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爱相忆深》 作者:含秋若妍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1章 第一章:他从美国回来了 知道洛子晟从美国回来的消息时,沈浅依正用鼠标画着一些图。听到沈浅宇说“你还记得小时候说你笑起来就像向日葵的子晟哥哥吗,他 从美国回来了。我们今晚打算聚一聚,你也去吧!” 明明他只是试探性的问一问,只是想让她出去走走而已。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手心发抖,电脑上被鼠标拖着的线一瞬间摇晃起来。 沈浅依还是抿着嘴唇摇头,然后听见沈浅宇一声低低的叹息。 直到沈浅宇已经出门,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而眼前画好的图,在这一刻也变得模糊起来。 唯一知道的是,洛子晟回来了。 4年后的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不是不想看他,而是怎么去面对着他。或者在他面前,自己的身份永远只是好友的妹妹,仅此而已。 她捏了捏紧自己的左手,有些莫名的发抖,要很用力很用力,才可以压制来自心底的那一份悸动。 她沈浅依,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是虚伪的女生,从来就知道。即使她在内心思念洛子晟几千几万次,但她就是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这也是爱妹胜过他自己的沈浅宇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宝贝妹妹心事的主要原因。她的喜欢,只属于她自己。不是少女心思作怪,她就是将这种心思放进心底,看着它生根发芽,却又只是像一个旁观者看着。 她可以在日记本里写无数遍“我喜欢你”,却不会对那个人说一次。 不是没有想过要勇敢的,只是她的勇敢被洛子晟和夏思玲的交往击得粉碎。 她读初三的时候,在同一中学高中部就读的洛子晟正读高三。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在校门口的。她想告诉他,在她 的心里,他从来就不是他嘴上说的“子晟哥哥”,也不要他当他的哥哥。 她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劝服自己把矜持放到一边。 但她等到的是,洛子晟骑着单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而他单车后座上坐着夏思玲。他正满目含笑的和夏思玲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的身 影。 那么美好的画面,偏偏就是心底发酸。 她没有忍受不了的转身就跑,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身影越变越小,到最后虚无。她死死的看着,不允许自己懦弱的闭上双眼。 夏思玲的名字在深夏中学也是有名的,理科班的天才少女,不喜欢诗词歌赋,只爱数理化。而且能把数理化学到极致。和洛子晟和项子迪 被称为“理科三天才”。 但偏偏她还是一个美女。在他们那一届,夏思玲无疑是最瞩目的女生,然后最瞩目的女生和最优秀的男生在一起。多么的理所当然,以至 于所有老师都对他们的行为充耳不闻,而学校里的学弟学妹早就把他们当成了“模范情侣”。 那么的理所当然。 某一次沈浅宇调侃洛子晟,问他喜欢夏思玲什么。洛子晟浅笑着开口,“理科优异的女生,思维明朗,判断清晰。” 没有人知道,明明对诗经唐诗迷到不行的沈浅依为什么选择了她不熟悉的理科。沈浅宇只理解她是叛逆期的逆反心理,一笑置之,毕竟只 好她觉得舒服就好。沈家永远都不会要求这个妹妹牺牲一丝一毫。 当沈浅宇在高考后的志愿只填了一个机械专业,就不能只把这当成是她头脑发热了。但自从那件大事发生后,沈浅宇明显的感觉那个开朗 的妹妹已经不再了。而家里的原则则是尽量不拒绝沈浅依的任何要求。因此沈浅宇什么也不说,如果是她想胡闹,那就让她闹。他这辈子已 经没有机会随心所欲了,绝对不能剥削任何他妹妹的权利。 这些年,家人什么事都顺着沈浅依,害怕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却没有人知道,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命运就已经决定了,无可挽回。 四年,1460天,35040个小时,126114000秒,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而现在,她艰难的渡过了四年后,他终于回来了。 沈浅依抿着嘴为自己划上一个微笑的弧度,而双腿却已因为太久没有动而麻木。她用手轻锤着腿,不敢立刻站起来。等到感觉腿没有那么 麻后她才站起来,但还是反射性的抓着桌子。用手摇着鼠标按了开始,然后关机。看着屏幕从亮色变成暗蓝最后没有色彩的静默。她移动脚 步到窗口,窗口是看不到别墅外面的,但她就是看着花园里每天如一的东西很久。许久,才抬头看着有着月色的夜空。 有人说,是该说恒星把自己的光反射到行星自私,还是该说明明不会发光却依靠反射的行星虚伪。 其实,不是自私,不是虚伪,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沈浅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已经多年不见好友,难免情感失控,不住的喝酒。喝酒还不够,那高兴地劲儿似乎一直停留在胸腔, 虽然这几年电话没有停过,但就是兴奋。兴奋终于有人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如果不是想到父母去度假,林嫂请假回家看自己的小外甥,只 有浅依一个人在家,他也想和子迪、一庭和房泽华一起陪洛子晟喝到天亮。 虽然喝了极多,但好酒量的沈浅宇也没有完全醉,回来的时候开车又吹了风,酒也醒了不少。 把车停在车库后,发现浅依的房间仍亮着光,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还没有睡?”沈浅宇一边问一边自作主张的推开房门。 沈浅依点点头,看着他微红的脸,“喝了多少?” “兄弟们好久都没有只有聚过了。”沈浅宇扶扶额头,然后坐在靠椅上。 “你在给你喝多了找借口。”浅依笑笑,嘴角的酒窝浅露。 “哪有?”他冤枉,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浅依不依,走过来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立刻不满的皱眉,“你没有闻过泡在酒池里的肉是什么味道?” 浅依不喜欢他喝酒,他了然,“我错了,下次不再犯。” “你有无数个下次。” “怎么会?”沈浅宇耸耸眉,“子晟又不回美国了,也不用再庆祝他回来了。” 浅依的心一抖,紧接着问,“你们几个喝他一个还是····” “怎么可能?子晟那老婆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夏思玲的酒量和她的头脑成正比。” “还是他们?” “我也好奇子晟这小子可不像专一的人,但他身边出现的女子也只是夏思玲。如果没有什么例外,应该就是她了吧。” 她不想再听下去,虽然站了半夜,也只是想问问他的消息,“那哥你呢?你的归宿?” 沈浅宇难得的深沉一闪而过,然后看看她,“怎么担心你哥没有女人要?有不少人可排队等候着呢。好了,你早点睡。我回房洗澡睡觉了 。” 沈浅依看着他离开,然后顺便关上了门。 她知道,在他的心里,不是没有那样一个特别的女子的。 第2章 第二章:谁是第三者 大三的课程比大二少却也比大一多,沈浅依对这些没有任何的不满。大三一过就是大四了,也就是考虑是继续考研还是直接出社会。她没 有想过继续考研,这么多年的尝试,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执迷不返的女孩了。 上天待她不薄,高考成绩进本校的机械系属于低空飞过,在大一的努力不能改变成绩后毅然的选择了转系。虽然从本校热门专业转到了才 起步的专业物流,但她更喜欢这样文科的系。用了那么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愚蠢,已经够了。 最重要的是摆脱了她愤然的物理,这才是最让她满意的地方。 汪欣是沈浅依的大学好友,沈浅依喜静,汪欣好动,一度被本系戏称“动静结合”。 浅依曾问汪欣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汪欣的一句被调配的,让浅依立刻了然,果然是冷门专业。 “浅依。你是准备考研还是···”汪欣试探的问。 “不再读了。” “也对。”汪欣意犹未尽的打量浅依,又想起浅依的背景。 “你那是什么眼神?”浅依被看得有些悚然。 “知不知道,你被我们工商学院的学子称为‘小龙女’?” 浅依蹙眉,然后摇头。 “说你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人人都喜欢小龙女,可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称为杨过的。大家都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这大家里一定包含了她自己。 “杨过那样的。”浅依立即回答。 汪欣不平,“那杨过可是个残废。你心灵善良也别拿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施舍。” 浅依想告诉她,有一句话叫做:一见杨过误终身。但想了想,还是抿紧了嘴。 汪欣见浅依不反驳,自己的兴奋也降低,扫一眼浅依,还是忍不住打量。第一次见浅依就知道,绝对的美女。但却是反常的不被她相貌的美吸引,而是她身上翩然若风的幽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人的气质可以让人嫉妒到发狂。 汪欣见浅依的视线停在不远处,于是也望过去。 师姐夏吟正和一个男子在争执着。汪欣被那男人散发出来的气质折服的时候,浅依已经走上前去了。 “师姐。” 浅依浅笑着看一眼夏吟,然后又看着项子迪,“项子迪。” 争执着的两人立即停止,然后都看着沈浅依。 项子迪对沈浅依这样直接喊名字的行为很是头疼,不过也没有觉得不甘,毕竟陈一庭和房泽华的待遇也是如此。当时他还很不服气的反 驳,但沈浅依只一句“我只有一个哥哥”。项子迪现在都还记得沈浅宇当时那骄傲的劲儿,不过从此也习惯了沈浅依除了会喊沈浅宇哥哥外 那高贵的称呼绝无二人、 沈浅依一副很无辜的看着二人,“你们在做什么?” 汪欣在心里把沈浅依鄙视了又鄙视,明知故问的伎俩,偏偏她沈浅依做起来就是那回事。那张脸,即使说谎了也是无辜的样子。 项子迪嘴角浮起一抹笑,然后把夏吟拉过来,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然后看着沈浅依,“浅依妹子,你说呢?” 汪欣愣了愣,随即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幕。 沈浅依依旧浅笑,来不及回应的时候,夏吟已经迅速的打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狠狠的瞪着项子迪。 “别闹。”项子迪宠溺的微笑,又拉起夏吟的手。 夏吟又打掉,项子迪又拉起,如此的反复。 或许是注意到沈浅依和汪欣脸上那一抹戏愉,夏吟回了项子迪一个“不与你争”的眼神,随项子迪拉着自己的手。 他项子迪可以不知廉耻,她夏吟可不能这样。项子迪低笑,“和子晟他们约好了去酒吧的,时间快到了。”他又看看沈浅依,“浅依妹子,好久都不见你了,一起去吧。泽华可是老提起你。” 沈浅依不着痕迹的看一眼汪欣,想说点什么,但汪欣立即摆明立场,“我想起来了,今天班导让我去一次办公室,该死的,我怎么给忘记了。”说着还一副匆忙的样子。 沈浅依一愣,但也只是看着汪欣跑远了。 夏吟则二话不说,拉起沈浅依就上了项子迪的车。 沈浅依暗自猜测这二人的关系是怎么飞跃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虽然夏吟脸上全是不屑,但那眼里分明就是喜悦。夏吟是本校的研究生,她 在本校可是学弟学妹们的崇拜对象。当年夏吟是本部的艺术生,那一手画是折服了众多才子的心,但偏偏被教导主任说是“艺术生有什么是 好脑子”。夏吟不服气,大学一毕业立即报考了本校最好的建筑系的研究生,而且是以当年最高分录取的,这可让教导主任搬起石头砸自己 的脚了。 沈浅依再看一眼夏吟,又看一眼项子迪,心里的某一个地方突然纠了起来。才子配佳人,这一对和那一对是多么的···· 车停了,项子迪绅士的为沈浅依打开车门,浅依走出来后,项子迪便走到另一边准备为夏吟打开车门。夏吟偏偏要和他作对,从浅依走出 去的哪边出去,还挑衅的看一眼项子迪。 项子迪也不生气,只是咧开嘴笑。 印象中的项子迪虽然也是一副十足的乖乖牌,但熟悉他的人也都了解,那副臭皮囊就是来欺骗人的。他那叫玩阴狠,他在当面从不和别人 计较,但背后那就不为人知了。 这哪是项子迪平时的样子,虽然他给人的印象都是一副乖乖牌,但熟悉他的人都了解,那都是欺骗那些不知深浅的蠢蛋。他嘴擅长给人一 副什么都好说的表情,然后再背地里玩阴的。 不过再阴的人总会踢到板,这话还真不假。 包厢里闹得正欢,项子迪推门而进立即迎来众人的目光。 房泽华一看到沈浅依,两眼立即放光,立即跑上来。沈浅宇瞪一眼房泽华,一脸防备。房泽华是闹过笑话的,他第一次看到沈浅依,并不 知道那就是沈浅宇的宝贝妹妹,于是一个劲的感叹“此女只应天上有”。那时这群人也是第一次看见沈浅依,美女他们也见过很多,但还真 没有如沈浅依这样灵气的女子,而且这样的灵气让人更乐意于欣赏,而不敢沾染。就像当时陈一庭第一次看到沈浅依,就觉得这个女孩就是 应该被放进温室中呵护,而不是酒吧一类的地方。 当房泽华知道这是沈浅宇的妹子时,一脸的失望,真嚷着,“浅依肯定不是沈浅宇的亲妹妹,那副臭皮囊怎么可能有这样仙女一样的妹妹 ”,回过头才看见沈浅宇发黑的脸。房泽华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天被沈浅宇灌得胃出血。 房泽华被沈浅宇的眼神给定住,硬生生的回到自己最初的位置。 众人对夏吟的身份有些好奇,但见项子迪也不打算介绍,而且看那呵护的劲儿也便心下了然。 沈浅依走到沈浅宇的面前,看着他面前的酒,“没有下次?” 沈浅宇笑笑,也不回答。 从他们一进来的时候,洛子晟就注意到了。明明就是无意识的,但就是会理所当然的看着沈浅依。在他们来之前,房泽华就已经在他耳边 念着沈浅宇有一个仙女妹妹。当时他也只是微笑,并不表态。事实上,对沈浅依,他是这群人中最熟悉的。他和沈浅宇的关系最铁,小时候 也经常去他家玩。那个时候沈浅依就老跑在他们的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通常而言,男孩都会嫌女孩子麻烦而不和她们玩。但沈浅宇则不 ,他到哪里都会把沈浅依给带上,而且无论做什么都是先考虑沈浅依。连带的,洛子晟也把这个女孩理所当然的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爱护。 但记忆里的沈浅依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就算容貌会改变,但性格应该不会。以前的沈浅依总是开朗明媚如向日葵,尤其是她笑起来的 样子。但面前这个沈浅依,即使会美丽但却少了小时候那一份开朗明媚。洛子晟不自主的可惜。少年时代的单纯美好才是可贵的。 “真没有规矩,子晟那么久才回来,你不先去招呼他却先来讽刺你哥哥。”沈浅宇假装无奈的摇着头。 沈浅依也笑,但笑容和她本人一样,浅浅的。她走到洛子晟面前,没有丝毫害羞或者惬意,“洛子晟,终于舍得回来了?” 洛子晟身边的夏思玲见她喊全名,不着痕迹的打量沈浅依。 洛子晟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心情也柔软开来,“回来看我当年那个追在身后的妹子,是不是还喜欢追着我跑。” 浅依假装惊奇,“你还跑得动?” 房泽华在一边叹气,“你洛子晟哥哥年老色衰,跑不动,跑不动。你这个小辈可要让着啊。” 大家哄笑起来,偏偏陈一庭还来插一脚,“哎,岁月不饶人啊。” 夏思玲也轻笑,一副巧笑嫣然的样子。 陈一芯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幅盛况,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浅依,虽然她一副淡然的样子,但陈一芯就是觉得这个女子不像她表现得那么 白纸。陈一芯一看洛子晟和夏思玲就觉得这两人真是相配。夏思玲就是一幅绝代风华,像极了电视里古代男人的原配,端庄大方。而这样的 端庄刚好和洛子晟身上有些邪魅的气息相得益彰。 房泽华一看连陈一芯都来了,于是问道,“人都齐了?” 洛子晟笑看着房泽华,看得他头皮发麻才开口,“什么叫人齐了?很明显你房大少爷还未娶妻生子。” “小弟怎么敢强在你的前面?”说完还暧昧的看一眼夏思玲。 陈一芯却在这一瞬间察觉到夏思玲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其实她也听陈一庭提过的。夏氏现在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无法给予洛子晟任何帮 助,更可能拖他后退。而且按照洛子晟的性格,他这次回来一定是收复失地。当年虽然对外说送洛子晟去美国进修,但谁都知道,洛子天当 时已经有意把权势交给老大洛子峰,送洛子晟出去不过是豪门常玩的一人得势另一人则放逐。何况洛子晟的身份还是尴尬的私生子。而现在 ,盛因除了洛子天手里还握着房地产,别的都基本是洛子峰的天下。而洛子峰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他聪明的选择了童氏千金联姻。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婚姻是地位的台阶。 看着面前这些人,陈一芯只觉得很累。她看着沈浅宇,觉得有些悲哀,如果他不那么宠爱他的妹妹,或许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但沈浅宇在决定带那个女孩离开的那天,只因为沈浅依一句话就乖乖的回去了。从此那个女孩不再理会沈浅宇。 陈一芯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孩问的那句,“如果我和你妹妹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沈浅宇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妹妹。 “如果我怀孕了呢?” “我妹妹。” 当暗示的话说得那么明白的时候,沈浅宇竟然还那么选择。也难怪那个女孩直接打掉孩子选择远走高飞。 陈一庭也问过沈浅宇有没有后悔,那时沈浅宇一边喝酒一边回答,“她是我爱情的全部,但浅依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爱情我还可以活下 去,但没有生命,你觉得我还活下去吗?” 陈一芯看着项子迪为夏吟小心的削着苹果,那长长的苹果皮在他修长的手里成一条线,而夏吟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 期间,夏思玲不住的呕吐起来,洛子晟担心的蹙眉,小心的拍着她的后背。 房泽华狐疑的看着夏思玲然后不确定的看向洛子晟,“好事近了?” 他的话声音不高,但足够所有人都听见。陈一芯转眼间看到沈浅依的双手焦虑的动着,而她的眼神死死的看着洛子晟。 只一眼,陈一芯便了然。 “胡说些什么?”洛子晟瞪房泽华一眼,然后看向夏思玲的时候又换上温柔的语气,“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我送你去医院。” 夏思玲的脸有些惨白,但还是摇头,“我回家睡一会就好。” 洛子晟点头,“我送你回去。” 他们一走,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许久后,陈一芯都还会做同样的梦里,在梦里,他专注的削着苹果。 第3章 第三章:私生子又如何 虽然夏思玲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但当洛子晟把她带到医院的时候,她也清楚的了解自己的反对是无力的。她多么了解身边这个男人 ,一旦他决定的事件,他是绝对不会对别人妥协的。每次看到电视里有些女人为了留住她的男友而自杀时,洛子晟都是嗤之以鼻。她相信, 如果有一天他决定离开,她是留不住他的。 医院是人满为患的地方,洛子晟扶着夏思玲在走廊上坐着。洛子晟的注意力都放在吊瓶那一滴一滴往下留的液体上。夏思玲则躺在他的怀 里。不时有路过的人打量着这一对璧人,虽然洛子晟是充耳不闻。 夏思玲看着他沉静的眸子,她想,就这样吧,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子。她都会陪着他的。不离不弃。 或许是酒的后劲发了,洛子晟渐渐的闭上了双眼。夏思玲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 他的苦,她了解。 作为私生子,他无时无刻不在证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优秀,是他一点一点坚持而来的。他的抱负,他的理想,全都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而现在他从美国回来,绝对不会像四年前那样任人宰割。 即使他回来,他那大哥便以培养他为名把他放到了基层。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提过,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像她夏思玲是多么骄傲的女人,但只为这个男人卑微过。而现在,应该是最后一战了,她一定会陪他打完这一场战争。她已经想好他们未 来的幸福版图,一起去都伯林结婚。那个城市是她梦里的天堂。 洛子晟睁开眼睛的时候,夏思玲已经打完了点滴。他揉揉额头。 他轻笑着看着她,但还是掩不住眼睛里的疲惫。 “最近很忙吧?”试探的询问,虽然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回答自己。 点点头算回答过了,“我送你回去。” “好。” 洛子晟开车,夏思玲半靠在车窗上。路灯的光晕让她的心思也开始模糊。 “爸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轻言,但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现在你觉得可以吗?”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是平静的语气。 “那什么时候可以?” “我可以控制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然后看着她,“你只要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已经足够了吧,至少给了她一个承诺。谁曾说过,婚姻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承诺和爱。 她点点头,他能控制的时候,能将盛因据为己有的时候,能在盛因呼风唤雨的时候。 习惯了,就这样吧。 她已经在夏氏工作,也在外面买了房子。她一个人买的公寓,他明明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开了车门,然后对着他,“不上去吗?” “不了。”他淡笑的下车,拉过她然后吻一下她的额头。 “你可以留下的。”她看着他,不止是现在,以前也是如此,只要他想留下。 “等结婚以后吧!” 她不再多说什么,然后转身离去。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像无数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那样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开,她从未回过头,害怕一回头看不 到当初那个俊美的少年。害怕失望的种子生根发芽。 早已经预料到的结局了,就像在美国,早已经习惯看身边的人同居,甚至还陪过被人取做过人流。但他洛子晟就是可以做到不为所动,他 们之间永远只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她知道,洛子晟再骨子里就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洛子晟揉揉额头,一想起盛因里那顿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烦心。明明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连绵不断的出现在他的公事 桌上,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他那好哥哥干的好事。但偏偏他还会花费心力的去做,而且要做到被人无话可说。别人越想看他难堪,他就越不 让人如意。 回到家,洛子天鹰厉的眼神就放在他的身上。 “爸,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知道晚还在外面玩这么久?”洛子天有些不悦。 “哎,子峰天天为了公司累死累活,却是让家里的人出去花天酒地。”白素琴冷哼一声看着洛子晟。 洛子晟也不理会白素琴,只是看着洛子天,他相信他等那么久是不会只说那么几句废话的。 “素琴,你先回房。”洛子天有些宠溺的看一眼白素琴。 白素琴冷眼转温,“我也不想对着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洛子晟的嘴角动了动。 “以后离夏思玲那女子远一点。”洛子天手中的拐杖寸了寸地。 洛子晟皱了皱眉,“夏氏怎么了?” “现在还没有怎么,就是不保证以后了。”洛子天冷哼一声,“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相信你是聪明的。” 洛子晟看着他移动着艰难的步伐上楼,心里的某个地方纠结到一起。 回房洗澡,然后把疲惫不堪的身体放在床上。他洛子晟怎么会这么的失败,从小在家就学会要看别人的颜色。从来好的东西都是属于洛子 峰的,他洛子晟什么都不配拥有。在学校的时候也会被人嘲讽,就是因为他洛子晟是让人不齿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让人鄙视的情妇,就因 为如此,他就注定要活的比别人卑微。他努力学习,当别人都去玩的时候,只有他在学习,只有这样才可以吸引洛子天的注意,只有这样才 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的人生就要这样的卑微。 私生子又如何,总有一天,他要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别人。 一连几个月的忙碌,不仅要应付平时的鸡毛蒜皮,他利用一些人脉准备为公司签一笔大买卖。没有人知道他多希望用这样的成功来引起洛 子天的注意。 所以当失望来临的时候,才会狠狠的不甘。 沈浅宇看着洛子晟一杯一杯的喝酒,也不去劝他。电视上正在直播洛子峰与秦华集团签订了关于度假村的开发案,洛子峰依旧自信英挺, 微笑的与众多媒体打着招呼。 “为了这个工程,我和我的团队一起做了很多的努力。荣耀并不是属于我洛子峰一个人的,还有每一个参与的工作人员。” “洛总,你实在太谦虚了。” ····· 媒体评价洛子峰真是继承了其父的商业头脑,更加令人惊奇的是竟然独辟蹊径运用最新研发的技术,使其他的竞争者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而且能得到秦华的合同,这才是证明了他的才能。 这几年虽然洛子峰把公司推向市场,但效果并不是很好。但这一次的开发案,只要把握好绝对是盈利的。 沈浅宇长叹一口气,然后看着洛子晟。他怎么能不气呢,努力了那么久,却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让房泽华铺了那么多的路,甚至还欠了陈一庭好大一个人情,才约见了秦华集团的老总。合作案也得到了对方的首肯,但只因洛子峰一句 “你一个小小的技术部的部长,我什么时候给了你签订这么大合同的权利?”他就要宣告放弃。洛子峰就是要看到他失败的样子,他就做给 他看。他让自己违心的给洛子峰道歉,在洛子峰面前低头,但不表示洛子晟心里就是这样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半响,洛子晟才抬头,虽然喝了许多,但却是无比的清醒。 “算了吧!”沈浅宇推了他一把。 “你不会明白的。”洛子晟一字一顿。 “需要我打电话给思玲吗?” “不用。” “那我送你回去。” “想让我又被骂在外面花天酒地?”洛子晟讽刺的笑起来。 “回我家?”沈浅宇试探的皱眉。 “你说呢?” 沈浅宇把洛子晟带回家。 第4章 第四章:抉择 洛子晟吐个不停,沈浅宇不敢动作太大,害怕把另一间房里已经睡下的父母吵醒。沈家是没有门禁的,他的父母只会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 坚持,别的从不会过问。他只好小声的敲沈浅依的门,然后把她给叫起来。 沈浅依看到洛子晟第一眼不是不吃惊的,但还是很快保持了平静。 沈浅依仔细打理好一切,然后用温毛巾仔细擦拭洛子晟的脸。而沈浅宇则带着玩意的神情看着这一幕。 “你那是什么表情。”沈浅依对沈浅宇这样的表情带着极度的困惑。 “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一定要娶一个妻子在家浪费口粮,原来就是在等这一刻的温存。” 沈浅依失笑,“浪费口粮,以后一定告诉未来的嫂子。” 这个时候洛子晟已经睡下,沈浅依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哥哥,“他为什么会这样?” 沈浅宇摇头,这可真是一言难尽。他简短的陈述了洛子晟的现状。 “他怎么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摆脱困境?” “在最快的时间内找一个身份地位都显赫的女人结婚。”沈浅宇开玩笑。 沈浅依愣了片刻,然后认真的看着沈浅宇,“我够格吗?” ····· 当洛子天三番四次的在洛子晟面前提及沈浅依的名字的时候,洛子晟再也不能把这看成单纯的问话了。 “爸,你是什么意思?” 洛子天也不再卖关子,“沈浅程有意你成他的女婿。” 洛子晟的心一沉,沈氏集团,深夏最富盛名的企业之一,也是唯一能与盛因匹敌的公司,只是两家公司的业务方向不同。盛因主攻房地产 等实业,而沈氏主要是服务行业 、金融投资等软业。沈氏集团,果然是能够诱惑洛子天这只老狐狸的。 不过,他洛子晟虽然处于这步田地,但并不等同于他就要屈服于政治联姻。 洛子晟的手捏紧,“父亲的意思是···” 洛子天丝毫不理会他身份的转换,笑意颇深,“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盛因的代理总经理,而且房地产也由你直属管理。” 谁都知道房地产是盛因的主要经济来源,相当于名门,洛子天从来都是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而这次竟然愿意为了讨好沈氏而放手,他 可真是下足了血本。而且他说的可是“代理”,很明显的是让洛子晟屈服,如果他日后不屈服,洛子天也可以随时收回权力。 “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答应?”洛子晟的声调暮地升高。 “你会答应的。你是我洛子天的儿子,你体内流着的是我的血。我是一只只会征服别人的豹子,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就是病猫。” 洛子晟狠狠的瞪着洛子天,“你的儿子?你不是从来就只有一个儿子吗?” 洛子天也不生气,“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你娶了沈浅依,沈家将会无条件的做你的后盾。我打听过,沈氏夫妇可是对这个女儿宝 贝得很,虽然她不是···”他顿了顿继续说,“以后沈氏将会和盛因有着许多的合作。而且对你所坚持的金融方向也会百利无一害。" 洛子晟冷笑,帮他开口,“最重要的是,只要媒体已公布婚讯,盛因的股价将会水涨船高。你是为我好,买子求荣,当然好。”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我说错了吗?”洛子晟绝不低头。 “你可以反对。”洛子天手中的拐棍被扔到了墙角,“那你就看着夏氏宣布破产,然后你带着你那小女友去流浪吧!” 洛子晟的手心冒着冷汗,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他洛子晟终于走到了今天,要去靠一个女人上位。开着车狂奔······ 夏思玲下班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辆车,试探的走过去,果然是他。 洛子晟跟着夏思玲回到公寓。 “饿了吗?我去做饭。”夏思玲笑笑,然后去冰箱拿出蔬菜进厨房。 洛子晟的手伸过去想拉住她,但只停留在了空中。嘴角动了动,但也只是看着夏思玲走进厨房。 夏思玲专心的弄着菜,思绪却怎么也专心不了,报纸上早已经泄露出沈氏与盛因最近的消息,一度盛传两家联姻。她本来也不确定,但今 天,看到洛子晟那一眼,她就知道报纸上的是空穴来风。 她该说什么,对他大吵大闹?抱怨他怎么可以抛弃自己?还是像一个怨妇去指责他? 夏思玲自嘲的笑笑,然后摇着头。 饭菜做好,一流的好手艺。但洛子晟怎么都觉得食之无味,如同嚼腊。 终于,他受不了这样的冷窒,放下了筷子。 夏思玲看着他,他失态了,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的没有耐心。 “饭菜不合胃口。” 他不理会她此刻的“善解人意”,“你都知道了?” “天天报纸上的头版,想不知道也难。”她也配合的不再装糊涂。 他叹口气,“你怎么想。” “我的想法能左右你的决定吗?”夏思玲毫不示弱的对着他的眼睛。 “不能。” “那我的想法也不重要。” 话题到这里陷入了僵硬,洛子晟本想说他是刚才才知道这件事,什么决定不决定的。但到了此刻,在她眼里好像变成了他一早就知道,只 是现在才通知她而已。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从来都觉得一切用行动说明。但现在,他的无言却好像把这段感情逼到了绝境。 “你可以抱怨的。” 夏思玲死死的看着他,“不是我不想选择相信你,而是你本就太需要这段婚姻了。别人也许不会了解,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和沈浅宇一 样会头脑发热的带我私奔。沈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看中了你成他们的女婿?以你和沈浅宇超过十年的友情,让他帮你这点忙还是不难 的。” “在你眼里我洛子晟就是这样的龌龊吗?”洛子晟现在才是真正的愤怒。 “你想我怎么想?想你会违背你父亲的意愿,然后带着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吗?你洛子晟你舍得吗?你舍得丢掉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舍 得放弃可以把你大哥踩在脚底的机会?相信不久后你被任命为总经理的文书就会下来吧!"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才知道,你不会为我做这些。你的爱,从来就是有保留的。 “如果我说我是今天才知道父亲的意愿呢?” “那我很想知道,你这辈子会为了别人放弃得到盛因吗?” 她就知道,他不会。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他怎么可能放弃?在他八岁那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白素琴逼迫下死去的时候就发誓,他这辈子一定会出人头地。然后把盛因抢过来 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就是这样的恨让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他怎么可以为了别人放弃? 刚才的他确实失态了,冷静下来的他应该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良久无言后,洛子晟转身离开。 一早就知道,没有什么会比上盛因对他的诱惑,可还是不甘,还是委屈,还是心疼,还是愤然。桌子上的饭菜一挥手就被摔在地上。她终 于放开自己,像一个少女一般开始大哭起来。从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开始,她就知道这是她的结。她放下她的骄傲,向他表白然后追随他 到美国。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挣扎。没有人了解她的骄傲是怎么一步一步被碾磨粉碎。 但现在,这一切,都流注于浮云。 骄傲坚强的她,谁可以借一个肩膀给她。 没有人可以温暖到她。 ````````` 洛子晟是直接冲进沈浅宇家的。这是沈浅宇第一次庆幸父母都不在家。面对洛子晟的愤怒,他自己也无言。 “怎么会这样?”洛子晟是来要一个理由的,一个可以让自己信服的理由。眼前这个不是别人,是那个陪他少年时代最好的朋友。 “我父母决定的。”沈浅宇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真相,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觉悟,自己可以违背所有的人,但绝对不 会违背自己的妹妹。他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的父母身上,虽然他们当真是何其无辜。 “你难道就没有说明我和···”洛子晟突然停住了,他相信沈浅宇是很清楚自己和夏思玲的感情的,而他是那么疼爱他的妹妹,自然也 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妹妹推给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 “他们觉得那根本不代表什么,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过来的。何况我父母本身就是政治婚姻的结合,他们这么多年都相敬如宾过得很好 ,自然也就觉得没有关系。”沈浅宇的语气淡淡的,然后迎上洛子晟探究的眼神。 沈浅宇很清楚,想要打消洛子晟心中的疑窦是很难的,自己一定要万分镇定。一旦他知晓是浅依提出要嫁于他,以他的性格即使接受了这 段婚姻,对浅依必然也是会带着厌恶。 洛子晟咬了咬唇,“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沈浅宇劈开自己的关系。 “哥,我回来了。”沈浅宇站在门外,一股脑的只知道换鞋子,不知道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都盯着自己。 浅依发现洛子晟的时候确实很惊讶,但她十几年的保持冷静的功夫很好的得到了体现。 她本想叫住洛子晟,却突然不知道该喊他什么,或者说现在他们的关系有一点为妙。 “那个,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子晟打量着浅依半响,“上课回来?” “不是,和汪欣逛街回来,累死了。终于能体谅你们男人为什么那么讨厌陪女朋友逛街了。”浅依看一眼洛子晟,然后若有所思的问,“ 你是不是也讨厌和思玲姐姐一起逛街?” 洛子晟又恢复到平时里的那个冷静优雅的男人,“她不喜欢逛街,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办法回答你。” 沈浅宇看着二人,有些担心的看着浅依。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这么的聪明,连以聪慧著称的洛子晟也被她的三言两语就敷衍过去 。如果他不清楚整件事,他也会被浅依的表现欺骗。会以为她当真是一点也不知情。 浅依的乖巧形象让洛子晟有些发晕,他看一眼沈浅宇才问她,“浅依,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 沈浅宇看着她,皱了皱眉。 “嗯好。”浅依爽快的答应,“可是你以前都是喊我小浅浅的,果真是时间成就了距离。” 洛子晟被浅依脸上生动的表情逗笑,“浅宇你看看你这个宝贝妹妹。” 沈浅宇也笑笑,“得,我先回房。子晟你就先归纳语言,等下长话短说,短话简说。” 浅依摇摇头然后自做主的去拿放在窗口的小仙人掌,她只喜欢养这样的仙人掌,只因为它既小巧,又最容易活。虽然此刻,她承认,她只 是因为紧张,但却虚伪的选择掩饰这样的紧张。 洛子晟淡淡的开口,“小浅浅喜欢看娱乐报吗?” “你什么时候也追星啦,在盛因里工作是这么的偷懒。哪天给洛叔叔告状。” 洛子晟看她专心的扯着仙人掌上的刺,也不纠结于此,“你扯它干什么?仙人掌没有刺还叫仙人掌吗?” 浅依只是给自己象征性的找点事,并没有想到洛子晟会好奇于此,“你会因为它没有刺而认为就不是仙人掌吗?” 洛子晟一愣,“不会。” “所以咯!” 洛子晟很少会有人让他这样说话紧致,他想了想还是想不用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浅浅,你应该知道我们双方的父母正在计划我们 的婚姻吧!” “思玲姐姐怎么办?” 洛子晟眉头一皱,他万分不解她怎么会说这样一句话,无论如何这不该是她的反应。 “浅浅,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你该想的是怎么劝服你的父母放弃这样的想法。” 浅依手里的仙人掌掉到了地上,她死死的看着洛子晟,似乎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讨厌浅浅?”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婚姻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 “你需要这段婚姻吗?”浅依脸色苍白。 “需要。” “那为什么······” “但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静默良久,浅依才咬紧牙齿,“我们结婚吧,等你有一天不需要这段婚姻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婚。到时候你也可以求思玲姐姐的原谅,然 后你们再生活在一起。” 洛子晟心里一沉,眸子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沈浅依,破坏我和思玲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真该佩服你的演技,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 我就怀疑浅宇怎么会不告诉我这些事,只因为你吧。你提出的事,他从来就只会尽力做到,哪里会拆你后台。” 浅依只是看着洛子晟,原来他只是试探自己。她浅笑,“是我。” “为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会得到好处。既然有利益的存在何必来问原因?” 洛子晟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为别人做嫁衣裳。 “我还是劝你让你的父母放弃。否则你会毁了你自己。” “放心,这其实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洛子晟看着沈浅依笑的无欲无求的样子,真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心口不一的。而这张脸又欺骗了多少人。 “你会后悔的。” 这是洛子晟对她最后的话。浅依还是看着他微笑的离开,有一种情绪叫做心疼的麻木。 第5章 第五章:婚礼 洛子晟自那后便没有出现在浅依的面前了,浅依也不提他说过的那些话。虽然外界早已经传开沈氏和盛因的联姻,但当事人却都没有表过 态。尤其是洛子晟接手盛因后,这样的传言越发的真烈。满篇的八卦消息都在揣测这一事件的真实性。 洛子晟接手盛因后,盛因内部立即出现一批反对的声音。而且拥护洛子峰的那群“太子党”无时无刻不在找他的错误。盛因内部立即分成 两派,洛子晟一方面收买人心,另一方面谨慎每一个决策。绝对不给别人可趁之机。 一些职位较高的人此时也持着观望态度。 洛子峰也与他处处作对,直到他忍无可忍的甩下一句,“既然副总经理精力不济不能较好的完成指定任务,不如先休息一下。” 然后就是洛子峰休息三个月的文书下达。 而这一刻,保持观望的人则看洛子天的态度。谁也不清楚洛子天那老狐狸是把洛子晟推到这个位置上给沈氏台面,还是真正的放逐洛子峰 。但洛子天却没有任何动作。此刻,所有的人几乎都断定洛子峰大势已去。 白素琴在洛子天面前闹了多天未果之后对洛子晟更加的横眉冷对。 但盛因的股价却在这样的乱世中一路飙升。 盛因的一切使洛子晟分身乏术,几个月过去后,盛因基本恢复到平静。当然,此刻众人也才对洛子晟信服可口,他的商业头脑确实极度敏 锐。他差的从来就只是一个属于他的舞台,仅此而已。只要有这样一个舞台,他可以傲视群雄。 洛子晟刚打开手机,向夏思玲发去一条短信:早点回家做饭,我现在都已经饿了。 虽然前段时间曾闹过不快,但没有多久他们又恢复到了往昔。毕竟四年的感情不是一句结束就可以真的结束的。 还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却有了来电。 是洛子天打来的,他让他务必回家。 洛子晟只好对夏思玲说突然有个饭局推不开身。 回到家的时候,洛子天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没有任何铺垫的开门见山,“该把浅依领回家了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家知道他和夏思玲的交往后十分的不满,而洛子天当然怕他把这事给搅黄。 “什么意思?” “需要我告诉你吗?你以为你这段时间四处收买人心,人人都愿意给你面子,你私下收购股票,就可以高正无忧了吗?实话告诉你,没有 这一场婚姻,你就只能是一只被打回原形的青蛙。” “你等不及了吗?” 洛子天冷笑,“你和我玩?”他把一些文件扔到洛子晟的脸上,“只要我一句话,你都只能是身无分文的穷小子。而夏思玲的结果就悲剧 多了,她不仅得面对夏氏的破产,还要面对她三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洛子晟的全身都在发抖,他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老人,自己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可以随时捏碎的蚂蚁。 半响,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先举行订婚好吗?” “不行。”他此刻要断他所有的后路。 洛子晟无言的接受。 小时候总会因为别人一些不合理的事情而气愤不已,总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公平的,然而那却只是应该的想法。慢慢成长 ,才知道,不是公平的。总以为不断的努力就可以改变现状,后来才知道,再努力也没有用,命运始终掌握在别人的身上。一度的想要与命 运作战,一次次面对失望。最后,劝自己,去接受,哪怕那是无法接受的。 要活着,就要学着接受。 ······· 沈浅依和洛子晟的那一场婚礼一度成为报刊一个月的头版报道,盛大的场景,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新人背后深厚的背景。这一切, 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课余节目。 陈一芯是作为伴娘之一的身份来参加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的,当然,陈一庭、房泽华和项子迪无一例外的成为了伴郎。这群人曾经约定 过,无论是谁先结婚其余的都要去当准伴郎。只是没有想到洛子晟会是最先享受这个权利的人。 陈一芯笑笑,也带着欣赏的态度来观察这被成为深夏史上最豪华的婚礼。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中学的时候学过的红楼梦,当 时老师曾说,贵妃省亲那一章描绘的极尽奢华只是为了对比贾府日后的萧条,越是奢侈越是反村悲凉。而现在的场景,似乎却有了那深沉的 悲凉了。 尤其是当看着夏思玲竟然是以伴娘的身份出席时,陈一芯更加肯定内心的想法,当然这场婚礼也多了一丝诡异。 来宾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简直是一场豪门盛宴。 陈一芯扫一眼沈浅依,她仍旧是淡淡的眸子,她永远都是洗尽铅尘的美丽,而她身边的洛子晟则更加英挺邪魅。洛子晟的另一边站着夏思 玲,这一副画面逗笑了她。那感觉就像夏思玲是洛子晟的原配,而沈浅依是洛子晟从外面带回来的小妾。半响后,陈一芯自我检讨,她最近 肯定是宫廷小说看多了。 明明是沈浅依和洛子晟的婚礼,但沈浅依只是站在他的身后,然后夏思玲和洛子晟陪着来宾敬酒。虽然沈浅依先是柔美的声音“我不胜酒 力”,但看着夏思玲一股脑儿的喝酒,陈一芯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尽点当伴娘的责任时,才发现洛子晟眼里的眉目传情后立即撤退。但 沈浅依似乎也不介意,浅笑伊人。 陈一芯纳罕这独特的画面,只是沈浅宇眼里的黯然格外明显。他又能说什么,当浅依在他面前平静的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没 有资格说后悔,也没有资格悲伤”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再不是小时候会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单纯女孩了。 房泽华和陈一庭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然后选择逃离。 而作为伴娘之一的夏吟脸上显露的愤懑则是一眼便可以了然,项子迪唯恐他这个女友在这里控制不住她那脾气,连拉带托的把她给带走。 陈一芯把目光放在项子迪拉夏吟的那只手上,看了多久,她不清楚,但她记得她最后笑了。 洛子晟似乎是把这场婚礼当成了他和夏思玲,满目含笑,和与沈浅依面前的冷然形成强烈的反差。陈一芯都不得不为洛子晟身后那一朵娇 艳的花朵叹气,她几乎可以预见这场婚礼的结局。 婚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陈一庭和房泽华聪明的选择逃了,项子迪带着夏吟在一边品着美味,虽然夏吟的脸上一脸不满,但项子 迪发挥了他死皮赖脸的极致功力。沈浅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股脑儿的喝着酒。 陈一芯看一眼沈浅宇,心里的某些猜测成为了现实。其实她之前就听说过沈浅依并不是沈浅宇的亲身妹妹。沈浅宇的父母在他之后曾一度 想要一个女儿,但沈母体质偏弱,生下沈浅宇便是受尽磨难。而那个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则没有沈浅宇那么幸运,那个孩子直接胎死腹中。沈 母伤心欲绝的时候在医院捡了一个弃婴,她认为这是上帝给她的孩子。她把那个孩子带回家,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只要她要 星星绝对不能给她月亮。而沈浅宇也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妹妹呵护有加。如果不是方澜的出现,陈一芯也会和众人一般以为沈浅宇只是疼爱他 妹妹而已。方澜是沈浅宇唯一承认的女朋友,甚至为了她要闹离家出走。众人都以为沈浅宇是选择亲情放弃了爱情。只有陈一芯发现,沈浅 宇最爱看着方澜的侧影发呆。 方澜的侧影像极了沈浅依。 陈一芯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浅宇已经喝倒下了。她摇摇头。 新人双方的父母都早已回家,陈一芯看看正努力脱身的洛子晟和夏思玲,然后选择把沈浅宇扶到外面打车,报了沈浅宇别墅的门号后让司 机送他回去。她刚转过身,就看见洛子晟载着夏思玲离开。她心里正诧异,却看见沈浅依穿着婚纱站在不远处,刚才的那一幕一定也在她的 眼里。陈一芯没有打扰她,她觉得这个女孩是多么的可怜。 新婚之夜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离开。 陈一芯一直看着沈浅依,她注意到她的眼里并没有泪。她想起第一次看到沈浅依时她淡然若风的样子,此刻才猛的觉得这个女孩在心底建 了一栋多么坚硬的爱情城堡。 第6章 第六章:他不爱她 一番云雨之后,夏思玲专注的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男人。他好看的丹凤眼此刻仍旧显得有些疲惫,她的手划到他的嘴唇上,书上说有这样唇的男人多薄凉。但此刻,她的心是如此的满足。她把脸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那里有他有节奏的心跳声。她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她毫不保留。 她回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在我的心里这场婚礼的新娘只是你。她的心里一片暖意。 许久后,她支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借着月光看见了床单上那一抹红。她的脸微微发红,她本不是封建的女人,但她脑海里此刻想起的是他曾说过的“结婚后吧”。这是不是已经证明,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 然后才去洗手间洗澡。 洛子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几乎可以看清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他揉揉有些眩晕的头,听见厨房的声音不自觉的微笑。他心里的婚姻很简单,他的妻子能做一手好菜,然后等着他吃饭。不用住别墅,不用开豪华车,不用吃珍品,简单的生活就可以满足他。 “懒虫。”夏思玲进来还看他躺在床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洛子晟笑笑不答腔。 “饭做好了,你快点洗澡出来。” 