人,正正是陆有信,她努力回想一切,记起是自己跟陆有信两个天涯沦落人在酒吧喝酒泄愤,酒后乱性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因为赌气,并且为了要报复杜梁两人的各自背叛,她主动向陆有信‘求婚’。 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也爽快的答应,之后便是见双方父母,一切水到渠成,顺得到令人砸舌,害得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一段建立在赌气和报复旧情人的婚姻,如何看好?她并不知道,只是相处这一年来,的确很开心,陆有信不是个难缠的主儿,似乎也不从来不去在乎她会不会有‘红杏出墙’的可能,他们彼此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她从来不去管他曾有过那些花边绯闻,就算是看到报纸头条上大篇幅的刊着他与某某女星相携入酒店之类的……凉风几乎不觉得什么。 凉风知道陆有信心里始终爱的是梁斯羽,在他的‘心里’,凉风不会傻到去争那个位置,她也不能阻止陆有信思念梁斯羽,一如她偶尔都会想杜浩南,大家彼此宽容。 凉风讷讷:“没有不看好,你怎么要这样问。”些许局措,陆有信最近老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陆有信倦然道,将她手心里的石头拿了过来,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她心里蓦得一阵寒栗,他显然情绪消沉,自顾自的走到电梯口,凉风紧跟身后,解释道:“我只故意逗你的,根本就没有丢的,刚刚它一直都在我手心的,陆有信……” 陆有信看着手心里的石头,曾在很久以前她、杜浩南、梁斯羽以及他一起出游,途经有人卖姻缘石,那人将石头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凉风心动,人又偏迷信,非得缠着买,因卖石头的人说姻缘石要买一对,不能单个买,凉风真就买一对下来,凉风买下之后便笑嘻嘻的递了一个给杜浩南,杜浩南没接,说道:“凉风,你怎么这么傻,要信这些。” 梁斯羽从来不笃信这些,凡事并不依靠所谓的神灵,只靠自己,所以她并没有买。 凉风叫杜浩南这样一说,原来欣悦的小脸瞬时垮了下来,讪讪的将手收回来,她也不朝他发脾气,将姻缘石重新放回小摊前,卖家当场说道:“小姐,我们这里可不退货的。” 她摇头,“不退钱,还你就是了。” 卖家微怔,拿起石头若有所思:“你拿了石头又放回去,会影响你的婚姻的。” 陆有信尤记得当时凉风脸色突变,又将石头拿了回来,道:“不还了不还了。”捧上手上奉若至宝,杜浩南并没说什么,只是一直不愿意接过另一块姻缘石。 也许注定了那对石头不属于她,上了飞机她才发现找不到那对石头了,叫着要回去酒店找,那时已经准备登机了,杜浩南拉住她,斥道:“凉风,石头没了就没了,别总那么孩子气。” 她眼眶当即红了,吸了吸气硬是没哭,低声道:“石头没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杜浩南神情微动,终没说话,只是象征性的将她安抚一番,她却一直郁郁寡欢,不得其乐。 她真的一语而畿,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她那么重视那块石头,当时的陆有信见到她忍着不敢哭的样子,陡然觉得刺眼,心里闷闷的有说不出来的难受,直到后来他偶然经过那里,卖姻缘石的还是原来那个人,鬼使神差的,他就买了一对下来,彼时,凉风有杜浩南,他有斯羽,他凭什么把石头给她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陆有信不是不感谢斯羽跟杜浩南的,更要感谢凉风的‘意气用事’,他当时连一分钟的拒绝都没有,急迫的答应下来,一阵紧锣密鼓,迫得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第十三章:纪念日(三)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6 21:59:20.0] ---------------------------------------------------- 好好的一个结婚纪念日弄成这样,凉风很懊恼。 陆有信开声跟她闹还好,偏偏他一贯缄默让她难忍,这种人真是不能开玩笑的,凉风愤然想,冷战就冷战。 ‘冷战’一直持续到五点。 陆有信从书房里走出来,客厅不见凉风,进卧房看到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房间的冷气开得很低,她似是觉得冷,下意识的将身子蜷成一团,陆有信将冷气调到适合的温度,走近替她把被子盖好,床头散了一堆蜡笔,五颜六色的,压在一张纸上,陆有信拿出来一看,心头阴霾顿消。 上面画着两个人,一个看样子该是她,跪在地上,抱着另一个人的大腿,上面还配上台词,“大人,对不起啦,请原谅小的……”脸上还是流着宽面条泪,另外那个人不正是他吗?那么丑! 陆有信将图放好,自己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她的额头,“凉风,醒醒。”他叫道。 凉风很快‘不堪其扰’,不甘不愿的睁大眼睛,见是陆有信,她揉揉眼睛,口齿不清:“天亮啦,好快。” 陆有信脸抽,想得真美,在梦里就把一年一度的‘结婚纪念日’糊弄过去了。 没门。 “大小姐,请看时间。”把手伸到她眼睛前,凉风嘿嘿傻笑:“原来六点不到,那吃晚饭吧。” “……”一醒来就想着吃,跟猪果然没区别。 “你做?”他问,抱臂好整以暇。 凉风挑眉,“我请。”大有一付‘爷我有的是钱,你放心”的暴发之气。 “算了,那还是我来做吧。”陆有信妥协,拿过衣服叫她换上,“收拾一下,出去买菜。” 凉风不敢相信,“你会吗?” “你当人人都像你。”陆有信见她动作缓慢,看不过眼,三下五除二就将她剥个干净,大白天里被他这样一顿‘粗暴’对待,凉风委实不惯,悄悄的拉过被子掩住,耳边悄悄爬上红霞。 陆有信眼观鼻鼻观心,没表示出晚上的那种‘狼’样,凉风大叹陆有信有向‘善’发展的趋势,心里大感安慰,哪里知道陆某人心里早有盘算,晚上岂能饶她,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结果…… 原来陆某人所说的会做饭就是打火锅! 到了超市,先直奔电器处买了鸳鸯锅具,再到生鲜处挑了骨头做汤底,据说是吃火锅该挑菜才是,但凉风的心思完全不在选菜上面,一个人跑去零食区抱了一大堆的零食放在车里,陆有信倒也没拦着,看她跟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很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一并受到感染,也就由得她去。 “你来洗菜,我来调汤底。”一回到家里,陆有信下达命令,凉风适才拿起一包薯片吃了一片,艰难的回头:“洗菜啊……” “恩?要不你来调汤底,我洗菜。”陆有信一付没得商量的样子。 “好吧。”凉风依依不舍将薯片放下,走进厨房将袋子里面的菜拿出来,边洗还边说道:“陆有信,要麻辣火锅,不辣不吃的。” “恩,知道,你先把莲藕的皮削了,削皮刀在那儿,自己小心一点。”陆有信有条不紊的交待。 过了一会儿。 “陆有信,山药要怎么弄,上面都是泥。”凉风抱怨,为什么山药越削越脏,而且还滑溜溜的抓不住。 陆有信正将锅底上上架快火煮,见水槽一片狼籍,陆有信抚抚额头,又见凉风双手脏兮兮的拿着山药,问道:“越削越脏啊。” “小姐,你可以先把它用水洗掉那些泥之后再削皮的,而且,这个要戴上手套……”陆有信无奈,接了过来,“你把菇给洗了。” 又过了一会儿。 “陆有信……” “恩?”陆有信将莲藕山药切好放在碟里,回头见她一直在抓手臂,上面被她抓出几道痕,他诧异:“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抓成这样。” “痒,从碰了山药之后就开始觉得痒了。”样子可怜见的。 唔…… 陆有信刚才一时不察,忘记山药皮中所含的皂角素或黏液里含的植物碱会引起皮肤骚痒,凉风死命的抓着手臂,陆有信按住她,将她的手臂用清水洗净,而后擦干净,将她拉到煤气旁,打开煤气,凉风吓一跳,“你这是要干嘛!!” “烤猪蹄。”陆有信把火调到最小,只剩下一小撮的火苗在那里跳动,凉风害怕直欲将手缩回,陆有信语声柔缓:“火烘一会儿就好了,不然等下有你受的。” 他就在站在她的身后,熟稔的将她的双手来回翻动,气息在她头顶浮动,凉风脸热热的,不知道是不是火烤的关系,一颗心好像风筝一样,被微风轻轻托动着,轻飘飘的不知方向。 …… 总算大功告成。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凉风分外开心,笑道:“陆有信,原来做饭这事儿也不难嘛,以后咱轮流着来。” 陆有信白了她一眼,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总觉得餐厅一阵阵的泛凉,问她:“你把冷气调了几度。” “20度。” 陆有信眉毛跳了两跳,“调回25度。” “等下会热的,咱这真是大热天里开着空调吃火锅!”凉风笑道,摆摆手:“不用调啦,等下你就知道热了。” “……”是会热,但绝对不是因为吃火锅吃的…… 果然,凉风吃得满头大汗,因为她是麻辣汤底,陆有信是清汤锅,见她辣得跟小狗似的直伸舌头,陆有信看不过去,替她调了一杯柠汁,并且将清汤锅里的菜夹到她碗里,她无辣不欢,还好身子底子是不错的,鲜少有胃痛肠炎之类的麻烦,但陆有信也不是一味顺着她,跟他吃饭的时候都是以清淡为主,她几个月才能吃一次辣,偶尔小小的纵容也没关系。 她一口气喝掉柠汁,大呼痛快,陆有信摇头,说也说不听,她此时嘴巴红润,火锅的雾气好像飘进她的眼里,眸中水雾氤氲,分外动人。 吃完之后,她横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陆有信收拾残局,凉风得寸进尺:“陆有信,能不能吃冰淇淋。” 不是撑得吃不下了吗? 陆有信权当听不见,她叫了几次得不到回应也就作罢了,摸了摸肚子,圆滚滚,感觉真是快到喉咙口了。 吃饱了开始脑血供应不足,懒懒的发困,陆有信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道:“到楼下走几圈。” “饱死了,没力气走。”凉风找借口。 “走几圈之后你才能吃冰淇淋。” “那好……”凉风起身,整个人就差挂在他身上了,恬不知耻的冲他笑。 第十四章:纪念日(四) [本章字数:23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7 22:39:59.0] ---------------------------------------------------- 外面天还没有黑,到处可见小孩子在那里跑跳嘻闹,笑声布满整个小区。 凉风跟陆有信并肩不疾不徐的走着,繁花绿树好时节,从空调房出来才觉得外面的温度舒爽到恰到好处,陆有信牵着她的手,凉风就指着远处的小孩子说道:“你看你看,多闹腾啊,一个个小萝卜头……” 你不也一样,跟他们都没差。陆有信心里想。 作为一句幼儿园教师,公然的表明自己讨厌小孩子,陆有信不知道她平时怎么跟孩子相处的。 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叫她:“柳老师,柳老师。”稚嫩脆生的童音,凉风巡声望去,眼睛一亮,走过去将小娃娃抱起来,“嘿,小胖。” 小胖叭叽抱着凉风的脸就是一吻,凉风笑得跟朵花似的,陆有信脸一黑,这个小胖子,真随便!! “柳老师,我很想念你。”小胖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凉风笑得眉眼弯弯,捏捏他面团似的脸,“老师也是很想小胖的,小胖最近有没有很乖?” “有,我昨天帮妈妈擦了桌子,还吃了两大碗饭。”小胖很自豪,凉风刮刮他的鼻子,赞道:“原来小胖这么厉害了,开学老师要奖你一朵大红花……” 小胖很兴奋,拉着旁边的俏妇人叫道:“妈咪,我又有大红花了……” 俏妇人温婉的笑着,见陆有信问道:“你先生?” “是啊,我先生,陆……,有信,这是欧太太,小胖是我班上的学生。”她一时习惯,差点连名带姓的介绍陆有信。 陆有信礼貌地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小胖跟着妈妈又去另一处玩了,凉风看起来心情很好,陆有信问道:“不是说小孩子闹腾吗?是魔鬼吗?我看你刚才还蛮喜欢那小胖子的。” 经过石子路,凉风脱掉鞋就走了上去,“陆有信,你也来试试,按摩穴位的。” 陆有信不依,就着旁边边走边老话重谈:“柳凉风,别跟我装傻啊,你明明就很喜欢小孩。” “小胖是例外啦,其它有些小孩子都快把我烦死了,陆有信你是不知道,我就跟孙子似的照顾她们咧,她们一个不开心就跑回来哭诉,人父母还以为我把他们怎么了,……你是没打过工不明白我们这个中的‘辛酸’啊。” 凉风哀怨,全神贯注的走着石子路,嘶,真疼,手下意识就去搭他的肩,陆有信突然停住脚步,说道:“凉风,要不咱也生个孩子好了。” 凉风发怔。 随即笑了起来,道:“陆有信,你又开什么玩笑,别逗我了啊。” 谁要生小孩,小孩麻烦死了,有了小孩就有牵绊,而且陆有信脾气反复,才不要。凉风暗自计议。 陆有信脸色平静,看不出端倪,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受到陆妈妈的洗脑了,她记得他一向都不爱小孩子的,偏偏这段时间老有要小孩的打算。 这话题也没有继续多久,突然就下起了雨,雨来势汹汹,凉风穿好鞋跟陆有信一路跑着回去,陆有信倒是从头到尾都抓着她的手,也迁就她的步子,凉风还是感动的。 回到去还是淋了一身,陆有信忙将她推进浴室,待凉风洗好出来又将姜汤给她喝下,凉风边喝边念道:“呃……好好一个结婚纪念日就在家里过了。” 陆有信倒是满足,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搂住她:“我觉得这样很好,就是少了份礼物。” 凉风佯装看电视,喝完姜汤开始找零食吃,陆有信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噫叹:“真能吃。” 外面雨声琳琅,凉风抱着零食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剧,陆有信看她侧面,弧度极美,她嘴边一张一合,清楚能听到薯片的脆响声,时不时伴着她的笑声,陆有信下意识去摸她的脸,她转过头来朝他笑,也不说话,眉眼弯弯,碎光流动,陆有信心动,唇贴了上去。 她嘴里有清柠的味道,因食了清柠味薯片的缘故,陆有信细细的吻着她,尤记得第一次湿吻的时候把她吓一跳,那时候他怎么都不能相信杜浩南竟能‘冷落’她至此,她完全不懂得接招,完了后一张脸跟蕃茄似的,她自己先说的,“浩南从没这样过哎。” “原来是这样子的感觉。”她低念,双手交搓,眼里流露出受伤的情绪,陆有信又恼又心疼,将她拉过去,狂风骤雨,弄得她晕头转向。 松开她,她胸前衣服凌乱不已,露出一片雪肤,在那里细细的喘着气,陆有信将她打横抱起,想起前些日子任何人见到凉风都要说长肉了,好像是…… 反正比以前重就是了,刚刚又吃了那么多,不重才怪。 将她平放在床上,碍事的衣服一一剥落,玲珑身材尽收眼底,下了雨,屋子还是开着冷气,她不着寸缕自是觉得冷,缩了缩身子,拉过被子要盖在身上,陆有信挺拔伟岸的身子压了下来,滚烫灼人,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一一点燃她的热情,婚后一年,她早就能很快的适应他的身子,温暖潮湿等候着它。 陆有信腰杆一挺,一记强而有力地进犯,将它送入她的最深处,细碎的呻 吟冲口而出,凉风陷入迷乱中,手胡乱的抓着床单。 “凉风。”陆有信唤她,声音沙哑。 凉风睁开眼睛,再定睛一看,他的腰部上……那是刺青,她叫了一声,身子一紧,陆有信啜着气,扶住她的腰,道:“放松。” 凉风顾不上脸红,手抚到他的腰处,半眯起眼看,陆有信知她近视,索性将她抱起,靠着床头堑子,私密处仍紧密贴合,凉风的声音带着细细的喘 息声,问他:“你什么时候也学别人去刺青了。” 陆有信眸光温柔,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凉风手指细细的抚摸他腰部的刺青,问道:“你刺的这是什么?好丑……!” 陆有信身子微僵,拿起她的手一直绕着腰部游动,凉风问他:“你不疼吗?好大一片。” 陆有信点头,能不疼吗? 凉风看来看去越发觉得像垂柳,长而细的柳条,由他的腰侧一直蔓延到背部,葱葱郁郁,尤其逼真,奇怪自己刚刚是不是眼睛脱窗,居然嫌丑。 只是……没有搞错吧,堂堂陆老板也会刺青?! 垂柳…… 凉风恍然,心里一阵颤动,结结巴巴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刺垂柳……” 心跳极快,陆有信不说话,扶着她的肩动作起来,每一次又重又深,直抵灵魂,凉风掩饰不了内心的慌乱,陆有信居然将垂柳纹在身上,想向她说明什么吗? 凉风不敢深想,陆有信心里喜欢的是梁斯羽,绝不可能是她的,这点他们彼此心照。 陆有信望着她迷惑不解的样子,心里叹口气,笨蛋柳凉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他很想告诉她,这个刺青才是他要送给她的‘结婚周年礼物。’ 第十五章:误会(一) [本章字数:33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8 11:02:09.0] ---------------------------------------------------- 两个月假期很快过去,凉风不由地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感觉一年又要过去了,陆有信忙得昏天暗地,根本无暇顾及她,一个暑假她东奔西跑,跑了大连,苏州,云南,等城市,发现一个人旅游实在无趣的很。 最惨的是,去云南的时候,因为淋了雨半夜发起高烧,烧到四十度,半夜爬起来找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退烧出来,撑着身子出去找导游,被带到邻近的医院打吊针,昏昏沉沉中打了陆有信的电话,委屈的要命,听到他的声音不知怎地,眼泪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怎么也止不住,周围的人连同导游都看着她,她旁若无人似的,握着电话怨他:“看吧,你也就知道忙你的生意,害我现在一个人生病,都没人照顾……” 导游忍着呵欠陪她,居然没被当‘人’…… 打完吊针被陆有信派来的人接回酒店睡觉,大清早醒来才觉得活了过来,见到陆有信就跟见到鬼似的。 “你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大半夜被她一通电话弄得坐立难安,熬到天亮才搭最早的航班过来。 “呃……”她低头,貌似无辜,“我没事了啦,昨晚真是烧过头了。”暗念他大题小作。 不理会她的反抗,早就替她把行李收拾好了,死拉硬拽的带上了车,一路上她还在不满的嚎叫,云南分公司的经理笑道:“昨晚可是把陆董急坏了,大半夜来电话过来说是夫人您生病了,要我们赶紧过去看看照应着,您当时过来的时候,陆董千丁咛万嘱咐的要好好照看你,没想到还是让您出了事……” 云南分公司的经理还在喋喋不休,昨晚昏了头才打电话给陆有信,原本只是想诉苦罢了,没想到陆有信居然叫了分公司的人过来,游经理跟其夫人大半夜的跑了过来,只是为了将她送回酒店,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来云南的时候倒是他们来接应的,但凉风就怕有人缠着,还是陆有信公司的人,她嫌麻烦,不肯他们跟着,找了很多理由将他们推了开,反正觉得跟团万事无忧,不想身子骨不争气,竟生了病,自己的心更不争气,没事烦陆有信干嘛。 叫游经理这番话一说,凉风也不好意思再闹了,乖乖的坐好,回头见陆有信一脸倦色,当下只内疚道:“我不会害得你一夜没睡吧。” “自作多情,接完你电话吩咐游经理他们我就睡去了。”陆有信口是心非,明明一晚上心急如焚,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凉风会意,拍拍自己的肩膀,道:“来吧来吧,肩膀借你啦……” 饶是陆有信心情再差,听了她这样的话不免的笑出声,真就靠了上去,闻着她的发香,莫名的安妥。 游经理开着头,从后视镜看到陆有信靠在凉风的肩上,嘴角微微弯起,面容温和,再看凉风,正襟危正,仿佛是在进行一件神圣的使命似的,明明方才才闹腾的如同小孩子,现在看样子娴静温婉,跟陆有信尤其般配。 幼儿园开学又增近了不少新的学生,凉风带的是小班,正值三四岁的小孩子,刚送进来的时候哭得昏天暗地,妈妈奶奶在外面抹眼泪,孩子就在里面杀猪式的嚎叫。 凉风哄完这个哄那个,忙得昏头转向,一个星期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陆有信见这样,又开始游说她辞职,凉风权当没听见,之后再不提学校烦琐的事,省得给陆有信机会说辞。 没想到会在幼儿园遇上杜浩南。 九月中旬,凉风忙完刚要下班,杜浩南突然出现,两人见面俱是一怔,杜浩南先出声:“只知道你当了教师,不知道你在这里上班。” 凉风笑笑也没说什么,发现他比之前又再消瘦一些,心里如同细丝划过,微微的泛疼。 他是来接一个名叫苏玲玲的小女孩,问了才知道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凉风大为吃惊,更不知该如何说话。 “都快要三十岁了居然还多了个妹妹出来,说出来都觉得好笑。”杜浩南轻讽,压抑着咳嗽。 凉风拈轻撇重的说道:“玲玲挺乖的,不像其它小孩子那么爱闹。” 杜浩南不再说什么,两人一齐步出学校大门,杜浩南道:“我送你吧。” 凉风方要拒绝,杜浩南道:“凉风,还在恨我是吧。” 她默然。 苏玲玲指了指对面的KFC,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我要吃那个……” 杜浩南点点头,看样子对苏玲玲还是很怜爱的,杜浩南冲凉风说道:“进去坐坐,我记得你以前也爱吃KFC。” 凉风犹豫,苏玲玲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几近请求道:“柳老师,一起……” 她本就偏爱苏玲玲,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进去的时候她抢着排队买单,杜浩南苦笑:“凉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没变。”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凉风转头问他。 杜浩南想了想,“男孩子一样的性格,什么事都自己来,生怕麻烦别人。” 凉风轻笑:“所以才不讨喜欢,因为不像个女孩子,不爱撒娇,不说甜言蜜语……”她妄自菲薄,最想的话没有说出来,‘所以你才喜欢梁斯羽,不喜欢我’。 还是不甘心。 苏玲玲吃得很开心,凉风拿纸巾替她拭去嘴角的污迹,杜浩南拿起冷饮待要喝,凉风叫住,把一杯蜂蜜柚子茶推到他面前,“咳嗽的人还喝冷饮,不要命了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自己喝热牛奶,杜浩南记得她以前爱喝冷饮,还未问,听她说道:“陆有信霸道地要命,一见我冷饮就没好脸色,弄得我现在口味什么都变了,也不爱嗜冷了,真讨厌。”她明明是骂着,眉目却似娇嗔。 杜浩南想到陆有信,再联想到梁斯羽,心里钝疼,不由的浮出苦笑,咳得愈加剧烈。 凉风看不过去,问道:“斯羽呢。” 杜浩南笑道:“还是老样子,到处跑……在家一刻都呆不住。” “她这样子也是你喜欢。”她脱口而出,仍是愤懑不平,对于前事心存介蒂。 杜浩南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喃喃道:“是啊,谁让我喜欢。” 喜欢的那么长的时间……却换不来她的一点真心。 凉风心窒,哑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斯羽的呢?” 杜浩南低头搅着柚子茶,那一年‘东窗事发’之后,她一次质问都没有,潇洒的放手,只说了句:“你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不曾见过她那样的愤怒,那种欲将他与斯羽挫骨扬灰的样子让他不禁心悸,他对不起,耽误了她整整三年的青春。 不得不承认,当时的凉风,只是他杜浩南接近斯羽的一颗棋子。 现在呢,事过境迁之后,他与她再次面对面,她终于还问了,杜浩南却不忍伤害她,如果将真相告诉她,她得有多难过了,她现在跟陆有信看起来好像也很幸福的样子,无谓将痛苦强加于人。 何况那个人还是柳凉风,眼前这个被他‘利用’了三年的女孩子。 “我也记不住了,在你之后吧。”杜浩南歉然说道,凉风不信。 她真的不信,分手之后她开始不断的回想与杜浩南在一起的点滴,发现他待梁斯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邻家哥哥对待妹妹的样子,斯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动牵动着他,主宰着他的喜怒哀乐,一定不是在她之后。 凉风没再逼问,她还是选择违心的相信,她宁愿相信杜浩南是善良的,尽管他真的一度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他看起来并不快乐,上次见到也是这样子,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会不快乐吗?斯羽是爱他的吧,不爱怎么会背弃陆有信跟他一起? 也许是……物极必反。 杜浩南咳得尤其厉害,听着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凉风见他两颊微红,手下意识的探过去,被他额头的滚烫弹回来,她不由发怒:“这么大的人了,连发烧都不知道。” 苏玲玲还在旁边,她也真是疏忽,杜浩南咳嗽很易人传染给她。 凉风起身,“要去一趟医院。” 杜浩南摆头,“不打紧,我先把你跟玲玲送回去。” “去医院。”凉风的语气不容拒绝,抱起苏玲玲大阔步的往外走,杜浩南无奈,跟在后面。 上了车,凉风非得将杜浩南赶到副驾驶位,“我来,你一个生病的人开什么车?” 凉风考过驾驶证,就是比较少开车,她因为不能记路,所以轻易不开车。 杜浩南少见她这样子,以前她跟自己的时候,凡事对他百依百顺,但从不用他操心,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女朋友。 凉风那么好,他为什么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叫梁斯羽的人。 有他指路,凉风率先将苏玲玲送回苏家,再将他送到医院,她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中途也不跟他讲话,似乎是怕分心,小心谨慎的样子让他心情阴霾渐散。 陆有信将车停在路边,信步走进幼儿园,特地不告诉凉风他会来,打算吓她一吓,园长只见过他一次便认得,笑问:“来接柳老师吗?” “是的,凉风回去了吗?”他问。 “柳老师刚刚跟一位姓杜的先生走了,杜先生是我们园里苏玲玲小朋友的哥哥,没想到他跟柳教师是旧识。”园长说道。 陆有信心里一沉,跟园长道了谢便匆匆离开,姓杜的,除了杜浩南还有谁? 凉风,你还是忘不了是吗? 凉风刚到医院把车停好,陆有信的电话就来了。 “在哪儿呢?”陆有信问。 凉风自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跟杜浩南在一块,胡乱找了个说辞:“我还在园里,有些事,我可能要加班……晚一点回去,你在哪儿呢,还在办公室吗?” “恩,我今晚可能要很晚回。”陆有信心房重重一击,生硬的说道。 “噢……多晚,要不要等你回来?”她问,浑然不觉事情的严重性。 “不用了。”陆有信挂了电话。 凉风听那一边嘟嘟嘟的声音,骂了句,臭脾气,也不作他想。 第十六章:误会(二) [本章字数:2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8 18:24:29.0] ---------------------------------------------------- “有信找你是吗?”杜浩南问道,掩住嘴巴咳嗽。 “啊,是呢,臭脾气,总是没讲完就挂我电话。”凉风莫名其妙,心里隐约不爽,不知今天又得罪了哪路神仙。 杜浩南望着凉风,他比任何人更早的察觉到陆有信有意于凉风,那时候的斯羽已经懂得防御和对付围绕在陆有信身边的各式女子,根本没有觉察到凉风才是她自己的‘不安全因素’。 斯羽都没有发觉,凉风不是爱幻想的女孩子,且一心一意只喜欢着他,根本体会不到陆有信的不同寻常,更不可能会发觉。 多么复杂的四角关系,可最终,却由他与斯羽当了罪人。 陆有信,你对斯羽,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内疚? 不可否认的是,这段情感追逐的游戏中,凉风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真正无辜的人,毕竟,他有负于她,斯羽也是,凉风没有夺走陆有信,是陆有信自己把自己推向凉风的。 他是最清醒,也是最痛苦的人。 杜浩南深吸一口气,问凉风:“你跟有信一起,过得好吗?” 他这样问她,她无论好是不好都不会坦城的,但是……的确没有不好。 “挺好的,也挺开心的。”凉风摸着良心说,陆有信虽然偶尔霸道,腹黑,但对于她是没话说的。 当然,如果陆某人能够在某些方面的对待可以松驰一些的话,她会觉得更好…… 杜浩南不再说什么,凉风替他挂了号,来来回回跑了几趟,那时候正是流感高峰期,生病发烧的人不计其数,凉风光是付款都买了好长的队,看她在那里一脸焦虑,杜浩南想,那时候该对她好一点…… 与凉风第一次的见面实在是狼狈,被她误以为是追求者,泼了一身的水,还记得她的样子,气鼓鼓的,模样秀丽,说话都十足的凶悍,他被她的架势吓到。 心想,这种女孩子以后谁敢娶? 没想到她就是斯羽跟他提及的柳凉风,他很诧异斯羽怎么会跟这样的女孩子交上朋友,斯羽当时笑的说道:“我贪她够傻。” 结果被她死磨硬泡的请吃饭陪罪,心想这小丫头还是很有诚意的。 那是第二次见面,她穿着牛仔小短裙,双腿又直又靓,扎高马尾,其时还留着刘海,跟斯羽坐在一起,根本不像同龄人,反而小她两三岁,活脱一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 坐下来交谈发现她也没有斯羽说的那样跳脱闹腾,反正斯文得体,很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席间跟她少有交集,反倒是斯羽话很多,不停的跟她强调他是她的好哥哥,他心中苦涩,知道斯羽这样说无非要他死心。 他们自小认识,她倾慕陆有信,而他爱慕她,你追我赶,直到陆有信去了美国,都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只是没想料到,凉风竟会喜欢上自己,而且还在斯羽的鼓励下对自己展开追求。 他有一瞬间的恨意,斯羽就这样对待自己,半点机会都不给予,他有什么比不过陆有信,为什么她一心一意向着陆心意,连半点空间都不分给自己? 他偏就要缠着她,无时无刻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能忽视自己。 所以…… 他如了她们的愿,跟凉风牵手。 斯羽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当时是她鼓励凉风追求他,但当她知道他接受了凉风之后,居然郁郁寡欢,这个小发现让杜浩南心存侥幸,也许,她会喜欢他,只是没发觉。 后来才知道不是,她不过就是见不得喜欢他的人身边有了其它的女人罢了…… 就像是玩具一样,你不想玩了,妈妈让你把送它丢了或者送给其它人玩,你都不乐意,非得自己留着,宁愿毁掉也不愿舍与别人。 斯羽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无孔不入的插足他与凉风之间的恋爱。 爱电影,吃饭,逛街,……哪里都她的身影,三人行的恋爱,他不是不知道凉风的感受,可凉风不说,不闹,一味的忍着,明明有所发觉,却用另外的理由和借口为他们开脱,她给自己设了一个‘保护罩’,将所有不好的通通摒弃,只留下一切好的,比如她相信他只当斯羽是妹妹,比如斯羽只是当他是哥哥…… 杜浩南很多时候见她难过,也会内疚不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爱自己,为自己这么委曲求全,她条件那么好,大把大把的追求者,却只认定他这样一个人? 一个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当她是‘报复’的棋子的人。 后来他渐渐懂了,这世上有很多个‘柳凉风’,可以为了爱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只为了他的笑,情愿赴汤蹈火。 他对斯羽是这样,凉风对他是这样,而陆有信对凉风亦是这样。 他们心里都住着一个‘柳凉风’。 一直陪着他打完吊针,出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凉风决定送佛送到西,将杜浩南送回家里。 杜浩南执意不肯,凉风见他坚持,遂得不再勉强,但也不让他送她回家。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结婚的时候就跟陆有信约法三章,绝口不提你们,能不见则不见。”她说道,顿了顿,“其实是我自己说的,我跟陆有信说,我们要恩恩爱爱,共渡白头,一定要比你们更长久,比你过得更幸福,才不枉我曾经因你们那么难过伤心。” 杜浩南心里一阵触动,对她不是不怜惜的。 凉风骄傲的昂昂头,道:“你别以为我现在还会为你们伤心难过,不可能的事,我现在过得这样好,我干嘛要难过,反倒是你,看到你现在这样不如意,我才痛快呢。” 要是痛快的话,就不会陪着他来看病,守他到出院。 傻凉风,你连说谎都不会。 “我要走了。”她说道,忍不住还是说了句:“你开车注意点,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杜浩南感激的望住她,她一脸不自在,别扭的样子跟陆有信很像。 看着她渐行渐远,杜浩南心里说道,凉风,好好珍惜陆有信吧……他因为爱你,背负了斯羽的恨。 第十七章:误会(三) [本章字数:25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9 22:07:56.0] ---------------------------------------------------- 回去真的没有见到陆有信,想着他也许在忙,电话正要拨通就挂断。 再等等吧。 凉风冲了凉,又将武林外传看了几集,笑得合不拢嘴,陆有信还是不回,时针指向十一点。 “这么晚还不回……”凉风念道,眼皮渐重,躺在沙发上也懒得动了,直接睡去。 这一睡一直到第二天醒来,还是不见陆有信,凉风把屋子找了个遍也不见,打他电话关机。 “陆有信搞什么鬼啊?”凉风嘀咕,收拾了一番还是去上了班,中途抽了时间再打陆有信的手机,还是关机。 发现自己没有他办公室的电话,连曹特助的号码都没有。 索性请了个假直接杀到他所在的大厦,上次那个保安还在,一见她就跟见了祖宗似的。 “董事长夫人,您来找陆董是吗?”客气有礼,战战兢兢。 “是的。” 保安说道:“陆董昨晚很晚才离开,今晨没见到他来。”他回想了一下,的确没见到陆有信。 咦…… 凉风心里很怀疑,嘴上没说什么,还是上了楼。 找到陆有信的秘书一问才知道,陆有信大清早就去了S市。 这根本就不像他的作风,陆有信从来不会不交待就走的,这次是怎么了…… 凉风心里直犯嘀咕,上了车再一次播打陆有信的电话,总算是通了。 陆有信刚下飞机,一开机就看到提醒,凉风打了三次电话。 她也知道着急吗?他想,嘴角浮起轻讽的笑,怎么可能,柳凉风会担心他? 电话铃声响起,看到凉风的名字还是心里一亮,正要接起,想想让她担心一阵也好,忍了忍还是不接,并将手机调了静音。 曹特助在一旁看着,陆有信的眉目稍霁,昨天晚上明明下了班还特意又差他回办公室商量并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一晚上心在不焉,时不时盯着手机,一直到了十点钟,他的手机似乎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见他眉目隐着震怒,心想,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去惹他不悦。 凉风猜着他也许在开会,声音调成静音,遂心里想着晚一点再打过去,也许他看到也要回电话过来的。 结果一直等到下班,还是未有音信。 凉风不免着急了。 陆有信从来不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凉风也没有多想,直接将电话拨到曹特助那里,曹特助没有存凉风的手机号码,接了起来,凉风开口问道:“曹特助,陆有信在那儿吗?我是柳凉风。” 竟是董事长夫人。 曹特助见陆有信正与S市的高官相谈甚欢,实在不便打扰,起身走到一处,压低声音道:“董事长夫人,陆董正忙着,晚些时候让他给您回个电话,您看行吗?” 忙着应酬就可以连她的电话都不接?陆有信,你够可以的。 凉风忍着气,道:“不用了,让他不用回电话了,很抱歉打扰你了,再见。” 听到陆有信叫他,曹特助压住心里的不安端起酒杯走了过去,陆有信今晚显然很有酒兴,一杯接着一杯,连S市的高官都赞他海量,陆有信更是来者不拒,一桌人大有不醉不归之势。 曹特助几次找机会要跟陆有信讲凉风的事情,陆有信却没给他机会讲,不断的干杯,他跟在陆有信身边有一段时间,也不曾见他这样。 一直闹到很晚才回到酒店,曹特助掺着陆有信进了酒店,见他尚有几分清醒,曹特助方道:“陆董,晚上董事长夫人给我打了电话,问您的事儿。” 陆有信身子微僵,默然几秒后,道:“你先出去吧。” 曹特助不欲多说,只得匆匆退下。 陆有信拿出电话,上面有十来通的未接来电,只有一个名字,凉风。 凉风……他念着她的名字,尾音有舌尖轻绕,微有苦涩的感觉,凉风……你心里也有我吗? 手指不受控制,还是回了电话过去,放在耳边,想象着她也许会气极败坏的样子,心头一暖。 陆有信,你该承认,两天没见,你很想她…… 得到了回应是机械的女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有信挫败,手机往墙上一摔,他怔怔的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喃喃念道,陆有信,你还痴心妄想什么,她心里只有杜浩南,怎么会有你?! 曹特助冲了个凉出来,电话持续响了个不停,再一看还是凉风,他惶恐,接起。 “曹特助,我在你们酒店外面,能出来接一下我吗?” 曹特助愣住:“夫人,你来S市了?” “恩。”凉风低应。 曹特助匆匆穿好衣服赶出来,果然是凉风,衣着单薄,站在那里,S市的气温比X市要低,早晚温差大,凉风穿着短装在那里瑟瑟发抖。 “夫人,您怎么会来?”曹特助将凉风带上来,赶紧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凉风忍不到打了喷嚏,道:“S市可比家里冷多了。” “回头给你泡一杯感冒冲剂,要是冷着就麻烦了。”曹特助道,将她带到陆有信的门口,指了指里面轻声道:“陆董在里面,他今天喝了很多酒……应该睡下了。” 凉风点点头,“让他们开一下门。” 服务员过来将门打开,其时陆有信正接到梁斯羽的电话,讲了没几句,借着酒意,陆有信说道:“斯羽,你说得没错……”他话未讲完,凉风立在门口,脸色泛白。 陆有信惊坐起,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凉风怎会找到这里?! 他一时又惊又喜,刚刚凉风有听到什么吗?斯羽还在那一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乍听到他叫道:“凉风……” 梁斯羽心一颤,凉风凉风!!又是柳凉风,有信哥,你就是这样吗?心里无时无刻都想着她。 心像是被刀划成棋盘似的,纵横交错,伤痕累累。 原来他一直跟梁斯羽有联系的…… 斯羽说的没错,她当然不会说错什么,斯羽永远都是对的,哪怕她背叛他跟了杜浩南在一起也是值得原谅的。 是不是这样?陆有信。 凉风顿时感到难受,陆有信朝她走过来,凉风也没有落荒而逃,干嘛要逃,不过是撞见他跟旧情人通电话而已,有什么呢? 当时结婚的时候,本来就不是本着彼此相爱的目的是去结的,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心里像有根针扎在那里,动与不动都疼。 “你居然会找来?”陆有信将她带进来,曹特助等人将门关上并且回避。 “噢,是啊,来看你死了没?”凉风恶毒的说道,故作无事人的道:“陆有信,我打了你那么多次电话,你一次都没回,我当你死了呢?!” 明明担心的很紧要,又不愿意说。 “昨晚彻夜不归也就算了,大清早去S市也不交待一声。” “害得我跑去问你的秘书,她还以为咱俩之间出什么问题了,一定在心里笑我,连自己老公去哪里都不知道还要求助于她这个秘书!” 老公…… 自己老公…… 陆有信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将她一把抱住,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 “说你死了没?” “下一句?” “说你做事没交没待。” “不是,再下一句。” “说我连自己老公去哪里都不知道,还得求助于秘书!”凉风被问得莫名其妙,回头却见到陆有信唇角凝着笑,眼睛亦是,她一怔,“干嘛这样笑。” 陆有信没说话,扶着她的脸深深的吻下去,凉风受不住他一身的酒味,只顾着推搡他,他倒是不管不顾,将她压在身下,眸光璀璨若珠,欣喜难以掩饰,他凝视着她,从她的眉划到她的唇,声音沙哑:“凉风,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凉风尚未发话,他的吻铺天盖地,带着急切的讯息。 第十八章:害怕(一) [本章字数:18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0 22:43:03.0] ---------------------------------------------------- 也许是认床的缘故,凉风怎么都睡不着,大半夜里他卷土重来,整个人被弄得半死,喝过酒的人真真要不得,下手没点轻重,凉风稍微一动都觉得疼,暗自嘶了一声,旁边也有了动静。 他的手横过来,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胡渣刺人,她偷偷的挪挪身子,听到他在暗夜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怎么不问我刚才跟斯羽说了什么?” 凉风默然,并不作答。 陆有信见她不语,心下黯然,说道:“不想知道吗?” “恩,不想知道……”她闷闷的答道,要她怎么问,她凭什么去质问他? 陆有信声音发僵:“是不想知道还是不在乎?” 不在乎吗?凉风问自己,刚刚门一开听到他跟斯羽在讲电话,她明明心里就很难受……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明明他…… 凉风心里很乱,手摸到他的腰处,那里刺着垂柳,垂柳,是代表她吗?她就姓柳,可他并没有讲,她特意问他,他却说道:“因为刺垂柳比较单一不麻烦,又不疼,所以就选择它了。” 有时候觉得他待自己好,两人在一起,偶尔吵闹,可结果还是开心的,她甚至会以为他对自己日久生情。 陆有信扯出一丝苦笑:“是不在乎吧。” 凉风很想回答不是,但他似乎也不给自己回答的机会,很快转了话题:“大半夜跑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孤枕难眠?” 乱讲……她微微脸红,违心解释:“我只是凑巧没来过S市,所以来一趟……” “又不是假期。”他努力地将那天的事情摒弃,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他还要担心和不安什么? “我有年假……”再问都要穿帮了,她很想抓狂。 “那好,等我明早把事情解决了,下午就带你四处玩一玩。”陆有信笑道,将她搂得更紧。 干嘛要在意那么多,她现在乖乖的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还是被他吵醒的。 “你醒了?”看他衣冠整齐,精神抖擞,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陆有信弯下身子,一把将她捞起来,“快去洗漱换衣服,订了今晚九点的航班,明天老太太生辰,可耽误不得。” “啊……!”她嚎叫,“妈的寿辰到了,惨了,她一定又要追问孩子的事情。”她很纠结。 “这不怪你,我最近太忙了没有顾及到你,我会跟她解释的……”他目光湛湛有神,微光闪烁,凉风耳热,忙推开他,昨晚出门太着急,连衣服都没带,身上穿着还是他的衬衣。 待要换衣服的时候,她拿起衣服一看,脸都黑了一半。 “陆有信……!!” 陆有信正看着报纸,微微抬眸:“怎么?” “你看你做的好事?!”凉风又羞又窘,陆有信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她的衣服被他扯坏了,昨晚他太急,也没有耐性,解了半天的扣子都解不掉,索性用蛮力扯开,现在扣子全散了,要她怎么穿? 看她气极败坏的样子不觉好笑,陆有信信步走过去,拿过来一看,还真是,他意味深长:“都跟你讲了不要穿太复杂的衣服了,做起事来就是不方便。” 这个混蛋还在那里幸灾乐祸。 还有酒店对面就是个百货中心,陆有信替她挑了套衣服过来给她换上,她一顿嫌弃,陆有信轻描淡写:“有本事就穿着没扣子的衣服出去。” 愤愤的换上衣服,电梯里保持缄默,对他的任何话都置之不理。 陆有信感叹,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他。 两人在珠宝店替陆老太太挑了一副耳环,在耳环的款式上有争议,最终还是陆有信取胜。 凉风倒是没啥所谓的,她审美向来一般,论挑东西还是陆有信比较靠谱。 凉风早在之前就查到S市的美食第一,挑完东西之后就拉着陆有信来到S市闻名的小吃一条街。 从进去开始就吃个不停,陆有信不吃,跟在旁边付款,有时候她死磨硬泡他才勉强动一口,眉头拧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吃的是毒药。 凉风才不理他,小吃街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外地游客,她的包由陆有信拎着,自己一身轻的在人群乱窜。 陆有信亦步亦趋,生怕她被挤没,却也只是一转眼的工夫,见她已没入人流,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陆有信推开攒动的人群,四下搜索她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久久不见身影。 陆有信只有走回空旷的地方打她的电话,包里传来她电话铃声,原来她竟将手机搁在包里,眼见人小吃街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挤得水泄不通,陆有信心里慢慢发急。 他汇入人流,开始逐档逐档的找寻她的身影,衬衣挤得皱巴巴的,一直挤到最后一家,还是没见她的人,陆有信心里的担忧渐渐扩大,这要是在X市他自不会担心,可凉风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遇上什么心怀不轨之徙,她一定是没有招架之力的。 “凉风……”他嘶声大吼,心急如焚。 话说回来,凉风吃东西吃到一半,回头不见陆有信,也吓一跳,她倒是想往回走,结果被人流一路向后拥,她又没有方向感,小吃街四通八达,她绕了一圈都找不着陆有信的身影。 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她本来想打电话给陆有信,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不断有新的人挤进来,凉风随着人流走动,没看到陆有信心里发慌,第一次才觉察到陆有信对于自己而言是重要的。 第十九章:害怕(二) [本章字数:19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1 23:54:03.0] ---------------------------------------------------- 陆有信出了小吃街,心想,凉风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应该就会出来这里等他,或者找地方给他打电话。 等待的时间如同煎熬一般,凉风迟迟不见人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有信一颗心忐忑难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正当他要再一次进入小吃街找她的时候,手机响起,陆有信如获至宝,看到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心想一定是凉风。 接起来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是陆有信先生吗?” “我是。” “我们是XX分局,这里有一位名叫柳凉风的小姐您认识吗?” “认识,她人在哪里,有没有事?!”陆有信一失往常的冷静,凉风,但愿不要有事。 电话好像被抢了过去,“陆有信……”三个字跳去耳膜,陆有信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刚才简直就是三魂不见七魄,柳凉风,你怎么会这么折腾? “陆有信,我在警车上呢。”凉风总算能跟陆有信联系上了,巴不得将方才的惊险一一告诉他,陆有信只说了句:“你在警局好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电话被挂线了,凉风好失望,还以为陆有信应该会很担心很着急才是,看他讲话那架式,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完全不会体会她一个‘受害者’的心情。 哎……不解风情的人。 她才刚到警局没几分钟,就见陆有信急风急火的杀进来,凉风本来还满腹委屈的,一见他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就什么都咽回去了,端着脸陪笑:“你来了,嘿嘿。” 竟然还敢跟他‘嘿嘿’。 不过陆有信见她相安无事还能跟他‘嘿嘿’,缩紧的心顿时放松下来,但也没有好脸色给她,知问她的话肯定是前言不搭后语,索性直接问警察了解情况。 凉风坐在一旁,另一个警察在跟她录口供,她几次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看他很认真的听着警察陈述,时不时的点点头,不知怎地,心里暖暖的。 陆有信算是了解情况了,的确是惊险。 原来凉风见找不到陆有信之后就想着出去外面,也许陆有信找不到她就会在外面等她,结果她摸来摸去也寻不到出外面的路,正巧随手拉过一个人,问道,“请问我要怎么走出去?” 那人是个惯犯,隐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凉风等于是自己送上门的,惯犯告诉他自己也要出去,让她跟着他一起,凉风只当是遇上好人了,见他样子并不坏,她自恃懂得面相,断定此人绝非心术不正之徙,很放心的跟着他走了。 只是越走越不对,待她醒悟过来已经迟了,她被他带到一条小巷子里,窄长的巷子空无一人,那人亮出小刀,逼她交过身上贵重的物品。 她的包在陆有信那边,自己身上又没有带钱,凉风很顺从的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首饰交给了他,还以为交出东西就可以走了,哪里知道那个人见色起义,正想凌辱她一番,却在这个时候,便衣警察冲了出来,凉风还没有反映过来呢,人就被惯犯擒住,匕首耀着寒光,抵在她的脖子,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吓得手脚发软。 凉风以为自己会克死异乡,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父母,见不到陆有信他们,吓得嚎啕大哭,惯犯被她的哭声闹得心烦,便衣警察趁他分心的刹那,一枪打在他手臂,他手一松,放开了凉风,凉风获救。 事后警察说道:“还好你哭得够惊天地泣鬼神……” 凉风汗颜。 录完口供,凉风由陆有信带了回去,的士车上,凉风感慨:“还好我初一十五都拜神,不然怎么逃过这一劫,回去真得买只烤乳猪还神。”她无比庆幸。 陆有信一语不发,凉风看过去,他脸色铁青,凉风心悸,正想说什么,陆有信骤然抓住她的手,“凉风,是我不好。” 呃…… 这个,正常的话应该会骂她才对。 好反常。 他无端示弱,她竟心虚,“你不用自责,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贪吃,不该对陌生人没有防备之心,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认错态度十分以及非常的良好。 “你也知道你错了?”陆有信的态度180度大转变,回头,黑眸眯起凝住他,透露着危险的信息。 凉风暗自后悔,又着了他的道!! “信任是要有的,可至少要有‘判断’的信任,什么看他样子不像是坏人,坏人会在额头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活到现在……”陆有信一番恶意地数落,尤嫌不够,凉风鉴于自己的确有错,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人家小说里面的男主见女主遇上这种事,明明就是很担心很难过很气愤很心痛,肯定抱住她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多的苦,我该死该死。说完一脸悔恨和懊悔,女主顿时用手指按住他的唇,摇摇头,含情脉脉的说道,我……没事,看到你我什么事什么痛都没有了,我不许你胡说八道,说话泪水籁簌落,两人深情相拥,依依不舍。 过后男主就是一通电话,让人把始作俑者打个半残废,或者弄他个终身监禁的,哪里像她……连番安慰都没有,连个诉苦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被批得狗血喷头。 凉风怨念。 “下次好好呆在X市哪里都不要去。”陆有信命令道。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仔细看了看她的脖子,还好没见伤痕,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该是刀尖戳到的,当时的她该是很害怕吧,可恶,她遇到危险他却不在她身边,陆有信自责懊恼。 沉默的良久,凉风听到他问:“害怕吗?” 她点头:“恩。”心想,终于良心发现了。 他默然了半晌,才叹道:“我比你更害怕。” 凉风,真的,我比你更害怕会失去你。 第二十章:认输(一) [本章字数:24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2 20:03:09.0] ---------------------------------------------------- 陆老太太五十大寿这一天陆家比往常更热闹。 请的都是自家亲戚,连远在伦敦的陆有善夫妇携同刚满三岁的儿子凌陆好一并回来替她祝寿,这可乐坏了老太太。 才去了伦敦回来没多久,又可以见到可爱的小孙子,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凉风跟凌陆好处得也很好,她在幼儿园工作,又天天跟小朋友互动,自然比常人更懂得小孩子的心思。 陆老太太趁机悄声问她:“凉风,有消息没?” “啊……!还没有……”凉风好心虚,见陆老太太一脸失望,凉风只好说道:“我们……努力,尽量努力。” 老太太这才脸色稍缓,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太着急,凡事顺其自然。” 明明着急的就是您老人家…… 凉风诺诺连声,赶紧走开去招呼客人。 结果没料到梁斯羽会过来,乍见到她出现,陆家人都怔住,尤其是陆有信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凉风没有忽略掉他细微的变化,心里闷闷地…… “玉姨,生辰快乐,斯羽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梁斯羽柔声说道,将礼物送上去。 今天老太太心情好,就算是她对斯羽不满,但冲着她还有这份心也就不说什么了,当下就笑着把礼物收下,示意她坐下。 后来才知道是陆有善邀她来的,陆有善跟梁斯羽感情很好,她一向喜欢斯羽,当然,她也不讨厌凉风,只是……相比之下,她自然是更心水斯羽做她的弟媳妇。 斯羽当年劈腿的事一度让她介怀,后来遇见斯羽,她将事情源源本本的娓娓道来,竟让陆有善同情起了她,并且开始对凉风产生偏见。 “玉姨,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斯羽笑道,陆老太太不好推脱,只有打开,一看就傻了眼,这……不是跟凉风送的一样吗? 凉风一看也怔住,这对耳环……就是陆有信挑的那一对,一模一样。 凉风突然觉得浑身血液停滞了一般,她望向陆有信,陆有信却看着斯羽送的耳环失神,凉风心里渐渐发凉,胃不断的翻涌,难受欲呕。 陆老太太还算聪明,当下只作一笑,道:“很漂亮,我很喜欢,斯羽还是跟以前一样有心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凉风听得心里觉得万般不是滋味。 陆有善让凌陆好跟梁斯羽打招呼,斯羽也给凌陆好带了小礼物,凌陆好尤其开心,抱着她吻个不停,小孩子就是这么容易哄……一回头就把凉风忘得一干二净。 梁斯羽跟陆家的亲戚都很熟稔,一一的招呼过去,凉风见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斯羽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一大家子,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一股自我厌恶的情绪将她攫住。 陆有信显然没有顾及到她,她就知道,梁斯羽一出现他就会失控,凉风心里堵得厉害,找了个借口到外面透气。 还是忍不住往里望去,大家都围着斯羽,谈笑风生,斯羽笑得真好看,陆家亲戚并不知道斯羽跟陆有信之间的事情,对当年斯羽嫁人表示唏嘘,然因杜浩南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大家也无话可说。 凉风眼眶热热的,常旺正好过来蹭蹭她的脚,她摸摸它的头,低声道:“常旺,还是你好,你不会忘记我……” 突然见有人走上过来,竟是杜浩南,凉风伤心落寞的情绪杜浩南尽收眼底,对她愧疚与怜惜猛得袭上心头,他走近她:“斯羽让你为难了吗?” “没有。”她摇头,嘴硬。 陆有信没有想到斯羽会过来,他一直都知道斯羽对他从来不死心,当年,当斯羽知道凉风要与他结婚之后,打了电话过去,讽笑道:“有信哥,你该感谢我对不对,没有我的‘故意背叛’,你会得到柳凉风吗?我要你记得,你永远都欠了我,永远!!” 看到她送的耳环,他也大感吃惊,斯羽跟自己在挑东西方面眼光尤其相同,甚至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但时隔一年之久,她居然还能跟自己一样挑中同一款东西,他很难想得明。 陆有信不知道,之所以相同,那是因为梁斯羽近乎病态的追踪,否则,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款式中她怎么可能跟他选得一样。 杜浩南跟凉风并肩走了进来,梁斯羽一见到杜浩南眼神一黯,凉风没说话,默默的坐在沙发一旁,杜浩南把礼物送上,陆老太太脸色就不好看了,她对于杜浩南的讨厌更甚,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居然临插一脚,尽管陆老太太一心不希望斯羽作她的儿媳妇,但任何待她儿子不好的人或事她都会加以抗拒。 杜浩南浅笑:“玉姨,生辰快乐。”温文有礼,如沐春风般,陆老太太见他面目有些病态的苍白,本就是心软之人,只道:“坐下吧,怎么脸色这样差。”还是关心他的。 “噢,前几天重感冒,也才刚好。”杜浩南坐到斯羽旁边,斯羽一脸漠然,陆老太太说道:“你们两夫妻还真心有灵犀,齐齐过来替我贺寿,也不枉玉姨以前疼你们。” 杜浩南淡笑,斯羽紧抿唇角,目光如矩,落在凉风的身上。 凉风没有察觉到她的眼光,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陆老先生叫了几声她才反映过来,“哎,爸?” “你这丫头,客人来了也不懂得给他们泡泡茶,你跟有信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不能这样怠慢了客人……”凉风看到了陆老先生鼓励的眼神,瞬间如同饮了热汤了一般,手脚忙乱的烧水泡茶,陆有信也跟着过来搭把手,低道:“我来,毛有毛脚的当心打坏茶杯,到时候割到手怎么办?” 斯羽自是明白陆老先生的话中之意,双手交握,指甲陷入掌心也不觉得的疼,杜浩南微凉的手伸了过去,按在她的手背上,斯羽望住他,杜浩南眸中尽是疼惜和乞求,她真恨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每次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他为什么要爱自己,为什么呢?她根本就不稀罕他的爱。 斯羽拍开他的手,动静有些大,大家纷纷望了过来,凉风敏锐的捕捉到杜浩南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手一晃,杯里的茶水洒了过来,有几滴溅到她的手,她吃疼,赶紧把茶杯放下,手捏住耳朵,陆有信放下茶壶,拿过她的手,扬声道:“刘妈,帮我把烫伤药拿过来一下。” 众目睽睽,凉风低声道:“不紧要。” 陆有信哪里会信,刚刚烧沸的水,怎么可能不烫,况且手指都发红了,刘妈把药拿过来,陆有信替她把药搽上,道:“等下别去碰水。” “恩……”她低应,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梁斯羽的面色瞬息转变,先是气愤不甘,而后哀伤涌动,再看到陆有信对凉风的体贴周到之后更是无法遏止心中的怨气,几年来积攒的怨气渐渐堆积,汇入巨大的圆球齐涌上头。 她霍然起身,杜浩南紧张,也跟着站起来,按住她的肩,低道:“斯羽,你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匆匆的跟陆家人告别,拉着她想往外走,斯羽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不肯迈开步子,凉风更是不解,陆有信起身,望住她,梁斯羽一瞬不瞬的凝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水雾弥漫,她下巴轻微颤动着,她眸中决绝划过,转而望向凉风,道:“凉风,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谁才是第三者?” 第二十一章:认输(二) [本章字数:2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4 08:41:36.0] ---------------------------------------------------- 凉风莫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杜浩南按住她,劝道:“斯羽,你累了,跟我回去休息。” “杜浩南你滚开,别碰我,你一碰我我就恶心,恶心……!!”斯羽尖声道,用足力道将他甩开,杜浩南脸上煞白煞白,凉风的心一阵牵扯的疼,那是杜浩南,她整整爱了四年的浩南,如今……却这样被斯羽‘糟蹋’。 他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吗?为了能在一起,不惜伤害她跟陆有信,为什么?冲破一切障碍终于能在一起,却不好好的珍惜,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凉风心很疼,她珍爱了四年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视若弊履。 在场的人震惊不已,陆有信眉间阴霾深重,陆有善摇摇头,抱着凌陆好上了楼,她站在台阶上往回望,看看陆有信,梁斯羽,杜浩南,最近落在凉风身上,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有信,你还能保护她多久,让她知道不是更好?至少她知道之后,你可以坦然的面对斯羽,坦然的面对凉风,如果她接受不了离开你,那也只证明你对她的付出不过尔尔。 斯羽走到凉风面前,道:“柳凉风,你一直都以为你才是受害者对吗?天下所有的人都对你不起是吗?那今天让我来告诉你,谁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三者!” 她的气息迫人,凉风记得当初发现她跟杜浩南在一起的时候,斯羽对凉风并没有丝毫的内疚,反而一贯用嘲讽的态度对她,仿佛见到她难过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凉风直视她,说道:“我没有觉得天下人都对我不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陆有信挡在她面前,一把就拽住斯羽的手,斯羽突然叫他握住,他掌心的温暖透过她肌肤直传心理,她日夜怀念的感觉,做梦都想抱着他,让他的手抚平她心里的伤痛和委屈,斯羽反握住陆有信的手,苦苦哀道:“有信哥……有信哥……” 凉风的眼睛一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竟像阳光一般刺眼,陆有信说道:“斯羽,有什么话出去外面讲,今天是我妈妈五十岁生辰。” 斯羽魇住一般,痴痴的望着陆有信,顺从的点点头,后面的杜浩南身子一震,气涌上心,剧烈的咳嗽,凉风知他感冒并没完全痊?,急急的倒了杯水递给他,斯羽见状,胜利般的笑了起来,探过身去,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信哥,你看到了吗?