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死对头1]《别跑!我要把你》 作者:忻彤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绿野芳踪”是台北东区的一家西餐厅,位于百货名店街后面的巷弄里。 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这家餐厅竟然舍得保留足足五十坪的庭园,不摆任何桌椅,纯粹只栽种各种四季花卉树木,庭园里时时芬芳摇曳、树影扶疏,令人还没真正进入餐厅,就已经觉得心旷神怡。而一走进屋内,果然更是令人眼睛一亮—— 这里采用全部透明的落地窗设计,可以尽情欣赏外面的风景,一百多坪的用餐空间里竟然只摆上十二张欧式古典小圆桌,而桌子与桌子之间则以绿色攀藤植物围成天然屏障,让客人都能拥有绝对舒适隐密的私人空间。 “这里的感觉真好!”童亦霏微眯着眼,啜饮着香醇浓郁的咖啡,看得出来她对“绿野芳踪”塑造出的情调十分满意,虽然用餐价格不低,但是值得。 从这家餐厅优雅明亮的摆饰,闹中取静的闲适环境,处处看得出老板的用心——仔细一看,每组桌椅的造型各异,与周遭的绿色景观完全融合;所用的餐具也是英国名厂的骨瓷餐盘,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高级水晶杯,件件都是吓死人的贵。 走这种高格调路线,难怪。绿野芳踪。虽然定价不低,但仍一位难求,预约客人已排到三个月以后,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们不知道,这间餐厅超级难订的耶!还好最近有个在追我的男人,说他的朋友刚好认识这里面的人,透过好几层关系才订到的。”说话的是美艳的陶宏,她正以娇嫩嗓音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魅力和辛劳。 “好捧喔!”一旁的好友范晓人故意拉童亦霏的小儿子下水。“纬纬,来,我们给宏姨拍拍手。”话里亏人的意味浓厚。 啪!啪!“宏姨好棒喔——”三岁的纬纬很配合,笑呵呵地给予热烈掌声。气得陶宏的俏脸严重扭曲,无奈口才不佳,只能对着范晓人低吼—— “你这个臭‘小人’,欠打啊?”“晓人”音同“小人”,这是多年来陶宏一直沿用的骂人内容,也是唯一可以占便宜的地方。 “我不叫小人,而是‘犯小人’,犯的就是你这个小人。“这也是晓人一贯的回答。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纯真可爱,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超级犀利毒辣,而她最喜欢逗弄的对象就是好友陶宏。 这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周末下午,“绿野芳踪”的座位理所当然地——全满。但许多订不到位的客人仍不死心地在门外徘徊,希望能蒙到一个位子,可惜结果通常总是让他们失望的。 这张看得到庭园美景的靠窗桌位,算得上是餐厅里最顶级的好位子,更是有幸预约到的客人挤破头想要坐到的位子。 今天的幸运人士就是这三位美女和一个天使般的小男孩,她们的美丽替餐厅更是增色好几分,难怪可以坐此大位。 童亦霏有着现代人少见的古典美,五官精致秀丽,喜欢素雅的装扮,长长的直发经常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清丽动人的她,根本看不出已是个三岁小男孩的妈。 而今天的“功臣”陶宏又是截然不同的都会型美女。她的五官立体分明,喜欢流行时髦的打扮,挑染成咖啡色的披肩长发有着微微的自然发度,是个会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美艳女郎。而且她的声音娇中带媚,是绝对会让男人茫酥酥的嗓音类型。 范晓人则属于俏丽美少女型,娃娃脸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所从事的工作却与她的外表完全不搭——政治线记者。上班时她会穿着正式的套装,并戴上平光眼镜,以增加专业形象,但她平常其实最喜爱轻松休闲的打扮。 她们三人是高中同学,虽然个性完全不同,喜好兴趣也不尽相同,但却意外地合得来;虽然高中毕业后分别进入不同的大学,各分东西,但多年来只要有空,她们就会相约聚聚,感情好得不得了。 “可恶,你竟然叫纬纬一起欺负我--”陶宏大发娇嗲。 “拜托,你要撒娇,跟你那些男人撒去!”晓人不留情面地顶回去。“别跟我发嗲。” 其实她并不讨厌陶宏,要不然就不会做朋友了。 虽然陶宏看起来很“骄纵”,但她其实没什么脾气,是三个人之中最好商量的;个性大而化之,不会斤斤计较,也不懂得记恨,是个傻大姐。 这样的个性让她不只在男人堆里吃得开,就算在女人圈也不会遭受排挤。但她唯一的缺点就是—— 生性“花痴”,而且已经到了病入膏盲的地步! 由于陶宏长相美艳,态度自信大方,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其中当然不乏青年才俊。但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陶宏小姐对于那些男人都照单全收! 所谓的“照单全收”,是指她跟那些男人全都约会过,不管好坏,只要是稍具“姿色”,她全都不放过,甚至会主动出击,算是标准的“外貌协会”会长;但可笑的是她跟那些男人约会过一次后,就会把他们踢出局,换男人的速度跟换衣服一样快。这表示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们,纯粹只是喜欢钓帅哥而已嘛!不是花痴是什么? “臭‘小人’,你就会欺负我--”陶宏微嘟着嘴大发嗲功,谁教她的口才不如晓人,只能以这招求胜。 可惜这招在男人堆里也许很有用,但是使在范晓人身上,却是…… “拜托你,别再演了!”晓人做出受不了的表情,夸张地拂拂自己的手。“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已经掉满地了。” “要不要我帮你‘惜惜’?”陶宏作势要摸上晓人的手臂,却被她一把拍开—— “不用了,谢谢。”晓人很不给面子地继续吐她槽。“只要你控制一点,不要教坏纬纬。我可不希望他以后得了‘恐女症’。” “结婚以前,本来就要多方比较,要不然怎么知道谁才是我的真命天子?”陶宏宏倒不以。花痴”这个名词为耻,反而自有一番解请。“这叫小心求证。”要当花痴也是有条件的,不够漂亮,哪够格称为“花”呢? “你的‘求证之旅’,行程未免排得太满了吧?”每天为采访工作忙得昏天暗地的晓人很不平衡。“一个星期起码排三天‘求证’,你还真忙哩!” 这女人“官拜”资讯公司的业务经理,照理说应该忙得团团转才对,奇怪的是她每天依然能准时上下班,鲜少加班;反观她自己,每天没日没夜地跑新闻,难得几回闲,就算吃饭喝咖啡,也不得悠闲,得随时等侯“传唤”,只要有新闻进来,就要开始冲冲冲,这教她怎么能平衡? “还好啦,我有一阵子还一天赶两摊呢,这还算小意思哩!”陶宏笑得花枝乱颤,颇能享受这种。忙碌”。 “每天约会,不会觉得烦吗?”一直保持沉默的童亦霏也忍不住提出疑问,她光是想都觉得累人。 “不会呀!”陶宏不解地反问道:“每次都跟不同的人见面,谈的话题也不一样,每次都很新鲜,怎么会烦呢?”她很享受被男人娇宠奉承的感觉呢。 “为什么你跟那些人都只能约会一次,就玩完了?”晓人满是不解。“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他们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廿。”说起这一点,她自己也很苦恼。“我第一次跟他们见面聊天都很愉快,可是当他们想再约我时,我就提不起劲,连再见他们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只好吹了。” “你唷!”晓人受不了地摇摇头。“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 “放心啦!我人见人爱,没有我钓不到的男人。”陶宏非常有自信地发下诳语,想她年轻貌美,声音够嗲,身材也是陂儿棒,哪个男人会不俯首称臣? “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以后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就好。”晓人言尽于此,不想多说,对于这种自信过剩的人,最好的教训就是让她栽一次跟斗,才能学乖。 “安啦,安啦--”陶宏完全不把晓人的警告当一回事。。这世上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除非那个男人是个瞎子! 蓝聿之性感的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对象正是刚刚发出豪语的陶宏。 他的桌位刚好在她们隔壁,所以她们刚才的对话全都人了他的耳。 这女人未免太嚣张了吧?竟然敢说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看来她把男人都看成软脚虾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因为他不会跟这种女人有所牵扯。对于这种典型的花痴女人,他是能避则避。 “蓝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绿野芳踪”的经理魏韵仪出来巡视,一看到他,立刻趋前招呼,态度非常恭敬。“这些外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人通知我?。 蓝聿之正是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也是颇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他喜欢将大自然的情调融人设计之中,“绿野芳踪”里的所有装演便是出自他手。 他在室内设计业界是名新锐设计师,崛起才短短三年,就得过不少国内外大奖,又成为国内许多富豪的专属设计师,前途不可限量。 除了才华洋溢之外,他俊酷的外形更是吸引众人目光的主要原因,许多富家千金捧着大笔钱请他设计,就是冲着他来的,令他俨然成为上流社会的黄金单身汉。 “我刚好想喝杯咖啡,顺路就过来坐坐。”蓝聿之挥挥手,要魏韵仪别在意。“别怪那些外场,是我要他们别通知你的。” 魏韵仪原本是在一家高级法国餐厅当经理,后来被蓝聿之挖角过来接掌。绿野芳踪”;虽然这是家生意很好的餐厅,但毕竟规模太小,无法与之前那家可容纳上百人的餐厅相比。若不是为了追随他,她不可能放弃那里优渥的环境和发展而跳槽到这家小餐厅来。 “我立刻去拿上个月的报表过来。”魏韵仪转身就要回办公室拿报表,却被蓝聿之挡住—— “不用了,我等一下还有事,下星期一会过来一趟,到时候再说吧。” “是。” “我先走了,有事再call我。”蓝聿之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走人,留下魏韵仪痴迷而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放的眼神…… 蓝聿之经过陶宏那一桌时,刻意扫了她们几人一眼,视线刚好跟一名打扮艳丽的长发女子相会,他确信她就是那个放大话的女人。脸蛋是长得满漂亮的,只可惜太过娇艳,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唉?!”蓝聿之一走过,陶宏立刻兴奋地小声咳着。