洛子晟正准备开口说好,眼睛在看到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后脸色刷白,他指着那一抹红皱着眉问,“这是什么?” 夏思玲本已经走到房门口,听见他的问话后又回去,看到他指到的东西后不自觉的脸上多了一抹红。 见她不说话,洛子晟再次询问,“这是什么?” 她见他似乎是一定要问一个答案,于是羞涩的开口,“女人第一次都会流血。” 他当然知道女人第一次会流血,可问题是他们并不是······ 这个时候,夏思玲才发现了洛子晟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洛子晟抓起衣服就进洗手间,把一脸狐疑的夏思玲丢在门外。 夏思玲对着满桌子的菜百思不得其解,通常这个时候男人不都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他会是那种反应? 洛子晟出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夏思玲,本想张口问她一些事,但却在张口的时候迅速的转换了话题,“这菜有那么好看?” 夏思玲看见他已经如常,把疑窦放到心间,“饿了吧?” “嗯。” 她快速的为他填好饭,“今天在这里?” 洛子晟转了转筷子,“等下要走。” “公司?”话一开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昨天的那场婚礼,只有在洛子晟眼里才是属于她夏思玲的,而在旁人的眼里那都是属于沈浅依的。 这一刻,她才清晰的了解,自己将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这一个男人。只样的认知让她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即使她明确的告诉自己她不是那个第三者。但却改不了法律上给予的权利,她夏思玲从此刻开始就是别人眼里的“小三”,即使她万般的不想承认。 洛子晟扫一眼夏思玲,“有些面子还是要做足。可能最近我都不能过来。毕竟我们是···”他看着她斟酌,“新婚。” 夏思玲闷着头吃饭,不悦已经很明显。 洛子晟索性也就放下筷子,语气有些无奈,“不要这样。你如果连这点都无法承受,怎么能陪我到最后?而且我不能保证不会有让你更难受的事情发生。” “给我一句承诺。”一句可以让她做飞蛾的承诺。 骄傲如她,竟然也会把自己放到这样尴尬的境地。但谁曾说过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傻瓜,而她却早已在多年以前就变成了傻瓜。 “等事情完结的那一天,你会是我的新娘。”洛子晟坚毅的目光对准她有些不安的眼中,他在这一刻知道他将会负她,但人生中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却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洛子晟的字典里。既然如此,那就打拼出江山的版图。 谁不会想要江山的同时又可以环抱美人? “好。”她点点头,努力的给出一个微笑。 事到如今,她能够如何?她明明就知道他在背后为她做的一切,夏氏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摆脱资金的眼中的困乏,绝对不会是银行的仁慈。她都清楚,即使内心也为他做的感动,但还是无法接受这豪门里的游戏规则。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但她就是知道。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路只是等待下去而已。 夏思玲站在窗口看着他开着车而去,她摇摇头想把内心的叹息全都甩开,但还是无法压抑内心那股无法言明的戾气。她看着那床单上代表她纯真的一抹红,然后手一拉,床单便应声而落在地上。 莫名的,她的眼角开始流出晶莹。 ······· 洛子晟并不是回沈家的别墅,婚前的时候沈浅依便言辞恳切的要求在外面买一套公寓。虽然爱女如命的沈母一再表明立场,希望洛子晟再婚后能带着浅依在沈家住上一年。沈母一方面是舍不得她的女儿,而另一方面则是害怕她的女儿会受到委屈。但沈浅依却一定要搬出沈宅,虽然这也是洛子晟所希望的,但由沈浅依提出来,意义可就迥然不同了。 沈母只当浅依是想和洛子晟一起过二人世界,而没有考虑别的。 洛子晟见自己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响过,不仅轻笑,洛子天真是下了血本的。在他婚后的一个月,公司的业务绝对不会让他费心。洛子天给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和沈浅依一起去度蜜月,他是不是该感谢他那处处为他着想的父亲? 洛子晟把车开进小区,立即就有人将他的车带到指定的停车位。他不用询问的便猜测出来,沈浅依早已经为他的车办理了专属的停车位,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在这里会没有停车的地方。 他嘴角轻笑,她还真是想得远很。 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选择的公寓环境指数可以算上本市最高。当然,这小区也是他盛因的楼盘,他当然很清楚这公寓的价位绝对不会低于一般的别墅。 用钥匙开了门,洛子晟下意识的皱眉。这屋内的设计还真跟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的出来的气质相似,简约的格调,但却自带一份冷清。 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她没有在?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竟然首先进入的是厨房。昂贵的德国全套厨具,很明显的感知一次也没有用过。果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确定没有人后,洛子晟才拿出手机,却又笑了。如果他没有记错,他那新婚妻子从婚前都婚后,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他也亦然。 他原本以为,在昨晚那样的状况里,无论是从什么观点出发,她都会打个电话来。但是手机里没有一个来电显示,原来不在乎这桩婚姻是不只是他洛子晟一个人。 洛子晟还是很自觉的先看看自己的婚房,虽然之前也来看过一次,但也只是应景而已。 推开一间卧室,开门的声响立即让床上那个正熟睡的人动了动。洛子晟很是兴趣的看着床上那个人。 “哥,今天不上课,不用早起。” 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又拉拉被子。记忆里只要自己开口后,沈浅宇便会上前来拉自己的被子,然后叫道“小懒虫”。 洛子晟仍旧保持着半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的看着她。原来没有能迅速入戏的人也不只是他。 或许是被窝里的人突然觉得不对劲,然后奇怪的推开身上的被子。 洛子晟很明显的看到沈浅依眼里的惊异,不可置信,但在一瞬间之后,她又像是飞快的接受了现状的问,“你回来了?” 如果不是察觉到她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他绝对会以为这个小女子的城府是如此的深。 “你以为?” 浅依拉拉被子,然后没有一丝局促的起来拿上衣服走进洗手间,进去的那一刻丢下一句“我原本以为你今天是不会过来的”。 洛子晟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冷意,我也想。 他在客厅里等着,茶几上还放着吃完的方便面盒子。他一向都认为方便面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下意识的表示不赞同的摇头。然后把盒子放到门外的垃圾袋子中。应该是她昨晚的杰作,虽然他回忆不起她昨晚究竟有没有吃饭。看来也是没有吃的。 浅依出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找是吹风。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洛子晟。在这一刻,他们,就是夫妻了。她自嘲的笑笑,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她更独立的新婚妻子了,也没有几个人会和她一样享受这样别具一格的新婚之夜。 “做饭吧!”洛子晟见她已经把头发吹干,正把吹风机放进一个小抽屉里。 浅依一愣,在确认他是在对她说话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张小纸递给他。 洛子晟见纸条上是一个电话号码,有些不知所措。 “外卖的电话。”她接着解释。 他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拨打了那个电话。 沈浅依吃着他叫来的食物,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他只叫一份饭。她当然可以知道,他在佳人那里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如果不是要回沈家,她相信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 沈母把浅依拉到房间里说着什么。洛子晟则陪着沈父一起攀谈,男人之间的话题更多的是牵涉与商场。洛子晟侃侃而谈,沈父也心下了然这个女婿果真在商场有着天赋。言语间便更多笑意。 沈浅宇一直没有出现,听说他因为昨晚喝得太多,一直都未下床。 洛子晟相信沈浅依什么都没有说,凭沈母对他无微不至的态度。 沈母已经为浅依收拾好行李,也一直在嘱咐一些话语。 “子晟,现在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她受委屈。”沈母不放心的看着洛子晟。 “子晟怎么可能会亏待我们的女儿?”沈父有些不赞同的扫一眼沈母。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当然会照顾好浅浅。” 沈浅依充耳不闻洛子晟再自己的父母面前做的表面功夫,只是专心的拔着仙人掌的刺,不想理会众人。 “要不要把这仙人掌也带去度蜜月?”沈父打趣自己的女儿。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浅依也把仙人掌随手放下。 谈话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 下午三点的飞机,到一座小岛上去过二人世界。而在那海边,洛子晟的父亲送他们一栋海边别墅作为新婚的礼物。也作为度蜜月的地方。 在小岛上的生活,他们除了会住在一栋楼里,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洛子晟虽然这一个月不管理盛因,但还是从各种渠道得到盛因的最新情况。当然他也借这难得的空闲将他金融投资的方向、方案、预算等全都做好。互联网几乎已经达到了饱和,而服务业等行业却是最具潜力的行业,他有意将公司向这两个方向发展。但这两个方向都是沈氏的主要项目,他这样无疑是和沈氏有利益冲突。他只好借助沈氏的手发展,最好是以股票的形式。 浅依当然不知道洛子晟再接受这段婚姻的时候,就是抱着利用的姿态。他的如意算盘全都依靠她这一张王牌。 她只知道他非常的忙,甚至有时候会忘记了吃饭。 因为她在一天里,能见到他的时间也只是吃饭的时候。 当然,如果不包括那天晚上的话。 洛子晟每天都会和夏思玲煲电话粥,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大概真是距离产生了美,更加增添了美。 每到这个时候,沈浅依便会很理解的转身出门,不去偷听一点点。本该有的好奇心被她早已经磨灭掉。 是该回去的最后一天夜里,洛子晟已经收拾好行李,因为明天一早就要登机。他在客厅里等了很久也不见沈浅依下来吃饭。不由得开始蹙眉。虽然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妻子,更何况还是他最好朋友的妹妹。 这个时候,洛子晟从窗外看出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下起了大雨。不时还有闪电的光亮。 站在一边的佣人看了看他的神色,“要不要我去叫夫人下来?” 洛子晟摇摇头,然后自己自顾自的上楼。多天的相处,他也了解到她绝对不是那种会故意刁难的人。她的生活基本上可以理解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推开她的房门,虽然一直没有进过这间房间。但,还是试探的在门边摸索着开关。屋子里的黑暗立即一扫而光。 她坐在床上,脸上全是泪渍,头发凌乱不堪,而她的双手还在不停的抓着头发,口里一直叫着,“不要这样,不要···” 她声音里的恐惧和害怕让一向镇定的洛子晟也慌了手脚,他立即跑过去,固定住她的手。 半响,他才吐出一句话,“你怎么了?”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她此刻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她不停的呓语着,有时大叫,有时胡乱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撕扯,有时狠狠的拍打着洛子晟。 洛子晟很快的镇定下来,让人去把私人医生叫来。 私人医生来,给浅依打了一针镇定剂,她很快的镇定下来,或许是哭累了也打累了,很快便睡下。 吴医生扫一眼洛子晟手上和脸上的抓痕,“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不碍事。”他看一眼沈浅依,“她是怎么了?” 即使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从她的呓语里还是读出了信息“不要这样对我”“妈妈···”“孩子···”当然出现的还有他自己的名字。他想着,应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无法接受导致的疯狂。 “没有发烧的症状,也不像是什么病症。”吴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然后放下手中的仪器,“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受过很大的刺激。而她选择了潜藏那一段让她极度害怕的事件,但一旦有一些诱因引起这一潜藏的事件,她便会表现得像刚才的样子。” “诱因?” “比如见到了当时的人,看到与事件相关的事物,或者有人说了她当时经历的话。”吴医生顿了顿看看雷雨交加的窗外,“也有可能会因为类似的天气。” 洛子晟沉思片刻,“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 “这个需要病人自己的配合,有些人自己会突然就好,而有些人会因此患上抑郁症。”他扫一眼床上安静躺着的沈浅宇,即使狼狈不堪,也可以看出是一个难见的美女,不由得有些可惜,“最好去找心理医生。当然,前提是病人很配合。” 洛子晟点点头,然后让人送他回去。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抓痕,真比梅超风还厉害,然后下意识的看着浅依的指甲。如果不是看到她疯狂的样子,他还真难想象她沉静的眸子也会变成如此的狂热,几乎想要人的命。 回程的时间当然也因此而耽搁。 ······· 沈浅依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洛子晟趴在自己的身边。她轻轻的动动,唯恐会吵到他。她很清楚,他肯定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时刻,不过,她心里也有一丝恨意,她的痛应该找一个人来陪她分担。 洛子晟还是醒了。 “饿了?”他记得她昨天也没有吃晚饭的。 她看着他很久才问,“什么时候回去?” 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你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回去。” 她又露出翩然若风一般的微笑,“我很好,真的很好,不需要休息。” 他记得以前房泽华就曾说过,沈浅依只要一微笑,哪怕天地也会因她翩然若风的笑而动容。但此刻,洛子晟真觉得讽刺,她这样的笑,和他们这一大群人平时应酬和敷衍的笑有什么两样,更像是一种掩饰内心的笑。 他一直都觉得讨厌她身上的某种东西,他现在知道了,他就是讨厌她这样的微笑。这样的微笑掩饰了她的不安,掩饰了她的紧张,掩饰了她的不甘。他以前就见过很多次她这样的微笑,总是出现在她真实情绪的表层。 “下来吃饭。” 他不再理会,然后径直下楼。 她洗澡后才下楼,即使是真的很饿,但她还是很小一口很小一口的吃着东西。她的隐忍几乎出现在生活的每时每刻。 回程时间也被她改成下午的三点,他说不必那么急的,她却回一句,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思玲姐姐? 洛子晟少见的无语。 第7章 第七章: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归宿 洛子晟冷眼旁观的看着洛子天对沈浅依的嘘寒问暖,就连白素琴对沈浅依的态度也很温存。果然一个人的家世代表了这个人的身份。 说的是家宴,当然洛子峰和童眉也出席了。童眉狐疑的看向洛子晟脸上那很明显被指甲抓伤的痕迹,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一眼沈浅依,心下纳罕,不是传言洛子晟对这个妻子根本不上心,还和钱女友保持暧昧的关系。但看一眼沈浅依顾盼生灵的样子,也便得到解释,这个世界上哪会有男人能拒绝美色的诱惑? “子晟,还是幽着点?”童眉眉目含笑的看着洛子晟。 洛子晟一看她暧昧的神情便知晓她在想些什么,索性便理所当然的接受,“当初大哥难道会?” 白素琴此刻掩嘴而笑,“子晟,怎么能打趣你大嫂?” “阿姨怎么能如此的偏心?”洛子晟似是而非的看着白素琴。 “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嫂子已经很难为情?” 洛子晟假意看一眼沈浅依,“阿姨你是厚此薄彼啊!” 洛子峰含笑,“子晟是在心疼他那娇妻!”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洛子天的心情也是极好,看看白素琴,“哪个男人不会心疼他的妻子呢!” “当然了,就怕子晟会因娇妻在家而不愿去公司了。”童眉说笑一般。 洛子天不着痕迹的瞪童眉一眼,“嘴太空后,可以多喝水。” 童眉吃瘪的不再言语。 洛子晟心里冷哼,他当然知道,童氏现在已无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当然童眉的身份也跟着大萧条。这就是他的好父亲啊! “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啊?”浅依略有些撒娇的声音传进来。 “在飞机上睡着了?”白素琴有些担心的询问,然后吩咐下人上菜。 “睡着了。”浅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白素琴只好板着脸看着洛子晟,“怎么不叫醒你新娘子的啊!” 洛子晟一愣,“我冤枉,我也想叫,但她睡那么熟,我怎么舍得。” 本是陈述事实,但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在证明两人的幸福关系。 洛子天看看沈浅依,“饿了就吃,在自己家里用不着客气。” 浅依点点头。 饭菜上好后,沈浅依下意识去夹菜。 童眉和洛子峰相视一笑,洛家的规矩从来都是洛子天动筷后别人才可以动筷,可以想象沈浅依也只是一个单纯不经大脑的女子,即使在洛子晟身边也给不了他任何的帮助。 洛子天并没有表示不悦,他点点头含笑,“浅依饿了就多吃点。”然后自己也动了筷子。 洛子晟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闪动了一下,洛子天之所以满意是因为他觉得沈浅依就是一个豪门里温室的花朵,可以让盛因尽情的利用而无后顾之忧。 沈浅依的性格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她绝对不是这样心急的人。洛子天以为的,便是沈浅依让他以为的。 这个小女子真的简单吗?她要的是什么?他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没有目的的心机。 “浅浅,吃这个。”他这个新婚丈夫当然要表演到位。 沈浅依回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你也多吃一点。” 然后也给他夹菜。 洛子天对他们的表现应该是合格的。 只是这些都好办,有一件事却不太好办了。总不能像在外面那样睡两个房间吧! 洛子晟蹙眉,还是走进房间里。沈浅依此刻已经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手机不停的按着。他蹙了蹙眉,他刚才的犹豫和她表现出来的镇定,使他心里多了一种他说不出但并不喜欢的情绪。 他见她并不理睬他,好像手机里有着什么巨大的魅力。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头。无聊且无趣的俄罗斯方块。 “我今天睡哪里?” 她这个时候才看向他,“你自己决定。”沙发也好,在地上睡也好,在床上睡也好,她都不会反对。 洛子晟这下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什么叫我自己决定?” 她看着刚才的因被他吸去注意力而显示出来的游戏结束,有些失望,她已经打了好久才重到了那么多,“都是你,我都死了。” 洛子晟看了她十秒,“睡过去一点。” 她动了动,然后开口,“我可没有碗装水来放在床中间。” 洛子晟这下是真的被她给逗笑了,“放心,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小时候会跟在我屁股后的妹妹。而我心理正常,不会对我的妹妹下手。” ······ 第二天便回到自己的公寓去,沈浅依因大四开学而去学校,洛子晟送她到学校后便准备去找夏思玲,却被房泽华的电话给叫去了。 “刚才那个就是你的老公啊!”汪欣一脸艳羡的看着沈浅依。 浅依当然知道她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你觊觎?” 汪欣叹气,“想也没有那个条件啊,谁能从你手里夺走?” 浅依心里某个地方一滞,“你不是想考研吗?准备考哪个学校?” 汪欣没有察觉她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的回答,“当然是本校了。你真不老实,让你打听一下夏吟师姐是怎么遇见那个极品帅哥的,你都不。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学的一个专业,然后·····” 沈浅依不忍心打断她的极品美梦,“所以你觉得读研究生有可能遇见极品帅哥?” “of couse ” “那你还不去图书馆借那本机械书,你不是说借的人很多···” “对对对···”汪欣一溜烟般的跑开。 沈浅依再原地摇摇头。 ··············· 洛子晟赶到约定好的酒吧,房泽华和陈一庭已经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房泽华因为打麻将输了正郁闷着,一见洛子晟立即招呼过去,“快来块来,治治项子迪这个家伙。” 项子迪笑得实在是欠扁,“你是想让我和子晟一起来个双赢?” 这群人里都知道,洛子晟和项子迪打牌几乎从来都没有输过。 找他们来无疑就是送钱给他们的。 房泽华被气得咬牙切齿,拉住洛子晟,“你来替我打,赢了归我,输了归你。” 洛子晟扯扯嘴角,“天下有这样的好事?” 陈一庭看着洛子晟脸上的伤痕,他可不认为这会是随便一个人的手笔,他洛子晟在感情上有着强烈的洁癖,他笑了笑,“子晟做了什么坏事被你家那位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房泽华也看着他,眼里的兴趣也越发的浓厚起来。 “你有兴趣?”他仍旧笑,却让人有些捉摸不定。 废话,否则他问什么。 陈一庭和房泽华一起点点头。 “自己去问。” 说了当没说。 本就输得一塌糊涂的房泽华显得更加的郁闷。项子迪的眼耸了耸,能这样随便就问出来的会是洛子晟吗? 沈浅宇进来的时候,很明显的众人都吸了一口气。洛子晟和夏思玲的关系谁都清楚,而沈浅宇作为沈浅依的哥哥,这笔糊涂账还真是很难说得清楚。 沈浅宇扫视了一眼,“不欢迎?” “用不着这样为自己晚到而想蒙混过关不喝惩罚酒吧!”项子迪摇摇手中的酒,眼光放在沈浅宇略微不悦的脸上。 “实话,这个借口一点不高明。”陈一庭忙附和。 沈浅宇也不客气,拿过酒就喝起来。 “糟蹋这么好的酒。”洛子晟拿起酒抿一口,“好酒是需要品的。” 沈浅宇不再急速的灌,然后看着洛子晟,“叫一声哥有损你的身份?” 洛子晟不慌不忙的看着沈浅宇,“不习惯而已,而且我认为除非必要这样的敬辞还是能免则免。” “我妹子呢?”沈浅宇也不和他继续打哈哈,他现在只想知道浅依好不好。 “去学校了啊,你应该知道她还没有毕业吧!”洛子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沈浅宇扫视了众人,“你们都先出去,我想和子晟单独谈谈。” 陈一庭识趣的带着一帮牌友出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等他们都出去后沈浅宇才懒懒的坐下,眼睛看着洛子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给句准话。” 洛子晟仔细思量他问这话的目的,“是你妹妹非要嫁与我的吧。” 沈浅宇对他撇清干系的行为根本充耳不闻,“那你是想怎么对我妹妹。” 洛子晟捏紧手,“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自然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你是想····” “你总不会让我抛弃思玲吧!” “我懂了。” “放心,有我在一天,浅依就不会受到委屈。要不了几年,浅依可以过上她自己喜欢的生活。而且她还那么年轻,这两年还耽误起。”他看看沈浅宇,犹豫了一下,“而且,我想你的妹妹应该都没有你们担心的那样软弱或者纯粹。” “什么意思?”他可不认为他是会说废话的人。 “自己体会。”洛子晟的表情意犹未尽。 “好的。我也会尽量帮助你,不仅为了让我妹妹尽快走出这段婚姻给予的牢笼。而且,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都了解彼此深处的友情是不会受到动摇。而且,沈浅宇也知晓,虽然这一切看似洛子晟得到很多的好处,但事实上而言的确是浅依引起的,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推卸不了。 “浅依···”洛子晟斟酌了一下措辞,“有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病情?” “怎么会?”沈浅宇理所当然的开口,“她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大病。”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四年前她···” 洛子晟已经猜到沈浅宇是清楚的,“发生过什么?” 沈浅宇开了开口,还是选择闭口,“没有什么。” 洛子晟从来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他不说他便不问,但他也知道沈浅宇绝对不知道沈浅依会有那么疯狂的时候。看来沈浅依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看透的秘密。 明天便要回公司了,洛子晟还是把车开到夏思玲的公寓下。毕竟他能给她的时间是很有限的。 看着夏思玲可口的饭菜,他应该是很满足的,毕竟他从来都很欣赏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子。更何况是理工出身的夏思玲。 “想什么呢?”夏思玲端上最后一碟菜。 “我在想你每次都用这么可口的饭菜来诱惑我的胃,一旦哪天我吃不了不是就完蛋了吗?” “我的诡计终于被你给发现了?” “原来你也相信,拴住一个男人首先拴住他的胃?” “没有办法,谁让我是女人。” ······ 他们之间的话题一向是轻松而自然的,越发的不会提及婚姻和未来的话题。有时候,知道是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去提。人活着总要减少自己痛苦的机会。 夏思玲本以为他会留下来,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旦牵涉到了肉体,在暧昧的同时便多一项权利。但洛子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想法从来都是与众人不同,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想着把这里当成他随时停靠的地方。他是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所以不会给她情妇的待遇。结婚那天是他想证明他是把她当成新娘,仅此而已。而且,如果两人住在一起,也无非是饮鸠解渴而已,对现状是没有任何的帮助的。 更重要的是,他洛子晟从来都是相信未来是有无数变数的。 浅依是没有想到洛子晟会出现的,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口里还含着一口方便面。她正思考着自己是应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的时候,洛子晟已经皱着眉头把她的方便面给倒掉了。 “没有人告诉你吃这个对身体有害吗?” 浅依配合的点头,十足的做了坏事的小学生。 洛子晟或许是被她一板一眼的样子给娱乐到了,也把要训她的话给自动省掉了,“你这么懒吗?不会自己做?” “我给你钱,你做吧!”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根本就不是做饭的材料。 不会做饭的女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罪不可恕的,他一直认为一个完美的女人一定要会做饭,那是一个女人必不可少的。 “你是想和我比钱多?”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沈浅依笑笑,也不和他争,“我只知道我现在正饿着,而你把我唯一的口粮给倒掉了。” 她还有理了? 洛子晟没有办法,还是打了上次那个送外卖的电话。 她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她很会做饭吧?” “嗯?”他正看着一份经济报纸,听到她的问话下意识的问,“谁?” “思玲姐姐。” “她做的饭和她的头脑成正比。” 她吃完,然后把碗筷给洗了后,还看见他在看着报纸,于是也坐在他的身边。 “说说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洛子晟现在也了解她所说的“她”就是代表思玲,放下手中的报纸,也满足一下小女孩的好奇,“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同学,而且教我们数理化的老师都相同。当时的学生也真够无聊的,都把我和她还有子迪称为理科方面的天才。每一次考试都会有人打赌我们三个人中谁的理综成绩最高。她是很不服气我的,于是有一次要和我单挑成绩。” “那谁赢了?” “你猜。” 浅依想了想,然后猜测,“你们谁都没有赢,然后考了一样的分数?” “对了一半。” “那是什么?” “我和她是考了一样的分数,但都不是最高的分数。最高分被子迪给收入囊中了。而且当时子迪还送了我一句话。” 浅依可以想象他当时的意气风发和年少疯狂,“他应该对你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聪明。” “比不上你。” “难得看你谦虚。” “谢谢夸奖。” “不用感谢,我从不吝啬我的赞美。”他也很难想象,他竟然在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谈论自己的女友。 这景象,有点,诡异。 第二天,浅依没有课,就陪着汪欣一起去逛街。 走到一家报刊,汪欣兴致勃勃的翻开最新的娱乐新闻,一边啧啧称赞,然后一把拉过浅依,“你家洛子晟的专访呢!” 她直接忽略掉“你家”,“他怎么会出现在娱乐报上?” “没有办法,谁让他长那张妖媚的脸?”汪欣狐疑的打量了浅依一番,“老实说,你家那位在床上的表现和不和他的脸成正比?” 浅依抿抿嘴,“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男朋友吗?” 人生大事比八卦更加重要,聪明的做出选择,“为什么?” “你太色啦!” 汪欣没有好气,“就算我色,也只是属于色的最低级而已。而且,我就这么一点点的色而已。应该无伤大雅的才对,怎么会影响到我的人生呢?” 浅依看着汪欣用拇指与食指比出的距离,然后把距离又按下来一点点,“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用,你太八卦了。” “谁让我是女人。”汪欣自信的一笑,然后挺挺自己的胸,“当女人,挺好。” 浅依无语的后退两步,她表明立场,她不认识这个自恋的人。 浅依的脑海还记着那报纸上对洛子晟的评价:心思缜密,头脑灵活,极负商业头脑。 她们在商场逛了一圈,汪欣买一件价格不菲的衣服,明明已经刷了卡却连连抱怨“卖衣服的都是在抢人”。等到要准备离开的时候,汪欣突然严肃的看着浅依,“我真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老公陪一个美女来买衣服,你会是什么表情。” 浅依本想立即回一句“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一想不对劲,然后就看着另一边的洛子晟和夏思玲走了过来。 浅依把汪欣一拉,从另一边离开。汪欣忍了半天才甩开浅依的手,“得了,你没有表情。只是表现得跟个小三似的。也不想想你才是他的正房···” 浅依忽略掉她所说的事实,“那个美女是子晟的表妹。他本来说让我陪她的,但我想我已经约好和你逛街就推掉了。可是现在如果让他看见我在这里,这不是明显····" 汪欣狐疑的看着浅依,确定她不是在说谎后才表示感动,“友谊万岁!” 浅依左手心略出了一些汗,但还是附和汪欣,“当然,我们是朋友。” 浅依再次回头,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但她就是知道他们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幸福着。 第8章 第八章:她只想努力一点点 一个月的散漫后再接手盛因的各种事物,虽然事前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但还是需要投入很大一部分的精力。洛子晟仔细分析着手中的数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父亲果然是商场中的老手,做事绝对不拖泥带水。当别人都以为他们会因为婚礼而掉以轻心而想在这个时候来找盛因的空子时,他洛子天则将计就计的让对方的如意算盘变成得不偿失。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这才理解为什么沈浅程一直不将公司交到沈浅宇的手里,而是让他一直在公司里磨练了。 事务不断,借着午休的时间陪思玲去买了几件衣物。毕竟这么久没有见过她总是心存愧疚的,让一个女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虽然朋友圈里这样的事情是见怪不怪,但不包括他洛子晟也要做这样的人。从小便知道自己的母亲的身份,这一点让他很清楚作为情妇的悲哀。而他洛子晟在这一点上一定不会走他父亲的老路,虽然人生早已经远离了他最初设定的轨道。 累了一天,他揉揉已经有些头晕的额头,然后打电话让小宇把车停在公司门口。 “子晟哥,是回哪里?”作为他亲自挑选的司机,当然会知道他一般的作息。 “紫因路。”他闭上眼睛。他已经很累,不想去思玲那里坐坐后还要自己开车再回去。 得到了老板的吩咐,小宇当然也尽责。 洛子晟一打开门,就被满屋的烟给刺激得立马精神了,第一个念头打119出来的时候,还是耐心的走到厨房看看烟的来源。 他斜靠在门口,一副叹为观止的看着沈浅依一个人手忙脚乱。 她猛的咳嗽了几下,然后看到了那个一副事不关己的人,有些没好气,“你就不知道帮忙?” “请问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在下服务?”他不得不承认看见这副小花脸比看见她没有多少生气的脸更让他开怀。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火给关掉,有些泄气的看着这一切。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做饭的料,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刺激到了。 看到她是真的不悦了,好像不给几句安慰也说不过去,他请咳一声,“还是叫外卖吧!” 然后再看到她瞪过来的脸时,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闭嘴。 “你是怎么搞成这样子的?”他随意的问,当然还是准备袖手旁观。 她简单的陈述了一下,第一次是因为把油到进锅里,然后想起应该放一些调料来,去把调料找好的时候就看见锅里已经燃起来,她当然就吓坏了于是理所当然的倒了许多水进去。然后把锅洗后又重新做···· 他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厨房被烟雾沾满后为什么还会有洪水了。 “收拾好以后出来。”他摇摇头回到客厅。 当他的注意力被经济频道的美女主播吸引了许久后,她终于有些喘气的出来,然后狠狠的坐下来,似乎这样才比较解气。 “不是有外卖电话吗?怎么就想着要把消防叔叔给招来?” 她本想回一句,但看见他眼角明显的笑意压了下去,“你吃过了?” “没有。” “那我去做。”反射性的站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行为看成是“惊世骇俗”。 “你确定不用我把手机放在你面前以备急用?” “失败是成功的妈妈。” 他把电视关掉,然后也似乎有一点兴趣,“行。” 前提是,他看着。 然后他就真站在门口看着她炒菜,每一次她做好后,都先端来给他品一口。一旦他皱眉,她就立即倒掉然后重做。一开始她还兴致勃勃,但看见他无数次的皱眉和委婉的打击后,她就自己尝尝,然后自己给否定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耐心被她给磨掉了,在看到她额头密密的小汗珠时,他鬼使神差的说,“这次好像还不错。” 浅依当然惊喜不已。 事实上不错的程度也就是勉强可以下咽。 洛子晟看看表,已经过了零时了,真该佩服眼前这个人折腾的程度。当肚子饿成这个样子后,哪怕是糟粕也应该会胃口大开。所以他看见两个人吃光了菜时,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 浅依看着桌子上的碗筷,她一点也不想动。 他看她没有动的意思,皱着眉头看着她。 “明天洗。”其实她想的是,如果你有那么看不惯,为什么不自己去洗。但看着他略带疲惫的眼神后还是选择温柔的方式。 他微微的闭了闭眼,“快去。”他从来就是遵循君子远疱厨。 浅依摸摸自己已经有些撑的肚子,“为什么你叫我去就去啊?” “快去。”他不耐的开口,女人洗碗还用理由吗? 她还不不清不愿的去了,只是一边洗一边纳闷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听话。最后她得出了结论,谁让她要让他帮忙? 她洗后出来时,他已经去洗澡。她就在客厅坐着。 “有事”他擦擦有些湿的头发问,他可不认为她会无缘无故的等他。 “还有一周,我就要出来实习了。我妈妈是想把我安排在沈氏···” “你不想待在沈氏。想让我在盛因给你随便安排个小职位?”不用她说完他就能理解。当然也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动手做饭,毕竟吃人的嘴软。 她点点头。 他略一思量,“也行。但有附加条件。” “?” “你以后别做饭了。” 实在是忍不住把手里的抱枕扔过去了。 ··················· ························ 洛子晟当然不用事必躬亲,他直接把浅依给扔给了技术部的部长。那个部长看一眼沈浅依,也猜不透他们的关系。毕竟那场婚礼不是任何人都能有那个荣幸去看的。但又是总经理的吩咐,他一个部长当然要尽犬马之劳了。 沈浅依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靠关系进来的,部长当然很乐意保密。 同事都当她是才招进来的应届生,毕竟她的学历在那里,虽然专业不对口,不过现在大学生出社会80%都专业不对口,当然也没有什么怀疑的。浅依做的都是最轻松的工作,毕竟她是新来的。当然依照惯例,她是逃不掉跑腿的命运的。 虽然洛子晟什么都没有过问,也没有吩咐部长做什么。但是在部长的心里,沈浅依早已经打上了总经理的人的标签,因此通常都会对她格外的照顾。 洛子晟最排斥的便是裙带关系,他这样做一天是因为浅依毕竟身份特殊,而来他想以她大小姐的脾气应该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自动离开。 浅依看着别人都那么忙,而自己那么轻松,当然也知道原因,因此更加的不好意思,于是便主动提出多做一点事。部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但也是不那么轻松而已。 部长本就没有打算她是真的会干成什么,所以当他看着她分析出来的数据看她的眼神也不在是以前的轻视了。毕竟谁看到这样的一个美女被总经理塞进来都会想入非非。但这个时候,他开始把她当成一般的工作人员了。她没有做太好的地方也会加以提醒“这里的数据多了两个百分点”。 “并没有,这是加上了成品刚得到的订单而得到的数据。” 部长的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小依,把这份文件给总经理送上去。”同事李洁头也不抬,公司最近特别忙,连老板都寸步不离公司,他们这些打工的当然得更加卖力了,“直接交到张秘书手里就可以了。” 浅依是很乐意做这样的工作的,不仅可以在同事的心里留下好印象,更快的打入这个圈子。当然还有一丝的私心。 “小依,我帮你送吧!”王磊才开口,部长便开口,“小王,你那份文件什么时候交给我?” 王磊一愣,“很快。” 然后王磊给浅依一个歉意的眼神。 部长当然知道王磊对浅依有意思,她一来,这里的男同胞几乎眼睛都不敢多眨,而另外几个部门的人也来他这里打听了多次了。他现在还不敢确定浅依和洛子晟的关系,怎么敢乱点鸳鸯谱,何况一看浅依身上的气质也知道不会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浅依笑笑,然后上了67楼的专用电梯。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他的真名,而他们也只知道叫她小依。 浅依刚从电梯上走下来,就看见另一边的夏思玲被一双手拉进下去的电梯里。她愣了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她又笑了笑,虽然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看见她的微笑。 “你们说总经理和夏小姐是什么关系?前几天我还看见她给总经理煲汤来的。” “没有听过传言吗?夏小姐是总经理的前女友,如果不是政治联姻,他们就是一对了。” “实话说,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是很配。” “怪不得夏小姐常来找总经理,原来是打着谈业务来···” 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但浅依还是能猜到。她的手,温度开始冷却下来。 浅依走到秘书台,“请问总经理在吗?” 秘书抬头,看了浅依几秒,她作为秘书也看过大大小小的美女,但拥有这样气质的美女还真没有见过,不由得愣了半刻,“他去吃饭了。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没有什么。只是请你把这份文件转交。” “好的。”秘书接过文件。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作为员工不能随意八卦上司吗?” 浅依转身离开,丢下一脸呆愣的秘书。张秘书看着浅依的背影然后看看表,“现在是午休时间啊!” ·············· ················· 在公司的食堂吃饭,夏思玲打量了洛子晟一番,“明明经常见面,为何还是觉得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洛子晟吃得有一点急,听见她的话才看着她,“最近才接了一个案子,有点忙。” “别吃那么急,再忙也不会差这点时间的。”夏思玲叹口气,“我只是担心而已,心里没有一个着点,空空的。” “别想那么多。”她的不安,他都清楚。 她叹气,还是无可奈何。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她能做什么呢? “好好照顾自己。” 他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开车来的,我自己回公司。” “好吧!” 他回办公室,然后在窗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匆忙的车流着。 他何尝不知道女人的青春是经不起等待的,但他能如何?这一段婚姻已经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了,虽然他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但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掌握在洛子天的手里。说好听一点,他还只是颗棋子,难听一点他就等同于傀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洛子天的眼里,他什么都不能做。 洛子天已经三番四次警告他离她远一点了。 他叹气。 四年前,他早晨醒来就看见思玲坐在客厅里。 思玲向他表白。像她那样骄傲的女生竟然会主动对他表白,如果不是他要离开了她一定不会拿出那样的勇气了。 她说了什么,他不是听得很明白。他只知道他们在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不能拒绝她了。他有他作为男人的责任了。 然后思玲陪着他漂洋过海在美国生活,美国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竞争激烈,受到歧视,一个人的孤苦,还有内心的无奈。这些,全都是夏思玲陪着他过来的,四年,一个女人会有几个四年?所以他洛子晟这辈子是不能辜负这个女子的。 接下来是忙碌的,他一连几天都待在公司里,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不眠不休的看方案,然后一起商量。 浅依也在慢慢熟悉了部门的运营,工作也越做越顺。 她知道他很忙,也不打扰,也不询问。 期间到是看见夏思玲提着汤来到盛因集团。 她想她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反倒像一个合格的小三。 第9章 第九章:她的选择 婚后,浅依和沈浅宇的联系便减少了。所以当看见他的来电时,她有些呆滞了。 老板拼死拼活的工作,但并不代表打工的他们就没有下班的权利了。一下班,浅依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磊看见浅依有些匆忙的样子立即关切的询问,“家里出事了?” 浅依回给王磊一个友好的笑,“我哥有重要的事告诉我。” “那你快去吧!”王磊挠挠头,“看你匆忙的样子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浅依失笑,“我没有男朋友。” 浅依没有看见,在她身后王磊欢心的笑。 可是她忘记说她有丈夫了。 浅依看见沈浅宇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皱眉,“哥。”他怎么可以消瘦得这么厉害,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走出来。 “浅依。”沈浅宇起来为她按好座位,十足的绅士作风。 “你最近有什么不顺?还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她的担忧表现得彻底,让沈浅宇到诧异了。 “怎么这样诅咒你老哥?” “那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你哥加入了减肥俱乐部了。” “切!”她嗤笑,然后对服务员微笑的说,“拿铁。” 沈浅宇将她上下的打量,才开口,“最近好吗?”他就是太清楚洛子晟才会担心他的妹妹生活会是多么的糟糕,现在想起来他倒是多虑了,浅依看起来到是没有什么改变。 “还不错啊!”浅依表示极度的不理解。 “有什么委屈不必自己一个人忍受,你还有一个哥哥。我永远都是你的港湾。” “哥,你是怎么了?”浅依小口的喝着咖啡,“什么时候变得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浅依。”沈浅宇被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 “····”她什么都没有做吧! “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他只知道她当初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嫁给洛子晟,而他就像中风似的随她去了,他现在回过神了才幡然醒悟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哥,你在说些什么?”浅依十分不能理解他此刻的怒气。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子晟。”这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想通的地方。 “我总要嫁人吧!”她越是这样的轻描淡写,他就越发的不能控制内心的不满。 “浅依,不要让我再问你一次。” “他需要这段婚姻。” 他猛的看向她,连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想过那么多的原因,但真实的原因竟然简单到让他不敢去相信,“你爱他?” 浅依握紧手中的咖啡杯,让咖啡的温暖传到她的手心。 他看着她良久,见她没有开口的打算,然后才叹口气,“你明明就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爱我。”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说我没有私心也没有人会相信吧!他需要这段婚姻来成为盛因的核心人物。而且洛子天做了那么多,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更多的磨练吗?前几年洛子峰有童氏当靠山,而他没有任何依靠,洛子天有所顾忌才会把公司暂时放在洛子峰的手里。洛子天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将公司放到他手里的机会。那我就给他。” 这些都是洛子晟自己所不知道的,他沈浅宇也从没有想过还有这一层关系。他一直以为他的宝贝妹妹只是一朵在温室里的花朵,需要人呵护与关爱。他一直都害怕她会受到委屈。但现在他才了解,当初的那个女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到了现实的洗礼,已经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了。 “你想过你会得到什么吗?”好久,他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知道。”她淡然一笑,“洛子晟从来都不是会善良的人。一旦沈氏对盛因不能产生任何利益的时候,不用他开口,洛子天就不会容沈氏存在。他不就是一直在打沈氏的主意吗?沈氏一旦不能成为我的后盾,那我的结局也会和沈氏的结局一样。而他洛子晟当然可以在那个时候毫无顾忌的选择结婚,然后娶她想娶的人。” 沈浅宇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你想多了,洛子天想在沈氏得到利益是肯定的。但沈氏这么多年的基业不是他想就可以收入囊中的,他也不会那么愚蠢的想打沈氏的主意。” 浅依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一眼,他还是太过善良了。不过,这一切谁又可以真正的去挽回? “你既然知道他最后会选择与你离婚,为什么还要···”这是他所不明白的。 “哥。”她放开已经不能再温暖她手心的咖啡杯,“你觉得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还会有谁会愿意娶我?” 沈浅宇的脸惨白,他一直以为这几年她从没有提过,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一直庆幸她没有那件事的阴影。然而他错得彻底,她只是把阴影的方式转换到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她浅笑亦然,“为什么不让本已经没有价值的自己带来一些价值?” 他说不出话来,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哥,不要埋怨他,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要因为我而有任何改变。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所以哥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她笑笑,“我从不会亏待我自己。” 她给他一颗定心丸。她让他知道他的妹妹不是软弱无能,她只是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而已。而且她可以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 ················ 她让他先走。 