她心里只有杜浩南……一直都只有他……你再如何的爱她都没用,凉风只爱杜浩南……可惜了,杜浩南心里只有我……只要有我在,凉风就不会有幸福,哪怕是你也给不了,你也不会幸福,她不爱你,不会爱你!” 像是迎头痛击一般,陆有信深深呼吸,缓和心里的痛感,斯羽看到他的眼神始终不在自己身边,心如死灰,悔道:“一年前……我不该那样子做,不该,我哪怕用死也好……我都要缠着你。”声音低若蚊蚋,也只得陆有信听得到,斯羽松开他的手,毅然决然道:“现在也不迟!” 转身就朝外面跑去,杜浩南很快追上去,陆有信还怔在原处,凉风走过去,刚刚才碰到他的手,他触电般的弹开,跟着跑了出去。 他弹开她的手…… 跟斯羽一块出去了? 那两个男人都跟着斯羽出去了,一个前男友,一个是现任丈夫,都跟着梁斯羽跑了,凉风,你还不肯承认你一直都赢不了梁斯羽? 众人还在惊愕中,凉风将情绪梳理好,走过去跟刘妈说道:“刘妈,该上菜了。”转头对大家说:“各位叔伯婶婶,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快入座……” 陆有善下来正见到杜浩南陆有信一前一后的追出去,而凉风却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留在原地主持大局,陆有善对凉风又有一种新的认识。 晚宴进行到了一半,陆老太太见陆有信还不回,一脸不悦,道:“我给有信去个电话。”凉风正忙着替大家倒酒,闻言放在酒瓶,笑着道:“妈,我来我来,今儿是您大寿,这些小事您别操心,交给我。” 放下酒瓶,凉风走到外面给陆有信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接,凉风挂掉电话,走进去,笑容满面,“妈,有信说是去了公司,有急事要他处理,他说明天再过来给您请罪……” “另外,斯羽他们也没什么事,就是跟浩南闹了点小别扭,现在又合好了。” 她试图将话说圆,给自己和陆家一个台阶下,至于大家心底各揣什么样的想法,她也是无能为力。 入席装作无事人的招呼所有客人,努力推动气氛,尽量做到宾主尽欢。 送完了所有的客人,凉风找了个借口匆匆的逃离陆家,陆老太太本欲藏着满腹的话要同她讲,见她一脸倦色,于心不忍,只好让司机送她回去。 凉风回到家里等到陆有信很长一段时间,凌晨她不支睡去,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是陆有信回来了吗?她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熟悉至极的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凉风心跳得极快,他坐下,床的一侧便轻微的塌陷下去,凉风紧闭双眼,幸好关着灯,他没发现自己的异态。 陆有信似是微微叹气,指尖在她脸上流连,陆有信看着她,想到白天梁斯羽的话,她的心里只有杜浩南是吗?永远都忘不了是吗?他不能替代他是吗? 她对他说,她恨杜浩南,可她明明不恨,她的样子骗不了人,她无时不刻不想着他,只要杜浩南一出现,凉风的全副精力都在杜浩南的身上。 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凉风不设防,嘤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两两相对,凉风说道:“舍得回来了吗?” 回应她的是他的沉默。 凉风起身按开灯,他精神并不好,她说道:“白天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梁斯羽是你跟杜浩南的命,只要她一出现,你跟他一定没有办法保持正常的情绪。” “你何尝不是,杜浩南是你的命,他的出现牵动着你的全部思想,不是吗?”陆有信涩涩回应,凉风干干的辩道:“我没有。” “没有。”陆有信黑眸迸出凛人的气息,盯住她,道:“凉风,你敢发誓你没有?你敢说你到现在对杜浩南没有非分之想?!” “同样的话我也要问你。”凉风说道,不想与他再在争执下去,结果还不是两败俱伤。 “我累了,我要睡了。”凉风覆又躺下去,陆有信一把掀掉她的被子,她睁大眼睛瞪着他。 第二十二章:像个孩子 [本章字数:33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4 15:08:58.0] ---------------------------------------------------- 凉风将被子重新拉过来,“真的很累,让我睡。” 陆有信才不管,用力扯开被子,修长挺拔的身子覆住她,凉风下意识的抗拒,“陆有信,我真的累,明天吧。”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灵巧的游移着,很快找到她的敏感点,凉风轻喘,推他,“别了,我累,陆有信。” 衣服很快被他剥尽,两人赤裎相对,陆有信手掌揉她的胸部,力道带着重重的欲望,凉风推他,陆有信将她的手压住,另一只手顺着胸部慢慢往下,凉风眉头拧起,腿被轻轻分开,他顺利的挺入,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击她柔弱的深处。 “为我生个孩子。”他的双眸灼热,紧紧的逼视她,凉风别过头去,陆有信将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凉风望住他,“陆有信,我问你,你要孩子是因为你喜欢,还是只是为了一个责任,为了让爸妈开心?” 陆有信一怔,垂眸,不语。 “我不是你的生育工具。”她念道,酸苦难当,细细声:“你要当爸爸就找梁斯羽去!” 他抽身狠狠的刺入,她因突如其来的胀痛弓起身子,陆有信双手托住她的臀,直起身子,动作愈来愈快,凉风双手死死的抓住被单,受不住他这样,意识一片模糊,控制不住的低吟。 昏昏沉沉感到身子被翻了过去,他半骑在自己身上,双手揉弄她的胸部,凉风觉得委屈,泪水簌簌落了下来,只低声哀求:“疼,陆有信,疼……” 真的是受不住。 陆有信放缓动作,将她的身子抱起,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细细啮咬,凉风抽泣,陆有信声音低哑:“这样还疼吗?” 她点头,委屈至极,他叹口气,轻吻她的脸颊,“快了,你忍一下。” 加快动作,很快得到高潮,泄在她的体内。 陆有信并没有抽身而退的打算,凉风觉得冷,这样跪着又有一种受辱的感觉,陆有信察觉得到,柔声哄她:“等一会儿再出来。”只是不想让它们流出来。 隔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她软软的瘫在自己的怀里,忍不住低下头吻她,她似乎低低叹气,抱住他的脸深深的回吻,舌头被她吸得像要化掉一般,最后她离开,他蓦得觉得空空的,将她拉过来,看着她,“凉风,我想再要你。” 凉风摇头,“累。” 还是累。 她刚才哭过,眼眶还是红红的,陆有信不忍,叹气:“刚才哭什么?像我把你什么似的……” “疼。”她说道,望了他一眼,讷讷:“我让你不痛快是吧。” 不如梁斯羽让你销魂是吗? “良心发现了吗?”他笑道,作势再来,凉风吓得告饶,陆有信亲亲她的唇,道:“怎么不问我追出去都做了些什么?” “你不说,我自然不问。”声音闷闷的,闹自己的小脾气。 陆有信见她懒倦的样子,想了想也觉得没有说的必要,道:“也是,不是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也好。” “可是……”凉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陆有信追问,见她还是不肯说,放柔声音哄:“我想听,你说给我听听。” “斯羽今天说的第三者是什么意思?她说要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凉风还是问了,陆有信沉吟,而后道:“大概是因为她跟杜浩南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吧,你别瞎想,跟你没有关系。” 明明不是,当她是傻的?! 陆有信轻吻她,吻越来越深,欲望越来越重,凉风拦住,哀求:“我又累又疼。” 陆有信唔了一声,将她放开,道:“我看看……” “哦……”她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将她放开,轻轻拉开她的腿,眼睛集中在某处,凉风羞涩难堪,双腿合起,陆有信不依,“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按道理是没有,虽然今天的确莽撞了些,但也不至于…… 看他认真专注的样子,她整张脸红得像火烧似的,推他,道:“咳咳,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陆有信笑道:“噢,那就是还可以了……” “啊!”这个混帐东西。 悄悄拉过被子覆在两人身上,黑眸蕴着笑意:“大小我也控制不了啊,一年了,你也该习惯了。” 凉风低声埋怨:“速度……速度可以调整。” 哎,她说的都是什么话,比他还不靠谱,而且,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明明再说下去,某人下限无节 操…… 低低笑了起来,她在他的身下乱动,他轻啜着气,威胁她:“再动不饶你。” 她立马跟点穴似的,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她浑身僵硬,忍不动低声哀道:“喂……陆有信,你能不能下来,我骨头都僵了。” “恩……凉风,明天周末是吗?”陆有信文不对题。 “是啊,干嘛。”凉风忍不住挪动身子,抬动脚想活动一下膝盖,然后……不小心就碰到某人的…… 嘶…… 凉风暗感危险,大气不出。 “明天不用上班今晚睡那么早干嘛,浪费时间。”陆有信悠悠然。 凉风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大灰狼吞入肚了。 良久。 激情方才稍稍褪去,凉风望着陆有信,似在假寐,凉风佯装抬头要打他的脸,他依然闭着眼,气定神闲的样子,凉风悻悻然收回手,身子与他拉开距离,他长臂一伸,将她捞入怀里,道:“还不累吗?” “谁说的……”她狡辩,的确是越来越清醒,睡意全消,还好明天不用上班。 陆有信搂住她不说话,凉风偎在他身上,从第一次到现在,她对于他的身子向来不排斥,也从来没有产生什么陌生的感觉,反而有点自来熟的样子,别人说,成为夫妻是一种缘份,看来,她跟陆有信的这种‘缘’也太悬了。 谁会想到……他们最后竟然会在一起,几千几万个‘不可能’都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想什么呢?”陆有信问,手在她光滑的背后摩搓。 凉风支起身子,望住她,道:“陆有信,你最近这样子,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的……” 终于能感受得到了吗?陆有信伸手理她乱糟糟的头发,道:“难道不是吗?” 她当他说笑,道:“哎,奥斯卡影帝都没你演技超群。” 当他是演的?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不过,倒是在她身上用了很多‘闲工夫’。 凉风,你能不能聪明一点。 “我也觉得你好像喜欢我。”陆有信不服输,说道,眼神促狭:“不然,你怎么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 “明天天气好像很好,去哪里玩呢?”凉风岔开话题。 陆有信低笑,抚抚她的头,无可奈何:“睡吧,明天回一趟家,你有多久没回了。” “昨天不是……”原来他说的是娘家,难得他主动提。 “晚安。”听到她柔声地说晚安,陆有信忽地一怔,将她抱得更紧,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贪恋她给的温暖,尽管他从来不缺。 凉风其实没有睡着,还在想着陆有信的话,‘我也觉得你好像喜欢我……’ 有吗?她扪心自问。 但……最近的确很容易就吃醋,以前看他跟女人出入各种游乐场所她都像身外人似的,但近来只要他一提到梁斯羽,她就莫名的难过,甚至是妒忌梁斯羽的。 这种莫名的情绪。 哎,真糟糕。 还有,斯羽说的第三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要指着她讲,好像跟她有关,陆有信跟杜浩南都好着急的样子,难道真的跟陆有信说的,斯羽跟浩南婚姻出现了问题了吗? 真遗憾,她并没有预想中的快乐。 当时怎么会说出,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的话呢,好毒。 不知道斯羽落胎是不是跟自己的阻咒有关,凉风有点内疚和不安。 怀着各种难解的问题她沉沉入睡,大清早破天荒的早起下楼去买早餐。 陆有信在她醒后也跟着醒来,不见她的影子,还好她很乖,在他的调教下,养成留小纸条的习惯,冰箱上,厨房里,床头边,哪里都有她贴的便签条,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不同的色彩,有时候他看完之后也不撕开,照例贴在原处,看着觉得好玩。 “老板,小的给您买早餐去了。”俏皮的话,她的字往好说就是‘龙飞凤舞’,不好听就是‘张牙舞爪’,倒跟她的性子很像。 收拾好见她不回,跑下楼去找她,才走出小区大门口,就看到她在对面的包子铺排队,偌长的队伍,她前面隔着五六个人,包子铺是老字号,生意好到爆,难得她有这份闲心。 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身子也不好好的站着,似乎是等着不耐烦的样子,头东张西望,她算是中度近视,常在路上遇上熟人自己也看不到,让人误以为她嫁了有钱人就目中无人了,被‘黑’了之后就埋怨他,为什么家世不普通点…… 总之,都是他的错。 自己又不肯戴眼镜,连隐形眼镜也不戴,只有看电视的才肯戴上眼镜,果然不能戴眼镜,戴上去看起来比原来更笨更呆…… 发现她前面稳定不变的隔着五六个人,原来后面不停的有人插队,她被插队了也不吱声,不知道是不是学校也这样教小朋友?真是荼毒祖国花朵。 他无奈的揉揉眉心,走上前去,她见着是他,讶然道:“你怎么也下来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我觉得等到中午都未必有得吃。”正巧有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妇女趁机插到她面前来,陆有信扬声:“太太,麻烦您排一下队。”指指后面的长队伍。 妇女悻悻然,凉风道:“也没事,就让她一下,也许家里小朋友肚子饿急着吃。” “我家里也有小朋友肚子饿急着吃。”陆有信不咸不淡的说。 “啊,难道说小陆好过来了?”凉风雀跃。 “……” 真不能指望她生个儿子,都说儿子随妈,要像她还得了…… 陆有信先生,你这话也有不灵的时候哦,例如你……就像陆老先生。 第二十三章:真相(一) [本章字数:3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5 11:00:00.0] ---------------------------------------------------- 车上,凉风雀跃,陆有信笑她:“怎么跟从牢里放出来似的。” 凉风嗤声,问他:“你国庆能不能抽出时间,这么长时间,都我一个人出去玩。” 小小地埋怨。 陆有信沉吟,道:“可以,国庆我把时间抽出来陪你。” “恩。”她弯起眼睛笑得很甜,陆有信腾出一只手去握她的手,道:“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开心也一天,不开心也一天,当然要选择开心。”她心无诚府,坦坦荡荡。 陆有信满足,为她侧目,眸光晶亮,发出璀璨的光采,他心折。 “国庆想去哪儿?”他问。 凉风想了想,“要不不去九寨沟吧,先把国内跑一遍再说。” “不怕遇上地震?”故意吓她。 凉风瞪他,“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国泰民安的,你就纯心添乱。”端着人民教师的范儿,谆谆教诲。 陆有信也不搭腔,静了一会儿才问道:“上次云南,你怎么就想着半夜给我电话了……”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干嘛旧事重提? 凉风不语,陆有信锲而不舍:“怎么就想着给我电话了……” 凉风听得烦了,就随乱找了个句话堵他:“哪有想,闭上眼睛随便打出去的,哪知道是你。” 说完就后悔了。 陆有信眸里隐着笑,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哦,闭上眼睛都是我……” “……”这人是什么逻辑!! “自己还不是担心的睡不着觉。”凉风反唇相击,不肯示弱。 “以此证明我的确是个二十四孝好丈夫。”陆有信悠悠然,心里无比惬意。 凉风扁嘴,兀自哼歌,陆有信细听,原来是首儿歌????小毛驴。 陆有信唇边挂着浅笑,小毛驴,她不就是那头笨驴吗?回头看她,自得其乐的样子,心里如同天气一般,明媚温暖。 快乐会感染,尤其是凉风的快乐。 凉风听到陆有信电话在响,探过身替他拿过来看,居然是杜浩南,陆有信跟杜浩南有些业务上的来往,会联系也是正常,凉风也没有多想,帮他把蓝牙戴好,有信一见是杜浩南,心里一沉,接起。 “怎么弄成这样?!”陆有信脸带愠色,眉心锁起,不知那边杜浩南说了什么话。 凉风第一直觉就联想到梁斯羽。 “你先稳住,我过去。”几乎是命令的语气,陆有信果断挂线,很快把车开在一边停下。 凉风心里猜得八九分,是斯羽出了什么事了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那天就见到斯羽的情绪很不对劲,明明她背弃陆有信在先,可看她的样子就是还很痴恋陆有信的…… 唉……想不明白,好复杂,凉风又不爱动脑筋,自然也懒得深想。 见陆有信下了车,凉风还傻傻地坐在车里,看他远去的身影,莫名的害怕,会不会,他就这样走了? 结果没有,陆有信拦了的士,快步朝她走来,凉风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他脸上有焦灼的情绪。 “凉风,我有急事,你先搭的士过去,我晚一点再过去,帮我跟爸妈道歉。”歉意的说道,俯过头身子轻吻她。 凉风看他着急,温驯的点头下车,陆有信把她送上车,凉风抓住他的手,道:“陆有信,你可要记得来。” 陆有信拍拍她的手,声音很温柔:“我会。” 看她的车子绝尘而去,陆有信才放心的上了车,车速飙得极快。 斯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得下?陆有信忽然觉得很疲惫。 凉风上了车一时心神不宁,决心要弄清楚那天斯羽说的话,什么第三者?是指她吗? 她明明就不是! 她翻到杜浩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的杜浩南正站在XX医院18楼楼顶平台,梁斯羽正在离他不远处,杜浩南哀求她:“斯羽,你下来,听我的话,你先下来好吗?” “你滚开,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跳下去。”斯羽失去理智,脸上呈现一种癫狂的神色。 杜浩南一面妥协的答应:“好好好,我不靠近,不靠近。”一面向后退,看着平台上穿着病服的斯羽,五脏六腑牵扯般的痛,那种痛总会让他在黑夜中突然惊醒,而后再也无法入睡。 “我要见有信哥,我要见有信哥。”斯羽四下张望,并不见陆有信,大声叫嚷。 杜浩南心如死灰,“我通知他了,他正赶过来,他在高速公路上,你别着急,他会很担心的,你也不想有信有事是吗?”他一语说中她的心事,梁斯羽点点头,美目痴然:“是啊,有信哥不能有事,那我不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杜浩南松了一口气,警察跟谈判专家显然成了多余人物,谈判专家几次想上前开解,都叫杜浩南制住。 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陆有信,斯羽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陆有信……杜浩南心中一片惨然,斯羽命中的劫数。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梁斯羽反映迅速,“是不是有信哥。” 恰恰不是,而是她最憎恨的凉风,杜浩南却不得不配合的说道:“是他。” “你把电话丢过来,我要跟有信哥讲话。”斯羽喝道,全副精神在杜浩南的电话上,警察这个时候看到她有所松懈便想动作,杜浩南骇然,回头目光凌厉,警察止住,斯羽尚无发觉,杜浩南接起电话,一口气说道:“有信,你到哪里了?楼下,正上来?好的,快点。” 以最快的速度,挂到电话。 凉风莫名其妙,浩南说的都是什么?她心里的疑问渐渐扩大,她又不敢贸贸然讲过去,听浩南的声音里好像很急怕的样子,凉风如鲠在喉,她一定要弄清楚。 可是……她却不知该去哪里好了。 “小姐,到了。”司机停下车对正在发呆的凉风说道,凉风回过神付了钱也不记得拿找零的钱,司机降下车窗大叫:“小姐,还没找钱呢?” “哦哦,谢谢啊。”凉风走过去接过钱,礼貌的道了谢。 柳家二老见凉风独自一人过来,没见陆有信,道:“有信不是说来吗?人呢?是不是公司临时有事?” “呃呃……是呢。”凉风含糊其词,遮遮掩掩。 柳母见女儿神不守舍的样子,中午给她电话的时候才欣喜雀跃的样子,现在怎么蔫蔫全无精神。 遂问道:“跟有信闹别扭了吗?” 猛得被柳母这样一问,凉风摆摆手,“没有啦,有信哪有那闲工夫跟我闹。” “也对。”凉风还是个孩子,陆有信却稳定成熟,让人放心。 对于陆有信,他们还是很满意的,尽管他们一度很中意杜浩南。 凉风把东西递上去:“喏,这是有信特意买来孝敬你们的。” 见女婿有心,柳母跟柳父自是开心的,也不忘教育凉风:“你这孩子打小就脾气急,有信他生意忙,难免要疏忽你,你凡事也要担待一点,别总烦他,还有,要多多孝敬和关心陆家二老。” “我知道,我一直都有很听你们的话,把陆有信的爸妈当自己你们一样对待的。”其实他们不用讲,她也会那样做的。 柳父见凉风兴趣索然,悄悄跟自家老太婆使眼色,柳母会意,笑道:“嗳,听你要回来,我特意给你煮了你爱喝芋头糖水,我现在给舀一碗过来。” 凉风打小被爸妈伺候惯了,也不觉得啥,点点头,说了声好。 二老还是满腹狐疑,这女儿向来性情开朗,就算以前心情再怎么不好,只要一听到有芋头糖水都会眉开眼笑,眼下…… 看来情况很严峻。 二老心里也担忧,又无门入手。 凉风心里闷闷的,浩南为什么说那样子的话,好奇怪,听起来像是斯羽要轻生似的? 轻生? 电光火石间,凉风心里剧颤,轻生? 她霍然起身,把在旁边看电视的柳父柳母吓一跳,忙急急道:“宝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把二老着急坏了! 凉风只意识到轻生两字,杜浩南的那些话,再将陆有信的话联想起来,无疑就是…… 斯羽怎么会……?! 凉风一心扑扑直跳,柳家二老见她脸色不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摸摸她的脸和手,焦急道:“宝贝,你别吓妈妈呀,你倒是说句话啊……” 凉风回过神,道:“爸妈,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缓缓地坐下去,刚好电视频道停在X卫视,女主持用专业清晰的声音说道,据记者发出来的报道,今天下午三点,在本市XX医院有名女性患者爬上18楼顶,欲跳楼轻生,现警察与谈判专家以及救援队已火速赶到现场进行援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该名女子轻生呢,请看现场报导。 凉风心中的不安放大了数千倍,镜头切换,直接现场直接,女记者对着镜头说道:“现在已有一名男子上18楼顶楼,据知情人事爆料,该名男子竟是陆达集团的董事长陆有信,而女子则是丽梁集团的太子女梁斯羽…… 乍一听到陆有信的名字,柳家二老惊骇,简直不敢相信,互相问了句:“你刚刚听到是有信的名字吗?” “陆达集团,陆有信,还有梁斯羽?有信跟她还有联系吗?斯羽跳楼?这是怎么回事?!” 凉风被她的话弄得头大,脑里一直盘旋着斯羽要跳楼的事实? 心里竟然泛起丝丝的疼痛,斯羽,你怎么会? 骄傲高贵的斯羽跳楼?凉风掐了掐自己的手,会疼,这并不是梦,是真的,斯羽要自杀? 她结合杜浩南的话,斯羽是在等陆有信吗?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凉风的目光重又落在电视上,因为记者被拒绝上去,他们根本拍不到顶楼上的人,凉风没再往下看,只是拎起包奔出门,对柳家二老的疾呼置若罔闻。 第二十四章:真相(二) [本章字数:2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5 20:35:56.0] ---------------------------------------------------- XX医院的门口围睹着一大帮的记者和围观人群,陆梁杜三家已调动了当地警力对现场进行压制和协调,凉风到的时候也只能被堵在门外,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凉风被免被挤伤,只好远远站着,寻找捷径进去。 其时烈日当头,凉风目光望向医院住院二部楼顶,她近视,根本连一个小小人影都看不到,更别提想看到斯羽跟有信的影子了,凉风仰了一会儿头觉得头痛欲烈,只好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幸好记者并不很认得她,不然,此刻的她一定会成众矢之的。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无数的摄影机对着XX医院,凉风看到记者脸上兴奋的神情,心想,是不是天下不太平才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期许?为什么那么喜欢把别人的痛苦放大,因为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所以还能如此肆无忌惮? 犹有更甚者????狗仔队,想方设法钻进医院,均被识破撵了出来,凉风摇头,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这件事已经曝光了,闹得这样大,明天,陆梁杜三家该用什么方式收场呢?他们拿什么去堵住攸攸之口,以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只怕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但凉风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这三家出动他们各自的公关团队出面周旋? 凉风没有想到,医院的大门竟开启,一群记者齐齐涌了进去,但围观的人群依然被拦在外面,凉风趁这个时候也跟着上去,被人拦了起来,“小姐,你不能进去。” 正巧这个时候曹特助看到凉风,他本就是焦头烂额,任职以来自认为经历过很多事,但没有比这件事更棘手的,凉风居然也出现,看来她是知道了,陆董那边要怎么交待? 凉风叫住曹特助:“曹特助,麻烦跟他们说下让我进去。” 曹特助莫敢不从,自然放凉风进来,凉风问他:“你们让他们进去?不怕事情闹得更厉害吗?” 曹特助沉吟:“这是陆董的意思,事实上,除了警察谈判专家之外,没有知道顶楼上的人是不是梁小姐,他们一定不会讲,而记者也只是空穴来风,拍不到照片他们说的话都属子虚乌有,陆董已将梁小姐劝了下来撤到安全地方,上面已经安排好了人在上面,他们想拍就拍个够吧……” 短短时间内,已能安排在这么妥当全面,凉风不得不配合陆有信的应变能力和缜密心思。 凉风道:“他们现在哪里?带我过去好吗?” 曹特助看起来颇为为难,压低声音道:“凉风,现在风头正盛,为免有心人士跟踪我暂不能带你去……只能等风头过了,再将这一帮记者打发走我才能带你去见陆董。” “他们还在医院?”凉风问。 “是的,本来已经安排了车子让他们马上离开,梁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尽管有随行的医生在场,但杜先生仍不放心,坚持先留在医院,而陆董也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没再坚持……” 凉风也难为曹特助,曹特助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人在悄悄留意他们,曹特助压低嗓音:“他们只怕是认出我了,夫人,我知道这个要求无理,但麻烦您陪我演一场戏。” 凉风不明曹特助的话中意,曹特助宽慰的笑笑:“不用怕,您也只需跟我走,没有台词的。” 果然跟得陆有信久了,连说话的范儿都差不了多少。 曹特助带着凉风进到医院住院二部18楼,果然一路都发现有人尾随,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狗仔队,凉风紧张,一颗心扑扑直跳,曹特助见她神色慌张,突然说道:“听说您在幼儿园当老师,天天看到那些小孩子,会不会感到很头疼?” 他的问话比较特别,不像别人,总是问她天天见到一堆孩子,会不会自己也想当妈妈? 凉风感觉遇上知音了,点点道:“是很头痛的,我听说你下个月结婚?” 曹特助露出温柔的笑容,“看来陆董是知无不言。” 凉风莞尔,心里稍稍放松。 两人走至其中一间病房,曹特助走进去,床上的人见是他就笑道:“可算来了。”声音细柔,乍见凉风微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您来了。”明显知道凉风的身份。 凉风猜他定是曹特助的未婚妻小于,温和的冲她点头致意,旁边却站着一男一女,看应该是医生和护士,曹特助示意凉风坐下,小于像是闲话家常:“让您亲自过来,我真不好意思。” 凉风摇头:“应该来的,你好点没?”看她的脸色并不像是装病,曹特助道:“她早上才刚刚手术出来……” 凉风愧疚,小于瞪他:“小手术而已,你现在让我下床我都能原地蹦几蹦呢。”曹特助无奈,她是阑尾手术,一直躺上床上没敢乱动,明明麻药一散就跟她叫嚷着疼,现在倒还好,还大言不惭说能跳。 凉风在一旁看着觉得很羡慕,笑道:“好了,你好好休息,赶快好起来,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小于是个很羞涩的女孩子,垂着头抿嘴笑。 凉风也跟着微微一笑,心里记挂着陆有信,笑容十分恍然。 这样闲聊了好一阵子,曹特助见人已走,适才说道:“夫人,好了,他们走了。” 天色开始见晚,凉风看墙上的时针走向六点,也没有提说要见陆有信,曹特助听了几个电话后对她道:“外面的人以及记者基本已打发走了,至于医院里还‘潜伏’了多少狗仔队我们也拿不准。如果夫人执意要见陆董的话,那我安排一下。” “不……不了。” “夫人您不用太担心啦,阿良他有办法不让发现的。”小于笑道,目光充满对曹特助的信任。 曹特助无奈的望着她,小于暗自吐吐舌头,闭上眼睛装睡觉。 “可是,陆有信他知道吗?”凉风承认自己很想见到陆有信,更想见斯羽,想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她也不想陆有信为难。 “陆董不知道,如果您问我,我自然也跟陆董同样的意思,有些事情夫人并不适合知道。”曹特助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似在透露什么讯息,凉风心下不安。 凉风忽然改变主意:“我要去,请代为安排,谢谢。” 就像是电视剧里面常有的情节似的,医生跟护士与他们对换了衣服,凉风换上护士装,头发盘起再将帽子戴起,俨然白衣天使,而一旁的曹特助将西装外套除下换上白大褂,小于就笑道:“人家夫人穿起来像模像样的,你倒是像个道士。” 凉风也笑,眼见医生跟护士先出了门,曹特助让凉风低着头将车子推出去,凉风第一次做这种事,手心紧张的直冒汗,紧紧的跟着前面的曹特助,一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凉风才舒了口气。 “曹特助,你们的脑袋每天就都想这些事吗?”凉风疑问,哎,他们的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职业需要。”曹特助轻描淡写,目光睿智。 凉风跟着他下了十五楼,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一间病房前才停了下来,曹特助说:“我进去跟陆董说一声。” “好的,谢谢。” 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发出不小的动静,紧接着细碎的争吵声透门而出,凉风按住曹特助,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第二十五章:真相(三) [本章字数:27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5 21:00:00.0] ----------------------------------------------------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回去?!你有没有考虑过斯羽,如果她醒来见不到你,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事情?!陆有信,你有没有心?”是杜浩南愤怒的质问,凉风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 “我如果没有心就不会赶过来。”陆有信的声音相对冷静。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有心’?斯羽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杜浩南满腔的恨意和怒火根本无处宣泄,在斯羽的世界里,永远只是陆有信,陆有信。 “我从来不否认我的责任,我也尽全力弥补,可斯羽如今这样,我很抱歉。”陆有信歉然。 “一句‘很我抱歉’就可以弥补你对斯羽的伤害吗?你别忘了,你能跟凉风在一起还是多亏了她,如果不是她的成全,你可以娶到凉风吗?你跟凉风幸福快乐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都在做些什么?!” 晴天霹雳一般。 凉风似受当胸一拳,下意识的用手扶住墙,曹特助手待要伸出去,她摆手,稳住身形,她得到了一个最可怕的讯息,她跟陆有信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斯羽的成全?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斯羽不是喜欢浩南才跟他在一起的吗? 凉风感觉有人用钻子在她脑里拼命的钻着,整个头像要爆开似的。 里面的杜浩南跟陆有信浑然不觉外面站着凉风,战火愈烈。 “我谢谢斯羽的成全,我一直都放在心里。”陆有信并没有多解释,的确,斯羽的事情他要负责任。 “当初如果不是你提‘退婚’,斯羽绝望之下会选择跟我一起?她大可以坚持,甚至动用家族的力量逼你就犯,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这样爱你,你呢……你得到凉风之后你都做了什么?说什么弥补她,弥补的话会让她一次又一次看到你跟凉风恩爱的场面。”杜浩怒不可遏,斯羽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一颗心早就支离破碎。 退婚?! 凉风懵了,退婚,她只记得当时是斯羽自己提出退婚,说要跟杜浩南在一起?怎么现在退婚的人成了陆有信? 陆有信默然良久,杜浩南又说道:“斯羽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让你认识凉风,如果你没有遇见凉风的话,现在你们早就是夫妻了。” “你的说错,如果没有凉风,我也许会跟斯羽成婚,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陆有信说道,望住杜浩南,“杜浩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斯羽,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当你知道我喜欢凉风的时候你就该有所防范才对,或者你可以跟凉风求婚,断了我的念想,那时候的我也不会有任何的行动,可是你没有……斯羽一对你投怀送抱,你立马就缴械投降,你明知道斯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可你仍然不戳穿,配合着她的演戏,你怎么不像凉风一样,抽身而退?” 杜浩南怔住,不语。 陆有信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凉风心里只装着你,你说什么话她都言听计从,如果你跟她求婚的话,她肯定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你没有,你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凉风被狠狠的伤害,你都置之不理,斯羽是成全了我,可你敢说,斯羽会背弃我投向你,一半的原因不是因为要报复凉风,要使得凉风伤心难过绝望?不过很遗憾,你们都低估了凉风,她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坚强多了。” 凉风眼前一阵模糊,陆有信…… “你问问你自己,你跟斯羽欢好的时候,你想过凉风吗?想过她夜里一个人在外面等你的心情吗?你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她,明明不爱她,只为了能更好的接近斯羽,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蹋她的感情?我本来就不指望你会真心的待凉风,只是我料不到你待她与我想象中的更恶劣,将她当成一颗棋子,一颗让你接近斯羽的棋子,也只有凉风那么傻,被你一再的利用还不知觉,到现在,她仍然对你死心踏地,无法忘怀,我待她再好都不及你对他微微一笑。”陆有信苦笑,心口闷闷的疼着。 杜浩南嘴唇嗫嚅,似在解释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至少,在凉风之前,我真心待过斯羽,我并没有玩弄她的感情,你呢?杜浩南,你呢?你连一天的真心都没有给过凉风!” “凉风心性很简单,这些事我并不想让她知道,也希望你不要跟她讲这些事情,还有,如果说,放弃凉风跟斯羽一起才是解救斯羽的唯一办法,那么……对不起,恕我难以做到。”陆有信决绝道,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陆有信,我没有想到,你对凉风感情这么深。”杜浩南挫败,第一次承认自己永远都比不上陆有信。 陆有信没接他的话,房里恢复平静,凉风泪眼模糊,曹特助一脸了然,这大概就是小于常说的,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凉风没有进去,只是悄然离开,曹特助送她上车,她特地交待:“请保守秘密,别让他知道。” 曹特助点头,凉风感激的道谢离开。 凉风坐上车,泪水籁籁而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过伤心。 她竟然从未知觉,陆有信喜欢她……而且还是在很久之前,凉风怎么可能相信呢? 想都没有想过。 那时候,斯羽跟他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而她,忙着追逐杜浩南的脚步,自己不亦乐乎,甘之如饴。 根本无暇去注意陆有信是不是有意于自己? 凉风细细的回想从前,也只记得有一次陆有信跟杜浩南他们打篮球,斯羽从小跟着他们,耳濡目染的,也会一点,就她笨笨的什么都不会,只能在一旁当啦啦队。 陆有信常常揶揄她的,只要找到机会一定会往死里打击而不手软,她对他是又恨又气,碍于是浩南跟斯羽的朋友也不发作,就差憋出内伤。 他们的球打到一半,也不知道陆有信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他一个盖火锅,球朝着她飞过来,堪堪咂中她的脑袋,力道不小,她当时疼得眼冒金星,杜浩南等人跑过来,凉风缓过尽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陆有信算账。 “陆有信,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成心整我!”凉风气得直跳脚,彼时斯羽还在一旁笑着搭腔,“凉风,哪里会,有信哥才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是这种人,斯羽你别被他给骗了!”凉风愤愤然,不肯依,拉着杜浩南很委屈:“浩南,你看,我额头都肿了,疼死了。”眼眶里包着泪水,还不忘恨恨的瞪陆有信。 陆有信也不道歉,凉风还记得他把球拣起来说了句:“啧啧,脑袋是石头做的吗?把球都撞凹了。” “陆有信……!!”凉风扑过去就要打他,也不知道绊到谁的脚,直接就绊倒在陆有信的怀里。 众人见状,傻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吧。 凉风卧倒在他的怀里,身子跟他贴得很密,突然敏感的发现他…… 凉风当时心里先是害怕而后羞窘,赶紧跳开身子,见陆有信也是一脸的不自在,凉风讷讷:“都怪你……平白拿球砸我,讨厌我就直说……?”声音渐低,脸烧得通红。 陆有信脸色表情复杂,只说了声先中场休,息就兀自走开了,凉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到他身子不寻常的反映,那是她人生初体验,心里怪怪的。 此后她还是找各种借口避开他们‘四人’活动,实在无法推开的时候才见面,见的时候通常陆有信没呆多久就说公司有事离开了,斯羽顿时不很开心,小小的抱怨陆有信最近总是好忙不理她之类的,而凉风则是庆幸,最好他以后都不出现才好。 凉风此刻的脑里满满都是想着陆有信,连对她影响之大的杜浩南都分不到半毫,凉风根本无暇想到他曾对她的伤害,凉风也许不自知,在漫长的相处中,彼此早已渗入彼此的心里,而她,还傻傻的编织一些谎言骗自己,她以为陆有信还放不下斯羽。 原来从来没有,陆有信从来只有凉风。 柳凉风,你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陆有信说的对,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活到现在。 凉风泪流满面。 第二十五章:是非题 [本章字数:33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6 19:36:45.0] ---------------------------------------------------- 到了家门口,凉风拿起电话给陆有信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 “喂……陆有信,你还不来呀,我们都快把菜吃完了……”凉风故作轻松的说道。 陆有信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并不知道,还没有说话,凉风抱怨:“哪能这样啊,我都看了一下午的犬夜叉了,哎,其实给你留了菜的,爸妈好偏心的,留了一堆给你,我都没有吃饱。” 陆有信嘴角微微弯起:“我在路上了,等等我。” “恩。”凉风柔柔的应了声,说道:“你开车小心一点。” 挂了电话之后,陆有信还纳闷凉风今天良心发现了,估计还知道提醒他要开车小心。 的确…… 他的车速非常快,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很想念了…… 凉风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爸妈说今天报道的是误会。 柳父柳母也说道:“我们知道了,刚刚才报道澄清了,原来不是有信,是记者刻意捏造的,听说那人卷铺盖走了。”柳父柳母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然凉风一口咬定是错的,自然也选择相信女儿。 凉风道:“陆有信在路上快回来了,让咱们不用等他,要不先吃吧。” “不用不用,等有信一起。”柳父柳母坚决不同意,非得等到陆有信一并入席。 凉风也没有说什么,从抽屉里翻出犬夜叉的碟,柳母见状:“都快要吃饭了,你还看什么动画片?” “哦……就是突然想看。”凉风笑笑,“我就还差大结局没看呢。” 柳母也不拦着,总觉得今天的女儿情绪有点不对头。 隔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听到门铃声,凉风跑去开门,见到他作势往外推,“迟到的人好意思进来吗?” 陆有信见凉风依然是凉风,温暖满怀,才不管她,旁若无人大踏步走进去,如入无人之境,凉风紧跟身后:“哎,你皮可真厚,尺子都量不出来。” 陆有信就笑着:“你倒是可以量得出来。” “那是的……” “没皮没脸的,目测就可以了……” 凉风的脸再度黑下来了,陆有信趁她发火前赶紧跟柳家二老打招呼,顺便得到免死金牌。 看见他们等他一块用餐,陆有信很不好意思,席间自罚三杯,柳父嗜酒,两个人跟兄弟似的,开怀畅饮,凉风拦了几次:“爸,我们还要回家的。” “家里大把房间的,今晚就住下吧。” “我们没带换洗的衣服。”凉风抗议,陆有信倒没任何异议:“凉风,你都多久没在家里睡了,今晚咱就住下吧。” 凉风噤声,看着陆有信,他一点儿都看不出有心事的样子,斯羽醒来会没事吧…… 感觉自己好自私。 喝了好几杯,陆有信的电话拼命的响着,连柳父他们都无法忽视了,陆有信放下酒杯,道:“我听个电话。” 走开,凉风也不去听他讲些什么,自己端起酒杯一口气饮尽,柳母叫道:“你这丫头,少喝点儿。” 柳父倒不以为然,朗声道:“凉风打小就在酒缸子里泡大的,这点酒算什么,你们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 柳母柳眉一竖,柳父赶紧陪笑,只听柳母说道:“有信年纪都不小了,该要个小孩子了,宝贝,你们有在准备吗?有的话就尽量少碰酒。” 看柳母一本正经的样子,凉风想到昨晚陆有信的话。 “替我生个孩子。” 坚决的口气,她那时候怎么会傻到说‘让梁斯羽替他生’呢,陆有信一定很难受吧? 见凉风不答,柳母又道:“凉风,你们有没有在打算呢?前阵子我听你说,亲家那边催得很紧……你们也是该听他们的……” “妈,有啦,我跟陆有信有这个打算,最近正在准备当中,我当然也想要个小孩……”凉风心里微乱,只想堵住柳母喋喋不休的嘴巴。 陆有信挂了电话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略感吃惊,凉风,她说她也想要个小孩?是他听错了吗? 凉风愿意生孩子了? 刚刚浮燥的心情因他这句话渐渐平息,他走过去,低道:“榆木脑袋开窍了?” 凉风白了他一眼,闷闷的自倒自饮。 “刚都说要小孩了,还喝这么多。”陆有信抢过她的杯子,放在一边,把她的汤碗拿过来,就近替她舀了一碗参鸡汤,“这个可比酒好多了。”示意她喝下,凉风看到鸡汤顿时就饱了…… 在某人的注视下,艰难的咽了几口鸡肉,她有个不好的习惯,名义上叫喝汤,实际上只吃渣,每次一碗汤下来,把里面的料全都吃完,留下半碗汤在那里。 陆有信正吃着菜,见一只手推着碗往这边来,里面的倒是不见鸡肉了,他扬眉,看着一脸示好的凉风。 “肉我吃了,汤真的喝不下,你喝吧,浪费粮食可耻……”凉风嘿嘿的笑着,一脸的调皮样儿。 还以为陆有信会生气硬逼着她喝下去,结果没有。 凉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鸡汤喝下去了,然后不得不感慨……哎,帅哥就是帅哥,连喝汤的样子都好看。 正当开心把汤解决了之后,眼前又多出了一碗汤,凉风震惊,“你……干嘛?” “你吃肉,我喝汤。”某人气定神闲,慢悠悠的吃着饭。 “你边吃饭边喝汤会消化不良的!”凉风咬牙切齿,家里的小宝正好过来,凉风夹起肉正想丢下去让小宝替她消灭,引来四面八方利箭一般的眼神,凉风小手一抖,重又夹回自己的碗里,那样子跟喝苦药没差别。 结果…… 被某人逼得喝下三碗‘汤渣’之后,凉风光荣的撑了。 坐相不雅的半靠着沙发,还不忘骂他:“禽兽!!!” 陆有信眯眼,“嗯,那是待会儿的事……” “……”凉风痛心疾首,耳朵悄悄爬上红霞。 斯羽这样闹心的事,陆有信都能作出一付完全没发生的样子,绝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也许在她面前,他不想让她有所发现,因为凉风几次余光都看到他脸上烦乱闪过,凉风想,只要她也跟陆有信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好了吗?傻傻被他爱着。 凉风再度觉得自己好自私。 晚上真就在柳家住下,凉风为避遭到某些人的残暴对待,选择跟柳母一起睡,柳父被赶到另一间房去睡了。 不过,很遗憾,她并没有得逞…… “凉风,你的手机在响。”陆有信走过来隔着门说话。 凉风一看,噫,还真是手机没带过来,开门,“咦,你没有把我手机拿过来吗?” “你没说。”陆有信装傻。 这种事还用说吗?陆有信先生,你按理不是这么笨的!! 凉风恨恨,跟着他走回去她的卧房拿手机,手机早就不叫了,她回头,见某人认真仔细的锁好门,她说道:“不用锁,我就出去了。” 陆有信当作没听到,信步朝她走来,一脸闲适的笑,凉风忽有‘不祥’的预感,待想逃脱的时候已被某人擒了回来。 啊……凉风哀嚎,又中计了。 这回他真的变身‘禽兽’了,一点儿都不辜负这俩字,一路负责到底…… 凉风欲哭无泪。 …… 凉风睁着眼无法入睡,仰头看陆有信,见他正从床头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凉风还未说话,陆有信道:“你睡着,我去抽根烟。” 凉风不让,“没事儿,就在这儿,我能习惯。” “宝宝可不能习惯。”陆有信暧昧的笑笑,凉风脸热……想到他刚刚的疯狂…… 房子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吧……听不到吧……嗷嗷,凉风突然想到明天跟爸妈见面就会好尴尬。 陆有信进到洗手间抽烟,凉风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慢慢的思索,要不要进去找他?该不该让他知道,她今天其实去过医院,听到他们的对话。 可是,告诉他之后,她要说些什么呢? 陆有信会不会问她,“你是不是想把我推到斯羽的身边去,好跟杜浩南双宿双飞。” 凉风连他该有的台词都想好了,他对自己原来这么‘不自信’。 凉风问自己,如果斯羽真的跟杜浩南分开了,她会不会选择重投杜浩南的怀抱,根本不及她细想,答案竟不受控制的跳出来,不会。 从知道杜浩南的背叛开始,她就对自己说,有任何的机会都好,她都不会选择再跟杜浩南。 她的感情世界里,宁缺勿烂。 陆有信背负着对斯羽的愧疚,杜浩南呢?他一定没有是吧?没有的……原来,他从来都不觉得有伤害过她,她真傻,居然曾经看上这样的人。 而她呢?对斯羽是不是也深怀愧疚,凉风承认自己有,但……这是她的错吗?她反复的问着自己,第三者,原来她在无形中当了第三者,还有比这更可恶的吗? 如果当初她知道陆有信有意于她,刚性若她者,必定会选择逃离,她决不做插足姐妹感情的事,事实上……她的确插足了,虽然她是无心。 凉风不知道,在她爱杜浩南爱得那么苦的时候,斯羽也同样的苦爱着陆有信,而当时的陆有信呢……是不是也这样? 凉风不敢高估自己,她从来不过于抬高自己,她没那个魅力让别人爱得至苦吧。 陆有信抽完烟走了出来,见她靠着床头失神,是在想杜浩南吗?本来闷堵的心愈加难受,走过去,将她抱住。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凉风回过神,深深的嗅着,感觉像熏衣草精油一般,让她产生安定的情绪。 “发什么呆?”他问,黑暗中,不能清楚的看真他的脸,凉风摇头,“好晚了,睡吧。” “恩。”陆有信在她身侧躺下,凉风自觉的滚进他的怀里,也不安分,来来回回蹭了几次,陆有信气息渐不稳,终于…… 凉风再度哀嚎:“你不是累了吗?” “唔……补过头了。”某人吻着她,含糊不清的说道。 凉风想到他连喝了三碗参鸡汤…… 嗷嗷,万恶的‘人身攻击’。 第二十六章:借的幸福(一) [本章字数:34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7 06:17:00.0] ---------------------------------------------------- 难得同意搭乘陆有信的顺风车去幼儿园,要搁平常,打死陆有信她都不肯搭顺风车的,宁愿开着小公马跟他并肩等红绿灯。 陆有信见她今天心情好像还好的样子,说道:“要不,以后你就天天搭我的车,反正你们同事也都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凉风竟同意了。 陆有信忽然觉得‘三生有幸’呐。 到了幼儿园门口停下,她开门要下车,陆有信叫住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事?”凉风讷闷,陆有信身子探过去,朝她白嫩的脸颊轻轻一吻,凉风白眼,陆有信坐正身子:“可以去上班了,以后都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凉风忍俊不禁,还是交待到:“你开车慢一点。” 说完下车,对着窗户跟他挥手告别,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陆有信亦莞尔,车子往前开,找到停车的位置。 凉风走进幼儿园,老师一个个都笑着道:“哇,你老公送你来上班啊,真幸福,有顺风车就是好。”凉风笑笑没搭话,其中一个老师说道:“长得这么帅说他是司机,谁信啊。” 的确说出去谁都不信。凉风心里觉得好笑。 八点半,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已准备到位,早上例行早操,凉风带头,领着小班的同学们跳舞,陆有信混在人群中,看着凉风插腰扭身子,背景音乐是健康歌,范晓萱充满活力的声音扩散四周,凉风脸上带着笑,跟着节奏左三圈右三圈的跳着,身后的小朋友也跟着她一跳一跳的,陆有信痴看着凉风,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比往常更加可爱。 每天跟小朋友呆在一起,心性总归要更简单一些的。 凉风,希望能让你一直都这么快乐。 陆有信看了好一会儿才悄然离开,凉风浑然不觉,跳得很起劲,仿佛全身有用不完的劲。 秋风拂过,如同怀春少女一样温柔的抚过众人的脸。 约莫一个星斯后,凉风再度与杜浩南重逢。 见到他,凉风显得很平静,杜浩南憔悴不堪,凉风承认他的样子还是让她心里控制不住的难过,也仅是难过而已。 “玲玲,你哥哥接你来了。”凉风对着苏玲玲柔声道,苏玲玲最近的情绪很反常,不爱讲话,安静到让其它老师都认同她有自闭症。 凉风见苏玲玲没作反映,道:“玲玲怎么了?哥哥来接你回家你不开心吗?” 苏玲玲摇头:“不回家。” 凉风愣住:“为什么呢?天黑了总要回家的。” 苏玲玲再度陷入沉默,凉风看着杜浩南,杜浩南走过去,抱起苏玲玲,轻声道:“玲玲,跟哥哥回家,今晚在哥哥家里住,咱不回苏家好不好?” 苏玲玲眼神一亮,拼命的点头:“好,哥哥不许骗人。” 杜浩南将苏玲玲抱上车,凉风紧跟其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道:“杜浩南,约个时间,我们聊聊?” 杜浩南望了她一会儿,似乎猜透了她要聊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我先送玲玲回去,八点,蓝山咖啡馆等你。” “好。”凉风丝毫不犹豫:“八点,希望你能准时。” 八点钟,杜浩南准时出现在蓝山咖啡馆。 “喝什么?”凉风问他,“还是黑咖啡吗?” “恩。”他点头,轻声道:“你还记得?” “哦……”凉风轻笑:“我大概很难失忆。”唇边端着嘲弄的笑意,杜浩南突然觉得陌生。 气氛很压抑,空气中全是咖啡的浓香,热气冒出来,化在脸上,无端的觉得苦。 凉风喝的是果汁,杜浩南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里的香草拿铁,怎么现在转喝果汁了?” “因为香草拿铁不适合我,再喜欢也没用。”凉风话中有话,聪明如杜浩南自是懂得其话中之意,他缄默。 凉风喝了几口,说道:“我不会占你太多的时间,因为我自己也很赶时间,陆有信九点的飞机,我赶着去机场接他。” 杜浩南颔首:“我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倒不必,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凉风似乎没有想跟他长聊的意思。 杜浩南讶异,今天的凉风跟往常并不同,她的眸光冷洌,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第一个,当年,退婚是斯羽还是陆有信的意思?”尽管那天她亲耳听到杜浩南说出来,但如今她仍想再从他口中确认一遍。 “陆有信。”杜浩南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覆盖不了心中的涩。 曾有一天,斯羽忽然半夜跑到他那里,一张脸全部哭花了,也不管什么,抱着自己猛亲,他本就爱她如命,见她无端的热情自然无法自持,两人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系。 事后,杜浩南为自己对她的冒犯道歉,没料到斯羽却笑着很灿烂,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她说:“浩南,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那我现在跟你一起你要不要?” 他当然求之不得,却不得不问清原因。 斯羽边笑边哭了出来,语声凄楚:“有信哥要跟我解除婚约,他不愿意跟我成婚,因为凉风,因为他一直喜欢凉风。” 他并不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早发现陆有信有意于凉风,只是一直没讲,一则斯羽不会相信,二则不肯让斯羽难过,何况陆有信并没有特意的亲近凉风,也许只是待她有好感罢了。 见他不语,斯羽说道:“陆有信喜欢凉风不生气吗?你对凉风,真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吗?” 斯羽一直都知道他爱她,因为知道他爱她,所以斯羽对他从来肆无忌惮,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尽管如此,他的心仍然不可控制的想着她,根本分不出一点点的空间给凉风。 看他点头,斯羽眸中闪过报复的快感,他听到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让凉风痛苦,我一定要看着她痛不欲生才快乐。” 她将他抱住,一阵乱吻,再度进入她身体的时候,他看到她脸上胜利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沉迷于她的身体,她整个人,甚至不想去知道她的心里是不是爱他?会不会只是利用他? 他通通不介意,只要是她。 他是个很配合的拍档,那段时间的感觉就像是偷情一般,背着凉风偷偷与她欢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快乐,斯羽从来没有那样热情的待过他,她拖着他的手沿途逛着,故意当众吻他,吻得他身子发麻,恨不得当场将她‘就地正法’,她却无事人一般的走开,继续逛她的小商让,无视他身体的尴尬。 这样的‘张扬’怎么可能达不到她所要的目的。 她终于得偿所愿的让凉风亲眼看到他与她在床上厮缠的一幕,看到凉风震惊悲怒夺门而出的那一刻,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如同淬毒的刀锋,直刺肺腑。 没有任何的歉疚和抱歉,她与他同时牵手出现在她的面前,给了她更致命的一击。 然后她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子大声哭泣,或痛不欲生。 也许他跟斯羽并不了解凉风,凉风真的如同陆有信所说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坚强。 那时候的凉风并没有哭,眼睛停在他们十指交握的双手上,慢慢道:“你们不打算跟我解释什么吗?”像只受伤的小兽,小心翼翼的掩着自己的伤口,生怕被发现。 斯羽撅起唇笑,声音银铃般动听,“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要我当着你的面说,我爱他。又或者,让浩南当着你的面说,他爱我?你万一受不了寻死我们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看到她双手慢慢的蜷起,而后松开,她望向他,问道:“你呢?跟她一样?” 他能说什么?根本不能说什么?甚至连对不起都没有向她说,迫不及待的想表明他对斯羽浓浓的爱意,哪里肯去顾及她,哪怕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痛感。 “噢……既然是这样。”她顿了顿,仿佛是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斯羽不给她喘气的机会,道:“我跟浩南已经决定下个星斯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喝喜酒,贺礼就免了。” 她脸色惨白如蜡,身形微晃,他当时有种要上去稳住她的冲动,她的样子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可硬是咬着牙撑住,眼泪一颗都没有落下。 双目扫过他们,竟是平静无波,她说,那好,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带着匆忙的步履逃离他们的视线。 只愿从此不再相见。 后来,她的不纠缠也成了他心里解不开的结,也许……她并不很爱他,痴情如斯羽者,都是在一番苦苦哀求无果才下此决定,而她呢,干脆利落地抽身而退,让他产生错觉??她对他并非很爱。 以至于,当时的他对她并没有产生多深的愧疚感…… 失望的是斯羽,她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没有看到凉风伤痛欲绝,没有看到凉风失魂落魄,没有看到凉风心如死灰。 她当然看不到,她所要的一切,凉风都有过,只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又或者,不是凉风太坚强,而是他对凉风的影响力并非有那么的大? 在他们婚后的一个月。 凉风做出了一件让他们大为吃惊的事情。 嫁给陆有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短短的三天内,她成了陆家的新嫁娘…… 斯羽知道的那一刻,简直跟疯了一样,他稳了她许久,斯羽狠狠的打他,一拳就打在他的心口,他疼得吸气,还以为心早就习惯了,原来并没有,他看见斯羽给陆有信打电话,说道:“有信哥,你该感谢我的成全是不是,如果没有我,凉风不可能嫁给你,我要你知道,你亏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其实,怎么都没有料到,凉风会答应嫁给陆有信。 真的料不到……如果她能料到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做,而正是因为她这样做才直接促成了凉风与陆有信的婚事。 至于,凉风跟陆有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的结婚,有很多种的猜测,可仍然无法改变的是,凉风的的确确与陆有信共结连理。 陆有信才是最大的赢家,既不用背负退婚的恶名,又顺理成章的成为受害者,引来众人的同情与拥护,而他跟斯羽好似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一步错,步步皆错。 第二十七章:借的幸福(二) [本章字数:3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7 19:42:51.0] ---------------------------------------------------- 凉风低头吸了一口果汁,习惯性的抿抿唇,杜浩南望向她,她跟初遇时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在望着自己的眼神少了一点感情在里面,几乎没有多大的起伏,她的眼神并不似斯羽那样,黑亮有神,相反,因为近视的关系,反而让人觉得她有点呆。 可这样丝毫不能去影响她的美,杜浩南心里知道,凉风的美跟斯羽是不同的,她没有任何的攻击力,白山茶花一样,淡雅怡人。 斯羽呢,自从陆有信跟凉风成婚后,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有很多时候,杜浩南甚至会觉得睡在自己身边的斯羽是全无没有灵魂的。 有时候他居然还有后怕的心理。 凉风顿了一会儿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斯羽为什么宁肯背负骂名都要退婚与你一起,明明她……” 杜浩南将话接下去:“因为那人是陆有信。” 凉风觉得有点懂,但实际又不懂,念道:“斯羽明明很爱陆有信,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为……”她幡然醒悟,苦笑:“斯羽……她这又是何必,不值得。” “值得。”杜浩南怅然,“只要能让你感到痛苦就值得。” 凉风默然,心里无法平静,就是因为要让她难过,伤心,所以斯羽才这样做?而杜浩南就任由斯羽这样,明明知道她的意图,而就在当时,她还是杜浩南的女朋友,杜浩南竟愿意陪她一起,任由斯羽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一个她认为是最好的姐妹。 一个她以为执手今生的男人。 再讽刺不过了。 她突然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意义,本来她还有另外两个问题要问,统统都觉得没有意义。 凉风招来服务生,说道:“买单。” 杜浩南凝注她,“凉风,你没有其它的问题要问了吗?” 凉风摇头,“没什么好问的,再问下去只会让我更恨你。”她直视杜浩南,目光微含恨意,杜浩南垂眸,对不起三个字始终讲不出口。 