“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帅哥?。 那个男的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匀称的体格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低腰牛仔裤,合身的裤子包裹着他结实的臀部,看起来性感极了。更别说他的五官,简直是要命的帅!浓黑的眉毛、有神的双眼、直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形,以及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肩 天啊,真是太帅了! “喂,拜托,口水擦一擦。”看到陶宏垂涎的表情,晓人马上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你又找到新猎物啦!。不愧是认识十年的老朋友。 “什么新猎物!”陶宏立即更正晓人的用词。“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是找到新、朋、友--。 “有什么差别?反正到时候还不是约会一次就被判出局。”又不是认识一、两年,还会不知道她的习性吗? “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我的真命天子耶!”刚才眼光跟那名男子短暂交会,她竟觉得自己的心在刹那间好像停止跳动,空气也停止流转,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喔--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溜!所以说,他一定是她的真命天子! “拜托,”晓人受不了地翻个白眼。“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陶宏每次只要看到帅哥,心就跟着飞了,但热度总维持不了多久。 “我真的觉得他跟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啦!”陶宏很坚持地说道:“他一定是我的真命天子。”她还不曾碰过有哪个男人能带给她同样的震撼呢! “哪里不一样?我看哪,是你的‘花痴症’又犯了!”晓人没好气地提出建议。”你最好去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病,不要一年到头发情。” “算了,我自己去找答案,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陶宏宏也知道自己过去的纪录太辉煌,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但她确定这次绝对不同。 反正,只要跟他约会一次,就可以知道她的感觉是不是正确啦!不是吗? 嗯,就这么办! “对不起,蓝先生说他现在没空,所以请你……”“绿野芳踪”的侍者,满脸为难地做出送客的手势。 那名被下逐客令的不是别人,正是陶宏大美女是也。 那天在蓝聿之离开之后,她立刻招来侍者询问他的资料,原以为他只是一般客人,想来侍者也不会知道他是谁,所以她并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一问之下,他竟然就是这间餐厅的老板! 这个结果让她喜出望外,也更坚定要跟他约会的信念。 星期六回家后,她立刻上网,想要查查是否有蓝聿之的相关资料,这才发现原来他不只是“绿野芳踪”的幕后老板,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室内设计师,还曾经获得世界级奖项的肯定呢。 哇,原来他这么厉害啊! 对他了解越多,她就越想得到他,跟他一比,她以前交往过的那些男人个个都成了脓包。 对于他,她势在必得! 陶宏从不认为女人只能乖乖等侯男人的宠幸,对于欣赏的男人,她并不排斥主动出击。于是今天,在探知他会来到餐厅后,她便特别盛装打扮一番,穿上低胸迷你裙洋装,展露出姣好的身材,还特地请了半天假赶来这里,为的就是再见他一面,谁知竟得到这样的答案,教她如何能接受? “既然他没空出来见我,我自己进去跟他说个话,好吗?拜托你……”陶宏眨眨一双明媚的大眼,娇滴滴的声音让那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侍者,差点没喷鼻血。 她深信他之所以会说没空见她,绝对是因为没见过她本人。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形,但那些男人在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就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她相信蓝聿之也不会是个例外。 “喔……好……”哪曾受过这番挑逗,侍者仿佛被催眠似的呆呆地应好,带着她来到二楼的办公室,分明是引狼入室。“……就是这里。” “好,那我自己进去就好,谢谢你喽--”陶宏大方地赏他一记飞吻,转身直接开门进办公室,连敲门的动作都自动省略了。 正在跟魏韵仪开例行的餐厅营运状况会议的蓝聿之,听到有人开门未请自入时,不悦地抬起头,一看到来人是那天那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他的脸更是瞬间拉下。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魏韵仪已经先行开炮—— “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 陶宏听若未闻,摇摇摆摆地扭到蓝聿之跟前,微弯下身子,故意露出若隐若现的SusanJacksonD乳沟。她相信只要是男人,看到这幅“美景”都会意乱神迷。对于与生俱来的好身材,她向来不吝于展示,更善于利用。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又娇又媚,还附带献上一个勾魂摄魄的迷人笑容,善加利用本身的女性魅力是她无往不利的致胜关键。 她神魂颠倒地看着蓝聿之。隔了两天不见,他又更帅,也更迷人了! 他今天穿着白色Polo衫,从没扣上扣子的领口,隐约露出健壮的胸膛…… 天啊!他简直是故意引人犯罪嘛。 “我认识你吗?”蓝聿之的声音很冷淡,镇定地直视她的眼,完全不受影响。 “呃……”他的回答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隔了几秒才又重新动作,努力唤醒他的记忆。“唉呀,你还真健忘呢,我们上星期六下午才在楼下餐厅见过面啊!” 她就不信他会忘记她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算不记得了,总该把握住她今天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吧。 “没印象。”他的表情还是又冷又酷,没有丝毫改变。 “……”他冷漠的反应让她再次傻眼。 不会吧?她所向披靡的性感魅力头一次失灵!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是她的装扮不够美丽?不会呀!今天她所经之处差点造成三起车祸,全因为驾驶人只顾看她而忘了看路,更别说沿途有许多男人为了看她而撞成一团。 那么,是她的声音不够娇媚吗?也不可能呀!她先前已经合了好几颗“京都念慈庵”喉糖以保护她甜美的嗓子,所以她今天的声音绝对是保持在最佳状态。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现在很忙,请你出去。”蓝聿之非但没被诱惑,还亲自下达逐客令。 “可是……”她还没提出邀约啊!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呀!”蓝聿之的驱逐令正中魏韵仪的下怀,她立刻一脸得意地走向陶宏,准备赶人。 在蓝聿之开口之前,她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瞪视这个不请自来的狐狸精,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办公时被人打扰,尤其是被不请自来的女人打扰,所以陶宏不可能讨到什么好处,但刚才魏韵仪的一颗心仍是七上八下的。因为这个女人太娇太媚,而且脸皮超厚,谁知蓝聿之会不会受到诱惑? 还好,一切如她所愿。 “那……”陶宏侧身避开魏韵仪,欺身更贴近蓝聿之,慵懒的声音传送着诱惑的讯息。“你什么时候有空?”她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对她认定的“真命天子”。 “都叫你走了,你没听见啊?!”陶宏的“寡廉鲜耻”让魏韵仪非常光火,伸手便要拉人,谁知一个用力过猛,反倒将陶宏送进蓝聿之的怀里。 “唉唷--真粗鲁--推得人家好疼喔--”陶宏顺势倚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娇声抱怨道。 哇!他的肌肉好结实,靠在上面好舒服喔--她在心里赞叹着,忍不住靠在他胸前磨蹭,双手也跟着往他的胸肌又揉又捏,想确认是否真的很有料。 这可是她第一次起“色心”,想要吃男人豆腐,可见得他真的是“秀色可餐”,让她“食指大动”呢。 “请自重!”蓝聿之赶紧抓住她的手,并且迅速将她推离,自己也立即侧身避开她的骚扰。 这女人以为他是牛郎啊,竟然乘机靠在他身上,大吃豆腐!但最让他生气的是—— 他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就在她软软的躯体压在他的身上,纤长的手指对着他的胸膛摸摸又碰碰的当时,他敏感的部位竟然差点就要举旗投降!还好他先一步变换坐姿,才没让自己出洋相。 这女人绝对是魔女!否则不可能轻易攻破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难怪她敢大声呛声说自己攻无不克。 “哎哟--好痛!”被他一推,她没有防备地跌坐在地,摔得她忍不住喊疼。“……你怎么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她皱着眉,抚着摔痛的屁股慢慢站起来,看得出她这次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看见她吃痛的神情,蓝聿之的心一抽,有些许不忍,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扶起时,一旁憋了一肚子火的魏韵仪却幸灾乐祸地嘲笑起来—— “你这叫做活该!谁叫你这么厚脸皮,死皮赖脸地硬要留下来!。原本看到陶宏不要脸地躺在蓝聿之的怀里时,她的心底立刻焚起一把熊熊妒火,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女人;但在看见他毫不留情地推开那女人时,她胸中的怨气立刻一吐而尽。 这就叫做报应! 听完魏韵仪刻薄的话后,蓝聿之的眉头不赞同地微微拢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尖酸的一面,让他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长久在服务业工作的她是个进退得宜、懂得应对的女强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不得体的话来?! 