她不是不想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有一个人陪着,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守着那些心事。从不甘到无法接受然后劝自己接受,她都一路走来了。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心疼,一个人思念,一个人在时间了徘徊。 王菲唱:从开始哭着嫉妒到笑着羡慕,时间是怎么划过了我的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一点,再一点,一点点到现在。 外面下起了雨,许多人开始在雨里奔走。她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她紧了紧衣服,有些略微的冷。 打车的人多了,她等了很久才打到车回家。 雨势没有减小,她感觉自己很冷,不仅是身体,还有骨子里的寒冷。她立即去洗手间,她要自己忘记,今晚又会是一个雨夜。 她泡了许久,直到身体因为泡了太久而起了褶皱她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门刚开。 洛子晟躺在沙发上的身体下意识的转过去看着她,他本以为她没有在的。他太过疲惫了,连动也不想动。在别人眼里,他是商场的神,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人。也会累,也会因为有难得的懒觉而舒心的人。 “我以为你不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睡衣是透明的,此刻睡裙贴在她的肌肤上。 “雨太大,我不想在公司感冒。”他当然知道她的以为。他收起慵懒的眼神,想着该说句什么话。但又压制住了。他应该接受他们是夫妻的事实,她又权利穿着。虽然她没有想过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她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你吃饭没有?” 又是饭。他有些头疼,本想回一句吃了的,但肚子的抗议很明显的不能忽视。 “需要我做?”她下意识的去拿围裙。 他看着她的动作,疲劳似乎都很远了,他精神起来,“你是想从盛因辞职?” 浅依当然没有忘记他以前说过的话,把围裙狠狠的摔在沙发上泄气。 他只是不想第二天拉肚子而已。他抿抿嘴。 她也饿了,但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懒得动,都抱着饿一顿的想法来。睡着了应该就不会饿了。 洛子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房间里的灯还开着,正准备回房的时候又听见了一些特别的声音。他狐疑的站住,然后又看了看外面闪电划破长空的大雨,突然电光火石般想起了什么然后推开浅依的房门。 还好,没有让他看到那么防备的画面。 他走到她卷缩成一团的墙角,“浅依。”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就被她的狠狠的挥开。他蹙眉,也发现了她全身都颤抖着。 “浅依。”他再次靠近她。 “滚开,你们全都滚开。”她双手蒙住自己的耳朵大叫起来,“你们全都走,全都滚。我就是要····” “别杀死他,别伤害他··” “你们直接杀了我算了···” ····· 洛子晟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的抓住她的手,“别怕,我是你的子晟哥哥。” “子晟?”她好像听见了,然后平静了下来。 他断定她是在脑海里看到了某个画面,正当他以为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却又大哭起来,“他不在,不在,不在···” 撕心裂肺的痛苦让洛子晟慌了手脚,但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面,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狠狠的抱紧她,“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 浅依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面,他疼得嗤了一声,但并没有放手。 “歪歪,我的歪歪。他们要杀我的歪歪···”浅依充血的眼神看着洛子晟,“放过他,放过他。” 洛子晟禁锢住他的身体,看着周围可能一早被她摔碎的玻璃渣,担心她会受伤。 “孩子,歪歪···” 洛子晟不明白她口中的叫嚷,只看着她不停的流泪,还有深深的绝望。一些发丝被(奇)粘在泪水上,使她显得(书)有些颓然。他用一只手替(网)她把发丝拉起来披在身后。 或许是哭累了,也打累了,她此刻安静的睡着,虽然口中还是说着,“放过我的歪歪···” 他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他看了她好一会才把她抱到床上去。为她盖好被子才出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她揉揉头然后回想了昨晚,虽然她也想不起什么,但她知道那种害怕的感觉。已经迟到了,她索性也就不去上班了,然后约汪欣一同出去散心。 洛子晟顶着一双黑眼圈来到公司,虽然有不怀好意的同事抿嘴轻笑,但他毕竟是他们的上司,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中午的时候听到几个女职员谈论起“谁说总经理与他夫人关系不好”的话题,他才明了。 但也不解释,只是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 “洛总,还是休息一下吧!”王臣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们的工作默契无人可以匹敌。 “不用。”他看了看文件,似乎想了半刻又开口,“我把这些处理好之后,你给我把下午三点以后的时间空出来,我有重要的事。” 虽然不能理解,但王臣还是照做,上司的命令就是圣旨。 三点一过,洛子晟就离开了公司。等想起了什么又把车给开了回去,来到技术部门,技术部门的人全都受宠若惊。他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他要看到的人后直接走进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当然不会和外面的人一样以为在公司正忙的时候总经理会来视察工作,于是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便说,“小依今天没有来上班。” 洛子晟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部长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见,直接黑着脸走人。反正在他心里沈浅依就是一个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人,他自动忽略她昨天经历的事。 “部长,总经理说了什么?”王磊被众人派来打探情况。 毕竟总经理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好是事实,如果是他们工作失误那就死定了。 “没有什么。”部长一拍桌子,直接把王磊给拍出去。 沈浅依手机里是存了洛子晟的私人手机号的,虽然名字是“他”,但她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个号。所以当来电显示显示着“他”时,她足足傻了几秒。 “谁的电话啊?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汪欣拿起一对耳钉,有些感兴趣的让服务员拿出来看看。 浅依的嘴角动了动,然后略微笑起来。 汪欣正转过来想问她这对耳钉怎么样,就看见她的笑,真是一笑百媚生,她这个女人都被吸引住了。以前的她也经常的笑,但总感觉有一丝不着边际,虽然笑里没有任何敌意。但绝对不会是刚才这样的笑。于是在浅依挂了电话后,她好奇起来,“谁的来电。” “我老公。”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 “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汪欣撇撇嘴,“看你那样子,好像你丈夫就只给你打过这一个电话似的。” 浅依一滞,然后看着汪欣,“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老实回答,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切。一个人多好啊,自由自在。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勇气选择坟墓啊!”汪欣嗤之以鼻。 浅依也不和她争。 虽然浅依不知道洛子晟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事。于是把地址给了他,他说他会在半个小时内开车来接她。 好像这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权利。 她幽幽的看着地面,汪欣自然已经借故离开。 “上车。” 她抬头,然后下意识的开后门。 “去哪里?”她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回家,毕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 但,这既不是到沈宅的路线,当然也不是回洛家的路线。 洛子晟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她,“医疗诊所。” “谁病了?”她反射性的回答。 “是心理医生的诊所。”他直接忽略掉她的问话。 她猛的抬头,“看谁?” “送你去看病。” “停车。”她反应后立即大叫道。 他不去理会她,直接开车。 “停车。”她不依不饶。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你需要去。” “我有没有病,与你无关。停车。” “当然和我有关系。只要你一天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就有义务照顾你。你如果每天都像昨晚那样折磨人,你觉得我有好日子过吗?”他伸出那只被她指甲划了好大痕迹的手,“看看你自己的杰作。你还敢说与我无关吗?” “停车。”她还是叫嚷着。 他冷哼一声,然后加速开车。 “你不停车,我就跳车。”浅依倔强的看着他。 “有本事你就跳。” 浅依立即要打开车门,他见她是真的要开车门下去,车门已经半开,他立即停车,“你疯了?” 他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浅依从车上下来,不回头的就走。洛子晟立即下车来追上她,拉住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浅依死死的看着他,“洛子晟,我早就疯了。”从四年前开始就已经疯了。 洛子晟自然不是这么妥协的手,拉着她不准离开,哪怕已经引起围观也没有打算放手,“有病就去看,这有什么不好?”他不明白她如此的反抗是为什么。 浅依也不和他争,只是挣扎着。两个人扭在一起。 浅依的眼泪似乎都要掉下,洛子晟却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啪!” 浅依的一个耳光甩在洛子晟的脸上。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个世界上,在上一刻还从没有被谁打过耳光,在这一刻却只能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个也已经呆滞的女人。 浅依看着自己的手,想要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然后迅速的跑开。 洛子晟看着浅依逃开,也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第10章 第十章:谁的心里都住着一个罗密欧 浅依从那天后就再没有去过盛因,王磊虽然在部长面前想打探一下内幕,但部长只一句“她那样的女孩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得到的”就灰溜溜的不再问了。 一个人出现会不适应,一个人离开后也会有所不适应。但尽管如此,浅依的离开,被部门里繁忙的工作给隐去了。 浅依回到了沈宅,沈母虽然很开心但还是旁敲侧鼓的问是不是洛子晟亏待了她。虽然浅依从未说过洛子晟半句坏话,当经历多年风雨的沈母也清楚,浅依这样突然的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小夫妻吵吵架也不是很大一回事。沈家是永远欢迎自己的女儿回来的。 浅依每天在家就弄弄花草,闲着无事的摆弄她的仙人掌。 她看着自己扒光了仙人掌的刺,下意识的想,把这盆仙人掌放在他的电脑旁,就可以防辐射的同时又不用担心他会被刺到。 想过之后,自己也忍不住叹气。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不能,不能去欣开那个伤口。她告诉自己过去了就过去了,人重要的是现在,她给自己创造了这个机会,她把人生变成了一场赌博。如果输了,输掉的会是整个人生。 但是,她绝对不会后悔。 她过得舒坦,而沈浅宇却很不是滋味,忍了几天还是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浅依无辜的笑笑,“我扇了他一个耳光。我内疚。” 沈浅宇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呆了片刻,“那去道歉。” “不要。”浅依停了停,“至少不要是现在。” 沈浅宇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浅依心意已决的样子还是转身出去。 ··············· ················ 洛子晟回到紫因,打开门,屋内一片黑暗。 他拿着钥匙的手保持这个动作许久,才开灯。 他本以为,她会在家。所以在外面转了几圈就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里除了呼吸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安静,他自嘲的笑笑。好像不是他的错吧,他怎么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等待着将要接受的惩罚。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七岁前一直等在母亲归来,在昏暗的黑屋子里无声无息的等待着。那种好像就是知道她会回来,虽然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刻,但就是知道会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12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她是不会回来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把自己丢下,而她早已经离开。 第二天,他一去公司就到技术部把部长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知道她一直没有来上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她沈浅依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娶她。她就把他当成这份工作而已,一切都凭着她的兴趣爱好来。他算什么? 部长小心的打量洛子晟的脸色。 “小依还来上班吗?” 洛子晟没有表情的看他一眼,“以后没有这个人了。” 部长叹息一声,“那以后的工资是····” “她做的事敌得上她用的水电费吗?” 部长以为他在说笑,连回答,“小依这个女孩,我最满意。不骄不奢,做事很本分。做事属于滴水不漏型的。”他思考片刻,“而且,我私下觉得这个女孩极负聪明,虽然不显露。我想定是经理要将她分到别的部门,只是先在我的部门磨练一下而已。” “出去吧!”许久后他才淡淡的开口。 部长见他表情不变,也不再说什么。 洛子晟在电脑前沉思片刻,才回到工作去。 他回去的时候,房子里还是没有温度。 他依旧等着,然后突然想问:她以前会不会也是这样等他的。 他摇摇头自我否认了,从他结婚第二天看到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应该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猛的,他突然觉悟,无论浅依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结局也只会是一个。他看看外面的黑夜,叹息。 思玲应该是这样等着他的吧! 当一个女人爱极了那个男人,才会在明知他不会来的时候就等着。比如,自己的母亲。 他小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电视上演妃子的那个女人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明知道他不会属于一个女人的,还是会傻傻的等着。每夜每夜的等,直到现在,我屋子是用多少砖做成,用多少瓦,有多少么凳子椅子花瓶全都清清楚楚”时,母亲会哭得那么伤心。 等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他不会来,还会继续等。 之后的几天他每天会先去陪夏思玲,然后再回到紫因,一回紫因便立刻睡觉。 ·············· ·············· 项子迪和夏吟结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浅依正看着自己新养的狗发呆。 她给它取名叫歪歪,小歪歪。 她非常满意这个名字。 沈浅宇换好衣服后送浅依一起去。 项子迪和夏吟的婚姻朴素之极,宴请的都是最好的朋友和亲戚,而且事先就打了招呼不收礼的。虽然也是最豪华的五星级饭店,但也只是坐了6席人而已。 陈一庭和房泽华是最乐意的,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省去伴郎的职责,谁都了然,伴郎就是为新郎遭罪的。 项子迪穿的是西装,他本身就长着一张乖巧的脸,此刻更是谦谦君子。夏吟穿着旗袍,高贵典雅中带有一点调皮。沈浅依看着这一对新人,他们的婚礼带着一点时代感。虽然较之她的婚礼简直是朴素到彻底,但她就是觉得很温馨。 他们这群人坐在一桌。 洛子晟来的时候,看了看沈浅依坐的地方。然后和新郎新娘打过招呼就过去了。 浅依看着洛子晟笑笑,“公司还是那么忙?” “嗯、”他正好奇她的主动,就看见这群人都理所当然的看着,丝毫也没有觉得不对。才知道,她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陈一庭看看浅依,“哎,怎么一个二个都结婚了呢!” 陈一芯看着众人,“我哥怀春呢!你们别理他。” 房泽华嗤笑,“你们女人不是老嚷嚷着要结婚吗?没有办法的事。都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都爱钻坟墓。” 浅依也笑,“没有办法。婚姻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承诺。” 众人一时无言。 这个时候项子迪带着夏吟过来敬酒,他也讪笑,“我们伟大领袖毛泽东曾说过,不以婚姻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的行为。” 这个时候的气氛被推high,房泽华举起一杯酒,“妈的,原来我一直在当流氓。” 众人又是哄笑。 项子迪想一杯解决,这群人当然不能如他的意,房泽华输给他那么多钱本就有气,想方设法的让项子迪多喝。陈一庭也加入房泽华的阵营,“子迪,这杯也太少了吧!我再到一点。人生只结一次婚啊!”他的潜台词就是人生只结一次婚,他当然要整死他。 项子迪好像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的酒量本也是极好的,但偏偏陈一庭和房泽华存了心要灌死他。项子迪也是招架不住的。 洛子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浅宇看着浅依安然的吃着菜,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便也加入了陈一庭的行列里。 几个抖一个,这画面真够好看的。 夏吟的手心发抖,有些咬牙切齿,“你们是没有打算结婚吗?” 如果有那一天,看你们到时候是怎么死的。 陈一庭坏坏的回答,“会啊。可惜不是现在。” 房泽华更是无耻,“我活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子晟,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没有敬酒呢!”房泽华大声喊道。他可不允许他一个人置身事外。 “他感冒了,喝不得酒。”浅依看着夏吟的样子有些不忍,对着房泽华浅笑。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房泽华肯定不依,但是他心中的小龙女说的当然也就另当别论了,“子晟,你怎么能这么扫兴呢!” 洛子晟扫一眼浅依,“最近忙坏了。” 项子迪嘴角含笑,“我还真以为你是铁打的。” 他看看项子迪揶揄的脸,“不过我们既然是这么好的朋友,当然不会因为一点感冒就破坏了规矩。” 简单的一句话,项子迪成功的变色。 而一边的陈一芯也猛的提起心。 浅依把洛子晟端起酒挡下,“医生不是说了不能喝的吗?你少喝点项子迪也应该不会介意的,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喝。” “身体最重要。”项子迪这次可不敢激他了。 洛子晟看一眼浅依沉默不语。 即使没有洛子晟,那三个不省油的灯也将项子迪给喝得趴下了。 浅依有些庆幸当时他们几个都是洛子晟的伴郎,否则指不定洛子晟得躺几天啊。 夏吟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项子迪扶走,偏偏房泽华还在那里叫,“嫂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陈一芯微笑的看着项子迪的背影,这一刻,她知道,是真的结束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向开朗的她竟然一言不发。她走到酒店外面的假山旁坐下,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仰头微笑,却还是掩不住心里的抑郁。那种莫名的闷重感在她心间逐渐被放大。 终于,感情如一个不断吹气的气球,最后爆裂。 她忍不住的哭泣。 浅依走到她的身边,她没有想过自己应该回避这样的现状的。她站在陈一芯的面前,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哭。 浅依递给陈一芯一张干净的纸巾。 陈一芯并没有接过,只是看着浅依。浅依回给她一个无害的微笑。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点安慰我的话吗?”陈一芯甩掉眼泪,然后有些好笑的看着浅依。 “我不会。”浅依还是保持微笑的弧度,“而且你并不会因为我说了什么心情就改变。” “至少应该问我为什么哭吧!” 浅依歪着脑袋思考半响,“嗯。你喜欢的人今天结婚了,而新娘不是你。” 如果刚才只是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软弱,那这一刻,当真的被人说中了心事后,陈一芯竟然觉得,自己的演技并不是那么的好。 “不是。我不是为这个哭。”陈一芯坚定的看着浅依,“我是为自己哭。哭自己死去的爱情。” 浅依一愣,对陈一芯笑笑,“你可以继续哭。” “你可以别这样笑吗?”陈一芯看着这张微笑的脸有些反感的摇头,“就算你不打算安慰我这个可怜的女子,也不该一直保持着微笑吧!”虽然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的笑就像是面无表情的敷衍。 浅依的整个身子都僵着,然后她看着陈一芯,“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改不过来了。” “?” “我十七岁的那一年,出了一点事情。”浅依顿了顿,思考着该怎么表达,“就是被人常说的,劫难。那以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小心翼翼的,都担心着我,害怕我出一点事。其实,我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但没有人相信我。然后我就对自己微笑,对每个人微笑。我告诉自己,我没有事,也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我很好。然后,痛了也微笑,哭了也微笑,紧张也微笑,害怕也微笑。很奇怪,这样做之后,好像就真的很好了。” 陈一芯看着这个第一眼给人感觉柔弱的女孩,她的内心该是多么的强大。她当然不会相信,只要微笑就会真的没事。陈一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这样吗?” 浅依摇摇头,然后把纸巾放到陈一芯的手中,“不要学我。” 陈一芯看着浅依的背影,原来自己根本不悲哀。真的,一点也不。 这个时候的陈一芯也知道,浅依说的劫难,应该是多么大的浩劫,让一个女孩的内心变得无坚不摧。 洛子晟并不是故意偷听这一段对话的,他只是看见浅依过来然后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毕竟老爷子已经为这事对他发了不止一次脾气。 这个时候的洛子晟,心里被某些东西堵得很难受。 在看到浅依要上沈浅宇的车时,洛子晟走了过去,“小浅浅,该回家了吧!” 浅依和沈浅宇都没有想到洛子晟会在这个时候会过来,沈浅宇下意识的看着浅依,他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浅依看一眼沈浅宇后才笑笑,“你不怕我做的饭难吃啦?” 沈浅宇看见他们这样的对话,心里的石头也悄然放下,然后拍拍浅依的肩,“不能老是这么任性。” “哥。” “好了好了,自己都结婚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沈浅宇看着洛子晟,“我妹子就交给你了。” 洛子晟看着沈浅宇,“你放心吧!” 沈浅宇坐进车里,开过浅依身边的时候开口,“我会给妈说的。” 浅依点点头。 洛子晟拉过浅依,“回去吧。” 浅依也不回答,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 ················ ··················· 第11章 第十一章:若近渐近 浅依沉默不语,把头靠在车窗上。繁华的夜灯闪耀在朦胧的眼里,她思考片刻,还是把车窗摇了下来。一股冷风迅速穿了进来,她裹紧自己的外套。 洛子晟专心的开车,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她。 一路无言。 他把车开到停车位,她先下了车。 她看了看车从身边离开,然后独自上了电梯。 假装,其实,一直,都会很累。 她本在婚宴上吃得较多,但此刻,肚子又好像在抗议,她无意识的摸了摸独自。把冰箱打开,满满的蔬菜和鸡蛋让她大脑停止运转了几秒,然后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买的?”她记得她在的时候冰箱里一般只会放一些酸奶而已。 他点点头,看着她的行为,“饿了?” 他明明就记得她吃了不少啊。 关上冰箱,“有一点。” 洛子晟斜躺在沙发上。散漫而慵懒的样子让浅依迅速的转过身去。 他轻声笑了笑。 “去,把蔬菜洗了。” 好一会,她才能够确定是对她说的话。如同着魔一般,开了冰箱,还是有选择性的把土豆和玉米拿出来,毕竟她挑食得厉害。对这一点,沈浅宇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自私,无论是在哪里吃饭,永远都会是她沈浅依点菜。而且她永远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们又不挑食,我点什么你们都会吃。但你们点的,我就有可能不爱吃了。 只是,这样的任性也会有针对性。 看着她在厨房搞了半天,他才支起劳累的身体。 然后,浅依便如着雷击的看着洛子晟熟练的切着土豆,他切得很快,但每一丝的土豆丝似乎厚度都是一样的。她好奇的走过去一丝一丝的对比。 “走开。”他皱着眉头。 浅依悻悻然看他一眼,放手。 “不会被切到?”他没有好气。 浅依抿嘴,决定当一个十足的看客。 天生优雅的男人,即使穿上猴子图案的围裙也毫不损害他的气质,明明是在做小菜,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艺术家。 虽然他当初是算被流放到美国,但以洛子天明逐暗培养,他的日子也应该过得不错才对。怎么会连做菜也可以这么的熟练? “你什么时候去学的做饭?” 洛子晟把火打开,看到锅已经被烧干,放了一点油才回答,“在美国的时候。” “你父···爸没有克扣你的生活费吧。” 他把土豆丝倒进锅里,翻转了几下,然后把火开小一点。 “没有。”他把玉米洗尽,“只是吃不惯美国的食物,或许我的胃就只适合中国的大米。” 她原本是想说,就算是如此,不是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友吗?她可是知道他对那位厨艺的认可。但一想不对,这话说出来怎么想都不对劲。 “拿两个西红柿来。” 浅依立即遵命。 虽然他做的饭很可口,但浅依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受到打击。在很小的时候,沈浅宇就曾经说过,她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的。 比如此刻,她不但不惭愧自己的厨艺,而是在想,既然他自己做饭这么可口,以后自然就不用麻烦她了。 浅依的反应慢了半拍,她不说话,他也就跟着沉默。 她思考着要想点话题,“在美国的生活怎么样?” 他原本就不饿,此刻只是象征性的动动筷子,“也吃不多吧。只是竞争大一点,当然或多或少会有一点歧视。” “你学的什么?” “金融。” “为什么四年都没有回来过?” “当时去美国的时候,一个人觉得就像是被遗弃了。你可以想象在大海里一只风帆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吗?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我若没有让自己羽翼丰满,让自己可以承受这样的暴风雨,我就不允许自己回到这一片土地上。” “不是还有····” “思玲的确帮了我什么,一个女孩跟着我到美国受苦。当时我一心要创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把所有的钱全都投放到股市里去。最后连房租都缴不起,我们曾在大桥下度过一夜。第二天才分别去找工作。”他放下筷子,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张坚定明艳的脸,“那个时候,我就注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会像她一样对我好。” 她清楚他和陈一庭他们合伙开了一个公司,原来这才是由来。 浅依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饿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胃被某种气体给硬生生的充满。 “相濡以沫?” “也差不多吧。开始的时候也对股市不怎么了解,自己去找相关的书籍,然后看着股市的变化,A股B股的变化。我就把我想买的股票写在纸上,然后观察这只股票每天的变化,再虚拟的把它卖掉。三个月下来,算一下虚拟的亏盈。结果竟然无一股亏,然后就付诸于行动。” 她看过一次他的采访,当时他好像说过一句,他对数字比较敏感。主持人当即现场出题,结果他完全猜中。脸上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浅依放一口饭在自己的嘴里,“还有呢?你在美国还做了什么?” “就打工吧。美国的劳动力是很有价值的,就洗碗也做过。一遍一遍的洗,一个碗要洗7次,有时候洗完的时候,就觉得腰酸背疼。后来不想去坐这些,想知道美国的电子方面的运营。但他们在这一点做得很保密,我就和一个美国的这方面的博士经常讨论这方面的话题。他对我的观念很感兴趣,所以时常和我讨论。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是那家公司的技术研究指导,他去公司的时候,偶尔也会带上我。” “一开始,受到歧视的时候,会在骨子里有一股热血,努力想证明自己。到后来也就麻木了,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激动都是幼稚的。别人眼里的中国是不会因为我的行为有任何改变。然后努力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也结交了一些有些身份地位的事。我在那里无权无势,就用成绩证明自己。让别人也会因为我有益处而选择和我结交。” “有一个中国名人说过一句话,即使是朋友也要选择对自己有帮助的。当然,我也这样做了。” “依靠别人的结果就是时常担心对方有一天会把自己一切。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中国人本就大多愚昧,别人的路边摊也会抢着去享用。这个时代没有鲁迅了,也没有人的理想会是,为了中国的崛起而读书。既然人都是自私的,那我又何必对别人手下留情。” “我回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也是它支撑了我那么多年。” 他好像很累的看着浅依,“我很抱歉我们的婚姻最后只能有一个结局。” 浅依放下碗筷,这才扯出一个微笑给自己。不想,这个时候,原本要去卧室的洛子晟突然回过头。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微笑?”他三步并成两步走过来。 浅依不解。 “这次又是在掩饰着什么?”他拉住她的脸,似乎要将她的整个人完全都看透。 “放手。”浅依想去拉下他的手。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笑?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接受这样一段婚姻吗?既然一早就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你又在掩饰着什么?”他挑挑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问出什么来。 “疼。” 他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多的用力,然后放手。 “我去洗碗。”她的声音从身后幽幽的传来。 她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出来却看见他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知所措。 “你今天怎么了?” “是你想去干什么吧?”如果不是刚才看见她打电话去让沈宅的司机来接她,他还真不知道她厌恶到深更半夜也要从这里离开。 “我···”她戳戳手,“歪歪在那里,我想去拿回来。” “歪歪?”他蹙眉,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名字曾在哪里出现过。 ··········· ··········· 他承认,在看见她心心念念的歪歪只是一只狗时,确实有哭笑不得的感受。 沈母看到女儿深更半夜的回来,本以为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但看见脸洛子晟也跟着回来后便把心里的话给压抑下去了。 等问清楚原因后,连沈父也不得不说浅依是太过任性了。 折腾了大半夜,当然就在沈宅睡下了。 她去洗澡的时候,他打量着她的房间。歪歪则在一边看着它的男主人,“歪歪?”他有些兴趣的看着它。 它添了添嘴,也看不出是在欢迎还是厌恶。 他抱住它,很小的一只狗,尾巴短短的,毛茸茸的,很有触感。 小狗一脸打量的看着他的脸,然后添了一下他的脸。立刻,他如遭雷击的甩开它。天知道,他是有洁癖的。抱它就已经是极限了。 小狗有些哀怨的看着它的男主人。 洛子晟有些无奈的笑笑。 床一边的柜子上放一只加大号的布娃娃,样子是一只熊。虽然熊看着还是较新,但已经看出已经有些时月。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他记得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哥哥的时候拉着他给她买的。 他当时逗她,不愿给她买。但她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手不放,最后他没有办法,当然也无法拒绝那张期待的脸,只好说“你叫我一下哥哥,我就给你买。” 记忆里,那是她第一次叫他哥哥。 他没有想过,这个娃娃还在。 她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抱着歪歪就自己睡了. 洛子晟看一眼她和她手里的歪歪,很久也无法安眠。她有节奏的呼吸声传来,他还是不能安眠。然后再黑暗里,他看到歪歪委屈的看着自己。或许是她抱得太紧,歪歪的尾巴一直在摇晃。 他叹气,然后把歪歪抱了过来。 第12章 第十二章:心病 洛子晟沉默的接受浅依抱回一只狗和三盆仙人掌,对她要做的事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不去问为什么。 所以,当浅依让他一定要抱一盆去公司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一点想法了。 “你真不打算去盛因?”他可没有忘记她的上级对她的评价。 “不了。”浅依抱着歪歪亲一口,“我还是比较适合当少奶奶。” 洛子晟不再理会她,自己开着车离开。 浅依抿着嘴唇,然后看着他的车在送自己到紫因后又去公司。 中午的时候,夏思玲又到公司来找他。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到来,李秘书也不会去过问。 夏思玲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洛子晟正在为一件案子头疼,这一个合作案已经谈了许久,但因为利益问题双方已经持久对峙了良久。 “因为什么事头疼?”夏思玲丝毫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之处,她小心的舀出一小碗汤放到他的面前。 见是她来,他皱着的眉头终于展开,“最近夏氏也够忙的吧!” 她笑笑,才坐下,“都没有办法和你比。” 相对而视,几乎都清楚对方心里是如何想的。他抿了抿,“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只一口都安然。” “为了什么?”见他心情似乎没有那么郁结才开口。 他把碗放到一边,“你说,用公司的巨大利益去换取那一点点的名誉值不值得?” 她释然的看着他带有询问的眼神,“其实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别那么了解我。” 她站起来,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是你大哥在从中作梗吧!” 他也不言,“夏氏和容集的合作怎么样?” “还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小心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商场不是天下掉馅饼的地方。容集既然愿意给夏氏那么大的利益,日后一定会让夏氏加倍偿还。 夏思玲看着他桌子上厚厚的文件,知道,他们的生活似乎也如这些小山似的的文件。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什么时候培养了这样的品味?” 见他看着自己电脑前的仙人掌,他浅笑,“防辐射的。” “以前让你买一盆,你怎么也不听,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 洛子晟摸摸仙人掌。 “别碰。有刺。”夏思玲蹙眉。 “不会有刺的。”洛子晟很肯定的看着她。 她仔细观察着仙人掌,“还真的没有。谁这么无聊会来拔它的刺。” “或许就真的有这样无聊的人吧!”他的微笑,反常的让她觉得刺眼。 “今天来接我下班吧!”她看看表。 他沉思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 ·················· 回去的时候,如预料的,浅依已经睡下。 他推开她的房间,见她已经睡熟,歪歪则躺在她的一边,一副安详的画面,然后小心的关上门。 准备洗澡的时候,下意识的,先去厨房望一眼,而冰箱的东西似乎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然后迅速的跑到门外,显而易见的方便面盒子。他有些不悦的皱眉,看来她是根本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了。 在夏思玲那里吃过后,又回公司加班到现在。其实用不着加班的,但为了···· 所以,当浅依一觉睡到自然醒后还看见洛子晟再客厅里悠闲的看着电视时,下意识的看表,自己没有看错啊。 “别看了。表没有坏。”他头也不回。 身后没有长眼睛啊! 原来电视反光··· “你也会翘班?”她好奇,不是说他是严格的工作狂吗? “我也是人吧?” 不再理会他,去洗手间,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先给歪歪喂食。” “狗粮在哪里?” “电视下面的第三个格子里。” 关上电视,去找狗粮,走了几步,才猛的站定。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话了? 见她出来,“你不上班,一天呆在家都不无聊?” “盛因离了我不会倒闭吧?” “不用挂心。” “你好像比我无聊吧。竟然会不工作只和我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话。” “请问什么话是营养的?”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浅依抱过歪歪,有些不满,“你到底会不会喂啊?” “我确实没有经验。” “我还以为你做什么都是无师自通的。” “相信我,不能和狗无师自通。” 他这是变相的讽刺她,她再笨也能听出来。不再和他谈。 “吃饭了。”他去厨房端出煎蛋和稀饭。 “你做的?” “难道是你?” 浅依吃瘪,不再理他。这个时候歪歪在她的怀里挣扎着。 “吃饭的时候还是应该分清楚禽兽和人。” 浅依不说话,把歪歪小心的放到地上。歪歪摇摇晃晃的跑进厕所里。 “我训练出来的,不用为歪歪的卫生而烦恼。” 洛子晟喝了一口稀饭很诚恳的问,“你也训练了它冲厕所?” ··················· ················· “为什么不上班?” “因为你。” 十足的被吓到,三秒后恢复,“你说笑?” “既然不相信就当做我是在说笑吧!” 上次的教训历历在目,他当然不想再经历一次,“浅浅,我们谈一谈吧!” “谈什么?” “上次是我不对,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要把你带到心里医生那里去。但老实说,你的反应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 “你想说什么?”她戒备的看着他。 “你其实是知道的,你明明就知道自己有病,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你要相信,你无论遇见过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 浅依轻笑,“你怎么知道就不会影响?” “沈浅依。”他有没有告诉过她不要出现这样的笑?“你连和我结婚或者要离婚都可以甘之如饴,我想不通你还会怕什么?” “我怕什么?” “你说你在怕什么?”洛子晟一把拉住她,“我是为了你好。” 浅依笑得更加的灿烂,“每一个人都觉得他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洛子晟会为了我好为什么要在私下抢沈氏的生意?别以为你打着容集的牌子就没有人这事是你的决策。你答应给容集利益他才会好心的卖一个人情给你和夏氏合作的吧!” 洛子晟气得不轻,这件事他做得极度的隐秘,他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她竟然会知道,她知道似乎意味着···· “我只是说笑而已。”她看着他略微变色的脸,“难道我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对了?” “沈氏和盛因的关系人尽皆知,现在沈氏和盛因荣辱共进。我这样对沈氏对盛因有什么好处?我用不着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就当我说错了。”浅依抱住跑回来的歪歪,“真乖。” 洛子晟看着浅依抚摸着歪歪的羽毛。她刚才说那番话,不对,是在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虽然原本他也没有打算针对沈氏,至少不会是现在,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看浅依的反应,那沈氏是真的开始面对资金困难了。 半响,洛子晟才反应过来,她这么努力的转移话题,也不过是不想被他送去心理治疗。他什么时候开始被一个小女子耍得团团转了? “你确定你不出门?”他再次看着她。 “嗯。我陪着歪歪。” ······· ······················· 和沈浅宇通过电话后,洛子晟先来到酒吧等候着。 他把所有的一切像一条线一样连贯起来。浅依睡着的那个夜里叫着的那些话,还有歪歪那个名字。他不相信会是一条狗,而且之前沈浅宇也曾欲言又止的提到“四年前”这个名词,如果没有记错浅依也曾提过。 而且浅依曾说的那段话:就是被人常说的,劫难。那以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小心翼翼的,都担心着我,害怕我出一点事。其实,我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但没有人相信我。然后我就对自己微笑,对每个人微笑。我告诉自己,我没有事,也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我很好。然后,痛了也微笑,哭了也微笑,紧张也微笑,害怕也微笑。很奇怪,这样做之后,好像就真的很好了。 四年前,刚好是浅依十七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在看到项子迪和陈一庭时,洛子晟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虽然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 “怎么?盛因最近大赚了一笔?”项子迪挑眉看着洛子晟。 “难道只有用孔方兄的味道才可以把你给吸引来?”见招拆招是他们的必修课。 房泽华走到洛子晟的身边嗅了嗅,“我怎么闻出的是一股酸味?” 沈浅宇也似乎不能理解洛子晟的决定,“用那么大的利益来换取盛因的荣誉,真的值得吗?” “谋利不仁那可是小门小户的作风。”洛子晟躺在沙发上,喝下一口酒,“而且,这样做未必不是老爷子所想的。” “他说了你什么?”陈一庭挺好奇。 “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洛子晟似是而非。 “不过,也太便宜了你大哥了。”项子迪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阴狠。 “子晟兄什么时候学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房泽华揶揄。 “你们以为他做了那样的事后老爷子还会放过他吗?表面上他是没有什么损失,但事实上他失去了老爷子的信任。而且,童氏现在已经不堪一击,这个时候···” “笑面虎。”项子迪摇摇头。 说这些并不是他的目的,但只好装下去了。然后是老规矩,打牌。上次房泽华可是输惨了,这次他是抱着“报仇雪恨”的决心来的。他当然要奉陪到底。 一打就到了下午。 陈一庭被他家老爷子给叫了回去。项子迪是家有恶虎不敢多呆。 “你们看看子迪那样子,跟个没断奶的婴儿有什么区别?”房泽华大笑。 “你迟早也有今天。”项子迪也不理会他的揶揄,“不过你还是先把钱给付了再接着笑。” 他还能笑得出来吗? 房泽华一脸郁闷的离开后,沈浅宇才看着洛子晟,“有什么事?” “好久都没有出来聚一聚了。”淡然的语气,连脸色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洛子晟看看他消瘦得厉害的脸,“最近怎么这么···” “生病而已。” 见他不打算开口,洛子晟当然只好用别的手段了。他把酒倒到沈浅宇的杯子里,被他换过的酒。他当然清楚沈浅宇的酒量,索性就用最烈的酒。 沈浅宇也没有怀疑。 几杯下肚,沈浅宇便感到不对,“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 洛子晟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五,和他预料一样,五杯酒沈浅宇就倒下。 第13章 第十三章:过往 浅依一个人在公寓里,先在网上查找了一些关于盛因与沈氏的重大决策。顺便看看夏氏的一些投资方向。夏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出财政危机,业内人人都称赞下家有个好女儿。夏思玲接手夏氏后,立即着手人事精简,把一些倚老卖老的老员工直接放回家,然后又把一些关系户给清除,才又在内部进行严格的考核后提拔一些人。夏思玲做事绝对不拖泥带水,而且做事果断,但做人也够圆滑。许多人都愿意给这个美丽的女子以帮助,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因为盛因。 浅依翻了翻,竟然没有看到夏思玲和洛子晟在一起的照片,看来洛子天在媒体那里花费了不少。 她沉思了片刻,针对盛因最近的发展,他可以肯定洛子晟是想要开辟经融投资这一块。而且以她过去的了解,盛因以前都会或多或少的依靠国外公司提供的一些技术方案,但当洛子晟接手盛因后很明显的在减少依靠国外公司,主要方向全都转向了国内。 洛子峰的一向主张发展海外市场,但洛子晟则倾向于国内,这次事件也是因此而矛盾化。 其实这两兄弟做什么也几乎都是枉然,一切也不过看洛子天有什么打算。 洛子天当年是商场的神话,他白手起家,然后把公司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有多么的坚毅。在网上有一篇关于洛子天的介绍,在他依靠国家公费留学的时候,有一次和同学去雪山攀岩。他一个人和队友走散,而且脚也被摔伤。通常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意志力都会被寒冷和无力所打败,从而屈服于死亡。但洛子天就是在那样的困境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直到现在他的腿都不方便,应该也是那一次受伤的。 这个人有耐性有意志,而且绝对不认输。这样的人,最好不要站在他的敌对面去。 洛子晟当年被送出国的时候,童氏正得势,而且白素琴的娘家也一心扶持洛子峰,洛子天应该是将计就计的提拔洛子峰。毕竟当时的洛子晟也不成气候,既可以讨好童氏和白素琴也可以让洛子晟得到充分的时间。然后再找一个最好的时机让洛子晟回来,这样一切便顺理成章。 果然是一招好棋。 只是洛子晟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一直在争的,却早就是属于他自己的。 所谓的当局者迷就是这个意思吧。 洛子晟昨夜并没有回来,浅依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有一个青梅竹马。 浅依把电脑关上,然后又去给歪歪喂食。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沈浅宇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但浅依还是去了他们约定好的咖啡厅。她记得不久前他们还是在这里一起畅谈的。 沈浅宇看着自己这个一直疼爱的妹妹,这个时候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疼爱她。如果是真的疼爱,为什么会不了解她的心里竟然装着那么多的痛苦。 自那件事后,家里的人都对浅依言听计从,只要她要的,想方设法都会给她找来。只要是她说的,他们全都会放在心上。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做错了。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爱身后得到的只是她溃烂伤口表面的结痂。 以为永远都不去提起那件事,便会是对她最好。 然而却把她推到了另一个悬崖边。 “哥,你找我有事?”浅依坐下,看着沈浅宇有些不安的脸。 沈浅宇看着一脸淡定的浅依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浅依歪着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爸爸妈妈生气的事?来找我做和事老?” “浅依。”他淡淡的语气传到她的耳里,却让她猛的一击。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沈氏出了什么大事? “没有。”沈浅宇拉着浅依的手。 “那是为什么?哥,你别给我打哑谜。” “昨天,子晟来找过我。” 浅依看着他,洛子晟找他并不是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但她还是等待着下文。 “他来让我劝你去找心理医生。”