沉默在空气和咖啡的香气中浮动,店里放着刘若英的歌,是《成全》: 所有的悲伤都丢在分手那天 未必永远才算爱得完全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 这首歌,在与杜浩南分手之后,她曾无数次的反复听着,无数次在无人的时候泪流满面,痛得不能自已。 而现境,却突然有了一个惊天大逆转,原来不是成全,而是斯羽对她与陆有信的间接成全。 是不是?她该好好感谢斯羽,让她认清了杜浩南并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服务员将单子寄过来,报了金额,杜浩南抢先付了款,凉风没有再抢,道:“算上上次KFC那一次,我们之间‘无拖无欠’。” 杜浩南无言,凉风起身要走,杜浩南说道:“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必。”她站到杜浩南的面前,说道:“用伤害别人来作为自己幸福的铺脚石的人,很难有幸福,比如你。” “我谢谢你手下留情,只耽误我三年,更要谢谢斯羽,把一生的幸福借了给我。”凉风笑笑,有些呆愣的眼神倏而增色,她坚定地说道:“比较遗憾的是,我并不打算要还。” 杜浩南怔住,目送她远去的身影,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陆有信,你真的赢了。 凉风出门,看了看时间,尚早,可是……她太想看到陆有信了,哪怕现在就去机场候着都可以,凉风想到以前他总是跟自己针锋相对,气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疼,甚至暗地里偷偷的诅咒他,凉风真后悔,合掌向天,希望自己以后的话通通不要应验。 陆有信一出机场大门,意外的看到凉风,秋夜寒凉,她站在那里,外罩着黑色长风衣,里面玫红色针织裙,脖子随意的搭了条长围巾,看起来纤细窈窕,陆有信注意到她的头发长得许多,柔软的披在肩上,陆有信心里软绵绵的,好似棉花糖,散发甜淡的香气。 凉风见着他,朝他走过去,陆有信垂眸望她,“好难得。” “恩?”她仰头看他,殷勤的接过他的外衣,道:“是好难得,你今天居然没有误机。” “……”本意是挖苦她的,结果反被她倒打一耙。 陆有信随从的人都识相的各自上车走了,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凉风主动去牵他的手,陆有信愣了半晌反手握住,掌心温暖熨着她的肌肤,凉风下意识靠紧他,陆有信微微皱眉:“很冷?” 她摇头:“还好……” 手凉冰冰的还说还好?不由分说的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她也不拒绝,两只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长长如同水袖,她孩子气的甩甩袖子,学着杜十娘唱道:“郎君,你是不是饿得慌,如果你饿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我给你做面汤……”陆有信听得脸都黑了,还好她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还是有人朝这边望过来,陆有信压低嗓音:“柳凉风……”透露着危险的信息。 凉风识相的噤声,正了正脸色道:“好吧,回家再唱。” 这还差不多。 车子经过长乐街,她突然叫司机停下车,对陆有信说道:“我们下去逛逛好不好?” 都这么晚了?还是回家‘做正事’比较紧要,没等他拒绝,凉风已跟司机说好,硬是拉着他了车。 见她拉着自己走到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面前,笑道:“麻烦,我要十块钱。” 陆有信诧异,明明记得她最不爱吃栗子,总是嫌剥壳麻烦,吃起来粉粉的噎人,可他喜欢,她看着他吃就说他是松鼠,因为松鼠喜欢栗子。 陆有信曾在卡通故事里看到这样一段话,卡通故事里的松鼠,总是四处的藏贮着栗子,贮存多了,到后来就连放在哪儿就都忘了,跟人有些像,该忘的忘不了,不该忘的倒全都给忘了。 凉风……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就在依在他的旁边,低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妇人熟稔的从沙子里将栗子捞出来,并且小心地筛去栗子上的焦糖,一点一点地掏进纸袋子里,空气里有焦糖的味道,而他的鼻间却尽是她发间清淡的香味,陆有信微微失神,听到凉风叫他:“陆有信……有信……” 陆有信怔忡,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有信啊。”凉风道,心里不知怎地有些紧张:“你不是叫有信吗?” “恩,是。”陆有信嘴角含笑,摸摸她的头,她眯着眼睛笑得很甜,手却在他的外套里摸来摸去,道:“你钱包搁哪儿呢?我没有散钱……” “……” 他付了款,又从钱包里把所有的现金全部塞入她的包里,凉风说道:“我又不缺钱!” “你看着像。”陆有信轻飘飘的抛出这句话,凉风翻白眼。 见她从袋子里拿出栗子剥皮,他问道:“不是不喜欢吃栗子吗?” “恩恩。”凉风拿着栗子,握在手里温温的,感觉上有些黏人,她以前就是很讨厌栗子会黏手,她最怕这些麻烦的东西,就像她一向不喜欢吃芒果一样。 可陆有信居然喜欢吃…… 凉风记得有一次她问陆有信:“你为什么喜欢吃栗子啊,不嫌太麻烦了吗?” “连全世界最麻烦的人我都敢娶,其它的麻烦算什么。”当时陆有信这样答她,她还一阵好气,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它够‘黏人’,他才喜欢? 剥好,凉风将栗子送到他的嘴边,笑道:“吃吧。” 陆有信看着她,心绪难平,栗子已触到他的唇,她踮着脚,寒风吹乱她的发,有几根飞到她的嘴角,陆有信觉得今天的凉风有点不同,刚要张口,凉风已将栗子送入他的嘴里,他吃了一口,齿间尽是栗子的香气,凉风问道:“怎样,好吃不好吃?”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眼角蕴着笑。 凉风把他咬剩的另一半吃下,嚼了好几口,感觉也不是那么难吃,不明白以前自己为什么讨厌。 她吃得有些急,一下子就呛到喉咙,咳个不停,陆有信摇头叹气,替她抚背,凉风因咳嗽脸都涨得红红的,陆有信走到一处替她买了杯酸梅汁,她喝了才觉得神清气爽,陆有信道:“真笨……连个小栗子都搞不定。” “我是做大事的人,我的目的是搞定大松鼠,小栗子不是我的目标!”凉风铿锵说道,陆有信眼微抬,“你说要搞定什么?”声量提高。 呃…… 凉风一出言就开始反悔了,因为某人……某人已俯下身子,不惧大庭广众,吻住她。 好半晌,凉风总算逃离魔爪,垂下头偷偷的呼吸空气,并用余光悄悄的留意旁边的路人,还好……还好不是太多人。 陆有信却是旁若无人,捏着她的手悠悠然的往前面走,长乐街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太远,走路大概也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一路上,凉风默然不语,陆有信问她:“怎么想到要吃炒栗子了?” 他都不敢想,是不是因为他喜欢? “你不是很喜欢吗?”凉风愣愣,他不是一直喜欢吃栗子吗?难道他现在不喜欢了?凉风有些担惊。 陆有信刹住步子,黑眸紧紧凝住她,声音微哑:“是因为我喜欢吃,所以你才买?” “恩,是的。”凉风坦然,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不是现在不喜欢吃栗子了……?” 陆有信心里蓦得一动,这样的凉风,很少见。 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她的额头,凉风听到他说道:“我一直都不嫌麻烦,最怕麻烦会离我而去。” 第二十八章:借的幸福(三) [本章字数:2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8 20:26:47.0] ---------------------------------------------------- 凉风很后悔。 因为回到家之后,陆有信又原形毕露了,先是搂搂抱抱的亲着,而后身上的衣服还是不听话的慢慢脱离她的身子,她在他的怀里,衣不敝体。 “呃……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去洗澡?”凉风小小的挣扎。 “不用了,饿得慌。”某人的手已毫不客气的覆住她小巧的胸。 下次,打死陆有信她也不唱杜十娘的成名曲了……!!! 总算熬到国庆这一天,这次凉风并没有选择跟团,有陆有信在,跟团多此一举。 行程是由陆有信安排的,鉴于昨晚又遭到某人‘不留余力’的‘蹂躏’,凉风理直气壮的睡到日上三竿。 枕头的手机响个不停,凉风接起来,“喂……” “还不起来?”陆有信在车上,大清早被陆老太太十二道金牌急CALL过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去到那里,老太太将自己神秘的拉到一边,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的手里,悄声道:“这个是我问菩萨求的,你回去就偷偷的放在凉风的枕头下,很快就会有好事的。” 陆有信眉头微蹙,望着自己的老娘,淡淡道:“妈,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无能为力’?” 咳…… 听到自家儿子这样隐喻的说法,陆老太一张老脸都发羞,这个死孩子!!! “刚要起,你大清早跑去哪里了?”凉风问她,连头一起缩里被子里,声音瓮瓮的。 “锻炼身体。”陆有信怡然道。 “……”凉风的脸没有出息的红了,陆先生,你可以不用锻炼的。 “想吃什么?”陆有信将车停到一边,前面就是海鲜市场,他下车,边走边说道:“不是喜欢海鲜吗?” 凉风听到吃的就精神倍增,将头探过来透气,道:“面吧面吧,海鲜面。” “唔……那好,你现在起床,等我回去下面给你吃。” “……陆有信,你太无耻了!!!!”凉风的思想龌龊了,邪恶了……竟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某些事情了,痛定思痛,以后少跟陆有信讲话! 电话那头突然挂断,陆有信莫名其妙,大清早的又发什么臭脾气? 吃完之后,凉风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订了什么时候的机票,别误了哦。”凉风自作聪明的提醒他。 “放心,误不了机。” 凉风跑进去拖出自己的大行李箱,准备收拾衣物,陆有信将碗筷收拾好之后进去看到满床狼籍,他揉揉额头,忍道:“凉风……你是要移民吗?” 凉风‘百忙之中’抬起头,道:“没事移民干嘛,你快点过来帮忙收拾,哎,好多东西要带,下次要买个大一点的箱子,这个太小了……” 这样还嫌小? 陆有信走过去,把她箱子里的他认为多余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凉风在一旁看着叫,“这个要用,不能拿。” “这个也要,啊啊,那个……,嗷嗷,那个真的不能少啦。” 陆有信充耳不闻,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一盒东西问她,“这个呢?带不带?” 看他脸上的坏笑,凉风脸绿了,赶紧低下头自己收拾东西,越理越乱,陆有信将安全套放进去,凉风还是愣住,陆有信……他不想要孩子吗? 心里隐隐失落。 听到陆有信说道:“去到那里避免不了喝酒,还是戴比较好。” 凉风抬起头,被他温柔的目光桎住。 出门上了车才发现并不是去机场的路,凉风问:“恩?这条路不是去机场的?”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陆有信暗笑,凉风脸一黑,“不会坐火车吧,我扛不住哇!” 陆有信越发觉得好笑,“火车才好玩,停到哪一站就下火车出去玩一玩,沿途玩到目的地,不是更好?” “花心!”凉风盖棺而论,这个花心大萝卜。 “带着你的确很花心……思。”陆有信慢条斯理的说道,凉风怒了,下决心冷落他。 隔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哦?”还好是个幼儿教师,要是做到什么政要的话,什么机密都泄露了。 “回老家。”陆有信说道,凉风莫名,“呃……咱家不是在XX吗?”难道陆有信还有两个家不成? “是老家,就是老祖宗住的地方。”陆有信耐心的跟她解释,也难怪她不知道,以前没跟她提过。 “噫,我以为你们一直在X市土生土长的呢。” 陆有信回过头看了看她,神色淡淡的,“凉风,你不觉得我们一家很少提到爷爷奶奶吗?” “不是说爷爷奶奶早仙逝了吗?”凉风对陆有信的家庭史也是一知半解的,大家族就是复杂。 陆有信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奶奶是不在了,不过……爷爷还在。” 凉风愣住,“爷爷还在?可是……” “爷爷年轻时候做过一些错事,所以爸妈早就发过誓不会再理会他,当他死了。” 难怪,家里的人对于爷爷都是缄口不提的,凉风脑子很简单,少往深处想,自然也察觉不出什么不同。 一个尚还在人世的人在众人的心里死了,这样一个人该是做了多少罪大恶极的事?而,陆有信,他为什么会突然想着带她去?凉风百般不得其解。 提到爷爷,陆有信眸露隐痛,二十年了吧,爸爸跟妈妈从未去见他一次,想必是心里还是无法释怀,对他们已然恨入骨子里了。 然而他并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太恨爷爷,其实他是最该恨他的人才对。 他侧目打量凉风,她的脸上很少有痛苦和悲伤,她从小过来顺风顺水,不论是她的父母也是,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恩恩爱爱,到现在仍然手牵着手出去逛市场,游花园,感情之好令旁人艳羡。 他羡慕凉风身上的那种平和之气,她没有多大的理想,最大的理想也是合家平安。 什么大都大不过合家平安这四个字。 “凉风,你知道我是谁带大的吗?”陆有信问道,凉风回道:“听妈说是奶奶。” “恩,是奶奶。”陆有信点点头,将车速放缓,记忆中的奶奶慈眉善目,在她走后的几年里,他不断的梦见她的容颜,她是那样的疼宠自己,却没有等到他来疼她就撒手人寰。 陆有信一股彻心的痛,二十年的痛苦再一次重现。 “爸妈小时候从不管我的,只有奶奶,我小时候很调皮,奶奶带大我并不容易,直到八岁那年,奶奶因脑血管破裂,抢救无效死亡。”陆有信说到最后的时候,声气微微不稳。 凉风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陆有信突然把手放过去,捏住她的,暖暖软软的,握在手心里就好像昨晚买的栗子一般,暖香暖香的,让他心里温暖平静。 “促使奶奶死亡的人就是爷爷。”陆有信不欲多讲与奶奶之间的故事,直击主题。 凉风骇然,喃喃道:“爷爷?”陆有信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凉风看他,他的神色哀恸,凉风心里缩紧,想说些什么话去安慰他,可是她发觉自己真的很笨,什么话都不懂得说。 凉风并不知道,她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 “爷爷在外面有了其它的女人,回来逼奶奶离婚。”陆有信顿了顿,轻讽道:“很好笑是吧,年近五十的人突然大张旗鼓的要闹离婚,并且弄得人尽皆知,‘声名远扬’,爷爷彻底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闹离婚?凉风当场就想到老少恋,爷爷不是会……? 第二十八章:不再让你孤单(一) [本章字数:3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9 20:37:46.0] ---------------------------------------------------- 凉风待要听他往下说,陆有信的电话响起,他接起,脸色微变,但声线还是很稳的。 “现在情况是怎么样?” 那边不是说了些什么,他脸色稍霁,道:“我们还在路上,再过两个钟,照顾好他。” 挂了电话,凉风问道:“是不是爷爷出什么事了?” 陆有信点头:“他听说我们要回去,自己跑去隔壁村买栗子饼,叫车子给撞了。” “那现在呢?”凉风不免着急。 “送去医院了,还好只是伤到腿。”陆有信宽慰她,凉风看得出他还是很担心,因为车速渐渐加快。 没想到国庆节的第一天会在医院渡过。 凉风见到爷爷的时候还是感到很诧异的,原以来该比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但不是的,他看起来比自己的爷爷要老上至少十岁,凉风心肠子软,见他躺在床上,一脸的凄苦,不免的悲从中来,泪水簌簌而落,幸而老人家还睡着,并未瞧见。 爷爷旁边坐着一个年纪跟爷爷相访的女人,陆有信并没有叫她,只是问她:“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他醒了就可以办出院了,还好伤得不算太重。”女人声线徐缓,从旁边拿过一袋东西递给他,道:“这是他给你买的栗子饼。”陆有信接过去,里面装了四盒, 外盒均有损伤,陆有信看了看,眼神复杂,凉风接过来,道:“有信,我肚子有些饿,打开一盒吃好不好?” 女人这才注意到凉风,凉风冲她友好的笑笑,女人也笑,脸上的皱纹就像是菊花绽放似的,她说道:“你就是凉风吗?” 凉风点头:“是呢。” “家煌常提起你。”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温婉的样子,凉风想,家煌应该是爷爷的名讳。 陆有信并不见得多喜欢她,也不多愿意凉风跟她亲近,站起身,“你先带凉风下去吃饭,爷爷醒来请通知我一下。” 女人并不是很在意陆有信冷漠的态度,点点头:“我会的。” 陆有信也不忘将那几盒栗子饼带走,凉风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颀长笔直,凉风注意到他的手紧紧的拽住袋子,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凉风紧跟上去,牵住他的手,他顿了顿,放缓脚步,垂眸看她,眼神分明有哀伤闪过,凉风的心里瞬间似被细线缠住,也不说话,两人默默的走着。 饭在就近的餐馆用的,陆有信随便点了几样菜,等菜的时候凉风打开盒子拿出栗子饼,送了一块给他,道:“先吃着垫垫肚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喔。” 其实并非那么的好吃,凉风还是全吃完了,老人家的心意她从来不糟蹋,以前她爷爷常常做一些菜给她吃,不管好吃不好吃她全都吃得一点不剩,从不舍得丢,那是爷爷的心,不能糟蹋。 陆有信吃得很慢,似一口一口慢慢的咀嚼,凉风又拿起一块准备吃,陆有信按住她,道:“留着肚子吃点其它的。” 他其实也知道并不是那么的好吃的,可是他小时候喜欢吃,人就是这样子,沉湎于在过去的美好中,要回味的也不过是一份旧日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吃冰棍觉得真好吃,一毛钱一根,现在吃起来便会发现色素味极重,难吃至极。 菜渐渐上了上来,两人并没有胃口,凉风还是动了筷子,又说道:“不知道阿婆有没有吃了?” 她想了想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爷爷的……?” 陆有信替她夹了块蜜汁莲藕,微微颔首:“她是爷爷的初恋情人。” 凉风唏嘘,似乎能猜到故事的大致内容,陆有信示意她吃藕片,凉风咬了一小口,也不觉得甜或好吃,大抵是心里压着事情。 “他们是我见过最笨的人。”陆有信说道,目光幽深,凉风不解,陆有信嗤笑:“明明各自都拥有家庭,儿女乖顺出息,这对于已年过半百的人该是最好的回报,他们却不乐于这样,非要打破世俗,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凉风看到爷爷身边好像也只有一个她在照顾,两个已逾古稀之年的老人,用什么走过漫长的二十年?想想都怅然。 “因为那样,爷爷险些被她的那些子女打死。”陆有信说道,爷爷的头部至今还留着伤痕,就是当年被她的儿子打的。 凉风可以想象得出他们的愤怒,好好的一个家庭被拆散,稍稍不理智的人都会这样做。 凉用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戳着藕洞,陆有信的语声漫淡,絮絮叨叨的讲着关于当年爷爷与那女人之间的故事。 最近知道他们彼此净身出户,彼此的子女与自己断绝关系,他们是生是死与他们无关,爷爷甚至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份,死后不得进陆家祠堂。 女人的名字叫段思璇。 陆有信还记得段思璇跟着爷爷走的那一天,她的子女各自拎着一篮子的鸡蛋朝他们砸去,爷爷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任由他们将鸡蛋砸在身上,段思璇的大儿子怒不可遏,随手拾起地上的大石头砸上爷爷的头部,爷爷的额头血流如注,他看到爸爸妈妈脸上的漠然,那时候他也恨,恨他为了那个女人气死奶奶,也知道那是他该受的。 可……仍然心痛。 在后面的二十年,每每忆起那一幕,还是会疼。 小时候,他伏在爷爷的背上,故意要他背着自己到处走,走到他满意为止,从这头一直走到那头,走到他满意为止,爷爷丝毫无怨言。 凉风见陆有信的双拳蜷起,知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波动的情绪,凉风叫来服务员买单,待付好款,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爷爷,说不定他一醒来没看着你会难过呢。” 两人刚入病房,果见爷爷醒来,段思璇正拿着电话要拨打,见着他们就道:“你们来得正好,我刚要通知。” 陆有信抬步走向爷爷陆家煌,陆家煌见到陆有信,咧开笑,道:“小信,你来看爷爷了。”一番话听得凉风又是一阵哽咽。 爷爷看起来太苍老,浑浊的眼里布满沧桑,还不仅仅是沧桑,凉风靠近他都能感到他身上有一种可浸漫别人的哀痛。 她哽声:“爷爷。”懊恼自己不能控制好情绪。 陆家煌望向凉风,比相片上的要好看许多,他朝她招手,“凉风,过来爷爷这边坐。” 凉风很顺从的坐过去,陆家煌上下打量她,笑道:“你就是把我们家小信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 呃…… 明明是陆有信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凉风拿眼瞥陆有信,陆有信一脸不自在,走过去,语气淡淡地:“我去办理出院手续。”段思璇起身,陆家煌叫住她:“让小信去吧,我们跟凉风聊聊。” 段思璇点点头,望着他,眼神柔软,她有着符合她年龄的样貌,凉风以前就觉得一个人在该老的时候没老是很可怕的事情,她觉得一个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正视自己的容貌,不论美丑不论年轻或衰老。 段思璇望着凉风便笑道:“是真的看不出来。”陆家煌与她相视而笑。 凉风听得一头雾水,傻傻问道:“什么看不出来?” 段思璇拉过她的手,捏了捏,凉风的手绵软细腻,看样子就知不曾吃过苦,凉风还不能适合段思璇突然的亲昵,扭扭捏捏:“阿婆……,您跟爷爷刚说什么看不出来?” 段思璇抿嘴笑笑,目光越发柔软如云,她说道:“我跟家煌一直都猜着小信会娶什么样的女子,猜了很多种就是没想到会你这样的。” 凉风不自信:“我让你们失望了是吗?”现在看看,她好像真的跟陆有信不般配呢。 段思璇摇头:“不是失望,你能让小信动心一定有你的特别之处,我们只是比较惊讶。” 阿婆,我其实……也很惊讶的。 凉风表示很苟同,连声道:“彼此彼此。” 段思璇跟陆家煌齐声笑了,凉风听到段思璇对陆家煌说道:“看来小信说的还真没错。” 凉风忙问道:“有信说什么了?”一定是在她背后说她坏话……! 陆家煌想了想,说道:“小信说你,人不可貌相。” 噫,听起来好像褒贬难分,不管了,还是当成是夸她的吧。 “脸皮不可斗量。”爷爷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凉风蔫住了,凉风的嘴角抽搐,陆有信,你死定了。 见凉风一付要杀人的样子,段思璇笑道:“你这样讲的话,小信会被罚跪搓衣板的。” “这有什么好怕的,小信一向很有‘反攻’精神的。”陆家煌眨眨眼睛,闪着调皮的光,凉风顿觉,陆有信十足十就是陆爷爷的翻版。 只是…… 她怎么听着听着就往其它方向想去了……跪……跪…… 凉风发现自从跟陆有信在一起之后,她就已经身陷污泥不能自拔=。= 凉风一径瞎想,耳朵红红的,段思璇当她害羞,道:“看来小信是骗咱们的,凉风脸皮哪里不可斗量?都红成这样了。” 凉风忽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握住段思璇的手大有感恩恨不得以身相许之意。 陆家煌表示同意,凉风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陆家煌忽尔问道:“凉风,你是怎么跟小信求婚的?” “……” 凉风觉得自己的一世英明算是毁了。 段思璇也表示出饶有兴趣的样子,凉风迫于压力不得不坦白招供,这事情实在是荒唐的厉害,但是说到求婚……还真是她主动向陆有信求的婚。 第二十九章:不再让你孤单(二) [本章字数:28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0 07:16:27.0] ---------------------------------------------------- 现在回想起来,凉风不免怅然。 跟杜浩南分手之后,凉风过了一段时间行尸走肉的日子,在那么一个月里,她几乎没有一个夜里是安然的睡去的,常常半夜就惊醒,耳边都能听到斯羽的笑意,刺耳尖锐的如同一把利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心脏,她爬起来找酒喝,似乎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能消除那样的痛。 有一天夜里很晚,她无法入睡,起身找酒的时候才发现酒早就喝完了,凉风换下衣服就跑出去,走了一段路才到了便利店,挑东西的时候竟然遇上了陆有信。 她都忘记了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见到他的时候忽然油然生出一阵安慰之感,仿佛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还是陆有信先出的声:“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眉心微微拧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异星生物一样。 凉风本就对他颇多不满,把一篮子的啤酒和零食放在收银台,答道:“你自己不也一样。” “怎么会一样?”他望着她,目光灼灼,凉风蓦得想到那一次在篮球场上,两人拥在一起后他的异常反映,脸当即热辣辣的不能自已,转过身去结帐,陆有信喊道:“等等。”把自己的东西跟她放在一起,凉风对收银员道:“分开买单。” “一起。” “分开。” “一起。”陆有信毫不妥协,不容她拒绝的把钱付好,并主动拎起一袋子的东西出了便利店。 凉风跟在他身后,叫道:“喂,陆有信,你要去哪里,把我买的东西给我。” “这可是我给的钱。”陆有信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就不怕出事。” “我一个人住还会出什么事?而且,我从小就在酒缸里泡大的,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凉风经不起他的挑衅,豪气干云的说道。 陆有信目光幽幽,“是吗?”不确信的语气。 凉风本就心情不佳,猛受他这一番刺激,也就豁出去了,道:“那比一比,谁先醉下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陆有信不置可否,凉风抢过袋子,指了指不远处,道:“走,去我住的地方,你要是醉了的话还有地方可以睡,不然到时候露宿街头我也管不着。” 陆有信自然不拒绝,跟着她一路步行走到她住的地方,她走在前头,陆有信站在身后看她,发现她实际真的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大好,他常常在她住的楼下看着,等到她的灯灭了才离开,有好几次,他半夜里亦无法入睡,驱车到她的楼下,意外的发现她的灯又亮了起来,才知道她原来一直无法入睡的人不止他一个。 今晚看到她又一次亮灯,半晌,她的身影出现在小区楼下,径直的朝着大门走去,他跟着她一直到便利店,他在车里想了一会儿, 决意要跟他作一番‘偶遇’。 本意并不想跟她拼酒的,但既然她这样出了声,且邀他去往她住的地方,他自然求之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凉风住的地方是一套二居室,还是柳老教授为她置下的房产。 陆有信一进去就看傻了,一个女孩子房间居然能乱成这样,到处都是酒瓶子,报纸,零食,桶装泡面,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躺着衣服和被子。 凉风自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上来之前没有想到自己的房间会这样乱,算了,反正在陆有信面前也不用顾忌什么形象。 收拾了一片空地给陆有信坐下,陆有信看了看吃了一半的泡面,问她:“你每天都吃这个?”语气听起来不悦。 “是啦,泡面其实比外卖好吃多了。”凉风一脸的无所谓。 陆有信闷不吭声,凉风把啤酒打开,放一瓶在他面前,道:“我们直接干瓶。” 陆有信看着她不说话,凉风先灌了几大口,自己把薯片、花生、牛肉干、鸭脖子、泡椒凤爪等吃的东西全部打开,见他还是不动,道:“怎么,你怕了吗?怕的话就算了啦,不勉强你。” 陆有信将酒拿起来,碰了碰她的,道:“你每天都这样过?” 凉风席地盘腿坐在地上,点点头:“最近都这样,以前不是啦。”目光泄露她的脆弱。 陆有信拉她起来坐在沙发上,“不嫌地上凉?” “唔……”她好像并不知觉,好像肉体都不像自己的,不知冷不知热,可痛却是清晰的。 细心的留意到她脚底的伤口,问她:“脚怎么了?” “噢……这个啊……”她顿了顿,如实相告:“有一晚半夜起来找水喝,不小心碰破了杯子,踩到了,哎,流了好多血。” 他不出声,凉风又道:“吓得我,又不敢跟爸爸妈妈说,只好求助于淑微,哪里知道淑微那一天正好出差去了外地,我只好报了120。” 凉风想到就觉得很丢脸,当医生进了她房间的时候,看到她原来只是脸底踩到玻璃渣而并不是什么重大事情时,脸都黑了,但她哭得抢天动地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一味的说疼,最后哭得连医生心都软了,反过来安慰她。 “哪一晚?几点?”陆有信问,他几乎每一天都有在她住的地方出现,他居然会不知道? 凉风想了想,“上个星期一吧,凌晨两点多了好像,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陆有信很快就得到结论,那一天小陆好正好半夜发烧,他受姐姐之托送他去门诊,照顾了小陆好一整夜,因此不知道她脚受伤的事。 凉风看看自己的脚掌,上面还留着疤痕,还好是在不容易看得见的地方,所以并不很难过。 她好像很喜欢盘腿坐着,小小的一团陷在沙发里,头发散乱,双目无神,怔怔的望着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有信觉得刺眼,心头一直扎了根刺,拔又拔出来,她就是他的心头刺。 主动将酒一饮而尽,凉风不甘人后,奋起直追,你来我往的一直到第十瓶的时候,凉风才觉得有几分睡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来并不是千杯不倒的嘛,侧眼看陆有信,目光迷离,似乎也是醺醺然的样子,凉风伸出一根手指头,说:“来来,看看,这是几?” 陆有信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喑哑:“女孩子家的,别做这个动作。” 她醉得东南西北不分,哪里会顾及到这些,偏就拧了起来,“我就要,我就要。” 她站起身,整个人立足不稳倒入他的怀里,陆有信拉了几次拉不开,过了好一会儿,他低道:“凉风……” 凉风并没有应答,陆有信低头一看,她紧闭双眸,原来是睡去了。 陆有信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下意识伸手触摸她的脸庞,才刚一触手就不忍离开,指尖在她腻滑的肌肤上流连,他低声又唤道:“凉风。” 凉风不耐的应了声,抿了抿嘴巴,陆有信呼吸渐乱,俯头衔住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美好,她微微抬起眼睛,眸光迷茫,嘴里嘟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就又睡去。 陆有信将她抱起来,径直朝她的卧房走进去,走了几步看到地上散了一堆相片,全部被剪开,有她和杜浩南以及梁斯羽的合影,均叫她剪开了来,只留下她一个人对着镜头笑。 陆有信将她平放在床上,她自然的蜷成一团,听说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陆有信将地上的相片拣了起来,只有一个她,旁边站的人都被她剪掉了,他望着她的面容,眉心微微蹙起,连醉了也睡得不安稳,陆有信替她把被子掖好,俯身下去替她把地上的相片一张一张的拾起来。 她不是一个生活精致的女生,也不很懂得收拾和照顾自己,陆有信翻看她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储物柜里面倒是有一堆速食食品,陆有信将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丢掉,又替她把客厅整理了一番,方见清新阔朗。 他站在阳台上燃起一根烟,手里还拿着她的相片,里面的她笑魇如花,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的烦恼,一时看得呆了,指间的烟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捻掉烟蒂,他步入卧房。 其时灯微暗,他看到她的手在床头无意识的摸来摸去,大抵是渴了找水喝,陆有信转身替她倒了杯温水,走到床头将她扶起身,她头靠在他的肩,一口一口的啜着水,喝完之后又乖乖的钻入被窝,陆有信将杯子放好,掀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第三十章:不再让你孤单(三) [本章字数:28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1 19:31:30.0] ---------------------------------------------------- 起初她也只是无意识的抗拒着,他压着她,她觉得难受,不停的推搡着,他的手掬握住她柔软胸部的时候,她轻声嘤咛,整个人发软下来,根本受不住他这样的温存。 陆有信褪尽彼此的衣物,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瞬不瞬的凝注着她光洁美好的身子,她似乎觉得冷,缩了缩身子,陆有信拉着她的手,将它带向他的暖热之处,它的硬烫令她不适,他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吮,津液交缠,忘乎所以。 他一直等到她的身体足够湿润的时候,才挺身进入,但她还是感到痛,手掐住他的肉,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他将她的腿分开些,停了一会儿,叫她的名字:“凉风。” “恩……”她轻声应,照例是无知无识,仿是在梦里。 陆有信注视她的容颜,从她的眼睛一直往下吻,她主动伸出舌头的时候,他也很惊讶,然而她并不会吻,没有任何技巧,胡乱的。 体内胀得尤其厉害,他慢慢动了起来,边吻着她边不停的动作,她不时的发出吟哦之声,将他抱得更紧。 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窗外月色朦胧,窗帘随风浮动,月亮害羞的窥见这一对男女之间的爱欲纠缠。 剧烈的喘息,忘情的吟叫,狂野的动作,两具光裸的身体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的缠在一起。无不令人脸红心跳。 双双醒来时已是隔日中午。 凉风是因为饿才醒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没察出任何的不妥,待一把掀掉被子往下走的时候,身子一阵莫名的酸痛提醒着她。 旁边仿似有动静,凉风一回头,看到陆有信的脸有如晴天霹雳,叫得惊天抢地。 陆有信其实早就醒来了,听到她猪嚎般的叫声时才悠悠然的睁开眼睛,凉风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而他正好全身不着寸缕,她偏就又看得清楚,别过脸去:“你……你把衣服穿起来!” 红霞悄然爬上耳根,她等了好一会儿,又回过头工,某人才刚在慢悠悠的穿着裤子,而她回头又刚好什么都看得到…… 凉风真宁愿瞎了眼看不见了…… 身子往后一缩,突觉一空,整个人就摔仰在地上,被子脱开了身子,春光大泄。 陆有信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她拍开他,结结巴巴:“那个……你,麻烦你把衣服先穿好了。” 陆有信眸中含着笑,先是替她把衣服拾了过来,放在她身边:“你的衣服穿好,等下我们要好好回忆下……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眼睛脱窗啊,昨晚发生了什么不是一看便知了吗?还要好好回忆什么啊?难道是我昨天欺负了你吗? 凉风欲哭无泪,虽然说她的酒品是不好,但也不至于酒后对他‘施暴’吧。 噢,no。 各自衣服穿毕,凉风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摆出一付三堂会审的架势,坐在对面的陆有信不觉好笑,一脸闲适悠然。 “恩……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我想不用讲你也懂的。”凉风作发言词,看着陆有信的时候有点小扭捏,一定不是我霸王硬上弓的!! 陆有信佯装苦恼:“昨天晚上……你缠我……”他话音未落,凉风已然一个抱枕丢过去,沉着一张脸:“我知道,我向你道歉!” 可是陆大少你也没亏,没亏好吧,我可是处子之身,处子之身!!!凉风心里愤慨。 昨天晚上她还真是缠人,这点陆有信并没有讲错,将他缠得几次卷土重来,又担心她身子受不住,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哪里能禁受得住他的健硕? 陆有信望着对面一脸纠结和懊恼的凉风,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抱臂好整以暇的静候她的反映。 幸好,她笨得可以。 见陆有信没什么反映,注视着她的眼神怪怪的,凉风心里发毛,是想怎么样,还想我给你负责任吗?我都没有让你负责任负责任好吧!!! 人家也是受害者哎……= = 静默良久,她突然作声:“斯羽的事对你很大打击是吧?” 陆有信心里微动,只管望住她,不发一语。 凉风垂着头,自嘲的笑笑:“我一定是戳到你的痛处了呢,可那也是我的痛处,总不能一直回避着不讲吧,我从刻意回避了一个多月了,他们也都已经结婚了,再不肯相信不愿接受也是事实,你我都更改不了,你也别太难过伤心了?” 她垂首,望不清她的神情,眸中细碎的光芒流泄,隐隐可见泪珠,陆有信心里仿似针扎,在那里坐立难安,他起身。 凉风正自伤怀,在心里小心翼翼的计较着他们给她带来的伤害,以及陆有信的,奇怪她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去顾虑别人的‘心情’。 眼前突觉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朝她倾覆过来,她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陆有信,那一刻心里突然发慌,期期艾艾:“你……有什么事?” 吓死,靠这么近做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特好看,凉风心跳加快。 陆有信蹲下来,望住凉风,问她:“你觉得我多久才能忘掉斯羽?” 她怎么知道?凉风想了想,也不懂得将问题推回给他,老老实实的在那里想,说道:“也许一年……一年吧。” “唔……那你呢?打算用多长时间忘掉杜浩南。”陆有信再下一城。 凉风脸色微变,手下意识的绞在一起,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她再度垂首不语,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陆有信抬起她的脸,她的眼里蓄着泪,乍被发现,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顺着腮一直滑到脖颈,她吸了吸气,摇摇头:“不够,一年都不够。” 一年都不够让我忘掉对他们的恨意。 陆有信不说话,眼神定在她身上,冷眼的看着她为另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伤痛。 两人突然间就陷入静默的状态中。 陆有信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凉风垂首低眸,两人各有所思。 铃声大作,凉风被突如其来的铃音吓到,身子一抖,手机就被丢在沙发上,她拿过来一看是自家妈妈,赶紧接起来。 “妈。”尽量不让她听到自己刚刚哭过。 “宝贝,你在哪儿呢?怎么我和你爸才出去玩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们?” 什么才玩几天?明明就已经快一个月了?!!凉风悄悄腹诽。 “也没什么大事情,不合适分手本来就好正常的。”凉风装释然,陆有信望定她,捕捉她脸上悄然走过的每一寸忧伤。 那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凉风哭笑不得:“你跟老爸在哪里?机场?拜托控制点声音,好歹也是教授,注意下个人形象嘛。我真的没事啦,还有好事情要跟你们讲哦。” 那边似乎逼问她什么事,她扫了陆有信一脸,一脸正色:“爸,妈,我宣布,我要结婚了!” 陆有信惊住了,同时……电话那头也惊住了。 未等到他们的炮轰,凉风果断的掐断了电话并且关了机,一脸严肃的望着陆有信,道:“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们都醉了,酒后乱事吧其实也是蛮正常的,不过你若坚持要我负责的话,那……结婚吧。” 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认定非得娶她不可,陆有信眸中蕴着笑意,的确也没错,还真是正中下怀。 打铁趁热!陆有信展颜一笑:“那我接受你的求婚。” 噗…… 凉风被雷得外焦里嫩。 接下来的日子里,被求婚的某人拉着求婚的某人四处见客,从他家的三姑六婆见到三叔六伯,凉风光是认辈份就认得头晕眼乱,晚上还得被迫接受某人不停歇的‘蹂躏’。 再然后就是结婚当天,她浑身的金饰从手指到手肘,还一直有往上增的可能,凉风第一次讨厌金饰,那一身的金饰重得她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幸好陆有信体贴,进行没到三分之一的,便让全部给她撤了下来,只留了一只婚戒和脖间的链子,凉风方觉舒适,他们是中式婚礼,陆家是老传统,又在本市颇负盛名,宴席连摆三天,凉风整个人都残了,哀嚎无力。 最初想到这样没有基础结构的婚姻一定不长久,可一年也就这样走了过来,而且过得如鱼得水,不胜欢喜。 凉风现在很满意自己当年做的这个决定,如果她不这样讲,那么……陆有信会采取行动吗?还是会一直在旁边做着守护者?看着她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第三十章:不再让你孤单(四) [本章字数:55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2 06:56:02.0] ---------------------------------------------------- 陆家煌跟段思璇听到凉风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吃惊上再加吃惊,再观察凉风,不像是这么孤注一掷的性格,可居然…… 她倒是挺幸运的,赌对了。 陆家煌记得很久以前的一天,陆有信问他:“爷爷,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而她的心里装着其它人,我要放弃还是坚持?” 他并没有给他答案,只是让他自己好好想,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标准答案。 陆家煌抬起头,陆有信正站在门口,他冲他笑笑,陆有信亦莞尔,慢慢的走向正说得眉飞色舞的凉风。 “果然脸皮不可斗量。”他低低说道,凉风惊觉回头,拍拍胸口:“走路也没有声音,跟鬼似的。” 彼时她正讲着当年结婚的细节,说到满身的金饰时一脸苦恼,陆有信挑挑眉毛:“委屈你了。” “可不是嘛……”凉风一阵感动。 “就那一点太小家子气了,该给你塑个金身。” “……” 出院手续办好了,陆有信将陆家煌抱向轮椅上,推着他出去,段思璇跟凉风跟在旁边,凉风刻意走得慢迁就段思璇的步子,段思璇走路的步子极缓慢,陆家煌时不时的回头看她,她总是温婉的笑笑,凉风发现她左腿有些问题,几次欲言又止,只是微扶住她的手。 段思璇也不拒绝,搭着她的手,凉风像在进行着一项神圣的使命般,认认真真的扶着她出了医院并上了车。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是很简单的小平房,让凉风很欢喜的是外面有一大片的菜园子,种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凉风在房里把行李放好,陆有信刚好走进来,她问道:“爷爷在休息吗?” “他休息够了,在厅里坐着。”陆有信说道,走过去揉揉她的脸,道:“累了没?” 她摇头,笑道:“对了,我看外面有菜园子里面种着菜,我们去摘菜好吧?” 陆有信同意。 凉风换过一套宽松的衣服,爷爷正跟段思璇在厅里坐着,凉风走过去,叫了声爷爷阿婆,总觉得叫阿婆怪怪的,陆家煌倒是不在意,说道:“园子里有菜,你跟小信去看看想吃哪些,自己动手。” “知道,爷爷。” 说话间,陆有信走了过来,先是对陆家煌说道:“等下记得吃药,晚餐由我跟凉风负责。” 陆家煌冲他摆摆手:“去吧。” 凉风初见菜园子很兴奋,左看看右看看,除了认出了空心菜之外,其它一个都叫不上来。 “有信,这个是什么?” “这个呢?”“哇,这个看起来好像见过,是土豆吗?” “……” “柳凉风,你见过土豆长在树上的吗?” 陆有信忍无可忍,走过去点了点她的腰,她身子一颤,笑得跳开,道:“哎哎,不懂也很正常的好吧,你不也是一样。” 这话一说完立马遭鄙视了,被某人拉着满园子的逛了一圈,某人还如数家珍,一样一样的说与她知,凉风表示很羞愧,对陆某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知道,某人却说道:“你哪晚不是对我五体投地?” “……!!!” 不待这样扭曲成语的。 晚上,凉风很开心的充当着洗菜和切菜工,在陆有信的调教下,进步神速,切菜也切得像模像样了,不过……柳凉风的确是个麻烦。 切菜的时候手指光荣的负伤了=。= 陆有信只得替她包扎伤口,并将她无情的弃在一处,命令她看着汤。 凉风很无聊,相当的无聊,看着汤锅一直咕咕的冒着热气,时不时回头看陆有信炒菜,明明他一个人就可以照看的过来,干嘛还要使唤着她守着汤锅和当吸油烟机! 她是受伤患者,受伤患者,凉风心里抗议。 再吸了无数次的油烟之后,凉风愤然而起,待要罢工之时,听到某人说道:“来,把菜端出去。”喂,我手指受伤了受伤了好不好?! 凉风伸出贴着创可贴的小手指,可怜巴巴:“大人,俺的手有伤。” 陆有信忍俊不禁:“创可贴暂时有隔热的功效,也才几步路,你放心。” “……” 被奴隶的凉风气呼呼的端着菜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陆有信说道:“帮我倒杯水进来。” 凉风呼呼的跑出去给他倒了杯水进来,正待放下,听到某人闲闲道:“送过来。” 凉风决定罢工。 “你自己来,我很忙。” “忙什么?” “看汤嘛。”凉风装作认真的掀开锅盖看鱼汤,浓白浓白的,鲜香四溢,看得满心欢喜。 突然后面危险气息渐逼近,她一回身,某人已探身过来,顺将她带入怀里,她被桎梏在他怀里,一面又担心着爷爷他们进来,忙推道:“放开了啊,再不放我就……” “就怎么样?”他气定神闲。 “哎……爷爷他们会进来的啦。”凉风真的被他打败了。 “你好像很不满?”陆有信眯起黑眸,凉风小心肝颤颤,在他迫人的气息缴械投降:“没,没有不满。” “那就帮我把水送过来。” 他松开她,凉风把水端过来,送到他的唇边,他喝了几口,问她:“渴吗?” 好像是有点渴了…… “恩恩。”凉风点头,眼前一黑,他的唇软软的覆在她的唇上,温温的水从他的嘴里渡过她的口腔,她的舌很快被他缠住,凉风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杯子,怕它掉下去。 陆有信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问她:“还喝不喝。”她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陆有信拿眼睨她,道:“把口水擦一下。” “……”下限无节操的人啊。 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陆家煌对段思璇的体贴,先是替她把碗里的鱼刺全去掉了,再自己试喝一口,确定温度合适才让段思璇喝,凉风看得目瞪口呆,再看一下旁边的某人,心里就又不平衡了。 默默的夹起一只虾,剥掉皮正往自己嘴里送的时候,某人的碗递了过来,看了看剥好的虾,道:“谢谢。” 凭毛啊!!!! 凉风恨恨的瞪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虾放入他的碗里,他吃了几口赞道:“不错,再剥。” 凉风的眉头乱跳不止。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凉风还被使唤去洗碗,陆有信倒没有陪她,而是在陪着陆家煌在园子外面摆起桌椅泡茶喝。 段思璇则陪着她在厨房刷碗。 “阿婆,爷爷一直都这样的吗?”凉风问她,有点小羡慕,尽管已经知道她跟爷爷之间的故事,本该是唾弃她的,但她对于奶奶的印象和感情实在浅,所以…… “啊,是呢?我记得我第一次遇到家煌的时候才十五岁吧,那时候我们学校组织校外活动,聚餐的时候他就坐在我旁边,我爱吃鱼却又不会吃,每次总会被卡到喉咙,家煌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替我把鱼刺全部去好给我,那时候就挺感动,觉得这人蛮好的。”段思璇笑了笑,回忆起以前,满脸的幸福。 凉风默默的怨念:“同样都是陆家的人,怎么区别这么大= =”陆有信才不会这样做呢,虽然她是吃鱼高手。 段思璇笑了笑,道:“小信可从来不轻易吃别人给他剥的东西。” “恩?”凉风不解。 “我认识小信的时候,他才五岁吧,那是家煌第一次带他见我,他看我的眼神有几分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对我带着敌意,我给他剥虾,他接都不接,放入他碗里的时候,他连动都不动,只吃自己夹的菜,连家煌夹的菜也不吃的。” 段思璇想到那时候的陆有信在生人面前很安静,话都不讲一句,看人都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早熟感,现在好像有点不大一样了…… 凉风想想,好像也对,可她也没有见过谁给他夹菜,谁让他自己不受欢迎呃。 两人洗好碗才出去,那爷俩在庭院里正惬意的饮茶,凉风端着水果蹭过去,陆有信替她倒了杯茶,凉风啜了一小口,说道:“噫,好喝哎。” “凉风看来也识货。”陆家煌笑道,“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普洱不是吗?”凉风不确定的说道,对茶她的认识并不深啦,只是她家老教授一向爱喝普洱,这味儿她还是记得住。 陆有信瞥了她一眼,“也不算太笨。”又替她加了茶,凉风见桌上放着一碟绿油油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果冻一样的,凉风问道:“噫,那个是什么?怎么没有见过?” 段思璇道:“那叫茶果,也就是咱这里才有的,凉风你试试?” “茶果么?”凉风拿过一个,下面用荷叶托着,她咬了一口,齿间全是绿茶清淡的香气,凉风连吃了两个,赞道:“阿婆,这是你做的吗?真好吃!” 段思璇笑着点头,道:“你要喜欢的话我做多一些让你带回去。” “恩呐,谢谢阿婆。”凉风一点儿都不客气,又拿了一个送到陆有信嘴边:“陆有信,你也吃嘛,真的好吃。” 陆有信看了一眼茶果,又看看凉风,凉风转转眼睛,“我有洗手啦。” 段思璇知陆有信一向排拒自己,更不会吃自己做的任何东西,肯跟她同台吃饭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故此也没指着陆有信会赏脸。 她看向陆有信,他正望着凉风,头微微俯下,就着茶果咬了一口,凉风眼睛眯得像弯月,把他咬了一口的茶果往自己嘴里送,陆有信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把茶给她,她一饮而尽,递回给他,“继续。” 居然也敢使唤陆有信做事?段思璇越看越发觉得有意思。 第三十一章:不再让你孤单(四) 陆有信跟陆家煌爷孙俩在外面下象棋,凉风资质有限,洗完澡只好陪段思璇在厅里看电视,到了十二点就熬不住了,靠着沙发直打盹。 陆有信在外望进去,看到凉风暗自掩嘴打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瞪大眼睛看电视,陆有信忍不住嘴角上扬,棋下错了一步,陆家煌边吃子边道:“现在呢?满意自己做的选择吗?” 陆有信低头想了想,问:“你呢?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吗?” 两人俱不作答,相视而笑。 陆有信自认输,先将陆家煌扶进屋里,并上床躺好,凉风如获大赦,总算要睡了吗?再下去她真的坚持不住了,陆有信是好人=。= 她跟在陆有信身边亦步亦趋,进房里又被使唤放水,凉风跑进浴室放好水,陆有信刚好走进来,凉风擦擦水,道:“好了,你洗吧,我去睡觉了,好困。” 陆有信横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凉风问他:“少爷,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有信瞟瞟浴缸:“水不够烫?” 不够烫?她明明已经调整到合适的温度了,凉风一脸狐疑,走过去伸手去试温度,忽然腰间边道传来,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搂住,他男性强烈的气息将她困住,未待凉风说话,陆有信用低低的嗓音道:“一起。” “我洗好了……”凉风挣扎,才不进你的圈套,那不是洗澡不是洗澡不是洗澡…… 陆有信不说话,将她转了个身子,凉风正对着他,苦着一张脸:“真的洗好了。” “噢……那帮我脱衣服吧。” 凉风无奈,只好帮他解衬衣扣子,边解边在心中腹诽,凭毛要我给你脱衣服啊!! “有意见?”陆有信仿佛能读心,问道。 凉风抱怨:“你太不体贴了,人家爷爷都替阿婆去鱼刺,剥虾,这样那样的,你呢你呢!” 陆有信眼轻抬,笑道:“原来是嫌我不够体贴。” 是啊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凉风,你不觉得我其实已经够体贴了吗?”陆有信徐缓的说道,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游到她的胸前,凉风忽觉脊背寒凉,‘不祥’的预感…… 身子稍稍往后挪,凉风嘴硬道:“哪里体贴啦……你从来没帮我剥过虾!!!!” “我对剥虾没兴趣,倒是对人很尽责,比如说……”他熟练灵巧的解开她的睡衣扣子,“比如说,我每次都在尽责的替你剥衣服……” “……” 凉风的脸红了绿了黑了再红了。 然后跟虾一样被某个认真负责的人剥了再吃。 凉风以后再也不提剥虾的事儿了=。= 安静的过了两天的田园生活之后,凉风在第三天的时候与陆有信拉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喜宴。 这还是凉风第一次参加村里的婚礼,并不是在酒店请的,而且自家请了厨子,在庭院里大摆了几十桌,一直摆进屋子,凉风跟陆有信被安排在主席桌,足见陆有信的地位。 凉风听不懂村里方言,跟在陆有信旁边周旋于各种人,凉风听陆有信讲方言觉得特好玩,后来学了几句就被陆有信鄙视说口齿不清。 凉风悻悻,决定缄默以示抗议。 婚礼开始的时候,陆有信被请上台讲了一番话,凉风才知道原来陆有信是替陆林轩做证婚人,凉风坐在台下看陆有信在台上从容沉稳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 陆有信讲完之后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他信步走向凉风,凉风目光晶亮,望着他说道:“你说得还真好,比我们的结婚誓词还好听。” 陆有信笑而不语,问她:“吃还习惯吗?” “可以,对了,你等下多吃饭少喝点酒。”凉风提醒他,大义凛然:“我替你挡酒吧。” 陆有信精光直射:“你觉得我会吃软饭吗?” 果然,从婚礼开始到结束,她跟陆有信简直比新娘新郎还受欢迎,敬酒的人源源不绝,凉风倒是没有喝几杯,全都是陆有信替她挡的,凉风觉得自己一身酒量毫无用武之地,又不敢当着陆有信的面抢酒喝,可她真的真的很想喝酒????酒瘾子犯了。 偷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没喝就被陆有信抢走,凉风怒! 一直到散场,凉风见陆有信还神采熠熠的样子,不得不赞叹陆有信才是真正的千杯不倒啊。 反观被他灌趴下的人,凉风捂着嘴偷笑,丝毫没有想到喝过酒后的某人会‘兽性大发’哦=。= 当晚下了点小雨,凉风跟陆有信就在附近唯一一家星级酒店住下。 陆有信一身的酒气让她有些受不住,凉风借机钻浴室替他放水,出来的时候看他半靠在床上,双眸合着,顶上昏黄的灯光投入他的鬓角,如同最后一抹夕阳一般恋恋不舍的吻着他的唇,他的眉眼。 凉风走过去,轻声唤他:“有信……” 哎,原来也不是千杯不倒的嘛。 她替他松开领带,又将衬衣扣子解掉几颗,陆有信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凉风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一动,凑近吻住他的唇,结果……整个人就又沦陷了。 骗子! 喝醉酒耍流氓的大骗子。 事后愤愤难以入睡的凉风狠狠瞪着魇足熟睡的某人。 刚刚居然叫她替他戴套套!凉风越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怦怦直跳,又羞又窘。 他明明就可以自己来,非得要带着自己的手引导着她为他戴上,然后……凉风捣鼓了半天还是没有成功,某人居然颇有耐性的再度进行指导。 凉风越想越觉得羞愧的无地自容,脸上一阵热辣,索性埋在枕头,半天,突然听到耳畔有人讲道,“不怕闷吗?” 嗷嗷……他不是已经睡了吗? 凉风被某人硬是从枕头上拉起来,跌进他结实的胸膛,凉风愤慨:“臭流氓。” “恩!说得对。”陆有信俯下头咬她的脖子,将她反压在身下。 “我觉得……你再这样下去,会……会……”凉风很善意的提醒他,那四个字耻于出口。 “你这么笨,连最起码的‘吸精气’都不会,所以没啥好担心的。”陆有信漫不经心,手渐渐往下,覆在她温暖的地方。 凉风不由自主的弯起膝盖,还不忘反驳:“谁说我不会?!” “噢……那让你来。”陆有信放开她,凉风还莫名其妙,呃,要她干嘛? 见她不明,陆有信微含笑,将她的手带向他的男性,声音温柔:“凉风,这次让你主动。” 凉风脸燥,“不要。” 他的男性在她手里发烫发硬,凉风想甩开手,陆有信叹气:“用其它方式也行。” 每次都要他教。 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凉风耳热,低低念道:“上次明明……” 手慢慢的动作,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凉风悄然转动身子,埋首于他的双腿之间…… 正正是:玉人吹箫奏清乐,男子浅探莲花门。 第三十二章:不再让你孤单(五) [本章字数:31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3 19:56:10.0] ---------------------------------------------------- 两人早起便赶往陆家煌那边,中途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凉风想起昨晚的事情,依然不能自己。 陆有信捏她的手,回过头冲她温和的笑,如同洁净的云朵一般令她动心。 哎,感觉一跟陆有信一起,真是百无禁忌。 很多姿势都是她不知道的,陆有信简直就是花样百出。 一路还觉得有些惴惴,他以前也会那样子待她,她有时候还担心他会嫌弃,结果不会啊…… 他跟她说,甘之如饴,她还想感动一番,结果他本性毕露了,说象糖一样甘甜。 羞死了。 结果他还不肯罢休,问她,你呢?要她怎么回答,她要说‘甘之如饴’,下次铁定又逃不掉! 最后被逼得没法,凉风只好说:“我比较喜欢被动……” =。=横竖都是一刀。 回到去才知道段思璇发了高烧被送入医院。 凉风与陆有信赶往医院的时候,看到陆家煌守在病床头,陆有信定在那里,见爷爷的背影苍老落寞,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夫妻双双走到床边,凉风叫了声,爷爷,陆家煌回头,道:“你们回来了。” “阿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发起高烧了?”凉风问道,看着段思璇睡在床上,脸色极差,心里一阵酸楚。 “噢,不慎淋了雨。”陆家煌简短的回道,陆有信问道:“怎么不及时通知我们?” “阿璇不让。”陆家煌拿过棉签探身替她拭了拭唇补充水分,又道:“这次算是旧疾复发,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那么快。” 眉心阴霾重重。 陆有信垂眸,道:“你腿不好,去休息一会儿,我跟凉风来。” 陆家煌不肯,深深凝视段思璇:“让我来吧,也不知能守多久了。” 四处突然安静下来,能清楚的听到液体滴入软管的声音,凉风替陆家煌倒了杯温水,陆家煌接过,突然伸手摸她的头,凉风受宠若惊,陆家煌道:“丫头,小信交给你,我挺放心的。” 凉风听到这话心骤然一痛,陆家煌脸上布满哀苦之色,凉风眼里霎时蓄满了泪水,叫了声:“爷爷。”再无话。 陆有信与医生交谈了半个小时后重返病床,凉风留意到他神色凝重,也不敢贸然问话。 下了雨天天渐凉,凉风替陆家煌披了件外衣,凉风则自己穿得单薄,陆有信将外套解下给她穿上,她望着他,忧心忡忡。 陆有信拍拍她的手,暖暖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心窝里,暖暖地让她产生安定的感觉。 夜里段思璇情况急转直下,凉风和衣靠在位子上休憩,才刚刚入眠没多久,就听到各种不同的脚步声朝她们奔过来,她受惊睁开眼睛,见陆有信就站在自己面前,见她醒来,陆有信道:“凉风,她的情况现在很差,要进行急救,我们先出去。” 凉风连忙起身,见陆有信推着陆家煌出了病房,她看到陆家煌满脸死灰之色,一颗心渐渐揪紧。 在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凉风一直抓着陆有信的手,问道:“不是只是简单的发烧吗?” “她有心脏病。”陆有信没有多余时间跟她解释,只是拍拍她的肩,“看开点。” 陆有信这个时候最担心陆家煌,他从方才段思璇出事到现在一直默不吭声,陆有信就知道这种时候的陆家煌最让人担心,可他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用。 除非段思璇转危为安,但愿能…… 病门霍地被拉开,医生解下口罩,冲着陆家煌跟陆有信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们进去送她最后一层吧。” 凉风如遭雷击,不能有所反映,她无法置信,明明前天她还好好的,仅仅是淋雨发烧就回无乏术,凉风不信,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哀恸万分。 陆家煌在护士的协助下被推入病房,段思璇的氧气罩已经被取了下来,看到陆家煌就伸出手,陆家煌紧紧回握,说道:“阿璇,我来了。” 段思璇点点头,苍老的面容上笑容娴静,目光坚定且温柔,望着他一如往初。 凉风跟陆有信站在后面,凉风泣不成声,段思璇张张嘴,陆家煌知道她叫谁,只道:“凉风,你过来,阿璇有话要跟你讲。” 凉风走过去,握住段思璇的手,哽声道:“阿婆。”哭成泪人儿。 段思璇凝视她,凉风把耳朵靠近她,段思璇附在她耳边艰难的说道:“孩子,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别轻易放弃爱。” 凉风点头,段思璇望向陆有信,只说道:“谢谢你……” 陆家煌并没有哭,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段思璇艰难的吸气,笑道:“家煌,对不起,因为我,你背负了那么多。” 陆家煌摇头,段思璇一瞬不瞬的凝注着他,慢慢阖上眼睛。 送走了段思璇,陆有信与凉风又陪着陆家煌三天才回了X市。 陆家煌不愿跟着陆有信回到X市,他说,阿璇走了,他还得留下,继续赎罪。 因为当年陆家奶奶是因他而死,这也是他这一辈子的恋恋心伤。 凉风明白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周身弥漫着令人哀痛绝望的伤,在回去的车子,凉风久望了陆有信好一阵,方才说道:“有信,阿婆这样算不算死而无憾?” 陆有信沉吟半晌才应道:“人生不可能无憾的。” 凉风默而不语,一时陷入沉默。 