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女人! 陶宏根本不理会魏韵仪的冷嘲热讽,甚至可以说完全只将她当成聒噪的老母鸡,没放在眼里过,因为她的心全摆在蓝聿之身上—— “蓝先生,真的很抱歉,打扰你工作,希望你不要介意。”她一反刚才的模样,探深地行个礼,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使出以退为进的招数。 她虽然看起来像个脑袋空空的花痴,但在工作上却是无人能敌的超级业务员,只要是她去谈的案子,没有一件不成交。虽说跟她谈生意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男的,让她因为自己的外在条件而占了不少好处,但是若没有良好的生意手腕和足够的说服力,那些人也不会拿钱开玩笑。 “……”她的大转变让蓝聿之一愣,完全猜不出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只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我们’当然很介意。”魏韵仪可不一样了,看到蓝聿之没有反应,以为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代他发言,于是再度出声,并刻意将两人化为一体。“请你立刻离开,别再打扰‘我们’办事。” “既然你忙,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她从容地由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满面笑容地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行动电话号码,有空请跟我联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就算魏韵仪百般挑衅,她也视若无睹,听若未闻,完全漠视那人的存在,这才是真正的高竿。 蓝聿之盯着陶宏看了良久,就在她的笑意越来越僵硬,以为他不会收的时候,他总算伸出手来接下名片,除此之外,他还是不置可否。 “我先走了,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她翩然离开,一如先前无预期的来访,留下的只有满室的清雅香气,证明她曾经造访过。 恒通资讯股份有限公司 业务部经理陶宏 蓝聿之低头研究她留下来的名片,眼里有着诧异。她竟然是“恒通资讯”的业务经理?!那是近几年采发展最快速的电脑公司,国内外的市场占有率每年呈倍数成长,据说他们的业绩几乎全是由一个超级女业务员打下的。 原来就是她! 他还以为她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痴哩,没想到……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哪!今天他就见识到活生生的两个例子。 “这女人以为我们这里是公共场所啊,大摇大摆地来来去去!”虽然陶宏已走远,但魏韵仪的火气显然还没发完,她气呼呼地叨念着。“我等会儿一定要去问是谁放她进来的,非好好训他一顿不可,竟然让这种无耻的女人进来打扰我们工作,真是不可原谅!我……” 她没发现蓝聿之的注意力全在陶宏身上,还兀自碎碎念着。 “魏经理,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还是要继续听你发牢骚?”蓝聿之将名片妥善收好,不耐地打断她的护骂。 他向来讨厌口水战,尤其讨厌爱叨念的女人;跟魏韵仪比起采,陶宏的处事态度沉稳多了,明显居于上风。 “对不起……”魏韵仪这才发现他的神情不对,赶紧言归正传,继续她的报告。 只是,此时蓝聿之的注意力只剩六成还放在眼前的公事上,另外四成,却绕qi書網-奇书着已离开的陶宏转…… 嗯--她留下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嘛,就连一向不喜欢香水味的他,都挺能陶醉其中呢…… ~~~~~~~~~~~~~~~~~~~~~~ 第二章 “恒通资讯”的业务部一直都是最忙碌、最热闹的部门,尤其是陶宏明亮宽敞的办公室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成为非正式的会议室。 由于个性的关系,陶宏不喜欢硬邦邦的办公室家具,便央求老板让她自行装潢办公室。对于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老板当然是有求必应。 于是她的办公室里,一张仿欧洲中古风格的椭圆形雕花书桌代替了方正死板的办公桌,那上头总会摆满仰慕者送来的花束,最常见的是代表热情的红玫瑰。而高椅背印花布椅成了她的座椅,让她往上头一坐,看起来就像个优雅的仕女。墙边多盏美术灯取代了日光灯,提供更柔和的光线来源。而一旁的两张小圆桌和六张舒适的椅子,则成为来往众人的最爱。 据说在她的办公室里,再大的火气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说话也会比较温和不尖锐,所以总能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也许,这就是浪漫的魔力吧。 但此时身处花海包围的办公室主人,脸上没有平日常见的惬意笑容,一脸失神地盯着手上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她相信自己就像这朵玫瑰一样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那…… 他为什么不跟她联络?! 自从那天在“绿野芳踪。被“驱离出境”后,已经又过了半个月。蓝聿之没打过一通电话,害她日夜盯着手机的萤幕猛瞧,只要铃声一响就迫不及待地接听,深怕漏接他的来电,但结果却让她非常失望,心情也跟着黯淡,更连带取消了许多场约会,损失惨重。 人家说,越得不到的就越想拿到手,也许这正是她现在的心态吧。 一直以来,只要是她看上眼的男人,没有一个逃得过她撒下的猎网,全都手到擒来。正因如此,纵使她这几天想破头,还是想不出来自己失败的原因…… 是她魅力不够吗?还是他欲擒故纵?抑或是…… 国外部业务专员Alex和Susan敲敲她的办公室门板,也敲醒她的白日梦。 Alex难掩兴奋地跳到地面前,大声报告道:“宏宏,CBC终于下订单了!”宏宏是大家对陶宏的呢称。 “恭喜你们,真是太好了。”陶宏闻言,脸上立刻换上清爽的笑容,一扫多日的忧郁,站起来拍拍两人的肩头,一脸诚挚地向他们恭贺。“你们的努力总算有了成果!” CBC是美国最大的电脑零售进口商,在经过一年的奋战之后,两家公司总算达成共识,而其中居间协调的最大功臣,就是陶宏。 这段时间,她亲自率领研发技术部的工程师、业务Alex和Susan飞了美国三趟,不断地与对方高层沟通,解决他们所提出的技术问题以争取订单,上个星期,他们的产品总算通过CBC的测试,并且在今天接到订单。 “宏宏,其实这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搞定Jackson那些人,我们根本没机会做成这笔生意。”Alex颇有自知之明,不敢居功。 Jackson是CBC的老板,是个精明难缠的华侨,很有生意头脑,仗着大买家的优势,杀价绝不手软,而且一开始“恒通资讯”完全不在他考虑合作的名单之列,因为“恒通资讯”的规模还不够大。 还好Jackson很欣赏陶宏,说穿了,是对她一见钟情。在她的穿针引线之下,“恒通资讯”总算跟CBC有了第一次接触;纵使如此,其中还是碰到许多问题,多亏她全力斡旋,才让他们终于完成首笔交易。 “没错,你才是最大功臣。”Susan也点头同意。 原本Susan,对陶宏的快速升迁很是不服,因为她比陶宏早两年进公司,也只做到专员,但陶宏却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就从助理升上专员,进而又晋升主任、副理,一直做到现在的经理。这条路只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让很多人心生不满,其中当然也包含她在内。 但在跟陶宏密切合作之后,Susan原先对她的排斥和不屑立刻被尊敬和佩服敢而代之。陶宏懂得善用自己的美色做生意,但绝不出卖色相,不但交际手腕一流,谈判技巧也很高超,非常懂得拿捏分寸,不会流于“卖肉”的低俗手法,是个顶尖的超级业务员。 难怪只要她出马,再难缠的人物都会乖乖听话,因为她真的很厉害!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咬紧牙关坚持到底,不断地跟公司内部那些食古不化的工程师周旋,这个产品也不可能达到CBC的要求。”陶宏婿然一笑。“所以说,这份功劳是你们两人该得的。” 她从不居功,更不会抢属下的功劳,论功行赏,赏罚分明,绝不徇私。因此在她下面工作的人,全都能发挥所长,并且获得该有的报酬,不论是奖金或是工作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这也是她获得下属敬重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的好官运当然为自己带来不少阻力,尤其是那些之前官位高她一等的人,总是经常在她背后散播谣言,说她是靠美色升官;或是逮到机会就猛扯她后腿,让她平添许多阻碍。但她没有出声为自己辩驳过,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在背后说她,只是尽本分不断地开扩业务版图,化阻力为助力,让傲人的业绩替她说话,证明她不是个空有外貌的花瓶。 “我们今天晚上去庆祝吧!”陶宏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绝妙点子,立刻提议道:“就去‘绿野芳踪’吧!”既然他不来找她,她只好再度主动出击喽…… 蓝聿之,我来了! “哈啾!”正在跟客户沟通设计概念的蓝聿之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还附带一个大喷嚏,让他身旁的娇娇女有了献殷勤的机会—— “聿之,你怎么了?感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取暖?”许滢滢骨瘦如柴的身躯看起来像是未发育的少女,却穿着低胸细肩带薄纱印花小洋装,她的衣服很春天,表情也很春天,掩不住一脸春心荡漾…… “不用了,谢谢。”他借着倾身拿设计图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偎近。他可不认为她没几两肉的身子能提供多少热量,况且他喜欢有一点肉的女人,对“小鸡”没与趣。“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谢谢。”就连穿着长袖棉质衬衫的他都已经觉得有些冷了,蓝聿之不禁佩服起许滢滢的耐寒程度。 看来关于胖子比较不怕冷的说法,还有待商权。 许滢滢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遥控器将温度从十八度调高至二十五度,心里怨恨着他的不解风情。她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他却还在装傻,真是气死人了! “我要你。”既然他装傻,她就直接挑明说,不相信他还能继续闪躲。