看着浅依有些激动的面孔,他立即说道,“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浅依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他给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一直都不正常,在每一个雷鸣雨夜里,你都会全身颤抖的痛哭。他说你的口里一直叫着不要,孩子,歪歪。他问我,那么疼你的骨子里,知不知道你的内心有着这么大的一个伤口。” “哥,与你无关,真的。”浅依看着他自责的脸充满了愧疚。 那件事后,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爸爸的脸上再没有出现过笑容,她只有微笑的告诉所有人她很好。她不要她一个人的痛苦传染到所有人,这些苦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浅依。你说,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 “哥,我放不下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 是什么。她能说吗?不能,不可以,她不能告诉别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她这样的心事。 “别逼我。” “浅依,这次不要那么倔强了。听子晟的吧,他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她猛的抬头看着他,“你告诉他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骨子里的冰凉让沈浅宇微微一滞,“他把我灌醉了然后套我的话。” 浅依咬了咬牙,然后悲凉的笑笑,“他还真是要管到底。” ············ ····················· 洛子晟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处理好,这个时候才放松紧绷着的神经。 即使他以前万般的猜测,也没有想过浅依竟然会经历过那么残忍的事件。 当从沈浅宇的嘴里说出“强奸”两个字的时候,洛子晟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事情的发展根本不像洛子晟想象的那样,浅依是因为被人侮辱之后而留下阴影。 浅依十七岁的那年,一次体育课之后竟然晕倒了。当老师把她送到医院的后,医生竟然告诉他们,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沈母不肯相信,认定是医院的误断,但无论送到哪一个医院都是同样的结果。 沈家陷入了慌乱中,他们无法相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宝贝女儿会出现这样的事件。沈浅程当即派人去打听浅依在学校的生活,但浅依并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在学校里交男朋友,她甚至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不得不相信女儿是遇见了什么坏人。 当时的浅依不哭不闹,一直在病床上。直到三天后,她突然问沈母,“我是不是怀孕了?” 沈母当时伤心得几乎都晕过去了,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事。上天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啊。 气愤不已的沈母找人暗自调查这件事,而明里又把这件事给压制下来。对他们而言,无论浅依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那个人,但他们调查了很久却一无所获。他们不敢去问浅依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在私下安排。 但对于浅依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到了不得不理会的境地了。沈母想打掉那个孩子,毕竟不能就这样毁掉了浅依的人生。 那段时间,沈家是灰色的。 浅依回到了家,在得知他们是想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她做出了让人意外的决定,她要生下那个孩子。虽然沈母强烈的反对,但浅依似乎下定决心了。沈浅宇就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问浅依,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浅依摇着头说她不知道,但孩子是她的,她不允许有人要伤害她的孩子。沈浅宇无法相信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真的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于是他也支持父母的决定,把浅依的孩子打掉。 浅依无法理解,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能允许这个小生命。 那段时间,沈父暗查毫无结果,浅依又在这个时候坚持要那个孩子。不管是为了浅依的人生还是沈家的脸面,他们都必须把这件事瞒下来。而浅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不能留下来的。 沈浅宇每天在家陪着浅依,他发现浅依对这个孩子竟然是万分期待,虽然她只字不提孩子的父亲。 终于沈父采取了强硬的措施,他要将浅依带到医院去。浅依断然拒绝,她在家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摔掉了,也常常用自杀阻止他们带她去医院。这样的浅依是陌生的,她给人永远都会是乖巧的形象,他们也只当她是一时糊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浅依每天都躲在房间里痛哭,每日每夜的哭泣,她哪里都不去。只要他们带她出去,她都以自杀威胁。他们都被这样的浅依折磨得神经冷崩着。 浅依每天不敢在家吃任何东西,她害怕饭菜里会有对她孩子不利的东西。她突然间就像一个要保护自己孩子的伟大母亲,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无论用怎么样的方式。 后来,大家都熟悉了浅依的作息,也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浅依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那时,沈浅宇正和方澜交往,沈父是强烈的反对。也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浅宇决定借这个机会带着方澜离开,他们买了晚上九点的火车票。 那天晚上暴雨雷鸣,沈浅宇正在家套住他的父母,只希望在九点前能够赶到火车站去。方澜会在那里等着他。 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却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只有一字,“哥····” 沈浅宇飞快的跑到浅依的房间里去,却发现浅依根本就没有呆在房里。沈父沈母一下子便着急起来,这段时间他们只想把浅依关上解决沈浅宇的问题,没有想到浅依竟然会不见。 沈浅宇永远都无法忘记找到浅依的时候她那无助的样子,她卷缩在一个电话亭里,全身都是血。那一瞬间,他都以为她苍白的脸不会再有任何生气了。沈浅宇觉得自己都疯了,他看见她身上的血都疯了。他后悔了,她要生就生吧,沈家不会养不起这个孩子,他们为什么会将她逼成这个样子。 “自然流产···” “她的身体不好,胎儿在这个时候本身就很危险···” “而且她怀孕的时候没有得到充分的照顾···” 沈浅宇简直无法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医生的话的,唯一知道的是她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只祈祷浅依没有事。 浅依在医院里昏迷了5天,最后终于醒来,沈母一直在这里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她,连沈父也忍不着看着浅依苍白的脸痛哭。 方澜和沈浅宇理所当然的分手,沈浅宇没有去问原因,也没有去请她原谅自己,也没有解释。他只知道,看着浅依这个样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浅依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即使五天便醒来,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在出院的时候,浅依终于开口,“孩子没了,我给他小名都取好了,叫歪歪。” 永远也无法忘记浅依那双纯美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沉的绝望,一瞬间就烫伤了沈浅宇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浅依没有提过那个孩子,所有人都没有提过那段往事,那个孩子成为沈家的禁地。浅依仍旧如常的去上学,好好的生活着。当大家都担心浅依的时候,她反而对他们都微笑,“我没有事,我很好。” 一开始都担心浅依只是安慰他们,但浅依却一直以这样的方式一直生活。最后连沈浅宇都不得不相信,浅依是真的从那段往事里走了出来。浅依变成了那个老师心里的好学生,父母心里的好孩子,那一段往事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个快乐开朗的女孩。 直到沈母提出浅依去做处女膜修复手术,浅依才自那以后第一次拒绝他们,“不用。” 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但就是坚持,沈母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在做什么,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提及那段故事。 那是灾难。 洛子晟站在窗口,终于完全的消化了这个事实,这个时候他想起浅依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郁结得难受。 洛子晟把车开到夏氏的门口,直到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帘里。 “什么时候到的?”夏思玲一边上车一边问。 “系好安全带。”他淡淡的语气。 “不开心?”他的反常,只一眼她便能知道。 “我为什么不开心?” “如今盛因可以说都是你的天下,媒体都报道你会是盛因的接班人,而且如今你为盛因签订了两个人人叫好的合同。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夏思玲歪着头打量着他,“可是,你偏偏就是不开心。” “女人不是糊涂一点更加可爱吗?” “我是聪明优秀英俊潇洒的洛子晟交往四年的女朋友,当然不能学习一般女人的愚蠢。” 洛子晟摇摇头,“可是,你别忘记了我也只是一个男人。” “什么意思?” “没意思。” 洛子晟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夏思玲一个人忙进忙出,她也没有指望过他会帮忙,他的性格她早已经是琢磨透了的。 “就算你没有打算帮忙,也不用以一个鉴赏家的姿态看着吧?”夏思玲没有好气的瞪他一眼。 洛子晟挑挑眉,“他们都说女人认真的时候很美,我只是想来证实一下。” “请问你证实的结果是?” “此言差矣。”话刚说完,就被她刚切下的洋葱袭击。 他眼疾手快的躲过去,然后示威似的笑笑,自己回到客厅里。 夏思玲气急,但也只能瞪着他的背影。 洛子晟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其实他什么都不想看,但就是内心烦闷得不知所措。他看着夏思玲在厨房里怡然自得的样子,脑海里回想着浅依的手忙脚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他觉得井然有序也并不是一种很幸福的方式。 虽然,浅依从没有提过,但就是她没有提过,洛子晟心里才越发的难受。在项子迪的婚礼上,那一双眼睛里,那种淡然而又渴望的眼神竟然会让自己内疚。他一直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总以为既然这一段婚姻是她自己要求的,而自己只是接受,他没有必要给予她任何。所以连那一个婚礼,他也从来没有当成是他和她的。但就是在她看向夏吟的瞬间,他突然难受起来。 洛子晟会的东西很多,抽烟喝酒什么的更是基本,但他并不在私人场所里做这些,用他的话说就是在外面受罪已经够惨了了何必还要在家折磨自己。所以,会是一回事,而做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当夏思玲端着菜出来,看见他靠窗而吸烟时,有些无法接受他的反常。或许是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而现在他屡屡出现让自己不能理解的表情,和自己看不懂的行为,内心里多了一丝不安。 她走过去自然的拿过他手里的烟,“出什么事了?” “没有。”他走到茶几边坐下。 “可是,我总觉得你不正常。” “我什么时候正常过?”他邪笑。 她叹气,把饭放在他的面前。 “最近我都不会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她紧张起来,明明盛因才解决了难题,他应该更加轻松才是。 “没有。”看她不相信的眼神又补充,“要和浅宇一起做点事。”他不会说是因为浅依的原因,无论她会不会误会,都不想在他们这样的关系里提及浅依。 她不再问,虽然心下会猜测是与公司有关,但他不想说的她也就不会过问。死缠烂打的女人才是最最让人厌恶的。 “怎么只吃那么一点?”她皱眉。 “胃不是很好。” 第14章 第十四章:治疗 浅依抱着歪歪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 所以,当洛子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闭了闭眼,确定她是在看动画片“多拉a梦”后,身体略微的僵硬了一下。 “很好看?”他扫一眼她后坐到她身边。 “你不是正在观赏吗?”浅依摸摸怀里的歪歪。 “如果你也有多拉a梦,你会想让他帮你做什么事?” 浅依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不觉得这种只有小女生才会问的问题会出现在盛因的总经理口中。” “我也认为你会接受这个问题是出现在任何人口中。”洛子晟仔细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虽然那着实让他自己失望“难道我例外?” “失去记忆。” 洛子晟的食指在鼻尖碰了碰,似乎很了然她会这样回答,然后再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拿出自己刚放进的蔬菜。 “你理解错了。”浅依的话立即让洛子晟停下脚步,“我的意思是,如果可能,我一定会忘记我认识你。” 他的脚步停顿了半响才蹙了蹙眼,“我有那么可怕?” 浅依看着他走进厨房,把遥控器拿过来,按掉那个红色的按钮。她让歪歪靠近自己的脸颊,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可怕,只是这条路太长了。虽然她从没有后悔,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累,就不会疲倦。 放下歪歪,她自觉的把米淘好后放到电饭煲里,至少这个不用太高的天分。 当他洛子晟都放下了总经理的身段,她一个无业游民当然也应该有一份自觉才对。她可不认为他这样的行为是可以随处可见的,而且之前也没有看到他做过几次饭,连那次他明显饿了也都忍着。她当然要把他这样做的伟大功绩给记录下来。 浅依靠在厨房门口,像他当初看着她那样看着他,“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不假。” 洛子晟把菜刀放下,头也不回,“你不知道女人认真的时候最美吗?” “你的魅力完全可以将我等凡人的光芒遮掩。” 洛子晟略感兴趣的扫他一眼,“ 你没有做人妻的自觉,还不让我有做丈夫的自觉?” 扫兴,她撇着嘴,“我以为你会吃了饭回来的,谁知道也会空腹回来浪费粮食。”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是饿着回来的。”他不满。 “你还要让我以为你是为了不让我饿肚子才委身进厨房?”浅依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 “非得把我想得那么自私?” “你会很慷慨?” 不悦的把土豆丝泡在水里,让粘着的淀粉都离开土豆丝本身,他的指尖在清凉的水里划动,莫名的她的心里流过一丝悸动。 “学过钢琴?” “你学过看相?” 她无语的走近他,像模像样的说话,“嗯,你猜对了。你学过不止三种乐器,而且你本人命运多劫····” “请问我需要耗资多少才可以化解这样的劫难,烦请大师帮忙。”他配合的接下,然后打开火。 “年轻人,心诚才有希望,难道你在怀疑我的功力。” “怀疑不敢,只是烦恼大师算一下,我这辈子会有几场婚姻?”他挑眉,有一丝不怀好意。 浅依叹气,“抱歉,上帝让你不要妄想齐享人间之福,一次婚姻足矣。”她摆摆手,“有我如此貌美如花心灵手巧的妻子,你还想拈花惹草?” 洛子晟笑笑,“貌美如花,嗯,勉强可以接受。这个心灵手巧,还是··嗯,先去查一下字典,看看是不是现在的意思已经改变了。” “好了,我饿了。”她说不过他,没趣的走开。 ············· ············· “明天我带你去张教授那里。”洛子晟相信沈浅宇已经把她劝服,虽然她一点没有任何反应,但他就是知道。 “心里方面的教授?”她嗤笑,“我就搞不懂你,我好不好对你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也享受不了日后的优惠,何必自找麻烦。” “能享受几天就享受几天。”他对上这双沉静的眸子,“人活着每一天都不容易,不是吗?” 她不置可否,“如果我说今天你洗碗,我可以考虑·····” “得寸进尺。讨价还价是不允许出现的。”放下碗筷,“洗完碗后我们出去走走。” “你怎么不说不用洗碗出去走走?”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洛子晟站起来不再看她。 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浅依之所以看上这个小区是因为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公园,但她只喜欢看别人玩。 “你说这个园子里有多少人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洛子晟突然出声。 浅依知道,这个小区附近还有几个小区,只是房价和这个小区是天壤之别,用最少的价格享受这个公园也没有什么不对。 “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你看看你多会享受,永远是不知人间疾苦。如果是我,不是非要住进这个小区的。”他已有所指。 “我到是不清楚是谁开发这个小区的,你应该感谢我这样的人,要是人人的想法都和你一样,你还不得破产。” “那也没有什么,只是要连累你陪我流落街头了。”他一脸叹息。 “切。”浅依走到前方,这个时候会有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全家,他们或坐在一边看着孩子玩耍,或是在闲聊。 洛子晟看着她眼里的羡慕,走到一家人面前说了什么,然后就抱来一个小女孩到浅依的面前。 “你做了什么?” “借来玩玩而已。”洛子晟抱着小孩,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别这样用力,人家会疼的。”浅依不满的从洛子晟手里抱过孩子,轻柔的动作让洛子晟心间一荡。 “乖。”浅依呵护着怀里的婴儿,一只手抚摸着孩子的脸。 洛子晟看了半响,她似乎也没有觉得累,她的注意力全都被怀里那个孩子给吸引住。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小孩,若是可以,他们···但笑笑,不会。 直到孩子的父母要回家,过来抱过孩子,看了他们一眼,寒暄了几句。 “是新婚夫妻吧,没有怎么见过。” “那么喜欢小孩,多努力一下。” 洛子晟拉起浅依的手,“正在体验当父母的感觉。” 年轻的父母对视一眼才抱着孩子离开。 ················ ·················· 习惯真可怕,浅依看着洛子晟做的早餐已经理所当然了,虽然她会被任命为洗碗工。 吃完早餐后,洛子晟便带她来到一家私人诊所里。其实浅依是知道这家诊所的,她也曾私下了在网上查过。 张教授正和沈浅宇在说着什么,浅依微微皱眉,她没有想到他也在。 看出她眉间的隐忧,沈浅宇捏住她的手,“爸妈都不知道。” 她点点头。 张教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刚才沈浅宇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了她的情况,情况并不是很糟糕,他遇见过比这个更严重的。 对上张教授探索的目光,浅依浅浅的一笑。 张教授把浅依带到一间特制的房间里,洛子晟和沈浅宇相视后不发一言的坐在外面。沈浅宇手里拿着一杯茶,也不喝,只是看着那些叶子不断的起起伏伏。洛子晟看他一眼,也了然,“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吧!” 沈浅宇点点头,“张教授说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很严重,只要浅依配合,治愈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而且他治愈过这样的病例不下千次,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也让我们不要担心。但是,心理治疗多用催眠,而这样毫无疑问的会让浅依说出她当日所经历的一些事,我担心浅依会受不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让浅依回想当日发生的是,但现在却····” 洛子晟懂他的叹息,“此一时彼一时,有时候人需要的是面对,而且我相信浅依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 沈浅宇摇摇头,“但我还是担心。” 洛子晟喝一口茶,或许是不适应茶的苦,略微的动动嘴角,把茶杯放下,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那个人真的没有找到?”他相信以沈家的家世会真的找不出来。 沈浅宇的眼睛微抿,“当时父亲派了很多人出去均一无所获,也去找过私家侦探,但都说浅依并没有和什么陌生人交往。而且,我最好奇的是,即使是如此,浅依的反应也不应该是那样,她当时已经十七岁了,就算是真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她也应该自己清楚,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寻常的地方。而且,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生那个孩子。”沈浅宇顿顿,看着洛子晟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我也曾怀疑会是认识的人。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当时你也出国了,你出国后我自己也发生了一些事。在你出国后的几个月,浅依才被发现怀孕了,否则我们是做梦也想不到浅依会····” “我懂。”洛子晟当然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在电话亭找到她的,我看着她那样子,我难受···”沈浅宇拿出一支烟,吸了几口才说,“你也知道,就是那次,浅依流产了。当时我只是担心她,也没有想太多。后来,过了几天,我也想不对,浅依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电话亭,她是想给谁打电话?然后我就去查了那天晚上的通话记录,但还是一无所获。或者说,浅依根本就没有打电话。” 洛子晟沉思片刻,“或许一切只有浅依自己才清楚吧!”他看着那间紧闭着的门,突然有些好奇,她那个未打出电话会是给谁,难道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但这样说就推翻了浅依是被人侮辱的事实了,好像也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呢?他一时也想不清楚。看来,真的只有浅依自己才可以给予回答。 过了许久,那间与世隔绝的门才终于打开。 浅依的额头还有未逝去的汗珠,沈浅宇立即上前为浅依擦脸。 洛子晟看了他们一眼,无声的跟着张教授到他办公室,“情况如何?” 张教授拿出一张纸在写着什么,然后才看着洛子晟分析,“她很配合,我给她催眠的时候,她能把她在那个雨夜里经历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 “这样就是说她会很快···” “正相反。”张教授的话让洛子晟明显的懵住。 “你不是说只要配合···” “她比较特殊。她是很配合的说了那天晚上的经历,但我只要问她关于那个孩子以外的别的,她就立即会抵制。所以,我以为她的心病并不是你们以为的在雨夜里发生的一切。或者说,我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这样疯狂的背后,不是孩子流产了,还是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的孩子流产了,或者说是她爱的那个人抛弃了她走了···” “这些似乎都可以排除。”洛子晟有些无言。 “但她不肯说出在那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个让我很难办。”张教授也有些纳闷。 “还请张教授多尽力。” “这个自然。不过,你们还是多给她做一些思想工作。最好是能够找到孩子的父亲。” “这个,有点困难。如果可以早就···”洛子晟不用说明张教授便明白。 “我会尽力。" “打扰了。” “怎么会?她是我的病人。” 洛子晟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看一眼坐在一边的浅依,他的瞳孔缩了缩,有些憋闷的看着她。 “怎么样?”沈浅宇有些担心的问。 “只要配合,很快就会好。”洛子晟一字一顿的说。 沈浅宇有些紧张的情绪立即放下来。但沈浅依却猛的看向洛子晟,她此刻也明白他是对她说的。 “以后每一个周末都来这里一次。”洛子晟不带情绪的说。 浅依点点头,“我会来的。” 出了诊所,洛子晟叫住准备开车的沈浅宇,“最近沈氏也忙,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会送浅浅按时来的,你也别太担心。” 沈浅宇扫一眼远处已经上了洛子晟车的浅依,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照顾好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我会的。” “我要你以我们多年的友谊发誓,你不会伤害她。” 洛子晟坚定的拍着他的肩,“我发誓,就算有一天我和她会走到不同的路,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到沈浅依。” “记住你今天的话。”沈浅宇开车离开,虽然他不清楚一些事,但某些曾经他不敢想的东西会时常充斥在他的脑海。如果浅依一直都是喜欢子晟的····、 第15章 第十五章:和平共处 浅依看着他上车,直到发动了车才开口,“为什么想要让我哥和我保持距离?” 洛子晟扫她一眼,车转过了这个弯才回答,“沈氏最近有些麻烦。” 浅依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也不再纠缠于此,“那回家吧。歪歪一定饿了。” 洛子晟在红绿灯把车停下,看着不远处的人匆匆走过人行道,“该说了吧。” “你也会好奇?”浅依没有打算如他的意。 “我很好奇。”洛子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向浅依,“我对你现在越发好奇了,如果不想我继续好奇,你还是先满足我的好奇。” 眼前这一张被放大的脸,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但此刻,这样的真实,她恍惚了几秒,回过神,“开车。” 洛子晟收回身体,继续开车,看着浅依有些拘束的样子继续发问,“我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你会不会是故意的这样让我们来担心?” “我不认为你会担心。” “那就是你哥?”他挑了下眉,眼睛里忽然在算计出什么。 “是你非要把我哥扯进来的。” “是吗?他和方澜难道也是我···” 浅依咬着嘴唇,“你非要揭开我的伤口?” “我不认为这是你的伤口。沈浅依,既然你都同意去看心理医生,何必又要抵制?” 浅依看着洛子晟的侧面,突然有些好笑,“洛子晟,最好不要好奇,我保证,你会后悔。” “我等着。”他飞快的开着车。 ·············· ······················· “你确定你还是不去上班?”浅依蹲在地上,把饲料放在手心,让歪歪添着吃。 洛子晟端菜的手呆了片刻,确定那只狗是不会上班的,然后才开口,“吃饭前用洗手液洗过后再吃。” 浅依咬住唇,让歪歪把手心的饲料添干净后才收回手,然后把歪歪放到一个小笼子里。 扫一眼茶几上的菜,虽然做得声色极佳,但她还是先去洗手间洗手。 “其实歪歪真的很乖的。” “别让它乱跑,尤其不能让它进我的房间。”简单的要求,顺便忽视她的话。 拿起筷子,有些不满的夹菜。 看见她脸上出现真实的情绪,他竟然会,满足。只要不是那种微笑。 “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浅依停顿了一下,看一眼声源的方向。没有回答,无声的沉默。 “其实,我不会穿高跟鞋。”想了想,她还是试探的说。 成功的让那个准备回房间的人停下脚步。不悦的转身,这人的问题怎么就那么的多。唯一的休息机会···没了。 不会穿,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高跟鞋。浅依拿出来穿在脚上,虽然从穿上的那一刻开始,别扭的感觉就充斥在全身。 洛子晟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不正在的女子。他的双手环抱着,“自己练习。” 如同发号司令一般,浅依瞪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门边,算了算距离,从这里走到那边,应该够长度。 洛子晟看着她歪歪扭扭的样子,选择了闭上眼睛。从小,他就觉得,女人是不能离开高跟鞋的。一双好的高跟鞋不仅能够体现一个女子的品味,更重要的是可以突出她的气质。好的高跟鞋就是一张名片。而且,通常在一家公司里,主管全都是硬性要求要穿高跟鞋的。那也体现出一种尊重。 浅依小心的走着,唯恐出现任何的差错。 “我记得这栋楼没有人反映出现过蚂蚁。”洛子晟睁开眼,“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踩着。” 浅依也不看他,放开自己,大步的走着。但身体就是不能以直线的方式走过去,心里多了一份懊恼。 再试一次,咬咬牙。 脚步适应,猛的恍了一下,立即抓住不远处的椅子。有些侥幸的唏嘘,也因此没有注意到沙发上那个原本慵懒的身影几乎是立即站了起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坐下。 一次一次,她笑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才学走路的孩子。 洛子晟看着她不协调的步子,眉心皱紧,那张原本懒散的脸上多了一丝探究。 浅依感觉小腿有些抽痛,但还是坚持。 洛子晟的手抓进沙发上的抱枕,姿势还是保持最初,“你如果只想着这只是一双鞋,那她就只是一双鞋。” 浅依停下,看着那个与世隔绝的人,扬起一个微笑,“有何指教?” “你可以想成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属于你身体的高度。”不带任何色彩的语言。 浅依看他一眼,“看不出来,你对这些还有研究。” “否则怎么给你当向导?”毫不犹豫的回敬。 浅依一滞,继续走着。 其实,他已经发现她左脚的微红····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浅依的脸上表情自然了许多,似乎也可以很顺畅的走着。 洛子晟从沙发上挑起来,打开碟子,“要学就学全套。” 他从容的走到浅依面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可以请沈小姐跳一支舞吗?” 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她确实是学过舞步的。骨子里的她,从不愿认输,哪怕她可以表现得毫不在乎。 她的手放到他的手上。一时间,竟觉得这像是一个坚定的仪式,庄严而神圣。 他的手放到她的腰,“如果你穿上礼服就完美了。” “前提是你能保证我不踩你的脚。” 真是煞风景。他摇摇头,“那还希望你脚下留情。” 学习和实践还真是两回事,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的不去踩到他,但还是让他不能幸免于难。她微微脸红,有些尴尬。 洛子晟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然后把她甩在沙发上,“脱下鞋子,休息一下。” 他可不希望晚上的她会是一个瘸子美人。 浅依不解,但还是照做。 分别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秦华办的年度庆祝宴邀请了本市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这样的宴会只是给各界人士一个互相认识提供一个舞台,但宴会的规模以及能受邀的人士也充分显示了秦华在近几年的发展。 洛子晟牵着浅依的人走进大厅,立即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洛子晟穿上西装玉树临风,虽然刚才即使在开车的时候也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此刻就仿佛来到了他的舞台,气质翩翩卓尔不群,在俊男美女中也形成鲜明的气场,让人不可忽视。浅依着如一朵刚开放的百合挂在洛子晟的臂弯里,与流光五色的女伴形成气质的极度反差,悠然而静谧。 房泽华走上来,眼睛只注视着昔日让他魂牵梦绕的小龙女,“小浅依也来了呵。” 洛子晟看也不看他,“你父亲在叫了过去。” “是吗?”左右望一眼,还是不敢不予理会,毕竟没有一万也有万一。 洛子晟牵着浅依走到正在攀谈的郑总面前,“郑总。”手中的红酒轻举。 郑总立即拿着一杯红酒回敬,眼光不经意的打量一进场便不可忽视的浅依。 “我妻子沈浅依。”洛子晟喝完酒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老主顾郑总,我们的商品能得到消费者的一致认可全依赖郑总···” “太客气了”郑总连连微笑。 浅依也不矫情,走上前,“原来你就是一直对子晟给予帮助的郑总,子晟常常在我耳边提及你的大名。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比想象中可更加风度翩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郑总在一丝惊异后立即堆上笑脸,“哪里哪里,早老了。” 告别郑总,洛子晟拉过浅依与另一人打招呼,在他耳边提醒,“刚才那个是大哥的人。” 浅依脸色不变,浅笑伊人的看着卓总,“那这个呢?” “没有过交往,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不是说用的是盖特的钢材吗?” “盖特的质量不过关,我想用盛华的。卓总是盛华的总经理。”洛子晟低语后走到卓总身边。 “不是听说你哥已经收了盖特的···” “那是他的事,而我没有义务为他擦屁股。” “卓总,你好。”洛子晟上前和卓总侃侃而谈。 浅依打量了卓总几眼,也看出不是容易惹的角色。 浅依发现卓总在和别人谈话几句后,眼光无意识的会去打量另一名女子。 浅依走开,然后打听一番。原来那名女子是卓总的妻子,而卓总什么都不怕,只会怕他这个老婆,果然是家有恶妻。 洛子晟告别卓总,果然这个人不是好说话的主,几句话就想撇开自己的干系不予盛因合作。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连的寒暄,洛子晟皱皱眉,虽然依旧挺拔身姿,却不自觉的有些累。 “怎么,遇见麻烦?”夏思玲这下才走上来,毕竟两人的关系是··· 洛子晟扫视众人后走进一个房间,紧接着夏思玲也走了进去。 回过来找洛子晟的浅依,目光灼灼的看着刚才这一幕。她站在原地,此刻华尔兹的音乐缓缓升起,她拒绝众多邀舞的男子,独自走到大厅后的花园里。 这里也不是静谧的,也有几对业务正忙的男女,他们或许是情侣,或许是在舞池中才认识的男女,也或者是原本认识,而如今才遇见的男女,抱着猎艳的心态,观察着众多异性。浅依并没有退却,但也没有打扰。她坐在假山旁的小池边,静静的听着娟娟流水。 高跟鞋虽然美丽,却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她把鞋子褪下,放在不远处,然后旁若无人的把脚放到水池里,并不是温泉的水,有些冰冷的凉意让她轻声呼喊了一声,立即让正匆忙在草丛里的男女分开回到大厅。 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形成层次不明的光晕,波光粼粼在她脚下晃动,一声声虫叫的生气。她坦然享受。 洛子晟端着酒,就这样观赏者眼前的视觉盛宴。 “你怎么来了?”一道眼光灼得她难受。 “在大厅没有看见你。”当然,他没有忽视那一对神情慌乱的男女。 浅依把脚从池中褪出来,在半空中等着水滴干,“我只是觉得无聊。” “我以为你很适应。”他可以给她的表现打80分,这哪是一个成天在家的女人的表现。 浅依不再言语,只是看着自己的脚。他走上前,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后把杯子放下,捡起他的鞋子弯下身子。 她看着他帮她穿着鞋子,本想说什么,但这难得的气氛让她闭了口。 “能站起来吧?”他的嘴角流出一股笑意,潜台词是用不用他帮忙。 她局促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和他回到大厅。 他们在舞池里旋转,浅依静听着眼前这个人的心跳,她对着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目光正对着别出。 不经意的看过去,另一边,夏思玲正陪着卓总跳舞,两人似乎正相谈愉快。 心,紧了一下。 洛子晟放开她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好,“怎么了?” “我想回家。” 不悦的皱眉,然后下意识的看一眼另一边,“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猛的抬头,把他捏着自己手臂的手拿开,“我自己可以回去。” 洛子晟看她一眼,并没有多想的点头,然后打电话让司机送她回去。而他自己,今天将另有安排。 浅依看着他的背影远离自己,一个人出门,手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溅起细汗。 第16章 第十六章:缘深缘浅 浅依回到家,她没有开灯,黑暗里衍生的无限冰冷的流淌在她的体内。她弯下身子,把鞋子脱下放到鞋架上。不用过多的思考就知道,脚踝处已经被磨得红肿。她从不曾表现出自己的懦弱,然后假装自己在一直坚强着。只要她不说就一定不会有人知道。只要她一个人承受着,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这样的敷衍着自己,敷衍在还没有来的明天。 在黑暗里似乎已经得到适应,她走到沙发上他经常躺着的那一个位置。坐下。她的思绪回到在大厅里,夏吟的肚子微微的隆起,还有项子迪寸步不离夏吟的身影。 歪歪跳到她的怀里,她亲亲它。意识到了什么,才开灯,给歪歪喂食。 洛子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没有想到她还没有睡,有些诧异,但还是一脸平静的拖鞋然后走进来。 “这么晚还没有睡?” 她闻着从他一进来便漂浮着的酒气,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也在醉着,“嗯。” 她不想多说什么,她就是等着,等着他回来,她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可以看着他回来。 歪歪已经睡着,她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歪歪的毛。 “早点睡。”他走进洗手间。 浅依张了张口,坐了半响后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歪歪也在这个时候醒了,从她的怀里跳了下去。她看一眼歪歪,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月光洒在窗帘上,她命令自己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早已经离开,她对自己笑笑,空旷的屋子还是只剩下自己而已。莫名的不甘袭上心头。 手机响起,她下意识的接起。 和陈一芯在约好的地方见面,陈一芯打量着她,“为什么要约李华兰?” 浅依把糖放到咖啡里,“她有什么爱好?” “别的没有,就是爱打麻将。” “那好,我们就和她打麻将。” 陈一芯不能理解浅依的行为。虽然浅依说她对麻将造诣不深,但她也可以知道,浅依在给李华兰放水。陈一芯配合的让了几个牌给李华兰。李华兰赢得喜笑颜开。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赢得最多的一次。”李华兰把牌齐好,然后看着浅依,“还是浅依妹子给我带来的财运。” “哪里?姐姐你自己运气好而已。”浅依淡笑,然后出一张牌。 “不好意思。胡了。”李华兰顺手推翻了牌。 陈一芯冷笑,还真是不好意思。 “姐姐真是牌技好,运气也好。”浅依淡淡的给出两个筹码。 “那还不是托妹妹的福。”李华兰的眉眼全都笑开了。 “姐姐的牌技如此好,相信大哥的牌技也一定不错了。”浅依一边摸牌一边转移话题。 “他,除了会做生意,别的可什么都不会。不过,在商场上可是没有几个人敢和他较量。上次那个白云集团的经理想见他,乖乖的等了三个小时,大气也不敢吭。” “当然了,有姐姐这样成功的女人做大哥的后盾,大哥当然能有当今的成就。” 李华兰着实喜欢这样的甜话,“瞧瞧妹妹这一张小嘴,不仅长得好看,说的话也是好听。” “妹妹可句句属实。”浅依打出一张牌,“大哥现在工作很忙吧!” “那可不是。” “哎!”浅依叹一口气。 “好妹妹,你这又是怎么了?” “现在的男人都忙啊,昨天子晟也是忙了很久才回来,连饭都没有来及吃。” “男人都那样。我家那位也是这样。”李华兰看一眼浅依,“对了,子晟不是接手了盛因后,让盛因迅速恢复到了以前的辉煌,业内可人人称他有其父的作风。” “那都是不知道底细的人乱传的而已。” “那他为什么忙啊?” “还不是为了盛因最新要开发的楼盘吗?才把土地从政府那里竞标下来,但以前的合作商的钢材达不到标,现在正在和别的合作商取得联系。” 李华兰打出一张牌,“话说,妹妹,你这可是遇到了伯乐了。别的不敢说,就那钢材,只要我家那位一句话,什么都搞定了。” “说是这么说,就是怕让姐姐为难···” “这就见外了。而且只要我一句话,他是不敢反对的。” “那就谢谢姐姐了。” “哎,我又胡了。”李华兰叫起来。 陈一芯这个时候才看清楚浅依的心思,摇摇头陪着打到半夜。李华兰这才意犹未尽的要离开,“今天真不好意思,让妹妹们破费了。” “哪里?”浅依递过去一张70万的支票。 李华兰接过去后才扭扭屁股的走掉。 浅依歉意的看着陈一芯,“输了多少?我私下补给你。” “不用。沈总的老婆运气好而已。”一句话把浅依给赌上。 看见浅依这个样子,陈一芯有些不解气,“他洛子晟算什么男人,让你出马。” “别这样。他不是也损失了70万了吗?这个样子花他的钱,我还挺爽的。” 陈一芯摇摇头,“别走火入魔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清楚明白。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我会无条件的帮助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朋友。”陈一芯对浅依点头。 “当然。”浅依挥挥手告别她。 ··········· ···················· 几天后,洛子晟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家里的座机响起来,“请问找谁?” “浅依妹子在吗?” 洛子晟放下电话,推开浅依的房门,看见她正睡着,又回到客厅拿起电话,“抱歉,她很忙。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哦,也可以。就告诉浅依妹子还是在老地方打牌。” “冒昧的请问你是?” “李华兰。” 他挂了电话的手紧捏在一起,难怪沈总会在昨天主动打来电话,他一直以为是那天思玲的功劳··· 再次看一眼床上睡着的那个女人,叹一口气才把门给关上,去公司上班。 ········ 浅依回来的时候,洛子晟已经在沙发上坐着,好像就是为了欣赏她回来的样子。 “输了多少?”他淡淡的开口。 “什么?”只顾着脱鞋,完全忘记了他今天的反常。 “和沈总的夫人打牌输了多少?” 浅依的身体在一刻才停顿下来,“不多。相信你洛总还付得起。” 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就是可以完全的不配合。 “明天该去张教授那里了吧!”沉思片刻才又开口。 浅依看着他,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或者说他们之间本就是千山万水,所以才会如此的无力。 “我带你去。” “我自己可以。” “就当感谢你这个总经理夫人为盛因牵线搭桥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只是不希望你每天因为在外面烦心回来给我脸色看而已。” “看来是我孔雀开屏了。” “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我还是希望送你去。毕竟我也不想在某个大半夜的时候听见你的鬼哭狼嚎。” 怒目而视的结果,然后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明明想要好好的说话的,明明想要改善彼此有些尴尬的关系,明明是真的在心里有些感激的。 做好早餐,叫醒沉睡的浅依。 去了张教授那里回来,洛子晟烦闷的开着车,张教授的话还是和上次一样。浅依不肯配合,做什么都没有用。她的心结是她自己有意识的封闭在脑海。 第17章 第十七章:脱缰的人生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浅依早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洛子天的礼物,早已经打听过他最喜欢收集古玩之类的物品。浅依在拍卖会上成功的买下一把康熙年间的扇子,听说是给要献给康熙的贡品。浅依对这些并没有怎么研究,只是如同任务一般的买下。 沈母已经打过电话来,希望浅依能够回家过年,但被洛子晟委婉的拒绝了,毕竟结婚第一年是需要在婆家过的,这个也是规矩。而且洛子天早已经打过招呼,希望今年一家人能够好生热闹一番。 这一段时间洛子晟下班都比较早,有时候看着浅依逗弄一下歪歪,然后就很自觉的去做饭,也没有提过让浅依去培训班学习烹饪的建议。浅依呆在家里,也察觉到无聊。现在汪欣早已经考上了研究生,正为她的人生做奋斗。每每遇见汪欣都省不了被大骂太傻,不懂得享受单身的好处,浅依也不和她争,随着她说。 只是看见陈一芯还是一个人,浅依就忍不住的叹息。项子迪和夏吟的儿子都快要出生了,但一芯却··· 浅依看着洛子晟再厨房里忙着,也没有什么自觉,自己看着自己的电视,早已经把这一切视为了理所当然。 “最近盛因都不忙吗?”随便的找一个话题,也比吃饭的声音让人舒坦。 “忙。”简单扼要。 “那你···” “公司已经上了轨道,不用我鞍前马后了。”淡然的看她一眼。 点点都表示理解,最好的负责人通常都很轻松的。 “对了。年关的时候会给盛因工作人员发一些小礼物吧?”试探的询问,原本也没有想过得到对方过多的回应。 “你想说什么?”洛子晟打开电视,有些懒散的问。 “一芯开了一家礼品店,如果你们公司需要····” “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一芯的关系那么好,连一庭也没有来问过我这些。她如果真需要帮助,最先开口的也应该是一庭吧!” “随便问问而已。做生意不是讲究做生不如做熟吗?” 洛子晟看她一眼,细嚼慢咽了一会才开口,“原来你是对每个人都那么热心的。” 浅依动作一滞,有些不解。 洛子晟笑笑也不说话,专注的看着电视,好像那个美女主播分析的股价有多大吸引力似的。 “你还是明确的···” “让一芯自己和我公司的业务部部门联系。”他懒得看她一眼。 浅依撇着嘴,也不再和他说话。 吃过饭,浅依自觉的去洗碗,洛子晟则抱着电脑打着游戏。出来看着他这个样子,浅依像看见了什么怪物。 “把你那夸张的脸收起。”他修长的手指按动着鼠标。 “你还会打游戏?”她好奇心起,走到他身边看个究竟。 “为什么我不能打?” 浅依看着他歪着头询问的样子,有种错觉,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少年。总是和沈浅宇一起跑出去玩,然后到天黑才肯回家。时间拉远了这一切,恍然如梦。 她退后两步,“突然好想回到母校去看看。” “才离开校门几天?”他微微讽刺。 “才离开几天就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了,所以要去看看自己少年的摸样。”她也不介意他的话。 洛子晟关上电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学生时代,它带给我的出了深深的厌恶,还有的就是厌弃。” 她的目光对着他的,还是宣布投降,“什么时候回家?” “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不用特意挑时间。” 他善于让两个人的话题变得更加的冷,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还好,是回你家。” “我以为忘记的人会是你。” 不再说话,他的电话响了然后去阳台上接。浅依扶着胸口,从没有觉得说话也可以这么的累。 她进浴室的时候,听见他挂电话的声音,“好的,思玲,我明天过去。” ······· 在年前的一天回到洛家,洛子晟的爷爷早已经去世,所以才有洛子天独霸天下的傲慢。 洛子峰和童眉早已经回到了家里,童眉带的人参和燕窝让白素琴欣喜不已,连连拉着她的手问她最近好不好。 洛子晟则坐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浅依扫他一眼,才把扇子拿出来,“爸,给你带的礼物。” 洛子天自然是合不拢嘴,拿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才开口,“嗯,不错不错,康熙年间的扇子。” “是子晟说你喜欢这些玩意,然后托他的朋友买的。”浅依低笑。 洛子晟则看着浅依沉思片刻才开口,“你以为你这样说,老爷子就相信了?” 他的音调不高,但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都一样,夫妻本是一体,浅依的心意当然也代表了弟弟的心意。”洛子峰出来打圆场。 白素琴也笑起来,“不就是一件礼物吗,只要你们回来了就是给我们两老最大的礼物了。” 浅依笑笑,不置可否。 “爸妈,我和子峰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童眉和洛子峰对视一眼。 “这些都还不是礼物?”白素琴指着那些燕窝,明显的不解其意。 “那是做儿女的应该的孝敬。”洛子峰接过话。 浅依看一眼仍事不关己的洛子晟,这对夫妻一唱一和,还真把他们的“不孝敬”衬托到极致。 “爸妈,你们都快当爷爷奶奶了。”童眉喜笑颜开。 “真的吗?”白素琴的愉悦表现得淋漓尽致,立马拉过童眉,“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昨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童眉看着白素琴。 童眉和白素琴在一边交谈正欢。 浅依注意到洛子天的神情呆了片刻才又恢复了微笑,然后看着他们,“你大哥可给你们两个做了榜样,什么时候浅依的肚子才会有消息?” 浅依一滞,她没有想过这么快关于孩子就被提上桌面,“我大学才毕业,工作也没有落实,孩子···” “这是什么话?”白素琴明显的不乐意,“子晟在公司已经够累了,难道你还要出去工作让他每天回来就面对着冷锅冷灶吗?而且,浅依,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说你。年轻人打扮得时尚一点也是应该的,你每天这样的素面朝天。而子晟在外的应酬又多,看见的哪个女子不是千娇百媚?你这不是存心把你老公向外推吗?” 童眉拉拉白素琴的手,“正因为外面的女子千娇百媚,子晟才会动心这一朵清水芙蓉呢?子晟,你说对不对?” 洛子晟看了童眉一眼,“大嫂说得极是。” “这个先放到一边。孩子的事···” 洛子晟打断白素琴的话,“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孩子的事。而且浅依也年轻,这个话题晚两年也没有什么。何况大哥会马上就可以让你们二老感受当爷爷奶奶的幸福了。” 洛子天见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注意已定,拉拉白素琴的手,“孩子们还是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看着办吧!” 白素琴这才把重心又放到了童眉那里。 浅依看着洛子晟,他一脸无辜的对着她。浅依愤愤然,他不出力也够了,还敢拆台,太过分了。 回房后,浅依也生着气。 洛子晟笑笑,“你以为我不说老爷子就不知道了?