回到X市的第三天,凉风也跟着病倒了,先是低烧,上班的时候浑身提不劲,头痛,发冷,喉咙痛,陆有信过来接她,她由着他抱出了医院,偎在他的怀里,手还记得四处摸索,听到陆有信低头说她:“生病了还这么不安分?!” 都怪他。 凉风恨恨的想,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在厅里那样的话,她何至于啊! 偏偏周身无一丝的气力,试敏针的时候她几度想将手缩回来,因为怕疼,陆有信强按着她的手才成功,事后顺利的输液,她双目通红,陆有信原以为是委屈了,软声道:“你不打针哪里能好,疼一阵子就过了。” 凉风抹了抹眼睛,吸一吸鼻子,其实不是难过要哭,而是鼻塞兼眼痛,又不愿让他知道,只道:“你刚才那么狠,敢情那针不是扎你手里啊。” 一气起来,手就乱动,针头恰恰就偏了,过不了一会儿就听到她叫疼,陆有信一看她的手肿了,脸色就不好看了,叫来护士重又替她换了针头,这下她就安静不说话了,反倒令他担心起来:“是不是疼得厉害?” 凉风懒倦的抬抬眼皮,轻声细语:“不会。” 手倒是麻木了,倒是身子动一动就觉得痛,陆有信见她一脸疲惫的样子,手探过去摸她的额头,依然烫手,不是不心疼,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哄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要觉得很难受的话,就骂骂我或者打打我。” 凉风睁开眼睛看他一脸别扭的样子,心里发笑,道:“好,你把手拿过来。” 他真就顺从的把手伸过去,凉风张口咬住,因为生病的缘故,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陆有信只觉得痒痒麻麻的,她把牙齿松开,叹叹气:“哎,生病真不好,杀人都无力。” 一脸的挫败。 陆有信看她一脸孩子气,笑道:“等你好了,我打不还手,骂不还手总行了吧。” 听他这样说,她才满意,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去了。 人一生病,就不知时辰,待她醒来的时候,房里一片漆黑,她顿时就害怕起来,连叫了几声陆有信的名字,未得到回应,凉风爬起身子找灯掣,摸了半天也摸不着,其时,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点滴的声音,凉风一想到陆有信是不是从此不在身边了,不免悲从中来,一时控制不住,泪水簌簌落下。 哭了好一阵子,有人推门而入,凉风坐在床上兀自抽泣,他按开灯,忽然而至的白光令她有些无所适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待见到来人,凉风首先是止住哭泣,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你去哪里了啊,把我吓得。” 以为你不要我了。心里的话还是没有讲出来。 后面还跟着护士,替她把针头拔掉,微笑着退了下去,陆有信替她擦擦脸上的泪,低声道:“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我刚刚出去听了个电话。” 凉风抽抽噎噎,坦言:“我以为你走掉了。” “你也怕我会走掉吗?”陆有信拥住她,将她抵在胸前,心跳呼吸微乱。 凉风在他怀中点头,弱弱道:“你下次要走好歹也留个纸条我好知道。”不是不坦怨的。 陆有信抚抚她的头,淡笑道:“好,好,下次我留下纸条,觉得好些没?我们出院了。” 其实她身体还是乏得厉害,下床的时候头一阵晕眩,陆有信见状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边走边听到她碎碎念:“白受疼了,一点效果都没有,头还疼得厉害。” 接着又是一番絮絮叨叨,陆有信低头望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打了霜的苹果,唇色是病态的嫣红,他停了下来,唇印在她的额上,她顿时安静下来,气息轻轻扑打在他的脸上,待他离开,她睁着眼望住他,倏然莞尔,笑容柔软的就像棉花糖一样,融化在他的心里,如饮糖水。 他想到她刚才因为见不到自己而难过不安的样子,心里有种奇异的温暖,好像她现在非他不可。 第三十三章:危机(一) [本章字数:35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4 13:05:59.0] ---------------------------------------------------- 凉风的身子还是没什么动静,所以,每一次的家庭聚会都成了她最头痛的事情,陆有信显然也懂得她内心的烦乱,故此都能配合着她找一些借口避开聚会。 十二月底,凉风下班回到家不久,意外的接到杜浩南的电话,凉风犹豫再三才接了起来。 “凉风,我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我想问一下,玲玲有去找你吗?”杜浩南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焦急。 凉风一愣,道:“没有啊,玲玲一下班就被刘司机接走了,照理应该在家了。” 那边停了好一会儿,凉风也跟着着起急,问道:“怎么了?难道说刘司机没将她送回家去吗?” 杜浩南说道:“不是,玲玲跟家里闹了小别扭,一气之下就自己跑出去了,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她的人。” 凉风回想玲玲今天的情绪一直就很不对,问道:“那现在呢?她还那么小,应该也跑不了多远,最怕就是……” 凉风话未说话,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让自己别往坏处想去,然念头仍是抑制不住,杜浩南说道:“我们已经分成好几批人去找她了,到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原以为玲玲会去找你,所以……” “没有……,她没有来找我。”凉风也希望玲玲会来找她。 “那打扰了。”杜浩南说道,正要挂掉电话,凉风道:“你现在在哪里?我也一起帮着找找,也许能找到。” 杜浩南顿了顿,道:“那我去接你。” “恩。”凉风挂掉电话,想了想还是给陆有信发了条信息过去,大致是自己会晚点回去,但并没有提到杜浩南跟苏玲玲。 上了杜浩南的车,凉风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问道:“游乐场、滨海公园都找过了吗?” 杜浩南点点头:“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 凉风蓦得恼怒:“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一个小孩子都守不住,大晚上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于心何安!” 说完有些后悔,再望见杜浩南一脸颓败的样子,凉风心一软,也不再多话,静下来回想玲玲平时喜欢去的地方。 车子经过庭心小区的时候,杜浩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玲玲会不会在那里?” 凉风不解:“哪里?” 杜浩南指指庭心小区,道:“玲玲有庭心小区房子的钥匙,不过她几乎都不会来这里的,当时给她钥匙是因为她图好玩才给的。” 凉风点点头:“没事,总要试一试,说不定她真就在里面。” 杜浩南驱车入了庭心小区的停车场。 上了楼,杜浩南在前头开门,凉风跟着走了进去,房门掩上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有人走了出来,而凉风与杜浩南早已进了房间。 凉风先是在厅里没有见到玲玲,连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入卧房,凉风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还是无果,杜浩南站在她的身后,她回头看她的瞬间,突然在他的脸捕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心里很怪,但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阵风过来,房门怦地一声猛得合上,凉风吓得一跳,起初也没觉察出什么,待走到门前要扭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已被反锁住了。 凉风死拧了半天还是无果,凉风忽然脊背发冷,杜浩南也跟着过来,皱起眉头,叫道:“玲玲,玲玲,是你在外面吗?” 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凉风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死命的拍门,叫道:“玲玲,是不是玲玲啊,我是柳老师,玲玲乖,快把门打开。” 外面死寂一般的沉静,凉风看了看杜浩南,他亦是一脸无奈,只道:“我打电话让管理处的人过来吧。” 拿出电话的时候才知手机落在外面,凉风的手机跟包都搁在客厅,凉风怎么都不想今天怎么会出这么多的状况,道:“要不先等一会儿,说不定等下玲玲就会把门打开。” 杜浩南点了点头,看了她看,心事重重的样子。 彼此之间似乎无话可说,空气诡异般的静谧,杜浩南试图想要打破这样的寂静,问道:“最近还好吧。” 开场白都这样无力了,接下来的话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 凉风颔首:“挺好的。” 又陷入一种无话的尴尬。 停了一阵子,凉风问道:“斯羽呢?” 杜浩南双拳下意识的绻起,眼神往门望去,道:“哦,斯羽还好吧,她……她有了身孕。” 凉风怔住,半晌才道:“噫……那是好事呀,恭喜啊。” 她也想有小孩啊,怎么一直都怀不上?!为什么斯羽那么轻易就能…… 凉风怅然。 杜浩南的脸却没有什么欢喜之色,凉风起身往门口走去,敲了敲门,叫道:“玲玲?” 没有得到回应,凉风苦笑:“我们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总该想些办法吧?” 杜浩南恍然一般,思忖道:“要不我去找找有什么工具,把门撬开?” “恩。”凉风同意,也帮着一起翻找。 翻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工具,凉风不禁气恼,心里好一阵焦灼,想着陆有信,也担心苏玲玲,打算进去洗手间把手洗一洗,哪里知道脚一滑,整个人失控一般,跌倒在地,腰间一阵巨痛传来,凉风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杜浩南闻声跑进来,见状也吓住,也不敢去动她,道:“怎么了?哪里痛?” 凉风缓过尽才吃力的道:“腰。”杜浩南轻轻的扶动她,道:“你要是疼的话出声。” 好不容易才将她扶到床上去,杜浩南问道:“现在呢?还有没有那么疼?” 凉风吸了一口气,腰部的痛感有所缓合,似乎也不觉得痛了,轻声回道:“好很多了。” 杜浩南想替她看看伤处,但碍于两人之间的尴尬,还是没有做出动作,不一会儿,凉风不慎翻了翻身子,杜浩南听到她低低的叫声,担忧道:“是不是疼得很紧要?” 凉风手捂在腰处,闷声道:“可能是肌肉拉伤。”一脸沉郁之色,杜浩南于心不忍,道:“能让我看看吗?” 凉风警觉的看了看他,毅然摇头,道:“不用,谢谢。” 杜浩南遂得不再多言,凉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气息,脑中纷乱不断,却又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想,杜浩南怎么还不砸门? 待睁大眼睛,堪堪对上他的脸,以及他复杂的眼神,她心一慌,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刹时牵动腰处,疼得她脸色都变了,杜浩南按住她,低道:“别乱动。” 凉风心跳得极快,再不想他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动作,心里忐忑难安。 杜浩南松开她,从旁取过毛巾,道:“先用热毛巾替你敷敷,有可能骨头肿了。”未等凉风拒绝,杜浩南已将她的衣服掀开,将毛巾贴了上去,凉风身子微颤,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全身,这种感觉似是久违了,从前她是如何的眷念他给她带来的点滴温暖,到如今回忆起来都成了一种难堪。 “不用了。”凉风声音干干的。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杜浩南垂眸,指尖触到她绵腻的肌肤时,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天,她的手亦像现在这样,透着他的衣裳抚 摸他的肌肤。 那时候的她还青涩不堪,而且胆子并不很大,多半也只是外强中干,那一晚不知是怎么回事,忽然提出要留在他那里过夜????饶是谁都知道在男人那里过夜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是凉风呢。 他显然没有拒绝,带着她去了他的住所,她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钻入浴室洗澡,他在外面抽烟,满心满脑都是斯羽,直到她出现并环住他的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她的身上尽是浴后的清香味,无孔不入的渗入他的呼吸,他承认,那一刻,他有些发乱。 他那时候真佩服自己,竟然可以有那么强的自制力,也只是拥吻她,之后便松开她,她显然是诧异的,女孩子的矜持已放下了大半,他却还是保有‘君子之风’。 过了好一会儿,她悄悄的贴过身子,一只手顺着他的衬衣下摆探进去,在他的后背在腰部流连,他气息有些紊乱,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凉风,现在还不可以。” “为什么啊。”她有些委屈,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自爱,他却可以这样将她推开! 那时候的凉风胆子真是大,索性就解开他的衬衣扣子,吻贴了上去,吻在他的胸前,他身子发颤,压住她胡乱动作的手,啜着气,艰难的说道:“凉风,现在还不……” “不可以是吗?你告诉我哪里不可以,我爱你啊,浩南。”凉风望着他,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褪掉,脸如同火烧一般,羞怯的拿过他的手放在她的柔软的胸前,结结巴巴:“浩南……浩南,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接下来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强行将自己的手抽离,道:“凉风,把衣服穿上。” 一时之间便静了下来,半晌,他看到凉风衣服穿毕,坐在自己面前,一脸灰败之色,似是自言自语:“斯羽说的很对呢,你真的很慢热很慢热,就连主动都不可以。” 他当时听到她提及斯羽,整个魂像是被勾走似的,问道:“斯羽说什么了?” 凉风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他却像是发狂一般,捏住她的肩胛,道:“斯羽都说了些什么?” 凉风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吓住,肩胛发疼,只道:“浩南,快把手放开,你弄疼我了。” 他这才反映过来,松开她,歉然道:“凉风,对不起。” “没关系。”凉风伸手揉揉肩,说道:“斯羽跟我说,你是个比较慢热的人,让我要主动。” 他神色巨变,再不想斯羽可薄情至此,痛苦和失意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将他掩没,如同步入永夜的黑暗。 凉风并不知道杜浩南陷入过去的回忆当中,只知道他的手按在她的腰处越发的用力,她推了推他,道:“杜浩南!” 杜浩南醒悟,把手拿开,喃喃道:“对不起。” 凉风说道:“要不你去试看看能不能砸开门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里还是独门独户,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杜浩南似乎没有听从她的话,只是手顺着她的腰处一直往上,凉风心悸,惊道:“你干嘛!” 第三十四章:危机(二) [本章字数:18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9 20:42:04.0] ---------------------------------------------------- 凉风在他冰凉的指腹下,身子一阵一阵的发凉,她按住杜浩南动作的手,声音微变:“杜浩南,你……这是做什么?!” 杜浩南眼里好一阵迷茫,望住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凉风刚要吁一口气,他却忽然将她的身子翻正,整个人覆了上去,凉风一身冷汗,待要惊呼出声,他热络的唇已落了下来,将她呼之欲出的话堵在喉咙口,舌头已顺势钻入,这是凉风在他身上不曾体验过的。 从前,他也不曾这样待她,只是一贯的轻尝浅酌,如今这样反叫凉风无端的生出恐惧感。 杜浩南浑身滚烫的厉害,凉风挣扎无果,双手双脚也只是徙劳的乱动,杜浩南却已伸出手熟稔的将她的衣服往上撸,正正卡在头处,他望着她光洁的身子,突然懊恼自己当初怎么会不喜欢她,她这样的美好,乐观向上,而他…… 他就是生长在背阴潮湿处的青苔,永远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她那时候就像一束耀眼的阳光,拼了命的散发光芒来照耀自己,自己却迷恋着另一片青苔,拒她于千里之外。 杜浩南内心杂乱无章,她的身体在他的抚触下剧烈的颤抖着,胸前颤颤,引得他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胸前,凉风身体发颤,受侮的愤怒铺天盖地,隔着布料也能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她的双手被他束至头顶,下面的衣服被褪了下来,凉风失声大叫,“杜浩南,你疯了是不是啊,你快点将我放开,杜浩南!!” 杜浩南内心欲望澎胀,已近临界点,他将卡到她头处的衣服扯掉,照见凉风恨辱的脸,杜浩南的手缓缓的抚着她的脸,道:“凉风……,你的心里还有我是吗?” 凉风身子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粟,头偏过去想避开他的手,他忽然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右胸,轻揉拿捏,凉风控制不住的轻喘,杜浩南紧紧的凝注着她的面孔,唇落在她的额,眉,眼……一路向下,凉风身子打抖,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更令她感到可怖的是杜浩南的反常。 外面动静传来,凉风像是收到救命讯号似的,正欲大声叫唤,杜浩南已双唇覆住她的唇,将她的呼救声睹在喉腔处,他的欲望对准着她,隔着布料轻轻的摩擦着,凉风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他,牙齿咬住他的舌,他疼得身子打颤却不肯放开,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 彼时的凉风脑子一阵混乱,隐约感到周遭气氛突变,杜浩南霍然回头,待看到来人,却出声那人已如发疯似的冲了过来,将他狠狠拉开。 凉风赤 身 裸 体的暴露在他的面前,陆有信眼充红,脸上是雷霆般的暴怒,凉风满心的委屈,手下意识的将被子拉过来掩住身子,陆有信仅是看了她一眼,整个人冲了过去,一拳堪堪落在杜浩南的脸上,拳落之时,旁边另一道惊叫声传来,凉风巡声望去,整颗心都凉了,是斯羽,梁斯羽跟陆有信同时出现。 杜浩南在陆有信的暴怒之下根本无抵抗之力,凉风见到斯羽紧紧的拖着陆有信,不肯让他近身杜浩南,杜浩南的唇角都出了血,却在这个时候回头看向她,眼神复杂难辩,凉风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凉风也不知道后来是过了多久时间,屋子陡然安静下来,静得可以清楚的听到陆有信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踏在她的心坎上,却如同万马奔腾般,陆有信在她面前坐定,凉风正手忙脚乱的套衣服,陆有信望住她,良久良久,才说道:“怎么,恼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凉风震惊得无法言语。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子的话,难道他认为她是在跟杜浩南偷 情? 凉风缓了好一会儿才慌乱的解释道:“不是的……有信,刚刚他……我差点被他……” 她一阵语无伦次,内心惊惶,不知晓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才适宜,总之要叫他相信她才行。 “斯羽告诉我,我还不信。”陆有信眼睛充血般的通红,手摸索着到她的脖颈,上面有杜浩南留下来的印记,他心里简直吃了疯一般,手按住,渐渐的用力,凉风吃疼,压住他的手,道:“斯羽说了什么?!你不要信她,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陆有信反问,手慢慢松了力道,“你为什么会跟他在这个地方出现,难道只是单纯的聊天说话吗?” 凉风吃惊:“玲玲失踪不见了,我只是帮他一起找玲玲而已啊。” “玲玲失踪?”陆有信冷笑:“凉风,你编的谎能不能高明一点?我刚刚才见过玲玲!” 凉风整个脑袋都乱了,喃喃道:“不对啊,杜浩南明明说玲玲不见了!”电光火石间,凉风瞬时明白,这根本就是斯羽跟杜浩南布下的局,诱她往里面跳! 凉风身子不可遏制的发抖,斯羽,杜浩南!他们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她低下头看自己,好像一个偷吃被捉到的淫 妇,在丈夫的面前无处遁形,可她并没有,凉风伸手要捉住陆有信的手,陆有信霍然起身,背对着她:“如果你还想回家的话,大可以跟我回。” 凉风百口莫辩,深知此时说什么话陆有信都不会信,只得跟着他回了家,待明天寻个时间好好的说明情况。 第三十五章:渐行渐远(一) [本章字数:19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30 20:00:00.0] ---------------------------------------------------- 第三十五章:渐行渐远(一) 凉风忍着腰痛跟他下了电梯,她自己开了车门,上车的时候腰处痛的她脸全变了色,陆有信也有留意,嘴角微动,却不说话,一度沉默着,凉风更是不敢作声,心里自然是委屈万分,陆有信明显是中了斯羽的离间,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心里认定了她还放不下杜浩南。 凉风叹气,眼角偷偷瞥他,他一脸沉郁之色,凉风怯怯出声:“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车子突然急刹住,凉风猝不及防,身子重重的向前扑去,腰间传来剧烈的疼痛,瞬间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唇色泛白,她头低垂着,长且黑亮的头发挡住她的脸,陆有信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此刻到底承受怎么样的痛,他是快要痛死了,一颗心仿佛被铁锤凿开万千洞一样,他狠狠的在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尖锐的声音,凉风心颤,整个人因为疼痛泛出涔涔冷汗,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陆有信见状,反倒被吓住,道:“你……你怎么这样?” 凉风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腰处痛楚万分,一句话都说不连贯,陆有信只得匆匆将她送往医院。 拍片才知道是腰椎压缩性骨折,幸好没有骨折碎片,陆有信听后松了一口气,凉风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方才将她从车上抱出来的时候,她痛得晕厥过去,陆有信一颗心如火煎一般,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却又不能不管她。 医生护士纷纷散开,病房里只剩下他跟她,他也没有走到床边去看她,只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夜浓稠似墨,却是难得能看到星星的夜,陆有信记得凉风就爱看星星,带她回乡下住的那几天,她每晚都能看到很多星星,开心的跟个小孩子似,在他眼里,她本来还就是个孩子。 怎么养都养不大。 陆有信将窗子拉开一条小缝,冷凛的风趁势钻了进来,房里有冷气,他并不觉得冷,将手伸出去,任寒风侵袭,渐渐地,也只是手冰冰凉凉的,身子却是热的,热烫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想将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摒出心外,饶是他如何努力都好,那刺眼难忍的一幕如同恶梦一般,在眼前挥之不散。 陆有信捏紧双拳,劝自己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良久。 他将窗子关起,并着窗帘一齐拉上,顶上白炽的灯照着一室通亮,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她因为是侧睡着,一半的脸埋在阴影里,睫毛安分的贴着下眼睑,陆有信走过去,替她把被子拉高一些,又再拉高一些,直到挡住她的半边脸,仿佛这样看不见他才不至于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将她的被子往下拉至脖颈,他关了机,在黑暗中注视她的脸,渐渐觉得模糊不清,在静默的空气中,他听到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以及她绵长的呼吸,他低低叫她的名字,压的很低很低,很快她听到,她的确听不到,睡得沉且实,像是天踏下来了也无法让她醒来。 陆有信忽而暴躁起来,她竟然还能睡得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都能睡得着! 她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丝毫的心虚和不安,大晚上,她跟着杜浩南跑出去,在庭心小区的卧房里,宽大的床上,衣衫不整,如果……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只怕,她与他早已享尽了鱼水之欢了。 不!!不!!或许她跟他早已行了鱼水之欢了,那不过是他们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陆有信觉得这一刻他如同疯子一样,拼命的猜忌着,脑里只有她跟他肉体痴缠翻滚的场景,再也没有其他了。 他站起身,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也许……再呆下去的话,他不能担保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在他走后不久,凉风才悠悠转醒,黑且静的夜里,身边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凉风的心慌可想而知,她甫一翻动身子,彻骨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吸着气,抬手按铃,护士很快就进来了,并开了灯,凉风从黑暗中转醒,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亮昼的光,只得用手挡住眼睛,耳畔传来护士温和的嗓音:“陆太太,有没有觉得好些?” 通常护士不会采用直接式的询问,因为过于直接会影响到病患的情绪,凉风摇头,眼睛却望向外面,道:“陆有信呢?” “噢,你说陆先生吗?”护士循例式的看了看她的腰,语气寻常:“陆先生刚走不久呢?应该是有事吧,交待我们好好照料你。” 凉风的心骤然发凉,在护士面前也不说什么,只浅笑道:“谢谢你啊,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护士退了出去,凉风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根本不在身边,也许连同她的包都落在庭心小区的沙发上,她想到了杜浩南,身子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寒粟,整个人恶心欲呕,胃液翻滚着,凉风顺了顺胸口,泪水毫无预兆落了下来,静静的打落在枕头上,她望着天花板,白花花的,也只能看到灯,这里就像是一个囚牢,她被牢在里面,动都动不了,陆有信走了,不来看她,他也许是不会原谅她了,他连最起码的解释都不听,是真的动了怒,不会原谅她了。 凉风陷入绝望之中,于凄惶中找到一丝的安慰,也许他不过是短暂的生气,换作是谁,看到自己的妻子跟其它男人在床上,也不能冷静理智的。 何况那人还是他一直颇为忌讳的杜浩南呢。 凉风抹了一把泪水,闭上眼睛,心想,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也许就不一样了。 第三十六章:渐行渐远(二) [本章字数:215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31 20:00:00.0] ---------------------------------------------------- 陆有信次日下午又过来了一趟,彼时凉风正在喝粥,柳妈妈是接到陆有信的通知特特赶过来照看她的,凉风跟陆有信在父母这一点上有共识,倒也显示出一份夫妻恩爱的样子,柳妈妈因此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凉风先打的招呼,“公司的事儿很多是吧。” 陆有信点点头,坐了过来,垂眸低问:“今天觉得如何?” 凉风望着他,他的眼神刻意不与他交汇,凉风心里一凉:“唔,好些了。” 正愁着不知说什么好,陆有信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他起身走到一处听电话,凉风心不在焉,柳妈妈叫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勉力笑道:“怎么了,妈。” 柳妈妈语声温和:“你这孩子,昨晚没睡好是吗?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 凉风自小便得宠,在柳妈柳爸面前从前不知修饰,当下只顺着她的话撒娇道:“是没有睡好呢?昨晚半夜疼得厉害。” 倒是无半分虚假,还有一方面是心里闷堵的厉害,想起之前她去云南游玩半夜发烧,陆有信大清早就自X市飞赴过来,而今却又是另一种光景,倒不免唏嘘一场。 隐隐感到他投递过来的目光,她忙得回头接应,他倒好,很快的移到一处,凉风气恼,不知这个人的拧脾气一起来的话,也是万马难追的,心里自然也怪责自己实在过于疏忽,不该太信任杜浩南,毕竟顶着前男友这个名号已经够让陆有信难堪了。 陆有信也没有呆多久,电话响个不停,似乎有急事,倒是柳妈妈见这样,只说道:“有信,你公司有事就先回去处理,凉风这里有我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必太担心。” 凉风低头不语,陆有信顿了顿才道:“那也行,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情通知我。” 柳妈妈和气的将他打发走,余下她跟凉风,凉风索性称累睡下,辗转半晌还是无法入睡,睁开眼却见到他又出现,瞬间惊喜迸现,陆有信其实只是下楼的时候看到有人担着桔子在那里卖,看起来还很新鲜的样子,想着她平日就喜欢吃这些的水果,就买了下来带上去。 他将桔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听不出起伏,“我晚上再过来,不是没睡好吗?怎么不睡?” 脸上有些小扭捏,凉风心中暗喜,老老实实交待:“睡不着。” 他立在那里也不知道想什么,说道:“要不请麻醉科过来?” 凉风愣了愣才反映过来,掩住嘴笑道:“那倒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看到他跟自己打趣心里就放松了,还以为他不介意了呢。 陆有信觉得别扭,把头扭到一处,跟柳妈妈说话:“您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去休息,我早有请了特别看护,有事只管让她来就好。” 柳妈妈会意,只推着他出门口:“你就宽心吧,知道你宝贝我们凉风。” 凉风听得脸热,用眼角余光看他,他牵了牵嘴角算是回应,转身便走了,凉风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在医院躺足七天才出院,司机过来接的,陆有信因业务上的事飞国外了,临行的前一天还过来同她讲了一会儿的话,还是回不到以前的热络,凉风尽量想缓和气氛,奈何陆有信干硬硬的让她无从下手。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柳妈妈执意留下来的照顾她,凉风好说歹说才将她遣走,柳妈妈走后不久凉风就开始后悔了,屋里太静了,她总觉得好像坟墓一般,连呼吸都没有了,凉风拿起手机,将陆有信的电话反复按开,几次才按出拨打键就急急掐掉,因为无法预想到他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自己,最怕他的冷漠,还不如不打。 一直挣扎到半夜,答应了园长明天上班,休息了太久了容易产生倦怠的心理,突然间睽违了一星期,明天再见的人总觉得有几分的陌生感,凉风最怕请了一个长假之后大家挽着你问东问西,是开心的还好,偏偏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也叫她不知如何作答,有时候恨不得全世界的人只她一个人。 像一个孤独患者。 预着会重遇上杜浩南,杜浩南见到她的时候,情绪明显激动,凉风忍着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一语不发的从旁经过,杜浩南叫住她,语声悲凄。 凉风恍若未闻,继续走她的路,杜浩南放下玲玲就反身向她追去,正正拦在她的面前,凉风尚还有几分修养存于心,眉目藏有厉色,道:“好狗不挡道。” 杜浩南面色仓惶,嗫嚅道:“你……你好些没有?” 凉风冷笑:“托福,死不了。” 杜浩南望了望她,低下头,道:“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凉风微微侧目,他一脸倦色,眉目间再无初初见时那般神采飞扬,叫她心里厌恶不堪,凉风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瞧上他这样的人,还曾经一度喜欢的如痴如狂,甚至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真蠢。 她暗骂自己,不屑于答他任何一句话,杜浩南双手交搓,又道:“倘若你现在过得不好,我……可以……” 凉风觉得好笑,反问:“你可以怎样?” 他没有答,垂首,眼神流露出一丝丝的难堪,凉风噙着笑意,嘲讽道:“你不是想跟我说你要抛妻弃子吧,如果真的话,那一定是世界末日到了。” 凉风见他不回应,只咬牙切齿道:“你就是梁斯羽的奴隶,没有任何的思想,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她让你去死你也会去是不是?!” 杜浩南的脸色煞白,凉风并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过分之处,她现在对他除了蔑视之外,还余有几分的同情,他的脑里除了梁斯羽就是梁斯羽,不知道他要傻到什么时候? 他也许药石无灵了,凉风想。 接到陆有信的电话,凉风受宠若惊,他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淡淡的说道,他也许在那边会呆上半个月,凉风细声问道:“要这么久吗?要不,我过去……” 她未讲完,他已打断:“我在这里分身乏术,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你。” 凉风心骤然一窒,悻悻道:“恩,我知道。” 陆有信隔了好久才说道:“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没有了。”她挂了电话。 心里像是挤满了沙砾,细微的疼痛遍袭周身,恨不得用针将它挑破,凉风卧倒在床,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沾湿枕巾。 第三十七章:渐行渐远(三) [本章字数:19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1 20:00:00.0] ---------------------------------------------------- 第三十七章:渐行渐远(三) X市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凉风早起的时候,拉开窗帘发现遍地银白,满心欣喜,今年的雪下得很早,以往都是过了年才有,凉风索性推开窗,将手伸出去接雪花,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挠动似的,凉风眉眼弯弯,不禁脱口道:“喂,陆有信,你也过来看看……” 回头发现身畔无人,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她默念他的名字,他与她已经足足十天没有电话联系过了,他不找她,而她几次打电话过去他都没有接到,或许是因为他忙,通常过后都是方特助回的电话,凉风知道他其实是不肯跟自己讲话。 再这样下去,日子要怎么过? 凉风发呆的时间久了,回过神的时候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突然想起今年好像圣诞节就快要到了,他说半个月左右才回,不知道圣诞节会不会回来呢?或者,她要不要直接杀过去陪他过圣诞节就好了呢? 这样想着想着就又过了一上午的时候,正好是周末,她也外卖都懒得叫,直接泡即食面,还是老坛子酸菜味儿的,吃得不亦乐呼,直到晚上的时候,她才接到淑微的电话,约她出来吃饭,正巧看到电视里吃火锅的情景,凉风吞吞口水,道:“去李老六吃火锅吧。” 自然成交,淑微是李老六的忠实粉丝。 两人女人点了最辣的汤底,由荤到素的菜一架子摆得满满的,热辣辣的汤气直往上冲,凉风挪挪了位置,笑道:“回去又得从头到脚全部洗一遍了,这一身的味儿。” 淑微白了她一眼,“你现在孤家寡人,谁还管你什么味儿?” 凉风气结,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夹菜吃。 又过了好一会儿,淑微道:“跟陆有信的关系一点都没有改善?” “恩。”她点点头,心里微沉,顿失食欲。 “他不肯跟我讲话,我已经很努力了,结果还是那样。”凉风一脸颓败。 淑微摇头:“真没看出来陆有信原来也这么小心眼儿!” 凉风叹气,随即乐观道:“他也不是啦,就是提不得杜浩南,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怨不得他。”心里还是为他辩白,容不得别人编排他的不是。 “小女人。”淑微怒其不争。 凉风笑了笑,她就是这样,七情之上,大开大阖。 红油翻滚,凉风顺手将腰花全丢进去,笑眯眯的等着熟,边等边说道:“陆有信在那边熬不了多久的,那边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 微淑见不得她小人得志的样儿,翻白眼儿以示抗议。 将腰花一股脑的全捞进碗里,凉风呼哧哧的吃个不停,不忘赞道:“刚入味,太赞了。” 她只是吃得忘我,淑微却耳尖的听到电话铃响:“凉风,怎么老觉得你电话在响?” 凉风慌慌张张的去翻电话,一看上面的名字就受惊了,竟是陆有信。 电话接通,那边顿了一秒才出声:“在哪里?!”声音毫无温度,凉风心里凉恻恻的。 “李老六火锅馆,跟淑微。”凉风心下惴惴。 电话咔的被挂断了,凉风望着手机发怔,陆有信的脾气越来越坏了。 淑微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回事,陆有信?” 她点头:“是他呢,十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开头就问我在哪里,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凉风觉得难受,心里酸涩翻涌,她唯有低下头拼命的吃东西,又急又快,她的眼泪被辣椒呛落下来,她却拿过纸巾边拭擦边摆手笑道:“哎哟喂,把我辣得呀……” 淑微也没有看她,眼光一直盯着她的后面看,她也跟着回头,远远的看到来人,不由的心里发怵,凉风惶惶然的站了起身,望着他愈来愈近的身影,他面无表情,但眼神却隐着暴怒,他在气什么?凉风想不明。 淑微叫陆有信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洌气势摄住了,也跟着站起身,这个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还非等闲人能驾驭得住,更别提凉风这等弱势群体了,淑微不由的同情起凉风。 “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讲,我好去接你呀。”凉风讪笑,声若蚊蝇。 陆有信朝淑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凉风见他不答,又道:“什么时候下的飞机,吃了没?一起吃好不好,你也有好久没见过淑微了。” 他唇角紧抿,看了她一眼,凉风还以为他一定是拒绝的,毕竟他当下的脸色实在是可怖,谁料到他竟然点头表示同意,凉风舒了口气,忙招服务生添碗筷。 替他点了他平素喜欢吃的菜,凉风夹了几根青菜放入他的碗里,笑道:“过来正好帮我们清场。” 陆有信低头咬了一口,太辣了,他眉尖蹙起,凉风赶紧把果汁推过去,淑微看着直摇头,凉风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跟当初喜欢杜浩南的时候根本没有两样,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凉风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一头全栽进去,万马也拉不回来。 只是没想到陆有信会主动跟她讲话,问她最近的生活,几时结婚,工作如何,她倒是有些受惊,一一作答,凉风在一忙也不说话,帮他添菜,有时候自己埋头吃东西,陆有信也不跟她说话,对她惜字如金。 最后他买完单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谢啦,不用。”她摆手,这点还是很识做的。 陆有信别多挽留,只淡淡地说了句:“有空多聚聚。”要是他下次还是这付尊样,只怕用金山银山请她,她都不肯赴宴的。 告别了淑微,凉风一下子陷入了失援的境地,她像个跟班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一路无话,从刚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讲,权当她是空气,凉风有些难顶他这样子的态度,他沉静的如同陌生人,真是陌生人还好说,可以不理不睬,偏偏还不是,他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第三十八章:渐行渐远(四) [本章字数:2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2 20:00:00.0] ---------------------------------------------------- 第三十八章:渐行渐远(四)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家居服,桌上放着一大堆的水果零食,她剥冰糖桔吃,甜得入肺,一下子可以吃很多个,越吃越上瘾,也不知道陆有信在做些什么,两人总不至于这样不讲话吧,想了想,凉风抱起一小果篮的桔子去找他,进到卧房险些撞上他,凉风站稳身子,看着他阴沉沉的脸,讨好的笑道:“吃点桔子吧,很甜。” 话音刚落,双肩猝然发痛,肩胛被他用力的死捏住,整个人被按在墙边,他的力道丝毫不含糊,后背重重的撞上墙壁,她方要叫出声,陆有信热络滚烫的唇重重的落了下来,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粗暴直接,带着惩罚式的意味。 手里的桔子早就一一滚落到各个角落,一如两人身上的衣服一般。 到最后的时候,他一口咬在她的右肩,她如同困兽一般发出痛鸣声,他却完全没有理会一般。 凉风以为这就结束了,漫长的夜其实才刚刚开始…… 凉风记得后来他开始跟她讲话,因她哭得实在厉害,她不断的哀着他,起初他并不理会,后来她的哭声渐大到无法忽视,陆有信唯有停下来,将她的脸端正,望住她,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更深的东西,她抽抽噎噎,在床上这个字永远不过时。 她说,疼。 陆有信叹叹气,道:“你也知道疼。”脸色稍霁。 她更委屈了,哪里不知道,全程她叫得跟杀猪似的,他又不是聋子,怎会听不见? 陆有信见不得她哭,最后草草结束了,她整个人如获大赦,只见得他在耳边絮絮叨叨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记得几个简单的字节,想,这样,忘掉……具体他到底说些什么,她并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那晚谁都没有睡好。 她没有想到会梦见杜浩南,就像很久以前一样,她跟着他一同搭电梯,两人起初还说说笑笑,后来她也只听到一声剧响,杜浩南的脸不见了,电梯中间突然开了一个大洞,她亲眼见到杜浩南跌了下去,而电梯失控般的往下落,她整个人紧紧的贴着电梯内壁,清楚地听到杜浩南的疾呼声,凉风失声叫他的名字,到最后电梯终于停了下来,那个大洞顷刻间阖上,她再也见不到杜浩南了。 凉风吓出了一身冷汗,尖叫着醒来。 她并不知道在梦中一直拼命的叫着杜浩南的名字,因为怕极了,眼见着他跌下去,本能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她明明也是对他恨之入骨的。 她伸出摸到壁上的开关,拉开了壁灯,伸手拭了找额上的冷汗,回过头整个人便被身边人的眼神唬住了,她结结巴巴:“有信……” 陆有信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稍显苍白,黑眸紧盯着她,凌成狠戾,仿佛欲在她身上剜开一个大洞,凉风抚着胸口,吁了口气,道:“有信,你怎么不睡,哎呀,我刚刚做……” 他并不等她讲完,只冷冷笑道:“你梦见了杜浩南,我知道。” 他竟然能知道,凉风大感不妙,方要解释,他已欺身过来,指肚凉过外面酷寒的天气,在她的脸上游移,顺着她美好的下鄂继而往下落,堪堪停在她细腻的脖颈,她周身发寒,在他迫人的眼神下。 “你连梦里都想着杜浩南。”他念道,没看她,只盯着她的脖子,凉风心里害怕至极,嗓子瞬间像被堵住了说不上话,她害怕他会不会突然就这样掐住她的脖子,可是陆有信并没有家暴的倾向,他也不是这种人。 她怕到身体发抖,她不曾想,有一天她也会有害怕陆有信的一天。 陆有信的手渐渐向下,停留在她的心口位置,声音暗哑:“凉风,我再不济也是你的丈夫!” 他用力按下去,凉风按住他的手,惶然道:“有信,你能不能听我讲。” 陆有信摇头,道:“纵使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可你的人总还是我的。”眸光明明灭灭。 凉风骤然心痛,仿佛现在说什么话都无用,他给自己的心砌上厚厚的堡垒,禁止她越步,她百口莫辩。 可凉风总是要争取的,至少她要为自己辩白,她甚至不能允许陆有信这样消沉下去,他跟她是要过下去一辈子的,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讲呢,她要讲,她早已经不爱杜浩南了,必须让他相信。 心念一至,凉风本欲发话,陆有信却放开她下了床,凉风着急,来不及趿鞋追了过去,“你去哪里?” 他身子微微一僵,凉风跟过去,绕到他面前,锲而不舍,“给我个机会解释好吗?” 也不等他的回应,她一鼓作气的说下去:“跟杜浩南在公寓里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我没有,我是真的一心要帮他找回玲玲,撇开她是杜浩南的妹妹不说,玲玲是我的学生,我也有义务要找她,至于,后来为什么杜浩南会那样我也不知作何解释,我更不可能说这个斯羽设下的圈套,因为你一定不信。” 她顿了顿,抬起头望住他,一定要他与她相视,凉风目光坚定:“你信你看到的,腾出一点空间来相信我好不好?!”她伸手试图去握他的手,陆有信心里一颤,反射性的缩回手,凉风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收回手,努力使自己微笑,“给自己一些信心行吗?别跟杜浩南比较,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才是我……。” 陆有信忽然烦燥的喝了一声,凉风冲口要说的话被生生的扼在喉中,他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柳凉风,我不用你来提醒我跟杜浩南不能比,你也不必这样假惺惺的解释,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反感……” 反感…… 他居然说对她反感,凉风怔在原地,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眼前也没了他,他方才……用力地摔门而出吗?为什么这样的断章取义?是她说错了什么让他产生这样的误解,凉风刹时间觉得一颗心倦到极点。 反感……,陆有信竟然反感她? 凉风望着墙壁上面的婚纱照,里面的陆有信眉眼间皆是温存,而她亦是笑容灿烂,看不到当时她其实内心纠结苦闷,一半是未来生活的茫然无措,一半又是因为杜浩南跟梁斯羽给她的伤害。 第三十九章:渐行渐远(五) [本章字数:18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3 20:00:00.0] ---------------------------------------------------- 圣诞节。 到处张灯结彩,很浓厚的节日气氛,下班的时候,同行的老师问凉风:“你老公今天不过来接你吗?你俩打算怎么过圣诞节?” 凉风笑笑,“他没空。”言语中有太多的无奈意味。 凉风现在不大开她的小公马了,她上下班都是打车,正值高峰期,而且恰逢圣诞节,凉风等到好久还是拦不到车,决定走一段路去搭地铁,经过精品店的时候看到橱窗展示着一对水晶人很吸引她的注意,凉风走进去,营业员看她很感兴趣的样子,走上前推销,原来这里面的东西每款只有一件,水晶人是今天刚到的新款,很适合情侣。 凉风很爽快的买了下来,其实陆有信向来不喜欢这种东西,送给他还不是给送给自己一样,可总得送吧,尽管陆有信什么都不缺。 凉风有些期待陆有信到底送什么圣诞礼物给她,也许没有,今年的圣诞节过得太不是滋味了。 回到去居然意外地看到陆有信,凉风换了拖鞋走过去,道:“今天好难得这么早回来。” 陆有信手里拿着份文件,凉风以为他还在忙,说道:“还没有忙完吗?咱们先去吃饭吧,今天是圣诞节……” “凉风……”陆有信唤她,凉风哎了声,心里居然忐忑。 “怎么了?”凉风问道,他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凉风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像是当头一棍似的,懵了。 陆有信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离婚协议书,你要是看了没问题,就签了吧。” 瞬间,如同千万只手在揪扯着她的心,起初还疼,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扯落了,反而不疼了,凉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文件,木然:“离婚?” 陆有信要跟她离婚,在圣诞节跟他提出离婚? 这……就是他要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再讽刺不过了。 凉风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看,他并没有亏待她,甚至很合理的给了她很多东西,拿着他给的这些东西,她会成为小富婆的,她可以包养很多小白脸。 凉风死死地望住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陆有信一直回避她的眼神,只闷声说道:“如果你哪里有异议可以提出来,我不会亏待你。” 那么,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厚待? 凉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深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到窗口处,拉开窗子,冷洌的空气适时的缓解她胸中的郁结,离婚,离婚,他们居然走到了离婚这一步了! 身后的阴影渐渐逼近,凉风猝然回转身子,陆有信乍一怔,顿住步子,他的脸逆光,凉风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神情,她开声说话,不急不疾:“我不离婚。” 陆有信踱着步子愈走愈近,直到他俩面对着面,凉风仰头直视他,又重复道:“不离婚。” 她听到陆有信的喘息,既沉且重,一字一句仿佛说得艰难:“凉风,现在放你自由你不是开心才对吗?” 凉风死捏住他的手,倔强说道:“陆有信,我不要离婚。” 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过下去,为什么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她明明还想要跟他一起走下去,为什么他现在要放弃!她不容许他放弃她。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不快乐不是吗?”沉哑的嗓音,凉风无端感到难过。 天气并没有因为圣诞节而转暖,凉风立在风口处,外面的风趁着窗户钻进来,她没有穿外套,里面简单的穿着开衫衬衣,但她并不觉得冷,因为有比天气更冷的。 陆有信走过去合上窗户,背对着她,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来。” 凉风还在负隅顽抗,“我不要离婚。” 陆有信缄默。 凉风转过身子,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明显感到他身子的僵硬,她将头靠着他的后背,声音低缓:“陆有信,不要离婚,跟你一起,很快乐,真的。” 真的,不要离婚。 陆有信不作声,凉风仿佛是在黑暗中捉到一线光芒,连忙说道:“不要再提这些事情好不好,“我们去吃法国菜,今天可是圣诞节,我给你买了礼物,你过来看看。”凉风放开他,去牵他的手,他手掌蜷起,凉风努力地,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强与他十指相缠。 她佯装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一路上只一味的说说笑笑,讲讲在幼儿园里听到笑话,讲小孩子问的稀奇古怪的问题,陆有信开着车,也只是点头,最多也只是发出一些恩,哦,这样的助气词,凉风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讲得愈发生动。 用餐的气氛并不是很好,圣诞节被搞得好像情人节似的,进来的女士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束花,凉风眼角轻瞥他,陆有信一语不发,眉心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凉风饮了一口葡萄酒,明明就是甜型,喝进去反而觉得晦涩难当,陆有信喝干红,他不喜甜型的,男的大多数都不爱甜型葡萄酒。 用完餐,他走到前面,凉风跟在身后,陆有信的步伐极其快,凉风小跑着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拉他的衣袖,他停住步子低头看她,眸光幽暗,凉风腆着脸,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切道:“有信,不要离婚。” 四目相对,她的眸光坚定中夹杂着一种温柔的胆怯,陆有信回握住她的手,声音晦涩,道:“凉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么,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只能互相折磨着过。” 第四十章:心的距离(一)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4 20:00:00.0] ---------------------------------------------------- 凉风总算明白陆有信所说的‘互相折磨’了,这一点儿都不假,他们真的就是在互相折磨着。 陆有信几乎不主动跟她讲话,晚上总会到很晚才回来,通常都是她睡了之后,他才出现,而且,他并不打算让她安心的睡觉,千篇一律的骚扰方式。 很多时候,凉风都能在他身边闻到浓烈的烟酒味儿,他以前从来很少喝酒,现在俨然成了酒鬼,凉风有时候也宁愿欺骗自己,他是应酬太多,但私底下,方特助却找到她,告诉他如果陆有信再这样喝酒喝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要肝硬化而死的。 凉风不是不担心的,但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办法,后来,她干脆忍着不睡,一直等到他回来,照例是一身难抵的酒味儿,凉风替他放水,还特地将泡好的蜂蜜水送到他唇边,他眸光幽暗,凉风噙着笑意,温柔地劝他:“听说酒后喝杯蜂蜜水不错的。” 陆有信倒没有推开她,真的接过一饮而尽了,但仍然没开口跟她多说话,凉风讪讪,厚着脸皮跟进了浴室,他脱了衣服进浴缸,凉风蹲下身子,低眸:“我……我帮你擦擦背吧。” 他点点头,感觉到凉风指尖的温柔,陆有信心头一阵烦燥,粗声粗气:“不用了,你出去吧。” 凉风没有妥协,执拗的继续拭擦着,陆有信索性转了个身,凉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进了浴缸,陆有信的黑眸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凉风心悸,睡衣湿湿的贴在身上,一脸的不安:“有信。” 起初他也只是用力的揉她的颈窝,凉风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凉风觉得尴尬,她就像被置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生死大权掌握在陆有信的手里,他要她生便生,她要死便死。 陆有信强蛮的冲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模糊,眼前的人好像不是他的丈夫,他最近的种种表现,让她更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恩客,白天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晚上呢…… 除了与她行使夫妻义务之外,也再没有其它了。 凉风最初还是信心满满的想到挽救他与她的婚姻,可如今看来,她发觉这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陆有信的心头上扎着一根刺,她根本摸索不到它扎在哪个位置,她无法将它拔出来,那颗刺不断的影响着他的心绪,主宰他的思想。 肩胛一阵剧痛,凉风霍然睁大眼睛,迎上陆有信的眼,她很迷惑,此刻根本读不懂他眸中的情绪,她张张嘴方想说话,他便俯头堵住,阻止她冲口而出的话语,他最近似乎很害怕跟她讲话,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反复的翻搅着,每每在她面临窒息的时候,又将她解放开来,感受到他愈来愈凶狠的进犯,凉风唯有双手攀着他的肩,死死的攀住,以至于她的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肌肤,他似乎会疼,不耐地将她的双手拉开高高的往上举,并且腾出一只手压住,凉风抑制不住的发出低吟声,如同困兽一般的嘶鸣,整个身子仿佛不是自己似的,痛不欲生的感觉铺天盖地。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并不用上班,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有信居然还在睡着,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清早的看到他了,凉风看着他的睡颜,眉心微微的蹙起,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凉风慢慢的回想起昨晚到底是纠缠到了几点,模模糊糊间,只知道他最近愤怒的冲刺让她无法经受,昏睡过去。 她下床进了浴室,里面的一片狼籍,浴缸内零落的丢了几件衣服,洗漱上一片凌乱,瓶瓶罐罐全部倾倒,昨晚…… 凉风咬咬唇,看到镜里中的自己,面色苍白黯淡,没有任何的光韵,脖子上可以吻痕,左一块又一块的,不堪入目,亏得是大冬天,可以围巾高领衣服的遮掩住,要是夏天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出门才好。 昨晚被他抱起背抵镜子的时候,脊背上突如其来的凉气让她不自禁的打着抖,他望着她的身体,慢慢的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凉风整个人仿佛也跟着跌入镜子里面,混混沌沌,分不清天南地北,他如同一股火,蔓延周身,火辣辣地将她烧个殆尽。 是否接下来的生活都该这样……凉风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将浴室收拾好了之后,一转个身就看到陆有信,头发有些凌乱,凉风还知道笑了笑,道:“醒了,头痛吗?”因他昨晚喝了酒。 陆有信摇摇头,凉风帮他把牙膏挤好,也没怎么去看他,低着头从他身侧经过。 待他出来的时候,凉风问他:“早餐是想出去吃还是我下去买?” “出去吃吧。”陆有信漫不经心的答了句,进了更衣室换衣服,凉风望着他的背景若有所思。 两人都爱吃粥,小区附近不远就有一家本市闻名的粥店,她吃的猪肝枸杞粥,而他则是牛肉粥,外加油条跟几碟小菜,老板娘跟凉风很熟,凉风有很长时间没去帮衬她的生意,她见着凉风很开心的冲她打招呼,“陆太太,好久不见你过来。”看到陆有信,又噙着笑:“还有陆先生也是。”顿了顿道:“最近你们上班都很忙吗?怎么看起来都瘦了。” 凉风强笑着搭讪:“恩,是忙了些。” 老板娘被伙计叫走,还特地差人送了碟肠粉过来,凉风连迭声的道谢,陆有信吃了几口粥,刚才要放下筷子,凉风夹了块油条放入他的碗里,笑道:“帮忙吃一块吧,吃不完,很浪费的。” 他眼神微动,夹起来象征性的吃几口,凉风知他不是很喜欢吃这类的东西,两人很难得能够同台吃饭,凉风自然也是不愿意放过机会,只道:“下午有什么事吗?要不一起去逛一逛?” “等下我要去一趟公司。”陆有信说道,注意到凉风的小脸浮上失望之色,又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来做。” 这下轮到凉风吃惊了,她显然是激动的,道:“那我要不要先去买菜?” “不用。”陆有信摇头,心想,你认得几样菜?可她脸上的殷切又让他心里不由的一震,她那么在乎自己的情绪,可不知为什么,她越是迁就自己,越让他觉得她与杜浩南的确是做了苟且之事,是因为心虚才这样对待自己吧,陆有信这样想,望着她的眼神渐渐冷漠起来,方才燃起的一点点小温情全部消散不见。 凉风等着。 等着陆有信跟她一起去超市买菜,他说晚餐由他包办,凉风很开心,她对自己说,她也该好好的学做饭了,至少要会做一道菜,总不能事事都让陆有信来吧? 凉风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食谱大全,又打开电视,看凤凰台的美女私家菜,她跟普天下所有的小妇人一样,怀着温柔的心学习做菜。 四点的时候接到陆有信的电话,凉风接起来,叫道:“有信……” 陆有信才刚下到停车场,方才接到梁斯羽的电话,她跟杜浩南离婚了,他记得梁斯羽跟他说道,“凉风现在开心了吧,我离婚了,杜浩南又可以重新追求她了,他们很快就可以做回鸳侣梦,有信哥,你还要坚持多久,凉风自始至终,心里爱的都只有杜浩南,他只是一句话,凉风一定会奋不顾身的。” 他摔了电话,方特助闻讯赶来,陆有信望着手机,仿佛被梦靥桎住,半晌都不说话。 