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接近他的机会,她家这间别墅上次装潢到现在还没满两年哩,干么又请他来重新装修一次?又不是头壳坏去! “对不起,我是非卖品。”他老神在在地回答,显然已有多次拒绝的经验。 他并非看不出她的意图,只是对这类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已有免疫力,甚至可以说倒尽胃口,完全没兴趣。 他没耐性哄女人,一直以来都比较欣赏成熟、独立自主的女性,对于这些需要娇宠的千金女,他向来抱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你……”当场被拒绝,让许滢滢倏地拉下脸来,提出警告。“你不怕得罪我会做不到这笔生意?”她虽然年轻,却深知“有钱就是老大”的社会生态。 “我可以不做这笔生意。”语罢,他果真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纸张,表示他不是随口说说。 不同于一般人需要看人脸色赚钱,蓝聿之的有个性也是业界有名的,因为他有拽的条件。 要他看人脸色,门儿都没有! “等、等等嘛--”他的即知即行让许滢滢当场傻眼,连忙陪笑道:“我只是说笑而已,你别当真嘛!”他若真的掉头就走,那她的脸才是丢大了! 身为有钱人,住家当然要请知名设计师采设计装潢喽!蓝聿之是个中翘楚,不管是品味或是才华都备受推崇,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到他。冲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他成为人人抢破头的超级名家,只要是他设计的房子,都是众人瞩目艳羡的目标,这也是她要老爸运用各种关系请他捉刀的主因。 她要的就是成为众人羡慕的焦点,即使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那么,我的时间宝贵,请不要浪费时间说那些无聊的笑话。”蓝聿之冷冷扫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回话让向来骄纵的她敢怒不敢言。 “是……”许滢滢乖乖回话,不敢再造次。 “除了这些,许小姐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他手拿铅笔,依照她的需求稍加整理,慢慢地画出一张草图,整体设计马上有了基本雏形。 “哇--”许滢滢接过他手中的草图,眼睛都亮了。“好棒喔!这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她刚刚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但他既能以简单的线条,清楚勾勒出她心中理想的设计,真是厉害! “如果没有其他要修改的,我们就照这个设计图施工,确切的施工时间我会再跟你联络。”说完,蓝聿之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借以避开她再次的扑近,以及她身上呛人的味道。 她喷味道这么浓的香水是想要薰死人吗?还是根本就把香水当成杀虫剂来使用? 他向来无法忍受人工香料的味道,认为那是一种虐待鼻子的酷刑,唯一的例外是那天陶宏所留下的清香…… 以她美艳的形象,他还以为她会喜欢浓烈的香气,没想到她会选择接近大自然的绿香调香水,感觉起来跟她的外型有些矛盾,就像她的人一样,是个复杂的混合体。 初次看到她的外表和所她说话的人,大檄都会将她误认为无脑的女人,因为地说话的声调嗲声嗲气,不论是外型或是说话内容,活脱脱就像是个大花痴。 但他这样的印象在第二次见到她时,便被彻底颠覆了—— 那次在办公室里,她稳健圆融的表现让他大感意外,他还以为她会不识相地赖着不走,就像之前那些骄纵的千金小姐呢,没想到她的表现竟然比魏韵仪还得体,让他刮目相看! 陶宏……她的名片如今还安然放在他的皮夹里。通常对于这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他向来都是不层一顾,连应付都懒,更别说要保持联络,但—— 他竟然留下她的名片! 为什么会对她例外?这,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一下班,陶宏就带着Alex和Susan直奔“绿野芳踪”。 “请问订位人的名字是……”女领班脸上挂着笑容;礼貌地询问。 陶宏摇摇头。“我们没有订位。” “喔,对不起,我们今晚的餐位已经客满,恐怕无法为您提供服务。”领班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接待人员。 “嗄?怎么会呢?”陶宏一脸纳闷,表情很是无辜。“是蓝先生约我今晚来的呀!”在他的地盘,搬出他的名号准没错。 如果他今晚在这里,经她这么一闹,他一定会现身;倘若不在呢,上次那个耀武扬威的女人就会出面代为处理,那消息绝对也会传到他耳里。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想起她,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就是她一举两得的妙计。 果然,一听到蓝聿之的名号,领班的表情随之一变,态度更加有礼,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陶宏。” “好的,陶小姐,请稍候。”领班立刻拨内线向魏韵仪请示。“经理,我是小真,这里有位陶小姐说跟蓝先生有约……对,她现在正在这里……好,我知道了。”她挂上电话,转向陶宏。“陶小姐,我们经理马上会过来,请您稍等一下。” “谢谢。”陶宏回以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让同为女性的领班也不自觉地晕了头,直觉得这个女人…… 真媚! 跟随陶宏而来的Alex和Susan始终没插话,悠哉地欣赏着庭园的风景,反正有她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 “果然是你!”刚走到接待处的魏韵仪一看到陶宏就没好气,劈头就是不礼貌的怒问。“你又来做什么?!” 第一次看到魏韵仪失控的演出,让领班小真意外地睁大眼睛—— 这真的是那个总是一板一眼、要求他们要以礼待人的经理吗? “奇怪,餐厅不就是开门让大家来吃饭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陶宏的表情好无辜,口气也很无辜。 “你……”被她这句话一堵,魏韵仪突然有些语塞,但她立刻又抓住另一个话柄,嚣张地反问道:“既然是来吃饭的,干么又抬出蓝先生的名号?” “因为蓝先生约我来这吃饭,我当然要来这里找他啊!”陶宏理所当然地回答,认真的表情让人不禁要信以为真。 “你骗人!”魏韵仪激动地反驳。“他才不会跟你约会!”她绝不相信! 就她所知,蓝聿之不曾邀请女人来这里吃饭,因为“绿野芳踪”是他的地盘,倘若跟女人公开在这里约会,等于就是昭告他们的关系,而她绝不相信他会正式跟这个女人交往! “你又知道了?”陶宏饶富兴味地反问道:“你只是这间餐厅的经理,并不是他的私人秘书,更不是他的女朋友,你怎么敢肯定他不会跟我约会?” 陶宏上次就看出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她的目标跟自己肯定是同一个男人。对于她今天的再三阻碍也早有心理准备,并不觉得意外。 “我……”再度被陶宏的话问住,魏韵仪顿了好几秒才找到一个答案—— “因为他的眼光不会这么低俗,低俗到看上你!”她显然很满意自己的回答,所以说完以后,脸上跟着浮现志得意满的笑容。 “喔--是吗?”陶宏刻意拉了个长音,脸上还是一抹怡然轻松的微笑,不以遭人羞辱为意,纯粹当成狗吠。“你若不信的话,何不打电话问问他呢?” “……”陶宏自信满满的态度让才挂上笑容不久的魏韵仪,立刻垮下脸。 鸡道她说的是其的?不、会、吧?! 不!她才不相信!魏韵仪拿起电话,按下蓝聿之的手机号码 “喂?蓝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韵仪。” “嗯,有事?”蓝聿之才从许滢滢的别墅回到工作室,正在整理屋内尺寸的相关资料,打算以电脑绘制正式的设计图稿。 “那天来我们餐厅撒野的那个女人,现在又来胡闹了。”魏韵仪不知道陶宏的名字,故以“那个女人”来称呼她,言词之间对她多有贬意。 蓝聿之的眉头不耐地微微皱起。“哪个女人?”身为经理的她,连有人上门找碴这点小事都没办法解决,还要劳动他亲自出马吗? “就是半个月前我们在开会时,那个大摇大摆直冲办公室的女人哪!”魏韵仪得意洋洋地瞪着陶宏瞧,嘴里半点不饶人。“她现在就在这里,还骗我说她跟你有约,指名要见你,真是有够不要脸——” 电话线另一头的蓝聿之听着听着,眉头就越皱越紧、越皱越紧,紧到双眉已连成一条浓浓黑黑的线,最后他终于恼火地喝叱—— “够了!” 这就是他任用的餐厅经理吗?!竟然如此饶舌、不分轻重? 她难道忘了现在正是用餐时间,正是客人最多、餐厅最忙的时候。她如此不顾形象地泼妇骂街,是想怎样?为了彰显自己的伶牙俐齿,还是想吓跑。绿野芳踪”的客人? “蓝、蓝先生……”被吼得一阵心惊的魏韵仪气焰全消,一张脸刹那问变得青笋笋。 蓝聿之的个性向来冷冷的,不曾动怒过,更遑论如此大声骂人,可是今天却为了这个女人凶她!难道说…… 他真的喜欢上这个臭女人了?!魏韵仪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陶宏一眼。 身为祸首的陶宏没发现自己已完全惹毛善妒的魏韵仪,还兀自对她扯开美丽的笑容,让她更是气得不轻,就在她的眼球险些因为瞪陶宏太用力而“出走”之际,蓝聿之的下一句话更是差点让她的下巴脱臼—— “带她到我的桌位去。”餐厅一直都有为身为老板的他保留桌位。 他虽然不满意陶宏奸诈的手段,但更不喜欢魏韵仪的处理方式,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宁可先摆平陶宏,以免事情越闹越大,因为魏韵仪绝不是陶宏的对手。 “你……”好不容易回神,魏韵仪马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真的跟她有约?!” “你管得未免太多!”蓝聿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收了线。 被批得满脸豆花的魏韵仪悻悻然挂上电话,向小真吩咐道:“带他们到蓝先生的桌位。”说完,她猛地立刻转身往里头走,看都不看那个害她被骂的狐狸精一眼。 陶宏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魏韵仪的话后变得更加灿烂,还掺杂着许多得意…… 看吧!果然没有男人过得了她这个美人关! 原来先前蓝聿之的不联络只是故作姿态嘛,其实他早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呵呵--她还是魅力不减哪! ~~~~~~~~~~~~~~~~~~~~~~ 第三章 坐在蓝聿之的专用桌位,陶宏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欠扁的得意笑容,春意荡漾到让同桌的Alex和Susan忍不住要怀疑,季节是否已从夏天倒退回春天了?还是她被春神附身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满面春风成这样? “宏宏,你还好吧?”Alex担心地的颜面神经会因为严重拉扯而失调。 “好,好,当然好。”自认为蓝聿之已成盘中食,她的心情好得很。 “头头,矜持一点,你的笑容太招摇了。”Susan往魏韵仪所在的位置努努嘴,好心地提醒道:“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那个女人已经把你剁成肉酱了。” 打从他们一落坐,那个女人就一直满怀恨意地瞪着陶宏,看得出她非常想杀人,对象当然是笑得脸部肌肉抽筋、暂时无法还原的陶宏。 虽然不了解个中原委,但Susan相信两女相斗的主因必定是那位“蓝先生”,而且目前暂由头头略胜一筹。 “别理她。”对于手下败将,她向来很宽容,况且她今天心情陂儿捧,不在意忍受魏韵仪那张臭险。 哇!只要想到蓝聿之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她的嘴就忍不住要咧开…… 虽然猎男无数,但蓝聿之是最让她渴望的男人,至少目前是如此。 常听人家说:得不到总是最好的,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倒也算是应验了。 她不否认蓝聿之的条件很好,但是比他好的男人她也不是没碰过,但总是只能维持三分钟热度;不像他,让她朝思暮想了半个多月,最后还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为跟他取得联系。 她的心放在他身上整整半个月了呢!完全打破她以往的纪录,也许正因为没有得到他,所以她才会一直执着于他吧。 其实她今天来,并没有奢望会见到他,甚至已做好再度被驱逐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结果却完全出乎她意料,难怪地会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刚才魏韵仪拨电话给他时,她在一旁已暗自记下他的手机号码。等一下吃完饭就打个电话给他好了!既然他害羞,不敢跟她联络,就由她主动出击喽! 此时的她已经将蓝聿之视为囊中物,完全沉浸在自己所制造出来的遐想之中,完全不管事实为何。 看到陶宏一脸春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摸样,Susan不禁摇头叹气—— 看样子,又有男人要遭殃了! 吃完饭,跟Alex和Susan道别后,陶宏立即拿出手机,按下蓝聿之的号码。听着电话的嘟嘟声,她的心跳竟莫名地开始加速,感觉好像又回到青春时期首次约会的那种期待心情。 “喂?”响了五声之后,蓝聿之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是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兴奋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听到陌生的女声让他的声音不悦地一沉。他的手机号码不对外公开,为什么这个陌生女人会有他的号码? “我是陶宏呀!”真是的,还故意装傻呢!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他倒想知道,是谁有胆泄漏手机号码给她? “秘密。”她才不会老实说出是自己偷瞄到的咧,那多没成就感啊! “不要再有今天的这种举动,否则我会让你在餐厅外面干等。”既然她不说,他也不想继续在那个话题打转,直接说出重点。 “咦?!等等——”她愣了好几愣,反应不过来。“你不是因为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才没拆穿我的谎言,进而让我坐你的专用桌位?”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哼!”他还以一声冷嗤。“你想太多了。”只是不让魏韵仪继续丢人现眼的应变措施,她也能做出这样的结论?该说她想像力丰富呢,还是太会自作多情? “嗄?”她无法接受他的回答,紧接着追问道:“那你干么不当场戳破我的谎言?”如此一来,满面春风的人就会换成魏韵仪了。“反正桌位空着也是空着,多做你一桌的生意并没什么不好。”身为生意人的他,不会跟钱过不去。 她再次傻眼。“就这样?!”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一个完全不浪漫的理由?这让她先前的绮丽幻想,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要不然呢?” “你没有对我动心?”她不相信地继续追问。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点点也没有?”她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没错。”他的答案还是毫不通融。 “……”在感情上从没尝过败北滋味的她,第一次听到如此肯定的拒绝,一时情绪难以控制,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怎么会这样呢?她还以为他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呢!结果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根本没这回事,看她闹出多大的笑话! “你怎么了?”久久没听见她说话,只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让他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这女人的心眼太复杂,让人捉摸不定。 “……我在哭啦……”她抽抽噎噎地老实回答。 “哭?”一听到她的回答,他的眉头跟着一紧。“你要糖吃的技巧也未免太难看了吧!”他最讨厌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三部曲,很没营养的伎俩。 “我才不是要糖吃,人家是真的很难过嘛--”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继续往下落。“人家之前还以为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所以心里好高兴、好高兴,可是你竟然说你根本没有对我动心!这个落差太大,人家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忍不住哭出来的啊!你知道眼睛一肿,要敷多少眼膜才会消肿吗?你以为我喜欢哭啊?”…呜……哇--。说到这个,她再次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他好可恶,竟然说她拿“哭”当武器,这对她来说可是极大的侮辱呢! 她陶宏哪时需要用眼泪当武器了?光是靠她的妩媚就足以将男人手到擒来,何必浪费泪水?真是太小看她的魅力了! “你……”她的老实完全出乎他的意外,让他一时无法反应,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才好。 “可是……”她抹干眼泪。“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要把到你!。她宣誓完,就立刻收线,准备回家重拟对策。 而另一端被撂下话的男主角,则完全愣住,呆呆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这女人在搞什么?”莫名其妙被挂电话的蓝聿之,愕然地瞪着手机看。她情绪转换得也未免太抉了吧? 刚刚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在他心生愧疚,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她突然又莫名其妙地振作起来,甚至口出狂言要“把”他?! “有没有搞错啊?‘把’是男人的专利好吗?哪有女人这样说的?”蓝聿之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不可否认地,她这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风格让一向不将女人放在心上的他,硬是将陶宏给记在脑里,现在,他甚至开始期待她的出招了…… “放马过来吧,我等着瞧!” ~~~~~~~~~~~~~~~~~~~~~~ “别再送花给我了!”望着工作室里满坑满谷的玫瑰花束,蓝聿之已濒临崩溃逼缘,忍无可忍地对着手机那头的陶宏咆哮。 自从那天她夸下海口说要“把”他之后,一个星期来,她每天按三餐加宵夜打电话给他,外带三束香……啊,不,是三束鲜花。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之下,他充满阳刚之气的工作室很快就被一片花海挤爆,而且是一大片火红的玫、瑰、花、海!这……这像话吗?! “你不喜欢吗?那些全都是进口的长茎玫瑰,很漂亮耶!”而且很贵耶!为了把他,她可是花大成本撒银子哩。 “不、喜、欢!”这些字眼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借问,有哪个大男人会喜欢这种软绵绵的玫瑰花? “为什么?我好喜欢呢!”她最喜欢象征热情的红玫瑰了。“只要有人送我玫瑰,我就会高兴得答应他的邀约,管他长得是圆或扁。”正因为她这种个性,才会被晓人骂成花痴。 “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不像你那么滥情!”听到她的风流韵事,一把无名火倏地被点燃、狂烧,烧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她也是这样讨好其他男人吗?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员,就让他的心情好不起来。 “是--是--干么那么凶嘛--”她好脾气地不跟他计较,热情有劲地接着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他很顺地想接下她的问话,又突然警觉地住了口。?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理所当然地回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如果不知道,又要怎么把你呢?”这是有连带关系的耶!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他可没答应要让她把到喔。 “喂!你根本没给我机会嘛!”她总算发现重点。“约你出来,你说没空。送你花,你又不爱。问你要什么,你也不说。请问你是在耍着我玩吗?” 她好客气地询问,但脸部肌肉已经微微抽搐。 这一个星期来,她综合各家男人追求她的招数,一一应用在他身上;但似乎完全没产生效果,已经让她的信心逐渐丧失了。 是她太好追,还是他太难缠?为什么所有对她灵验的招数,用在他身上都宣告失效呢? “我如果说‘是’呢?”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开炮。没有人能忍受被人耍吧?他很好奇她会有什么反应。 “喔。”她想想,继而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是’吧,谁教我是自找的呢。”她倒颇能自我排解,反正是她自己说要把他的嘛。 “……”她的反应再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 一般人听到他挑衅的回答,大都会翻脸走人,至少也会怒目相向,更何况是她这个一向让人捧在掌心宠着的大美人,应该更是难以忍受这样的耻辱吧? 她怎么忍得下来?! 是她心机太重,还是根本神经太大条?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答应跟我约会呀?”她越挫越勇,不以他的拒绝为意,甚至非常乐在其中,很能享受她迫他跑的模式。“我已经约了你二十八次,你也拒绝了我二十八次……” 无视于她的叨念声,他淡淡地订下约会—— “这个星期六,早上六点,‘绿野芳踪’门口见,逾时不候。” 他突然有了跟她进一步接触的欲望,想要再见见这个百折不挠的奇女子。 “嗄?!”深怕自己得了幻听,陶宏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唉,你刚刚有说什么吗?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次?”她只听见他说“绿野芳踪门口见”和“逾时不候”,但最重要的时间她没听清楚啊! “好话不说第二遍,拜拜。”蓝聿之心情很好地挂上电话,完全不理会她的请求。 “喂!等等!回来啊--你还没跟我说时间啊!”陶宏对着已无回应的电话哀嚎,但结果当然是—— 没用。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电话过去,但他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可见得他是一挂断电话就立刻关机,存心让她心急。 “他刚刚到底说几点啊?”她抱着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希望能挤出一些漏听的讯息,只是让人无奈的是……脑筋一片空白。 “哎唷,都怪我一直自言自语,好不容易他终于约我了,我竟然没听到重点,真是糟糕!” 自始至终,她都没发觉他是在整她,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让人不禁怀疑,她真的是“阅人无数”的花花女郎吗? 怎么会这么蠢呢? 星期六凌晨四点多,陶宏就已在“绿野芳踪”门口痴痴等候。 只见她一身全新的细肩带连身洋装,足蹬三寸细跟高跟鞋,展露一双修长紧致的美腿,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装扮。 由于这几天蓝聿之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故意,完全不接她的电话,因此无从确认正确时间的她只能靠自己推论—— 就日子而言,一向忙碌的他应该会选在周末假日,而这个星期六就是最有可能的日子;至于确切时间,她无从猜起,因此决定采取最笨的方法—— 守株待兔。 她就不信,从早上四点多就开始等,还会等不到他人!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正当陶宏几乎要瘫坐在地,以为自己快枯萎凋谢的时候,他总算姗姗来迟。 “早安!”她赶紧维持美美的形象,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迎上前去。 苦等多时,总算看到穿着休闲服饰的他出现,让她差点高呼万岁!看来等待果然是最有效的方法。 “你还是有听到嘛。” 看到她准时出现,其实他满惊讶的。 一般来说,“女人迟到”已算是约会时的专利,更何况是清晨的约会。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准时在这里等候。 “我四点多就在这里等了耶!” 她适时扮可怜,希望能博取同情。 “等得我脚好酸喔--你看--” 她揉揉肌肉酸疼的小腿。踩着鞋跟近八公分的高跟鞋,的确不好受。 “你就穿这样?!” 他这才看清楚她的穿着,差点没吐血。“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这小姐以为他们要去参加喜宴吗?竟然穿着超短洋装和超细的高跟鞋!她不怕摔断腿吗? “不知道。”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笑眯眯地望着他。“你安排就好。”反正她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心满意足,根本不在乎他要带地上哪儿去。 如果眼睛可以吃人,蓝聿之早就被她那色迷迷的眼光吞下肚…… 哇! 他真的是一个帅哥呢! 她觉得自己可以一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光是这样看着他,也不会觉得腻。 看到她一脸“目眩神迷”的模样,他忍不住有了作怪的念头—— “由我安排,是吗?”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那么,我绝对会安排一个让你难忘的行程。” “难忘的行程?”不知怎地,看到他的笑容,陶宏的背脊突然泛起一阵冷意…… 她是不是将今天的“约会”想得太美了? ~~~~~~~~~~~~~~~~~~~~~~ 第四章 “走吧。”蓝聿之将车子停在台北郊区登山道的入口处,等于昭示今天约会的地点。 “咦?!”陶宏不相信地又问了一次。“我们要爬山吗?”不会吧?!他没看到她今天穿的是超短洋装和超高的细跟高跟鞋吗? 这身装扮要怎么爬山? “怎么?”他看了她的打扮一眼,明知故问。“你不跟吗?” “跟……”她一咬牙,接下这个让她既爱又怕的挑战。“我当然要跟!”就算会跌断腿,她都要跟!她绝不放弃跟他独处的良机,搞不好一天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哩! “那我们就出发吧。”他忍住笑意,往前走去,心里不禁期待看她这身打扮能忍耐多久。 “哇--”清晨山里的空气,好得让人精神一振。“这里的风景真美,你常来这里爬山吗?”这里并不是有名的观光景点,所以游客并不算太多,可以静心赏玩。 “只要有空,我都会尽量抽出时间到郊外走走。”不但可以沉淀心灵,也可以激发创作灵感,所以他的设计都让人有徜洋在大自然的舒畅感。 “这么说起来,你很喜欢大自然喽。”难怪他的餐厅里满是绿意。 “嗯。”他尽量将大自然的美融入设计中,只有在大自然里,人们的心灵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她毫不犹豫地附和道:“我也是耶!” 其实,这是标准的睁眼说瞎话。 她是个道地的都会女郎,能坐车就绝不走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正确的形容词就是“懒骨头qi書網-奇书”一个。今天若不是看在他的分上,她才不会走这趟山路找活罪受咧! “是吗?”他瞄了她时髦的装扮一眼,迅速有了正确的解读。他可是神智清明,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我看不像吧?” “只要有你作伴,要我上山下海都成。”她回答得很老实,一点都不会感到不好意思。 “你一向都这么诚实吗?”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大都会硬掰否认,很少人会像她一样老实承认吧? 她纳闷地反问道:“这是事实啊,为什么不能说?” “你一定是个非常有自信的人。”只有对自己深具信心的人,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 “也许吧。”她不否认对自己拥有相当的自信,要不然她就无法这么迷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能奢望别人也会爱上她呢? “希望走完今天接下来的路之后,你还能这么充满自信。”他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不怀好意地提醒她目前所处的状况。 被他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实在已经全身不舒服,尤其是脚,已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她停下脚步,弯身脱下鞋子,检视脚的情况,这才发现事态严重—— 天啊,已经起水泡了!难怪会越走越痛。 “怎么?走不动了吗?”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一脸了然。“你先回车子里等我吧。” 她穿那双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作是他,可能连十公尺都走不到。 “不,我还能忍。”开玩笑,怎么能就此打道回府?她还没跟他聊到什么哩! “好吧,那真的不行就要说。”既然她要硬撑,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体贴地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伐。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强忍不适,拼命地想维持优雅的形象。但十分钟下来,她的脚已经被高跟鞋折磨得不成样,起水泡不说,还磨破皮,让她连多移动一步都有困难,苦不堪言,最后只好将鞋子脱掉,拿在手上。 “呼,这样舒服多了。”摆脱鞋子的折腾,她总算可以大口呼吸,早知道就早点脱掉鞋子,也就不必活受罪。 “打赤脚走这种山路,会很不舒服喔。”他不赞同地看着她那双不曾受过磨练的白嫩脚丫子。“你还是先回车里等我好了。” “我可以的。”她回以极具信心的一笑,但心里正在隐隐作痛 呜—-她再也不要来爬山了啦! “等、等等……”脱掉鞋子走了将近三十分钟,陶宏有气无力、气喘如牛地瘫坐在路边的石块上。她已经不计形象,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身上的新衣,因为—— 她累歪了! 在荒野的山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头发乱了,脸上的彩妆也被汗水弄糊了,崭新的洋装更是绉巴巴地披挂在身上,就连脚上的高跟鞋都被迫提在手上,可怜她那双原本如白玉般的脚丫子,如今已经满是脏污,而且还有几道血痕在上头,看起来惨不忍睹。 听到她的声音,走在前头三公尺远的“领队”终于好心地停下脚步,走回她身边。 看着她凄惨的模样,蓝聿之忍不住糗她。“下次知道爬山时要怎么打扮了吧?” 陶宏一脸委屈地瞅着他。“你又没说今天要爬山。”要不然她才不会做这身打扮咧,又不是头壳坏去! “我忘了。” 他给了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说法,而她竟然也接受他的说辞,不再抱怨。 “那……”她顺手拾起一片落叶扇风。“我们还要走多久?我的脚好痛,已经快走不动了。”再走下去,她担心她的脚会永久报废。 他沉吟一会儿,回道:“我们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就折回去吧。”他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放下背包,拿出预先准备的矿泉水和干粮递给她。“哪,补补元气。” “谢谢。”又饥又渴的她感激地接下,打开瓶口就灌下一大口矿泉水,又塞了满口的饼干,活似好几天没吃东西。 “你没吃早餐吗?” “晤、唔有……”她嘴里塞满食物,无法清楚说话,只能猛摇头。 她若是知道今天的行程是“出操”,而且下场会这么惨烈,她一定会事先好好进补一番。 