别总想当好人,好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切。”浅依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童眉和洛子峰的演技,“还好你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否则不定被那对夫妻折磨成什么样子。” 洛子晟欣慰的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你放心,他们那个时候还没有结婚。” 浅依起身看着他,“你一个推荐他们去奥斯卡。” 洛子晟摇摇头,不理会她的不满,“你现在不担心你的歪歪了?”他可记得她把歪歪放在家时的伤痛,还对他说了一句:我现在看着歪歪就终于体会了当夫妻二人离婚时面对孩子的感受了。 “天,我的歪歪。”浅依摸摸额头,“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的厚待它,我真对不起它。” 洛子晟一笑,看见她那样子,感觉真的好傻。 ··············· 每年过年都大同小异,鞭炮的声音总是离不了的。 大哥洛子峰被安排着去点鞭炮,童眉则坐在客厅里享受着最高的待遇。 浅依拉着洛子晟的手,“还记得不,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你跑到我家里找哥哥,你们一起约定出去偷别人门上的灯笼,被我发现后,你就拉着我跑。还威胁我说,如果告诉别人,你就说我是你们的同谋。” 洛子晟摇摇头,他还真不记得了,原来他那么小 的时候就知道威胁别人了。 “那现在我们去挂灯笼。”洛子晟牵着浅依,她的手很冰,但他的手更冰,总是说要让一个人去温暖另一个人,那现在应该如何? 浅依跟上他的脚步,拿着两个灯笼,走到大门处。 浅依放上一个凳子,洛子晟踩在凳子上挂灯笼。 “你看看挂正没有?”洛子晟摆弄着手中的灯笼。 “向左一点。” 把灯笼向左了一点。 “这样呢?” “弄高一点。” “···” “向右一点。” “···” “好像是歪的也。”浅依扬着头笑。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洛子晟把灯笼挂上便下来看着她,“嗯,看来我确实连挂灯笼也做不好。要不,你来?”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浅依却读出了阴谋。用力的摇头,“不用,你做得很好?” “?”蹙眉。 “至少很尊重群众眼光。” “···” 浅依看着外面雪茫茫的一片,心里的某个地方被点燃。深夏,即使是冬天也很少下雪,但今年却真的下雪了,虽然雪恨小,但依旧装饰了大地。想起前不久,报纸上还在吹嘘着今年冬天一定是个暖冬,果真是··· 洛子晟看着这一切,嘴角也露出微笑,他伸出手,雪白的雪花掉在他的手上后迅速的蒸发掉。 “好怀念。”浅依看着雪,然后又搓搓手。 “喜欢雪,但又怕冷。你说你是愿意冷着看雪,还是温暖着看阳光。”洛子晟看着她缩着头的样子问。 “顺其自然吧,何必自寻烦恼。”浅依笑笑。 雪并没有积下,地上只是浅浅的水印,只有少数的树枝上掺杂着星星白点。 洛子晟看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想象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天刚开始被晕染,鞭炮的响声便敲响了大地。 洛子峰在院子里放着鞭炮,童眉站在另一边看着。洛子峰时不时的张望着童眉,对上她的视线后就立即扯出一个微笑。 浅依看着这一幕,突然问道,“谁说政治婚姻就不会幸福。” 她并不是想说给谁听,只当是说给自己,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洛子晟听到这句话后视线牢牢的看着自己。 鞭炮后,才开饭。 这一顿饭是极有讲究的,平时吃饭时,位置并没有严格的规定。但这一顿饭,却会严格的按照辈分来坐。洛子天和白素琴分别坐在上方,洛子峰作为哥哥则和童眉坐在侧面,洛子晟属于晚辈,只有坐下方。 桌子上的菜,鸡鸭鱼肉是不可缺少,而且这一顿菜是不允许有蔬菜的,一定要每一道菜都是荤菜。 所以当浅依拿着筷子看到这一桌子的菜时,脸色便有些不自然了。洛子晟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么久以来,她的习惯基本也摸清楚了,她基本不爱吃荤菜,不是为了减肥,就是不爱吃,而且连蔬菜也会很挑剔。 洛子晟倒了一杯饮料放到浅依面前,这样慢慢的抿着,然后敷衍的夹菜,应该不会怎么。 “子晟,你怎么给浅依倒饮料?她喝了水还能吃下饭吗?”白素琴一脸的不赞同。 洛子晟丢给她一个“我也没有办法”的表情。 浅依只好学着众人,舀上一小碗饭。今天是逃不过的,必须吃饭。 洛子晟欣赏着浅依被白素琴夹过的鱼所惊吓后的脸,然后是视死如归的吃鱼的样子。他低头浅笑。但这些细微的动作全都钻进洛子天的眼里。 吃饭后,白素琴收拾碗筷,请的阿姨也回家过年去了,只好自己动手,童眉要帮忙,被白素琴挡了回去。 洛子晟看一眼浅依,“怎么不学大嫂去做他们眼里的贤妻良母?” 浅依盯着电视,“你怎么不去学习你大哥的恭敬孝顺?” 过年这一天,基本要求是团圆,没有到12点是不允许回房睡觉的。童眉有肚子里的这张王牌,被破例允许先回房。 等到了12点,还要放一次鞭炮来迎接新的一年。 浅依听着鞭炮的声音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定得在12点后睡了。” “?” “否则睡着了也会被吵醒,那得多郁闷啊,新年的第一时间便是郁闷。” “···” ········ ············· 新年后的第一顿饭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吃大米,米条、汤圆等任选,对浅依而言这可比昨晚那顿丰富的晚餐好多了。 今天的安排是去给洛子晟的爷爷扫墓,墓园在郊外,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浅依直接在车上睡着了,昨晚可真够折磨人的。洛子晟看着她贪睡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到前方的路上。 郊区的温度偏低一点,墓园偏偏又是靠山,冷风吹来,浅依很荣幸的打着喷嚏。嗯,感冒了。 浅依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敢做对死者不敬的任何事。 直到结束后,洛子天和洛子峰先离开,洛子晟选择随后。 浅依以为他是对这死去的二老格外有感情才留下,但也没有看到他有被的动作。 “你留下来做什么?”浅依这才纳闷。 “难道你还想回去?” 浅依不解,“你不是为了和你爷爷奶奶多说点什么?” 洛子晟靠近浅依的耳边,“你信不信,就是这对老不死的不准我妈进门,害的我妈病死的?” 浅依看着他明显说笑的脸,却能读到那话语的认真。 洛子晟也没有多呆,带着浅依直接回紫因。 回到紫因后,洛子晟才打个电话回别墅,“浅依突然得了急性感冒,我送她回市区的医院了,我们不回去了。” “她在打点滴···” “没有什么事,不用担心。” “好的。我会照顾好他。” 然后才挂了电话。 “有你这样诅咒我的吗?”浅依一边吃着感冒药。 “我可没有撒谎,你确实感冒了。” 浅依白了他一眼,然后回房。 洛子晟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推开浅依的房门,“我要出去一下。” 浅依走出来,看着他走到大门口才问,“你去哪里?” 洛子晟转身看着她,眼睛微抿。然后直接走掉。 浅依站在原地不动,她的手捏紧,这么快赶回来,原来只是因为她。 第18章 第十八章:只赌一次 浅依抱着歪歪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焦点。无数的希望如烟火划破天空一瞬间后又恢复到死寂。 这一次,她没有一直等着。也不去想另一间屋子里的人是不是会在某一刻回来。 她洗澡后就自己睡下,然后命令清醒的头脑进入梦乡。 当起来看到可口的早餐时,她再提不起兴趣来打量身边这个人是不是一早才赶回来的。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的,根本不用这样刻意的掩饰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感冒好像并没有严重,在吃过药后也没有了任何的症状。 “什么时候走?”他永远可以做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状态。 “随便吧。”她喝着粥,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力气。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颓然的选择闭嘴。 “给··爸妈买点什么?” 终于让她抬头对着自己,“妈妈喜欢法国的香水,爸爸最喜欢品茶,不过他什么样的茶弄不到手。” “?”他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用费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她既然决定在别人面前保持这一段婚姻的完美,她就会努力的做到。 浅依回到属于自己的家,沈母沈父都非常的高兴,沈浅宇当然也十分的开心。 沈父还把自己舍不得喝的上好铁观音拿出来,然后非拉着洛子晟和沈浅宇陪他斗地主。 洛子晟当然不敢赢他,每每都要让他几张牌,连一旁的沈母都不由得摇头,“子晟这孩子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不用这样糟蹋自己的钱。” 浅依站在一旁,但抱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态度,走一圈了然的看着他们出牌。 “我当裁判,输了的洗碗。”浅依咳着瓜子笑道。 “好的。”沈父一锤定音。 有了惩罚性质后,洛子晟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和沈浅宇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让沈父主动投降。 “哎呀,我这宝贝女儿才回来就要帮他爹洗碗,惭愧啊惭愧。”沈父笑嘻嘻的看着浅依。 浅依假装没有听见,“不准耍赖。” 沈母拉过沈父,“多大的人了啊。” 沈母收拾着碗筷,脸上是止不住的幸福表情。浅依不依,拉着沈父的手,“你如果今天还奴役妈妈,我就不给你礼物。” “子晟,你怎么把我这女儿给教坏了?连为父都开威胁了。”沈父可怜兮兮的看着浅依。 “是你作弊。”浅依指控。 “好了好了,为了我的礼物,我豁出去了。”沈父把袖子提起来,接过沈母已经端起的碗筷。 沈母也不客气,直接就放到他的手里,“还是宝贝女儿治得了你。” 沈父洗完后,讨糖似的让浅依拿出礼物来。 一套上好的茶具。 沈父是喜不自胜,连连点头,手不住的拿着观赏,“我女儿送我的。”还故意走到沈母面前去。 “妈妈,给你的香水。”浅依低头在沈母耳边轻声说,“爸爸可说过,一闻到这香水味,就想起你们初次认识的时候的场景。” 沈母作势要打浅依,浅依躲到子晟的身后。沈母只好看着洛子晟微笑,“我这女儿,被宠坏了。” 洛子晟也不客气,“是挺坏的。”他扫浅依一眼,“不过我还可以接受。” 沈父和沈母相对而视,不自觉的吐出一口气。 饭后,沈母拉着浅依谈话,沈父把洛子晟叫到房间里说话。 沈浅宇看着他们,嘴角笑笑。有些幸福,从来都不会属于他,从过去到现在。 在沈家呆了两晚才回到紫因,浅依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立马补瞌睡,连歪歪也没有来得及理。洛子晟看她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歪歪喂食。 歪歪身上很洁净,似乎经常都被清洁着,当然这是那个无聊女人呆在家里的功劳。 一直到下午,浅依才起床,然后又被陈一芯给叫了出去。 陈一芯拉着浅依四处逛街,“老实说,是不是你让你老公定我店的东西?” 她可不认为洛子晟会闲着来管这样的事。 浅依看着她,“你不乐意?” “不是。”陈一芯摆弄着各色的衣服,“就是觉得,嗯,靠了关系。” “少来,不怕靠关系,就怕没有关系可以靠。你没有听过?”浅依从她手里取出一件衣服,“就这件,你先试试。” 陈一芯低头看着那件衣服,然后才进换衣间。 浅依的目光又游荡着。 “浅依?”夏吟拖着有些重的身子走过来,项子迪在她身后担心的护着。 浅依不经意的看一眼项子迪,再看一眼紧闭的换衣间,有些不住的叹息。 “你一个人?”夏吟四处张望了一下。 “和一芯一起。她去换衣服了。”浅依的目光被夏吟隆起的肚子吸引,“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夏吟摸着肚子微笑。 浅依看一眼带有满足微笑的项子迪,“恭喜你就要升格成父亲了。” 项子迪笑笑,“还有几个月呢!” “不会等不及吧?”陈一芯换好衣服出来。 “等不及也好等。”项子迪有些懊恼。 陈一芯笑笑,“身子不方便还要出来逛街,真真是不想过安稳的日子。” “哪里是这样。天天在家闷得慌。”夏吟有些郁闷。 “那项子迪你得赔我师姐的青春年华,青春怎么能埋葬给怀孕?”浅依板着脸。 项子迪敲一下浅依的头,“我不是把我的后半生都给赔进去了吗?哪天真得说说子晟,怎么能让你这小女子如此猖狂。” “你以为他是你啊?”浅依可不怕。 项子迪摇头。 一芯看着夏吟隆起的肚子,真心祝福眼前的两个人,有时候看着别人幸福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夏吟这才打量着陈一芯身上的衣服,“这衣服真配你的气质。” “谢谢。”一芯微笑。 “那你们忙,我们还得去买些别的。”项子迪拉着夏吟的手。 陈一芯点着头。 浅依看着一芯,“真真是折磨人。” “没有办法,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她转身又进了换衣间。 “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买下?”浅依不解。 “有时候别人以为的好并不是真的就合适。你们都认为的合适,我却觉得不舒服。我已经不想再为了合适而忘却了舒适了。”一芯淡然。 浅依叹气,“何必。” “若人生只如初相见。” “山有木兮木有枝。” 陈一芯淡笑不语,看着浅依,其实她未必就是傻的。人这一辈子,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绝对是屈指可数。她一直都清醒着,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看着自己失望,看着自己淡然,也看着自己解脱。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你呢?”陈一芯转头看着浅依。 “我怎么?” 走进咖啡厅,陈一芯才继续,“明明知道洛子晟和夏思玲,却还是要去横插一脚。” 浅依淡笑,“如果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没有机会?” “你觉得现在有吗?” 浅依抿嘴,“一切都还没有到终点。” “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浅依微笑,“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成为他的妻。而现在,我做到了。” “不,你没有做到。” “也是,未来从来不在我的手上。” “其实,很多媒体都拍下过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虽然被洛家老爷子给···”一芯看着浅依,“而且,我哥他们都说他只是利用你而已。” 浅依抓紧一芯的手,“相信我,我可以接受一切。” 一芯摇头,执迷不悟的孩子。 在感情中,谁又可以真的清醒。如果连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连勇敢一次的机会也放弃,人生只能够在幸福的路上一次一次被人插队。 第19章 第十九章:变天 浅依刚走到公寓,就被刺耳的铃声给刺激了,浅依拿出手机,是汪欣那个无聊的女人。 “终于想起我了?”浅依脱下鞋子。 “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不等她回答,“肯定没有看吧。否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浅依这才感觉有些不妙,“什么事?” “自己先到网上查查。受不了了就找我。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浅依挂了电话,沉思片刻打开电脑。 深夏最火的事件,盛因高层与夏氏接班人夏思玲正打得火热,网上贴出了一组图片,虽然只是背影,但浅依仍可以是洛子晟和夏思玲。他们正下着车,还有几张分别是夏思玲挽着洛子晟的手进电梯,一起进房间的照片。 浅依看着这一组照片沉思。 真是会一时竟起千层浪的败笔。她非常相信,明天的报纸上会是更加赚人眼球的图片,还有夏思玲和洛子晟交往的的事也会被媒体给挖出来。以前是洛子天给媒体打过招呼,但现在明显有人要反其道而行之。 应该不会是洛家的人,这样的图片上了报纸,对盛因的声誉应该会有冲击。 浅依看着这些图片,终于按下右上角那个小叉。 当屏幕又回到最初的平静,她问自己,心也可以做到如此吗?她笑,自己选择的道路,还真是让她感到疲惫。是谁说过不经历风雨绝对不会见到彩虹。 手机的铃声又响起。 “浅依,那照片上的是不是真的?” “妈妈,你怎么会去相信那些?” “不过,子晟和那夏思玲···” “妈妈,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会懂的。而且,想着ps照片是很容易的,我相信子晟。” “浅依,我就是怕你太···”沈母叹气,她就是担心她这个宝贝女儿会一股脑的陷进去。 “我想应该是有人借这些来挑拨沈氏和盛因的合作关系。毕竟这次合作会让很多人眼红。” “是这样吗?”沈母也不确定,虽然她也知道商场的复杂。 浅依给出肯定的答复。 收线,浅依看着手中的电话,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这个时候洛子天也打来电话,对报纸上的一切只字不提,只是让浅依回去陪他老头子住几天。浅依委婉的拒绝,语气恰到好处。他的试探,浅依就假装对洛子晟非常的信任,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子晟的这一边。她相信洛子天只是来安抚她而已,毕竟这个时候安抚了她自然也就把沈家安抚了。 聪明的人从来就是喜欢捷径。 浅依坐在沙发上,她突然想到,一芯看到这样的报纸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应该会是笑她的傻吧。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傻。用自己的婚姻来拴住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有什么胜利的筹码? 电视上永远都只是无聊的电视剧,动不动就自杀的配角,英俊不凡的男主,白痴的女主。这个世界要是真就如此简单就好,只是不会有人都如灰姑娘幸运,会出现那样一个王子。 辛德瑞拉会成为王子的公主是因为她是伯爵的女儿。 哪有那么多幸运的白痴。 浅依看着电视里善良得无与伦比的女主,真是觉得蠢。电视总是在宣扬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现实里却不是这样的规则。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不是等待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会去心甘情愿的成为那个傻子? 一直到晚上,洛子晟才回来,看见她打量的目光笑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会给我等门?” “我什么时候没有等?” 洛子晟一声嗤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我爸给你打过电话?” 她点头,“我想你接到电话所得到的语气我我收到的相反。” “何以见得?” “就凭你是洛子天的儿子。”他怎么可能允许他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被媒体撞见。当然,那个公布照片的编辑会更惨。 洛子晟看着她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吃饭没有。” “没有你我还得饿着不成。” “嗯。忘记了外卖电话还没有被扔掉。” 浅依低笑,“怎么处理的?” “无中生有而已。”他倒是撇得干净。 ················· 但事实上,事情并没有这样的结束。 当第二天,报纸的头版是洛子晟和夏思玲更加亲密的照片的时候,洛子天直接把洛子晟给大骂一通。 但接下来几天,报纸上都是洛子晟和夏思玲的消息。甚至有人还挖出了他们交往四年多的消息,连同他们的恋爱时间和当时在深夏中学被誉为校园情侣的过往。还有他们在学习生活里的一些大事件也被媒体挖出来。 一时间在媒体的引导下,众人只道是洛子晟迫于家族势力与相爱多年的女友夏思玲劳燕分飞,然后与沈氏联姻。外界本对这一对闪电婚姻的政治联姻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一事件爆发后,盛因与沈氏的股票都有所下跌。连合作的案子也搁浅下来。 一时间众人猜测不已。 各家媒体已不受洛子天控制,毕竟枪打出头鸟,而现在也没有了掩饰的必要。媒体天天守在盛因门口,都希望得到洛子晟的亲口承认。虽然保安把媒体推挡在外,当洛子晟的行踪都被人紧跟。 就连沈家也受到牵连,媒体得不到洛子晟的回应,转而询问沈浅程有什么看法。虽然沈浅程表示相信洛子晟的人品,同时也表示洛子晟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得非常美满,但被照片事件引发而来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洛子天强制命令洛子晟呆在家中,不准去公司,更不准与夏思玲有任何的往来。 洛子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待在家中,看着浅依教歪歪做“恭喜”的姿势,只要给歪歪一点吃的放在手上,歪歪就会跳起来,然后两只前脚并在一起做在恭喜的姿势。洛子晟被这样的歪歪逗乐了,一直抿唇轻笑。 浅依也没有闲着,被洛子晟拉着一定要学会煮面条,虽然这是很简单的事,但洛子晟教得很认真。 洛子晟陪着她去买面时,很“不经意”的被媒体碰见,然后迅速成为了第二天的头版。这样的图片出现后,论证了沈浅程所言的他们相处非常幸福。 浅依也不去理会这样的新闻,只是在家做着面条。洛子晟交给她的任务非常简单,只需要把面条做好即可,然后他再动手煎两个鸡蛋放在里面。 几天下来,洛子晟只要看见面脸色都微变,但浅依却似乎喜欢上了做面。 他们的生活平静着,但外面却被搅得翻天覆地。 洛子晟和夏思玲的一些亲密照也被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一时间他们更是风头浪尖上的人。 夏思玲是对一切均不回应,她的不回应被媒体视为默认。 洛子晟看着电脑上的新闻,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浅依站在一边看着他,她知道,他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他马上就会出手了。 晚上,洛子晟又约上沈浅宇他们。 在酒吧里,都知道洛子晟最近被媒体紧追不放,所以全当初来陪他放松一下。 房泽华被他父亲要求接手家族企业,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吃喝玩乐,哪里能被这俗世给牵绊,因此心情也不是很好。 项子迪看洛子晟一眼,“像是有人故意针对沈氏和盛因。”他喝下一口酒分析,“如果后头没有人,谁敢冒着得罪盛因和沈氏来刊登这些新闻。” 陈一庭也表示认可,“而且像是预谋已久。” 房泽华摇头,“想那些麻烦事做什么?管他是谁。说句不好听的话,有浅依妹子这个神仙妹妹陪着,子晟你就不该动那歪脑经。” 陈一庭和项子迪当然知晓房泽华对浅依是当成自家妹子一般呵护的。 洛子晟看他一眼,他倒是站在浅依那边。 一旁的沈浅宇只是喝着酒,有些思量的看着洛子晟。洛子晟不经意的打量一下周围,然后对沈浅宇点点头。 “我和我妻子的事,好像是与你无关吧?”洛子晟看着房泽华。 项子迪觉得不妙,但一时也没有想清楚是哪里不对。 “子晟,你这是什么态度?作为兄弟才说你一两句。难道你还真想学你老爸一妻一妾不成?”房泽华喝了两杯,气不由得升起。 “我还就想着一妻一妾···” 洛子晟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浅宇的拳头便打在了洛子晟的脸上。 ·················· 第二天,沈浅宇和洛子晟大打出手的照片立即成为头版。 沈氏和盛因的合作立即被外界认为是进入死胡同,虽然两大企业均没有任何行动,但外界已经不再有看好的声音出现。而盛因的股价因这次打架事件更是惨跌。 洛子晟和沈浅宇大打出手,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洛子晟和夏思玲关系匪浅,沈浅宇为其妹妹打抱不平。当然,这更加证实了两家企业的关系已经破裂。 浅依看着电脑上乱七八糟的猜测,然后再看一眼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洛子晟。他还真是睡的香。 浅依走过去叹口气,还是蹲下为他眼角的伤口上药。 他动了动,似乎醒了,看见是浅依笑了一下,“你哥还真是用力。” “谁让你欺负他妹妹?”浅依没有好气。 洛子晟笑笑,“你不是好好的吗?” 浅依瞪他一眼,“看你怎么出去见人。” 洛子晟推开她的手,然后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她,“准备一下出门。” “去哪里?”她站在原地不解。 “该去张教授那里了吧!”他没有好气的看着她。 浅依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她原本以为,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应该早忘记了。 ········ 洛子晟转了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着后,才开去诊所。 张教授也是看过哪些报纸的,此刻看着夫妻二人,虽然有些疑惑,也不得不说报纸上有多么的虚假。 和以前一样,洛子晟只是等在外面。他一边看着浅依随张教授进去,一边思考着一些事。 张教授让浅依躺下,和以前一样催眠。 她口中的情景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雨夜里,她独自从家里逃跑出去··· 她口中说着,她跑到了电话亭。 “你是想给谁打电话?”张教授抓住这个关键点问。 她没有回答,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她嘴里叫着,“我打不出去。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按着··却不知道按什么··” “谁?谁的电话?”张教授紧接着问,“是孩子的父亲?” 浅依似乎进入了一场让她恐惧的梦里,“子晟?洛子晟?子晟?” 张教授摇着头,然后结束催眠。他一直都觉得浅依不像的被人强奸,按理来说她应该是知道孩子的父亲的。但她似乎又在潜意识里拒绝让别人知晓。 “怎么样?”洛子晟走上前。 浅依起身,正大口的喘着气。 张教授看着洛子晟,“她刚才,即使在催眠里,也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洛子晟下意识的看向浅依,然后收回目光,“这次好点了吗?” 张教授摇着头,“她还是不肯配合。” 洛子晟无奈的笑,“还是要请张教授多费心。” 他走过去,扶起浅依。浅依看着眼前的洛子晟,好像还没有回过神自己是在哪里,她抱住洛子晟,低低的哭泣。 洛子晟呆愣半响后,把浅依放进怀中。有些无奈的看一眼张教授,张教授也识趣的出去。 第20章 第 二十章:苦情计 那天回来之后,洛子晟明显的发现浅依总是会莫名的发呆,虽然他没有过多的了解浅依为何会在催眠中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他看着她抱着歪歪,在凉台上洗澡。歪歪不停的动着,浅依有些不耐,把歪歪干脆的放进盆中。歪歪全身的毛都变得湿淋淋的,一副怨愤的样子。 虽然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但温度并没有回暖多少。洛子晟笑笑,然后下意识的去客厅去吹风,以免歪歪会感冒。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停住了脚步。 他似乎,太配合的形成了条件反射··· 浅依用吹风吹歪歪的身体,歪歪一个晃动,浅依的身上满是水点。洛子晟把手中的图纸放下,专注的看着浅依的动作。 浅依用帕子先把歪歪身上的水擦掉,以免刚才的悲剧重演。 这个时候的歪歪或许是知道了主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如意,乖乖的让浅依吹着。蹲在地上的歪歪,真是可爱,洛子晟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这只原本没有多少好感的狗。 或许是感到了某人的目光,浅依看了洛子晟一眼。 他有所察觉的抿抿唇,然后继续拿起图纸研究。 浅依把吹风放好,然后回房拿什么东西。洛子晟看一眼浅依的背影,几步走过去,摸摸歪歪身上的毛。刚被吹过的毛此刻暖烘烘的,歪歪只是看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饿了?”刚开口,他才笑自己傻,怎么可能去问一只狗这样的问题。 下意识的去拿狗粮。然后像浅依平时那样喂它。或许是体会到他难得的温柔,歪歪也十分的配合。 浅依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某个地方化成了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是多好。 洛子晟悠闲的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个上午,接了一个电话后才神色凌然的起身。 浅依看看他略带严肃的表情,把他正要出门的身体拉住,“我和你一起去。” 洛子晟看看她,略微沉思后点头。 他已经习惯了她本应该开口问他“去哪里”的话语却变成了“我和你一起去”。不用太多的语言,他仿佛就是知道,就是知道他是知道的,知道他要做的事是什么。哪怕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也没有在他的面前问过一句,他就知道她是相信他的。而这一刻,也是该澄清某些东西的时候了。 浅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他一脸平静约夏思玲出来。 他通过车上的镜子扫视了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应该出现的诧异或者愤怒,竟然包含了一丝担忧。他的眉头一宁,他真猜不到她在担忧着什么。 浅依此刻心情五味陈杂,她看他一眼,如果真的是她,他会怎么做? 如果真的是她··· 来到酒吧的包房,夏思玲显然没有想过会看到浅依会在这里。 夏思玲站起来看着洛子晟,洛子晟的脸色不好,只是看着他。 “子晟··”或许是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又改口,“洛总,请问你找我来做什么?”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也从轻松过渡到紧绷。 洛子晟审视的看一眼她,然后坐在她的对面,“思玲,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夏思玲微微诧异,她当然不会认为此刻会是来叙旧,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沈浅依,“8年了。” “为什么这样做?”他丢给她一些通话记录和文件。 “子晟,我做了什么?”她迟疑的拿起那些文件看,脸色也开始变了。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沈浅宇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下众人,没有说话。 夏思玲此刻也不理会沈浅宇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看着洛子晟,“你怀疑我?”她眼中闪着不可思议,“你以为是我买通媒体把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公布于众?你觉得我这样是为了彻底挑拨你和沈家的关系?我夏思玲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得到的就是你的怀疑吗?” “那你怎么来解释这一切?”洛子晟指着那些文件,那里详细的记录了夏思玲的助手也是夏氏的元老姜义与媒体的联系,一击姜义买通酒吧里的酒保在他们常呆的包房安装微型摄像头,以及乐译娱乐的负责人的文书说明是姜义让他们报道那些照片以及联络同行争相报道。 夏思玲咬咬嘴唇,“我就只问你,你究竟相不相信我?” 她的眼光灼灼,洛子晟突然说不出话来。他都记得,在他人生最痛苦的日子了,只有她在他的身边。只有她会愿意在冰冷的黑夜里陪着他,只有她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陪着他过苦日子,只有她会因为他随口一句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就一直留着长发。 他都记得,连同回忆一起在记忆深处。 她的眼里流下斑斑泪痕,有些失望的侧过脸,然后拿出电话,“姜叔叔,你可不可来···” 洛子晟不看夏思玲,只是喝着酒。 沈浅宇拍拍浅依,示意让她出去。浅依倔强的摇头,她就是要亲眼的看着,看着他这次是怎么做的。 沈浅宇无奈,然后也只好坐下,等着姜义的来临。 姜义进来,看着众人的表情,似乎了然了什么,“小姐···” “别这样叫我。”夏思玲的语气冰冷,然后把那些文件又丢给他,“真的是你做的吗?” 姜义扫一眼文件上的内容,立即走上前,“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夏思玲咬咬唇,不着痕迹的看洛子晟一眼,“我都被我最爱的··” “小姐。”姜义看着夏思玲的样子又走到洛子晟的面前,“洛总,是吧。” 洛子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有话快说的样子。 “没有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出来是我。”姜义看看沈浅宇,终于了解了什么似的,“原来你们都是串通好了的,那次打架只是为了让我主动浮出水面?”他笑笑,“既然如此,悉听尊便吧!” 沈浅宇上前一步,看一眼夏思玲然后对着姜义,“没有任何动机这么做,除非···”有人授意。 “你们就是怀疑我家小姐吧。”他笑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挑拨沈家与洛家的关系,然后那一段政治婚姻应该就会有裂痕。当然我是为了我家小姐。”他走到洛子晟面前,“你凭什么让我家小姐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样说我家小姐的吗?你知道她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看着你们拍过的照片发呆吗?你知道她有多少次偷偷的哭吗?····” “不要说了。”夏思玲突然哭着大叫,“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就是要说。”姜义一副舍身取义般,“我们小姐为了你守身如玉,你却齐享人间之乐,你凭什么让我家小姐难过,你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女人等你那么多年。小姐就是太善良才会让你这样的男人欺负。” “姜叔叔··”夏思玲走到姜义面前,“你不该···” “小姐,我是不忍心看着你每天以泪洗面啊!” 夏思玲看着洛子晟,“姜叔叔这次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会尽量弥补,请你不要为难···” 洛子晟站起来,抱住哭得颤抖的夏思玲,眼神里多了一丝惭愧和内疚,更多的是歉然。 浅依冷然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夏思玲哭得颤抖的在洛子晟的怀里。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应该是忍着的,应该是忍住内心的难受,但是她还是走上前,“很感动。既然姜先生是为了你家小姐而做下这些事,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毕竟也给沈氏和盛因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更重要的是盛因与沈氏的名誉。当然,我们也不是损失不起,不过既然你们是这件事的···”她话锋一转,“所以,我还请夏小姐能在媒体面前作一个声明。” 洛子晟这个时候放开夏思玲,然后看着浅依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无碍的微笑,这个时候他觉得是那么的刺眼。 夏思玲擦干眼泪,看了洛子晟一眼,满眼的不舍,才走到姜义的身边,“姜叔叔,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 洛子晟看着夏思玲出去,还是忍不住上前,“思玲,对不起。” 夏思玲转过身看着他,“我明白。”然后再看一眼浅依,才离开。 沈浅宇走过来拉拉浅依,“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那就···”仔细打量了一下浅依的脸色,“还真是便宜了那个人。” “没有便宜。”浅依低语。 “嗯?” “媒体报道的句句属实。”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的人都听见。 洛子晟更是白了脸色,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媒体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他和夏思玲在一起的过往以及现在,所以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姜义,因为别人根本就没有冤枉,也没有诬陷。 沈浅宇看看洛子晟,“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 洛子晟看一眼浅依,虽然此刻他更关心夏思玲的心情··· 浅依打量了沈浅宇一番,才笑着开口,“我就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妈妈都没有打电话来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的啊。” 沈浅宇的动作慢了半拍,“是子晟的主意。她当然会担心,我向她解释了又解释,她才安心下来的。” 浅依微笑,然后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洛子晟,“你是回家还是···”她笑笑,那个地方,真的算家吗? 另一个女人现在急需要安抚。 他犹豫了一下,叹气,“回家吧!” 浅依笑笑,手却捏紧,这一步棋她夏思玲可真是走得妙,即使是被察觉也可以推卸责任更可以在洛子晟心里放上一颗愧疚的种子。看着他犹豫的瞬间就知道夏思玲赢了,真是让她如意了。 女人的战争从来都是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搏,无硝烟的战场里她却输得彻底。从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低,也对,用什么来打败他们4年多互相依偎的感情? ··········· ····················· 第二天,一直没有对媒体作出回应的夏思玲竟然接受了媒体的访问。她澄清和洛子晟以前的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从美国回来以后他们就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现在更是和洛子晟没有任何的往来。她坦言,媒体这样大肆报道她和洛子晟的过去,不止给洛子晟夫妇造成了困扰,也给她本人造成了困扰。 她更是在媒体前祝福洛子晟和沈浅依婚姻美满,也戏言希望她未来的男友不会在意她有过那一段感情。 夏思玲的这一番解释很明显的符合媒体以前的爆料,也撇清了她和洛子晟的关系。也得到了绝大部人人的认可。 浅依看着夏思玲接受报道的时候隐晦的提及她会把洛子晟放在心里,就冷笑,这苦情戏还真是玩上了瘾。 盛因和沈氏的股票价都有所回升。 虽然那天洛子晟没有离开,但他直到深夜都还在接电话。 浅依一时也心乱如麻。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她本不应该冲动的,但在那一刻,她就是不想再隐忍。 ········ 浅依知道他们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系,尤其是那一事件后,洛子晟明显的出门的次数增加了。 洛子天53岁生日,打来电话让洛子晟务必带着浅依回去。 洛子峰原本是想办一个生日宴,但这样的提议被洛子天否定。现在人一老,越发的觉得那些都是虚名,他只是希望儿女都回来,在家简单的吃一顿饭就好。 洛子天事先打了招呼不必带什么礼物,但浅依还是准备了。洛子晟只是看着浅依准备礼物,也不多说什么。现在他们似乎已经形成了默契,能不说话则尽量的不说话。 童眉的肚子已经很明显,浅依一时高兴,非要摸摸童眉的肚子。 童眉也挺开心,拉过浅依的手,“摸啊。现在才4个多月,还听不见胎动,大一点后就可以了。” “胎动?”浅依好奇。 “就是胎儿会在肚子里动,有时候还会踢人的。”白素琴在一边解释。 童眉看着浅依若有所思,“那么喜欢小孩可以自己也生一个啊。” 浅依站起来,脸上还是标准的微笑,却多了一份疏离。 白素琴漫不经心的望一眼洛子晟对着浅依说,“也是该考虑了。男人总是当了父亲才会收心。” 这个时候,洛子天从楼上下来,白素琴立即快步上去扶着他,“不是让你没有事就不要上二楼吗?”十足的埋怨,但听着浅依耳里却多了一份担心。 “我还没有没用到这个地步。”洛子天笑笑,有些宠溺的看着白素琴。 人人都只道洛子天是多情之人,但浅依却觉得他对这个原配的爱是多么的···下意识的看看洛子晟,果然看到他不悦的转过身。 白素琴虽然已经年老,但保养得宜,也是别具风华,而且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艳冠天下的美人。这样的女子,当然会渴望完美的爱情,而洛子晟偏偏是完美的败笔。 只是一家人简单的吃着饭,浅依突然抬头,看见洛子峰为童眉夹菜,“多吃这个,对孩子好。” 童眉看着小山似的的碗有些无奈,但眼里的幸福还是藏不住。 浅依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 “浅依,多吃点。”洛子天为她夹菜。 浅依笑笑,“谢谢爸爸。” “一家人,客气什么。” ·········· 晚饭后,洛子峰扶着童眉出去散步。 洛子天则待在他自己的房里,洛子晟的房间是在二楼,浅依想了想,还是把买来的礼物拿出来,走到楼下洛子天的房门口。 “你还不打算告诉子晟真相吗?”白素琴叹气的看着洛子天,“他的性格像你,有些东西总是放在心里。这么多年,我看他哪里有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不打算,并且以后也不打算。” “你是铁了心让他恨你一辈子?” “就是因为他对我有恨,才让他有今天。否则他只会和一般的酒肉之徒有什么两样?” “有时候我就怀疑,你这样把亲生的儿子冷落,然后把一个捡来的孩子放在身边是对是错。你明明就是疼爱子晟那孩子的,却偏偏冷落他。明明不当子峰一回事,却偏偏要假装偏爱他。” “不这样子晟会知道上进吗?” “这些年我也看够了。你就是故意的,让子晟受尽磨难,然后再把你打下的天下放到他的手里,子峰就是你的烟雾弹。” “那孩子也真够倔,我给他的生活费,他在美国的时候明明就差钱,但他就是不用我给的钱。宁愿自己去打工。” “像你呗。” “不过都是值得的,为了培养这个孩子,我用尽心血。现在终于看到回报了。” “可惜我的肚子不争气,否则也不用你去买一个女人来···” “别说这些。我从没有怨过你,而且有了子晟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一个接班人,但现在子晟只要假以时日就可以把盛因发展成国际化的公司,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子晟对你是有埋怨的,也许你老后他不会孝敬你,但子峰是你自己养大的,他会好好对你的。这么多年让你演戏,也难为你了。” “不,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不决定苦···” ··· 原来这就是真相,浅依后退两步,准备离开,成功的看到洛子晟惨白的脸。 浅依并没有劝他,只是看着他喝酒。 一直依赖的恨支撑着自己成长,无论什么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认定了人生不公平,然而此刻,却告知,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自己的人生只为了成就别人的一个心愿,从出生到现在只是一颗棋子。 一心回来夺走盛因,却被告知盛因本就是为自己而留的。 小时候看着别人有父亲来接他们放学,总是会缠着母亲问为什么自己没有父亲。长大一点,在母亲离开后,被接到这栋豪华的别墅里,却知道这一辈子爱自己的人已经逝去。所以逼自己接受现状,看别人的脸色做事。然后学会在夹缝中生存。 从小就要求自己优秀,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一直苦苦的挣扎着,一直渴望那一份父爱,一直期盼着。 如今,却被告知,其实别人一直都是看着的,看着自己这些折磨,看着自己痛苦然后告诉自己,我只是在磨练你,磨练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所有的认知,所有的信念都是毫无意义的。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切都不是。 这样的人生全都是虚伪的。 浅依看着洛子晟不停的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她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浅依就看着他喝,直到他扒下,嘴里一直叫着“妈妈”。 浅依叹气,然后把他扶回别墅里。 洛子天已经睡下,别墅里没有任何动静。还好,他并没有完全醉死,浅依小心的扶着他,唯恐吵醒了别人。 直到回到他的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意乱情迷 浅依终于把他放到床上,真重,她叹气。 “你洗不洗澡澡?”浅依拍拍他的脸,有些好笑自己这个时候还去问一个醉酒的人这样的问题。 那需不需要拿条毛巾来?打量一眼他,准备下楼去拿毛巾。 “不要走。”他迷糊的睁着双眼,拉住她的手。 “你喝醉了。”浅依想拿出自己的手,轻声说。 “我醉了?”他笑了一下,“为什么要你来说?” 浅依无奈,看着他通红的脸,“乖一点。”难得看到他这样的表现。 “不。”他邪笑一下,一下子把浅依拉到床上来。 浅依急了,“你干什么?” “不许走。”他把她拉得更紧,“不要离开我。” “好好好,我不离开。”浅依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你先放开我。” “不,放开了你就会走的。”他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准你走。” 他的声音有着浓重的鼻音,浅依被他蛊惑,呆看着他一点点靠近自己。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她张大双眼,心跳急速着。手心也柔软下来。他乘机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下面。 浅依看着他,挣扎着避开他,他的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然后放到头顶。她把头偏开,“你··你醉··” 剩下的话被他堵上,在确定她不会挣扎后,他伸出手解开她的衣服。她僵硬的躺着,任予取予求,眼角划过一抹晶莹。 他吻着她的脸颊,脖子然后到锁骨,她放弃了挣扎,颤抖的将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他更加用力的吻着,手把两人的束缚解开。他的手一直抚摸着她的身体。 她咬着牙,忍着不适。他咬着她胸前的软玉,她颤抖着忍受他的撩拨。 像是不满足于此,他覆上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驰骋··· 阳光撒进来,洛子晟动动身体,揉揉有些眩晕的头。看着床下乱七八糟的衣服,他凌神的看一眼身边的人。思绪回到昨晚,虽然喝醉了,但隐约的还是能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想法。他停了一会穿上衣服。 浅依也被他的动作影响,睁开双眼看着他的动作。 有所察觉的转过身看着她,“醒了?”看着她紧紧的捂着身体,笑了一下。 浅依是受紧了一下,觉得他那抹笑刺眼,“不用看了,我不是处女。” 成功的让他脸色大变。 浅依站起来,就这样赤身裸体的从他身边走过,然后走进浴室。洛子晟一个箭步抓住她,“分居而处这么久你还真以为我就不是男人?” 浅依诧异的看着他,他笑了一下,然后把她横抱起来。 惊异的看着他的动作,“你···” “我很清醒。”他把她放到床上,紧接着自己也覆了上去。 ················ ························· 从别墅回来,浅依就一言不发。 洛子晟则坦然的将他自己房里的东西都搬到她的房间里去,浅依还是一言不发。 洛子晟看着她的样子,“你在别扭什么?” 她想问他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是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在身边不好好利用一番很浪费还是别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又硬生生的吞下了。 “没有。”她抱着歪歪不看他。 “子迪的孩子明天满月酒。” 她回过神看着他,时间可真快,他们结婚后连孩子都一岁了。她摸摸歪歪,一芯这次该真的放心了吧。终于看到了他幸福。 “你自己选礼物。”他看了她半天,不回应好像也过不去。 “好。”然后去上班。 他离开后,浅依觉得呼吸顺了很多。一想起那晚,浅依就觉得心跳加快。 她抱着歪歪,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又想起了什么,然后给一芯打去电话。 一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仔细打量房间的布局,然后才看着浅依,“一看就知道这房子是你的。”风格布局和她本人的感觉还真相似。 浅依抱着歪歪看着她斜笑,“你最近如何?” “还行。”一芯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方便看一下房间吗?” 浅依作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看着一芯推开房间的门,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别···”已经来不及了,一芯已经进去了。 浅依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折被子,有些慌乱的受着一芯的打量。 “那个···” 一芯撇她一眼,“我什么都不说。” 浅依一囧,下意识的去把被子折好。一芯看着她浅笑,“发生质变?” 浅依坐在床上,眼睛忽暗忽明,让一芯有些摸不着头脑。歪歪跑到一芯脚边,抱住它,一芯蹲下身子抱起歪歪,“哪来的小狗?” “我养的啊。”浅依理所当然,然后看着一芯抱着歪歪的样子,“你倒是和它挺和来的,想当初它来的时候子晟根本就不待见它。” “什么时候连称呼都换了?”一芯逗着歪歪,“它叫什么名字?” “歪歪。”像是要受夸奖的孩子,“我取的。” “难怪这么难听。” 浅依撇嘴,“羡慕嫉妒恨?” 一芯也不和她计较,把歪歪放下,“你看你,过的日子还真是奢侈。”她看着房间的装饰,“对了,你叫我来做什么?” 浅依小心的观察她的反应,“项子迪的儿子明天办满月酒。” “你希望我有什么样的反应?”一芯反问。 “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浅依松了一口气。 一芯摆弄着浅依放在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从来都没有拿起过,又如何谈起放下?” 浅依打量着她脸上平静的脸,并不是刻意的隐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爱情是有先来后到的话,那也轮不到我。”她看着浅依翩然若风的脸,“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我们校门口的树下拿着手机打着游戏。他就只是站在那里,我却怎么也移不了眼睛。你知道他是在等着谁吗?” “难道是夏吟学姐?” “是。”她无奈的笑,“他们连认识都在我之前,你说我有什么资格去争取或者···”她低下头。 浅依这才了然,项子迪对夏吟并不是一时兴趣,他们在多年前都已经是许下山盟海誓的情侣,或许是中间出过什么误会,导致他们短暂的分离,而现在他们解除了误会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多么幸福而欢愉的人生,其他的人在这样的感情里,也只是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而已。 偏偏误会是爱情里最美的催化剂,即使多年以后没有在一起,也会是无线延伸的遗憾。两个人在一起,最怕的其实是生活的腻,爱情最怕的不是第三者或者别的意外,而是那个腻字。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更多的是两看相厌,而无法相守。