方特助知道,只有是触及杜浩南跟凉风的事情,陆有信一定会失控,在商场上他手段决绝,雷厉风行,连陆老先生都自愧不如,可一触及到儿女情怀,他就无法镇定了。 方特助喟然,替他将手机拾起,屏幕裂开了,方特助望了望一脸颓败的陆有信,道:“陆董也许该信任太太,太太也许并非你想象中的那样子,她连离婚都不肯,怎么会……” 陆有信摆摆手,“小于一心只有你,你自然理解不了我的感受。”陆有信也不欲多说,满脸倦色,“帮我换个新手机过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凉风又叫了声:“有信?” 陆有信回过神,道:“你下来吧,我的车停在正门。” 凉风如奉圣旨般的,一分钟也没有耽搁的跑下去了,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凉风走到门口的时候手都冻僵了,钻进车子马上被暖气包围,凉风拿手呼呼气,念道:“哎哟,冷死了都。” 回头看陆有信,脸色阴晴难定,凉风先系好安全带,然后跟他说:“我今天研究了一道菜,晚上做来吃看看。” 陆有信唔了声,启动了车子,凉风侧目打量他,脸色还是那么臭,还是别惹他为好,坐正身子,也跟着保持沉默。 岂料她的沉默却被陆有信误以为她已经知道杜浩南离婚的事,是在计议着要跟他离婚的事吗?陆有信的思想很多时候偏离的厉害。 第四十一章:心的距离(二 ) [本章字数:19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5 20:00:00.0] ---------------------------------------------------- 进了超市,他推着车子与她齐齐走到生鲜区,他要了一只土鸡,因她喜欢喝鸡汤的缘故,心里始终还是想着她的,她乖乖的站在一旁,两人还是很引人注意的,本来在外形上就是极为上乘的,兼且陆有信的气质独特无法忽视。 凉风在挑菜方面简直就是弱能儿,陆有信倒是不指望她的,只是让她去拿些葱蒜姜之类的,凉风今天看到的一道菜叫叉烧肉,需要一瓶叉烧酱,凉风怕自己忘了,看陆有信在挑海鲜,就自己先跑去酱料区找叉烧酱。 陆有信回过身子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凉风,左右张望也没有见到人,她的手袋还搁在购物车上,陆有信突然就怔住了,四面人来人往,如同魅影一般,没有一张面孔是属于凉风的,她会不会就此离开了他?陆有信心里瞬间慌得不知所措,就像是在S市的时候见不到凉风一样,可这次的惊怕跟上次并不一样,他多害怕凉风是不是就此离开他去找了杜浩南,凉风也许不想要他了?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凉风就像凭空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手里拿着叉烧酱,叫道:“有信。” 陆有信怔了好几秒才确认眼前的人的确是凉风,一刹间心跳得极快极快,他捏住她的手,想确定她存在的真实感,凉风莫名,又叫道:“有信。”心里有些慌,他的手越发使力,捏得她的手腕生疼,凉风按住他,心突突直跳,声音渐低下去,“有信。” 陆有信回过神来,照例是一语不发,两人挑好菜下到停车场,凉风坐上车也没怎么说话,陆有信启动了车子,车子并没有开动,凉风待要出声,陆有信蓦得一拳重重的打在方向盘上,凉风吓了一大跳,尚未反映过来的时候,面前一片黑影压了下来,陆有信越过驾驶位欺身而上,她的车座位向后调,整个人被他死死的压住,凉风猝不及防,只惊惧的叫道:“有信,你别这样。!” 陆有信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什么话似的,发痴了一般,撕扯她的衣服,并将她的双腿托起放在他的肩上,凉风见他欲在车上与她做这类的事,自然是不肯,他的性情反复难定,凉风再能忍也受够了,只哀道:“有信,别这样,别在这里好吗?” “有信????!!啊!”她话音方落,他已然沉入她的体内,肆虐而动。 凉风双手乱拍乱打,嘴里胡乱的叫道:“陆有信,你疯了,疯了不是?!” 陆有信真像是疯了一样,握住她的腰,强蛮地在他体内逞凶,他垂下头咬她的脖子跟嘴,凉风先是胡乱的叫着,后来渐渐哭起来,以前就是这样子,只要她一哭他就束手无策,万大事都会依她的,但今天明显不一样,他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凶狠,他将她翻转过来,将她折成跪趴的样子,来来回回的冲撞着她骄弱的子宫。 …… 陆有信替她整理好衣服,她一脸木然,陆有信心头异常烦燥,侧了侧头看看她,又探过身去,她一阵瑟缩,仿佛是怕极他了,陆有信只是替她系好安全带,她脸色苍白的吓人。 回到家里,凉风第一时间冲进了卧房浴室。 陆有信将菜拎进厨房,先是把鸡拿出来清洗,洗得很久很久,仿佛意识才刚刚清醒过来,刚才……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婚内强暴吗?! 记得她后来一直没有出声,木然的如同一个玩偶,陆有信的手渐渐发抖,好久好久才把鸡放进炖锅里,接下来开始挑菜,挑的都是她最爱吃的菜,把她买的酱拿出来看,记起她说过,要学做一道菜,是这个吗? 她骂他,是不是疯了? 他也许真是疯了,他刚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与她发生关系,这不是‘婚内强暴’是什么?! 菜切得不成形,陆有信看着发呆,过了一会儿才把菜全部丢进垃圾桶,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刚刚进屋的时候明显看到她的腿走路极不自然,弄疼了她?还是弄伤了? 陆有信放下刀,前脚才踏出厨房,忽然又缩了回去,好像害怕见到她怨哀委屈的样子。 他心不在焉的炒完三个菜,是咸是甜都不知道,将菜端了出来,凉风并不在客厅里,那时候天色皆已经暗了下来,厅里没有开灯,连暖气都没开,黑暗冰冻,仿佛冰窖一样,陆有信踱着步子进了卧房,想着见到她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她却是躺在床上睡着了,陆有信走过去,她缩身一团,鼻子红通通的,也许是哭的,陆有信心房一窒,手抬到半空中就又垂了下来,生怕一触到她就将吵醒。 他慢慢的回到客厅,桌上的菜正散着热气,想到以往她见到吃的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事情已经变得这样糟了。 凉风,凉风。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任何的掩藏,喜怒哀乐,从不加修饰,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但她并不是任性和无理取闹的,她迁就他,不轻易跟他闹脾气,陆有信突然发现,以往两人冷战,最先妥协的一定是她,记得她说过,她最怕别人不理他。 而这段时间里,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对她疏离,冷漠,甚至似她为仇人一般,而她呢?用尽法子讨他开心,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她那样的努力,他却将她的努力当作是她心虚的表现,陆有信双手紧紧蜷起,凉风在梦中发出呓语,他并不能听到她在说什么,她的眉头紧锁着,不安和忧伤涌现出来,陆有信伸手想将她抱起,手停半空,失去了勇气。 第四十二章:心的距离(三 ) [本章字数:36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6 20:00:00.0] ---------------------------------------------------- 凉风醒来的时候已近凌晨,身畔没人,她也没觉得很意外,陆有信偶尔会夜不归宿,至于他晚上去哪里,做什么,她也无心去探究,当日子到了支离破碎的那一刻,再高超的缝合技巧也无用,徙留下疤痕,又或者是再疼多一次。 她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直接到厨房找吃的,冰箱里面并没有剩菜,或许他并没有做饭,凉风叹叹气,在储物柜里翻出桶装方便面。 泡好后,凉风端着出来,走没有几步,陆有信凭空出现,凉风赅然,手一抖,桶面翻落在地,有几滴溅到她的手,她条件反射性的跳起来,下意识的甩手,厅里只开着壁灯,昏暗中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也许是厌恶和不耐的,凉风心想。 陆有信快步走过来,拉着她进到厨房水槽处冲水,她一语不发,对陆有信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有一种排斥的心理,他替她找到药,再擦药,全程两人一贯缄默,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他低低的憋出一句话:“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她没有拒绝亦无同意,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时钟发呆,日子……继续过下去吗? 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如同钟表一般,陆有信将内心裹着太严实了,简直就是封闭,她根本就走不进他的内心,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凿不破那层厚厚的堡垒,连摸都摸不到。 隔了一阵子,陆有信端着面出来,从后面看到她端坐的身影,腰笔直笔直的,肩瘦削,他竟不知道她其实瘦的厉害,从前一直叫嚣着要减肥,现在形容枯槁????是他造成的。 他走了过去,将面放在她面前,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她已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颤栗了一下,陆有信低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冷漠,“吃吧。” 凉风唯唯诺诺,夹起一筷子的面,送到唇边吹着热气,他就坐在他的对面,凉风低垂着眼眸,不愿与他眼神交汇,然而,她却能感受到注视而来的目光,越发的无法吃下去。 烫伤的手擦了药膏之后仍有火辣辣的疼痛,她在沉默中将面吃了一半,起身准备将碗筷收进厨房,他接了过来,声音低沉:“我来吧。” 他转身进了厨房,凉风站定着对他的背影望了几望,也不再说什么,进了卧房。 陆有信出来的时候不见她人,走到卧房的门口,她弓着身不知在找什么,陆有信走过去,问她:“找什么东西?” “药膏。”不知道他刚刚收在哪里? 陆有信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那管烫伤的药膏,她伸手要接过去,陆有信却将管口拧开,替她摊上薄薄的一层,清凉感随之而来,热痛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凉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最快的痊愈方法是要将那层肿起的皮戳破,让里面的热液流出来,才叫好。 空气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中,还是凉风先说的话:“晚了,还是睡觉吧。” “恩。”他低低应着,扶住她腰的瞬间,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直至天亮,他们谁都没有入睡,各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各安心事。 星期一。 凉风开始放寒假了,淑微自是羡慕不已,她还要坚守到大年初一,现在人又得飞去西安出差了,典型的‘得闲死不得闲病’,凉风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打扰你,你做的事,我玩我的。” “嗤……”淑微撇撇嘴,“你还是算了吧,你一个人能玩什么啊?出了门就东南西北都不分的人,你一个人我还担心呢,大小姐,你还是让我安心的出个差吧。” 凉风不欲与她多辨,淑微就是这样子的性格,说一不二,她说不许你跟着就是不许,饶是你再如同舌灿莲花也只是作无用功。 又有一段时间不见陆有信了,他倒是跟她报备了他去哪里了,凉风不再像上次那样子自动请缨跟随他去,他也不会提,两人一直僵着。 凉风翻日历的时候才发现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春节了,真是快得令人发指,一年又要过去了,中午奉命回了一趟陆家,照旧被陆老太太耳提面命,凉风很有些小烦燥,当着陆家二老的面也不敢发作,毕竟可以理解他们抱孙心切。 凉风想到陆家爷爷,远在乡下的陆家爷爷,她突然想去看他,可她却已经不记得路了。 幸好存有他的号码,凉风给陆家爷爷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地址之后,凉风还知道去买了一些适合老人家用的、吃的,足足有三大袋,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她没有跟陆有信讲,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通过话了,凉风不再主动找他了,而陆有信呢,她不敢指望。 凉风到的那天,天气转暖,太阳懒洋洋的落在爬山虎上面,叶子鲜翠欲滴,空气中挟着枯草的气息,爷爷正在种菜,凉风偷偷的绕到他的身后,她可不敢去吓他,老人家在这个年龄轻易吓不得的,凉风在他后面站着许久,爷爷一直没有察觉,凉风望着他的背影,想着日后的陆有信是不是也这样? 想得出神了,以至于爷爷转身发现了她,她也不知道。 “凉风丫头。”爷爷唤她,声音和蔼亲切。 凉风回到神,笑道:“爷爷。” 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抱住爷爷,在他耳边轻声道:“爷爷,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陆家爷爷不是不感动的,却没有回搂他,他的手沾着泥土,他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凉风松开他,又道:“爷爷,你还种菜啊,你看这园子里的菜都吃不完了呢?” 陆家爷爷说道:“怎么吃不完,你来了不就可以了。” 凉风汗颜,来回踱步,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不然我们去开个小?口,卖菜吧,我反正这段时间很有空。” 陆家爷爷朗声大笑,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小丫头,也难怪小信老说你让人哭笑不得。” 蓦得提到陆有信,凉风心里咯噔,很不是滋味,陆家爷爷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小忧伤,当下并不说什么,只说道:“来来来,进屋子,我给你洗了一大堆的水果。” 凉风哎了声,跟着走进去,这才发现陆家爷爷小腿处皮肤发溃烂,凉风叫道:“爷爷,你手这是怎么回事?” 陆家爷爷瞥了一眼小腿,满不在乎的笑笑:“前阵子不小心跌了一跤,伤口发了炎,吃过药,过阵子就好。” “几时看得医生,开的都是些什么药,外用内服吗?”凉风问得仔细,陆家爷爷拍拍她的头,笑道:“丫头不用太紧张,这些都是小事情而已。” “哪里是小事情,皮肤溃烂可大可小的,不行不行,我还是陪您再去一趟医院看看稳妥些。”凉风执意带陆家爷爷去,一脸不容拒绝。 陆家爷爷拗她不过,顺从的由她带着去医院了,腿部先前伤口没有处理好又继续下水,结果细菌感染,医生开了药又替他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凉风还是不能放心,回去的路上念道:“明天还要再去看一看。” 陆家爷爷笑她过度紧张,凉风一本正经:“爷爷,伤口感染细菌可大可小的,要知道,有时候会严重到要踞掉双腿呢?!” 凉风心想,你的一帮儿孙在X市都是大名鼎鼎的,放任你一个老人家在乡下本来就有违常理,但陆家爷爷年轻时实在是做得太过态,轻易让人不能原谅,可凉风天生就同情弱者,打从心眼里心疼陆家爷爷。 凉风在乡下呆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跟陆家爷爷要么在菜园子里忙活,要么就下河捕鱼,日子过得充实且快乐,倒把跟陆有信之间的不快暂且搁到一边,她从来不主动提起陆有信,多半都是陆家爷爷在讲,讲很多关于陆有信小时候的糗事,凉风听到也是会心莞尔,转念再想起他的所作所为,略感沉重。 临走的那一天,陆有信突然给陆家爷爷拨了电话,凉风正在收拾行李,陆家爷爷一看到来电就笑道:“有信这小子来电了,你帮我先接着,我去把鱼下锅煎一煎。” 凉风接过他的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陆有信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地发怔,叫道:“凉风?”心里尤其撼动。 “恩……是我。”凉风淡淡地答道,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却仿佛已历经了好几载一般,让她觉得虚渺和怅惘。 那头顿了顿,凉风也不主动说话,陆有信半晌才道:“你来看爷爷?” “恩,想起就来了……” 陆有信似想要说什么,凉风却道:“爷爷过来了,你要跟他讲吧?”说完,凉风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递给了陆家爷爷,欲出口的话被扼在喉咙处,陆有信顿时百味齐杂。 爷孙俩讲了好一会儿,凉风走进去厨房看鱼汤,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她的身后,提醒她:“丫头,再搅下去的话,那条鱼都要散架咯。” 凉风唔了声,方才住手,陆家爷爷见她神不思属,道:“跟小信闹别扭了?” 凉风摇摇头,强笑道:“我跟他闹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过分钟就又合好了。” “可这次的别扭似乎比较麻烦?”陆家爷爷表面看起来胡涂,内心倒是清醒的很,凉风正不正常他会不知? 凉风自是不肯说,只道:“哎呀,爷爷,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不是陆有信又在你面前投诉我来着?” “他肯才好呢?偏偏什么都不讲。” “因为真没什么好讲的呀。”凉风头痛,索性乱扯一通:“讲也行,不过你可别跟陆有信说啊,我发现他最近老爱跟女明星传绯闻,估计是嫌弃我了,我心里气不过就跟他闹了闹,现在两人谁都不肯低头。” 陆家爷爷自不强人所难,何况凉风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唯有配合着的骂道:“那个混小子要敢嫌你什么,我第一个不饶他。” “是是是,有爷爷给我撑腰,量他也是不敢的。” 爷爷又将陆有信数落了一番,正好汤也熬得是时候了,乳白浓郁,看着跟牛奶似的,凉风刚一凑近,忽然一阵反胃,她拍拍胸口,以为早上吃多了。 凉风是极喜欢鱼汤的,可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碍着爷爷的面还是喝足了一大碗,喝完赶紧剥桔子吃,被陆家爷爷斥了一顿,大意是指饭后不宜马上吃水果。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凉风才依依不舍的同陆家爷爷话别,凉风几次三番游说他过来X市住一段时间,没两天就要春节了呢,往年有阿婆陪,现在他一个人,肯定很寂寞的吧。 陆家爷爷却笑着婉拒,只让她多过来走走。 第四十三章:心的距离(四) [本章字数:16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07 20:11:24.0] ---------------------------------------------------- 凉风人生第一次晕车。 因为临山的关系,路途颠簸,来时的时候凉风也不觉得,反而觉得车子颠来倒去的感觉很像是玩过山车,但这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她难受欲呕,胸口堵的实在厉害,凉风让车子停下来,忍着走了一小段的路程才又上了车,原以为吸收了新鲜的空气就该没事,哪里晓得,一进车车里密封的气息让她陡升恶感,凉风吐得天昏地暗。 吐过之后整个人就清爽的许多,司机见她这样,只将车速尽量放缓,缓解她的不适感,车窗是打开的,冷洌的空气扑在脸上,冻冰冰的跟大冬天里吃雪糕没两样,凉风裹紧了衣服,旁边的司机问她:“要不要把车窗关了,开暖气吧,省得冻着了。” 凉风点头,一路撑着回到了X市。 进了屋里,凉风只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就去睡觉,结果才到饮水机面前,眼里一黑,瞬间跌倒在地。 凉风一直在地板上昏了两个钟后才自己又醒过来,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其它人,凉风揉了揉脸,或许是因为舟车劳顿才会晕倒吧,她并没有贫血之类的小病,晕倒还是头一回。 她脚底直冒寒气,冷冷的直往上窜,一直流入她的四肢百骸,凉风坐回到沙发上,摸到手机翻出陆有信的电话,差不点不拨了出去,凉风丢了手机,身子缩了起来,暮色四合,天已然暗了下来,凉风抱住双膝,良久,她忽然记起了什么,跑进了卧房。 那份离婚协议还在,当时她也没有冲动到去将它撕毁掉,凉风拿出来看了看,陆有信是早就签了名的,就差她的名字了,她找出笔,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下去。 往事一幕幕地如同幻灯片一样在面前风速而过,过去的感情游戏中,她跟他不过都是参与者,梁斯羽跟杜浩南才是主角,可到了最后,她成了游戏中的主角,跟他演了那么久的对手戏,他一直是真戏假做,而她则是假戏成真了…… 她真的不怕输,输没什么好不过的,看只看在她最后得到了什么? 凉风心如刀剐。 从爷爷那里回来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呕吐,食欲不振,嗜睡,再一度在无人的夜里昏倒之后,凉风去了一趟医院。 第二天竟已是除夕夜,凉风不记得她是怎么敷衍陆老太太陆有信不回来过年的事了,也就是昨天,陆有信破天荒的给她去了电话,说是项目没有完成,可能不回来过年了。 凉风不无意外,他现在什么样的举动她都不意外了,她已经作了决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把离婚协议给他,当时是她哀着他别跟她离婚,他说过,以后会互相折磨,凉风原以为自己受得住,后来才发现那已经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凉风反悔了。 没有陆有信的除夕夜照样要过,还是得要在陆家过。 临近1点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医院取检验报告,看到报告的时候,她有半晌不能出声了,随即苦笑,这孩子来得太不合时宜了。 凉风坐在医院草坪的长椅上,冬天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像妈妈温柔的手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凉风终敌不过内心的挣扎,拨通陆有信的号码。 第一遍并没有接。 第二遍也是。 第三遍的时候,凉风放弃了。 可当她放弃的时候,他的名字在她的手机上亮了。 她接通,听到他唤她:“凉风……” 凉风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止也止不住,她将电话拿得远一点,还能听到陆有信的声音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凉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怎么不索性像前阵子那样,冷漠的对待她,这样的话,她或许会狠下心来马上去做人流,当这个孩子没有存在过。 凉风挂掉他的电话。 陆有信的电话再一次拨了过来,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凉风接起来,陆有信急迫的唤道:“凉风?” 又一句“凉风?在吗?” 凉风将手机贴着耳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着哭腔,她说道:“噢,我……手机没有锁好,自己打了出去。” 那边停了一会儿,才道:“你没事就好。” “恩。”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陆有信心里十分的渴望她说,希望他回来过年,然后,并没有,凉风什么都没提,只道:“没事了。” 她先挂的电话,陆有信听得手机嘟嘟的声音,心房像有人用手轻拍着。 凉风在长椅上坐了很多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期间电话响了好多次,并不是陆有信,而是陆家来电,她回了一个过去,大意是问她几时回去? 凉风起身,她坐的时间过长,猛得起来,头脑一阵昏眩,险些昏倒,她缓过尽来才向医院门口走去,边走打开手机编写一条信息发了过去给陆有信。 我怀孕了。 第四十四章:心的距离(五) [本章字数:2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0 21:29:42.0] ----------------------------------------------------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陆有信的电话瞬间如同炸弹一般,在耳边轰炸开来,她懵了几秒,才接通。 回应她的是他久久的沉默,凉风心凉若水,待要挂断电话,他的声音如同破空而来,隔着悠远的长河,他问她:“你现在人在哪里?” 凉风简短的回道,医院。 “别自己回去,让老陈来接你。” “恩。” 中间又停顿了好长时间,凉风决定先发制人,若他真心不想这个孩子的话,她也不会难为他,她正待说话,听到陆有信说道:“我会回去。” S市分公司的高管们两度被迫中途停止会议,个个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第一次还好,手机响了三次还是没有去接,待他发表完讲话之后,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就不对劲了,当即停止会议。 第二次,研发部总监正跟营销总监为一个问题争得如火如荼,他手机大概是收到信息吧,打开一看,第二次并非停止会议,而是直接取消会议。 又不可能跑去问方特助,方特助向来守口如瓶,想从他的嘴里抠一点东西都是难如登天的,大家简直心痒难耐,内心各自揣测,也许是BOSS的新欢?那个新近的模特儿还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众说纷芸。 之后就见到方特助急匆匆的让秘书去订最早的机票,不多久,却见方特助同BOSS大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BOSS大人的神情难测,比起方才的乌云密布好看了很多,莫非是喜事?还是新欢有了孩子?哗,这下子事情就大条了?! 趁着两人走了之后,个别高管怀着一颗‘关心衣食父母’的心杀到秘书小姐那里套取消息,其实秘书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收到方特助的命令,让她去订一张飞往X市的机票,要越早越好的,其它一无所知。 大家又开始胡乱猜测了,BOSS大人真是胆大,把情人都包养在X市,难道不知道董事长夫人也住在X市吗? 因见了两次董事长夫人,虽然大家一致认为董事长夫人过于稚嫩,但人绝对是亲切温柔的,气场对比陆董是稍弱些,但不见得驾驭不住陆董的。 于是,年三十的下午,‘BOSS大人去见谁?’成了当天大家心底秘而不宣的重要问题。 凉风走出医院等司机过来接她,她还是神不思属,迎面有个小孩子撞了过来,凉风立足不稳,险些跌倒,幸而有人从旁搭了把手,凉风连声致谢,待看到来人也不免惊讶。 “杜浩南?!”凉风念道,目光渐冷,她避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如避洪水猛兽。 只是????杜浩南实在是变得太厉害了,满脸的憔悴之色,凉风并不知道他跟梁斯羽已经离婚的消息,见到他自然是心底不愉快的,她向外面张了张望,司机还是没来,杜浩南叫她:“凉风。” 凉风充耳不闻,杜浩南叹叹气,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过去,凉风回望了他一眼,全然没有和善之气,杜浩南低垂着头,一声哂笑,似是在嘲讽自己,他说道:“你不舒服吗?” 凉风斜眼瞥他,瘦得落了形,从前的倜傥清俊好像不曾存在过,可是他沉静内敛的气质依然还在,只是在这当中多了好几分低卑的意味,他在自己面前低卑?除了梁斯羽还有谁能让他低卑呢?凉风自嘲。 气氛僵硬着,忽而一阵冷风袭来,凉风拉拢了大衣,远远见到自家的车子开了过来,她待要走过去,听到杜浩南低低地说道:“我跟斯羽离婚了。” 不可否认,凉风还是感到震惊。 顿了顿不确定的说道:“离婚?” “恩,前几天的事了。”杜浩南见他肯搭理自己了,好似是黑暗中的抓到一丝的光亮,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收住那一缕光,以妨它走开或从此不再来。 “你们不是就要当父母了吗?”凉风讥讽道,“那怎么还闹着离婚?斯羽还是对有信不死心吗?” 不是她对陆有信不死心,而是他????现在是他对她不死心。 杜浩南内心挣扎着,凉风见他这样,心下烦燥,司机停了车子,下来替她开门,凉风上了车,隔着车窗看到杜浩南一直注视着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凉风心下异样,只得吩咐司机开车。 其实回过去也真的没有事情可做的,大家都在忙活着,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他的报纸,陆老太太忙得不亦乐乎,中途几次凉风说要一起搭把手,陆老太太想起上次她帮忙包粽子的事情之后,毅然决然的不许她染指。 不过,陆老太太还是为陆有信不回家过年有点不开心,几次让凉风再给陆有信去个电话,企图要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回来吃团圆饭,“年三十的,他不想吃年夜饭员工总要吃吧,哪有这种剥削员工的老板?!” 呃??????到头来居然还为员工抱不平了。 陆老爷子偷偷跟凉风使眼色,公媳俩心照,自然也帮着搭搭腔:“是不象话,我现在马上给他打电话,十道金牌下去,他不敢不从的?!” 老太太总算顺了条气,照例钻进厨房忙乎,还时不时出来问凉风:“凉风啊,冬笋土鸡汤啊好哇?” “好好好。”凉风嗜笋,无笋不欢。 他说会回来一起过大年夜,是因为她肚里的孩子吧?还是他是回来作个了结的,要她打落胎儿?她要同意吗?如果他真的执意不要的话,那么????离婚是势必的,如果?????? 凉风细细的分析,他刚刚让她别自己回去,分明就是着紧她的,他心里还有她的,凉风此刻只能拼命的回忆他的好,哪怕是从支言词组中寻求他的好,这样的话,心里还会好过些。 电视开着,湖南卫视又在回放《还珠格格》,凉风来来回回不知道重看了多少次,百看不厌,问她最喜欢谁?她现在其实谁都不喜欢了,可那里面有她从前美好的回忆,她是来找回忆的。 天渐黑,陆有信还是不见踪影,从S市到X市要多长时间,凉风发现自己都记不住了,她的记忆力本来就不是很好,何况现在肚子又多了一个,更是迟钝的可以。 她剥桔子吃,有少许的反胃,正巧这个时候陆老太太叫她帮忙搬个椅子,凉风起身,动作慢腾腾的挪动着实木椅,先是觉得后面有人走了过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凉风心跳加速,那人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按住她的手,声音低且沉,她的心如有??琴弦拨动,颤抖地难以自持。 “都要当妈妈的人,怎么还这么不注意,搬搬抬抬这些工作少碰。” 第四十五章:想想(一) [本章字数:3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1 21:29:23.0] ---------------------------------------------------- 第四十五章:想想(一) 凉风眼眶发热,立在那里半晌作不出反映,倒是端菜出来的陆老太太也惊吓住了,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下鸡蛋,迟了一会儿才叫道:“有信??????你说凉风有了身孕了啊?!” 完全忽略掉陆有信回来的惊喜。 大家齐齐围坐在餐桌上,凉风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她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周身不自在。 陆老太太刚刚抓着她的手,满脸又惊又喜,追问个不停,凉风只得一一作答,陆老太太埋怨她不早讲,万一她的孙子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这也许是这几年来,她最最最最开心的大年夜了,她都要当奶奶了,能不开心吗? 众人喜孜孜的,像是供菩萨一样地供着凉风,凉风看着大家脸上一团喜气,也不知自己内心是喜是忧,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陆有信,从他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对他是沉默地。 陆有信在陆家二老面前还是会做的,替她夹菜,盛汤,细心体贴,俨然一付夫妻恩爱的场面。 凉风吃得并不多,中途离席吐了一次,陆有信跟过去,站在她的旁边替她马长发束起,又替她拍背,凉风用手搡他,道:“你别站这么近,当心弄脏你的衣服。”她示意他出去,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狼狈。 他僵立在那里,问她:“好些没有?” 凉风点头,漱口、抹脸,陆有信要搀她,她身子一颤,“不????不用了,现在还不至于。”他执意这样做,凉风奈何不了,又听他问道:“想吃些什么?” 凉风口里涩苦,低声说道:“蛋糕。” 他自己出去替她买蛋糕,凉风劝不住,陆老太太笑容满面:“让他去让他去,得趁这个时候多使唤使唤他。”说完,陆老爷子暗自翻白眼兼摇头。 她实在是吃不下,只得在一旁吃青枣,又甜又脆,她刚吐完,胃里空空地,吃了枣才觉得胃痛,偏偏还不敢讲,只好借故说累要上去躺会儿。 大家自知孕妇辛苦,对她百般照顾兼体谅。 头沾枕没多久,凉风越发觉得眼皮重,临入睡的时候,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声音很轻,她转过身子,看见是陆有信,他将蛋糕放在一旁,坐下来,抚她的脸:“很难受?” 凉风点点头,“你下去吃饭吧,我睡一会儿。” 屋子的灯没有开,最让她感到真实的是他的手,指端微暖,是她曾经眷念的温度。 彼此无言,凉风确是倦了,没多久沉沉睡去,陆有信在她床边坐了很久,在黑暗中注视她的睡颜,异地的夜里无数次想念着她的一颦一笑,牵扯不断的思念如同细线一样划过他的心房,清早醒来的时候,身畔没有任何的温度,她并不在,多少次抑制不住想回去,想到她看到自己的眼神忽然就觉得胆怯起来,凉风凉风,心里念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母在舌尖缠绕旋,他不断的重复她的名字,凉风凉风??????仿佛念久了她真会出现。 他俯低身子,脸贴着她的脸,温柔缱绻,心里深深的叹息,这是他所能熟悉的味道,仅属于柳凉风的。 第二天她执意跟他回去家里,因为早上陆老太太强制要求凉风怀孕期间在陆宅呆着,她可以照顾她,陆有信也同意的,但仍然问过她的意思,如果她想回娘家的话,他反而更加放心。 结果招来陆老太太的不满,仿佛她会虐待凉风似的。 凉风心底自然是想回娘家的,毕竟????婆婆再亲都好,也不能代替母亲,凉风不愿意老人家不开心,况且这腹中怀的是他们陆家的长孙,她也不能大意。 她之所以要回家一趟,是想收拾一些衣物,尽管陆有信表示了会替她整理好带过来,凉风总是不放心。 车子停到了他们居住的停车场,凉风才一下车,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陆有信吓得魂都飞了,当即扑过去将她抱进车里,一路上风驰电掣将她送入医院。 检查结果才发现凉风有中度的营养不良,现在胎儿不稳,这段时间内须在床躺着,尽量少走动。 营养不良????陆有信从前一定不会相信这四个字会出现在凉风的身上,因为她向来身体底子好,一年到头鲜少生病,更别提什么营养不良了。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前些日子她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是那样的顾影自怜,只认为是凉风对他不住,忽略了对她的关心。 他有无法言说的悔痛,只恨不能以身受其苦。 凉风当天就被送入陆宅养胎,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几乎是很少动,吃的全部由佣人送上来,幸好这些时间正好是年假,陆有信也不至于太忙,而他开始游说凉风辞掉幼儿园的那份工作。 出乎意料的,凉风同意的,并自己亲自跟园长说了情况,她的幼儿园里一直深受孩子的喜欢,园长表明为她停着位置,待她产后回来可继续任职,凉风感动。 只是没有料到怀孕的日子如此的难熬,她几乎每天都在吐,吃不下任何东西,吐得都是黄胆水,柳妈妈跟陆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阵仗,她们都是过来人,但情况却不曾像凉风那样的严重。 因此,卧床的第七天后,凉风腹痛出血,被送入医院。 陆有信简直心力交瘁,医生的建议是以凉风目前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合怀这个孩子,是否考虑打掉?这样的说法遭到凉风的断然拒绝,陆有信心里摇摆不定,他难以忍受每天受苦的凉风,他对她的痛苦简直感同身受,也不过短短几天,他清减了不少。 陆老太太纵是不舍,但为凉风的安全着想也只能忍痛劝她放弃,柳家二老自是以女儿的健康为先决条件,毅然地要她落掉腹中的胎儿。 凉风并不是强势的人,她懂得取舍放弃,而如今她面临了太大的阻碍,是来自于全家人倾倒的力量,她不可能不要这小孩的,因为医生只是这样劝说,若是她调养的好,也能留下来的。 明明希望在她面前,却要她放弃,她不能。 她一个一个的跟她们做着思想工作,并不闹脾气,更不可能绝食抗议,相反地,她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跟他们周旋着,她恭顺柔和,用谦卑的心去坚持她所要坚持的一切,她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最大的触动是来自于柳家二老,自家的女儿什么脾气他们会不知?然后她实在变得太多太多了,她也曾刁蛮任性但并不能令人讨厌,她心存善良但不盲目,她分辨是非而非一味盲从???? 也许改变她的是陆有信。 但只有凉风知道,很多的性格其实是与天俱来的,只是她深藏在内心深处,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人,所以她并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你看到有些女孩子大大咧咧地,满口老娘老子的自称,你便忽略了她心中其实也有满腹的柔情,而当你看到那些轻声细语、柔情万种的女子时,也许她心底骂得比前者还要更脏更狠。 温柔谁都会有,顺从谁都会做,看你遇上什么样的人,看你肯不肯而已。 我们之所以选择妥协,只因我们心存善念。 对于陆有信,她只问他:“你现在要反对我?还是要跟我站在同一个战线?” 陆有信矛盾焦灼。 “你要相信我,我会没事。”凉风见他犹豫,再下一城。 “我会听医生的话。”她循循善诱。 终于????陆有信叹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可奈何:“凉风,但愿我能替你分担一些苦痛。” 凉风莞尔,知道自己的坚持成功了。 陆有信替她请了特别看护,她必须在医院里保胎,直至稳定后才可出院。 陆柳两家的人每天出入医院,俨然成了常客,尤其是陆有信,不知引来多少护士医生的垂涎,连凉风身边的特别看护都对他爱慕有加。 凉风丝毫没有危机感。 她每天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宝宝是否健康,前期她依然吐得厉害,也受了很多的皮肉之苦,陆有信每每看到皆心痛如绞。 凉风开始热衷于给宝宝想名字,前前后后,男女的大名小名都想了一堆,让陆有信看,他向来挑剔,不是嫌俗就是没内涵,凉风将身边堆放的字典、诗词之类的书籍都推过去,道:“来来来,你想个给我看看。” 陆有信就笑,“干脆就男女都叫‘想想’,陆想想。” 凉风气结。 她在医院呆足三个月,已渐趋稳定下来,医生才准许她出院,办了出院手续还是不放心,特特过来一番叮嘱,凉风细心和认真的听取她的交待。 回去之后凉风受到皇太后般的待遇,反而有些惴惴,陆老太太自然是希望她能为陆家产下男婴后续香火,凉风其实也喜欢男孩子,但这种事情真非她能作得了主的。 倒是陆有信,只表示男女都好,平安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凉风想想也对,遂也没那么胡思乱想了。 日子倒是过得平平淡淡,无风无浪,也正在凉风想着自己会这样平安顺利的产下孩子的时候,危机却渐渐逼近。 第四十七章:离殇(一) [本章字数:28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2 22:49:06.0] ---------------------------------------------------- 五月的某一天。 天气还算凉爽,凉风出了院之后还是在陆宅呆着,鲜少外出走动。这一天,陆老太太见她在屋里百无聊赖,便说道:“凉风,明早我要去一趟普陀寺上香,你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凉风有些为难:“寺庙那会儿进供香火参拜的人会好多的吧?”还是担心宝宝。 “不会,明天又不是初一十五,哪里会多人?我们去上柱香就回来。”陆老太太本来就是呆不住的人,这段日子为了照顾凉风一直都呆在家里估计要憋坏了。 凉风想到孕妇的确是要多多走动,便也同意了。 当晚陆有信回来还特地跟他报备了一番,陆有信倒也认为凉风是该多多走动,况且她现在胎儿已然稳定下来,适当的运动对她也是有益。 凉风隔日起了大早,老陈开车送她跟陆老太太上了普陀寺。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多人,但由于过往的旅客繁多,凉风还是觉得吃力,心里想着早早结束回去,清早出门的不小心将一瓶香水打破在地,一屋子香气刺鼻,自己身上也沾染着,经久不散,她内心惶乱,无来由地。 陆老太太求了支签,拿着签文过去找大师解签,让凉风在一旁候着她,凉风立在一处,看着礼拜的人,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些则一脸沉郁之色。 菩萨真忙。 后面有人叫她,凉风回过头,见是一名小和尚,和尚告诉她,她的婆婆在后堂等她,要她过去。 凉风信以为真,由着小和尚带路,她前脚刚走开,后脚陆老太太便拿着签文满脸沉重的走过来。 凉风跟着小和尚走了一小段路,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便止住脚步道:“恩?后堂还要走这么久吗?” 她明明记得并不很远? 小和尚回过身子,笑容忽然诡异,凉风心里发寒,待要出声,从后面伸出一只手,似是用毛巾捂住她鼻子,没几秒,凉风意识全失。 陆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凉风,先是打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陆老太太四处找她不着,心里焦灼如炙,慌乱不知所措,幸而旁边有一游客见过凉风跟着小和尚走了,遂把事情同她讲,陆老太太忙找到寺里住持,住持一听到也懵了,只说道院子没有那样一个人。 陆家每年进供的香火甚是可观,是寺里的大主顾,住持连忙让寺上下帮忙寻找凉风的下落,陆老太太起初真不敢跟陆有信讲,凉风是她带着出来的,而她又是自己儿子的心头肉,她真是不敢想,如果把凉风弄丢了,陆有信会怎样做? 大概也就耗了半个小时寻找,始终见不到凉风,陆老太太无计,只得跟陆有信坦白,陆有信当时正在接见一名重要的客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匆匆地交待了一下,便离了现场,留下几名高管与他们进行接洽。 陆有信赶到普陀寺,陆老太太一见着他就哭开了,“有信啊,这下要怎么好?哪里都找凉风不到,凉风是不是给绑架了啊?!” 陆有信心里本就焦灼不安,又听得自家妈妈这般哭诉,她不提绑架还好,一提到陆有信整个人就尖锐起来,语气不大好:“妈,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闹腾了。” 陆老太太哭哭啼啼的被拉走了,陆有信遍寻无果,无论如何都定不下心来,今天他就该陪着她一起来,他就该守在她身边才对?! 陆有信心下骇然不已,如果凉风是绑架倒还有希望的,他们要钱,他给他便是,多少都给,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可他却从头到尾没有收到任何绑匪的电话,这倒让他没了头绪,他有一方面又只能寄着希望????凉风也许只是四处走走罢了。 凉风有时候兴头一起的话,也常是没交没待的,可现在????她身怀六甲,她连出来走动都是几经犹豫,陆有信决不信她是自己走去玩了。 一筹莫展之际,陆有信却接到了杜浩南的电话,听到杜浩南的话之后,陆有信简直要疯了一般,斯羽斯羽!!!又是斯羽? 他马上跟杜浩南会合。 凉风万万没有想到会再遇上梁斯羽,她真是被斯羽吓到了,她怔了好几分钟才认出她是斯羽,她的样子太可怖,以前的斯羽美得不可方物,现在呢?眼前这个人,脸上的神情极为诡异,这让凉风想到‘精神患者’。 “斯羽????”凉风叫她,全身起了寒栗,她方想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她被绑在一张类似手术床的床上。 “斯羽,你做什么?!!”凉风惊骇的叫出声,那声音惊得变了调,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她遍体阴寒彻骨,斯羽的头正在她的上头,露出极怪异的笑,她将手放在凉风微隆起的小腹上,似在喃喃自语:“哎,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啊,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的话,会比你还大呢?!” 突然就用力按了下去。 “啊!”凉风痛叫出声,斯羽回头看她,一脸诧异:“啊,你会疼啊?对不起喔,我还不知道你会疼呢?我当时都不觉得疼啊。” 凉风浑身打抖,声音变得不成样子,“斯羽????斯羽,你到底是做什么?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凉风才说完这段话,斯羽的态度陡然尖锐起来,双目瞪得大大地,空空洞洞的没有任何东西,可她表情实在骇人,那分明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才有的表情。 “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啊?快点过来啊,帮我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拿出来啊,那是我的孩子,只不过跑到她肚子里面去了而已,快把她取出来。” 凉风这才发现,斯羽的旁边不知几时立了两个人,可看那样子并不像是医生,凉风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两人其中年老的一个走了过来,旁边较年幼的女孩子颤颤兢兢的递上几颗药丸,凉风骇然,尖叫:“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你们要拿掉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们不能这样做,犯法的,你们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那两人显然也叫她的话吓住了,半天不敢上前,斯羽一巴掌就甩到凉风的脸上,叫道:“你别像狗一样的乱叫,烦死了。” 回头恶狠狠的喝道:“你们还不快点过来把她的孩子拿出来,啊?!”言毕,她从一旁的包子抽出一大沓的百元大钞,直接往她们的脸上掷。 “快点啊,拿出来之后我会给你更多更多!!” 那两人看到钱眼睛发亮,似是服了镇定剂似的,当机立断的走过去,一个捏住凉风的下鄂,一直把药直接送进去,并且喂以温水,饶是凉风如何挣扎都无力抗拒,药被他们强灌下去。 没过一会儿,凉风开始觉得腹内微微的疼痛,年长的妇女拿了针过来,凉风身体开始哆嗦,“你们住手住手,有信啊????!!” 她这个时候只能想到陆有信,除了他她还能想到谁,凉风不知道他们给她到底吃了些什么药,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事,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吃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可现在,梁斯羽竟然要拿掉她的孩子,不能,绝对不能! 凉风说道:“你们要钱是吗?我可以给你们比她更多的钱,你知道我是谁吗?陆达集团你听说过没有?我????”凉风话未讲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又挨了梁斯羽两巴掌,凉风的耳膜一阵一阵的疼痛,仿佛能从里面渗出血来,她完全都听不到她们再说些什么? 在模模糊糊间,先是感到有细小的物什扎入她的手臂,随即而来是更强大的痛感,她侧过头,看到他们在替她打针,凉风知道那是静脉注射,疼得她天翻地覆。 她一心想要抗拒,然而,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她浑身被绑住,连动弹都是一种困难,凉风甫一张动嘴巴,便引来牵痛,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气力,但小腹的坠痛感却越来越强,痛得撕心裂肺,凉风从未遭遇过这样的痛,她没有生过孩子并不知道生产有多么的痛苦,但眼前的这种痛苦已非她能承受。 凉风拼命的叫着陆有信的名字,可他没来,一直都没有来,她还要经受斯羽一次一次的掌捆…… 第四十八章:离殇(二) [本章字数:23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3 23:22:53.0] ---------------------------------------------------- 凉风在剧痛间骤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流出体内,痛感逐渐的减轻,她隐约听到斯羽的声音:“孩子????我的孩子!” 凉风才稍稍喘过一口气,闻言瞬间如同晴天霹雳,她张大眼睛,试图挣起身,一切地一切都只是徙劳的,她已几近晕厥的状态,渐渐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有液体不断的流出体内,她的身体越来越轻。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听到她们惊怖的声音:“不好不好????她大出血,怎么办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凉风晕了过去。 陆有信跟杜浩南找到这里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床上不断淌着血的凉风,两个女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替她止血,而斯羽正抱着那个被引出来的婴儿在那里来回走动,陆有信简直要疯了,他的心瞬间被撕扯地零零落落。 “凉风凉风!”他扑过去,那两个女人见来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只哆嗦说道:“不关我们的事啊,是她,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 杜浩南见势不对,“赶紧松开她,送医院啊!” 他看到床上的凉风脸上苍白直逼透明,他的整个人四分五裂了一般,声音拼命的撞击着他的思维,他替她解开绳子的时候,手不断的颤抖,凉风,不要有事,别有事。 陆有信抱着凉风,她身上的血还在不停的淌着,唯一幸运的是,离这里最近的有个医院,陆有信将她抱入急诊室的途中,血不停的往下滴,她的血将他的衬衣全部染成红色,触目惊心。 闻讯赶来的柳陆二老,先晕倒的是柳家妈妈,因凉风现在生命垂危,不断的有血被送了进去,护士出来了几次,说道:“加血,需要再加血。” 血库的血还算充足的,凉风在里面却生死未卜。 陆老太太哭个不停,众人没有不担心的,柳爸爸全身从刚得知到现在抖都不成样子,一直没有办法镇定下来,淑微在一旁,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但里面躺着是凉风,她亦无法平静。 陆有信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一根跟着一根的抽着烟,试图平息他内心的慌乱和恐惧,方特助替他带了衣服过来,他浑身都沾满了血,不能不换。 换衣服的时候,他扣了半天的扣子,怎么都无法扣上,陆有信看着地上那一堆沾满了血迹的衣服,那些衣服像是无数只的手,齐齐的扼住他的喉咙,他呼吸困难。 他听到自己的心正在拼命地、声嘶力竭的嘶喊着,耳膜像要被石头破开一般,他从来不曾想过凉风的死,他原以为,他一定要比她早走一步,他是自私的,他不能忍受凉风离他而去。 转眼已近中午,淑微协助方特助替他们安排吃喝,柳妈妈已然醒了过来,还是不见凉风出来,泪如雨落,堂堂X市教授,在医院里泣不成声,大家看得无不恻隐。 原来当至亲亲人面临生死紧要关头的时候,我们内心的痛是丝毫不会减少的,相反地,我们只会比他们更疼,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感同有受的。 淑微见到杜浩南就如同见到眼中刺,肉中钉一般,她大阔步的走过去,面对着他,忿忿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出去,你在这里大家见得了你都不会开心!” “淑微,杜浩南过往做了什么事权且不计,但这次多得他,我们才能找回凉风。”柳爸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劝住淑微。 淑微望住杜浩南,冷笑:“说不定这次又是他跟梁斯羽的阴谋!” 柳爸听得稀里胡涂,淑微指着他,道:“上次,他借找玲玲的借口,特地将凉风锁在小屋里,还试图与她发生关系,就为了让陆有信冤枉凉风,好让他们离婚,了却梁斯羽的心愿。”淑微一瞬不瞬的盯住他,道:“杜浩南,你敢不敢当他们的面承认,上次的的确确是你跟斯羽设下的圈套,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就因为那件事,凉风受了多少委屈?!陆有信到现在还是无法释怀,他一直都不肯相信凉风心里只有他,他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凉风爱的是你。”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淑微已然破罐子破摔了,凉风经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感情路何以这么坎坷,淑微心疼。 “还有你,陆有信,你这个大笨蛋,你简直笨得无可救药,这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配不上凉风你知不知道,你枉费了凉风地一片心,让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凉风一定会选择跟你离婚,她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离婚协议你知道吗?就是去年圣诞你要她签的那一份?!她千求万求才使得你同意不用离婚,她本来以为她还可以承受的,但那时候对她而言已经是极限了,如若不是孩子??????” 不仅是陆有信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凉风跟陆有信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更令柳家二老痛心的是,他们从来不曾去关心过女儿的婚姻,还一直以为她是幸福的。 陆家二老亦是震惊不已,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一连串的消息给消化掉,陆老爷子怒声喝道:“有信,你跟凉风提过离婚?!” 陆有信完全没有办法反映,这一切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颗炸弹炸在耳边,难以言状的悔痛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盘踞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以至于他日后无论做再多的事都弥补不了他曾经对她所做过的一切。 见他没有响应,陆老爷子相信淑微不会说谎,他手上没有任何地工具,直接就冲过去,一拳打在陆有信的肩上,陆老太太连忙拉住他:“林轩,你冷静点,听有信讲,也许?????” “慈母多败儿。”这大概是多年来陆林轩第一次向陆老太太发了脾气。 陆老太太嚅嚅不敢出声,陆有信心甘情愿受他爸爸这一拳,只希望能够再受一拳,纵是如此,他内心的痛楚亦不会减少半分,他望着手术室的灯,一直这样亮着,凉风在里面,到底是生是死? 他从来不知道,凉风竟是爱他至此,那该死的自尊和嫉妒像毒液一样腐蚀他的心,夜以继日的折磨着他,他想到当初娶她的初衷,只是希望看到她快乐,她快乐就好,然后,在很久前,他已经违背了初衷,他让她这样的难过,他还令她陷入生死的境地。 现在,他不能怪谁,不去怪杜浩南,不去怪梁斯羽,他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手术室的灯在这一刻灭了,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手术床先走出来,再者是医生,医生揭下口罩,一行人早已冲上去,七嘴八舌的问开。 “你们先静一静。”医生眉目之间有丝丝的疲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道:“这次是送得及时,再晚一点的话,她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在场无不心悸。 第四十九章:离殇(三) [本章字数:29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4 21:44:30.0] ---------------------------------------------------- “她贫血的厉害,需要好好的休息,你们也都去吃点东西吧,对病人最大的支撑是你们的身体,你们要垮下来,谁来照顾她?” 大家全部舒了口气。 凉风被送入特别病房,她的麻药还没有退,正处于沉睡当中,脸简直跟床单是一种颜色,白的怵目惊心,陆有信失魂落魄,坐在床沿,只知道一直握着她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没人听。 柳妈妈坚持要守住凉风,她听到淑微这样讲,已经完全毁掉了陆有信在她心中完美女婿的地位了,她不曾想过,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她的宝贝女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甚至经常性的维护陆有信,柳妈妈在这一刻里,对陆有信是极度的厌恶。 “我不能让你照顾凉风,你既然已跟她提出离婚,这样很好,我想我们也不勉强。”她的女儿从小到大被她视为掌上明珠,几时让她受过丁点的委屈,而今,这面前的两个男人????陆有信、杜浩南,两人都曾经一人捅过她一刀。 柳妈妈的愤恨可想而知。 麻药渐渐散去,凉风艰难的睁开眼睛,病房里的窗帘全部拉得紧紧地,柳妈妈知道刚醒来的人受不住太亮的光,房里只有柳家二老、淑微,见凉风转醒,不由地拔紧了一颗心,唤道:“孩子,你感觉还好吧?” 凉风像是做过很长的一个梦,梦里过于血腥,凉风下意识捉紧柳妈妈的手,一脸后怕:“妈妈,我刚刚做了个恶梦!” 她想动动手,发现自己手上扎着针管,凉风蓦得瞪大眼睛,急促的问道:“妈妈,我是怎么了?这里是????”她望望四周,声音蓦得尖锐:“这是医院?!” 妈妈,我怎么会在医院?!有信呢?! 凉风挣扎着要起来,三人按住她,柳妈妈眼泪落了下来:“孩子,你听妈妈讲,你不要太激动,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 凉风被按住不能动弹,她望着虚白的天花板,讷讷:“孩子呢?” 淑微替她拢了拢头发,痛惜道:“凉风,孩子死了,他们把你的孩子引出来了,没有呼吸,他已经死了,是个男孩。” “有信呢?”凉风眼神呆滞,见他们没作答,她又问:“有信呢?” 他怎么不来?是不是孩子没了,他就觉得没必要来了? 淑微不忍:“凉风,并不是这样,他????”淑微叹气:“是我们不让他进来?!” 凉风眼珠子微微转动,喃喃:“你们不让他进来?为什么?” 柳妈妈摸她的脸,她的脸色差得离谱,柳妈妈目光坚定且怜悯,“宝贝,你听着,没有陆有信你照样可以活得很好,他那样子对你,爸妈不能再同意你跟他一起!” 可是,妈妈,我还想要跟他在一起。 凉风的泪水顺着眼角落在枕头上,她让他们松开手,她要去抚摸她的肚子,那里很平,踏踏地,凉风念道:“没有孩子了????” 淑微替她拭掉眼泪,说道:“凉风,孩子会再有,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调养身子。” 凉风点点头,望向自己的爸爸妈妈,内心愧疚:“爸,妈,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哎,我真无用。 柳家二老的心都揪成一团,为凉风的懂事,柳妈妈说道:“宝贝,你怎么都不跟爸妈讲,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就一个人撑着,你是不是不当我们是你的家人?” 柳爸爸按住她:“别再难为孩子了,她有她的苦衷。” 柳妈妈见凉风虚软无力的样子,心里怜惜,回道:“我也知道,可是凉风是我们的心尖上的肉,我见她这样????心里实在不好受。” 听得凉风心如刀剜,只得喏喏连声:“妈妈,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同你们讲,你别难过。” 大家安静下来,凉风倦极了,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她的心里陡然间一阵尖锐的疼痛,凉风知道那种痛足以让她醒来,但她忍着,紧紧的闭着双眼,她不想醒来,她真希望她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梦就好!醒来之后什么都可以还原到以前。 她眼睛闭着,听她的耳朵活动着,她听到有人推门而入,随之而来是柳妈妈尽量压低的嗓音:“我说了,让你别来。” 凉风心里颤动,她知道来人是陆有信,她依然是紧闭着眼睛,噢????原来真的不是梦,孩子是没有了,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她被现实撕裂,正在四处仓皇的找寻她的肢骨。 “妈??请让我见见凉风好吗?”陆有信低声下气地恳求,凉风心里发涩,陆有信向来不求人的。 “凉风并不想见你。”柳妈妈索性把话讲绝。 陆有信身子微微发僵,他极力向床的方向望去,盼能看到她的脸,可是柳妈妈横在他的面前,逼近着他往外走,她说道:“凉风刚刚承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她需要安静的休息,你别再来刺激她的情绪了,如果见到你,她只怕会因为没有保护好孩子而更加的内疚,我不想她内疚,她本来也不必内疚。” 刹时间,陆有信的耳朵像是堵满了一堆的枯草,干硬刺人,他一句话都没说,低着说了句:“对不起。”转身便离开,背景有着难以梳理的落寞和哀伤。 “我们没有权力阻止他探凉风,凉风现在还是他的合法妻子,你这样子做的话已经算是非法禁锢凉风了。”柳爸爸虽则心痛,但不得不实话实说。 “你以为凉风见着他之后会好吗?并不会,她只是更加的心痛和难过,我不能眼见的女儿痛苦。”柳妈妈的脾气倔得极其厉害,亦是护女心切。 柳爸待要说话,凉风却于静默中缓缓地说道:“妈,让有信进来吧,我有话要同他讲。” 柳妈只欲阻止,柳爸按住她,凉风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坐起来,微微笑道:“妈妈,你说过见不得我痛苦,可眼下????见不到陆有信,我才是最痛苦的。” 陆有信坐在凉风的旁边,心里百转千回,他也仅仅只是紧握着她的手,凉风说道:“有信,孩子没有了。” 他的眸中泛着惊恸,凉风道:“妈妈要我跟你离婚。” 陆有信由惊恸转至震惊,他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凉风眉心微蹙,“松开,我疼。” 