他慢慢拿起水瓶喝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有着浓浓的笑意…… 他不否认一开始决定带她来爬山的确是不安好心,存心想整她冤枉,心想如果她今天没到或是迟到,他就有理由不再搭理她,谁知她的耐心和毅力好得出奇,让他心生佩服。 她不但脚踩三寸高跟鞋走了近半个小时,还赤脚走在充满大小石子的山路上,这样绝对很难受,但她连吭都没吭一声,默默忍耐到现在,让他刮目相看。 她真的跟他以前认识的女人不一样! 原本以为她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吃不了苦,只会撒娇或是满口抱怨,谁知事实跟想像有一大段差距;她没有想像中的无能和不济,对于他的恶整完全照单全收,没有一句埋怨。 该说她奇特呢?还是根本是怪胎一个? 他不能否认,经由这几个小时的观察,对她,他又多了几分了解,也更增添了几许好感,也许……她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也说不定? “嗯?怎么啦?”她发觉他探索的目光,随即愁容满面。“要回去了吗?。她觉得休息得还不够久,元气还没恢复。 “走不动了吗?” “嗯……”休息几分钟后,陶宏觉得腿更酸,好像连动都有困难了。她不禁怀疑待会儿要怎么走回去,难不成真要用“爬”的或是用“滚”的下山? 不会吧--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但她知道这不是不可能,尤其身边是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蓝聿之的时候。 她虽很懂得善用女性的魅力来让自己少吃点苦,但试了几次后,知道这招对他没效,也就不再白费气力,谁教她是自投罗网呢!如今……可能用。滚”的比较省力吧! “你帮我拿背包。”他突然将背包塞到她怀里。 “咦?!” 帮他拿背包?! 她苦着脸盯着怀中的背包,他是嫌她还不够凄惨吗?她现在连站起来都有问题,怎么可能扛着他的背包走下山嘛! 他没多作解释,却随即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下山。”看她这副惨状,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她呆呆地瞪着他宽厚的背影。“嗄?!”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等了几秒钟,没见她有反应,他回过头催她。“快点啊,迟了我就自己走人喽。”他难得大发慈悲,她还在考虑什么? “喔,好……”陶宏不敢再有迟疑,连忙背起他的背包趴到他背上,双手自然地挡在胸部和他的背部之间,害羞地不敢跟他有直接接触。 别看她看起来一副“豪放女”的模样,其实她还是道地的“在室女”,跟男生的关系最多只到亲亲脸颊的地步而已,因为她还没给他们机会进行下一步就结束交往了。 “喂!”他没好气地叹道:“小姐,你的手不抱着我,不怕摔下去吗?”难不成她以为他们两人是磁铁,会自然相吸吗? “喔……”她心跳加速地伸手轻轻环住他的头子,身子慢慢地靠在他背上,脸颊枕在他的肩窝。 一等她就绪,他立刻站起身来,沉稳地迈开步伐前进,仿佛她近五十公斤的体重根本不算什么,一步步快速且平稳地往来时路走去。 她果然不重!看得出来她很小心维持身材,但是该有的地方却一点也没偷工减料。 在他掌中的臀部,翘而紧致。一双修长的美腿也是引人遐思,光是这一路上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盯着她的长腿猛瞧。更别提她浑圆有弹性的胸部,不断地因为走路的震动而与他的背部摩擦,害他开始想人非非…… 男人果然是感官动物,还好她不知道他脑里充满邪恶思想,否则就糗大了! 陶宏静静闭上双眼,聆听他稳健的心跳声,咚……咚……咚……极有节奏地传来,像是催眠曲,声声催地人眠,而她也当真就这么进人甜甜的梦乡。 梦里的她好像睡在摇篮里,一摇一摆地摇过来晃过去,不会让人头昏,只觉得舒服地舍不得睁开眼睛,真想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 “喂,起床了!”陶宏睡得正甜,偏偏有一个不识相的家伙,不断地吵她,硬是要她回到现实。“小姐……你睡昏头啦?” “好吵……”她喃喃念了一句,转头换个位置继续睡。 “陶宏!你再不醒来,我可要放手了,跌下去我可不管喔!”他们到达停车位置都已经十分钟了,他背后的小姐却还在梦周公,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也太离谱了吧?!他的背有这么舒服到让人一觉不醒的地步吗? “嗯……?”睡梦中,她仿佛听见蓝聿之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语气中还带着火气,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你还睡呀!”他的音量又提高好几分贝,总算将她给吵醒。 “……啊!”乍醒的她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双手自然一松,差点跌个倒栽葱,还好他赶紧蹲下来,才免去她头部着地的命运。 “小姐……我真会被你吓去半条命耶!”直到她安然落地,他才松口气,调侃道:“不但睡到叫不醒,害我当搬运工一路将你背回来,而且你没谢我也就算了,还想害我落得杀人未遂的罪名吗?未免太狠了吧!” 陶宏赶紧站起身,满脸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她心里不住地暗骂自己贪睡,怎么会毫无知觉地一路睡回来呢,丑态都被他看光了吧? 说到丑态……天啊?! 她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穿的可是小洋装;被他背着,裙摆往上一缩……不就真的什么都被看光光了吗?! “呃……”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刚才回来时,路上有很多人吗?” “大约二、三十个人左右吧?”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粗略估了一下。 “啊!我完了--”她忍不住掩面发出一声哀嚎。让她“屎”了吧! “怎么啦?”她都睡得昏天暗地了,做什么还管路上有多少人经过? “我的内裤全被那些人看光了啦!”她欲哭无泪,真想撞豆腐自杀。 “拜托!”原来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害他以为发生什么凶杀案了哩。你的整张脸都埋在我背后,就算有人看见你的内裤,也不会有人知道你长得是圆还是扁的。” “真的?”他的话让她燃起一丝希望。 “我骗你干么!”就算是假的,在这种时候,他还是要矢口否认。 “呼--那就好--”有了他的保证,她马上放下心,当作没那么一回事。 “不担心了?”刚刚还一副天快塌了的模样,转眼间就已经将烦恼丢到九重天外,她恢复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 “你说得对,反正他们也没看到我的脸,就当我请他们的眼睛免费吃一顿冰淇淋大餐吧!。她的身材足以媲美项级模特儿,看到的人绝不会吃亏。 “你确定?”也许她原本是有自信的本钱,但起码不是在目前的状况下。 “当然。”她对自己的外表深具信心。“我的身材和相貌都有费心照顾保养,可是一等一的极晶喔!” “哈--哈--”她目前的模样再搭上她自信的言词,让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到差点岔气。“是吗?”见她尾推翘得太高,让他忍不住想吐她槽。“请你先照照镜子再说吧。”以她目前的“尊容”,很难说服世人相信她的话。 “照镜子?”他奇怪的反应让她连忙掏出化妆包里的镜子,低头一看—— “哇--!”她立刻爆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叫,差点没让方圆一公里之内天空飞的、地上爬的动物通通吓死,但最可怜的莫过于离她最近的蓝聿之,耳膜差点被震破。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噢--你干么突然大叫啊?!”害他差点被她的魔音震聋了,耳朵到现在还隆隆作响哩。 “天啊,这是我吗?!”头发乱得像鸟巢,脸上的妆糊成一团,全部易位不说,还沾染不少尘土污痕,再低头看看身上的新洋装,更是惨不忍睹! 她就一路顶着这副德行回来吗? 姑且不论路上那些人有没有看见,光是现在被蓝聿之看个分明,就够凄惨了! 天啊!干脆来道雷击打中她吧,让她“屎”了吧! 他仍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美’了吧!哈--哈--”最后他仍压抑不住笑声,很没形象地仰天长“笑”,不过,这可不是幸灾乐祸的耻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你……呜哇--哇--”心情已经够低落,又被他这么讥笑,羞愧交加,让她转而放声大哭起来…… 外貌可是她的第一生命,比性命和尊严都重要;她宁可美美地死,也不愿丑丑地活着。如今却看到镜中人物的惨状,真可说是晴天霹雳! 而且,她一向都以最美的一面来面对外人,如今却被最在乎的人看到她最凄惨的丑样,教她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双重打击? “你又怎么啦?”她的哭声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心中满是不解又无奈。 她的情绪实在是变幻莫测,让他疲于应付,向来自若冷淡的神情已离他越来越遥远…… 真是的,十个女人加起来都还没她难搞呢!不过虽然她一下子笑、一下子哭,让人捉摸不定,但起码她的反应很真,不会让人起反感。 陶宏难堪地转过身遮住自己的大花脸,抽抽噎噎地东藏西躲。“我现在丑死了,你别看了啦!”之前还妄想“把”他哩,被他看到这副尊容后,她知道自己已经全然没希望了。 “我倒觉得你现在这模样挺可爱的。”这不全是安慰之词,有部分是真心话。 试问有哪个女人会让心仪的男人看到这悲惨的模样,绝对没人敢,对不对?除了她以外。对他来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耶! “真的?”她微微转过头,从指缝中观着他,想探知他所言是真是假。 “嗯。”他用力点头,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但是看到她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 “骗人!”看见他嘴角仍然明显往上弯,她再度放声大哭。“你在取笑我!” “我哪有‘取笑’你?”冤枉啊,大人!他只是觉得心里很乐,所以才会一脸“开怀的笑”,跟“取笑”扯不上关系啊! “你明明在笑,还想骗我!”她不想活了啦!被他看到这惨状就已经够悲哀了,没想到他还笑她,无异是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别哭了……”他赶紧将哭得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她揽进怀里,借以杜绝路人好奇的目光,顺便掩盖她的哭声。 他当然见识过女人的哭功,但她们大多将“哭”当作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所以哭得很假;不像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哭法可以用“惨烈。