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她笑笑,“以后我会嫁人,他或许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或许会是一个学富五车的才子,或许会是一个归国而回的华侨,更或者会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打工族。他可能会是个性各色的人,也会对我爱护有加。他会把我当成人生至宝,但他永远都不会是项子迪。” 浅依握住一芯的手,“世上无人能代替的唯一。” 一芯点着头,“你给我带份礼物去吧。而我,不再想去见证幸福了。” 浅依点头。 ``````````````````````` ```````````````````````````````````````````` 项子迪的儿子项亦清的满月酒时来了很多的人,项子迪也是格外的开心,一直都乐呵呵的。 房泽华看着项子迪的胖小子微笑的点头,“我们这群人中还是子迪的动作最快啊!” “技不如人怪谁?”陈一庭揶揄。 “你妹子呢?”沈浅宇抿酒浅笑。 “谁知道那丫头最近在忙什么。”他看看沈浅宇后又看着洛子晟,“不过最近好像和子晟的老婆走得挺近的。” “哟,是吗?”房泽华也看着洛子晟。 洛子晟也笑,“这你得问我家那位。” “我家那位。”房泽华学着他的语气,“真够酸的。” 项子迪点头,“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哎,子迪,我惹你了吗?” 浅依也不和这群人闹,就一脸看客的样子。夏吟抱着项亦清,不住的呵护着,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人欢笑就会有人哭泣,果然是公平的。 只是浅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到夏思玲。 夏思玲和洛子晟一起寒暄着。也对,他们本就是同一届的同学。来这里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夏吟生完孩子不久,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脸显得圆圆的,她看着洛子晟打量的样子好笑的把项亦清放到他的手里,“抱抱看吧!” 洛子晟也不客气,接过孩子。 夏吟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笑道,“这么喜欢小孩让浅依给你生一个啊!” 话音刚落,成功的让所有人一滞。 夏思玲立即看着洛子晟,洛子晟的动作微停,“这么快就想给你家儿子找个伴?” “哎,说真的。如果哪天浅依真的有了,生下儿子就让他们结拜兄弟。剩下女儿,就给我家当儿媳妇好了。” 项子迪揉揉额头,他这个老婆似乎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走过去拉住夏吟,“还是先给为夫商量一下吧?” 夏吟瞪他一眼。 夏思玲只是看着洛子晟。洛子晟把孩子还到夏吟手中,不经意的看一眼夏思玲。夏思玲笑笑,然后走出大厅。几秒后,一个身影也跟了上去。 浅依这个时候才走上前,把礼物交给夏吟,连同一心的那一份。 她看着满室微笑的人,有些苍凉的抿酒。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心结打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洛子晟又开始忙碌起来,现在动不动就要出差。 此刻他收拾着行李,神色间尽是匆忙之色。浅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些无法理解他这样的忙碌,“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他拿起收拾的行李,“嗯,这就走。” 浅依点点头,目光紧跟着他。 他看一眼她,有些若有所思,然后叹气的转身离开。 这半个月,浅依过得浑浑噩噩,和歪歪在一起相依为命。偌大的家,现在少了一个人后,有了荒凉的色彩。 浅依不会主动大电话给他,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回来。好像就真没有这个人出现,但记忆里偏偏就有这样的意识,是知道自己结了婚,是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闲来无事也会和汪欣逛逛街,汪欣也会谈起又迷上了那一个帅哥,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很无聊。 有时候沈浅宇也会试探性的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去关心一下洛子晟出差后的生活。浅依不语,难道让她像一个妒妻一般出查丈夫的行踪,那也太没有情趣了,而且,也没有必要。洛子晟有多隐忍她也清楚,尤其是对女人有着明显的挑剔。无论是在寒暄的时候还是在酒吧里闹的时候,他总能够有效的大发掉沾在身边的花蝴蝶。 又是一个周末,浅依没有想到张教授竟然会主动打来电话。但想了一下,又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只好孤身上阵。 每次都是洛子晟陪着他去,这次没有人陪后,浅依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张教授看见是她一个人来,明显的有些诧异,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浅依当然知道他是在诧异什么。 “我丈夫出差了。” 张教授了然的微笑,“那你准备好了吗?” “嗯?”听不懂他是在说什么。 “虽然一早你哥哥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但接触了你这么久,我也知道,他说出来的只是一部分。而且只是次要的部分。那主要的这一部分只是在你的这里。”张教授指着浅依的心脏的位置。 “心理医生都是这么的猜测人心。” 张教授笑笑,“我只是希望我的病人能够真正的敞开心扉。” 浅依不语,挫着手。 张教授看看天空,“今天应该会是一个雨夜。” 浅依猛的抬头看着他,然后像是挣扎了很久,“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 “当然。”他微笑,“我只希望你能够毫无保留的打开你的心。剩下的全都交给我。” 浅依点着头。 ············· 张教授再次为浅依做着催眠,他似乎有预感,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放轻松,放轻松,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有一个小女孩,她穿着鹅黄色的外衣,正甜甜的微笑着···” “她是谁?” “是我,是我自己。” ······ 张教授引导着浅依说出她看到的一切,浅依脸上已经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那真是一个遥远而漫长的故事,年少的情感,遭遇了挫折后,然后是一个永远无法复原的劫难。 张教授看着眼前明显柔软的女子,心里的某一根玄被触动。他遇人无数,再离奇的人和事都看过,但确实没有看到比眼前这个女孩更倔强的女子。他的眼眶不由得微红。 他无声的叹气,然后把手中的那支笔的某一个按钮按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潜意识里就是这样想的。从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女孩,连同那两个送她来的优秀男子,他就觉得这个女孩的过往不会那么的简单。尤其是她上次在催眠里喊着她丈夫的名字,他就在怀疑,或许一开始,所有的方向都是错的。 而现在,真相大白后,他没有感到意外,却是唏嘘不已。 浅依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一时间分不清过往和现实。 “你现在好点了吗?”张教授扶起她。 “我好想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梦又好像没有那么真实。” “其实你知道,那并不是梦,那就是你的过去。你在潜意识里不愿意碰触的过往。” 浅依坐下片刻,似乎在理清一切,“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值得吗?你做了那么多?”他笑笑,“而且,我以一个男人的名义告诉你。你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你的幸福也许不用等得那么辛苦。” “不用。”浅依固执,“我不要他对我愧疚。” 张教授无奈的叹气,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女孩。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不管未来会如何。” 所以,洛子晟,你永远也不欠我,永远都不欠我。 ·············· ······························ 洛子晟刚下飞机,王臣便问,“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尽责?” 王臣低头不语。 刚开机,便有许多未接电话,他眉头轻拧,全身夏思玲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回过去,“刚开机,才看到你打的电话。” “嗯,最近很忙?都没有联系上你。” “对。在外地出差。” “难怪。” “有事?” “你难道忘记了?” “什么?” 等待片刻,“算了。你永远也记不住我的生日。” 洛子晟上车的动作停住,有些愧疚,“最近太忙了。” “那你现在过来吧。我已经做好饭了。” 抬头看了看王臣,“嗯,好。” “子晟哥,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把电话挂了,对着王臣,“你先把我的行李送到公司里去,不用管我,自己回家吧。最近你也累坏了。” 王臣看着他走到另一边,虽然不解,但还是什么都不过问。 ····················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了。”夏思玲看着眼前这张生动的脸,她的微笑显得有些勉强。 “太忙了。” “是吗?” 夏思玲离开位置,把还炖着的汤端出来,然后打量着他,“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想多了吧!”洛子晟拿着筷子夹起菜,“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不知道话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算数。” “什么意思?”他看着她。 “在你的心里,我还是那个你唯一想要娶的人吗?” 洛子晟看着她尖锐的目光,有些迟疑的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想确定。” 他放下筷子,一时间有些无味陈杂,眼前的她从过去一直陪着他到现在,“你还愿意等我吗?” 夏思玲一惊,没有想到他会反问自己,“我今天满25岁。”她还有多少时光来蹉跎呢? “嗯。今天没有来得及买礼物,下次补上。” 她还有下次吗? 他明明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聪明的选择装做不懂。这就是男人啊,怎么会将他的誓言当成是刻骨铭心的诺言。只有女人才会那么傻,只因为一句话就傻傻的愿意等下去。 而她,竟然就是这个傻女人。 她知道,他动摇了。 “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她夹菜在他的碗里,“还记得吗?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我生日,那个时候我们正被房东赶出来,在冰冷的夜里饿着肚子只点着一支蜡烛。” “当然记得。你还说你变身了卖火柴的小女孩许愿。” 可谁都知道,买火柴的女孩许的愿望都只是虚幻的梦,最终在火柴熄灭的瞬间只成为华丽的烟火,转眼即逝。 “是啊。那个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满足得似乎什么都有了。” “满足才是财富。” “吃饭吧!”她看着他一直没有动筷子,“难道在飞机上吃过了?” 他摇摇头,“看你吃就好。” 她突然觉得什么都吞不下去,好像心里的什么东西在流走。 “那就不吃了。我们看电影。” 电视上第999次上演的《泰坦尼克》。 夏思玲突然觉得,这被人人人称道的爱情似乎一点都不值得感动了,她突然觉得只是人刻意的美化了爱情。就像人们会为男女主几个小时的爱情唏嘘不已,却似乎没有人去责备那个女孩其实是背叛了几年的感情一样。人们看到的只是最后的美感。 就算他们逃出来以后,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好的归宿。或者说,如果没有男主的死,他们的爱情又有什么是让人记住的地方? 连爱情也免不了俗。 “今天留下吗?”她看着看着聚精会神的男人。 “你觉得感动吗?” “你觉得呢?” “特技很好。”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看看窗外下起的雨,“下雨了。” “嗯。所以还是留下吧!我没有雨伞。” 他瞟她一眼,“公司还有事。” “我以为你已经处理好所有的事。” “今晚抱歉。” “记住你说过的话就好。” ························ ····················· 洛子晟回去得有些匆忙,在这些小区附近根本打不了车,没有办法还是让王臣来接。 他一进门,下意识的走进浅依的房间,看着她抱着歪歪站在窗口,不由得有些松口气。 反倒是浅依看着他浑身是水,有些诧异,“其实不用那么赶的.” “哦。”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雨有些唏嘘。 “那个···嗯,张教授可不是个庸医。” “你去过···”反应过来看着她。 “嗯。” “他说了什么?” “可以不用去了。你不是看见了吗,现在我很好。”坦然的笑笑。 有些不放心,“哪天还是去好好看看···” “你不信我?” “不是,只是···”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看她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打算,止住了话题,“我先去洗澡了。” “好的。” 刚走了几步。 “你真的是一下飞机就赶回来?” “···”不明所以。 “随便问问而已。”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春水流尽 洛子晟翻着那些文件,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惨败,立即把王臣叫进来。 “洛总。”王臣打量着他的神色,也知道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不是平时可以随意的“子晟哥”。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王臣的思绪在短路几秒后才回答,“是洛董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知···” 不再去想这个时候该去怪谁,翻了翻文件,“从什么时候开始盛因旗下的子公司开始抢沈氏的业务的?” 明明是淡淡询问的语气,王臣还是可以读出里面的不耐怒气。 “从你出差前的那一个月。” “真是称职的员工。”把文件全都丢到地上。 “子晟哥,你···”想了想还是忍住,“要不,还是和洛董商量一下。” “我知道。”挥挥手,“你先出去。” 王臣看看他,还是选择听从安排,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也是时候开始摊牌了,他躺在转椅上,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怪不得自己开始频繁的出差,原来是早有安排。 终于打了那个电话。 “子晟?”带有些不可置信。 “你究竟想怎么样?”不耐烦的语气,他已经不想再成为这颗棋子了。 “你在说什么?谁招惹你了?” 脸上划过一丝冷漠,“需要我提醒你吗?沈氏。”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呢!怎么,知道了。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你不是一直想要把盛因据为己有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只有把沈氏收购成功,董事会里谁敢不服你?这个总经理你自然收入囊中。” “不用找借口了。这只是你的如意算盘吧?” “你这是什么话?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既然你和夏思玲纠缠不清,我可以成全你。只要把沈氏收购,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是不是要谢谢你为我所做的打算?” “也不能怪我。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沈氏这几笔投资有多难看,投资方向已经错了还要继续投资,只是损失惨重而已。商场从来就是如此。” “所以你就要借我的手除去沈氏?” “这有什么不好?到时候我就真正的把盛因交到你的手中。你要离婚或者继续都可以,这不是很好吗?” “确实很好。”他咬牙切齿的挂上电话。 沈氏最近的投资的确很不好看,这个时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只有他洛子天才干的出来吧! 把手机拿出来,刚按着沈浅宇的电话,又停下动作。这个时候能说什么?提醒他注意一点,盛因要收购沈氏?连自己也觉得滑稽。 躺在转椅上转着,把眼睛闭上。 这样的生活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 浅依抱着歪歪,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吃,看着外卖送来的东西皱眉。好像最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有些不寻常的感觉,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那么熟悉的感觉又回到自己的身上。 她想了想,把歪歪放下,然后出门打车去医院。 ········· 洛子晟烦闷的坐着,直到接到陈一庭的电话,“子晟,你还是来一趟如星吧!” 如星,他们常聚在一起的酒吧。 “怎么”听语气,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身体下意识的挺直了。 “夏思玲一直在喝酒,而且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下意识的蹙眉,烦心事都凑到了一起,“好,我知道了。” 交代一下秘书后赶到如星。 果然如此,夏思玲正不停的喝着酒。他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怎么了?” 并没有拦着她继续喝,只是看着她。 陈一庭一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似的,赶紧走开。 扫一眼那个准备离开的背影,“就你一个人?” 陈一庭下意识的回头,“还有浅宇。”没有说的是,好像浅依是和浅宇在一起的。这样好看的画面,怎么可以少了主角呢? 闷哼一声,洛子晟不再理会陈一庭,他看着夏思玲,也知道她并没有醉,“现在我来了。” 夏思玲看着他,把手中正准备喝的酒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脸上,“我知道。” 洛子晟把脸上正滑着的酒用手抹掉,“你醉了。” “我从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清醒。”她站起来,眼中明显有着泪光,却还是露出了笑意,“你会痛吗?” 她摸着他的心口,“你这里会痛吗?” “你究竟怎么了?”他抓起她的双肩。 “你明明就说过的,你明明就说过只有我才是你心中唯一的新娘。但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让我多年的等待付诸于流水?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你为什么要负我?” “发生什么了?”他眼神凌厉的看着她明显失常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忘记了我们一起在美国相依为命的日子了吗?你不是说过只有我会是陪你到最后的人吗?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她泣不成声的指责着他。 “到底怎么了?”他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的这样。 “洛子晟你混蛋···”她继续骂着。 沈浅宇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他担忧的看一眼浅依,拉拉她的手想给她无言的安慰。 “洛子晟,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她仍然叫嚷着。 洛子晟固定住夏思玲,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先冷静下来。” “你叫我怎么冷静下来,你就要和别的女人共享天人之乐了。我还怎么冷静,你告诉我应该如何冷静?”她义正言辞的指控。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终于开始动怒了。 “你还不知道?”她大笑起来,“你那小妻子不是刚去妇科检查去了吗?应该是怀孕了吧?” 洛子晟突然松开她的手,连声调也自发的下降了几个调,“你说真的?” “怎么,你还高兴过度?”夏思玲看着他的脸,就伸出手。 洛子晟拉住她的手,有些无言。 就像在看一副好戏,浅依走过来,对争执的二人轻笑,“思玲姐姐,我想你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洛子晟还是猛的转身看着她,当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心脏的某个地方竟然开始顿顿的疼。 连沈浅宇也不清楚他那宝贝妹妹是想干什么。 “我只是陪一个朋友去医院而已,没有想到会让思玲姐姐误会。”她灿烂一笑,“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我当初之所以会嫁给子晟哥哥,只是希望在父母随便塞一个人给我之前,自己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至少可以安宁一段时间。而且子晟哥哥之所以会娶我,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既然我们都怀着目的,当然不会和一般的夫妻一样。再说了,等不了多久,这一段婚姻应该就结束了。我们都不会成为彼此的束缚。所以,我可以告诉你,直到现在,子晟哥哥也没有碰过我。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吗?” 最后一句话出来后,不仅是躲在远处的陈一庭都大惊失色。 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夏思玲愣愣的看着洛子晟,声音还带着呜咽,“子晟,对不起···” 洛子晟只是看着浅依,这就是她非要嫁给他的目的吗?只是不想去随便嫁给一个人,所以选择了他?原来她从没有对这一段婚姻抱过希望,所以她才从不问他和夏思玲为什么还会有往来。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浅依看着洛子晟,然后转过身。 陈一芯看着面前这堆乱麻,还真的难收拾。 浅依走到陈一芯面前,小声的说,“带我走。”她怕,她怕她真的会无法承受。 洛子晟的手捏在一起,他死死看着浅依离开的身影。 夏思玲拉拉洛子晟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才会每天都胡思乱想。现在我知道了···” 洛子晟根本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疲倦不已。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说话。 沈浅宇狐疑的看着洛子晟,他似乎也没有资格来说什么,如果浅依的目的也是利用这桩婚姻的话,他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洛子晟收回心,然后抬起手抹去夏思玲脸上的眼泪。 ···············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谁迷糊了谁的双眼 “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陈一芯小心的看着她。 浅依不理会。 “为什么要那么逞强说那些话?” 还是没有回应。 “我还以为你真是铁打的。” 浅依这个时候看着陈一芯,“我觉得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疯掉了。”陈一芯毫不掩饰对她刚才行为的鄙视,“你怎么就不敢看洛子晟的反应?你就应该看看洛子晟会说些什么?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看看他究竟会选择谁?你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犹疑吗?你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 “我怕···” “怕什么?你什么时候那么懦弱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勇敢过来了吗?难道却在这最后一刻放弃?”陈一芯真是恨铁不成钢。 浅依抓着她的手,“我都知道。但是,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咬着唇,“我可以战胜吗?” 陈一芯真是苦笑不得,“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就成全那一对狗男女?” 浅依扑哧一笑,“怎么那么形容?好歹我也是第三者吧!” “你没有听过吗?第三者是指阻止别人相爱的人?”陈一芯扫她一眼,“还想不想当第三者?” 浅依叹气,“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说我是真的爱他吗,还是因为没有得到的不甘?但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又害怕,我怕他···” “选择的不是你?” “对。我怕他要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说我该怎么面对这么多年的等待?”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何必考虑那么多?你现在就挟孩子以令诸侯,谁敢对你说什么。而且你是洛子晟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又有了孩子。他洛子晟在这个时候抛弃你他还是不是人?” “不要。我不要拿这些当筹码。” “那你想做什么?” “读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两个人共同分享一份颜料,我对着老师没有说什么。但后来,我自己去买了一盒一模一样的颜料。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小时候,妈妈送给我一块玉,有一天玉杯划了一道痕迹,我就再没有把它拿出来过。初中的时候···” 一芯看着她,怎么不会明白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 只是,这独一份,又是多么的难。 ······································································································· 那是浅依第二次没有回家。 洛子晟看着空空的房子,突然有些悲凉。这个时候,他把刚才的事情连起来。他不信,不信浅依是怀着那样的目的。从看见她房里的那个娃娃开始就知道,她对他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又或者是因为太坚定,太坚定她对自己的感情了。 才会在她今天的表态中慌乱了。 孩子?他咬着唇。 第二天,他并没有去上班。 他一个人来到张教授的诊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潜意识的就是觉得应该来这里看看,他没有忘记浅依那天说她不用来这里的情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就是说不清楚。 最近太多的事情都堵在一起,他觉得大脑有些困乏。 张教授看到他来明显的有些意外。 “是沈小姐有什么···” “不是。”他寒暄的微笑,“只是,上次她回来说以后都不用来这里了。所以我想来问清楚情况。” “嗯。我是这样交代的。” “但真的没有问题吗?”洛子晟还是表示怀疑。 张教授带有探究的目光沾在他的身上,让洛子晟总感觉到不对。 “我以前就说过,只要她配合,就很快就好。” 洛子晟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怀疑,“你的意思是她已经···” “对。她现在已经解开了心结。所以我才让她以后不用来了。” “我想请问···” “病人的隐私我无权相告。”张教授的眉眼间多出了一丝忧愁。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过往是否和我有关。” 张教授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作为医生我有我的医德。” 洛子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坚决的样子住了口。 “那好。打扰了。” 张教授看着洛子晟的背影叹口气,摸着那支笔叹息,然后他起身追上洛子晟,“洛先生。” 洛子晟停下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张教授递给他这只笔,“我不知道给你这支笔是好是坏。它可能会改变你一些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当然,要不要打开这个秘密由你自己决定。” 洛子晟看着这支笔,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一支录音笔。 “这是···” “我什么都没有说。”张教授拍一下他的肩,“很多的时候,在我们没有察觉的地方,总是出现一些让我们奇异的事。” 洛子晟的疑惑更深。但只是看着他。 张教授对他微笑一下,“能做的也是如此了。” 洛子晟拿着笔,满腹疑惑的离开。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沼泽地 洛子晟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公司,洛子天终于按捺不下去亲自来找他。 浅依也一直没有回紫因,当然也没有回沈家。帮陈一芯看着小店,小店里基本都是女士用品,浅依也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满足。 洛子晟呆在家,看着那支笔,他转了转,然后回想着张教授的话,也许这会改变他的人生。其实,他并不相信这真的会改变他什么,但突然的,在这一刻,他就感到害怕了。那种未知的恐惧紧紧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瞬间恍惚起来。 只是一支简单的录音笔,但他却觉得如千斤般沉重,又或者,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既然是张教授给的,那自然会关联着浅依,毕竟也只有她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自然的想到,这是关于浅依心理出现问题的原因,也是浅依说她不用再去心理治疗的根本原因。但这一刻,他突然就害怕起来了。 放下笔,或许,现在还不是去思考那所谓的真相的时候。 洛子天在上午的时候和他谈了很久,洛子晟自然也能够看清局面,更加知道现在形势的厉害关系。沈氏现在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正四处找人救济,而洛子天似乎之前就和银行打了招呼停止对沈氏的借贷。沈氏资金吃紧,而工程又在进行中,后续资金不能中断,但偏偏洛子天似乎是真的准备落井下石了。 洛子晟没有对洛子天的行为表态,当他知道了洛子天对他做的那一切,“夺回盛因”这四个字似乎都变得可笑了,更何况洛子峰并不是洛子天的亲生儿子,所以,无论如何洛子天也不会真把盛因交给洛子峰。而现在,那个他所谓的父亲,只是在变相的逼他罢了。 童眉生了一个女儿,洛子天也没有多待见那一对母女。那就是童氏衰败的结果。 洛子晟蹙蹙眉,如果沈氏真的倒下了,那浅依的日子定比童眉更加惨吧! 而且,还有关于酒吧里夏思玲说的,虽然浅依否认了,但洛子晟就是觉得不安。只要没有看到浅依,他就觉得不安。 他感觉自己现在烦闷不已,草草的解决了午饭,还是去了公司。 公司里积压了不少文件,洛子晟皱着的眉就没有舒展过,王臣一直站在洛子晟身边为他解答各项文件以及不容推迟的会议。王臣看着洛子晟,虽然他的脸色很是平静,但他知道这是洛子晟心情极度糟糕的状态,除非必要,他这个助理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份文件什么时候来的?”洛子晟眉心一耸,猜不透他此刻是在想些什么。 “前两天。”王臣恭敬的回答,自然也知道洛子晟问的是哪一份文件。 洛子晟笑了一下,然后才看着王臣,“我说,到底谁是你老板?” 他虽然在笑,但却让王臣打了一个寒颤,“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洛子晟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其实这一份文件也没有多大意思,沈氏走投无路后也只有把目光放在盛因,想要借助他洛子晟的力量,但这份文件被刻意的压下了。其实,就算不压下他洛子晟又真的能做什么,还不是被洛子天玩弄在鼓掌之中?洛子晟讽刺的笑笑,真该感谢他那聪明绝伦的父亲,在这个时候还懂得尊重自己,至少把最后的选择权给了自己。 这份文件并没有太大价值,有价值的是另一份协议。 协议里表明,盛因愿意提供资金与沈氏,但必须是以股份的形式入驻沈氏,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洛子天什么都安排好了,就只等洛子晟签约。 沈氏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有依靠盛因的解救。 洛子晟把文件放好,扫一眼王臣,“别让我知道下次。” “是,洛总。”王臣看见洛子晟的表情如雷雨天气般阴云滚滚,手心也冒着冷汗。在洛子晟发话前,他真以为自己是最后一次站在这办公室了。 “洛总,沈氏的沈浅宇先生前来拜访。”秘书接进内线。 “让他进来。”洛子晟挥挥手,王臣识相的出去。 洛子晟不着痕迹的把那文件放到抽屉中,然后看着有些疲惫的沈浅宇。 “最近还好?”洛子晟打量着沈浅宇,才几天没见,但沈浅宇似乎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无任何神采。 沈浅宇坐在洛子晟的对面,他看着洛子晟平静的脸竟然觉得恍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一对曾经以为会是最好朋友的人产生了距离,那无形的距离竟然拉扯着他的心,让他顿顿的沉闷。 “恩。”沈浅宇点点头,然后喝着洛子晟秘书端上来的咖啡,“昨天来的时候他们都说你不在,我还以为···” “以为我故意躲着你不见?”洛子晟弯弯嘴角,“我是那样的人吗?” 沈浅宇也笑,只是这笑里多了几丝无奈,“沈氏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 洛子晟也不打算隐瞒,“好像是挺严重的。” “我父母本想···”沈浅宇笑笑停住了。 洛子晟何尝不明白,本以为凭着浅依这层关系,洛子天至少会留几分情面,谁知道那老狐狸就逮住这个机会抓住沈氏不放了。 “事先,我并不知情。”洛子晟叹气。 “其实,也无可厚非,在商场本就没有人情可言。对了,这次我来就是和你商讨资金入股的事。”沈浅宇拿出几份文件放到洛子晟手中,洛子晟并不看,只是死死的看着沈浅宇。 沈浅宇看着洛子晟这个样子,心里也极度的不好受,“曾经我们都想逃离这个昏天暗地的地方,但最后,我们都回到了这个地方,也许这就是命。” “我从不信命。”洛子晟从牙齿缝里吐出这句话,他看着沈浅宇,似乎也被他脸上的疲惫传染,“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真有别的办法我还会坐在这里吗?子晟,这次盛因真的把沈氏逼到死角了。” 洛子晟看着沈浅宇起身离开,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去留住他的。洛子晟起身,在沈浅宇正要踏出门的时候开口,“浅依是在沈宅吗?” 沈浅宇看着洛子晟,“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过问。” 沈浅宇的语气里有着愤然,即使浅依说她是为了不被顺便嫁给一个人才选择的洛子晟,但他也不能原谅洛子晟所做的那些,他的行为简直让浅依的脸面无可遁地。 洛子晟原本以为浅依是在沈宅,所以这几天也没有去思考她会在哪里,而且他也没有想好怎么样去对待她。何况现在还夹着在风雨中飘摇的沈氏,要想平衡浅依和洛子天的关系,那更是麻烦,而且还要面对思玲对自己的指控。 浅依是害怕自己的父母担心才不愿意回沈宅的吧? 洛子晟揉揉额头,似乎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这会,所有的事全都卷向了他。 如果不是沈浅宇,他还真不知道浅依会跑到陈一芯那里,把手机放在手中,明明已经调出了那个号码,但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笑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犹豫不决了? “喂?”陈一芯看到洛子晟的来电确实吃了一惊,当然她可不认为这电话打来是和自己叙旧的,下意识的看向沈浅依。 “谁啊?”浅依有些莫名其妙。 陈一芯按住电话,“你老公。” 浅依一愣,并不是因为洛子晟来电而感到惊讶,而是被“老公”那两个字摄取了心神,是真的,觉得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 看浅依发愣的瞬间,陈一芯感到有些好笑,“你接不接?” 浅依走过去接过电话,“你有事吗?” 洛子晟开车的手顿了顿,他并没有想到陈一芯会将电话直接就给浅依,他本只是想知道浅依这几天怎么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但不打这个电话,似乎怎么也不安心。 “别人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怎么到了你这里这句话就说不通呢?”洛子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虽然他也不知道浅依在经过酒吧事件后会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态度。 浅依有些无措,但也明白了洛子晟的意思,“我在这里很好。” 洛子晟笑了一下,“那体验生活体验够了没有?” 明明话语是很轻松的,但浅依却觉得自己的心紧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洛子晟看看落下帷幕的夜色,“今天有些晚了,你在体验一下你那‘很好’的生活吧。我明天来接你。” 说完就挂电话,完全不去理会浅依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怎么样?他说什么?”陈一芯摇了浅依一下。 “他说他明天来接我。” “就这样啊?” “那你想怎么样?” 浅依从陈一芯身边走过,然后坐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真傻,以为自己不回去他会担心什么的,也不过换来这样的局面。” 陈一芯张了张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事,根本没有资格去说她什么,只好自己去做饭,留下浅依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浅依咬了一下唇,这几天在这里和陈一芯作伴,虽然生活平静而舒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是多么的渴望。陈一芯总是问她为什么老是拿着手机,她总是笑笑不说话,只有她知道,她多希望手机会响起来,多希望手机的屏幕上可以闪着那个人的名字。 多奇怪的的行为,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天天都希望他能打来电话,天天都期待他能来找自己。可真正的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竟然又会很悲悯的想,自己怎么会如浮藻一般。只因为他一句话,自己便丢盔弃甲了。 那么卑微的角色,连自己都为自己的卑微感到揪心。 就因为她喜欢他,就因为她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是不是就注定了,她只能是他眼里的一颗卑微的尘埃? 浅依摇摇头,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有着一个新的生命,他正在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想到这里,浅依甩甩自己的头,把那些烦乱的东西,都甩到另一个世界去,她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着幸福,为什么又要在最后的这一刻懦弱呢? 陈一芯的饭菜做得绝佳,浅依吃着都有些为自己的手艺感到惭愧,她漫不经心的吃着,然后看着陈一芯,“你打算找个什么工作?”浅依自然清楚她把那小店盘出去了,似乎也没有打算做生意。 “考研。”陈一芯的声音有些恨恨。 “恩?”浅依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以做什么想做的事情。”陈一芯低头吃饭,并没有打算说出真实的原因,似乎只要离开了校园,家人便理所当然的提及婚姻。当母亲第一次提及的时候,陈一芯便了解,必须为自己做打算了,而继续读书似乎是最好的避风港。 浅依眉心一挑,似乎明白了什么,含笑看着陈一芯,“那到是很好。” 陈一芯总觉得浅依的笑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浅依的胃口不是很好,虽然她一直都在夸饭菜很是可口。陈一芯无奈的看着浅依,“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浅依没有想到陈一芯会带她来这里,即使没有经常出门,浅依也自然了解,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场所,来这里消遣的人多半是从不会把钱当成钱的主儿。 陈一芯似乎在等人,浅依不好走开,只好陪着陈一芯,“能让你等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浅依有些好奇,有些期待。 陈一芯笑了笑,似乎斟酌了一下,“一个比你我都要幸运的人。” 浅依正不得其解,这个时候便有个声音叫道,“一芯?” 浅依转身便看见一名穿着channel的女子,只一个微笑间,浅依便被她身上的气质折服。女子面容清逸,娇态自显,款款而来,竟极具灵仪。 陈一芯见浅依看着陆延依,一把拉过陆延依,“我同学陆延依。”说着又指着浅依,“沈浅依,不用我介绍吧?”这话是对着陆延依说的。 陆延依对着浅依笑了一下,脸上没有逢迎也没有疏离,清清浅浅的态度。 浅依无法确定陆延依的身份,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陆延依和陈一芯一起说些以前的事或者现在的琐事,从她们的交谈里可以猜测应该是同学,但也不像是真的无话不谈的朋友。 陆延依在和陈一芯交谈几句后也会不时的问几句浅依,不至于让冷落她。浅依渐渐觉得这个女子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的纯美清人。 突然,陈一芯勾勾嘴角,看着某个方向,“颜依。” 浅依和陆延依同时向那个方向看过去,陆延依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又展开了笑颜,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浅依自然也是认识那个男子的,本城名人,做珠宝生意起家的,在珠宝界混得水生风起。浅依曾听沈浅宇无意中说过,洛子晟和项子迪的确是狡猾的主儿,可真要和顾云修比,那手腕又不知低了几个等级了;也亏得顾云修是做珠宝的,要真是涉及这些领域,那商场还真是狼烟四起了。 浅依也只是在婚礼的时候匆匆见过这个男人一面,极英俊的五官,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吧! 顾云修淡淡的扫了浅依和陈一芯一眼,随即把目光放在陆延依身上,陆延依一走过去,顾云修便旁若无人的挽这她的腰。顾云修的有些用力,陆延依皱皱眉,虽不舒适,但在发现顾云修明显的来者不善后也只是浅笑伊人。 “他们···”浅依没有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虽然顾云修的名字在商场如雷贯耳,但他的命运和一般的世家弟子也差不多,他的另一半最基本的要求也会是门当户对。 “就是你看见的。”陈一芯笑笑,“相信吗?我就是觉得他们会在一起。” “恩?”浅依被陈一芯坚定的语气弄得一愣。 浅依顺着陈一芯的目光看去,这个时候顾云修已经放开了陆延依,两人只是安静的走着,陆延依在前面,顾云修走在后面。陆延依在前面或许什么都没有发觉,但顾云修却移快了步子到陆延依身边,他的手伸出过,一点点靠近她的手,只是几厘米的距离,但那个男人却似乎用这所有的心思。然后他颓然的收回手,有些无措的跟上她说着什么。 浅依似乎明了陈一芯的话了:一个比你我都要幸运的人。 确实如此。 回去的时候,浅依和陈一芯都有些沉默,打车回去的路上,浅依也不确定陈一芯是不是真的说了那样一句话。 她说,有时候看着别人的幸福,看看也好。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纠纠葛葛 或许是知道最后一晚上在这里了,浅依的心情明显有些不同,她和陈一芯都躺在床上,灯光微弱的影像影在泛白的墙上。浅依转身看着陈一芯,只见陈一芯眯了眯眼。 “在想什么?”浅依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情绪。 “没,我大概会去考政法大学的研究生。”陈一芯似乎心意已决,无言的叹气,又想起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吧?”陈一芯低低的看一眼浅依的肚子,浅依自然知道陈一芯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打算告诉他。” “那你打算做什么?”陈一芯挑了挑眉,她可没有忘记浅依在酒吧落荒而逃的样子。 浅依摇摇头,“到时候再说吧!想太多会很累的。” 陈一芯不置可否的摇头。 那一夜浅依睡得格外的好,一觉到天明,直到陈一芯来叫醒她,“来吃饭了。” 吃过饭,陈一芯才若有所思的看着浅依,“我告诉你一件事。” 浅依不明所以的看着陈一芯。 “洛子晟似乎早就等在楼下了。” 浅依一愣,但想着刚才陈一芯故意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知道她定是故意的,她放下筷子,“然后?” “好自为之。”陈一芯没有打算继续理她,自己端着碗添了饭,“我相信你知道该做什么。” 浅依低低的看着陈一芯,这个聪慧的女子,什么都了然,却只是远离了自己想要的。 浅依走出楼,果然看见了洛子晟的车,她呼了一口气,其实只是几天没有见到他而已,但她却觉得那是多么遥远的事了。她一步步走过去。洛子晟在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她,他正思考着是该下车还是等她走过来。她的步子很小,似乎在看电影回放的慢镜头。 终于,浅依走到了他的面前。 洛子晟为自己微浮的情绪感到陌生,他下车为浅依打开车门,看着她上车然后为她套上安全带。 车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浅依为洛子晟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的肚子感到不安,她蹙蹙眉,“最近公司很忙吗?” 即使他表现出凌厉的神情,但还是隐不住眼角的疲惫,“还好。”见浅依还看着自己,他笑笑,“最近有个工程很麻烦,不过现在都处理好了。” 浅依点点头,“吃过早饭了吗?” 洛子晟眉毛耸了耸,“没吃难道你会做?” 十足的揶揄,浅依暗自苦笑,怎么选了这个话题。 很快,他就发现她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有些无奈的开口,“那天在酒吧里,思玲只是···” “其实,没有必要。” 他转身看着她,有些不悦。 “我清楚。”浅依有些固执,她根本不想听他的任何措辞。 洛子晟动动嘴角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前方的红绿灯,他把车停下,有些疲惫的看着她。 夏思玲一早就来到盛因,但却被秘书告知洛子晟并没有到公司,她有一点诧异,她自然清楚这几天洛子晟忙得昏天暗地,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必定会守在公司的。而且,现在这个阶段,盛因和沈氏的关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洛子天在背后也帮助了夏氏几笔开发案,她自然清楚洛子天不好有什么好心。而关键就在洛子晟身上。 吴秘书见夏思玲在外面等了很久,走上前,“夏小姐,想必洛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你不如先回去,洛总一回来我就通知你。” 夏思玲对吴秘书笑笑,“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这···”吴秘书心下计较了下,作为秘书虽然不是很贴近洛子晟的生活,但也知道这夏思玲和洛子晟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我在这里打扰了你们的工作,不如我到他办公室去等。” 洛子晟的办公室岂是一般人可以进的? 还不等吴秘书拒绝,夏思玲已经站了起来,“我会告诉他的。” 一个“他”字成功的让吴秘书住嘴的同时也停止了步伐,那样的说辞,只是证明了她和洛子晟之间果然有着关系。吴秘书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思玲走进去,其实这间办公室和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改变。她看着电脑前那一小盆仙人掌,明明那就没有刺,但她却觉得看着刺眼。 大致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些文件,这些都是今天必须完成的,夏思玲看着有些心疼洛子晟了,每天都必须这么的繁忙。她打开抽屉,只有一份文件,她说不清洛子晟为什么要将这文件单独的提出来。 只看了一小会,夏思玲便把它放到原来的位置。突然有些明了一些事,也有些害怕,却也有着不甘心。 吴秘书看着夏思玲出来有些不解,明明才进去几分钟。看见吴秘书疑惑的眼神,“我突然被告知公司有着紧急的事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这几天洛子晟都没有来主动找过她,这个时候她便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夏思玲呆呆的看着购物房的落地窗,是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自己最初的轨道呢? 她承认,动了一些小心思,但那不过是想提醒洛子晟自己的存在,提醒他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在看到他眼里的愧疚时,她就看到自己成功了,同样也看到了沈浅依眼里的受伤。是谁说过的,有时候自己的快乐是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但这一刻,她却晃晃的感到了不安。 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 洛子晟一边开车一边拿出电话,看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浅依,然后选择挂了电话。 “谁?”浅依摸不清洛子晟奇怪的表情。 “应该是打错了,我还没有接,对方就挂断了。” “恩。”浅依看着这条路根本不是回紫因的路,“我们这是去哪里?” “医院。” 这个时候浅依是彻底明白了他的打算了,“你不会是真的以为我怀孕了吧?” 看着浅依轻巧的笑,洛子晟反倒感到局促,“检查一下身体也是好的,顺便做一下全方面的体检。” 见他没有松口的打算,浅依蹙眉,“不要,我讨厌医院。而且我现在很好。” 浅依的平静让洛子晟沉思了片刻,有了那一次的经历,洛子晟不知为何真不敢强迫她做任何事,或许是体验到了她决绝的态度了。 “那找个地方吃饭吧?”洛子晟小心的询问。 本想回一句吃过了,但浅依摸摸肚子,似乎还真有一点饿,没有任何的抗拒。 吃过饭才回紫因,浅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措辞,或许是他也没有时间来关心。把她送回紫因后洛子晟便匆匆赶回公司了。浅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歪歪见状立即跳到她的怀里,浅依的心情似乎因为它的这个动作得到的愉悦,“有没有想我啊?”她抚摸着歪歪的头,细细的绒毛仿佛让她的心也变得软绵绵的。 