他这才缓缓地放开手,他突然能理解凉风那时候哀求自己不要离婚的心情了,陆有信张了张口,他的喉间一阵紧过一阵,嘴唇干裂,因此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冒出小血珠,凉风连忙伸手拿过旁边的棉签要替他拭掉,陆有信再一次捏住她的手,用请求的口气同她讲:“凉风,别离婚。” 他的目光晦暗,夹杂着深切地痛楚,凉风的心微微收紧,她其实并还没有从失去孩子的伤痛中走出来,她的声音低若蚊蝇,妈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了。 她知道淑微已将前段时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她现在,只想知道,陆有信到底是已经释怀了,还是????只不过是对她的一种愧疚。 “你知道我有了孩子之后,你对我好,你不再冷漠的对待我,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子对不对?”凉风问。 陆有信微有迟疑,凉风心里发凉,鼻端酸楚,“你现在知道了,那件事不过是杜浩南跟梁斯羽的圈套而已,而并非我跟杜浩南苟且。” 陆有信艰难的点头,凉风望住他,重重地喘息,她忽然觉得小腹有隐约的痛感,其实也许是幻觉,但那种虚渺的疼痛足以让她出一身的冷汗,她说:“如果不是杜浩南亲口承认,你一定不信是吗?” “那件事会像一根针一样跟着你一辈子,让你无法坦诚地看待我?” “凉风????”陆有信出声,他的声音又干又涩,“我不该不信任你。” 凉风摇摇头,“你现在也还是不相信我。”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却是窒息般的疼痛,她重复的念道:“你一直都不信任我。” 陆有信内心慌乱,惊恐,她看着他的眼神,复杂且隐晦,里面有深深地忏悔,以及恍惚、伤神,凉风渐渐的抽离自己的手,她突然发现她是需要做个了断,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从未给过她一天的信任,他对她的质疑如影随形,与他再在生活在一起,他对她,也许有悔恨,也许有愧疚,可真正的爱????并不是要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凉风不能接受。 凉风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是疲倦至极,她觉得该对自己做一个了断。 “离婚吧。” 她的话如同钢锥一般刺痛他的耳膜,疼痛蔓延至心口,陆有信惊憾,凉风! 凉风缓缓地滑下去,将被子拉高,掩住自己的脸,她想好好的睡一觉,明日醒来,一切皆与陆有信无关。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斯 [本章字数:31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5 21:16:19.0] ---------------------------------------------------- 斯羽毕业那年,早在之前,斯羽已跟陆有信订了婚,直到斯羽毕业,梁家已经开始商量她与陆有信的婚事,斯羽自然没有意思,她从懂事以来就认定了陆有信,结婚也一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哪里知道,在赢得双方父母同意的时候,陆有信约见斯羽,告诉她,他不能与她成婚。 那时候的斯羽早就知道自己跟陆有信之间感情出现危机,他们的中间横亘凉风,发现陆有信喜欢凉风就是在那一次打篮球中,凉风误入他的怀抱,而他一脸的不自在,事后就开始发现只要提起有关于凉风的点滴,他就显得格外注意,有时候,听她讲完之后,她回头就看到他眸中隐隐笑,细微并不易发现的,斯羽起初还不肯相信,因为那次之后他待凉风特别冷淡,一起吃饭的时候常常半道就走,从不多待,约好四人一起去哪里,他都因有事推开。 她心想,也许陆有信并不是喜欢凉风,相反地,很讨厌她。 直到有一次,她特地去他的住处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她悄悄的拿他的钥匙自己配了一套,结果发现他并不在,斯羽无聊,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的关系,打算先躺着睡一会儿,掀开被子才发现桌上搁着一本相册,斯羽打开一看,顿时惊住。 那里面,满满都是凉风的相片,看样子就像是不经意拍下的,每一个角度都有,甚至可以连贯成动态图似的,斯羽认得出背景,有些都是他们一起出玩的时候偷拍下来,凉风并不知觉,或笑或闹或气或嗔,表情丰富到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凉风站在自己面前,而另外一些则是她不知道的…… 在步行街的凉风。 在江滨公园的凉风。 在海边的凉风。 跟流浪狗说话的凉风。 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的凉风。 跟着大人流闯红灯过马路偷笑的凉风。 大晚上站在烤红薯车前买红薯吃的凉风。 都是凉风凉风……没有其它人。 斯羽一直防范着在陆有信身边每一个‘有可能’的女人,却完完全全忽略了凉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从来认为又笨又傻又好利用的柳凉风。 那一刻,在斯羽的心里衍生出对凉风尤其强烈的恨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宁愿相信是凉风勾引了陆有信,也不愿相信陆有信喜欢上了凉风,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欢。 斯羽没有揭破此事,将相册照原位放好,自己出了门,从此在陆有信的面前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开始冷淡凉风,甚至是针锋相对冷嘲热讽说话夹枪带棒,可是,凉风真是傻且笨,被她那样子对待还傻呼呼的对她好,把她当成好姐妹,跟着了魔似的,旁边的淑微都看不下去,凉风还觉得斯羽都是为她好。 从那以后,她开始敏锐的注意陆有信的一举一动,有时候刻意在他面前提起凉风,发现他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明明前一秒钟还兴趣缺缺的样子,后一秒钟马上神采飞扬。 斯羽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拼命的用各种方法想要挽回他的心,她跟他上床,每晚都要缠着他,迫得他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凉风,甚至白天她也如影随形,跟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他在公司,她隔三差五上去一趟,要不就是电话不断,逼得陆有信忍无可忍冲她发了火,她才稍稍收敛,没过多久就故态复萌。 如此反复一直熬到她毕业,斯羽马上回去跟父母催着要与陆有信成婚的事情,彼时,她与陆有信之间的感情早就剩下空架,只是她并不知道,还妄想着陆有信倾情于心,迟早会将凉风忘却。 斯羽的美梦没能延续多久,陆有信找她拒绝结婚的事情,刚开始斯羽还是忍着,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故意吓她? 陆有信摇头,脸色凝重对她说道:“斯羽,我、很抱歉,我不能同你结婚。” “为什么。”斯羽心渐渐冷了下来,心里明明有了答案。 “总之是我对不起你。”陆有信并不打算将凉风说出来,斯羽心里妒忌的要疯掉,他就那么维护着她,她非要逼着他承认。 “是因为柳凉风那个贱人是不是?”早在知道了陆有信喜欢凉风之后,她开始将归类于贱人这一类别里面。 陆有信否认:“与她无关。” 斯羽几乎要崩溃,跳起来歇斯底里,发狂般的叫道:“不是她,怎么不是她,除了那个贱女人还会有谁那么不要脸抢自己好姐妹的男朋友?你还护着她,有信哥,你的眼瞎了吗?你看不到柳凉风就是一个又丑又恶又傻又俗不可耐的人吗?你竟然会喜欢她这种人?有信哥……” “又丑又恶又傻又俗不可耐……,这就是你对凉风多年来的认识?”陆有信冷静的问她,目光幽暗,斯羽心里发悸,“难道她不是吗?” “既然你认定她又丑又恶又傻又俗不可耐,那你还要选择跟她作朋友,还故意从中牵线,让她跟杜浩南在一起?” 斯羽被他问住,眸中挣扎,牵强道:“那也是浩南他喜欢。” 陆有信轻笑,“浩南心里真正喜欢谁你会不知?” 斯羽见他这样问,还当他是为她吃醋,又惊又喜,抱住他:“有信哥,你这是吃醋是吗?你恼怒浩南心里喜欢着我,而我又没有对他表现出很厌恶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开始我就跟他划清界限……” 陆有信轻轻将她拉开,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是吃醋。” 斯羽顿时心花怒放,可陆有信接下来的话却是当头一棒,他说,‘我是吃醋和恼怒,只要一看到凉风对着浩南示好的样子,我就无端的冒出醋意和恼怒的情绪,浩南他是否喜欢你,或你是否喜欢浩南并我而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凉风喜欢的人是杜浩南。’ 他说完,眸中痛楚划过,斯羽如梦初醒,陆有信比她想象中更爱凉风。 “你既然喜欢凉风,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与我订婚!?”斯羽哭着道。 陆有信苦笑:“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后来会喜欢她。” “凉风有什么好?!”她挫败,掩住痛哭,不甘心,她居然会比不过凉风。 陆有信想了想,摇头,“说不出哪里好。” 可就是怎么也忘不了。 “你连她哪里好都说不出来,你凭什么说你喜欢她,这分明就只是借口。” 陆有信默然半晌:“也许因为她是凉风。” 斯羽想到有一次她同时叫道,凉风,有信哥……顿时有人笑道:“咦,这不是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吗?”她当时听了心里也不由地一颤,是啊,以前从没有发现过凉风跟有信哥的名字连在一起就是凉风有信…… 她只愿相信这是巧合。 斯羽发现自己彻底输了,可她不甘心,她还要争取:“我不会答应退婚。”毅然决然。 陆有信似不妥协:“那就由我单方面提出……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解释。” 斯羽一颗心直跌入谷底,美目望住他,里面除了绝望还是恨意,“你情愿跟我家人闹翻都不愿意跟我结婚,就为了凉风,就为了一个柳凉风,一个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人,我爸爸也不会放过你的!” 梁陆两家从来旗鼓相当,但梁父自小当斯羽千金一样的宠着,如果陆有信敢退婚的话,凭梁父的手段亦不会让他有好过。 陆有信认命,“我欠你的,总要还。”他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凉风……凉风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她喃喃道,重复的说道:“她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她到底有哪里好……” 陆有信见她身体不停的颤抖,赶紧扶住她,心里对她不是不愧疚,斯羽抓紧他的手臂,凄楚的哀道:“有信哥,不要跟我解除婚约,求你不要,不要,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有信哥,求你不要丢下我,有信哥……”她放下身段哀求他,在他面前一向没有自我没有自尊,生命里只有陆有信。 只要他答应不退婚,答应娶她,哪怕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肯…… 然而…… 陆有信却不肯。 “斯羽,别这样,不值得。” “不不不,值得值得,只要是你做什么都值得,哪怕要我一生都跪在你面前也值得,又或者你让我去跪凉风也愿意,只要你不要丢下我……”斯羽疯魔了一般,她爱他,爱到走火入魔。 陆有信沉默。 等了很久很久,斯羽以为陆有信妥协了,结果却听到他说:“斯羽,我不能。” 这五个字将她直接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她见苦求无效,从他怀中脱离,对着他好一阵狂笑,陆有信上前扶住她,她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将他用力推开,咬着牙笑道:“你喜欢凉风是吗?你为了她要与我解除婚约是吗?甚至不怕面对我爸是吗?很好很好!!!那我成全你,有信哥,你不用去跟我爸妈讲,我到时候自然会去讲,现在不是你要退婚,是我要退婚,而你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陆有信不知是喜是忧,斯羽的样子可怖,双眸迸着狂乱的光,陆有信隐隐不安。 “凉风……你喜欢她,我偏就要毁了她。”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陆有信最初以为她要对凉风下狠手,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凉风,然而她却没有,只是在一个星期后,她让凉风发现自己跟杜浩南厮混在一起。 如果你还爱我(一) [本章字数:14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6 21:20:26.0] ---------------------------------------------------- 梁斯羽当天就被警察带去警局,过后不久即被诊断为精神病患者,当即被送往精神病院。 可是,令人吃惊的是,斯羽在第二天就从四楼纵身跃下,当场气绝身亡。 他们说,在斯羽死之前,曾见过陆有信。 谁都不知道陆有信跟她说了什么?也许那才是她诱使她自杀的主要因素,然而这一切根本无从追究,也许陆有信什么都没讲? 斯羽的情绪反复不定,她会自杀并不算稀奇,就凭她会将她凉风腹中的胎儿取出来,她做任何事都不稀奇。 第二天,陆有信还是过来,凉风拒绝他的探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凉风出院那天,他守在门口,陆家二老也在,凉风精神还好,不至于惨不忍睹,反观陆有信就是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人似的,面容憔悴不堪,凉风心内微微一疼,陆有信走过来,柳妈正欲拦住,凉风说道:“妈,让我跟他讲讲话吧。” 陆有信目光微动,凉风跟他走到一处,陆有信急急的捉住她的手,声音像是憋住了气似的,压得极低极低,只能感受到他胸腹的剧烈起伏,他说,凉风,我不能同意离婚。 凉风笑,你已经签好了呀。 陆有信一怔,旋即说道,那并不能生效,现在只是你单方面提出。 凉风突生无力感,望住他:“这就是你挽留我们感情的方式?” 陆有信默然,凉风摇摇头,“陆有信,你一直没有真正的了解我。”她站定在他的面前,可眼前的他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样,让她想起往日她与他之间的温柔缱绻已如隔世一般恍惚,间或让她觉得不堪,可如何不堪都好,她还是爱他的。 “你对我这一年来的照顾,我感激于心。”凉风说道,牵强的笑着,“不过,你对我的好我也早以身相许过了,应该不算太欠你。” 陆有信脸色刹白,他干着嗓子,“凉风????”他想去触碰她,凉风下意识向后一退,“别这样好吗?我们好聚好散。” “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他压低嗓音,作困兽般的挣扎。 她没给过吗?凉风心里苦笑,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给过?她曾经那样子的忍耐,无底限的等待,得到了什么?!! 她可以保证,只要杜浩南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她跟他有一个稍微亲密的举动,他一定会一口认定她跟他通奸! 凉风冲他摇头,她显得疲倦至极,“明天吧,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吧。” 她走了,陆有信根本无力挽回,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自食苦果’。 其实隔天,谁都没有去找谁,凉风住回了柳家,陆家二老特地上门来探她,期间,跟她讲了很多,大意是劝她能给陆有信一个机会,凉风不是不动摇的,只是她知道,她跟陆有信的心中各自有一个结,如若解不开那这一辈子根本就不能彼此坦城的过下去,他不信她,他一向不愿意相信她,饶是她多努力,亦只是徙劳。 一直到夜晚,凉风服下药之后正准备入睡,陆有信给她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凉风????” 凉风手捏紧被子,示意自己冷静下来,她问:“什么事?” “下来,你下来好吗?”他说,我就在你家楼下。 凉风还是无法控制,下床冲到窗外,借着街灯只能捕捉到他一小团的身影,似个黑点,她克制住内心的悸动和酸楚,“夜了,我要睡了。” “下来????下来好吗?我有话要同你讲。”陆有信请求,他的头仰着,知道她一定是在窗外看着他。 “不了,我要睡了,就这样吧,明天去办手续。”凉风急急的挂了线,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窗口,她窝在床上,没有任何预兆,泪水潸然而下,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制止。 过了一会儿,她收到他的信息,他说,如果离婚能让你更快乐些,那么我同意。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读了一遍又一遍,瞬时之间心碎成了无数瓣,她趴在地上四处的寻找,怎么都不能找到,门忽然被打开,柳家二老出现在她面前,凉风望着他们,边哭边笑,我没事,没事啊,我就是在找一样东西,你们帮我找找,我找不到,找不到了!!!! 第二天,她与他正式离了婚。 如果你还爱我(二) [本章字数:20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23:24:52.0] ---------------------------------------------------- 凉风知道,不会再有另外一个‘陆有信’在她最痛苦难过的时候收留她了。 而她渐渐也懂了,人生路这样的长,无非也是一个人走。 所以,她也似乎收敛起伤悲,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离婚后,她搬了出来,任自家爸妈苦苦哀求也不愿在家里住,她住回了以前的屋子,也就是那间跟陆有信订了终身的屋子。 刚进去的那一阵子,她很不能适合,实在是因为每一个角落里都能找到关于陆有信的记忆。 她对自己讲,总归要渡过这一关的,无论多难捱都要闯过去,过了就好了。 这中间就像是愚公移山,她知道只有神话故事中才有天帝显灵,而现实中是没有人来替她搬走心头大山的,天助自助者,她终要靠自己。 她的第一个月是这样过的,先是换了一份工作,但这次教的是一年级的学生,正是最顽皮的年纪,她每天的工作变得相当的繁冗,正合她的意,这是妈妈通过关系替她谋来的职位,因为是市里的重点小学,薪资出得很高,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刚开始凉风并不能适合,上课的时候常常有学生出来闹事,她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导,她的好脾气反而让个别学生变本加厉,当然了,漂亮温和的老师常常要受到欺负的。 凉风被气哭了好多次,又不敢跟爸妈讲,只好偷偷跟淑微哭诉,淑微扬言要代表月亮消灭那帮臭小孩,结果,话一讲完,隔天就飞去新加坡了,凉风气得牙痒痒。 她买了一辆车,考了驾照,每天开车上下班,有车子的确是方便一些,曾有几次吃饭的时候遇见了陆有信。 她是孤身一人,但他身边的人倒是走马观花的换着?她想,也许是陆老太太抱孙心切,逼着他再娶。 有钱人家就是这样子的,不怕找不着,就怕你不要,你往那里一站,招招手,自然有人前仆后继,凉风倒没有他那样的境遇和魅力,她离过婚,相识的长辈嘴上不说什么,但到底心里还是介意的,自家有什么未婚的亲戚和儿子也不敢介绍,似乎她已经配不上人家了。 凉风乐得如此,还好柳家二老也不着急自家女儿的未来,自然有人识得金镶玉。 两人遇见的人总还是有些尴尬在里面的,凉风先是主动打了招呼,他亦是,不痛不痒的寒暄了几句,旁边人的目光足堪比超强杀毒软件,恨不得将她当即粉碎掉,凉风自知不妙,拔腿就想撤离,幸好陆有信也不拦着,各自一桌吃得食不知味。 之前凉风再也不去那家餐馆了,哪里会知道,大热天去吃李老六,又撞见了她,凉风抚额,那一次她是带一远房表哥过来吃饭,结果被陆有信误以为是她的新恋人,她还记得他那时候的脸色就不好,黑沉沉的跟铁似的,旁边的表哥没见到陆有信,只得说道,这人怎么摆着一张车祸现场的脸啊。 凉风本来心情也郁郁地,叫他这样一笑,笑得刹不住,正巧迎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竟有几分怨毒在里面,凉风顿时觉得如鲠在喉,一顿饭吃下来,表哥倒是欢快,她味如嚼蜡。 这事儿并没有过,出来倒车的时候,凉风的车不小心擦到别人的车了,结果车主当场就叫嚣着要凉风赔钱,凉风倒是没什么,不慌不乱的打保险公司的电话过来处理,正好遇上的人是个官二代,见凉风长得有些姿色,就起了色心,说什么都不肯善了。 凉风倒还没有说什么,倒是表哥急了,这表哥是远亲,在乡下呆惯了,是个粗汉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那人也只是上前拉了凉风一下,当即就把凉风拉到身后,一口乡音劈哩帕拉的说得不停,旁边人完全听不懂,凉风哭笑不得。 这还没了,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就动起手来了,先是那人给打中了脸,一堆人马上冲上来,凉风唬住了,连忙拉住表哥,又怕他被揍,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这年头,官二代和富二代就真真惹不起。 陆有信就出现地特及时,原本一张脸跟棺材似的,但对着那人就是如沐春风似的,两人原是相识,你一拳我一拳的甚是熟络,凉风总算放下心来,心里也是惊异的,知道陆有信给她的安全感还存在的。 凉风以前跟他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陆有信其实是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但从不让她接触,所以凉风不识那人算是正常。 表哥还没完没了,凉风看着头大,拉也拉不住,索性用乡里的话喝了他一声,倒真把他给唬住了,躲在一旁瓮声瓮气,“表妹,他要再想动你我饶不了他。” 说的是乡音,但表妹接近普通话了,陆有信听出来了,脸色稍霁,望住她的眼神稍显温柔,凉风却是心凉,看,离了婚还是这样子,从来不信任她的。 她连谢谢也没留就带着表哥走了,谁知陆有信的电话随后就到,问,刚刚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凉风态度并不好,“占便宜算伤吗?” 那边就静了下来,凉风挂了电话,鼻端泛酸,紧接着,没有一点儿出息的就哭了出来,在一旁的表哥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连迭声的表妹别哭,表妹别哭。 他叫表妹叫得实在太滑稽了,样子纯朴可爱,凉风本来还是伤心地,扑地就笑出来了,道:“刚有没有吃饱,带你去另一处再吃过。” 表哥害羞,“花你太多钱俺不好意思。” 凉风笑,“要不等下让你请我一回。” 表哥倒是欢了,“那这样俺就放心啦。” 从小吃一条街出来,赫然见到他那辆拉风的车在那里停着,凉风心想,也许他又带着新的对象过来吧,不过这些地方,他平素都不来的? 他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发觉,刚刚在车上坐稳,他站定在她的车前,凉风往另一个方向开,他就跟过来,牛皮糖似的甩不掉,凉风气结,表哥见着陆有信,记得他刚刚替他们解围,便道:“表妹,开下门咯,俺去跟他道个谢。” “不用了,我下去。” 把表哥留在车里,凉风下了车。 如果你还爱我(三) [本章字数:19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8 21:30:04.0] ---------------------------------------------------- 两人各自端着一张脸,凉风先开声:“有事讲吧。” 陆有信将她上下看了一遍,声音闷闷地:“刚才伤到哪里了!?”盯着她目光灼灼,凉风看着有些害怕,他这种眼神藏着肃杀之气。 “没有伤到,有表哥护着。”她对他的性格也知一二,不过心里也是不情愿高估她自己在他心底的位置,他现在都四处招摇的找对象,大大小小的花边新闻,这是成心报复她么? “真没有?”他再问,咄咄逼人。 “恩,没有。”幸好凉风并不是弹簧,他强就强,她恰恰相反,凉风无谓搞大事情,况且对方有权有势的,实在没必要。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半晌,他问道,“好吗?最近。” “恩,挺好的。”她点点头,觉得这样的寒暄不过就是在浪费时间,想了想问道:“几时再婚?” 他望住她,渐渐浮上恼色,双唇紧抿着,凉风下意识的踢踢脚,“要没事的话我上车了。” 她越过他就想走,陆有信一把就捏住她的手,凉风顿住脚步,仰头:“有话好好说。” 陆有信眸光像有几簇小火焰在那里跳动着,凉风也不觉得害怕,大敕敕地望着他,陆有信瞬间泄了气似的:“你很希望我再婚是吧?” 凉风没回答,眼神渐渐飘到一处,陆有信扳过她的脸,迫她正视他,声音微涩:“是吧?” 半晌,凉风还说道:“你再不再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有信放开她,兀自冷笑:“你可说得轻巧,这么快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凉风决心不同他吵,所以没有接他的话,牵强地拉拉嘴角算是笑,试图从他身边撤离。 “你越是满不在乎,你心里越在乎。”他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说道,凉风心里骤然痛极,刹住脚步,抬眸相视,回道:“我在乎了又怎么样,不在乎又怎么样,我们除了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之外,还有其它吗?你干涉不了我的生活,我也不会不想不愿去干涉你的生活,难道你要我对着你要生要死你才满意吗?” 凉风疾步的撤退,上了车之后也讲话,车开得飞快,表哥不明就里,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洌气息摄住,直到车驶下了停车场,凉风开了门,示意表哥下车先回去,自己便又将车再度开了出来。 两边的街灯纷纷亮起,梧桐树的叶子随风翻卷,凉风降下车窗,先是觉得热气滚滚,原来城市的热气并没有那么快地消退,她觉得整个鼻腔都塞满了热气,她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吐着舌头在那里喘气,也只是她一个人的痛苦而已。 她将车停在路边,双手抓着方向盘,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这样极目望去也只有无尽的灯光,看不到尽头,凉风双手紧紧的拽住方向盘,力气之大,企图要用指甲划开那么厚厚的皮,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用双手划破陆有信的皮,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敲窗,凉风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关窗,然后实在太晚,那人的手已经伸了进来,苍老的脸像是一张棋盘,突然冲她笑,“小姐行行好,给点钱。” 凉风觉得一颗心都到嗓子眼,不知怎地会觉得害怕,她随手打开前座中央扶手的盖子,里面常常放着一些散钱,凉风将钱递过去,那老人似乎不满意,摇摇头,手仍然不肯收回去,甚至快到触到她的脖颈,凉风背脊发毛,说道:“你先把手拿开,不然我按下按钮,你的手要断的!” 这样的威胁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老人笑了笑,道:“小姐,行行好啊,钱不够啊。” 凉风狠了心按下车窗,车窗慢慢往上降,那人起初还是没有收回手,后来见凉风似乎是下了狠心,也不敢含糊,真把手收回去了,凉风将车子锁紧,透着车窗看到那人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指着她,嘴里念念叨叨,说些什么凉风并不知道,只感异常可怖,颤着手就发动了车子。 一直到了自家楼下的时候,她还处在惊怕当中,停车场一片静寂,丝毫感受不到人的气息,那些车都是死的,连她自己也好像是死的,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活力。 凉风下了车才发现腿脚没力,她抹了抹额头,发现额上渗出不少的汗水,高跟鞋踏在地面上,清脆尖利的声音像是锤着一下一下的敲着她的心坎,她不知道为什么,怕到极点了,一个人的时候原来是这样令人生畏。 其实停车场真就她一人,可那脚步声仿佛就在后面,凉风好几次回头,并不见到人,她开始越走越快,明明就是她自己的脚步声,她却怕到以为有人在跟踪她。 幸好,等电梯的时候旁边还有另外一个青年男人,凉风跟他一同进了电梯,她脸色并不好,只是拿眼睛一直望着楼层号码,一层一层的跳动着,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来,凉风吓得尖叫:“你干嘛!” 那人很尴尬,只说道:“刚刚忘记按号码了????” 凉风微微喘息,手渐渐发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显然也不在乎,笑了笑,道:“你住十楼?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凉风仔细的看了看他,问道:“你也是十楼吗?” “恩,不过我才刚刚搬过来不到三个月。”那人微微一笑,给人很干净的感觉,凉风见他按的是十二楼,便道:“你住十二楼,没见过我很正常。” 那人道:“不是,我一同学住十二楼,我是十楼的。” ‘叮’的一声,门开了,凉风也没跟再搭话,匆匆就出了电梯。 放生(一) [本章字数:28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1 21:20:10.0] ---------------------------------------------------- 半夜被隔壁住户吵醒,先也只是听到此起彼伏的骂声,后来实在无法忽视了,凉风爬起来贴着门听,被一连串尖利的叫声吓住,连忙开门想看个究竟,同时冲出门的还有在电梯里遇上的那个男子,还是男子先打的招呼,凉风笑笑,走近对方的门,低声道:“这对夫妻是怎么了?不会是动刀动枪的吧。” 话音刚落,门霍然拉开,凉风吓得往后退,险些立足不稳,旁边的男子倒是眼疾手快,也只是轻轻的扶了下她的肩,道:“当心。” 手很快就松开,凉风还是惊魂未定,冲出来的人满身的血,“不是我不是我。”她满面惊惶,凉风下意识头往里伸了伸,见一男子躺在血泊中,手臂处不断的有血涌出来,她也慌住了,叫道:“快,快叫120!” 倚靠那女的是没用的,另一男子却看到现状后居然折身回了屋子,凉风来不及喝他,心里一面鄙视一面往屋里拿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凉风准确的报上地址,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跟那男子打了个照面,他行色匆匆的往里冲,凉风也跟着往屋里跑,那人就说:“一起来帮个忙好吗?” “好好好。”凉风对于这类救死扶伤还是很积极的,跟着他进了屋。 他拎着一个小箱子,凉风一看他拿出来的东西,禁不住问道:“你是医生?” 他只顾垂着头做事,说了声:“麻烦帮我拿一下止血带。” “唔????”凉风找到止血带递上去,他动作极为娴熟,将止血带绑在伤者出血伤口靠心脏的地方,他的手指很漂亮,凉风觉得他那样子不像在包扎,像在弹钢琴,有一瞬间发现自己太不道德了,人命关天的当口居然会去研究个男人的手。 “我先背他下去等吧,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其余两人于是又帮着搭把手把他带了下去。 将伤者送上急救车的时候,凉风方才觉得功成身退,忍不住的舒了舒?骨,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口上沾了些血迹,她也满不在乎。 经过刚刚那番惊险,她显然全无睡意,那人走近,说道:“走吧,回去。” “恩,怎么称呼你?” “习玉棠?你呢?” 凉风侧头想了想,“姓习的呀,你不会是我们某个领导人的亲戚吧。” “是的。”他佯装一本正经,凉风笑了笑,“开个玩笑,习玉棠,念快一点就会叫成喜糖了。” “也可以。”他声音低低地,听在耳中格外悦耳。 两人缓缓地走着,并不着急,夏季的夜里凉风徐徐,凉风散着一头乱发,刚刚太急着出门了,她顺手拢了拢头发,笑道:“还好没有撞见熟人,否则‘晚节不保了’。” 凉风忍不住八卦:“你说他们这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平时见他们好像也挺恩爱的。” “浮于表面的东西自然是美好的。”他说话不紧不慢,面容极淡,似乎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想必是极恨了吧,不然哪里能挥刀相向呢?”她慢慢的分析,抬眼注意到他的肩上亦染有血迹,叫道:“你这衣服怕是要报废了吧。” “没事,拿给我12楼的同事,他研究化学。” 凉风笑,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她停下脚步,说道:“我要去一趟七十一,你要吃什么呢?我请你。” “你吃什么?”他问得漫不经心。 “咖哩鱼丸,那里的鱼丸我必吃的!”凉风一提到吃的肚子愈发叫得厉害,以致于他都能听得到,凉风有些尴尬,说道:“那我随便买一些啦,你看着吃吧。” 她还没有走,他倒是走在前头了,两人齐齐进了便利店,凉风要了鱼丸,波波肠,牛肉丸,他居然跟她要了一模一样的,买单的时候凉风才发现出门太急的她根本就忘记了带钱,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习玉棠付钱。 她觉得太难为情了,只得说道:“明天我请你。”因为说还钱总归不太好吧,十几块钱的东西,人家铁定是不收的。 习玉棠就是笑笑也不说什么,凉风站在前面倒辣椒酱和蕃茄酱,问他,“你要不要也放一些?” 他点点头。 因为他身上的衣服染了血迹,所以营业员望他的眼神有些惊恐,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抢劫的事情层出不穷,导致他们对人有一种强烈的防范心理。 两人似乎都能会意,很快就撤离了便利店。 凉风在路上还是忍着没有吃,想到自己好歹也为人师表,在大街上(尽管街上真没几个人)吃东西横竖都是不雅的,偏偏肚子的叫声难以忽视,习玉棠侧头,“不是饿吗?怎么不吃?” “回去再吃,在路上吃着不方便。”凉风讪笑,习玉棠指着前面的小亭子,道:“要不在那里吃吧,我也饿了。” 凉风对他感激不尽,坐下之后,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开吃。 因为辣,她额上渗出微薄的汗珠,习玉棠倒是没什么反映,凉风问道:“你是哪里人?这么能吃辣?” “S市。” 凉风很惊讶:“S市?” “恩?不像吗?”习玉棠不以为然。 “噢,像,像。”凉风摆摆手,继续埋头吃东西,S市,藏着许多她跟陆有信之间的回忆,她记得她在警局,看到他一脸焦急的朝自己走来,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他说,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你。 而今呢?还不是一样各自失去?如此的轻而易举,所以说,白头偕老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没有任何的预兆,心里一阵钝痛,凉风突然安静下来,陷入自己的哀伤中,他今天竟然是这样对她讲,他知她心里明明很在乎,他知内心的痛楚,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还这么放任,他????陆有信真的以为柳凉风真的是非他不可吗? 那么,为什么那时候还要那么虚伪的讲,如果离婚能让你快乐的话,那么我同意。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以她的痛苦为快乐是吧。 她偏不让他如愿。 “凉风。”有人叫她,凉风回过头,习玉棠见她神色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恩。”凉风点头,勉力笑,“胃痛,没办法,不忌口。” 她捂着胃,起身,说道:“我可真要回去了,我屋子有胃药,走吧。” 习玉棠把垃圾收拾好丢入垃圾桶,过来扶住她,“你经常这样吗?” “也不是。”凉风以前并不胃痛,后来慢慢养成的,跟杜浩南分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饮食不正常,那是诱因,再来就是因为陆有信????这身体就是这样垮下来的,孩子落掉之后,尽管爸妈将她照养地很好,但还是落下了病根,比如怕冷,腰常痛,偶尔还会有头痛的毛病。 “我只要按时饮食的话,就没多大问题。”她努力想开个玩笑,冲淡内心难以遏制的哀伤,说道:“现在这种年代,谁没有个胃病,不说自己身体有些小毛病,还真不好意思。” 习玉棠很配合地笑了笑,“你说了也对,我也有病。” “恩?什么病?”凉风一不舒服连思考都能受到影响。 “强迫症。”他倒是给足凉风面子,耐心地回道:“比如说,见到别人身体不舒服就特想把她带去医院,最好是打个针,开些药。” 凉风总算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摆手:“您这个强迫症不适合我。” “没试过怎么知?”他微微一笑。 凉风自然没有妥协,两人进了电梯,到了门口,凉风开门,他扶着她进去,凉风庆幸这个时候的屋子并不很乱,道:“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不习惯让病人招待的。”凉风找来胃药,他一看,说道:“你一胃痛就吃它吗?” “恩,也不是很难吃啦,我并不是很常胃痛的。”凉风违心的说道,真是怕他会长篇大论。 习玉棠又仔细地将药物成分等都看了一遍,正色道:“部分西药含有化学合成剂,常吃的话容易产生副作用,对女性而言的话,比如,月经不调。” 凉风脸红,医生就是医生,什么都讲。 不过经他这一讲,她倒是发现,自己这个月似乎又拖了好几天没来了?可是自从落胎之后,她的经期就很少正常过。 她还是把药吃了,这才想起问他:“对了,你是医生,是哪个科室的?” 习玉棠嘴角微弯,“我是中医。” 放生(二) [本章字数:45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2 21:02:23.0] ---------------------------------------------------- 如此又过去半个月。 隔壁的人搬走了,屋子一度放空,半夜倒是清净的许多,凉风这期间就遇过一次习玉棠,他似乎很忙,那次遇上他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二点,凉风等人替校长庆生,又是吃饭又是唱K,凉风找足了借口才获得回家的批准。 她出了电梯的时候,他正在找钥匙开门,凉风先打的招呼:“习医生,你也这么晚回?” 习玉棠回头见是她,道:“回了趟S市,所以回来的比较晚,你喝酒了?”他嗅到她身上的酒味。 凉风笑笑:“喝了一点。” 两人相对笑了笑也没再多讲话,凉风想到上次还欠他一餐饭,叫住他:“习医生,哪天一起吃个饭吧。” 他的笑容极为清寡,总觉得无形中有种疏离的味道,凉风只听到他问她:“你吃荔枝吗?” 凉风爱荔枝,一下子能吃好多,但通常不忌口的后果就是隔天牙齿痛,以前在家的时候,柳妈妈每次只买一点,让她解解馋,她自己想吃不会买,买的荔枝表面看起来漂亮,吃起来不甜还带着蠕动的虫子。 也没有等凉风回答,习玉棠说道:“我爷爷自己有个果园,遍山的荔枝,我这次回去他给摘了好多,让我带回来给朋友吃。” 习玉棠讲到自己的爷爷,让凉风不由的想到乡下的陆家爷爷,自从上次之后她有半年没去见他了吧,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凉风怅然。 “屋子坐坐?”习玉棠打开门让了让。 凉风走进去,他的屋子收拾的极为清爽,习玉棠示意凉风坐下,自己进了厨房。 也就两分钟的时间,习玉棠端了杯水过来,送到她面前:“这是蜂蜜水,酒后喝点蜜水比较好。”凉风惊讶于他的细心。 她也不大客气,先是喝了几口,后觉得蜂蜜的味道纯正香甜,不由的一口饮尽,习玉棠就笑:“再给你泡一杯?” “恩,谢谢。”凉风腆着脸笑,眉目弯弯,习玉棠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之后迅速撤离,眸色黯然。 她接连喝下两杯水,肚子顿时胀了起来,习玉棠将荔枝入好袋,说道:“先放冰柜存着,荔枝不能放太久,明天要吃的话先用盐水泡。” 凉风像个受教的小孩子似的,连连点头,习玉棠替她将荔枝提到门口,凉风笑道:“哎哎哎,我这真是吃饱了还兜着走,太难为情了。” 习玉棠态度照旧谦和,问她:“胃好些了吗?” “恩恩,很好,谢谢关心。” “如果还是经常难受的话,介意看看中医吗?”他淡笑,眸中流转,凉风短暂失神。 “我觉得你不做销售很可惜。”凉风笑道,但还是由衷地感谢:“如果实在难受的话,我就弃西投中了,到时候习医生可要手下留情。”她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我怕死喝中药了。” “好。” 没过几天,凉风听到外面有东西搬动的声音,出门一看才知道隔壁有人搬了进去,还是习玉棠很看到她,“凉风,今天没上班?” 凉风回头望去,习玉棠今天穿着很休闲,白T,黑裤,立在那里倜傥风流,令人赏心悦目。 凉风捂住嘴巴,痛苦的说:“牙痛。” 习玉棠仔细端详,还真是,左侧的脸明显的肿了,于是说道:“吃药没?” “吃了。”凉风苦兮兮,“现在只能拼命的喝水,肚子都撑圆了。”凉风哀声叹气,昨晚痛得一夜都没睡好。 所以说,珍爱生命,远离牙痛。 的确是,黑眼圈特别明显,习玉棠想了想,“要不试试喝碗凉茶?” 正说着,电梯门一开,有个人大步流星的进来,边走边大幅度的甩手,嚷嚷道:“太热了太热了。” 习玉棠笑笑:“也不过是从12楼到10楼,中间还是搭电梯,哪里来的热?” “你心凉如水是不懂我们这种热情如火人的苦楚的。”来人捂住心脏黛玉状,凉风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应该是他住在12楼的同学? 那人这才注意到凉风,好一阵愕然,盯了半天才摇摇头,“真像。” 凉风莫名,问道:“什么像?” 习玉棠看了一眼来人,语气平缓:“我来介绍一下,柳凉风,以后我们都是邻居。” “你好你好,阮志东,男,未婚,欢迎骚扰。”阮志东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还特地把手在衣服上抹一抹才跟凉风握手。 凉风见外面还堵了一堆东西,问道:“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搬吗?我能帮点忙吗?” 阮志东待要讲话,习玉棠瞄了一眼屋内,道:“你的古董花瓶,小心??” 阮志东闻言飞奔进去,跟着就传来一连串的叫声:“你们小心点啊,我这是可是古董,很名贵的!!!” 凉风方要笑,牙齿疼得牵动神经,只得捂住脸,哎哎地叫了几声,习玉棠见状说道:“你等等。” 习玉棠进去后,阮志东正好又出去,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凉风一遍,忍不住再次说道:“也太像了。” 凉风百思不得其解:“阮先生,你是想说我像什么?” 阮志东挥挥手:“叫我志东就好了,我是想说你长得很像阿棠的未婚妻啊!” “恩?未婚妻?”凉风挑挑眉头,很好奇:“那他未婚妻在哪儿呢?怎么都没听他讲过,也不带过来看看,说不定是我失散的姐妹?”凉风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阮志东正愁没处讲这些事情,待要侃侃而谈,习玉棠拿着一包东西走出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晚上当归鸡汤,喝吗?” 阮志东吓得一个哆嗦,告饶道:“老弟啊,别整当归成吗?这不成心要我的命吗?” 原来这人只要闻不得当归的味道,小时候,阮妈妈不知道这孩子原来有这症结,结果煮了一大锅的当归鸡汤,哪里知道阮志东一闻到那味就晕了过去,自此后,阮志东闻当归色变。 凉风一看习玉棠拿着是冰袋,道:“你这是让我敷脸吗?”习玉棠笑笑,“把手给我。” 凉风将信将疑的伸出手,习玉棠先是把冰袋在自己在手背上贴了贴,而后再搭在她的虎口处,稍稍用了力往下压,凉风瞬间觉得冰凉的感觉袭身,一时之间竟也不觉得牙痛了。 习玉棠让她自己压着,吩咐道:“压个五六分钟就拿起来,再换过一袋,我进去给你煲碗凉茶。” “那就谢谢习医生啦。”凉风嘿嘿地笑,习玉棠一见到她眯起眼睛笑的样子,不觉失神。 凉风喝下习玉棠煲的凉茶之后,没多久倒真是昏昏欲睡了,待到她醒来已是下午六点,凉风起床发现牙痛缓和了许多,正好这个时候听到门铃声,凉风换好衣服才出去开门,居然是阮志东。 “嘿嘿,阿棠猜得真准,你这个时候果然醒了。” “恩?习医生难道还有副业吗?”凉风笑问,阮志东抚了抚下巴,佯装深沉:“一般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很危险!” “哦?”凉风抬高眉头,作惊恐状,“不是想杀人灭口吧。” 阮志东正在兴头上,难得有美女搭讪,自然要多说些话,习玉棠走出来,道:“醒了,牙痛好些没?” “好很很了,习医生真是神医啊。”凉风一脸谄媚。 习玉棠闻言微笑,“进来一起用个晚饭?” “你们还自己做饭?”凉风走进去便闻到一股子香味,啧啧惊叹:“你们这样贤惠,让我情何以堪。” 阮志东猴子似的在后面跳:“没关系没关系,我跟你是一条战线上的,这顿饭是阿棠做的,阿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厨房下得厅堂,只可惜我取向正常,否则的话,阿棠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阮志东兀自说得欢快,习玉棠权作无视状,替凉风拉开椅子:“都是家常小菜,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凉风坐下一看,汤是苦瓜花蛤,凉拌藕片,上汤豆苗,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凉风看得食指大动,说道:“我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餐饭了。” 餐桌上顿时风卷残云,阮志东跟凉风吃得不亦乐乎,习玉棠吃得并不快,他的吃相很好,凉风发现他身上有种雍容的气质,在人群中特别吸引人的眼光。 席间喝酒,习玉棠并不喝,阮志东便嚷嚷开:“阿棠你少来了,以前跟你莫念卿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哪次不替她挡着喝的!哪个是你的对手!” 习玉棠脸色微变,阮志东权当无视,将杯子推到他面前,“喝,是爷们就喝下去,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犯得着吗?” “阮志东!”习玉棠放下筷子,眸光深凝,阮志东许真是喝上瘾了,酒壮了胆,索性大声道:“你气我也得讲,莫念卿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我更清楚,不管你怎么为她牵肠挂肚,欲生欲死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感动,更不可能因此回到你的身边,你醒醒吧,别再跟个傻子一样等她了!” 凉风不了解状况,只知现在硝烟弥漫,她心下琢磨着要不要先撤退到安全区域,然而战状并没有愈演愈烈,习玉棠忽而一笑,自嘲道:“凤凰五百年涅磐一次,我不过一年时间而已,你太高估我了。” 阮志东暗暗咒骂了一句,凉风实在插不上话,抬眼的时候目光触到习玉棠的眼睛,他的眸中划过细碎的忧伤,凉风的心骤然一紧,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想。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下来,凉风如坐针毡,大家都不说话,一径的沉默着,跟默哀似的,是对自己的默哀。 隔了一会儿,习玉棠起身,凉风低声叫道:“习医生。”居然会担心他想不开,尽管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习玉棠温温和和,情绪似乎又平稳了。 趁着他走开,凉风推了推阮志东,道:“这个,东哥啊,你讲的莫念卿是不是就是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未婚妻。” “恩。”阮志东瓮声瓮气,凉风轻重也掂得清,自是不好再问下去。 凉风一回头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阮志东赶紧躲到一处去,凉风看着他,迷糊问道:“这是????” “给你熬得药,专治牙疼。” 凉风看着眼前这碗黑糊糊的汤药,连续吞了吞几次口水,再三确定:“我现在真要喝吗?” “不用。”凉风一听如见光明。 “等凉了再喝,现在喝不是要人命吗?”习玉棠唇角微弯。 阮志东捏着鼻子走过来,拍拍凉风的背,语重心长:“凉风同志,自求多福吧。” “托福托福。”凉风客气的回应。 习玉棠收拾碗筷,凉风赶紧趁机起来:“我来我来。” “不用。”习玉棠拦住她,“你是病人又是客,没有让你洗碗的道理。” 阮志东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他洗碗的时候正是反思的时候,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而且,你要真感激他的话,最好把这一碗毒药喝下。” 喝的时候,凉风眉毛眼睛都快扭成一团了,阮志东用一种瞻仰烈士的眼神望着她,半天才吐了句:“偶像啊。”凉风闻言险些吐了出来,习玉棠拿手搡他,示意他走开,待凉风喝完,习玉棠将蜜水递与她,凉风连喝了两杯才冲淡掉口中的苦味, 正巧这个时候阮志东接到电话,实验室有些事情要处理,于是就又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叫道:“晚上再宵夜啊。” 突然间就静了下来,凉风稍显局促,忍了忍还是问道:“习医生,你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未婚妻才对我这样照顾吧。” 习玉棠拿着蜜枣的手顿了顿,点头:“的确是这样。” 凉风觉得自己该拿捏好态度,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么,您不会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吧,唔????还有,您不会因此而移情到我身上吧?” 习玉棠没料到她这样直白,唇角一弯就笑出声来,“说不定会。” 凉风更加严肃了,“那么,习医生,我建议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我要不呢?”习玉棠就算是这样讲,语气照例是温柔从容,叫人不忍拒绝。 “你会尸骨无存的。”凉风还是笑出声了,“习医生,玩笑差不多就好啦。” 习玉棠低低地笑,说道:“男未婚,女未嫁,并非不可能,不是吗?” 凉风心里仍是不能避免的抽疼,正色道:“我离婚了。” 习玉棠微怔,而后歉然:“很抱歉,我不知你????” “没事,不必道歉。” 短暂的沉默之后,习玉棠问她:“因为什么原因分开?” “信任。”凉风言简意赅。 习玉棠没再说什么,凉风问:“那你呢?介意讲吗?” 习玉棠望着碗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没感觉。” 凉风不解,习玉棠嘲弄道:“她需要随时保持新鲜感,而我是个乏味的情人,我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这与凉风想象中的完全相悖,她还以为彼此之间的分离不是因为介入了第三者便是金钱之间的纠葛。 城市刹时之间陷入黑暗之中,但很快万家灯火照亮了整座城市,凉风站起来开灯,回头看到习玉棠低垂着头,她向来不懂得安慰别人,只是在这个时候想到了陆有信,婚后的一年中,尽管有无数次的吵闹,但每一次的争吵都是因为梁斯羽跟杜浩南,而习玉棠的遭遇她却不曾有过,新鲜感?她并不能知道,是不是对于陆有信而言,她也早就失去了新鲜感? 只是????与他每一次床第之间的欢愉,都让她在昏乱中迷失自己,甚至在每一次都让她有种‘他爱她如命’的强烈感觉。 放生(三) [本章字数:20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3 21:20:13.0] ---------------------------------------------------- 后来各自回了房间,约莫十二点的时候阮志东过来敲门,敲得震天响,凉风其时并没有睡着,匆匆罩着件外衣就出去开了门,阮志东的脸探了进来,笑道:“凉风,我想着你白天睡那么多,这会儿应该也睡不着。” 凉风苦笑,问道:“你刚回来吗?还不去睡?” “睡什么啊,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走走走,出来喝一杯。”阮志东招呼道,又拿手机去打习玉棠的电话,边打边嘀咕道:“这死小子该不会睡着了吧,白天叫我这样刺激,晚上能睡?我就不信了!” 凉风拦住他:“你这人也奇怪了,人能睡不就好了吗?你这是非得看着他消沉至死才安乐吗?” 无端的恼怒,这个阮志东典型的没伤过不知疼。 阮志东怔住,没想到凉风居然还有些小脾气,只道:“凉风,你刚认识阿棠还不清楚。” 凉风默然,好像也对,她才刚认识他多久啊。 阮志东想了想还是说道:“阿棠这个人很死心眼的,莫念卿为什么离开他,他明明清楚的很,但还是不死心,莫念卿背着他跟其它的男人在一起,让他戴尽绿帽子,他跟被下降头了一样,不管不顾的,那时候,你是没有看到,阿棠求着莫念卿跟他在一起的可怜相,你一定想念不出来吧了,阿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好,他不讲而已,我会不知道?死水微澜懂吧?” “你当他现在真是睡了吗?我们打个赌,他现在一定在外面,至于会不会碰见莫念卿我也保证不了。” 凉风真就换了衣服跟着阮志东出去了,阮志东是X市化学系教授,一聊开阮志东才知道凉风的爸妈原来也是X市教授,阮志东认认真真、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凉风一遍,问了句:“凉风,你真是柳教授跟卢教授的女儿?” 凉风笑着点头:“不像是吗?”随即摸摸头,道:“没有办法,正正得负。” 阮志东赶紧解释,“哪里的话,虎父无犬子啊。” 阮志东将车停在酒吧一条街,凉风跟着他下车进了一家名叫‘王朝’的酒吧,这家酒吧以前凉风常跟着斯羽过来,不过里面的酒保都换了人,大部分并不认识她。 反倒是阮志东跟他们极熟,从一进去就逐个逐个的打招呼,当中有人叫道:“喂,阮志东,来找你姘夫啊。” 阮志东白了一眼,只嚷道:“他人呢? “嘿,他可没空搭理你,你自己去看吧。”那个摇头叹气,正好留意到凉风,微怔了怔,问道:“这位美女很面熟啊。” 凉风淡淡笑,突然很想见识一下莫念卿,到底两人是不是长得那么像? 阮志东快步朝前走,凉风紧跟其后,果然看到习玉棠,怀里正抱着一女的,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凉风也看不清她的样子,阮志东暗骂,然后回头对凉风说道:“看吧,我一点儿都没有说错,莫念卿整个就是冤魂缠身。” 越走越近,习玉棠也看到他们了,凉风自然而然地跟他打招呼,阮志东大剌剌的坐下,习玉棠脸色平静,说道:“你怎么把凉风也带来了。” “她没见过白痴,我带她来见识见识,避免以后走弯路。”阮志东忿忿,让凉风坐下,习玉棠怀里的女人这个时候探出头来,凉风先是觉得眼前一晃,因为她扭过头的时候,眼睛正笑着,烈焰红唇,越发趁着一双眼璀璨似星,这哪里有半分像她?光是眼睛笑着都不觉得像,凉风因为近视,眼神稍显无神。 莫念卿扫了凉风一眼,回过头跟阮志东打招呼:“哎,志东,咱有好长一时间没见了吧,你看你,越来越有教授之风了。”她笑起来,声音银铃似般动听,而后攀着习玉棠,头靠在他的肩上,细细声不知说什么话,凉风只注意到她的身子微颤,似在笑。 习玉棠唇角笑容微漾,凉风不曾见过他这样的笑容,但是,她熟悉于这样的微笑,因为在陆有信身上她常见到。 凉风心头微窒,习玉棠低声不知跟莫念卿说了什么,莫念卿脱离了他的身子,坐正,凉风正巧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接,凉风以一种探究的态度观察她,莫念卿起初只觉得凉风极其普通,再看定几眼,脱口而出:“柳凉风?” 大家也不觉得诧异,也许习玉棠跟她讲过了,但习玉棠却讶异道:“你认识凉风?” 莫念卿笑,那不是善意地笑容,带着蔑视和妒意,道:“不就是陆有信的前妻嘛。” 她一提到陆有信,凉风脸色微变,阮志东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凉风居然已经结婚并离婚了。 凉风佯装坦然:“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呢?” 莫念卿又将身子懒洋洋的偎在习玉棠的肩上,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凉风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吧。 莫念卿道:“本来倒是可以,偏偏陆有信不是这样的人,圈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有个老婆叫柳凉风啊。” 莫念卿眼里含笑望住凉风,凉风被她看得周身不自在,那笑意绝对来者不善,凉风定定神,道:“是吗?那也许是我跟他有深仇大恨吧。” 是很恨吧,不然他会‘周知天下人’,让别人都知道她柳凉风不过是他陆有信的下堂妻? 话音一落,莫念卿掩嘴轻笑,凉风忍着怒气,为莫念卿赤裸裸的敌意。 习玉棠见她脸色不对,只道:“凉风,让志东先送你回去,好吗?” 凉风也无意久留,阮志东见形势不对,当即起身:“走走,凉风,回去吧,莫念卿就是这样子,天下间所有的美女都跟她有仇。” 凉风笑得牵强,阮志东走在前头,莫念卿叫住她:“你要不要再等一等,陆有信说不定就快到了。” 习玉棠身子一僵,脸色俱变,凉风看不过眼,直接拿过桌上的酒往他脸上一泼,“你醒醒好不好。” 酒也溅到莫念卿,莫念卿毫不在意,看着习玉棠,目光突然狠而恨:“习玉棠,你就继续扮着可怜相吧,让全天下的人都来恨我骂我辱我,而你就赢得天下所有人的同情和爱护,你继续,我决不拦你,这种事,你情我愿。” 放生(四) [本章字数:2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4 21:17:42.0] ---------------------------------------------------- 习玉棠一脸蜡色,凉风看着如灯般刺眼,冲过去拉他:“走,回去了。” 莫念卿瞟了她一眼,笑道:“也难怪陆有信要找其它女人了,老婆关心其它男人多过他。” 凉风变了脸色,使力拉习玉棠,说道:“习玉棠,留在这被她侮辱很好玩是不是?你以为你委曲求全她就会爱你啊,错了!错了!根本不是这样子的,你如何的委曲求全,忍辱负重都没有用,她的心里没有你就是没有你,你做这些在她看来,在旁人看来都是很愚蠢的,你懂不懂啊!” 凉风怒其不争,似乎看到当时傻傻的自己。 习玉棠神色微动,竟也跟着凉风站起身,凉风拉着他的胳膊并没有松开,莫念卿目光望着前方,唇角微微一勾,站起来,似是失足不稳的样子,生生向习玉棠撞过去,习玉棠始料未及,双脚打了滑,直接朝凉风的方向扑过去。 幸而,他反映快,双手揽住凉风,两人跳舞似的向后退了几步,总算稳住步子,凉风余惊未消,听到习玉棠低问:“还好吗?” “恩恩。”她点点头,意识到他双手揽着自己,连忙示意他松开,她尚未回头,就听到陆有信暴怒的声音:“柳凉风。” 凉风迅速回头,陆有信已站定在自己的面前,脸上蕴着涛天的怒火,凉风下意识向后退,陆有信已捏住她的手,凉风不耐烦:“别总是动手动脚,有话好好讲。” 陆有信胸前剧烈起伏,热烫的气息直喷她的面门,他什么都没有讲,拉着凉风就往后走,凉风甩手,陆有信愈发捉得紧,阮志东却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横在他的面前,道:“这位先生,我可不管你是凉风的什么人啊,总之,一句话,放开她。” 陆有信回头看凉风,冷笑:“你真本事,这么短时间内就有男人替你撑腰。”凉风脸色煞白,旁边人都看着,凉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尊严可言,她仍是压低着声音:“你最好放开我。” 陆有信怔了怔,未曾见过她这样,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子的戾气,前所未有。 凉风挣了挣手,又重复道:“陆有信,你最好放开我。” 她迎上他的眼,她眸中的盛怒如同通天大火,陆有信知她铁定是怒极才会如此,他缓缓地松开她的手,习玉棠跟阮志东站在她身后,习玉棠的声音一如往常般的平静,只听他的声音你根本无法辨别他是什么样的情绪,似乎无论遭遇什么事他的反映都是温和的。 他问她:“现在走,好吗?”他要带她走,当着莫念卿的面他要带她离开这里。 凉风点点头,经过陆有信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过习玉棠的手,停在陆有信的面前,陆有信看着她,眸光复杂之中有很疯狂的妒意,凉风笑笑,“你说得很对,我是有真本事,短时间就能让男人替我撑腰,你看来很希望我开始新生活,那么我现在郑重的跟你保证,我柳凉风会跟他一起,我跟他一起,有可能结婚生子,有千千万万种可能,而你??????是千千万万种的不可能,你现在满意了吗?陆有信陆先生!” 陆有信双手蜷起,凉风以为他要动手,挡在习玉棠的面前,还是笑:“你可别想着伤害他,他现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最重要的,你懂吗?你要伤他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凉风以为习玉棠会摔开她的手,因为她现在根本就是借他当报复工具报复陆有信,可他没有,他很配合,依然是淡淡地:“他伤不了我,走吧,回去。” “好,我们回家。”凉风巧笑,趁势偎着他,道:“我忘了跟你讲了,我现在跟他住在同一个地方,至于,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我讲,你也明白的,希望你能祝福我。” 阮志东在一旁看得愣愣地,直觉这比看八点档还精彩,凉风单是看人完全不像这么有杀伤力的啊,他望了望站在那里颓唐的陆有信,心里居然有几分同情,这个男人无论长相气质都是上乘的,配凉风实在是绌绌有余,不过,就是脾气差了点。 阮志东摇摇头,回头见习玉棠跟凉风已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赶紧跟了出去。 陆有信愣了好一会儿才追出去,莫念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这种男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藏在心底不讲,表面非得盛气凌人,用话语伤人,迟早有一天要失去心爱的女人。 她坐了下去,继续喝酒,想到习玉棠,目光黯淡,见有人进来,她端起酒杯,照例笑得春花般灿烂。 陆有信追了出去,凉风正等人正往停车方向走,陆有信叫她:“凉风。” 凉风只作听不见,阮志东忽然说了句:“喂,凉风,我看他????还是很着紧你的,要不????” “志东,你还不了解他。”凉风涩声说道,“你以为他会低头认错吗?那就大错特错了,你等着,等下他跑到我面前来,除了言语刺激我之外不会有其它的了。”凉风如鲠在喉,心底异常难受。 习玉棠什么话都没讲,陆有信真的冲到她们的面前,只叫她:“凉风。” 凉风看着他,笑笑:“陆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会还是不明白吧,继续这样的话,我也不介意再讲多一遍。” 陆有信的眼神落在他们的双手,并没有十指紧扣,而习玉棠亦没有扶住她的腰或肩,陆有信忽而一笑:“凉风,你骗不了我。” “是吗?你以为我是骗你吗?那我更不介意现场表演真人秀了。”凉风下狠了心,转过头去,稍踮起脚尖,吻住习玉棠的脸。 习玉棠有短暂的惊讶,但他实在是个很好的拍档,只消片刻,便已伸手扶住她的腰,认真的回吻她。 “怎么样?你觉得我真是骗你?我有那么无聊吗?陆有信,我们怎么也共处了一年多了,你知我向来很少说谎的。”凉风正色道,习玉棠这个时候却已经握着她的手,真正的十指相扣。 “好,好。”陆有信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仓皇的拍掌:“很好,很好。” 接下来却什么话都没有讲,他因为一径的向后退,一个踉跄,狼狈的跌倒在地面上,凉风心脏骤疼,差点就要伸出手去拉他,陆有信仓皇的起身,脸上挂着笑,习玉棠注意他眸中明明灭灭的光影,这样的感觉他熟悉至极。 不下雨就出太阳吧(一) [本章字数:24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5 22:25:10.0] ---------------------------------------------------- 她极目望去,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眼睛发酸,凉风的努力的往上望,过了一会儿才回头对习玉棠歉意道:“刚刚真对不起。” 习玉棠浅笑:“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啊!”阮志东一脸怨念,“凉风,我也不错啊,我这好歹还是初吻!” 凉风骇笑,阮志东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说道:“凉风,我真的是!” 本来极抑郁苦涩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凉风忍不住叹道:“您还真是‘教授’啊!” “是啊,一当教授误终身。”阮志东如遇知音一般,蹭到凉风的旁边,一脸八婆相:“刚刚那个真是你前夫啊!?” “哦,是的。”凉风点头,勉力的笑笑,然后摊手,“哎哎,给钱给钱,还以为刚刚那是免费看的吗?” 阮志东叫道:“好,走,不远就有家大排档,那里的炒田螺和口味虾很出 名的!去去去,阿棠请。” 习玉棠本来正看着凉风,猛得被点名愣了愣,随便反应过来,问凉风:“去吗?” 凉风心里堵得很厉害,但又很想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点头:“去,当然去,习医生请吃饭自然要赏脸!” 阮志东一路上叫叫嚷嚷,大有气吞河山之势,凉风跟习玉棠走在后面,两人很安静,各安心事。 她吃了很多的口味虾,辣得眼泪不断的冒出,她还是吃,边吃边哭道:“哎呀呀,阮志东,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看我这样,想不哭都不行!” 真的是哭,只不过找了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啤酒喝很多,拦都拦不住,一拦她就拉脸,后来习玉棠索性不阻拦了,由着她喝,阮志东看得目瞪口呆,惊叹:“看不出来这么能喝啊!” 凉风知道,就算喝醉也不过就是一晚上的事情,隔天醒来还是会记得,还是要难过,可有什么办法? 她束手无策。 结帐的时候,她早就醉得不省人事,阮志东还是很道义的把照顾她的任务托付给了习玉棠,自己去把车开过来。 凉风在他的怀里东倒西歪,习玉棠先只是扶着,后来阮志东的车开了过来,索性就将她打横抱上了车,阮志东摇头:“一晚上叫你占尽了便宜!” 习玉棠才不去搭理他,叫住他:“车我来开,你喝了酒开什么车!” 阮志东本意要想坐到后车座去的,但习玉棠却让他呆到副驾驶座上,就怕他扰了凉风。 习玉棠开车很平稳,跟他为人很像,阮志东几次向后望了望,凉风酒品还不错,喝醉了就是睡,也不像别人那样子发酒疯,偏偏这样人也是可怕的,就连喝醉了也能把心事藏得那样的密。 到了楼下的时候,习玉棠的电话响了起来,习玉棠一看来电,顿了几秒钟才将电话按断,阮志东很好奇:“不会凉风前夫吧?” 习玉棠没出声,下了车绕到后座去抱凉风,电话不停的叫着,阮志东总算反映过来:“莫念卿啊!” 习玉棠只管抱着凉风上电梯,阮志东快步跟在后面,“凉风真是一剂良药,你居然想通了,这样也好,莫念卿这个女人谁沾上她都没有好事。” 安顿好凉风之后,阮志东困得厉害,见习玉棠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诧道:“你不是要守整晚吧?” “恩,你先去睡吧。”习玉棠低声道,下意识替她掖了掖被子。 阮志东像是前所未闻一般,坐下去一脸严肃:“习玉棠,你不是想趁火打劫吧?!” 习玉棠的眼神正落在她的脸上,她似乎很难受,在床上蹭来蹭去,阮志东推了他一下,道:“是不是,你倒是说呀?” “不是趁火打劫,恰恰遇上了合适的时候罢了。”他探身过去,替她拢拢头发,低声:“难受是吗?” 凉风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到,只是隔了几分钟才念道:“有信????” 阮志东正色道:“阿棠,你看,凉风的心里始终还是爱着那个男人。” 习玉棠不置可否,似是不在意,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样很公平。” 阮志东摇头:“疯了,真是疯了。” 凉风忽然在睡梦里就哭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叫着陆有信的名字,习玉棠将她抱起来,拥在怀里,轻声哄她,不哭了,凉风,不哭了。 凉风抽抽噎噎,泪水泛滥,靠着他的胸膛,双手收在胸前,习玉棠替她将头发收起别到一边,拿过纸巾替她拭掉脸上及滑落在颈前的泪水,再往下就停住了,凉风哭了一会儿便又安静了,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渐趋安稳。 阮志东一脸研判似的盯着习玉棠不放,似乎想猜透他心里到底是想什么,习玉棠只是低头看着凉风,见阮志东看他,他摇起头,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自然认真对她。” “你不也是一直希望我开展一段新感情吗?” 阮志东缓了缓才说道:“你不过是把她当成莫念卿的替身罢了!” 习玉棠笑:“你认为她像念卿?” 阮志东摇头否认,乍一看是像,越看越觉得其实不像,凉风跟莫念卿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也是同一类人,????她们不缺乏男人的爱。 “我跟她,有相同的经历,你不认为我们会更加合适吗?至少,我们懂得珍惜。”习玉棠淡淡的说道,唇轻轻的印在她光洁的额上。 阮志东默然,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这样的晚上,他对习玉棠是放心的,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是不会对凉风怎么样。 凉风睡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才醒过来,看到旁边的人也吓住,再看自己衣衫整齐,这才放下心来,她多怕自己会酒后乱事,就像当年她失去杜浩南于烂醉中糊里糊涂跟陆有信一样,她并不希望习玉棠是下一个陆有信。 陆有信只有一个。 习玉棠睡眠向来很浅,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他问道:“头痛吗?” 经他一问才觉得脑袋涨痛着,她点头,习玉棠预着她会醒来,把泡好的蜜水递过去:“快喝下,我看你今天还是要请一天假。” 凉风默默的喝完蜜水,问她:“我刚刚没说什么话吧?” “恩?你见过猪睡觉的时候说话吗?”习玉棠调侃她。 “……” 习玉棠敛住笑,望住她,目光温柔,凉风太阳穴突突跳动,头痛并没有任何得到缓解,她抬手扶住头,习玉棠突然探身过来,凉风下意识往后,她是跪坐在床上的,一着急,身子刹时失去平衡,险些往后仰,幸而习玉棠轻而易举的托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彼此呼吸可闻。 凉风心跳厉害,再不知道习玉棠接下来是什么举动。 习玉棠在她慌乱的眼神中看到自己,他低声唤她:“凉风??” “恩,习医生。”凉风全身僵得厉害。 习玉棠低笑:“我倒喜欢你叫我喜糖。” 凉风喜棠。 凉风微怔,习玉棠照旧是低而沉的嗓音:“凉风,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有千千万万种可能?” 凉风一时答不上来,只想说,那不过是拿来刺激陆有信的话,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实在深不可测,明明方才才见着他对莫念卿痴缠难解。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不下雨就出太阳吧(二) [本章字数:17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6 21:31:14.0] ---------------------------------------------------- 凉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 “我想,依目前来看,我们根本不能在一起。”她说,此刻很清醒。 那时,决定要嫁给陆有信,也许在一瞬间心里真是充满了报复的情绪,但毕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不怪任何人。 习玉棠跟陆有信并不同,她只是那时候并不懂陆有信而已,她以为他心里还有斯羽,她一厢情愿的以为陆有信也是因为要报复斯羽才答应跟她一起,她只是以为,那不过是她跟他的‘心怀鬼胎。’ 习玉棠跟陆有信有太大的不同,凉风并不能理解,一个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人背着他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能忍耐,凉风不懂,凭她的性格,凭陆有信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容忍。 痴爱,讲的也许就是习玉棠这样的人。 而陆有信,他是一个有着爱情洁癖的人,他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所以,他不能忍受自己爱的女人心里藏着另一个人,更别提肉体上的出轨。 他寻求公平,也要求别人公平待他。 只是在很多时候,他被自己内心的‘自卑情绪’影响到了,所以他才无法相信凉风,因为对于凉风他掌握不住,他洞悉不了她的心,他把握不住她到底是不是爱他,他的患得患失,他的怅然若失,导致了他对她产生极端的心理。 习玉?似乎猜到凉风会这样讲,低头笑了笑,道:“我只是听说,如果一个人想伤口不那么疼的话,就必须去找一个比自己伤得更重的人,有了对比之后,他才会觉得其实最痛的人并不是自己。” 凉风嗤笑:“你觉得我伤得比你重?” 习玉棠没回应,凉风想了想,居然答道:“也许你真说对了,我的确药石无医了。” 她的伤口日复一日地提醒着她,她不得不承认,在今天见到陆有信的时候,她的心里不是不想念他的,相反地,是入了骨的思念,她太想见到他了,可偏偏见了面之后,他们还要相互折磨。 以伤害彼此为乐。 头痛得厉害,凉风靠住床,问习玉棠:“说说你吧,或者说说莫念卿,正如你说的,听听别人不开心的事,自己会开心一些。 “你想听哪些?”习玉棠问,坐正身子,凉风靠着,长发垂在胸前,神态慵懒如猫,她抿抿嘴,道:“你讲什么就听什么?” 习玉棠摇头,目光温和如初,他讲得不疾不徐:“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可讲性,我比较关注现在。” 这一定是一个令人伤脑筋的人,因他比陆有信更能藏匿心事,更能伪装自己。 他跟陆有信不同在于,陆有信在凉风面前,喜怒哀乐是由她主宰,而眼前这个人,??????凉风调皮的眨眨眼,还是留给莫念卿比较好。 她闭上眼睛,缓缓的调匀呼吸,对于习玉棠,她突然有了一种很懒倦的心理。 只是????她忽然嗅到一股迫人的气息,倏得张大眼睛,迎上他黑亮的双眼,她一时间恍了神,习玉棠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俯头吻住她。 凉风恼怒,还好他也只是晴蜓点水,凉风尚未发话,他倒是先出声,“对不起,冒犯了你。” 凉风还没见过有人做了坏事还能一脸淡定从容,但她旋即想通了,嘲弄道:“噢,那我们扯平了,昨晚我主动索吻,今天轮到你,倒也不亏不欠。” “喂????”他低声道,忽然拣起她胸前的长发,低笑:“在这方面,你倒真不如念卿可爱。” “恩?”凉风挑眉,“你现在是在追我吗?这么快就犯了大忌?” 习玉棠摸摸鼻子,“应该是求爱未遂便成恨。” 凉风配合的干笑,撇嘴,“一点都不好笑。” “你还是笑了不是吗?” “总不能冷场吧,好歹也得给你个面子吧,喜糖同志。” “谢谢你这么善良。” “不必了,这个月我跟阮志东的晚餐,你全包了。” “人可以一起包吗?” “……” 天亮了。 凉风一直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习玉棠,不过他留了小纸条,凉风,帮你向学校请了一天假,猜你没到中午一定不会醒,做了三明治放冰箱里,记得加热后再吃,这只是让你垫肚子的,正餐还是要吃。晚饭我来安排。” 凉风哭笑不得,这个习玉棠搞什么鬼? 不过她倒是饿了,去冰箱里翻了三明治,懒惰如她,怎么可能加热,直接就着牛奶吃得津津有味,习玉棠的厨艺了得啊。 不过……,她更怀念陆有信煮的海鲜面。 打开电话看新闻报道,主持人的脸千年不换,十年如一日的表情,小城里每天都有新闻,兄弟争夺财产,儿子遭人贩子拐卖,某某路车祸,几死几伤。凉风知道,世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人出生,但这些人的生与死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她是典型的独善其身。 主持人用着略略忧心的语气报道,昨晚凌晨,成功大道,一道黑色私家车发生了车祸,伤者已送往医院,据悉,该名私家车的车主为陆达集团的董事长陆有信…… 凉风手一松,杯子跌落地面,发出脆响。 不下雨就出太阳吧(一) [本章字数: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4 23:15:56.0] ---------------------------------------------------- 不下雨就出太阳吧(二) [本章字数: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4 23:49:00.0] ---------------------------------------------------- 1 不下雨就出太阳吧(三) [本章字数:2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5 19:06:38.0] ---------------------------------------------------- 凉风第一反映就是打电话给陆家二老求证,电话是陆林轩接的,证实的确是陆有信,不过幸好只是轻伤,因为磕到头,所以保险起见还需留院观察。 凉风松了一口气,陆老爷子试探性的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凉风委婉的拒绝了,她想,她去到那里也只是起到刺激的作用而已。 昨晚凌晨,她可以确定是她与他争吵之后发生的,凉风心绪难宁,也不知怎地就想到了习玉棠,拿过手机的时候才记起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凉风丧气的丢过电话,不免露出嘲弄的笑意,他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她居然抱有几分认真的态度? 是不是她真的耐不住寂寞。 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凉风弯下身打算收拾,哪里知道手不慎被扎破,划了一条小口子,她也不觉得有多痛,看血流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去找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不断的响着,凉风还以为是陆有信又有什么事情,赶紧扑过去拿手机,一看上面竟显示是喜糖两个字。 凉风诧异,她记得她明明没有存过习玉棠的号码,她甚至没有问过他的手机号码。 凉风接起,那边习玉棠说道:“是不是很惊讶?” “是,你几时存的?我竟然不知?” “趁人之危。”他笑笑,问她:“刚醒来没多久?” “这样你都能猜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房子装了针孔摄像头?”凉风开玩笑,习玉棠那边亦是低低地笑:“要装也是志东装,当然,得益的人会是我。” “你不该当医生,你应该当会计,这么会算。” “我对会计就真没有兴趣,律师反倒适合我。”习玉棠一本正经:“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律师。” “喂????喜糖同志,你上班时候不是该很忙吗?这么有空跟谈人生谈理想?”凉风发觉跟他讲话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午休时间,我的目的是交待你记得吃中餐,特别要说明的一点是,中餐并不是三明治,明白吗?” 凉风翻白眼,也难怪莫念卿会觉得他乏味了,他这简直就是妈妈式的关怀,换谁谁都受不了。 “为表示诚意,你不是该直接替我打包送过来吗?”凉风边讲边走到洗手间冲洗伤口,那头听到外面门铃响。 凉风从猫眼望去,发现来人居然是习玉棠,凉风大为吃惊,一开门见习玉棠提着东西笑意温柔,凉风结结巴巴:“你不是在医院吗?” 习玉棠信步进去,将打包的东西放在餐桌上,回头见她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指,问她:“手怎么了?” “噢,划伤了,刚刚摔碎了水杯,然后??????”她答得漫不经心,习玉棠拿过她的手,“我看看。” 替她上药的时候,她还算能忍,疼也不吱声,就是拧了拧眉头,习玉棠还在谆谆教诲:“下次有碎玻璃千万别用手去碰,记得用扫把,也不要直接倒入垃圾桶,先用报纸包住,再装入废物回收袋,上面标明为碎玻璃,这样,清洁工人整理的时候就会避免划破手了……” 凉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道:“喜糖,其实你适合很多职业,比如说,老师。” 习玉棠亲昵的刮她的鼻子:“我刚刚说的你要放进心里,下次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知吗?” “知知知,谢谢习老师。”凉风乖乖的说着,心里无形中拿他将陆有信作了比较,换作陆有信的话是决计不会这讲的,她甚至可以猜到陆有信的台词。 一定是这样的吧,“疼就出声,这个时候扮什么英雄,居然用手去碰碎玻璃,猪都没有你这么笨吧,一点常识都没有,居然还能当老师,柳凉风柳老师,我由衷的劝你,还是换份工作吧,别再摧残祖国花朵了。” 凉风想到他说话的表情,不知不觉,嘴巴浮出淡淡的笑意。 往事的确不堪回首。 习玉棠见她突然傻傻的笑,轻轻拍她的肩,道:“凉风?” 凉风回过神来,应了声:“恩?” “吃饭了,回头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将她带到餐桌前,凉风一看,白切鸡、脆皮鸭,还有鸡骨草龙骨汤。 凉风喝了几口汤,问他:“这汤里放了什么?味道好好。” “鸡骨草,豆科,清热利湿,益胃健脾。”习玉棠说道,“你之前没有喝过吗?” “没有呢,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凉风问道:“叫鸡骨草是吗?超市有卖的吧,有空我也去买一些给我爸妈。” “我那里,你要的话我拿给你。” 凉风偷笑:“喂,你这算是给我爸妈的见面礼吗?” 习玉棠拿手揉她的头:“快吃吧。” 用完餐之后,习玉棠替她收拾好又去了上班,凉风百无聊赖,索性打开电视找电影看。 结果再一次门铃响,凉风以为是习玉棠,也不看猫眼,门打开就笑道:“你又有什么要交待的啊,习老师!” 待看到来人,她惊得脸色全变。 其实他的脸色比她还差,凉风勉力定了定神,说道:“你不在医院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唇角干裂,甫一张开就冒出血珠子,额头还缠着白纱布,除去那一晚,她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狼狈。 她心一软,往门里让了让:“进来坐一会儿吧,我给爸??”她一时不察,马上改口说道:“我让方特助过来接你。” “不必,我坐一会儿就会回去。”他说道,不复以往的盛气凌人以及尖刻。 凉风还是执拗了给方特助去了电话,那边也正在四处寻找他的踪影,听闻他在凉风那里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嘴角弯起浅浅的笑纹,但绝无讽刺尖酸的意味,她不禁问道:“伤成这样还有心情笑?” 他依然笑而不语,凉风酸道:“装什么深沉。” 走到饮水处替他倒了杯水,他接水的时候看到他手背上有青肿的痕迹,疑心他是拔掉针头逃出来的,心里微微发窒,出声的时候声音微哑:“这年头殉情都不好玩了,你都近三十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他竟笑出声来,望住她:“你怎么知我是殉情?” 她显得局措,别过头不与他对视,低声自辨:“谁管你是不是殉情啊,关我什么事!” 陆有信突然就安静下来,她对着窗口,外面的阳光刺眼,对过的阳台晾着很多小宝宝的衣服,随着风摇摇晃晃,像是它的手脚在那里乱舞乱动,她想到了她那五个月大的孩子,她听说是个男孩,凉风的一颗心紧缩着。 她想,他一定不会再回来了,他找到了一户更好的人家,那里一定没有争吵,没有悲伤,没有伤害。 但凉风也猜错了,因为众生皆苦。 怎无没有喜怒哀乐呢。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 [本章字数:25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6 23:00:00.0] ----------------------------------------------------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站在她的身后,倏得转过身去,整个人就落入他黑亮的眸中,她心里顿时一阵温柔的牵痛,没有任何预兆的,泪水簌簌而落。 陆有信安静的过分,她推他,“你走吧,你在这里惹别人难受,你分明就是成心的。” 她伸手推他,无意触到他的伤口,他还是嘶的一声,脸色一变,凉风缩回手,边抽噎边道:“你受了伤能不能别乱动。” 还是以前耍赖的样子。 他很无奈,顺着她:“好,不乱动,你别哭行吗?你一哭我看着就难受。” “我哭我的,你难受有用吗?”她瞪他,别吸气别抹眼泪,不耐烦的轰他:“走走走,别在我面前出现,看着闹心。” 他决心顺着她,也不再去跟她闹,只诺诺连声:“好好好,我走,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就别哭了。”他叹气。 凉风愣住,他凝视着她,眼眸温柔缱绻,凉风心想,敢情真是头撞得厉害了,哪颗线搭对了,不然依他平时的性格,这个时候两人一定又是掀起腥风血雨的! 她用力的掐自己的手臂,很疼,果然不是做梦。 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又好笑又狼狈,凉风又哭又笑,念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陆有信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声音略低:“撞车的那一刹那,我也只想到你,我那时候心里就想,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对你,以后不惹你生气,不让你难过,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我妈在我面前哭天抢地的,我当时心里突然很放松,因为还好在我面前哭泣的人并不是你。” 她哭得更加不可遏制。 陆有信一时慌乱,手脚也不知怎么放好,很想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可又害怕她会拒绝,心里矛盾至极,只呆呆在杵在那里,直到有人来按门铃。 凉风听到声音赶紧止住哭声,抹了抹眼泪,用很快的时间平复情绪,陆有信很配合她,自己默默地走到门口,道:“我来吧。” 他也没有急着去开门,两人只是站在门边面对面,但凉风一直不肯直视他的眼神,他心里酸痛,似在哀她,低声下气般的。 “凉风,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他殷切地等待她的回应,凉风料不到他竟然这样讲,她开始回顾从前点滴,那种苦痛掺杂的味道,以至于她每一次忆起他冷落她的那段日子都仍然心如刀锉。 陆有信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凉风将门打开,方特助等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凉风还是礼貌的称呼:“陆叔,周姨。” 陆家二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凉风了,先是陆老爷子开腔:“丫头哭了?有信来找你麻烦了是吗?” 凉风一反常态,点头:“他的确给了我很多麻烦。” 陆林轩恨铁不成钢,陆老太护子心切,当是老爷子又要动手,赶紧挡在他面前,好声好气:“有信才刚刚出了车祸,你可不能再打。” 回头跟向凉风恳求道:“凉风,你们离婚之后,有信????” 她话没有讲完,陆有信截断她的话,说道:“我们回去吧。” 她始终没有给他答案。 晚餐由习玉棠带着出去,两人好像真是正儿八经的交往起来,习玉棠带她来的地方是家粤菜馆,菜式极为清淡。 凉风一心思都在想着陆有信今天说的话,显得心不在焉,习玉棠自然也知道陆有信出车祸的事情,但仍然不动声色。 餐后他提议出去逛逛走走,凉风也同意,结果逛百货的时候撞见了杜浩南。 是他先打的招呼,否则她一定认他不出。 凉风几乎不太能认出他了,杜浩南的变化太大了,他瘦得太厉害了。 她承认她有侧隐之心,杜浩南看到她旁边的习玉棠,他知道凉风跟陆有信离婚了,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开展新感情,他很意外。 她心莫名的揪起来,说道:“最近家里不开伙吗?还是很缺钱?吃成这付模样。” 杜浩南闻言笑了笑,同时牵动了气管,引发剧烈的咳嗽。 他一径咳得厉害,在旁的习玉棠问凉风:“你朋友是吗?看他咳得这样厉害,看过医生没有?” 凉风没答,杜浩南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道:“我没什么事,你近来还好吗?” “还好吧,我看你挺不好的。”凉风直言,习玉棠直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恩,忙得厉害,重感。” 凉风没话可答,想了想问他:“丽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哦????我妈还好,前几天问起你,希望你有空去坐坐,她??很想你。” 凉风没再讲什么话,有人走到杜浩南的身边来,是个女孩子,长得眉目很清秀的样子,凉风初初还以为是他的新任女友,结果杜浩南却同她介绍道:“我表妹,韩语。” “咦,你不是凉风吗?”韩语眼睛大而亮,一派天真无邪,上下打量着凉风,未等杜浩南拦阻,又道:“你比相片中的好看哎。” 凉风很尴尬,杜浩南悄眼看她,说道:“你们吃过没?一起吃餐饭吧?” “噢,我吃过了。”凉风拒绝,但的确是吃过了。 “那要不一直去喝糖水好吗?我记得前面有一家的糖水味道很好的!”韩语建议,凉风还是拒绝:“不了,我们有些事情,谢谢。” 杜浩南很失望,仍旧笑笑:“没关系。” 凉风与他们道别,走了不是很远,听到韩语叽叽喳喳的说道:“表哥表哥,那个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啊,你刚刚怎么不抓紧机会啊!你看她身边那个帅哥,铁定是她的追求者!” 凉风回过头正迎上习玉棠的目光,他照旧温存,不急不徐:“看来我的对手还真不少。” 是不少,而且个个在她心里都有不等的份量。 想到陆有信,凉风心里只有一个字,烦。 后来被习玉棠带着去看了一场电影,看得是悬疑片,凉风胆小,虽说全程不在状态上,但还是被里面一些突如其来的话面吓到,一场电影看下来,习玉棠的衣服被拽得不成样子。 她记得出了影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习玉棠去取车,地下停车场的位置常常供不应求,习玉棠唯有将车停在隔壁的小区。 凉风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来人,还当是他出了什么事,连忙一通电话过去,结果他并没有接。 她接连又打了好几次,仍然无人接听,凉风想,也许他在开车不方便,就又耐着性子等了他一阵子。 始终未见人影,她只有自己徙步走向小区停车场。 快接近小区的时候,她倒是看到习玉棠的车停在路边,她顺着车的方向走过去,但很快就刹住了脚步。 那是莫念卿。 习玉棠背对着她,但他仍然可以确定那人是他,凉风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习玉棠。 莫念卿的背抵着树,他的力道似乎不轻,她见莫念卿似乎想要摆脱他,但又没有很决绝的样子,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随后,他的头俯下来,一手已然扣住她的腰。 凉风连忙往后退几步,似乎不想去打扰他们的温存。 习玉棠向来温和有礼,????这是在她面前,那眼前的这个人呢?是习玉棠没错,不过,他是一个只在莫念卿面前有真实情绪的习玉棠。 凉风扬手拦了的士车,车经过的时候,她看到习玉棠放开了莫念卿,莫念卿的表情慵懒妩媚,她看不清习玉棠的神情,也不用看,她想象得出。 深爱过一个人之后,你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再去接受另外一个? 都是粉饰伤口的借口。 她是,习玉棠亦是。 凉风忽然心情大好。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三) [本章字数:41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7 23:00:00.0] ---------------------------------------------------- 上了车没多久接到淑微的电话,要她急速赶回去,淑微总算从新加坡回来了,凉风预感今晚一定没得睡了。 电梯门一开就听到大吵声,凉风还辨得清是淑微的,夹杂着另一道粗厚的嗓音,可不就是阮志东嘛? 凉风赶紧冲过去,淑微脚蹬七公斤的高跟鞋,面前的阮志东在她面前仿佛矮了一截似的,淑微人本来就有一米七,再加上鞋的话直逼一八零,而面前的老阮教授目测该有178左右。 主要是气场上拼不过人家。 “你????你????声音大了不起啊!”阮志东结结巴巴,淑微柳眉倒竖,杏目圆睁,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声音大不代表我没礼貌!” “你明明就是不讲道理~!”阮志东一张脸涨得通红了,凉风抚额表示同情,不用想了,与淑微斗者必死也。 阮志东见到凉风,兔子一样窝到她的旁边,指着淑微问道:“凉风,这个母夜叉说是你朋友?我是不相信的,你这么温柔大方漂亮有修养,哪里来的这种朋友?!” “呃????”凉风语塞,观察淑微的神色,她的眉毛直跳,预感接下来可能会有流血事件,连忙笑着打哈哈:“误会,一定是误会,来来来,淑微,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邻居,????阮志东,是化学系的教授,教授!” “哎呀,原来是教授,不说还真不知道,一说看着就挺像一个????会叫的怪兽!”淑微笑着说道,阮志东已经气得手指发颤,见凉风好似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索性豁了出去,“你说对了,爷就是一只会咬人的怪兽!” ?,噗,铿铿! 凉风目瞪口呆,指住他们:“你们??你们,没事吧。” 阮志东刚刚扑过去的时候双脚相绊,于是????恩,所以????淑微被她直接扑倒了,更悲剧的是,阮志东的初吻没有了。!! 凉风除了同情之外,还是同情。 凉风拼了气力才将淑微往屋里拖,淑微扒门就又想出去,凉风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安抚她:“你不亏的啦,人家教授是初吻,初吻!!!他这种人已经是稀有动物了,我们要爱护,一定要爱护!” “好,那我打电话叫动物园的管理员过来!”淑微咬牙切齿。 “你干嘛不直接请韩国动物协会的人过来,说不定他们会指认他就是从韩国过来的?”凉风揶揄她,淑微脱掉高跟鞋,问她:“喂,我听说你前夫出车祸了?还有,你有新的猎物了?” 凉风耳热:“什么猎不猎物的,作为企业员工,您要注意一下个人素质嘛。” 淑微嗤之以鼻,“你少来吧,你是没见过我的老板,背地里说得比我难听数百倍的都有,人前还不是照样温文儒雅。” 淑微看来很多怨气,凉风起身:“得,我去给您老倒杯水顺顺气哈。” 淑微连喝个水都不安乐,不停的有电话打进来,凉风先去洗了澡,回来见她还在电话,她忍不住指指墙上的钟表,淑微会意,后来挂了电话,凉风拍拍她的肩:“何总真是日理万机啊!” “我这就是典型的得闲死,不得闲病!”淑微一脸怨气,不过她的保养还是相当得宜的,凉风跟她一起,除了稍显稚气之外,其它都比她弱。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四) 吃早餐的时候听到有人按门铃,柳妈妈跑去开的门,凉风大清早起床眉毛直跳,柳妈妈还特地往她的眼皮上粘了块小红纸,据说这样可以避灾。 她正吃着油条,听到柳妈妈说道:“有信,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啊?” 凉风心里一沉,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喝豆浆,陆有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凉风虽然表面不在意,但注意力仍在他的身上,隐约听到他提起陆家爷爷。 “那我得问问凉风这丫头,你等等吧。”两人离婚几个月了,之前柳妈妈对他百般敌意,但时间一久了,她偶尔也会记起陆有信的好,渐渐地对他也没那么深的恨意。 柳妈妈朝凉风走来,凉风有些心烦意乱,手一拨,豆浆酒了一桌,她跳起身,回过头正与他的眼镜相触。 “妈,我上班去了。”她似乎想逃避什么,走到沙发拿起手袋就想走,柳妈妈叫住她:“凉风,有信他爷爷生病,说想见你一面,你看????”柳妈妈迟疑,望住凉风。 凉风知道陆有信再过分都好,决计不会拿陆家爷爷的健康开玩笑的,她初听着有些发懵,她的印象中,爷爷的身体还算健朗,不过老人家的事情实在拿不准,要么不病,一发病来势汹汹,措手不及。 凉风低头想了想,其实她内心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但面上似乎不肯表露出过重的情感,接着才说道:“妈,我跟他去一趟。” 柳妈妈算是支持的,凉风走到门口,问他:“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陆有信摇头,“阿良(曹特助)会送我们过去。” 电梯里面两人彼此无言,凉风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却见他手朝她伸了过来,她有几分警戒,“干嘛?” 他的手顿了顿,指了指她的眼皮,道:“你眼皮上有个东西。” “唔????”凉风伸手摸了一会儿,道:“早上起来眼皮跳得厉害,妈妈给贴的。” 边说着边用手指在那里摸来摸去,陆有信看不过去,手再次伸过去替她拿掉,他的手指微暖,贴着她的皮肤时,她有短暂的颤栗。 “到了。”他说道,两人离得很近,他的气息清晰可闻,凉风心里微动,想抓住那种久违的温存。 上了车见曹特助递了早餐过来,他接过手问她:“还要吃点吗?”凉风摇头,她坐在后车位,而他却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能看到的也只是他的侧颜。 凉风先给学校去了电话请了三天假,陆有信听到微微侧头,黑亮的眸子深深将她凝住,她有些不自在,但并不说什么。 车外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凉风敲敲打了个哈欠,昨晚实在没有睡好,她从包里翻出糖果,是绿茶话梅糖,里面镶着一颗话梅,糖心是绿茶味儿的,她最近喜欢上了吃这款糖。 话梅很酸,她眨了几次眼睛,陆有信突然回头,对她说道:“就不担心会驻牙吗?” 她怔了怔,糖还含在嘴里,鼓着一边脸,她说道:“我也不常吃,都是拿来哄小孩子的。” 他又递了东西过来,她接过来一看竟是朱古力,道:“你随身带吗?不怕融?” 大热天的,朱古力可禁不起。 “噢,不是,车上一直有放。”其实是好几天前去了一趟比利时特特买的。 是她喜欢吃的比利时贝壳朱古力,四四方方的盒子,各种各样的形状,逼真趣致,光是看着都有食欲,一吃进去直甜入肺。 凉风不爱纯黑朱古力,她嗜甜,就像葡萄酒一样,她也只喝甜型葡萄酒,最爱冰酒和贵腐。 她自然不客气,拿了赶紧吃,边吃心里边嘀咕,不是问她怕不怕蛀牙吗?现在又给递朱古力过来,不明摆着害她吗? 他看着她吃,心里也开心,她吃东西的时候精神很集中,似乎天下最大的事情也只得吃,忍不住伸手过去想拿一个,堪堪停在半空,她抬头,“你要吃?” “恩。”他含蓄的颔首,凉风左挑挑右挑挑,似乎给哪个都不舍得,陆有信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孩子气,眼神停驻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终于,她挑中了一块,是虾形状的,栩栩如生,递过去的时候他连她的手一并握住,还是印象中的娇软,以致于他想要的更多。 凉风抽出手,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朱古力,说道:“你看起来累,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果真睡着了,曹汝良在她上车的时候,除了依旧称呼她太太之外再无讲其它的话,这会儿才缓缓开腔,“太太不会再离开陆董了吧?” 她摆弄着朱古力的手顿住,问他:“你觉得我现在会跟再在一起?” “也许????”他也不肯定,方向盘打了个转,而后还是以前那样子斟字酌句,极谨慎的样子,“砰不离砣。” 凉风晒笑,调整了坐姿,摇头:“我不认为。” 之后曹汝良不再讲什么,车子一路行驶,凉风心里百转千回,思绪万千。连眼前朱古力都失去了吸引力。 车子到了村口的时候,陆有信适时醒来,第一反映是向后望,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凉风正看着手机,是淑微发来的信息,冷笑话????她悟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笑得很无奈。 迎上他的眸子,她眼里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一丝不落的被他收入眼里,他微弯嘴角,问她:“看什么,这么好笑?” 她好像心情有些好吧,也没给他摆臭脸,真就把手机拿过去,“淑微发的,你看看????” 他一看就懂了,笑纹极浅,凉风意识到她的手被他捏住,轻咳,道:“快到了。” 陆有信松开手,他的指尖上温柔缠绵,依依难舍。 陆家爷爷没有去医院,只是叫了医生过来替他打吊针,凉风跟陆有信进去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没有睡,旁边坐着医生跟邻居的李婶,他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了,很快睁开眼,道:“小信,丫头,来啦。” 倒没有挣扎着起身,凉风跟陆有信走到他床边,却被他赶着坐到一边有风扇的地方,道:“这地方热,你俩坐那边去。” 医生交待她们怎么换点滴以及拔针头,就同李婶儿一并走了。 曹汝良很识做,知道老人打完吊针是要喝些小米粥的,便出了门躲进厨房。 陆家爷爷的记忆力明显不好了,凉风从进门就记得他说了几次,你俩坐那边去,这边热。明明先前他已讲过一次了。 她还是坐到他的旁边,看着他干瘦的手,上面筋全浮着,干巴巴的,她想着他可能有一天会离开他们就悲从中来。 陆有信问他舒服些没,他摸摸胸口,说道:“胸口没那么闷了。” 说了之后就停了下来,凉风坐在一旁不讲话,哽咽地厉害,陆家爷爷后来叫了她几次,她坐近,听他讲话,他其实没讲什么,只说园里的菜都没人吃,送也送不完,又很怀念凉风去年说要跟她摆摊卖菜的事。 她听他讲,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赶紧别过脸去,陆有信迎上来,挡住她。 我们总有一天要面对生死,第一个也许就是自己的亲人,也许不是,凉风有很多次,坐在爷爷奶奶的旁边,听他们讲话,只是想着他们终有一天都会离开她的,在很多个无人的夜里开始清醒地、痛苦不止。 她知道生命会终止,人永远逃不过这样的自然规律,可是????能不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到三瓶药水输完已经是中午时分,曹汝良已将白粥煮好,炒了几个清爽的小菜,陆家爷爷吃不下,只是喝了几口梨水便又吃不下了,凉风找来毛巾替他擦了擦身子,他开始觉得困,闭上眼睛,似是睡去了。 他的眼角有泪水渗出来,凉风抽了纸巾替他拭去,她见他中途好几次都拭眼睛,她想,他也害怕离开的,谁都惧怕死亡。 谁都怕。 因为怕自己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己要想见的人,甚至是吃不了自己想吃什么,最怕是自己一停止了呼吸了,自己是什么?在哪里?可这些在他呼吸一停止之后已经无从思考了。 幸好烧是退了下来,但他有前列腺方面的问题,到了晚上听说是便秘的厉害,又让医生过来替他打了针,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才好,陆有信扶着他去上厕所,凉风望他俩的背影,看着他佝偻的背,无法阻止的衰老,她再一度悲中从来。 他回来一直推他们回去睡,陆有信不肯,要陪着他,他笑言自己并没有什么事,凉风跟陆有信使了个眼色,陆有信仿佛懂得她的意思似的,两人真就出了门。 “阿良已经把那间屋整理好了,你这几天都睡那间好吗?”陆有信说道,凉风点头,“好。” “先去洗个澡,睡吧。”他又道,凉风见他一倦色,指指他的额头:“这个要上药吧。” 刚刚被陆家爷爷拉着一直问,他随便扯了个谎才将他糊弄过去,手臂上亦有伤口,还好他穿长袖掩住。 “阿良会帮我。”他静道,“早点休息吧。” 后来(一) [本章字数:16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9 00:21:48.0] ---------------------------------------------------- 半夜,她因放心不下就又出了门,开门的时候遇上了陆有信,两人均是一愣,旋即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探完陆家爷爷之后,两人走到客厅,凉风开了小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问他:“你要吗?” “好。” 彼此安静的喝尽杯中水,凉风倏然起身,陆有信心里觉得这样的独处也是一种享受,没想到她竟这么快要回房。 不曾想,她低头问他:“饿吗?我去煮点东西吃。” 没有是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陆有信点头,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厨房里很安静,她是刻意放轻手脚,生恐扰了其它人。 只是没想到她会包饺子。 她分了两碗,一人一碗,大概一碗盛着五六只的样子,她坐定,说道:“冰箱里有些没用完的肉馅,我拿了些白菜拌一起做了饺子,凑合吃点吧。” 陆有信将信将疑,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现在居然能动手包饺子,而且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见他不动筷,她不自在的说道:“要不吃就别勉强吧。” 他哪里敢? 忙的低下头猛吃,凉风吃了三个就吃不下了,反观他,居然清空了碗,她很好奇,讷讷:“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不是很好吃,但也不难吃。 这是陆有信先生吃完之后对她的评价,恩????,由此表明,他对她还不能算太毒舌(他就算想也不敢,眼前这女人他可是惹不起的)。 所以,为了更表自己的决心,他大义凛然的拿过她的碗,把剩余的饺子都吃完了。 凉风下巴差点脱掉,艰难的吞吞口水,道:“等下你还能睡得着吗?” 当然是睡不着的。 不过,凉风也别指望睡着啦。 陆有信一脸无辜,凉风看着滑稽,道:“要不去园里逛逛?”大晚上,外面黑灯瞎火的,凉风同志你想干嘛哦? 陆有信当然不可能拒绝的啦,温驯的跟只小绵羊似的,两人真就相携地出去了,不过也没有想象中有漆黑一片,也没有真在园子里逛着,他们一直往外走,不知不觉得也不知走到哪里了,彼此之间就是安静的过分,凉风真不愿意开口,因为她一开口就要谈月亮了,比如,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所以,她很理智的闭嘴了。 拐了几条小巷,路边突然窜出一条小狗,凶神恶煞的,倒把凉风吓得几声尖叫,连忙就扑入他的怀里,本来安安静静的,饶是谁都要受惊,陆有信美人在怀,自然不肯放手。 凉风并不怕狗,可这乡间的狗有时候不比城里,很忌陌生人,小狗在那里狂吠不止,也不知是谁家的狗,凉风探出来头,看了看狗,似乎有种要朝他们扑过来的样子,凉风道:“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陆有信也不想跟狗周旋,两人折身打算走,谁料到狗真朝他们扑了过来,两人见它已朝他们冲过来,拔腿就开跑,看他俩的反映,足可见这两人小时候也不见得乖到哪里去,太有经验了。 跑的也不慢,被狗追了一段,那狗倒还是很执着的,怎么都不肯放过他们,陆有信断定这是一只失恋的公狗,见不得他跟她表面上的成双成对。 而就在这个时候,比较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凉风脚一崴,摔倒啦。 陆有信起初并不知,拉着她的手还拼命的往前跑,差点没将她拖着走,凉风哀哀叫,陆有信心里着急,赶紧停下来,后面紧追的狗也跟上来了,压着嗓子,似要随时作出猛烈的攻击,陆有信从地上摸来一块石头,作势要朝它掷过去。 正常狗都是要怕的吧,不过????他俩比较不幸,碰上一不怕死的。 凉风瘫坐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偎紧陆有信,道:“喂??我们不是那么倒霉吧,要葬生犬腹。”这个死太没有成就感了,凉风觉得很悲哀。 陆有信可不这样想的,他当时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凉风每次跟自己一起就尽碰上倒霉事了,陆有信先生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 在连续丢掷了N颗大小不一圆扁难辩的石头之后,陆有信决定放弃了,横坚就是一口,最多忍痛打一针,几天后又还是一条好汉,他还是把凉风紧紧护住了。 奇迹还是有的。 那只愤世嫉俗的公狗居然没有朝他们扑过去。 而是叉开腿当着他们的面拉了一泡尿,凉风跟陆有信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目瞪口呆,看着它默默地走开了,背影堪称落寞孤独???? 拣回一条命之后,陆有信问凉风:“脚现在还能动吗?” 陆有信有时候问话真是很煞风景啊,凉风没好气:“你崴一下试试。” 一片好心也能撞枪口,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陆有信感慨。 陆有信将她背起来,大晚上的也不知要上哪里找医生,唯有先背她回家。 只是,接下来遇上的事,正验证了那句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换一句话说也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后来(二) [本章字数:28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0 01:38:23.0] ---------------------------------------------------- 陆有信背着她走了一小段路,凉风还算是有良心的人,小小声的说道:“要不放我下来走吧,我另一只脚还能动的。” 那铁定是没得谈的。 陆有信趁这个时候自然好树立良好的形象,挽救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事实证明,吃太饱之后的力气跟吃得适中的力气还是不同的,本来肚子已经装了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背上又压了一个,也不是很轻的重量。 陆有信见凉风不再反对了,觉得这是个表明心迹的好时候,叫了声:“凉风????” 背上的人没有反映,他又叫了声,凉风???? 仍旧没有反映。 他以为她睡觉了。 其实不是,他们遇上危险啦。 正在他千呼万唤没回应的时候,有一个人立在他面前,形象高大威猛,足见有190高,陆有信也不怕,待他亮出手里银晃晃的小刀时,他心里还是倒抽了口冷气。 “你可别再动啊,不然你背上那小妞要没命了。”190提醒他。 陆有信算是比较倒霉的,这就意味着他要背着凉风维持站定不动的姿势。 背上的凉风不出声反倒让他很担心,他又叫了声,凉风???? 凉风哭丧着脸道:“你就别再叫了,你每叫一次他的刀就在背后戳我一次。”敢情不是戳你身上你不疼啊。凉风心里忿忿。 倒霉,倒霉,真倒霉。 本来陆有信心里也盘算着,眼下也就这两人,应当是好对付的。 不过?????? 接下来出现了五个彪得大汉时,他真就傻了眼了,失算,严重的失算。 嗷,都是饺子惹得祸。 看来,这下子,他们两人真要被剁成人肉饺子馅儿了。 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一对离异的落难夫妻被七个彪形大汉架走了,上了一辆黑车,上了车,那一伙人还是很专业的,为他们蒙上眼睛。 车子飞快行驶的时候,陆有信跟凉风如期又听到那只愤世的公狗在那里狂吠。 陆家爷爷跟曹汝良次日醒来发现两人没在,本来以为这两人只是出去买早餐,但不幸的是,他们接到绑匪的电话。 恩,绑匪还是不算贪心的,要的钱对陆有信来说,不能算太有压力,也就几百来万。 又或者,他们低估了陆有信跟凉风的身价了。 这问题就出在,陆有信开回去的车太招眼了,正常人谁不知道你是个有钱啊,就是没有料到有钱到那份上了。 我想,绑匪一定很后悔啊,就像面试的时候,面试官让你出个价,你把自己心里想的价说了出来,他们很爽脆的说没问题,你心里马上后悔了,开低价了!! 陆家爷爷心里急归急,却还是很冷静的分析情况,曹汝良心里要比陆家爷爷慌,大BOSS是被自己带出来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老陆董非得砍死自己不可。 他现在也是小命垂危呐。 不过,当时这有一半的原因,曹汝良是真心担心陆有信跟凉风的,这就是感情因素了。 绑匪给了他们一个帐号,让他们在指定的时间内把钱汇进去,不然就收尸。 这些话他们都很熟悉,因为TVB的电视常出现。 但这里可不像TVB的重案组,凭着任何的蛛丝蚂迹就能把你救回。 最近村里的确发生过多起的抢劫案,也怪在他自己病得一糊涂,就忘记告诉他们要提防了。 这个时候叹气是没有用的,唯一尽全力救回那对落难离异夫妻。 两人开始商量对策。 人一定要救回来的,钱给了也不是大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就是给了钱之后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是一点。 是报案还是不报案,如果惊动了他们呢?会不会给凉风跟有信带来厄运? 两人就报案一点上争执不下,最终的决定还是报了案,而曹汝良也当即通知了X市的警察全力支援。 当地的公安很朴素,打扮一身像是当地农民的样子进了陆家爷爷的家里,然后,大家坐下来又开始新一轮的风暴会议。 但由于绑匪钱要的很急,当天下午一点必须到帐,公安人员根据他们提供的帐户查到那是M市的一个名为XXX的帐号,他们也不敢打草惊蛇,准确同银行取得联系之后,他们决定按原计划,先将钱打入帐号。 而另外一边,凉风跟陆有信被关进了一家极为潮湿阴暗的小黑屋。 两人双手双脚均被绑住,眼睛被黑布条蒙着,什么都看不到,突然间陷入黑暗让凉风极不适应,她于漆黑中叫陆有信的名字,陆有信就在她的旁边,应了她的话,凉风稍显心安,陆有信凭着感觉靠近她。 他在她的身边,呼吸可闻,凉风心头突然一阵安妥。 “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她说道,陆有信自己知道,但眼下连眼睛都被蒙住,什么都看不到,他最先要解决的是,把眼睛的黑布扯掉。 “凉风,你把头转过去。”他想了想,说道。 凉风也没问他为什么,很快转头,陆有信直起身子,凭着感觉用嘴巴摸索黑布的结,他嗅到她发上的清香,一时间就怔在那里,鼻腔全是发香萦绕,陆有信怔了好一会儿,唇轻轻印了上去,凉风一心只关注着他到底有没有找到黑布打结的地方,只感他没什么动静,便压低嗓音:“怎么?找不到是吗?” 他回过神来,很快就摸索到了,用牙齿扯了好半天才松开,凉风眼睛得见到光,连忙回过头去,堪堪擦过他的唇,她内心无可避免的颤栗。 她看得到很快替他咬开黑布,而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想办法解开手脚的绳索。 屋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凉风望向陆有信,希望他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陆有信也是一筹莫展,凉风忽然记得她的口袋里似乎装着一串门钥匙,只道:“我的口袋里有一串钥匙,上面好像挂着把小刀?” 似是见到一丝曙光,但如何取出钥匙就又令他俩犯了难。 陆有信也只能借助现在资源???自己被捆的手,蹭着身子到的裤袋边,只能手指伸进去,掏了半天还是取不出。 凉风急出一身汗,问他:“难道不是在个口袋?那换一边。” 陆有信叹气:“口袋太深了。” “……” 凉风噤声。 他还是努力的伸长手,手腕因为蹭来蹭去勒出红痕,凉风就差给他打节拍加油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而入,才刚刚摸到钥匙的手一松。 凉风跟陆有信直视来人。 那人嘿嘿地笑,“不错嘛,都能解开黑布,你们不用这么辛苦,我本来就是进来替你们解的。” 两人没出声,那人拿出一个手机,说道:“他们要听你们的声音,你们最好乖乖的。” 电话拨通了,曹汝良接的电话,陆有信出声:“阿良,爷爷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还记得关心陆家爷爷,这个人是真孝。 “爷爷还好,我们正在想办法。”曹汝良说道。 “恩,让他别担心。” 话没有讲完,电话就被拿走了,那人阴声怪气的说道:“你们还好抓紧时间把钱汇进来吧,下午一点之前如果见不到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挂掉电话。 凉风倒抽了一口冷气,望向陆有信,他竟是一片坦然从容。 绑匪走后,陆有信继续刚才的动作,费了一番时间才将钥匙拿出来,上面的确挂着瑞士军刀,还是陆有信买给陆家爷爷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几分钟后,他割开自己手上的绳子,旋即又割断捆在双脚的绳索,凉风心跳得极厉害,眼睛一直盯着门看,生怕他们在这里时候闯进来,到时候他们两个必死无疑。 每一分钟都过得尤其缓慢,当手脚自由的时候,凉风得以松了口气,这口气并没有放松多久,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她大为骇然。 两名彪形大汉眼见他们已挣开了绳索,大叫着:“找死啊,你们!” 扑过来,展开一场争斗。 凉风脚葳了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陆有信挡在她面前,他学过散打,至少在凉风不受任何威胁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撂倒几个的,打斗惊动了另外在外的两个人,他们连忙冲进来帮手制服陆有信跟凉风,凉风被陆有信拉起来,凉风这个时候眼见人愈来愈多,与其两人都出事,倒不如让陆有信先脱离险境。 “你走,先别管我,不然我们俩人都得死。”凉风说道。 陆有信一脚朝来人当脆踹去,一边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瞬间湿了眼圈,再也说不什么,因他的决定谁都无法动摇。 后来(三) [本章字数:17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0 23:14:30.0] ---------------------------------------------------- 终究是敌众我寡。 陆有信与凉风才冲出门口就又迎上另一批人,直接被当胸一踹,凉风尖叫,陆有信扶住胸口,还不忘将她拉到身后。 两人再度被缚住双手,陆有信被几个人轮番拳打脚踢,也不知因凉风是女子的缘故,倒是幸免于难。 那伙人走了之后,凉风用力的挪动身子,移到他的身边,未语泪先流,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陆有信压抑着咳嗽,忍笑:“只是小伤,以前我还给教练练过脚呢,他们这点小动作伤我不到。” 她才不信。 哪个教练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拿他练胆? 有,不过那些人不是教练,人是绑匪,杀人不眨眼的绑匪,管你是陆有信还是陆没信。 凉风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恨道:“他们可别栽我们手里,否则我非辗死他们不可。” 还是第一次听她放狠话,听着就觉得很滑稽,陆有信又不忍去打击她,由得她在那里空白咒。 后来她说累了,就问他:“他们是不是收到钱之后就会撕票?” “可能性很大,怎么?害怕了?”陆有信看她,眸中黑沉如同夜海一般,凉风抿抿唇,“并不是,我们如果死,那也就死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爸妈他们呢?我们的亲人呢?我不想他们难过。” 陆有信摇摇头,声音沉且重:“凉风,我怕死。” 真的,很怕死。最怕死了之后再也看你不到,我不相信死之后我们可能会再见面,来生太遥远,我只要眼前。 凉风顿了顿,忽而一笑:“没事儿,我走你前面,替你开路,这样你就不怕了。” 陆有信心中像压着一颗大石,但仍然想争取生存机会,他在等,等他进来,他需要联系到曹汝良,现在能救他们的也只有曹特助。 果然不出所料,过了半个钟,那群人又进来,那人把手机给他,道:“他们要跟你通话,你放老实点!” 陆有信心里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陆董?你们都还好吗?”曹汝良。 “还好,你们钱已经筹好了吗?快点存进去吧。”陆有信出乎他们意料的配合。 “是的。我们知道。”曹汝良显然觉得他有话要讲。 果不其然,陆有信接下来忽然漫不经心的问道:“前阵子谈的那个项目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绑匪显然觉得不可思议,都死在临头了还关心生意,商人啊商人。 他们并没有提防,也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给凉风跟有信带来希望的曙光。 挂了电话之后,曹汝良细细的推敲陆有信方才所讲的那句话,前阵子谈的项目?前阵子所谈的大项目也就是东区湾海开发,湾海! 曹汝良终于明白了陆有信话中透露着是什么样的信息,那一定是他们绑匪藏身的地点。 曹汝良一方面有条不紊的吩咐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务必将钱汇入帐号,这中间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内找出凉风跟陆有信。 曹汝良当即让在场的公安以及X市的警力商量对策,并分为两组队直接向湾海出发,湾海这个项目是前阵子才落实的,陆有信决定要在那里投建渡假村,陆有信的眼光向来独到,认定湾海一经开发必定引起反响,说也怪,湾海的风景如画,海面壮阔,是难得的旅游圣地,但由于那里常出现命案,而且地处偏僻,大家都视之为不祥不地,鲜少有人问津。 当时立项的时候,引起董事局的强烈反对,但陆有信一意孤行,决意要将湾海建设,其中很大的因素也是因为陆家爷爷。 没有想到,那个地方会成为决定他生死的地方。 当然????也将是他重获新生的好地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凉风四处张望,寄望能找到可以逃脱的工具,现实让她失望了,陆有信倒并不急,他的胸口泛疼,一呼一吸间都觉得难受,凉风起初没有注意,后来发现他脸色实在不对,着急道:“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陆有信咳了出来,这一咳很久才止住,凉风双手双脚缚住,只有在那里干着急,那个时候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凉风眼睛一红又想哭,陆有信受不住,道:“好了好了,不咳了。” 她很后悔:“都怪我,不该叫你出去的。如果我们不出去的话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陆有信耸耸肩,闲闲道:“是要怪你,要你要怎么补偿我?” 凉风认真的想了想,倘若他们两人有幸没死的话,那她一定再给他与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她没有讲出来,只嘴硬道:“等我们能活着出再说吧。” 陆有信不为难她,过了好久才说道:“凉风,我们要真没事的话,那??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恩?” 凉风望住他,他的目光柔和而坚定,她心里一处忽而软将下来,只低道:“没事再说。” 陆有信一笑就牵动胸口伤处,胸臆间顿时一阵剧痛,他细细的喘着气,感觉凉风的脸正与自己靠近,慢慢的贴着自己的肌肤,她也不讲话,彼此之间很安静,静得天地间只得他们两人。 每一秒都珍贵地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 后来(四) [本章字数:2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1 23:57:20.0] ---------------------------------------------------- “凉风。”终于,她听到他出声,声音暗哑,隐有几分虚弱的感觉。 凉风心头一沉,正要转头看他,只听他说道:“别离开,就这样,我很好,没事。” 她听他的话没动,感受他的气息,久违的,依然令人魂牵梦萦,无论酸苦,她的心里都是爱他的。 而他亦是,思之苦。 他忽然觉得脸上一阵湿热,惊觉她落了泪,叹气道:“怎么这样爱哭。” 记得当时喜欢她,绝不是因为她爱哭,相反却是因为她的隐忍。 后来才知道她胆小爱哭,他是很厌烦女子的哭声的,但也独独是她,只有她,让他没有理由的想要疼惜。 她抽抽噎噎,道:“你说你这种人,堂堂大老板,平时里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心眼就那么小?” 她是怨他对于她跟杜浩南的事情无法释怀的事。 只是????这见面大世面跟心眼小似乎没有必要的联系。 陆有信还是很识相的不去辩驳,诺诺连声:“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活该我被人揍得半死。” 她又停了好一会儿,道:“杜浩南也就算了,怎么习玉棠你也这样!?” 谁让那个小子对你居心不良。 陆有信提到习玉棠还是恨恨地,特别是后来让他知道习玉棠跟莫念卿之间的事情后怒火更甚。 陆有信小心翼翼:“我也怕你被骗而已。” 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智商不高容易被骗,别人稍微待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 而且??????她居然那么轻易就跟他亲吻!!! 陆有信同志果然死性不改小气之本色。 凉风愤然:“你又不了解他你怎么知我会被骗。” 而事实上,她50%是被骗了,不过,还好,也不太亏,毕竟她没有付出真心。 眼见又要杠上了,陆有信由于处于微弱的地位,想想还是决定妥协。 “恩,都是我的错。”态度极为良好诚恳。 凉风这才作罢。 随后真是觉得好笑,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清帐,她不禁笑出声,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陆有信心情大好,颇有几分怡然自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得像傻子一样。 直到凉风止住笑,陆有信才低低说道:“凉风,别再离开我了。” 没你在身边的滋味如同凌迟。 每一晚回到家里,里面空空如也,没你的任何气息,见不到你的人,听不 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哭你笑你闹,才会觉得一个人活着是多么的寂寞,而奇怪的是没有遇见她之前,他也是一个人,却从未有过寂寞孤独的感觉。 是因为找对了人,她成了你的一部分,而当她离去时,自己的身子也不再完整,而缺失的那一部分正正是他的心,抚着胸腔,听着都是空空荡荡的声音。 很寂寞。 凉风何尝不是。 