只和沈浅宇通过一次电话,有种奇妙的预感,好像站在了暴风雨的前夕,看不到任何的未来。 她不想去想太多。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如同每一个暗恋的小女孩,有着无比的欲望。开始的时候,只希望默默的看着他就好,然后就希望他能知道,还假装不在乎结果。可是,到了最后,就是期待对方给予自己想要的回应,给予相同的在乎和爱情。那种蚀骨的爱恋深入骨髓,一点一点的浸入生命。 她知道自己是懦弱的,懦弱的将爱情当成自己的唯一。 她把脸靠向歪歪,有些好奇,这些天他究竟是如何喂养歪歪的? 洛子晟回到公司,吴秘书便告诉他夏思玲已经来过了。吴秘书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把后面的那句“她在你办公室等了一会”的措辞直接省掉了。洛子晟顿了顿脚步,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情绪有些不稳,是多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情绪了?他自嘲的笑着,看着桌子上堆砌的文件,嘴角却显示出一丝无所谓的态度。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想到了自己的人生,想到了洛子天所说过的话,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注定要去当一颗棋子吗? 只是那又真的值得吗? 那几天待在紫因,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犯傻的时候。在夏思玲在酒吧的那一场闹剧,加上浅依的反应,洛子晟觉得他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便是去医院查出真相,但医生的给的答案和浅依的说辞完全相同,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他发现,他竟然会真的期待她有一个他的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都吃惊。 他明白了,现在局面和他最初想的已经不同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但浅依却能表现得那么的无动于衷,甚至于一切都表现得平静。他蹙眉,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清楚浅依的想法。从结婚后,她似乎就是一个谜团,而他被这个谜团渐渐吸引,但她却不肯给他最后的解疑。 揉揉额头,他终于让秘书给沈浅宇打去电话。 拿出那一份文件,他笑笑,然后抽出另一份资金转让协议。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想要什么,这个时候,盛因对于他早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意义。 沈浅宇坐在他的对面,仔细的看了合同三次,最后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洛子晟,“你确定?” 洛子晟笑了笑,“我亲自操刀的,你说我确定不?” 对于其洛子晟的云淡风轻,沈浅宇的表情却显得严肃谨慎,“我不认为你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我想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伯父的意思?” “谁的意思重要吗?” 沈浅宇摇摇头,“你知道后果吗?” 洛子晟嗤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你应该知道,只要我签字了,这一份合同就是生效的。” 沈浅宇仔细打量着洛子晟的表情,他很清楚,这份合同是沈氏现在的救命稻草,他不容有失。他叹了一口气,终于签字。 并没有因为拿到了这一份合同而感到放松,沈浅宇看着他,“真的不加任何条件?” “不需要。”洛子晟淡淡的回应。 沈浅宇沉默了一会儿,“现在,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浅依她···” “我会尽我所能。” “恩?” “不辜负她。” 沈浅宇似乎整个身体都震动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子晟,又像是都可以理解,他的表情变化了多次,最后才平稳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洛子晟这个时候全部的精神才放在沈浅宇身上。 “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知道她一直都喜欢你。” 洛子晟的手心动了动,从看见她房间里的那个娃娃开始,他就有着这样的猜测,只是这样鉴定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却突然觉得踏实了。仿佛尘埃落地了一般。 因为这样一句话,洛子晟整天阴郁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好转,他微微一笑,“我会好好对她的。” 沈浅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是最好的。” 洛子晟有些不解,沈浅宇的眼神更加暗淡,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但这个时候,洛子晟的心情和注意力都没有放到沈浅宇的黯然中,他这个时候竟然想的是早一点回家。回家这个词,真是陌生,但他的心里却觉得有着小小的跳动着的火焰。 沈浅宇一走,洛子晟自己也坐不住了,即使桌子上还堆着大堆的文件。刚想出办公室,夏思玲的电话就打来了。 “上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手机没有电了。” 夏思玲似乎在电话的那一边嗤笑了一下,洛子晟隐隐的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说着。 “子晟,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不用提醒,洛子晟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的表情僵硬下来,然后便听见夏思玲说,“我们见一面吧!”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他的抉择 浅依不停的看着钟表,虽然他并没有具体的下班时间,但她以为,在今天他接自己回来以后会早一点回来的。但是她自己太过自信了,才会以为他会在意自己一点点。 他刚去公司后,李医生便打来电话,告诉她真的有人来打听她那天去医院是做什么。李医生已经按照浅依事先要求的说辞对那个打听者说了,浅依对李医生表示感谢后便挂了电话。 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可能怀着孩子,所以才会兴冲冲的接自己回来,然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怀孕,所以不用也不想来面对自己?是这样的吗? 浅依的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难道自己注定是悲哀? 她不敢想下去,必须为自己找些事来做。打开电脑,查找着最近的动态新闻。几乎所有的商业报都在热烈讨论这次沈氏工程的近况,工程耗资巨大,而且周期长,如果不能继续追加款项沈氏就危机四伏。而偏偏沈氏另外的几个工程都还没有收尾,连拆东墙补西墙都做不到。众人都猜测这次盛因会不会出手相助。 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以当时陈一芯才会过滤掉所有的报纸,难怪哥哥一直都没有联系到她。是害怕她担心?还有父母,他们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沈氏是他们一手创立起来的,但这个时候却要面对它在风雨中飘摇。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她温暖。 是不是所有的,只要是她爱的,都会失去,都会陷入万劫不复?她喜欢他,然后他便有了女友。她想生下那个孩子,然后那个孩子便化成了血水。她想拥有一段和他的婚姻,所以婚姻的结局也只能是破碎?是不是一定要她失去所有才甘心?沈氏是她唯一温暖的源泉,而那,也正在失去。 几乎是以最快的时间回到沈宅。 见到沈父沈母后,浅依明显的激动起来,“妈妈,你们都还好吧!” 沈母刚想开口说沈母,但沈父却丢给了她一个眼神,沈母心领神会,“当然好,傻孩子,你这么急切的来就是担心我们不好?”沈母拍着浅依的背,脸上是宠溺的微笑。 “不是,我是听说,听说公司出了问题。” 沈母僵了一下,“别听别人乱说,哪家公司不会出一点状况?问题是有,但都已经被解决了。” “真的?”浅依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当然是真的了。”沈母用手指尖刮着浅依的鼻子,“傻孩子,这么担心我们。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沈母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浅依,让她都浑身不自在起来。 “哥呢?” “你哥还在公司没有回来。”沈母话音刚落,也觉得有些奇怪,“按时间来说也该回来了。” 沈父慈爱的笑着,“我给那臭小子打电话去。” 沈父转身便换上了那一张有些忧愁的脸,也知道浅宇是去盛因谈那融资案去了,但就算是谈崩了也该回来了。沈父摇摇头,本以为浅依嫁到洛家后,凭着这一层关系,洛子天应该不会袖手旁观,谁知道那老狐狸就是来趁火打劫的,不仅不帮忙还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当头一击。但不答应那些条件沈氏必然走不下去,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没有想到结果会这么的惨败。 刚把电话打通,却听不到一点的声音。沈父有些着急,又打电话。 “爸爸,我现在在陵水···” “什么?你说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浅依回来了···” 沈浅宇惨败的看着电话,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虽然这里的信号差到极点,“爸爸,我在陵水。” “在哪里做什么?”沈父也只听到陵水两个字,大概也猜测到是因为工程的原因。 “爸爸,你别担心···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的。”沈浅宇暗自兴奋的说完,看手机,却发现早已经因为没有信号而断了,有一丝的遗憾,但随即也很坦然,能将公司继续运营,这已经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沈母过来看着他,“怎么了?” “那孩子跑到陵水去了,大概是去出差吧。我也知道这个孩子一直想挽回公司的损失,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沈父叹气。 沈母摇摇头,“别让浅依听见了,免得她担心。而且现在还真不知道子晟是什么态度,如果我们真的倒下了,不知道浅依的日子会如何。” 沈父叹气,“希望子晟这孩子是真真的对浅依上心吧!” “哥怎么说啊?”浅依走进去。 “他出差了,让你要乖乖的听话。”沈父含笑。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浅依撒娇着。 沈母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浅依平时喜欢吃的菜,但浅依的胃口却不是很好,让一脸兴奋的沈母有些郁郁。 洛子晟开车到夏思玲的公寓,把车停在楼下,他坐在车中,说不清此刻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其实他都清楚,自然也了解,这一次来这里,或许就是最后一次摊牌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也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儿感到愧疚,但对于夏思玲,他多多少少有着一丝歉意。现在,他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如果他没有来到这里,那么一切都简单了。 即使外界说他是多么狠的人,但骨子里也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已,他要的很简单,只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起过着最简单的生活。和夏思玲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那样的生活也很让人满足,即使,那里面没有任何的激情或者心悸。他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或许都要过着那样的生活,和夏思玲一起过着简单的生活,即使不轰轰烈烈,但却足够细水流长。 是在什么时候改变了这样的想法呢? 浅依一走就是几天,他一个人在紫因,看着冰冷的屋子,他脑海里的第一个画面竟然只是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狼狈样子。他想笑,但看着冰冷的屋子他笑不出来,他把自己关闭在黑色里,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渴望那一个身影。 当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没有必要在犹豫不决,即使连自己都讨厌这一种所谓的背叛。夏思玲牺牲的一切,他只能够辜负,即使他当初是真心打算娶她的。 下了车,洛子晟才上楼。 刚按下门铃,夏思玲就打开了门。 她并没有说她刚才就站在窗口边看着他的那辆车,她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他一共在车里坐了19分钟32秒。这不是她熟悉的他,她熟悉的他应该是远离犹豫二字的。但在那一刻,夏思玲突然悲哀的问自己,究竟了解洛子晟多少? “进来吧!”夏思玲淡然一笑。 洛子晟看她一眼,然后进去。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她生日的时候,明明应该没有多久,为什么却觉得陌生? “饭菜都做好了,先吃饭吧!”夏思玲把饭菜端出来,然后看着洛子晟从头到尾就只是坐在沙发里,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思玲··”他终于开口,头轻抬,眼光扫在她的脸上,“今天去公司找我有事吗?” 夏思玲讽刺的笑笑,“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找你吗?” 洛子晟回避她的目光,“思玲,这样继续下去对你我都不好。” “什么叫对你我都不好。”夏思玲把筷子放下,站起来,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你也许忘记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张饭桌上,就是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你亲口对我说,只有我才会是你的新娘。你忘记了可以,我可以提醒你。” 洛子晟的手捏紧了,他猛的看向夏思玲,“是,我是说过。不仅是这些,我还感激你,感激你在我生命的最低谷陪伴着我,感谢你对我不离不弃。但到此刻,也只是感激。” “是吗?但凡你记得我为你做的一切,你就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夏思玲突然想起张小娴说过的话:大部分负心人的记性都是差劲的。如果他的记性好,记得情人为他付出的一切,记得当天多么甜蜜,他又如何能够忍心背弃她? “既然错已经造成了,就不应该错上加错。”洛子晟的态度依然很坚决。 夏思玲走近他,“你爱上她了?” 良久不言,静默的呼吸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 她竟然笑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就像一直担心着的事,最后终于演变成了自己最害怕的结果,但在这一刻,反而能够平静的去接受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一直爱着的这个男人,她的青春也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全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而此刻,他在宣布,他要离开她了。从此以后,他不再会成为她的谁了。 “洛子晟,你真够狠的。”她对准他的视线,“你能忘记你母亲的去世?你能忘记当初洛子天是如何逼迫你们母子的?难道在这个时候,你明明有机会一举夺下盛因的时候,你要选择放弃?” 洛子晟的目光柔软,并没有任何的凌厉,仿佛是在听被人的经历,“思玲,那些都已经不再是我的追求了。或者说,一开始,所有的方向都是错误的。”他并没有打算向她解释什么,他自己知道就好。 “你爱她爱到愿意背弃你父亲,愿意放弃你到手的盛因?洛子晟,你真够伟大的。”他的无动于衷彻底的激怒了她,她忿恨的还击。 洛子晟的表情不变,“我放弃盛因,并不是因为浅浅,只是因为我自己。既然我选择了她,自然要给她她应该要的。” 夏思玲自然明白里面有些她不知情的东西,但显然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如果沈浅依和你的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呢?你会牺牲什么?”夏思玲有些恶毒的想,你的爱情究竟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洛子晟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许,当我决定爱上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和任何东西发生矛盾。” 夏思玲的心被狠狠的撕开,似乎正在被人凌迟。他竟然会这样,会这样的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她究竟有哪里好?”她不甘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应该是她的啊,她陪了他四年,陪在他人生的最低谷,为什么转眼间,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她了? “她没有哪里好,固执得让人憋闷,又不敢真的去骂她。做菜很难吃,而且还听不得人的打击。总是喜欢吃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怎么说也改不过来。遇到了什么事总是喜欢放在心里,从不愿意让别人因她感到烦闷。不喜欢穿高跟鞋,不会跳双人舞···” “够了···” 洛子晟上前控制住夏思玲有些疯狂的身体,“思玲,也许她什么都不好,缺点一大堆,但她有一个优点。”他顿了顿,“她从小便喜欢我,并一她的方式一直继续着。或许她不够勇敢,但足够征服我。” 洛子晟让她平静后才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他叹气,然后看着已经哭花了脸的她。他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应该再给她任何的幻想了。他拿出一张支票,“我欠你的也许怎么也还不清了,但也许这笔钱可以帮助你···”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夏思玲拿过那张支票扔在他的脸上。 洛子晟没有一点懊恼,他捡起支票,然后放在桌子上,仍是心平气和的语气,“这是我自己的钱。” 他知道她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是他自己赚的,而不是从盛因里拿的,这是完完整整属于他对她愧疚的钱。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也许只有用这样的方式,她才肯真正的死心吧? 并不是真的不信她,只是太多的心机让他已经疲倦。那张的媒体事件,尽管最后他站在了她的那边,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事和她根本脱不了关系,即使她找了一个替罪羔羊。而酒吧事件,他自然也清楚,她不是想让浅依难堪,而只是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别忘记了她的存在。 而现在,他突然不愿意了,不愿意去包容她了,那一点点的感激被虚耗掉,到现在只剩下了虚无。 洛子晟回到家的时候,在打开门的时候,竟然有些害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 推开门,立即巡视了所有的房间,她是真的不在? 他感到有些焦急,这样的情绪根本就不应该在他的身上出现。歪歪这个时候跳到了他的身上,他发现他们相依为命的那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然后歪歪似乎也正喜欢着他。他摸摸歪歪的头,突然手停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动作是浅依抱住歪歪会做的第一个动作。 他叹口气,然后拿出手机。 知道她是回沈宅之后,他突然觉得安心下来,连紧绷的身体也轻松了下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她原来没有想象中坚强 沈浅依回到紫因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响午,所以,当她看到一脸无事,躺在沙发上打着手机游戏的洛子晟时,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换下鞋子,明明已经制造出了一些动静,但沙发上的那个人就是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怎么,今天不去公司?”他不开口,她只好硬着头打破沉默。 洛子晟收好手机,做出一副现在在发现她的样子,脸上有着一丝懊恼的神色,“洛夫人,能不能麻烦你下次出门的时候先和你丈夫通报一声?” 浅依一愣,暂时不明所以。 “恩?”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轻轻的抬了抬下巴。 随即,浅依便点点头,“为什么不去上班?” “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他的笑容浮在脸上,让浅依晃了晃神,但理智告诉她不要随便相信他的话。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为沈氏签了那一份合同后,洛子天那里肯定不会好过,虽然他也无所谓,不去盛因还可以轻松一下。他自然也了解洛子天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不过他手机已经调成了离线模式,洛子天要骂要打都还只能憋着。 “真不去?”浅依再次确认。 但这个时候,洛子晟脸上却恢复了严肃的神色,他小心的看着她,“如果我失业了,你会怎么办?” “失业?”她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现状。 “就是我可能暂时很久都不会去公司了。”没有太多的解释,他直接闭上眼睛,连好奇的解答时间都不留给她。 浅依洗了澡,然后才走到客厅。这个时候的洛子晟在沙发上睡得很香,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动作像一个小孩,笨笨的但却多了一份稚嫩。浅依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有那么好看?”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看着她。 她本以为他睡着了的,结果只是在假寐,有些挫败的走过去,然后有些恶意的开着电视,而且是最大的声音。 洛子晟好像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躺着,只是在她还没有注意的时候,他的头枕上了她的双腿。她微微愣住,有些不清楚他今天的奇怪行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情很不错。他仍旧闭这眼睛,但有着刚才的前车之鉴,这次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他,只是暗自猜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暧昧的动作,他却似乎没有丝毫的察觉。 浅依不着痕迹的又将声音调小,手也没有空着,一颗一颗的剥着新鲜的荔枝。纯白的果肉,嫩滑可口,浅依非常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吃了几颗,突然觉得不对劲,然后便对上洛子晟打量的眼神。 摇了摇手中的刚剥好的荔枝,“你也要吃?”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浅依自作主张的把荔枝塞进他的嘴里。洛子晟有些别扭的吃下,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荔枝有多好吃,但看着她那谗样,他竟会觉得仿佛心口都沾上了蜜。 吃了一颗荔枝,他继续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只是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浅依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然后狐疑的看着他,“爸的电话,找你。” 她有些纳闷,既然洛子天找他,为什么不打他的手机? 洛子晟眉心蹙了一下,接过电话便起身走向凉台。 虽然浅依不知道他们两父子都说了些什么,但从洛子晟的脸色上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有些沉郁。 “怎么了?” 洛子晟看看浅依,终于扯出一丝笑,“我要回去一次。你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浅依知道他是认真的,也顺从的点头。 洛子晟匆匆离开,浅依看着他不悦的神色也不敢多问,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那种未知的恐惧让她的心丝丝发凉。 浅依看着又从新安静下来的屋子,连电视里的声音也变得空旷起来,她下意识的关上电视。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她吐出一口气,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一长串陌生的数字,浅依微停了停,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罢休。 “你好,请问你是···”她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你好。我是夏思玲,很抱歉现在来打扰到你。” 和夏思玲约在了一家比较偏远但却华贵的咖啡屋,浅依细细的打量着夏思玲,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虽然都清楚彼此间的关系是对立的。 夏思玲颇有些倨傲的看着她,连表情也是有些锋利的。她刚才是刻意晚到的,或者说,她是看到那个男人离开后才选择给眼前这个女人打去电话的。夏思玲端起咖啡细细的品,就是眼前这个人,她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她抢去了自己的一切。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在昨天化为了灰烬,她凭什么要当一个善良的人去成全别人。 “你找我有事吗?”终于,浅依抬头看着夏思玲,她自然不会相信夏思玲是找自己来怀旧的。 夏思玲不慌不忙的看着浅依,“子晟··哦,洛总没有陪着你吗?我原本以为约你出来会很困难。” “他现在正在处理一些事。”浅依看着她,自然清楚她找自己来肯定目的不单纯,“既然你约的是我,又何必去在意我丈夫的行踪?” 夏思玲不着痕迹的看着浅依脸色的变化,然后丢出一颗炸弹,“你想不想知道,‘你的’丈夫,新婚之夜在何处?” 浅依猛的看着她,眼神中划过一丝伤,但转瞬就不见,“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我想夏小姐也不至于会去好奇被人夫妻之间的事。” 这下,夏思玲是真的可以完全的确定某些事了,也对,洛子晟多么骄傲的人啊,即使会在自己的面前说在乎面前这个女人,但他不会也不肯对她说那些话的。 “其实,我的好奇心并不强。因为我的男友,哦,不对,是前男友曾告诉我,好奇心太强的人一点都不可爱。”夏思玲的语气娇媚,招手让侍者续上咖啡。 “你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浅依咬着唇,她这个时候清晰的意识到夏思玲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沈小姐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那我也不用多说废话了。”夏思玲嘴角一挑,然后靠在椅子上,“我是来劝你离开子晟的。” “是不是可笑了一点。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一句话?” “沈浅依,你应该知道子晟和我之间的关系,哪怕是婚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你已经默认了我和子晟之间的来往,想必也就很清楚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你觉得,你用婚姻套住他的人,就可以套住他的心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夏思玲言语间都是自信。 “这些话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浅依微微止住自己微抖的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婚姻本就是功利的,子晟只是被迫才娶了你,而你,你自己也说了自己当初嫁给子晟只是为了你自己。难不成到你当初在酒吧里说的话全都只是假话?” “夏小姐当时不是醉态尽显吗?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连我说过的话也一字不肯落下?” “沈浅依,用不着转移话题。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希望你识趣一点,主动去找子晟摊牌,省得子晟难做。你也知道现在沈氏危机四伏吧。沈氏既然已经快要玩完了,你的利用价值自然也没有了。你觉得子晟还会留着这一桩他本就厌烦的婚姻吗?” “即使是这样,这些话也应该他洛子晟自己来对我说吧。而不是你,一个无名无份的人。” 夏思玲看着沈浅依明显激动的脸,“别生气。你这个样子我们的谈话怎么继续?”她挑挑眉,显然很满意沈浅依此刻的表情,“你以为他真不知道我来找你?” 浅依的脸有些泛白,她的手越发的僵硬,洛子晟接到洛子天的电话出去了。为什么洛子天会给自己打来电话?难道只是为自己腾出一个空间而已,让夏思玲来找自己摊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快要输了,那么久的挣扎在这一刻突然显得如此可笑。她应该怪谁,应该去埋怨谁。 “口说无凭,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就让洛子晟亲自来告诉我这一切。”浅依定定的看着夏思玲,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别的,但什么都没有,夏思玲甚至姿态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夏思玲露出悲悯的神色,“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但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她顿了顿,“借用伯父的名义出去,然后让我来对你说这些话,这一点是子晟想的不够周到。但是,子晟和你哥哥是好朋友,他又是把你当成亲妹妹一般,要让他对你说这些话他的确是说不出口。所以,只好由我代劳了。” 浅依愣愣的看着夏思玲,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原来他早就已经拟定好了自己的结局。她脑海里回想起当初洛子晟的话,抱歉,我们的婚姻只能有一个结局。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给了自己结局,是自己自欺欺人,以为还没有到最后的一步,那么事情就会有着转变。但这一刻,现实才告诉她,她是多么的愚昧。 她很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们计划了多久?” 夏思玲耸耸肩,“一开始不是都是这样预定的吗?子晟只是觉得对你十分的愧疚,我想,他接你回去的这两天应该对你十分关切吧。别人都说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我想也不尽然吧。至少他都狠不下心来对你说这些可能会伤害到你的话。” “让他亲自来,亲自来告诉我一切。”哪怕是拒绝,哪怕是说他从来都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哪怕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她也要亲自听他说。 夏思玲把垂的手放到桌子上,似乎无意的看着左手无名指,“你觉得这个戒指漂亮吗?我们一起选了很久的,这颗粉钻无论是切工还是质地都是绝佳。对了,关于戒指带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这里还有一个典故。子晟说左手的无名指的神经是通向心脏的···” “够了,不用在我的面前表演这些。如果你说的一切是真的,就让洛子晟亲自来对我说,而不用耍这些花招。”浅依打断她。 “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难怪子晟觉得你麻烦。”夏思玲哼笑了一声,“现在沈氏有难,子晟在这个时候选择和你分道扬镳的确有些不仁义。但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等这个可以在一起的机会。”她拿出一张支票,“别误会,我自然是拿不出这一笔钱的,是子晟让我给你的。即使不能挽救沈氏,但也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浅依看着那张支票,是洛子晟个人的,如果没有他的首肯,这张支票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夏思玲的手中。而且,这是一笔可以随时兑现的支票。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支票,八千万的面额,原来洛子晟大方的用八千万来买断他们的婚姻。她的牙齿发颤,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看着沈浅依这个样子,夏思玲竟然觉得自己心里很爽,终于可以让她也体会到被抛弃的感觉了。夏思玲有些坏心的想,不知道洛子晟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心疼,会不会有想杀了自己的冲动。但她突然觉得很值得,看到沈浅依由最初的怀疑,犹豫,到现在的难以置信,她觉得自己竟然得到了满足。终于可以看到这个幸运的女子露出绝望的表情,就像她所经受的那般,即使这个过程或许很短暂,但已经足够了。她内心的不平衡似乎在沈浅依绝望的姿态中得到了好转,她低低的笑,然后拿起支票放到沈浅依手中,“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相信我,这笔钱会对你有着帮助的。” “谢谢。”沈浅依站起来,把手松开,支票掉在地上,“不用你们的恩赐,我还不至于会饿死。” 夏思玲讽刺的笑着,然后看着沈浅依狼狈的逃走,她的身体竟然也因为发抖而摇摇晃晃。夏思玲猛的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恶毒,在这一刻,让沈浅依也体会着自己的感受,这样才够公平。虽然,也足够悲哀,明明是那个男人辜负了她们,但偏偏受伤的只是女人。 许久,夏思玲拿着手机,“洛董,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所以希望你对夏氏手下留情。并且,我只能保证,在这个时候那个傻女人相信了我的话,但在下一刻,我不能保证任何东西。” 挂了电话,夏思玲捡起那张支票,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惆怅。在这个时候,她清楚的知道,输的只是自己,哪怕刚才那一站的口舌之战中自己赢得彻底。但失去了的,永远也要不回来了,永远都要不回来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真相大白 洛子晟匆匆的赶回去,一进客厅就看见洛子天坐在正中心,似乎等待已久了。或许是早料到了这样的局面,洛子晟显得从容自得,他走过去在洛子天的对面坐下,旁若无人的问,“这么急叫我回来做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洛子天是真的被气到了,手中的拐杖被扔出了很远。连打扫客厅的林嫂都吓了一跳,自动的远离这对低气压的父子。 “怎么还发这么大脾气?医生不是说你要尽量的保持愉悦的心情?只有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得到好转。”洛子晟似乎完全不理会他的生气,淡定的陈述事实。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想要气死我?”洛子天的手拍在桌子上,似乎整个客厅都闪了一下。 洛子晟似乎认真的打量着洛子天,他的手托着下巴,只是看着洛子天,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然后呢?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让你自己不再生气的方式?” 洛子天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是我的儿子。你虽然和沈浅宇签了那一份合同,但别忘记了,盛因始终是掌握在我的手中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真以为就凭这一份合同就可以挽救沈氏?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 洛子晟笑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桌子上放着的茶,语气依旧是平淡无奇,“沈氏如日中天的时候,你硬性要求我娶沈浅依,那个时候,你不问我喜不喜欢她,不问我愿不愿意娶她,就逼迫我娶了她。而现在,沈氏有了危难,你又想让我一脚将沈浅依给踢掉,你也不问我喜不喜欢,不问我愿不愿意。也对,利用了女人然后再将她狠狠的甩掉,这本就是你所擅长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子天这个时候是真的动怒了,如果刚才只是象征性的气洛子晟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思,那现在,怒火是真的从心底里发出。 “我当然知道,你当初不就是利用了白素琴那个可怜的女人,然后生下了我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吗?”洛子晟想笑,但笑还没有出来便被赏了一个巴掌。 “你···” 洛子晟动了动嘴角,似乎丝毫不介意,“当那个女人完成了替你传宗接代的任务,然后你就一脚把她给踹开。甚至觉得她活着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在她生病那么严重的时候你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你给我闭嘴!”洛子天紧接着又想给他一巴掌。 洛子晟牢牢的抓住洛子天的手,“你现在很生气?可千万别动怒。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不孕的妻子,否则你也不会有我这个只会惹你生气的儿子。你大概很不愿意要我这样只会和你背着干的儿子吧,正好,我也不想要你这个只会以利益为上的父亲。” “你这个孽障,你说的这些混话是在哪里听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培养你做了多少努力,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 “那我真要感谢你的教育,让我在同龄人中饱受白眼,让我在同学面前受尽嘲笑,让我在最低谷的时候学会阿谀奉承,这都是你培养的,现在你满意你的作品了吗?” “如果不是这样,你能成为人上人吗?也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怎么可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去想别人是不是愿意,你就已经指定了道路让我走。你从来都不去问我愿不愿意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我告诉你,我就想当一庸人,我他妈的就一俗人。比不上你高贵的理想,没有你远大的抱负,我就一普通人。” 洛子天讶异的看着洛子晟,这就是他费尽心思一心培养的接班人? “你太让我失望了。”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抛弃我的女人。” 洛子天似乎嗤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来装什么圣人,你和夏思玲的事别以为我不清楚,就算你对沈浅依真动了什么心思,我都不会管你。但收购沈氏的事,没有任何余地。” “我已经签字了。”洛子晟态度坚决。 “是这一份?”洛子天笑得更加狂妄,“你以为你签字了就可以?我告诉你,没有我的首肯你给不了沈氏一分钱。” “所以你才是无忌惮的让我签约?”洛子晟从自己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合同,“这才是我签字的合同。” 洛子天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你···” “我早换过抽屉的文件,我再大意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抽屉里,那一份只是如你所想预备的文件而已。没有想到,思玲真的和你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果不是看到监视器里的内容,我还真不知道思玲翻过我的东西。” “所以你才将计就计?” “并没有,我当时真不知道思玲和你会有关系,不过思玲既然来过我的办公室也翻过我的东西,但她却没有提过一丝一毫。而且我让人打探过,夏氏的一些工程似乎都受到了某方面的制约,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在背后搞鬼。我并不是怀疑思玲,只是你交过我,在任何时候都得给自己留一个后路。” 洛子天冷笑,“即使是这样又如何,只要我不同意,这笔资金都无法交给沈氏。”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看清楚这份合同。”洛子晟好心的指出合同的第14条,“如果双方的某一方违约,就要付对方双倍的合作资金金额。盛因预备的是为沈氏投资7个亿,如果你反对,那盛因就只好拿出十四个亿来支付违约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氏的困难不仅可以得到完美的解决,还可以预留部分资金,那我还真得为沈浅宇谢谢你这个伯父。” 洛子天犀利的扫过洛子晟,“真是完美无缺的计划,你每一步都算到了,算到了我会阻止,算到了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罢休,你事先都安排好了。你用那份假合同让我松懈下来,不阻止你和沈浅宇签约,最后再将我一军。你真是可以,将我也算计到。” 洛子晟叹一口气,“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作品,你满意了吗?” 他不再多说,自己走出别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既然已经摊牌了,他也没有再回到盛因的理由。他笑笑,真不知道,浅依会不会嫌弃他这个需要另找工作的老公。 洛子晟开着车,心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都会在这个时候画上圆满的句号。在某个红绿灯的路口停下车,他扫了扫路边,某个摊位似乎排着许多人。他笑了一下,或许某人在家还没有吃晚饭。想到这里,他把车开到另外一条道路上,许久在停好车,也到那个摊位去排队。 虽然并不是常常做这样的事,但似乎感觉还不错。来这里买饼的似乎都是一些小情侣,一人排队,另一人都站在旁边说着什么。莫名的,他觉得有些恍惚,却也有些充实感。 饼买好后,却下起了雨。这天气,还真是让人无奈。 洛子晟摇摇头,还好雨并不是很大,跑进车里并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当他正准备冲刺的时候,脚步却硬生生的停住了。那个侧面··· 女子本来也是被雨阻挡了步伐,正思考着该怎么办,但这个时候却感到被一双眼睛灼烈的温度燃烧着,这样熟悉的感觉几乎都要让她产生错觉。回过神,女子在看到洛子晟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失望,愣了一会儿才走到洛子晟的身边,“是不是觉得我才侧面很想一个人?” 洛子晟没有想到她会走过来,有些尴尬的笑笑,“你怎么知道?” “曾经有一个人,也总是用你刚才的眼神看着我。他只有在看我侧面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而侧面却刚好是像他的···”女子还想说什么,被一拿着伞来的另一名女子打断,“方澜,出门的时候都让你带伞了的,还是不听,这下好了,下次我一定不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接你···” 洛子晟愣了愣,然后看着方澜和同伴一起离开。 方澜,方澜。 洛子晟在心里默默的念了这个名字,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乎某些东西都在这个时候被揭开了,他摇摇头,“浅宇,我会对浅依好的。” 回到紫因,他莫名的有些烦躁,这样的烦躁从他在楼下发现屋子里没有开灯的时候就开始了。他打开门,屋子里没有任何的气息,歪歪卷缩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了一个回笼觉了。他把买的饼放在茶几上,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进浅依的房间,又没有人。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多次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他有些烦躁,立即拿出手机,而当铃声是在客厅里响起的时候,他也只能够苦笑了。浅依竟然会忘记拿手机出去。 她去哪里了? 只有陈一芯或者沈宅,但这个时候他不想打电话去沈宅,过多的打电话去沈宅,他们必然会有想法。只好给陈一芯打去电话,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拜托陈一芯打电话去沈宅,仍然是否定的答案。 她会去哪里呢? 看着外面的雨,他的心里更加的厌烦。张教授说过她的病已经好了,所以应该不会出事。但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只是在自我安慰,这种强烈不安的预感让他坐立不安,她究竟去哪里了? 时钟一直都在走着,连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洛子晟从客厅走到他自己的房间,又从房间走回客厅,反反复复的走动。他似乎累了,将身体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只想着浅依会去哪里。他的手放在床上,这个时候,摸到了某一样东西。他的心停了半拍,如同冥冥中注定一般,竟然在这个时候摸到了这支录音笔。 那天他随意的将笔放好,等他想起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然而在这个时候,它又神奇般的出现。 他做起来,拿着笔小小的转动了一下突然停止: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顾忌了吧! 轻轻的碰了一个按钮,然后浅依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像来自于外太空的声音,低低的旋转在他的耳边。 七岁的时候,哥哥带回了一个玩伴,哥哥亲切的叫他子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剑眉星目,但却不爱笑,清秀的眉梢总含这淡淡的愁云。我知道,他并不开心。我希望他能和我的哥哥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笑,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时常跟在哥哥的身后,这样就会有更多的机会看见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我上初一,我终于了解,我对他的感觉和对哥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排斥叫他子晟哥哥,我不喜欢他身边有其他的女生,我甚至自私而又固执的寸步不离的跟在他们身后,就像一个小跟班。他似乎不喜欢我跟着他,虽然他从不会来训斥我。 那个时候他的笑多了,但笑里的快乐依旧没有多,似乎只是同样的心情但却换了一个表现方式。读高中的他们似乎很忙,每次我都要久久的站立在他们教室门口等着他们放学,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累,甚至有些侥幸。这样就可以看到上课时候的他,可以看到眉头紧锁的他,可以看到低头写字的他,可以看到起身回答老师问题的他。 我真希望,我可以这样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一直看着他,永远的不离不弃。 但是,上天永远不肯听从我的祈祷。知道夏思玲的三个字,是从哥哥嘴里知道的,哥哥总是开玩笑的让他让一下那高傲的女生,他总是笑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但我却惶惶不可终日,我知道,我是真的陷进去了,竟然害怕这个只出现了几次名字的女生。第一次看到夏思玲的时候,是她去讲台上领奖状,他就站在她的旁边,金童玉女,舍他们其谁? 那一瞬间,我被我心里的嫉妒吓到,我多么想他身边站着的人是我,我多想他眼里心里的人都是我。然而,上帝终是不肯给予我半分希望,当我决定勇敢的向他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他竟然骑着单车载着她就这样从我面前穿过。眼前的画面变成了无数的毒侵蚀着我的内心。 校园里都在传说他们之间的人,金童玉女,多么匹配的组合,而我,连一个配角的身份都没有。就像他明明从我身边疾驰而过,但却不会发现我的身影。终于可以悲哀的承认,我只是一个他认识的人,而碰巧是他好朋友的妹妹,没有了这一层身份,我就什么都不是,这样的认知让我心口发凉。 但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他的点点滴滴,他每次的月考成绩,他每次的竞赛结果,只要有关他洛子晟三个字,似乎都是对我下了诅咒一般。但他和夏思玲的身影,却又在我心里划上一刀又一刀。 我17岁的那一年,他宣布他将要去美国了,他所有的朋友都为他践行,一厅一厅的啤酒后,又拿出洋酒来,似乎真的想要不醉不归。他们一大群人都喝得七荤八素,夏思玲也在其中,她坐在他的身边,似乎扮演着他最亲密的那一部分。我只是看着他,这个我关注了10年的人,而今,他要离开了,而我竟没有在他生命里扮演者任何身份。 那一天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得很醉,都在包厢里躺下,但他似乎是一个异类,明明喝得那么醉,竟然还那样的有些鄙夷的看着地上躺的人,说什么也要开车回他的小公寓。我主动上前扶住他,自私的想,或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感受他灼烈的体温。 把他扶回公寓是一件麻烦的事,他的体重压得我肩膀酸疼,但看着这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我竟然会感动到无以复加,这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爱了十年的人。 