她最记得的是,某一天夜里,大约是十一点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突然不知哪里跳出一只蟑螂,竟然是会飞的,在她的面前飞来飞去,毫不畏惧,她当时吓得面如土色,第一反映是冲进卧室找陆有信,恍然才觉陆有信不在自己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蟑螂还在那里肆虐,她连打死它的勇气都没有,躲进卧室里,四处张望,生怕不知从哪处又爬出蟑螂,那一夜,她怎么都无法睡好。 她也想念有他的日子。 连吵闹的日子都那么令人难以忘怀。 所以她望住他,目光深深柔柔,一字一句:“好。”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她就是想跟再在一起,前提是,他们能活着走出去。 陆有信大喜过望,只是碍于双手双脚被缚,否则一定按住她狠狠欺负一番。 哎,生死关头还不忘淫念的陆某人啊。 凉风可没有他那种想法,只是瞬间心里轻松了好多,把心里话说出来简直痛快至极???? 但她随后又陷入忧虑中,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她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先试着用牙齿咬掉你脚上的死结。” 这种办法都让她想到了,可见这人的求生欲望真的很强啊。 陆有信看了看她,艰难道:“还是我来吧。” 凉风拒绝:“我脚不方便,等下刚好解了我的,他们就进来怎么办?!不行。” 陆有信叹了口气,“那好吧。” 于是??????凉风真就伏在身子,也没办法去讲究干不干净了,这个时候小命要紧,认真努力拼命的咬绳子。 陆有信看着她,不由地想起很久以前(不纯洁的回忆),凉风也曾这样,不过,位置是不同的,他身子在这个时候尴尬的发紧,凉风浑身不觉,嘿哧嘿哧的咬得欢快。 陆有信深喘气,叫道:“凉风??” 凉风同志正奋斗着呢,哪里理他,陆有信心想,以前也不见得她这样主动,如果那方面她肯这样主动的话????(陆有信先生,你能不能想些别的)。 于是他锲而不舍的叫她:“凉风,算了,还是别。” 凉风也很锲而不舍,毫不理会他的话,在腮帮子和牙齿尤其疼的情况下,她依然不放弃。 皇天真是不负苦心人。 凉风居然将他们打的死结咬松了一点,而她更是一鼓作气,天知道啊,陆有信忍得有多辛苦。 奇迹总会发现的,在凉风的不懈努力下,陆有信脚下的绳索松开了。 陆有信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凉风了,再一次想,如果凉风把这方面的毅力放在某些事情上面的话,一定会更好的。 陆有信连忙替她解开手上的绳索,他们的小刀被没收了,陆有信还有气力是有的,几分钟后终于将它解开,凉风继而替他解掉手上的绳索,两人配合的相当好,凉风心里又激动又害怕,急如鼓擂。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陆有信躲到门后,凉风还留在原地,等那人推开门,探头进来,陆有信出其不意,攻其要害处,那人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幸好这个时候外面并没有人冲进来,陆有信背起凉风就往外面冲,才没有走出几步,另一个人从另一间房走出来,见状不由大叫,陆有信加快步子,凉风也没再讲说让他放下她一个人走,她不停的回头张望,那些人全部都冲了出来,齐齐追着他们,而更让凉风触目惊心的是,她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持着一把枪,她心惊肉跳,颤声道:“有信,停下,快停下。” 陆有信听到她声音的异样,也跟着停下脚步,那些人渐渐的逼近,陆有信放下她,将她护在身后,凉风道:“他们手里有枪??” 陆有信只管将她紧紧护在身后,为首的人冲过来,第一反映就是拿枪柄砸向他的头,血,汩汩而出,凉风嘶声大叫,绕到前面来,正好被那人擒住,那人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再过半个小时,钱就到了,到时候老子就一枪嘣了你,至少这个小美女嘛,等老子和兄弟们玩腻了,再送她一齐去陪你。” 不断有血涌出来,遮住他的眼睛,陆有信被他们紧紧抓住,为首的人当胸又是一脚,力道丝毫不含糊,凉风亲眼看着他的唇角溢出血,哭着喊着:“你们不要伤他,不要伤他。” 她简直泪眼模糊,恨不得以身相替。 听到她哭,为首的人很得意,仿佛得到快感似的,说道:“不要伤他,可以啊,如果你做事让我满意的话,我也许会不杀他哦?” 凉风疯狂的摇头,只一味的重复:“不要伤他????” “凉风???”陆有信话音一落,又是一脚,凉风心如刀剐,叫着:“有信有信。” 有信,这样下去怎么办啊,你会死。 那人简直更肆无忌惮了,脸上噙着淫荡的笑意,拉着凉风的一只手朝向他的裤裆,旁边的人都欢呼叫起来,凉风拼命的想缩回自己的手,陆有信挣扎的叫着,如同困兽一般,他们一拳一脚的落下,毫不留情。 就在凉风的手快要触到他的裆口处,突然听到几声大喊,警察,都别动。 现在我很幸福(一) [本章字数:23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1 23:12:22.0] ---------------------------------------------------- 曹汝良一行人分别赶到,而就在这个时候,为首的人很快就拿枪抵着凉风的太阳穴,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谁敢靠近,老子就一枪崩了她!” 另外的人手里没有枪,但有为首的人壮着胆,硬着拽着陆有信不放,两人始终还没有逃离危险。 这个时候有人贴近为首的老大,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登时脸色大变,用枪狠狠的砸凉风的头,凉风骤然剧痛袭身,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凉风??”陆有信意识尚清醒,声音嘶哑。 “你以为你们找到这里,他们就能活命吗?”他恶狠狠的说道,“钱呢?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点时间,最好放老实一点,把钱汇过来!” “不用。” 曹汝良走上前,态度居然极为和气:“钱我们带来了,在这里。” 他把箱子放下,而后打开,那些人一见到满箱子的钱登时双眼发亮,连为首的人都有几分心动,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对旁边的人说道:“你,去把钱拿过来。” 那人走过去将钱拎了过来,曹汝良依旧是和和气气,不急不燥:“那么,现在可以放人吗?” “放人!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为首的冷笑,道:“他们得跟着我们,直到我们安全为止。” 曹汝良的目光望向一边,很快就收回,他面上保持镇定,看看凉风再看看陆有信,道:“你把他们伤成这样?你确定你能保他们安全?” 他继续跟他们废话,他必须为狙击手争取时间,这是一次很冒险的决定,如果失败,他要赔上陆有信跟凉风的命。 “哼,他们安全不安全由我说的算,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还要多五百万,你们最好两个小时内汇入我提供的帐户。”他开始狮子大开口。 曹汝良装作很为难,“五百万元,两个小时只怕很难????” “少废话。”他震喝:“我不管你们,两个小时收不到钱,你们就等着给他们收尸。” 曹汝良沉吟,跟旁边的人耳语,为首的拿不定他的心思,表现出极为忐忑的样子,随后,曹汝良说道:“可以。” 车子开了过来,那人拖着凉风朝车走去,另一边也押着陆有信走向车内,而就在这个时候,凉风跟陆有信一个眼神交汇,凉风看到陆有信的目光隐隐有几分暗示,她还没有想清楚,陆有信猛得一个反手,将旁边的人掣住,为首的人一时紧张,手一松,凉风趁机摆脱他的钳制,低下身子,也没有跑,只是随手抓了一把沙子朝他的脸洒过去。 为首的人眼睛入了沙子,一时间看不清楚,竟没有方向的乱开枪。 而他枪口对着的方向正正是凉风,凉风立在那里,脚一痛根本移不到位,怔在原地,心想仅有的念头就是死定了。 哪里知道,在这样的时刻,她的身子却落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正伴随着另一起枪声,她跟另一个人滚落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又传来枪声,如同响在耳边,清晰而震动,她听到身边人发出的闷哼声,待她看清旁人,不由的嘶声大喊:“有信!” 陆有信中了一枪,血不断的流出,凉风捂住他的伤口,大喊着:“有信,有信。” 他唇色皆白,脸色更是惨不忍赌,只是挣扎着看了她几眼,似是确认他没有什么事,整个人疲倦至极,不省人事。 漫天都是凉风的惊喊声。 幸好伤到的是左臂。 陆有信醒来的时候,凉风头上顶着‘蒙古包’坐在他床边,见他转醒,不由的四目放光,双眼迸出激动的光,亮过天上星辰。 “我??我去叫医生来。”她语无伦次,陆有信拉住她的手,“走什么走,叫医生按铃就好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她听得心里很暖很妥贴。 医生过来替他又检察了一遍,确信他已稳定之后,凉风舒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得以松懈下来。 陆有信看她的额头包扎着,一阵心疼,问她:“头疼不疼?” “恩,疼啊,上药的时候叫得撕心裂肺。”她很老实,道:“你比我好些,你缝针那会儿打了麻醉剂,没什么知觉。” 陆有信笑笑,摸她的手,暖暖的,很实在。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他说着,眸光熠熠。 凉风自然知道,回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没忘。” 她怎么能忘记?眼前这个人连命都可以给她,甚至比爱惜他的命更爱惜她这个人,这样的人,她才没那么傻到去放弃。 凉风望着他:“你现在就好好的养伤吧,我会照顾你。” 像是承诺一般,他弯起唇角,尽管脸色苍白如蜡,却笑靥如花。 这是他一直以来寻求的温暖和幸福,如来近在眼前,仿佛如同磐石般坚固,他知道,日后无论再发生怎么样的事情,他们都会携手走下去。 这是他的祈盼,也是毕生的追求。 接下来是一段养伤的日子,也是陆有信耍流氓的日子。 恩????基于某人有救命之恩,凉风起初还是忍耐的,但随着某人的不识好歹,以及日益过分的要求之后,终于在有一天,凉风忍无可忍了。 “你到底吃不吃?!”她放下碗,杏目圆睁。 陆有信讨好地笑:“吃。” “要吃就老实点,别老是动手动脚。”真是受够了,哪里有人这样,生病了就该六眼清静,怎么这样啊?! 凉风深深的体会到,果然是万恶淫为首! 陆有信状似老实下来了,凉风安心的喂他粥,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凉风,你怎么越看越漂亮。” “……” 凉风无力回应他的话,这个人实在是无聊至极。 不过,在病中的他还是很忙的,每天不停的有电话过来,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而且最最过分的是,他每次都要她在场,点她做这个做那个,俨然她是他的小保姆。 可每次来探访的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称她董事长夫人啊。 这是一个没有地位的董事长夫人!!! 这也就算了,可是某人实在太不节制了,有一次趁着她俯身替他擦身的时候,不容她拒绝的吻住她,而且事情差点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最尴尬的是,那会儿门居然没有关实,陆父陆母正好进来,就见到他们两人卧倒在病床上! 一整天,凉风头就没有抬起过。 荒唐,太荒唐了! 只是,她心疼他的时候比较多,伤口换药的时候,看他左臂上戒指大小的伤口,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疼,只有那个时候的她,眼神柔软如云。 映在他的眼里,使他更怜惜她 如是,在医院呆过一个月的时候,当确认他没大问题的时候,陆有信如获大赦一般,只道:“总算在回家了。” 凉风也如获大赦,终于摆脱这个流氓了。 凉风显然想得过于美好了,真正的流氓日子才刚刚开始。 现在我很幸福(二) [本章字数:19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2 23:29:01.0] ---------------------------------------------------- 睽违数月,凉风又回到居住了一年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模样,温馨的熟悉感。 陆有信在沙发上坐定,凉风道:“我去把你的衣服放好,等下咱出去吃饭。” 腰间一紧,陆有信已伸出双手从背后将她紧紧的搂住。 他的脸贴着她的背,凉风心跳加速,隔着薄薄的衣衫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凉风,我们做爱吧。” 她面红耳热,他的唇隔着她的衣服轻轻的吻住,她身心颤栗。 火热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入,一路直上,顿时,她的胸前一松,内衣扣子叫他解开,他宽厚的双手已然覆上,轻柔慢捻。 她的呼吸已乱,只叫出他的名字,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声音酥软媚惑。 陆有信站起身,她依然是背对着他,他似乎没有将她扳过来的打算,滚烫膨胀的欲望隔着衣物抵着她,她轻轻喘息,双手不知往哪里放,只能覆在他的手背上,而此时他的手正掬住她柔软的胸部。 “恩~~~” 她发出不耐的声音,隐隐有几分羞涩感,很久没被触碰过的身子依然敏感。 陆有信却不急着进入,他慢慢的磨着她,挑逗着她,前戏做足。 他只慢慢的褪尽彼此的衣物,彼时两人不着寸褛,滚烫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一起,他在她的耳边呼气,她敏感的微微偏过头,他已然张口含住她的耳垂。 凉风的喘息愈发深重。 “有信????有信????”她的声音,她的身子娇软无力,她知道自己的渴望,她是想与他结合的。 陆有信是想更深更深的折磨她,数月来的艰辛,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好过,每晚几乎都在想她念她中渡过,甚至无数次的睁眼过天明。 然而,他实在是输给了她,又或者是,他的忍耐力不够。 在听到她难耐的喘息以及无力娇软的声音时,他已经无法控制,挺身进入。 她的尖鸣让他满足,他化身疯狂不羁的马儿,在她体内疯狂、肆意驰逞。 两个人疯狂释放着情爱,也正因为疯狂使两人更加亲密。 欢爱过后,他抱着疲惫的她去浴室洗沐,她的胴体在灯光下迸出无限的妖冶与妩媚,他低头吻她紧闭的眼睛,她的眼珠微动,张唇嘤咛。 就像是一只无限慵懒的猫,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是的,为所欲为。 沐后,他替她拭净身子,凉风靠躺在他的胸膛,念道:“哎,渴。” 他遂得又起身替她去冰箱拿水,拧开盖子将水送入她的口中,她十足的懒倦,也只愿张嘴,陆有信有意不再让她喝,她睁开眼,睨他,“拿来。” 故作生意,陆有信扬扬手里的瓶装水:“过来拿。” 她真就起身去抢,身子只是裹着浴巾,手一伸,浴巾滑落,她惊呼,拿手去挡,陆有信很快就按住她的手,将她放平在床上,声音温柔蛊惑:“让我看看。” 在明亮的灯光下让他正视自己的身体,她还是觉得羞涩,微拢身子:“好了。” 他才不依哩,凉风扯过薄被盖子,道:“好了好了。”脸没有出息的发热,陆有信眸光黝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没有任何的准备,这样一句话想说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凉风,真的很爱很爱你。” 不是我爱你,是很爱很爱,比自己的生命更爱。 凉风胸臆间涌起气团,哽在那里,她知道那里难以言状的感动和幸福,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去回应他。 他没有鸣金收兵的打算。 还要她。 夜长着呢。 放纵的后果就是隔日元气大伤,凉风下床的时候站都站不稳,陆有信扶住她笑得不怀好意,凉风恨恨的瞪着他,实在是骂不出话来,骂什么话他会用更无耳耻的话回应,眼前这是一个无节操的人。 不过,早餐是他去买的,她是真的没气力去,待他走了之后,她又爬回床上睡回笼觉,这一睡就到下午五点,铃声大作的时候,她睁开涩痛难当的双眼,见民陆有信正快步的跑进来,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到一旁听,应该是怕扰了她。 凉风笑笑,胸前涨满温暖和欢喜。 出去的时候,他正挂了电话,回身看到她,她是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是他的白色T恤,宽大的衣服下是她玲珑的身段。 他笑笑,望着她,柔软洁净如天上的云朵。 他问她:“你说我们几时复婚?” 故她这个时候却要故作矫情:“谁要复婚了?!” 陆有信竟是不着急,气定神闲:“昨晚是谁一直告饶,答应我一定复婚!” 这个禽兽。 被击中软肋,凉风耳热,转念又想,这人才没有好多久,昨晚就那样。 伤身,真伤身啊。 见她一脸的忧虑,陆有信欺近她,笑道:“喂,柳凉风,你知道你这个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恩?什么?”凉风不知所以然。 “欺软怕硬!”某人得意洋洋地笑,目光灼灼。 反应迟钝的凉风在数分钟后总算反应过来,顿时脸红了绿了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凉风无一不在后悔中渡过。 太惨了???? 几乎天天都要接受某人好意的蹂躏,凉风不堪其扰,曾有几次扬言要跟他分房睡,分房就分房吧,某些人一点意见都没有,不过,半夜里,熟睡中的某笨小兔还是沦陷了。 凉风愤然,实在无法控诉,看着陆有信得手后嚣张地笑容,凉风恨得牙痒痒。 但陆有信实在是没话讲啊,家里什么事都包办了,除了某件事上,其它事上无一不是百依百顺的,凉风想发火的时候看到他笑意盎然的脸,心头一软,什么气都没了。 恶魔。绝对是恶魔。 原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小打小闹的过下去,但过后不久,两人又面临着另一重的挑战。 现在我很幸福(三) [本章字数:38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4 23:03:36.0] ---------------------------------------------------- 说来奇怪,重又在一起,凉风却发现自己的肚子许久没有动静。 家庭聚会的时候,照例逃不过陆妈妈的殷勤问候,凉风自己也觉得很苦恼,虽说顺其自然,但她的心底还是希望有个孩子的。 同龄的同学大部分都结婚有了孩子,空间上,人人网上,入眼全是宝宝的相片,几乎是连拍着的,凉风看着心里也蠢蠢欲动,特别想要看到自己跟陆有信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期待渐渐发展成一种焦燥的情绪,终于有九月的某一天,大清早起床,凉风对陆有信说道:“我预约了李医生,下午要去一趟医院。” “恩,怎么要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凉风皱皱眉头,道:“我想我是不是身体出现毛病了,怎么一直都不怀孕。” 凉风真的很苦恼。 陆有信反倒不急,拥住她,亲昵道:“这种事着什么急,我们又不是很大年纪,再说了,没有不是更好,我们正好多享受两人世界。” 凉风才不这样想,“我们这些日子都不避孕,怎么会没有呢?有信,是不是我不能生育!” 凉风一脸担心。 陆有信揉揉她柔软的头发,道:“乱想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想?!” “我想会不会跟上次落胎大出血有关,有信,我很担心????”凉风苦着脸,陆有信亲亲她的额头,道:“别担心,没有的事,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那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好。”凉风展颜,而后小小的担忧:“如果我真的不能生,那怎么办?” 陆有信无奈,她总喜欢胡思乱想,为了她安心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能生就不能生,也不一定要小孩,非要的话我们就生个试管婴儿。”他顿了顿,“最好是不要,听讲试管对身体很伤而且又痛,还是不要了,我们可以领养。” “不要,我要有个自己的孩子。”凉风执拗。 陆有信样样顺着她:“好好好,自己的孩子,那我就多多努力,其实不是你的问题,我要检讨,最近太忙了,别顾上你。” 他开始不正经,凉风翻白眼,赶紧撤离他的身体。 检查出来的结果虽不如凉风想象中的严重,但以她目前的身子的确很难受孕,问题的症结的确是因为上次非法落胎大出血引起的。 陆有信心里顿时沉重,倒不是因为她很难受孕,而是担心凉风胡思乱想。 凉风脸色极难看,不停的问李医生有什么办法?李医生开了几剂药给她,嘱咐她好好的调养身子,毕竟她现下的身子条件不算太好。 陆有信去替她取药,凉风坐在长椅上等他,李医生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很难受孕,她真的?????? 她此刻的心里脆弱如纸,动了想哭的念头,侧过头见陆有信正排着队替她取药,硬是将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起身朝他走去。 上了车,她一反常态的安静,陆有信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又没说不能有,你现在就要放开心情,好好的调理身子,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有了。” 见她不出声,探过身子去抱她:“乖,别瞎想。” 凉风反手紧紧的回抱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有信,我真的很想为你生个孩子。” 陆有信瞬间心如刀割。 他的喉咙如同吞下火红的烙铁一般痛苦难忍,只低低的说了句,凉风,就再也讲不下去。 他陷入无限的愧疚和自责中。 凉风是个很遵医嘱的人,她将调养身子列为近期最重要的大事,陆有信也配合她,难得她愿意喝那些个汤汤水水,他自然是愿意效劳的。 不过,忙的人也不是他,都是让私房菜馆熬好送过来,凉风每天早晚各喝一碗,雷打不动。 如此过了两个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凉风也没有任何发胖的迹象,反而脸色愈来愈差,陆有信抱她的时候觉得她比以前还轻,往秤上一站,果真瘦了好几斤。 她看着秤的体重,突然悲从中来,哭得不能遏止。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陆有信恨不得打骂自己,干嘛非要那么多事,其实他就算不这样,她也是知道,她每天穿衣最有发觉,裤头明显松了,又不敢同他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吃了,还是会瘦。 陆有信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哭泣抽噎,心里百味杂陈。 为了避免她的心情受到影响,每次的家庭聚会他总是找借口不让她去,而且还同自己的妈妈做了思想工作,不许她再在面前提生孩子的事情。 陆妈妈隐约察觉到什么事情,陆有信却什么都不讲,只让她别乱讲话。 儿子极少这样反常,陆妈妈心里疑惑难解。 隔两天约了人吃饭,碰巧撞见李医生,闲聊之中竟然让她知道凉风很难受孕的事情,陆妈妈简直晴天霹雳,回到家的时候像是三魂不见七魄,在她的心里,传宗接代是很重要的事情,凉风的事情让她备受打击。 她决定找凉风谈一谈。 这一天,凉风正在家里,陆有信答应她中午接她过去吃饭。 她早就辞了工作了,现在天天呆在家里,一日三餐倒是跟陆有信一起吃的,他总是怕她无聊,吃完饭还会带着她四处逛,只是他最近实在忙得难以分身,凉风看得出来,也不愿让他分心,情愿自己找乐子。 她早起的时候有些晚,吃完早餐后正准备吃药,才将药倒在手心上,听到有人按门铃,心里还想陆有信今天怎么这么早来? 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是陆妈妈,凉风连忙将她往里请,陆妈妈一进门就看到凉风桌上放着的药,先是不动声色,问她:“凉风????,你吃药啊,最近身体不好吗?” 凉风心里咯噔,心虚道:“恩,有点感冒。”她慌手慌脚的想把药收起来,一紧张反倒将药翻倒,一地上都是白色的药片,凉风连忙弯腰去拣,陆妈妈也帮着她一起,说道:“你这孩子还是老样子,毛手毛脚。” 凉风讪讪,“妈,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这样客套。”陆妈妈笑着说道,她其实对凉风真的没有什么不满意,可是偏偏凉风样样都好,就是没有一儿半女的,这才是她心头最大的一根刺。 好不容易收拾好,凉风替她倒了杯水,问道:“妈,今天怎么想着上来?” “这不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吗?怪想你的。” 凉风歉然:“妈,最近有些事情没有去看你,对????” “咳,你看你看,又要讲对不起了,你这样我都觉得生疏。”陆妈妈心里藏不住事情,看了看她,脸色苍白,也难怪,身子不好。 不过真不能怪她,这丫头刚嫁入陆家那会儿,气色红润,冷热酸甜来者不拒,倒是个极健康个孩子。 若不是那次???? 哎,她心里直叹气,真是怨不得她。 但她觉得还是把话讲开比较好,于是,未等凉风做好心理准备,她便直言道:“凉风啊,我前阵遇上李医生,听她讲你身体出了些问题????” 她话音一落,凉风像是当中一棒似的,脸色刷得,惨白更甚之前,她点点头,觉得舌头干燥,声音微弱:“恩,李医生说以我的身体现在比较难受孕,不过????” 凉风还没有讲完,陆妈妈叹气:“凉风,你知道我们陆家就有信一人男丁,我们还指着你替我们陆家开枝散叶呢。” 凉风低着头,不哼声,如鲠在喉。 陆妈妈见她这样,心下有此不忍,但为了陆家,有些话她不得不讲,于是她凑过身子去,压低身子道:“凉风,是这样子的,我这里有张药单,是我问别人要来,听说那人的女儿之前也是说身子不好很难受孕,吃了一个月的药之后就怀上了,凉风????” 她拉过凉风的手,语重心长,带着诚恳的态度:“凉风,你是个很好的媳妇,之前实在是我们家有信对不起你,但是????凉风,你也知道的,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那将是多么的不完整,所以,你听妈的话,乖乖的服用这个药,我保证你一个月后就能怀上孩子。” 凉风不出声,默默地接过药单,点点头,陆妈妈见她这样的配合,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把事情说开了,她心里稍稍放心了,也就不再多留,没过一会儿便又走了。 陆妈妈走后没多久,陆有信的电话随之而来,凉风恍惚了好久,才想起要去接电话。 “刚醒吗?懒人。”那头的陆有信并不知道凉风刚刚遇上了什么事情,一如既往的宠溺。 “没有,醒了好一会儿。”她强打精神应付他。 “中午想吃什么?” “柳教授让我过去吃,中午你不用来陪我了。”她说道,陆有信何其细心,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他问她,凉风摇摇头:“没有啦,起床气你不知道啊。” 陆有信笑笑,疑心自己多想了,两人于是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凉风盯着药单出了好一会儿神,上面倒都是一些中药,幸好并不是什么药粉之类的,中药????还好吧,凉风想,中药至少吃不死人,也许真有用呢。 凉风虽然急,但却也不肯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她更没有告诉陆有信的打算,想了想,还是将药单置在一边。 顺其自然吧,如同陆有信讲的一样。 陆老太算是了解凉风几分了,居然能预知到她可能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决定每天自己熬药送过去,并看着她喝下。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这大大出乎凉风的预料,陆老太殷勤的将药端送在她的面前,一脸的殷切,唯恐自己哪点做得不周到,还特特备好了蜜水,她知道凉风害怕喝中药。 凉风望着那一碗还冒着热气黑呼呼的药汁,怎么都想不到陆老太居然这样上心,她几次欲言又止,陆老太料定了她要拒约,就又老生常谈,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刺痛凉风的心,那真真是她的软肋。 凉风咬咬牙,还是当着她的面将药喝下。 只是,她也才喝了一口,便受不住跑去浴室吐掉了,陆老太站在她身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凉风看她的脸色心里发毛,道:“妈????对不起,我,这药我真是喝不来,其实我现在每天也有用药,你看??????” “凉风。”陆有信发言,声音挟着几分冷气:“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的药单,你别辜负妈的一片心意啊。” 凉风默然。 重回到座位,当着她的面逼自己将药全部喝下,中途好几次她差点控制不住要呕出来,但陆老太太正紧盯着她,她心里一寒,遂得将药吞了下去。 “好好好,乖孩子,就是这样,听妈的话没错,喝一个月你就可以怀上小孩了。”陆老太笑颜逐开,将碗拿去洗了。 凉风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药的涩味还在舌尖萦绕,她几度干呕,捂住嘴,心里对自己讲,就算要吐,也得等到她走后。 陆老太什么事都笨,在看守凉风这件事算是聪明了,她料到凉风会等她走后将药吐出来,所以,她继续留在那里状似陪凉风看电视,凉风再傻也看出她的意图,心里如坠寒潭,坐在那里,她讲的什么话,她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变得异常沉默。 现在我很幸福(四) [本章字数:29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6 23:49:34.0] ---------------------------------------------------- 被迫每天喝下那些药之后,凉风的睡眠变得极差,常常半夜心跳加速,骤然惊醒。 陆有信睡眠很浅,几乎她每一次醒来他都知道,问她她也只说可能是补过头了,上火。 但她所喝的汤水全都是依她的身体而调制的,不可能存在有上火烧心的症状。 直到隔日醒来,他居然看到她流鼻血,而她自己全然不知,直到鼻血不停间的往下流,漫过唇角的时候,凉风才惊觉,陆有信见势不对,先是替她做了一些紧急措施,再将她送去医院。 这样一查,凉风是由于肺热导致血不循环才会发生流鼻血的现象,陆有信记得凉风所服用的药当中多数有清肺热的功效,怎么反其效? 他近日总觉得凉风情绪不对,饶着他如何逼问,凉风还是不肯说,拿了药之后将她送回来,正巧在门口就看到陆老太拎着保温瓶站在那里等。 陆老太显然没有想到陆有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忙将保温瓶向后收了收,陆有信怎会放过这一点小动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陆老太也没有进去,只是将保温瓶递给凉风,道:“凉风啊,我特地给你熬了汤,你可要记得喝。” 凉风默默的接过,陆老太朝她使了个眼色,凉风木然,没有作出回应,陆有信笑道:“妈,不进去坐坐?” “咳,不了不了,我还约了人打麻将呢,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她突然想起怎么陆有信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陆有信看看凉风:“凉风早上起来忽然流鼻血不止,我哪里有心情去上班,急着带她去医院。” 陆老太闻言心里犯憷,佯装笑道:“不会吧,凉风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又贪吃零食了。” 凉风默不吭声,拎着保温瓶的手犯出青筋,陆有信全部收入眼里,只悠悠然的说道:“妈给你凉风熬了什么好汤,倒让我看看,我正巧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喝过您老人家给我熬的汤了。” 陆老太一下就紧张了,说话遮遮掩掩:“你要喝的话就回去喝,或者妈让人送来,这个是专门给凉风的,不适合你。” “哦?这样吗?凉风能喝的我不能喝?不都是汤,最多就是多补血补气,我正好也缺。”陆有信神色冷峻,一把就从凉风的手里夺过保温瓶,当场就拧开,一种浓郁的中药味散了出来,陆有信忍着气,问陆老太:“妈,你给凉风熬的是什么药?!” 陆老太眼神闪烁,“就是一些补身子的中药。” “补身子!?”陆有信冷笑:“你明明就知道凉风向来喝不得中药,补的药有千万种,你非得挑中药?” 凉风始终一言不发,陆有信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陆老太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自家儿子极少用这种语气对自己,陆老太瞬间觉得委屈,只道:“你现在真是有媳妇就忘了娘。” 泫然欲泣的样子。 陆有信简直就是怒不可遏,当时若果她不带着凉风出去,凉风现在早就平平安安诞下他们的孩子,何苦受那些苦? 现在她还搞这么一出。 陆有信突然觉得不耐烦,待要说话,凉风及时的制住他,道:“有信,你别怪妈,是我自己要孩子心切,让妈妈给我找偏方的。” 陆有信才不信。 陆老太见她这样讲,嗫嚅着唇,凉风面无表情,语气极淡:“妈,对不起,是我没用,不能为陆家开枝散叶!” “凉风!”陆有信听她这样讲,瞬间心如刀剜,他实在害怕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只得匆匆让陆老太快点离开。 陆老太离开之后,陆有信与凉风进了屋,凉风一直在前面默默走着,陆有信跟在她的后面,忍不住就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细削的肩膀,语气近乎心疼,“凉风,你别这样自责好吗?你明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凉风一字一句:“生不出孩子就是一种错!” 陆有信抱着她,慢慢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凉风无声的哭泣,在他的怀里不声不响地挣扎,他亦是,无声无息的与她抗衡,明知她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办?!” 她说道,“怎么办?有信!” “你如果再这样怪责自己,我明天就去医院结扎掉,到时候就不是你的错,问题在我身上,是我不能生,如果他们非要孩子,我们就去孤儿院抱养十个八个。” 她僵住身子,这才抬头迎上他的眼神,他墨黑的眼睛无一丝一毫的玩笑,认真且坚定,凉风酸楚地说道:“你就是想让我做千古罪人。” 他用唇摩搓她的眉、眼、唇,声音压抑着:“我才是千古罪人,你的苦你的疼都是我的一手造成的,凉风,我无时无刻都想弥补你。” 他一瞬不瞬的望住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柳凉风,你听着,你如果胆敢再动吃偏方要孩子这些破事情,我一定跑去结扎,我可不管到时候老陆家是不是断了后。” 自此后,凉风就断了要孩子的念头,加之陆有信回到陆家对陆老太软硬兼施,陆老太自然也不敢再为难凉风了,这样还不止,因着这件事,陆老太还被陆老先生一顿脸色看,要知道,陆老先生二十几年来对她从来百依百顺,鲜少摆脸给她看。 可见这次他都觉得她不能原谅。 陆老太收敛了许多,她其实心性极简单,也没有因为此事记恨凉风,毕竟不是凉风的错,反而对凉风更好,每天嘘寒问暖,凉风就快招架不住。 说来也怪,自打凉风没动要孩子的念头之后,脸色一天好过一天,所以说,最大的病是心病,最大的结是心结,解铃还需系铃人。 小吵小闹仍然存在,偶尔也冷战也别扭,但很快就因为陆有信的妥协而消弥。 很快迎来12月,一年竟这么快就要快去,凉风总有不可思议之感,偏偏在这个时候接到何淑微要结婚的好消息。 当她知道新郎的时候,简直就要跌破眼镜。 竟然会是阮志东,那个被她糟蹋嫌弃的一无是处的阮志东!? 凉风太吃惊了,半天都无法消化,等到看到她跟阮志东的婚纱照时,才无法不承认这一切是真实的存在。 凉风岂那么快就饶过何淑微,约他们出来吃饭时候,打算好好的严刑逼供!但当看到淑微微隆的小腹时以及含羞带嗔的表情时,凉风顿时连拷问的力量都没有,只好语重心长,循循善诱。 还好阮志东真是个很配合的人啊,完全是看着淑微的眼神行事,这让凉风想起山丹丹组合中的那个火矩手的小品,简直是翻版。 其实对她而言,过程并不重要了,最令她放心的一点是,阮志东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对象,而淑微,凉风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妈妈和好妻子。 看着最好的朋友有了归宿,凉风由衷的欢喜。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幸福更重要的了。 他们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是淑微的要求,无可避免的见到了习玉棠,意外的是没有看到莫念卿,习玉棠见到凉风跟陆有信同时出现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温和有礼的打了招呼。 照例是淡淡的样子。 陆有信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走开了,显然是知道凉风有话要同习玉棠讲,给了她足够的空间,看来他现在是真的足够信任她。 习玉棠望着陆有信远去的背影,唇角弯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道:“看来你的选择是没错。” 凉风挑眉:“你差了点。” 言外之意是他放弃了她吗?习玉棠故作悔痛样,道:“那??再给个机会?!” 凉风搡他,这才正色问道:“莫念卿呢?” 习玉棠不以为意的样子:“她是一把极难驯服的野马,天空海阔任她闯,她总会有累的一天,到时候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凉风莞尔。 是吧,习玉棠会是她最后停靠的港湾。 习玉棠走了之后,陆有信这才走近她,悄悄问她:“喂,讲什么呢?那么开心!” 凉风故装神秘,陆有信耐不住,便又磨她:“快说,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看你心虚的样儿,你如果好的话还怕别人讲。”凉风哂他。 陆有信作势要挠她的胳肢窝,凉风顿时告饶,趁机就钻入他的怀里,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舌:“他说啊,你不是个好人,让我离开你。” “恩?”陆有信抬高眉毛,目光灼灼的凝视她,笑道:“喂,我是好是坏,除了你这个亲身体验过的人,还会有谁知道?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他没理由会知道我好坏亦是长短的!” “……” 凉风彻底败给他了。 远远地望去,穿着白色婚纱的淑微在众人的簇拥下笑靥如花,妩媚动人,旁边的新郎也丝毫不逊色,这世上,处处都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现在我很幸福(五) [本章字数:3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7 23:01:38.0] ---------------------------------------------------- “要不,我们再拍组婚纱照吧。”回去的车上,他这样讲。 凉风想起当年的婚纱照还是在急匆匆的情况下拍的,她犹记得当时她根本没有想笑的心情,偏偏遇上的摄影师讨厌至极,非得逼着她笑。 她在那里扯着嘴角练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由衷的笑出来。 陆有信在一旁也似乎没有任何办法,那种感觉就像是他逼着她嫁给他似的。 原来是心存芥蒂。 凉风偷笑:“你最近有时间吗?” 其实现下这种天气拍婚纱照正好,不冷不热。 她明显是应承了,他岂有没空之道理? 当天晚上回去就让人与婚纱摄影公司联系了,隔天婚纱公司的人第一时间就将影册送上门来,凉风抱着厚厚的几本册左挑右选,直到陆有信忙完从书房里出来,见她拧着一张脸在那里,状似纠结。 想都知道她一定是拿不定主意,厨房里熬着汤,特地跑进去替她拨了一碗,送到她面前,她方才觉得渴,他走近一看,才知道她在这期间吃了一盒巧克力,一包泡爪,几片牛肉干。 陆有信摇头,又甜又辣又咸,也亏得她的胃能受得住。 将她拥住,腰肢依旧柔软,惊喜地发现她似乎长了些肉,看仔细看定她的脸,噫,圆润了一少,想想就将她抱起来,她还不知状况,问他:“你干嘛呀?!” 还以为他又想做什么坏事。 哪里知道他只是想掂了掂她的重量,一会儿就又将她放下,满意地说道:“不错,还有可进步的空间。” 凉风也很高兴,边喝汤边讲道:“要不我们去马尔代夫拍吧?!” “恩,没问题。” “法国巴黎也要去。” “好。” “唔????我想去一下日本。” “恩?可以。” “云南跟西藏也不能错过。” 看着某人眼里放出狂热的光华,陆有信很明智的合上册子,说道:“去之前我先做件事。” “恩?!什么事。” 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 秋日阳光温柔和煦,透过落地玻璃窗铺满一地,跳跃着如同舞蹈的精灵,微风轻轻托着阳台上的小花,柔柔嫩嫩,到处都是欣喜欢愉的气息。 自然没有像凉风那样的天马行空,主要是怕她过于劳累,否则的话,世界各地游一圈,陆有信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一掷千金博君笑,只要对象是凉风,万金又何妨? 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凉风才开始后悔,叫苦不迭,因为实在是????太辛苦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望着一桌子的饭发呆,丁点的食欲都没有,陆有信只好让她先去休息,并让助手停止今天的工作。 凉风自然不再阻止了,懒懒倦倦的,上了车就开始睡,一直到家也没有醒来。 陆有信没法,只好等着,等的时间里他降下车窗抽了根烟,偶尔回过头去看她,她的侧颜很精致,他想起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真的真的不是一见衷情。 而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存在一见衷情。 那不过是后来慢慢的相处下来才慢慢对她有了爱的知觉,简直就是没有任何来由的。 就是想,怎么有一个女孩子会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一个人,丝毫不懂得何为矜持,那时候的斯羽爱他之中还保着几分矜傲,似乎在他面前也不愿意全部放下身段。 凉风是不同的,他对她,像古诗里所讲的一样,低腰长跪拜,问君平安否。 在他的面前,她是何等的谦卑,心甘情愿在他的面前,低下去。 是很爱吧,那时候。 他现在才真真正正的懂得那种感受,对她的心疼添多一层,他掐灭烟,探过身去抚柔腻的脸,她于睡梦中发嘤咛的声音,含糊不清,他笑笑,低头吻她的唇。 第二天她的精神还是不见好,忍着忍还是去拍了几组,累得她一坐下就根本动都不想动,中途跑了几次洗手间,脸色并不大好,问她她也说没什么。 就这点最可气,有那么一些人就是这样子,哪里不舒服总不愿意讲,怕麻烦别人,自己挨着挨着,等到真正病发的时候,旁人才知道,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麻烦人? 她一直捱到下午四点,真的支持不住,最后一次跑洗手间的时候,一脸苦兮兮的过来同他讲:“不怕了,我浑身都难受。” 一问才知道她今天吐了一整天,而且还闹肚子。 细想之下早上和中午两人吃一样的东西,如果真是食物中毒的话,他应该也会才对,可他明明安然无恙。 急忙将她带去医院,直接进了急诊,医生观察了她的症状,确不能确定她是否为食物中毒?又只得等排泄物以及呕吐物化验才知。 如此又折腾了一会儿,她偏偏又不怎么吐了,只是蔫了似的,就挂在他身上,直喊难受要回去。 “好好好,那也等确定你是什么问题才能回去。” 凉风只要身子一不舒服,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焦燥,似乎认为陆有信不够顺从她,她索性起身,这一起身过猛,前面猛得一阵黑,幸好陆有信扶得快,凉风只好又靠在他的身上,“哎哎,头晕,都跟讲了要回去,你听没听见啊!” 陆有信只能说,最近真把她宠上天了。 见她实在是乏得厉害,其实她以前也这样过,从来不上医院,吃点药睡一觉醒来又龙精虎猛的,凉风攀着他,见他没有反应,脾气更燥,她近几天的脾气总是无来由的发燥,搡他:“走嘛,回去啦,我不喜欢闻医院的味道。” 陆有信只好带她回去,她上了车精神反而好一点,闭着眼睛舒了口气:“一进医院就觉得很不安心,现在就放心了。” 他不知她其实对医院有恐惧感。 见她不燥了,他适才稍稍放了点心。 万幸的是回去也没吐和闹肚子,就是一味的喊着困要睡觉,他做好晚餐之后去叫她起来,她还在睡,他记得她之前有止泻的药,三层抽屉里翻了遍也找不到她有乱丢东西的毛病,他又走过另一边去找,拉开的时候看到卫生巾,这才想起她这个月好像还没来? 陆有信心头霍然一亮,隐隐的惊喜冲击着他的胸腔,他走到凉风身边,迫不及待的叫醒她,凉风被他闹醒,迷迷糊糊地听到他问她:“凉风,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凉风本来就抗拒,听他这样讲,怒气直达到了临界点了,她瞪着他:“陆有信,你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劲的想我去医院,你是不是真想我有病啊!” 被她这样一吼,他也没有生气,柔声哄她:“去医院验一验身体。”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住自己惊喜的心情,道:“凉风,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怀孕了?” 凉风才不相信,此刻的怒气并未因他这句话而消散,只得推他,“你走开,我要睡觉,我累死了。” 陆有信还真是锲而不舍,疾忙抱住她,慢慢地的分析:“你觉得累对不对?而且你不是很想吐吗?你这几天食欲也不好,每天就觉得困累,这不都是怀孕的症状吗?” 凉风听着听着还真听出几分可性来,稍微有点精神,讷讷:“怎么可能啊,人李医生都讲了我比较难怀上的。” “她说难,又不是讲怀不上。”陆有信劝她:“乖,去趟医院,如果不是也没关系,但至少能确定你身体没事。” “恩。”凉风想想还是答应了。 做完检查之后,两人坐在外面等检验结果,凉风惴惴:“有信,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一定很失望吧。” “有就开心,没有也不失望。”把她拉近一点,“你不要胡思乱想。” 不乱想才怪哩,他明明就很喜欢小孩。 等的时候她觉得渴,让他去给买水喝,他才走后不久,偏巧护士出来叫她,凉风接过化验单一看, 脑子轰地一声,站在那里也不动,只顾盯着化验单上看,她先前怀过一次,这样的单她看过就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孕了。 她四处张望,陆有信还是没有出现,凉风手发颤,心里蹦蹦乱跳,掏出手机给陆有信打电话,才一拨通就看到他手里捧着一杯东西朝她的方向走来,凉风也不知道按掉手机,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她望着他,装着一点笑容都没有,陆有信放下手里冒热气的热饮,凉风将手里的化验单拉开呈在他眼前,而后又淘气的拿了下来,成心不让他看,陆有信以为没有,只柔声安慰她:“没什么关系的,你也不用难过。” 她拿过他的手放在她尚来平坦的小腹上,陆有信只顾着急,又怕她心里难过,完全忽略了这个动作所能给他带来的意义,一味的安慰:“宝贝,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凉风噗得就笑出声,凝视他,嘴角的笑浓得散不开,钻入眼睛里,双眸熠熠生辉,陆有信看到她欣喜的笑容,她的整张脸都在笑,缀满浓浓的笑意,也跟着淌进他的心里。 凉风看着陆有信,他晶亮的眸中有着令她动容的兴奋和深情,如同病毒一样感染着她,她眸中微微泛着泪光,深深吸口气,道,“有信,你这次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身子蓦然横空,整个人被她抱起原地打圈,凉风受惊地抱住他的脖子,高兴、喜悦、甚至是害怕,在这一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唯一能做的是笑着尖叫。 终 [本章字数:5651 最新更新时间:Thu Aug 09 23:34:15 CST 2012] ---------------------------------------------------- 现在我很幸福(六) 凉风怀孕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对于陆有信更甚。 只是,当他在忍受了孕妇了阴晴难定的情绪之下,估计心里也生出几丝几缕的小悔意。 这问题的关键就是柳大小姐太难伺候了,陆有信很小人的在心底腹诽凉风,疑心她是成心要整他的!! 大半夜,他睡得正好,她一只脚踢过来,言曰,渴,要喝水。 他只得起床屁颠颠的替她去倒水,水接好了送到她唇边,她唇一抿,拧拧眉头又说道:“不想喝水,我这会儿想喝牛奶。” “……” 老祖宗说的没错,忍。 匆匆下楼去替她温牛奶,温好端上楼,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陆有信心里滔滔怒火啊,可见她睡得黑甜恬静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压了压,好吧,左右也不过十个月,你可以做到的。 凉风这次并没有回到陆宅养胎,而是选择在自家,陆老太几次自告奋勇要过来照顾她,均被陆有信以委婉的态度给回绝了(恩,婆媳关系,你们懂的)。 陆老太很伤心,由此想到如果凉风以后生下孩子不让她带的话,那她往后的日子一定相当的无趣无聊,她现下最大的期盼和愿望就是替自家儿子带孙子,好不容易盼到媳妇有了孩子,人媳妇和儿子都不愿意她照顾。 难过吧?是该难过的。 陆老太天天这样担着怀疑,人也不开心,整天就愁眉苦脸的,脾气比孕妇凉风更反常,不过她不是有孕,她面临了一个女人始终要面临的事情??更年期。 我们由此可以联想到,陆家两个男人现在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从前话不投机的两父子,现在俨然兄弟一般,注意,是落难兄弟,一见面各自大倒苦水,颇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意味。 日子还是要过的,老婆还是照疼,气嘛????同样要受的。 果然,火会有烧身的那一天。 两人终于发生了复婚以来的第一次冷战!! 凉风怀孕第十五周,刚好过了妊娠反应,陆家每天照例汤水不断,可就是没见凉风有长肉的迹象。 这一天,见陆有信出去,凉风连忙将才喝了一口的汤丢到一边,不喝了。她并不是有意要糟蹋陆老太的一片苦心,真是因为吃不下,虽说她们每天已经花尽的变换花样,可凉风真的提不起一点的食欲。 她也想为腹内的宝宝好,刚开始还很忍耐了,日子一久就受不住,觉得怀孕简直就是受刑。 果然孕妇的心理波动相当之强烈。 不过,怀孕丝毫不会影响她对零食的热衷,趁陆有信没在,她又从柜里翻出一堆零食,才刚刚拆开包装,还没有往嘴里送呢,就听到门拧开的声音。 凉风一回头,手里还拿着那筒薯片,正好被陆有信尽收眼里。 这实在不是件好事,凉风心里想,当机立断将薯片扔进垃圾桶(心里其实很难过的),端着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心里埋怨他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陆有信脸上阴晴难定,走近看到那碗汤还搁在桌子,与她眼神对视的时候,她明显闪躲,一看就是心虚。 “唔????汤有些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典型的陆式发飙前的征兆。 凉风默不吭声,坐在那里踢着脚,状似无辜,等到他将汤端着走到厨房口,她突然出声:“哎,别热了,我喝不下。” 陆有信顿住,老实讲,陆董今天的情绪也是很异常的,正正应了那句话,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陆有信也没听她的话,一意地将汤拿到微波炉,他这样子凉风心里不安极了,只得走过去,就见他将汤放了进去,凉风靠着门,低着头,倔着脾气:“我真的喝不下,你热了我也不喝。” 噢????这起火源就在这里了。 陆董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有信调整呼吸,她现在特殊时期,实在不能跟她硬碰硬,如是,陆有信还是心平气和:“多少要喝一点,就当着为了宝宝。” “我不想喝。” 她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两人僵在那里,要是搁平时的话陆有信一定会死缠烂哄的要她喝,但今天他也不依了,这样的沉默僵持了足足三分钟。 ‘丁’的一声,汤好了。 陆有信将汤拿了出来,放在台面,凉风拧拧眉头,突然就发了脾气:“你干嘛呀,我都讲了我不要喝!”心里居然胆怯。 陆有信什么话都不讲,直接将汤倒进水槽,还记得将碗洗好放进拉篮,只淡淡地讲了句:“你不喝就不喝罢。” 然后,走了。 没有大力地甩门,可整个人却挟着一股冷气离去,凉风不自禁的打了个抖。 她现在是一个很容易忧郁的孕妇,这段时间习惯了他的各种温言软语,忽然他冷了下来,她陡然觉得委屈难堪。 凉风也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当天晚上陆有信如常回来,吃饭的时候尤其沉默,气氛冷凝,凉风胸中压着一口气,见他不言不语,愤愤地想,不理就不理。 决心将冷战进行到底。 半夜醒来口渴想喝水,手摸过去的时候旁边没人,她霎时惊醒,室里还亮着一盏灯,光线朦胧,在她看来竟有几分鬼魅的味道。 陆有信竟不在? 凉风伸手摸灯掣,室里顿时大亮,她趿着拖鞋走出去,入秋夜里微凉,凉风随手披了一件针织外套走出去,厅里的一角折射出微亮的光线,是书房的光。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门关掩着,透着一线窄窄的光线往里望去,他的脸半隐在电脑屏幕下,神态专注认真,也不知在看什么? 她也无心去叨扰,想来也许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转身去给自己倒水,其实床头的桌子他早就备好了温水,她随时可以拿过喝。 陆有信出来的时候,她正背对着他,微弓着腰,这个时候的腰肢还是细细的,记得她那时候也是,光就长肚子,其它地方也不见得胖,每逢亲戚过来的时候总是嫌她太瘦,听得她自己也不开心。 现在想想,就为早上那件事跟她置什么气?她本来就辛苦,不喜欢喝就不喜欢喝,非得勉强她做什么呢? 她站在那里就不动了,细心的留意到她的手搭在肚子,顿时就紧张起来。 “肚子不舒服吗?”凉风刚刚的确是肚子猛得一阵细疼,所以只顺着他的话答道:“恩,有一点。” 适才发现他居然主要跟她讲话?她回头凝他,似笑非笑:“不是不理我吗?” “我理我女儿。”他别扭说道,凉风揉揉肚子:“你怎么知道女儿?说不定是儿子。” 她比较喜欢儿子哎。 “儿子就儿子,是你生的就好。”幸好她健忘,也不爱记仇,有时候觉得她傻傻地也不见得是坏事。 “好了,睡觉吧。” “恩。”两人往卧室走,他实在是太低估凉风了,谁讲她不记仇的,凉风问他:“你不就不喝碗汤吗?你冲我摆什么脸?!” “噫,现在几点了?唔??都三点了,快睡吧,明早我还有个会议要开。”陆有信顾左右而言他。 “陆有信!!!” 由不得你不道歉,自求多福吧,陆有信同志。 大结局 她的肚子七个月大的时候,在与陆老太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杜浩南再婚的消息,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但再婚的对象还是让她吃了大惊。 是莫念卿。 不可否认,她知道后心头像是棉花堵着一样难忍,怎样都不能是莫念卿啊?! 凉风默默地上了楼,找到习玉棠的电话,其实也许习玉棠是知道的。 “我清楚你要同我讲什么。”习玉棠淡淡地语气让凉风反而放心。 她是记得他讲过,莫念卿是极难驯服的,但她会有累的一天,只是在凉风看来,没必要让一个人去遭贱自己的感情。 说实在话,凉风的隐忧还有少部分是缘自于杜浩南的,莫念卿是不可能真心待他好的吧。 以致于她也没同习玉棠多讲几句就想收线,倒是习玉棠很认真的邀她跟陆有信过来吃饭,当然不是她同他,还有淑微与老阮。 基于前一胎的经验,为保万事大吉,凉风决心不出去,窝在家里比什么都安全,而实际上,这段日子她真是要憋疯了。 游走在陆柳以及自家这三点,那种熟悉到可以闭上眼睛走都不会摔倒的地方,凉风很腻烦。 偏偏某些专权的人还总对她三申五令,类似于凉风这种向往自由的人哪里经受得了? 造反了,真要造反了。 她再如何想造反都好,但事先还真是要经陆有信的同意,这并非说明我们凉风同志在家里没有地位,因她本人迷糊且不够清醒聪明的个性,陆有信才要承担起各项事务。 陆奶妈是也???? 让她去见假性的情敌,陆有信才没有那么傻呢?当然是坚决的反对再反对! 基于某人近来反复不定的孕妇脾气,陆有信用尽的各种理由和借口,可谓是滴水不露。 然而,凉风岂是好糊弄的,说了要去就是要去,你来不来?你不来监督我的话,那我就单刀赴会啦? OK,陆奶妈完败。 晚上陆有信提前下班,自己开车去接凉风。 凉风七个月之后,倒真是体重涨了好一些,脸也跟着圆润,一月份的天气冷得刺骨,还好她不是什么好漂亮的人,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 粉紫色的羽绒外套,里面搭着花灰色的针织裙,身形轮廓极为清晰,肚子尖尖的,陆老太看着满心欢喜,认定她要生儿子的。 这话让陆有信很不开心,他心底是想要一个女儿的。 她站在那里,陆有信蹲下替她穿鞋,她正照着镜子,摸自己的肚子,叹道:“哎,好丑,都没腰了。” 不就是见个‘未遂’的情人吗?陆有信心里腹诽,临出门的时候犹嫌不够,还替她裹了条围巾,凉风真是臃肿的跟个球似的。 陆有信看着雪球一样的老婆,心里很满意。 问题是进了车之后还不是一样要除掉!!凉风上车之后正好何淑微打电话过来催:“大姐啊,就等你们俩了,两夫妻都一个样,磨磨叽叽的,陆有信本来还挺爷们一人的,怎么一跟你就像娘们似的。” 凉风故意开免提让陆有信听,陆有信眯眼,只说道:“淑微,你家儿子最近听话吗?” 淑微一听不得了,连忙挂线。 凉风忍着笑,上下打量他,学着淑微的口气:“娘们似的????” 陆有信定气神闲,没节操没下限是他的优点,他斜挑着眼,坏笑:“娘们也能让你当妈?” “……” 到了时候是习玉棠开了门,乍见凉风也愣了愣,倒是很仁慈的没讲心底话,阮志东可没那么善良,一见到凉风就嚷开:“哇,凉风,你怎么成汽球啊。” 你才是汽球,你全家都是汽球。凉风愤愤,决定不理他,又实在找不到攻击的理由,人家淑微像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腰身还是很细的。 凉风心碎神伤,偏偏旁边的某人也不懂得替自家老婆争气,相反地,还无比的认同阮志东的话。 凉风那是不知道自家男人那不显山不露水的阴险性格啊。 一餐下来,酒足饭饱,凉风喝汤喝撑了,就大剌剌的半躺在沙发上,全无形象可言,淑微抚额,这女人????越发懒怠了。 淑微的儿子长得圆呼呼的,这点很像阮志东,也是老阮引以为豪的,以陆有信的性格是不会理别家孩子的,但这次显然是例外。 凉风见他居然颇有兴趣的凑进去看小孩,还伸手去捏他那软胖的小手,凉风不由的心惊胆颤,这个陆有信又打什么主意。 果然?????? 不一会儿,被陆有信‘染指’过的小胖居然哭声震天,阮志东跟何淑微两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其实陆有信也没讲什么,就是问了下他们儿子叫什么名字? 原来阮家正好轮到锡字辈,那老阮教授心血来潮,说不如就叫锡周吧。 恩????阮锡周诞生了,这是个不错的名字啊,凉风也觉得朗朗顺口。 但陆老板的思维还是异于常人的,由锡周推想到稀饭,于是,再把稀抽掉,就成了软饭。 软饭嗷! 居然说他们儿子是软饭,阮教授的自尊太受打击了,而奶娃子阮饭同学在这个时候已经能神奇的听辨好话与坏话了。 于是,不满意了,大哭以示抗议。 所以说啊,小人报仇,十年嫌晚。 “小人。”回去的路上,凉风笑骂他,“把人家小胖惹哭成那样子!” 陆有信表现得很无辜:“他们的姓不好嘛!” 故意欺近她:“喂,说到底还是姓陆好啊,什么习啊,杜啊,到时候如果摊上个糊涂的爸妈,叫什么习玉服啊,杜子腾之类,孩子不得多憋屈。” 典型的小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小人。凉风无语,心想,这人不仅小人还小气、小心眼!!! 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心里默念:“儿啊,你可千万别像你爹啊。” 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凉风一天比一天长肉,后来家庭聚会的时候,陆家堂妹缠着要给她拍照,她那时候都离预产期也只得二十天左右,脸圆得不像样子,死活不肯拍照。 千方百计的闪躲,这一下就躲出问题来,那天因着家庭聚会的缘故,家里人和小孩都不小,满地的闹跑着,凉风一个不慎就被绊倒在地了!! 偏巧那天陆有信在S市,因着雨雪天气航班全部晚点,凉风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陆有信还在候机室里,一知道消息这一下子心里就闹腾了。 那时候正替她做好一切检查送上待产房,痛感隔几分钟就一次,凉风本来就是个怕疼的人,只在那里哎哎的直叫,陆有信跟陆老太通话的时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叫医生没?” “叫了,没那么快,还要再等会。”陆老太一说完,凉风再次痛得叫出来,陆有信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一急燥脾气也不大好:“妈,你倒是再去催一催啊。” 陆老太过来人,自然比他更清楚,见儿子凶自己脸色也挂不住了,只道:“你就别再添乱了,都让你这段时间尽量别出差,这下好了吧,凉风要生了,你不在。” 凉风疼归疼,还是清楚地听到陆老太的话,只拉拉她:“妈,让我跟他讲几句。” 陆老太忙把电话给她,凉风接过来,正巧这个时候痛感再次袭来,凉风忍着不出声,陆有信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急着直唤她的名字。 凉风这一听心里受不住,泪水潸然而落,哑了半天才出声:“你人都到哪儿了?!” 陆有信答不出来,只不能让她知道他还滞留在机场,否则她日后不得怨死他不可。 只有宽慰她:“上了飞机,再过一个半钟就到了,你要疼就喊出来,哎哎,凉风,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罪了。” “恩恩,那你可要快点啊。”凉风小声啜泣,旁边的陆老太看着也不忍,挂了电话之后才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有信会赶过来的。” 又快半个小时,护士过来检查宫口开闭情况,这过程倒真是没让她多受折磨,又可能是这孩子实在不忍她娘亲受苦啊,凉风几次用力,孩子就出来。 连一旁的助产士都觉得太快了,陆老太一干人等在外面候着,大家都做好了要长时间等候的准备,结果出来通知的时候,大家硬是愣了几秒钟才反映过来。 是个大胖小子。 陆老太乐得眉眼都看不到了,打电话的时候,陆有信已关机,应该是上了飞机。 凉风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没见着陆有信,那时候宝贝儿子出来的时候她还听到他格外响亮的哭声,护士同她讲是个儿子,她惊喜过望,儿子啊。 见到儿子的那一刻百感交集,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神奇,她倒是没哭,反而四处张望,陆有信没在!!! 好吧。老婆生孩子的时候老公还在外面顾着生意没顾上她,很好很好!! 就这事儿成了凉风掣肘陆有信的有效法宝,但凡两人一闹,凉风开始抱着自家儿子数落他爹的不是???? 等到陆有信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凉风正在喝粥,一见到他冲进来,满脸焦灼,又气又好笑。 他也什么都不顾啦,当着一行人的面对凉风各种的赔礼道歉,堂姐妹在旁边看着满脸的不可思议,这???? 凉风当着他们的面还是很维持他的面子,当时心里也没气他,那会儿儿子正在她旁边,她笑着抱过儿子送到他面前,道:“呐,快看看你儿子。” 陆有信从她手里小心翼翼的抱过孩子,看着他家小子皱巴巴的脸,活脱像个小老头,忍不住说道:“好丑。” …… 顿时,孩子哭声震天动地。 凉风怒了! 全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