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他的酒品算是极好,不哭不闹,十足的乖小孩。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用手去靠近,或许是感到了触摸,他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慌乱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却在他迷蒙的双眼里顿了下来,我不确定他此刻看到的是不是我,但当他起身吻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注定完了。 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他,无论在任何时候,如果我最宝贵的不能给我最在乎的人,那还留着做什么?我生涩的回应着他有些粗鲁的动作,虽然那很疼很疼,但在这个我喜欢的人身下,我终于完成了女孩到女人的成人礼。 第二天,看到那床单上的红痕,我几乎是逃亡般的离开。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去想我,或许会觉得我不自爱,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但我永远也得不到他对我的看法,因为就是当天,他乘着去美国的飞机离开了。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所以才会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句话都不肯给我。 他走后,我的生活似乎变得苍白无力,我整天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都不想吃。 直到体育课的时候我晕倒了,我知道原来我怀孕了。我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我和他的血肉,我留不住他,至少我要留住他的孩子。这是子晟的孩子,虽然我只有在睡梦中才可以这样叫他的名字。我要吃很多的饭,我要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我要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宝宝一定会长得像他,有着弯弯的眉,一双迷人的眼睛,有着磁性的声音,这是上苍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他。 但他们都不允许,都不允许这个孩子出生,他们要我打掉这个孩子,说我只有十七岁,还不知道我是在做什么。他们逼我,逼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和子晟的孩子,我怎么可以打掉,这个孩子比我的命更加重要,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打胎的方式那么多,也许他们不能送我去医院就会在饭菜里动手脚,我不能,不能去冒险,这个孩子是我的命,我不允许他会出任何的意外。 他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都容不得我的孩子出生。我要生下他,生下他等着子晟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只要我一直等着,他一定就会回来。会回来看我和孩子,会来关心我的孩子。 我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叫歪歪,听说孩子的小名就要俗一点,这样孩子才可以成长得很好。这样子晟就会回来看着他健康的宝贝了,只要我坚持下去,就可以等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他会叫我妈妈,叫他爸爸,这样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永远都不会分离。 我知道,他们都不肯让我生下孩子,还说这个孩子是野种,不是的,真的不是的,这是我和子晟的孩子,他是有父母的。但他们还是不肯,他们要弄清楚孩子的父亲,然后狠狠的治那个人。但不能,子晟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所有的都让我一个人承受,我和孩子会过得很好的。 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终于凸出了一部分,这是我们的血肉,纵使得不到一丝的祝福。但他们还是不肯放弃,我知道,他们又在联系医生要来害我的孩子了。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的孩子,就是不让我生下他,不行,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那天,雨下的好大,他们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我的身上,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逃了出去,雨那么大,但我却只记得子晟公寓的方向。我感受不到雨的冲击,只知道我要去找子晟,他在公寓里的,他在的,他会保护我们的孩子的。 可是他怎么都不开门,我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他还是不开门,子晟子晟子晟,为什么你不开门,我觉得好累,孩子肯定也会很累的。但子晟还是不肯开门,他的屋子黑漆漆的一片,惊雷闪过,划出了一片凄厉的光芒。 子晟不在。 他怎么会在呢?他走了,离开了,去了金灿灿的美国去了,他早就走了。在那里有佳人在旁,他怎么可能会想起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孩子?他不在,他不在,他一直都不在。 他把我给丢下了,丢在了这暴风雨里,他定是讨厌软弱的我,他定是厌烦了我,所以狠心的远离了我。 他不会给我开门的。 我走进雨里,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流失,子晟,子晟,子晟,我觉得好疼,真的好疼。 前面有一个电话亭,我跑过去,飞快的按着,突然悲悯的发现,原来我根本就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滑到在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血水染在衣服上,孩子,难道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不,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歪歪,不要走,不能离开,不准离开,我的孩子,不能离开··· 子晟,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我多想你在我的身边,多想靠在你的怀里,而不是冰冷的躺在这里,听着无边无际的惊雷声。 子晟,你究竟在哪里? 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所以你不肯回来?不是,孩子还在,肯定还在的,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这是子晟的孩子,他怎么可以不在······· 洛子晟大口的呼着气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发抖,他从不曾想过浅依经历过这些。他猛的起身,向着墙打去一拳。那些分崩离析的画面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那天的事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当他起身后看到那一滩鲜红的血便知道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但他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思玲坐在客厅里。夏思玲的举止有些局促,他竟然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她,所以当时夏思玲给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拒绝,选择接受了她,而夏思玲当即决定陪他一起去美国。 原来一切都是错的,所有的方向在最初的时候都是错的。 是他,是他让那个原本快乐的女孩变得忧思重重,一切都是他的错。 雷鸣闪过,洛子晟愣了愣。又是这样的天气,她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无助,会不会孤单的一个人去承受? 他不能承受她一个人受苦,也不愿意她一个人去承担,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一直想知道,是哪个混蛋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那个混蛋就是他自己。 第30章 第三十章:你是我的岸 浅依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雨水侵湿了她的衣裳,她似乎也毫不在意。雨水敲打在她的脸上,她似乎也毫无察觉。一辆辆也行的出租车从她 身边滑过,然后再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偶尔有三三两两夜行回归的人,也只是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眼浅依,然后继续回家。 昏黄的路灯照耀在她单薄的身体上,隐隐中伴着蒙蒙的雾气。她不觉得冷,指尖轻轻的抖动。她顿了顿,丝毫没有察觉现在自己是狼狈不堪 的,抬头望了望,雨水流进在她的眼睛里,然后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汇聚在无数的雨水支流中。 她应该哭吗?该为自己而哭吗? 不该哭,不能哭,她凭什么哭。她的路从来都是自己去选择的,没有人逼她,没有人强迫她。是她自己太过贪心了,想要去赌一局,用自 己的人生当做赌注,去赌他会爱上她。 当他离开之后,她把自己一直关在一个密闭的世界里,那个密闭的世界全都是有关他的故事,她活在里面,用一张无形的网将自己彻底的 套住。她一直不肯正视,不敢相信他已经走了,已经远离了自己的世界,在另一个世界里幸福着,在另一个世界里快乐着,那里没有任何关 于她的一切。 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她总是会问自己,他此时此刻会在做什么,会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偶尔的想到自己,想起自己的音容相貌。每每想 到,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内心就会顿顿的疼。 当无形的认知砸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或许只是一个看见会记起名字,而转身就忘记的人。这样的认知灼伤了她的 心,她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他的心上,纵使他的爱永远都不会如同自己一般爱他那么厚重。但上天连让她做梦的机会都给收回了。 张小娴说过,你遇上一个人,你爱他多一点,那么,你始终会失去他。 而她,多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多得她自己都快无法承受了。 雨砸在她眼睛里,酸涩的感觉充斥在全身,好像就在这一刻,她没有了一丝力气。 后来的他,终于回来了,只是带着另一个女子,他们一起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幸福着。她用尽全力,才换得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才换得可以看着他。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属于她未来的机会。她一直告诫自己,她从没有得到过他只是因为他们之间从来没 有一个好的时机,从来没有机会让他们真正的接触,而现在,她制造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她是懦弱的,从来都是。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夏思玲有什么资格在她的面前说那些。但她还是落荒而逃了,还是选择了当一个弱者,还是丢盔弃甲了。即便夏思 玲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也应该由洛子晟他亲自来告诉她,而不是借别人的口。但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去接受那些真相,不敢眼睁睁的看着 自己这一场赌博输得彻底,所以宁愿落荒而逃。 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真相出现在自己面前,害怕自己的这一切全都变成虚无。 不敢去看,看自己已经溃烂的伤口,所以忍着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疗伤。 雨越发的大了,但她没有知觉,只是走着,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是不是,全世界都已经将她抛弃了? 那些过往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遍一遍在她心底缓缓的放着。他的笑,他的好,却残忍的如同利刀在割着自己。是谁说过的,最伤人的 武器,就是在对方以为是真的梦想的时候,在狠狠的让她从梦中醒来。 现在,她从梦里清醒了,然后感到这个世界陌生的冰冷,还有那一张张陌生而残忍的脸。 一辈子只赌一次,而她输得彻底。 她猛的蹲在地上,她抬着头,露出诡异的笑,“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要的都离我那么远?”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残忍的一次次给我希望,再丢给我一个奢望?” 如同四年前的那个雨夜,上天明明给了她一个孩子,却又残忍的让她失去,那些血水从她身上一点点的流出来,像看到了未来的破碎。 而今,如同四年前的循环,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妈妈保护不了你?” 一声惊雷闪过,浅依浑身抖了一下。现在的她没有丝毫的力气,连哭都哭不出来,她站起来,晃了几下才站定。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 才一步步的走到某个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口。她缓缓的坐下,衣服裤子早已经湿透,也不介意会弄脏什么。并不能成为遮风挡雨的地方,但她 此刻极累,已经不想在走了,而前方,似乎是无穷无尽。 她的神情很是恍惚,脸色即使在微光中也显得发白。 “你还好吧?” 方澜拿着伞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那个身影,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然后又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最后终于走了过去。 浅依抬头,模糊的视线让她不知所措。 “你没有事吧?” 方澜将浅依带回公寓,拿出自己的干净的衣服,拉着浅依进浴室,“你快洗个澡,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浅依看方澜的神情还是恍惚,方澜有些无奈,“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时候浅依似乎听清楚了,她摇摇头,然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你从哪里带回来的人啊?”同租公寓的室友李艳华看着方澜眉毛挑了挑,“你去给我到药店买药,怎么买回来一个人啊?” 提到这个,方澜就没有好气,“这么大雨,又这么晚,药店都关门了,我还去敲门让别人起来,我都觉得难为情。” “哎哎,我说,你上次在雨里,是我给你送伞的吧···” 方澜不想和这人计较,“你这病人就洗洗睡吧!”她将买回的药扔到李艳华的身上,李艳华还想问一下关于浅依的事,到哪看到方澜摆明 不想多说的表情也悻悻然走开。 方澜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开着,外面依旧是雷声滚滚。她猛的吃了一惊,又将电视关了,顺便将电源等也拔掉。其实,刚才,即使觉得那 个身影如此的像,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是她的。这个世界真奇妙,她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她相见。 她的眼睛眯了眯,思绪回到了光年前。 那时她还在读大学,和所有纯情少女一般,期待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恋。沈浅宇只是偶然到了她们的那所大学,或许是男生本性,沈浅宇在 篮球场站了一会,就毅然投身于那一场篮球大战,并且沈浅宇带领那支本已经兵败如山倒的队华丽丽的上演了一场反败为胜。她当时真是初 生牛犊不怕虎,在全场那么多女生眼神的围剿中硬是突围成功,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放到了沈浅宇的手中。 当时的沈浅宇,愣了一下,随即是微微凝神,又仿佛不可置信,最后露出灿烂的一笑。就是那个微笑,让她走进了万劫不复。被爱情的美 好冲昏了头脑,不去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毕竟他有更好的选择。 相处久了,也自然会知道他的某些习惯,喜欢自己安静的时刻,不喜欢自己话太多,会盯这自己的侧脸发神,原本以为那是他小小的不为 人知的习惯,直到最后才明白··· 他是多么狠的人啊,明明知道自己当时已经怀孕了,明明知道当初他只要选择的是自己,就可以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明明他就可以在自 己面前假装一下,但他不肯,连虚无的幻想都不准许自己期待,留给自己残忍的背影,以及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痕。 只是,都过去了,都成为生命里的一道浅痕,并不痛,如果没有人提醒,自己也不会想起,但它就是存在,并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提醒自 己。 方澜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浅依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步调很慢,方澜微微眯眼,然后找出感冒药,“吃点感冒药。” 浅依刚准备接过来,又想起了什么,呆滞了一下,“不用了。现在我不能吃。” “恩。”方澜点点头,并没有强求,本想问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的,但显然对方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那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浅依点着头,然后打量着屋子,“谢谢你···” “我是方澜。”方澜好心的提醒对方。 这个时候浅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其实她本想问她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了,不过都过去了那么 久,好像这些事不需要去问了。 “正在读博士,就这样吧。”方澜轻描淡写,并不想多说,“需要我通知你丈夫吗?” “不用。”浅依的语气有些僵硬。 “那总要通知你的家人吧?” 浅依思考了一会,“那也不用,如果我打扰到了你···” “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而你又不回家,他们应该很担心吧。”见浅依似乎不为所动,方澜微微蹙眉,“那我通知 你哥吧!” 浅依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吧。 浅依微微抬头,有些惊异,她并没有告诉方澜哥哥的电话号码,她是如何知道的,还是他们本就有联系?只是,这一切都不该浅依来管, 她连自己都管不好。 沈浅宇接到方澜的电话有些吃惊,他没有想过还会和方澜有着联系,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也 知道以方澜的性格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哪怕自己从未换过电话号码。 但,真的没有想过方澜会和浅依在一起。 不自觉的加快了车速,沈浅宇看着雨水蒙蒙的一片,心里也有些烦躁。将手机拿出来,在将洛子晟的电话调出来,正准备按下的时候,突 然改了主意。他本就觉得陈一芯来问浅依在不在的时候就有问题,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也不清楚。明明洛子晟都答应过他会好好对浅依 ,为什么浅依又会出去,还在这样的天气里。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心情不好的先兆。 来到方澜说的地方,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对方一开门就问,“浅依在哪里?” 方澜指了指里面,看着沈浅宇焦急的样子有些苦笑,他还是没有变,无论在什么时刻,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那个叫沈浅依的女子,只有沈浅 依才在活在他心间的人物。 沈浅宇进去就看到在沙发上抱成团的浅依,他觉得自己被眼前的画面凉成一片浮尘,“浅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 “哥哥。”浅依仰起头,眉眼全蹙在一起,说不出的忧愁。 “怎么了怎么了?”沈浅宇有些手足无措,他走过去抱住浅依有些微抖的身体,如同四年前一般给予她温暖,他永远都会是她的依靠,永 远都对她不离不弃。 “哥哥。”她该怎么说,她该说什么。 “怎么了?”看着她的样子,沈浅宇有些迷糊,他的双手捧起浅依的脸,“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做主。”如同小时候每次她 哭了的对话,只要她被欺负,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该怎么说?路从来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让你担心了是不是?”她勉强的笑了笑,“沈氏现在的情况如何?” “傻丫头。”沈浅宇彻底的放松下来,“你是担心家里吧。难道子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沈氏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不过这都是子晟的帮 忙,如果不是他,或许沈氏真的支持不下去。” 一时,光影流转,浅依愣了愣,“什么意思?他帮的沈氏?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沈浅宇看着浅依呆滞的样子有些发笑,“什么为什么,真是傻。不过子晟这样做,和他父亲算是彻底的闹翻了,而且资金全是由盛因出的 。相信这次洛子天那个老狐狸定气得不轻。” “你是说他帮助了沈氏,让沈氏走向了正常的轨道?”这和夏思玲说的完全不一样,和她之前的认知也完全不同,这是为什么。 “对啊。所以,你也别和子晟闹小孩子脾气,最近他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浅依眉心微蹙,所以他才会说他失业,所以他才会那么空闲,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帮了沈氏。可是,夏思玲为什么要那么说,还有那一张支 票。这是为什么? “他会因此失去盛因?” 沈浅宇的脸色也变了变,无言的点头。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翻滚着,一切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她的脑海一时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和夏思玲···” 沈浅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看了看浅依,然后看着她认真的说,“浅依,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他,就应该相信他。而且,你一早就知道他 的那些事,你当初都能在那种情况之下选择成为他的妻子,怎么又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这不是你,不是我那勇敢的妹妹。而且,我了解 子晟,如果没有什么利益,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这次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的帮助沈氏。原因很简单,只是你信不信。” 浅依张了张口,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思想完全脱节,她愣愣的看着沈浅宇动着的嘴唇,喉咙却在发干。 沈浅宇转过头,说这些话有多吃力,只有他清楚,但是,他不能自私。他知道,浅依的幸福只有那个人才可以给予。 方澜站在一边,她微微的叹气,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评论此刻的心情,那个放弃了自己的男人,此刻正在把他最爱的人推到另一 个人的怀抱中去。 “或许她累了,你让她休息一下吧!”方澜走到沈浅宇身边,低低的笑。 沈浅宇看着浅依虚弱的样子默默的点头。 浅依走进方澜准备的房间。 沈浅宇站在凉台上,听着雨声,他从没有一刻像此刻那么的平静,听到了脚步声,“谢谢你。” “不用,我并不是因为你。” “对不起。” “我明白。” 她从来都知道,他不爱她,从来都了然。 沈浅宇还是给洛子晟打去了电话,他无比的相信,此刻,这个男人应该很着急。 洛子晟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疲惫,他看了看沈浅宇,又看了一眼方澜,目光就向着别处。 方澜微微的惊愕,她自然记起了洛子晟,原来那么有缘分,原来他们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不过都只是因为同一个人。 “她在房间里。”方澜提醒洛子晟。 洛子晟呆了一下,小心的走过去,手轻轻的推开门,唯恐惊吓了她。屋内黑蒙蒙的一片,但冷气袭人,他微微的觉得不安,瞬间摸向墙上 的夜光开关。灯亮了,但屋子里却空荡荡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着急,仿佛心都不是自己的,所有的血液全都沸腾了起来。 他冲出来,“浅依在哪里?” 看到洛子晟的反应,沈浅宇立即知道出事了,他看看方澜。方澜也不知所措,迅速的将所有房间翻遍,“难道她走了?” “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里?”洛子晟的气息不稳,外面还闪着惊雷,她会去哪里,她身体本就不好,而且,现在还怀着孩子,他的孩子 。他竟然不能保护好她,竟然不知道她在哪里。 洛子晟飞快的冲过去,沈浅宇追上去,“你别冲动,我和你一起去找。” 方澜愣了愣,并没有上前,她知道,有这两个男人在,她根本不用担心那个幸运的女孩,而她,戏演完了,早就该退场了。从过去到现在 ,繁华,从来都与她无关。 洛子晟真是失去了理智,坐上车便疾驰而去。沈浅宇也好不了多少,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转眼就变了? 洛子晟觉得自己就像从云端跌落到谷底,刚才兴奋的跑来,只为能看到她,她竟然转身又离开了。仿佛就是在折磨着他,在考验着他,他 不怕考验,但一定要好好的。她可以打他可以骂他,但一定不能折磨她自己。 当他看到她房间里的那张怀孕证明,他觉得自己都疯掉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从来都是让他选择,把什么都丢给他。 她喜欢他,她从不开口。她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是忍着不说,直到他那他连见面都没有机会的孩子掉了,她还是不肯透露一点。他们结婚 了,她还是不肯说她爱他。她又有了他的孩子,她还是沉住气,还是不肯告诉他。他有那么坏吗?有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为什么她什么都 不肯告诉他,不肯让他为她分担一丝一毫? 爱他就那么难说出口?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爱他,而他偏偏是最后知道的?她是料定了自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是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当着那么 多的人,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嫁给自己只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她真是,真是快把他给逼疯了。 他开着车,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开去哪里。 这么大的雨,她会跑哪里去?会不会遇到坏人,会不会出事?即使不会,那一定也会生病,本来身体都不好,现在还怀着孩子。他真想抓 住她,再好好的去教育她。 他猛的把车停在路边,电话一直连着沈浅宇,一直问着对方的情况。 她会跑哪里去? 该死的。他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又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这里和那里是如此的近。 他突然笑了一下,如同一个疯子,心里都是满满的期待,他加速开车。 当时的公寓,现在已经有些泛旧,夹杂着时代的气息。 浅依浑浑噩噩的走到这里,就是在这里,她当初就是在这里,丢掉了第一个孩子。她摸墙,仿佛时光从她指尖滑过,她的手停在那一扇门 上。当时,她就是那样无助的一直敲着那门,一次次的叫着“子晟”,但是他不在,他一次都不在。他没有回答指尖,他没有出现,他怎么 可能出现,他在地球的另一边,在遥远的国度。 冷风吹来,一阵阵恶寒,衣服又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似乎有着刺骨的寒冷。 那种冰冷的感觉蔓延在全身,她抖了一下。 他不在,始终都不在。 她蹲在门口,如同当年一般,她多希望他能出现,能在她的身边出现,能给她一丝希望。但无论她怎么叫他的名字,他始终都不出现,他 始终都不在。 她那么用力的嘶喊,用尽全力的敲打门,一直喊这他的名字,在滚滚雷声中,她的声音都变得凄厉,但他还是不在。 那是她心里的毒,穿肠蚀骨,永久不忘。 在雨中,她是如此的期待,直至肚子疼痛难忍,她明白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她多想保住那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留着的是他的血 ,是他的骨肉。她多希望他能够看这个孩子一眼,但血水染红了她的眼,只留下了她眼里的泪。 她安静的蹲在那里,头埋进膝盖里。 往事浮在她的脑海里,她只知道自己在等着他,一直等着他,等着他爱上她,等着他陪着她,等着他对她不离不弃。 狂风中,雨淅淅沥沥的响着,夜里的声音悲凉而凄厉,雷声敲打着她的神经。她低低的埋着头。 突然,有着熟悉的脚步声。 恍然如梦,她慢慢的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如同多年在大海里行驶的船舶,终于在循循渐进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岸。 第31章 陈一芯番外 我结婚的这一天,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我无言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纯白的婚纱,象征着爱情的纯洁和美好,我摸了摸脸,这张本该是熟悉的脸,却已经在化妆师的手中彻底改变,不是不美,只是多了一丝粉饰。如同天然风景与人工风景的区别,不是美与不美的区别,只是,所有的人都会偏向天然。 这是我的婚礼,属于我的。 走出化妆间,我又恢复了自信的笑,恢复属于我陈一芯应该有的微笑。这一天,应该是属于我的光耀。贺非凡挽住我的手,“今天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十足的赞美,我看着他穿着俊挺的西装,也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 我知道,牵着我手的这个男人,会给我安定与平和,会给我家庭应有的一切。毕竟他有着一切满足的条件,他英俊多金,无不良嗜好,更重要的是,他是贺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完全满足我父母的择偶条件。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沈浅依不一样,她永远可以选择她喜欢的,永远可以任性,哪怕是以人生为赌博,但我不可以。我没有任性的机会,纵使,我们的身份本该是如此的像。我们有着相同的家世,甚至是一样英挺不凡的哥哥,但我永远不如她幸运。因为父母的呵护,因为哥哥的疼爱,她永远不用走上棋子的命运。而我,从出生开始,必定会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能让我选择的,只是嫁给哪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对于贺非凡,大概我是感激的,虽然那不是爱情。我感谢他的尊重,感谢他陪在我的身边,他总说理智的女孩不容易得到幸福。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幸福早在那一年就已经丢失了。所以,我只能微笑,只能对着这个我无能为力的世界微笑,如同当年的浅依。只是她已经获得了幸福。 这是属于我的婚礼,浅依和洛子晟从国外赶回来,该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当年洛子晟给洛子天狠狠的一击,洛子天便大病一场,从那以后便不再过问公司的事。而洛子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将公司逐渐拓展到海外,长久的呆在国外,而国内的部分则是交给他的哥哥。或许是争了那么久,终于知道一切都只是浮云。他们的孩子该是俊逸的,毕竟五官和洛子晟一个摸样刻出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延依也会来,她的肚子微微的突起,相信不久后,顾云修便可以喜得棱儿。顾云修一路跟着延依,不准吃这个,不准碰那个。我从来都觉得延依是幸福,真好,都得到了幸福。 婚宴进行得很晚,我没有拒绝任何一杯递过来的酒,这是我的婚礼。原来我躲了那么久,还是选择了认命。 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一仰头,酒迅速的穿进喉咙,烧得我眼睛都发涩。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嫁给他,这辈子,无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读高二的时候,学习都开始紧了,我知道我必须用漂亮的成绩单去换取父母脸上的微笑。从每次母亲与牌友之间的谈话中,我便知道,我的好成绩会是母亲趾高气昂的资本,会是父亲言谈中不经意的自豪。这些,必须成为我的装饰,它们都成为我生命的装潢。 当老师每天都在念着高考高考的时候,我的心神,全都被教室外那一棵树下的那一个少年吸引。他并不会常常出现,多半只是在周五的下午,一个人站在那一颗樱花树下。那一年,樱花开得及其的灿烂,我突然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句话:樱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总是将他修长的身体靠在樱花树上,右腿轻轻的抬起蹬在树根下,他的左手插在裤袋中,右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观察了很多次以后,我想他只是在打游戏,用打游戏来打发那些时间,然后耐性的等着他要等的人。 少女的心思在那个时候迅速的疯长,每次当她走到他的面前时,她明明就没有开口,但他却总会在这个时候将低下的头抬起,顺手将手机放好,然后挽着她的腰离开。我们学校的高中校风很严,一些情侣都是偷偷摸摸的玩这地下情,但他们的动作和神情都自然而亲昵,从来都旁若无人。 同学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我很快就打听到那个女生的名字和班级。夏吟,高二文科班的女生,听说是一个艺术生。关于夏吟的男朋友有很多的传言,有人说他是某某集团的少东,有人说他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有人说他只是一个文艺青年。只是那么清秀的脸庞,总不至于会是干些不入流的事的人。 我跟踪过他们很多次,他总是喜欢用手去揉夏吟的头发,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在他微笑的脸上,我就是感到了温暖。每当这个时候,夏吟就会瞪着他,然后无言的表示抗议。但她的抗议似乎从来得不到他的批准,往往他只是几句话,她就立即束手就擒。 他带着她去植物园,一样一样的告诉她它们的名字。总类如此多的仙人掌,他都能全部叫出它们的名字,奇形怪状的仙人掌,他总能够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品种。而她,就会乐呵呵的看着他,他有时候被她看得无趣,就同样的看回去。只要他看着她,她便会很快的破功。他就会牵起她的手。 有时候他们会去学校的中央水体,人工水池中放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鱼。这些鱼并不名贵,简单的品种,但她总会在他的解说下咯咯的笑。她笑的时候极美的,而她笑的时候,他便会宠溺的看着她。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风铃一般划过心底,激起丝丝涟漪。 有时候他会带她去游乐园,明明已经是成年的人,但却如同两个孩子,在云霄飞车的空中大喊大叫。纵使那么多的声音一起在耳边响起,但我还是能分辨出那一句“我爱吟吟”。如同一句绝唱,久久的在心间难以忘记。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永远都学不会那样纯洁的笑,所以注定我得不到他的爱。 后来,我变得越来越期待周五了,习惯了透过窗口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他有着清秀的面孔,有着最完美的侧脸,有着令我着迷的纯真微笑。好几次,他站在那里对着我的方向微笑,明明知道,那只是因为夏吟从这边走过去,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他的微笑,变成了我心底的毒药。 高三以后,父亲提出让家里的司机每天接送我上学放学,但我固执的拒绝了。每次我推着单车,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在某次也注意到我? 同桌某一次问我,为什么都是推着单车而不骑,我笑笑,并没有回答。 那以后,他出现的时间变成了周六,因为高三开始了补课。某一次,或许是时间来不及,他匆匆的跑来,身上还穿着深大的篮球服。额头冒出了细汗,她有些生气,鼓这脸,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出了校门。我十分不理解,每次都是他等在那里,她不过就等了这么一次,她为什么要生气。她该庆幸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我就如同是一个小偷,观察着他们的幸福,却总是找不到一个下手点。 而高考后,我假装无意的去打听夏吟的成绩,听说她报了一所外省的大学,名字也是响当当的。而她那男友,也被传得轰轰烈烈,大概是那男的被家里逼去留学,然后两个人之间的爱恋无疾而终。我总是觉得不是那么简单,里面定有隐情,只是那不是我可以知道的。 一年,两年,我始终记得记忆中那个少年。 直到那一天来临了,洛子晟回国,陈一庭硬拉着我出席,说是今天去的都不带女伴,就是玩得好的这一群人玩个痛快。我推辞不过,加上当时真的没有事情,也只好去了。 一进包厢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已经闹欢了,方泽华那大嗓门一直在嚷嚷着。我在门口顿了顿便走进去,谁知道那天方泽华是老少通吃,一个也不肯放过,硬生生的让我喝了三大杯酒,也真够狠的。 只是没有想到,当节目玩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人推开了包厢的门。 我转身,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的心似乎都停止了跳动,血液在瞬间澎湃了起来。我呆呆的看着那个身影,那个我曾多次偷偷的跟着的身影。 “子迪,你搞什么啊,这么完才来。”方泽华还没有来得及发话,我那哥就先教训人了。 原来他们都认识,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小。 方泽华不说什么,直接用酒代替他的想法。项子迪也不矫情,省去了废话,直接就将酒喝了下去,他喝完,将瓶底亮出来。其余的人都捧场的开始鼓掌。 他的酒量似乎很好,即使喝得那么猛,脸色也没有变。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大家一起打着哈哈。 “子迪,最近又小赚了一笔吧?”沈浅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打算自立门户?” 他笑了一下,“只是看看自己究竟学到了多少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回国后的项子迪,一心要创立属于自己的公司,硬是不要他父母的一分钱。真真是有着骨气的人,即使是事业处于最低谷的时候,也坚持不肯受他父母的资助。 大家又闹了一会,方泽华突然问,“也,子迪,哥几个,就你一个人一直都单着吧。连个女的都没有看到过。你是眼光太高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过分,但项子迪却丝毫不计较,“时候还未到啊。而且我哪比得上你们几个的魅力?” 我的心有些微疼,连他们这群发小,他都不曾告诉过他们夏吟的存在。他真真是把夏吟放在自己的心底,不愿意和任何人去分享,只愿意一个人去享受那属于他的美好时光。 闹够了后,方泽华便缠着众人来打牌,听说他上次输了不少。 项子迪并没有表态,到是一直沉默的洛子晟发话,“是想给哥几个送银子来啊?” “打了才知道。”方泽华并不服气。 即使以前没有看见过他,但也听陈一庭说过项子迪这三个字的,纵使从未想过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联系。这群人打牌都是输筹码的,但每个人的牌风不同,洛子晟打牌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胜者之态极重。但项子迪和洛子晟则相反,项子迪打牌温和,总是喜欢在最后杀得你措手不及,到了最后,看似赢得最厉害的洛子晟还不一定比得上项子迪。不过这群人中,他们大抵都是在给洛子晟和项子迪送钱的。 很快的就上了牌桌上。 才打了几圈,洛子晟就已经赢了好几底,但洛子晟这个人从不外露情绪,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他就不会掉以轻心。项子迪也没有赢牌,但却是极又技巧的没有输牌。过了一会,项子迪似乎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电话。 “你来帮我打一下。”当他修长的指尖指着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身体似乎都被订住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打牌很简单的,输了算我的,赢了就归你。” “别那么不懂事,让你打,你就来坐下。”陈一庭拉了拉我,示意我坐下。 我一坐下,只顾想着他刚才的神情,还没有反应回来,就已经输了好几个底。方泽华已经在一边是无忌惮的开始笑了起来,“一芯,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他这样说让我更加的愧疚,我咬咬牙,还是坚持下去。 “别打那个。”不知什么时候项子迪已经回来,并没有自己打的意思,只是站在我的身边,“打二条。” 他的气息如此的靠近,他说话的热气似乎都萦绕在空气中。我的心里痒痒的,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最后两局中,项子迪便绝地反击,杀得他们措手不及。不过也没有真的就赢得很厉害,只是和洛子晟旗鼓相当。 洛子晟似笑非笑的看着项子迪,“你不去行军打仗真是屈才。”他可是记得他高中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事,这个狡猾的家伙。 “能从你嘴里说出这话,我就把它当成夸奖吧。” 牌局结束后,也就是散场时间了。 刚走没有几步,项子迪便追上来,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只是这笑里多了几丝世故,“这是你的钱。”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赢的,何况我还给你输了好几底,你不让我赔钱,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话变得轻松,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他笑了一下,也不反驳,“反正在我眼里这就是属于你的,你不想要,捐给希望工程也好,扔进垃圾桶也好。随你怎么处置。” 我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终于知道,后来,洛子晟总是说他是一个笑面虎了。 有了第一次接触,便会有第二次。我和他的关系,不亲密,但也不是很疏离。似乎处于朋友之下,陌生人之上吧。 每次遇见便会喝几杯酒,他的酒品很好,酒量比酒品更好。 大二的时候,在他的公司里实习,我每天跟着他从早忙到晚。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理解他为什么好好的太子爷不当,非要来劳心劳力的做这个破公司,但是我不敢在他的面前说这些。 他的应酬很多,即使那么好的酒量也被灌得倒下。 当他终于支持不了的时候,我和对方寒暄了一会便送他回家。我们坐在后座上,他的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还好他醉了,看不到我微红的脸。 他轻轻的低语,“吟吟,你在哪里?你回来啊,不要再离开我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拆散我们了。现在我自给自足,不靠别人,我为你打造一个天下,只属于你,你回来啊···”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抓着我的手疼得心都跟着一起疼。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滴滴的流在车上。 原来,他这么的辛苦,只为了给夏吟一个天下,只为了给夏吟提供一个绝佳的环境。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和他父母间的关系不好,原来只因为夏吟,或许当初的分手也是他父亲的阻扰。为了不再受到家里的控制,所以他选择自创门户,只为等待夏吟的归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多么的可悲。 司机狐疑的转身看着我。 “想起了我的初恋。”我面不改色的说,“真是够悲惨的啊。”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为了感情受伤,严重一点的就自杀。你说这感情能当饭吃吗?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司机摇摇头。 是啊,多么的脆弱。 可,为什么我还是想要哭?? 余下的时间,我仍旧在公司里兢兢业业,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一起开长达5个小时的会议,一起去偏远的山区出差,一起去做访问。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他在我心中的完美部分。 某一天,我对着电脑正在看一篇文《只有受过伤的女人才知道欣赏香烟的美》,突然间就有了吸烟的冲动。没有注意,他竟然就站在我的身边,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这个时候我眼疾手快的将桌子上的那张白纸收起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上班时间上网,是不是该扣工资?”他底笑了一下。 “看在我买了盒饭的份上饶过我吧。”我也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过盒饭。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他应该是没有看见吧。 我的实习期很快就过去了,即使这里这么的辛苦,但却因为一个人,我竟会觉得如此的幸福。果然爱情能将人变成傻子。 和他在办公室告别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我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听我的说话。他这么可以如此的平静,就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我的心里有些置气,说完后就出办公室,他突然叫住我。 “一芯。” 我转身看着他。 “看了《画皮》没有,才出了电影。”他嘴角含笑,用着他平时对我说话的语气。 但我却觉得恍然,“看过,怎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男主也对那狐狸精动情了的,但他是不会娶她的,纵使周迅扮演的狐狸精有多美。因为他必须忠于他的妻子,又或者时候他要忠于他的爱情。”他看着我,眼光一如既往的澄清。 我隐隐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爱情有时候也是先来后到的,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多么努力。迟了就终究是迟了。” 我的指尖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微笑,“只是看了那电影有所感悟而已,真没有什么。好了,你出去吧!”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果然是知道,果然是了解的。 他肯定是看到了那张白纸上写的内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只是君已知,心难收。 真是无情的人,去偏偏又是最专情的人,该去怪谁? 只能说是自己运气不好,等不到幸福的机会。 我一杯杯的喝着酒,我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然。项子迪拉着夏吟的手,他终于做到了,给了她一个幸福。 “祝你新婚快乐。”夏吟端着酒笑意吟吟。 “谢谢。”我自然是来者不拒。 刚准备转身去招呼下一位,只听见耳边有浓浓的温气,那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你一定要幸福。” 是啊,我会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因为没有了你而打了折扣。 贺非凡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今天喝那么多,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要尽兴的。” 再喝酒,发现不对劲,看看贺非凡,他对我眨眨眼。酒被换成了饮料,心里漏了一拍,只有真正关心我的人才会这样做吧。 我回头,看见项子迪抱起他们的儿子,夏吟站在一边幸福的微笑。 我回过头,我还在看什么呢? 能做的也只有把握现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手心触到温暖,我抬头,看到贺非凡温暖而阳光的微笑,如三月的风,吹醒了一片片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