形容,完全不计形象演出! “那你不准再笑我。”虽然哭得死去活来,她的脑筋可没停摆,尚懂得讨价还价,不愧是个顶级业务员。 “好……好……我不笑。”再怎么想笑,他都会拼命忍住,他可不希望台北市淹大水啊。 今天跟她出来,结果真是比原先预计的好太多了,不但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相当有趣,他已经有好久没像今天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真可算是一个会让人开心的奇葩呢!也许,跟她在一起,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 第五章 “……蓝先生?”魏韵仪注意到蓝聿之的心不在焉,只能停下报告,莫名地看着一脸怪异的他。 今天是每个月的定期会议,平常他都是聚精会神地聆听她做的简报,先一步提出精准的问题,不像今天,他的眼神迷离,仿佛心神根本不在这里; “呃……”他如梦初醒,双眼有些茫然。“报告完了吗?”果然如魏韵仪所想,他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今天来这里开会,让他不禁想起上个月陶宏硬闯进来的情景。当时他气炸了,如今却觉得好笑,可能是心境变了,对她的感觉也变了,所以反应才会大大地不同吧。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自从上个星期六带她去爬完山之后,她就没再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通电话也没有,跟先前的照三餐问候有着天壤之别,让他百思不解。 她是怎么啦?生病了吗?还是…… 几天没听到她的声音,还真有些不习惯哩!看来他已渐渐习惯她的存在,可见得“习惯”是可以训练、培养的。 “蓝先生,你还好吧?人不舒服吗?”魏韵仪一看机不可失,立刻开始大献殷勤。“需不需要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谢谢。”他淡淡地拒绝她的好意,起身就要走人。“既然你报告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他不愿再继续等下去,决定主动打个电话给她。 “唉……”魏韵仪赶紧先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可是我的报告还没结束呢!”一个月才有一次独处的机会,她才不会轻易放过,报告当然故意弄得又臭又长。 “魏经理,以后的报告时间麻烦尽量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蓝聿之的心已不在报告上面,决定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下个月再继续,我先走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陶宏,没有心情陪她继续在这里干耗。 “唉……蓝、蓝先生……”魏韵仪拦不住他,只能郁卒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你什么时候才能了解我的心呢……” 一步出餐厅,蓝聿之立即拿出手机和陶宏的名片,拨了她的电话。 铃声响了第十声,她才接起来,声音还有些迟疑。“喂……” 乍看到手机上显示他的来电,让她雀跃不已,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呢!但是只要想到上周末自己出的洋相,她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不已…… 她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只要想起自己那天的模样,她的心情就无法开朗。 “你生病了吗?声音有气无力的,一点也不像你。”以前她的声音虽然很嗲,但却是充满活力,让人一听就觉得精神一振,不像今天,有些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低落。 “你找我有什么事?”没错,再沮丧下去,就一点也不像她了。“先说好,我不要再去爬山了喔。”在他面前已不需再装模作样,反正最惨的状况都被他瞧见,不可能再更惨了。 “呵--吓到了?”想起她那天的惨状,让他忍不住又笑出声来。“放心,我今天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吃饭?为什么?”无缘无故干么要请她吃饭?他突然献殷勤,一定有鬼!她才不相信自己的魅力突然往上升,尤其在经过上周末之后,她应该已被判出局了才对啊。 “不想来吗?”他使出欲擒故纵的老招数。“那就算了。” 他才不会告诉她是因为自己突然觉得她很可爱哩,尤其在经过上周末的相处之后,更觉得她的“真”很少见。她总是忠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和想法,从不扭捏作态,一如她对他表示好感并展开追求,完全没有掩饰。 “要!我要去!”深怕邀约被回收,她应答的声音大得很。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她说出地址。 “好,我半个小时后去接你。”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将电话切断。 “咦?!只有半个小时而已,怎么够?”她现在还躺在床上耶! 但她已没时间抱怨,只好赶紧下床冲进盥洗室刷牙洗脸,再折回房间选换衣服,接着又在脸上涂涂抹抹,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看起来最美,借以挽回破裂的形象。 就在她对着镜子涂上口红,调整发型,满意地做最后审视之际,门铃刚好响起—— 叮--咚-- “来了--”打开门,她风情万种地提出邀约。“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车子是随便停的,不能耽搁太久。” “好,那我拿个包包就好。”她反身快步回房间拿了手提包,随手关了屋里的灯和门,并落下大锁。“走吧。”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搭电梯下楼。 他没费神地拨开她的手,任她揽着。“想吃什么?” “都可以。”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心满意足地倚偎着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吃什么都好。 “那我们去吃……”他促狭地看她沉迷的脸一眼。“臭豆腐。” “好,我们去吃臭……”她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花容失色地瞪视着他。“你刚刚说……”她没听错吧? 他表情认真地朝她点个头。“臭豆腐。”眼神却闪烁地观察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可以想见她的内心一定很挣扎、很复杂。 她苦着脸低头看着身上浅色的丝质洋装。“我们一定要去吃臭豆腐吗?”穿着这身衣服去吃臭豆腐,她很怀疑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上周末那件洋装已躺在资源回收桶里,因为已经无法弥补;今天这件她最喜欢的行头,不会也要面临同样的命运吧? 她突然发觉,只要跟他出门,衣服的折损率似乎就特别高!这是巧合还是……? “你不喜欢吃臭豆腐吗?”他明知故问。 “不是。”她实话实说。“我是担心我的衣服会报销。”通常卖臭豆腐的地方都不会是高级名店,脏污是免不了的,怕是还有突出的钉子会撕刮破衣服。 他乘机对她机会教育一番。“你为什么不穿休闲一点?干么打扮得这么慎重?又不是要参加国宴。” 他向来怕束缚,因此偏好轻松舒适的服饰,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穿高跟鞋,不会不舒服吗? “我没有休闲服饰啊……”就算有也是好几年前的旧衣,哪能穿出来约会? 她可是“人要衣装”的彻底奉行者,不可能让人见到她邋遢的一面;况且以往那些男人都会带她去高级餐馆约会,鲜少安排如此“平民化”的行程。 “你平常到郊外都穿这样吗?” “对呀,反正又不用我的脚走路,是车子在游山。”所谓去郊外走走,不都是车子在跑,人只要坐在车里看风景就好吗? “难怪……”坐在车里游山?!对于喜欢大自然的他而言、觉得这个游山方式很不可思议,但他终于有所领悟。 “难怪什么?” “难怪你上次会那么惨。”看来那绝对是她最“亲近”大自然的一次。 “拜托,别再提那天的事了!”她一想到那天的惨状,就忍不住想哀嚎。“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如果想跟我在一起,你最好多准备几套休闲服。”在替她打开车门之际,他随口丢出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炸弹。 “咦?!”待他一坐进车子的驾驶座,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向他确认。“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约我出门喽?!” “可是你的体力那么差,我怕你可能会受不了……”他不置可否地逗着她玩。 “我可以的!”他还没说完,她便拍胸脯大打包票。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拼了! 说来也奇怪,就算经历上周末的悲惨情况,她对他的热度却是不减反增,这跟以往只要约会一次就对对方兴趣缺缺的情况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为什么对他会如此死忠?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比其他人难追! 的确,跟其他那些见到她便像苍蝇一样巴上来的男人相比,蓝聿之算是相当难搞的人,就算是现在,她也还摸不清他的心哩。 这对在男人堆里一向无往不利的她来说,是少见的挫折,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一直执着于他吧。 “你确定?”他还是继续逗她。“你可不要走到半路又要我背你回来,不但趴在我背上呼呼大睡,还流口水哟!” “我才没有流口水哩!”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一定是他在唬弄她的。 “我有证据。” 她吓了一跳,紧张地瞪着他。“什么证据?”难不成他拿去做DNA测试? “我那天回家后发现我衣服肩膀的位置湿湿的,不是你的口水,难道是我的吗?” “……嗯……”天啊!她竟然留下无法抹灭的证据!但又不能承认,只好硬拗。“……那是汗水吧。” “汗水?呵--”他忍不住好笑,却不再跟她争辩,算是为她保留一点面子。“你说是汗水就汗水吧。” 她尴尬得满脸红通通的,不好意思地低嚷。“别笑了啦--”他真的很坏心眼耶! 他虽然从善如流没再笑出声,但仍是一脸笑意,连眼角都在笑…… 跟她在一起,真是永远都不会无聊啊! ~~~~~~~~~~~~~~~~~~~~~~ 最后,蓝聿之并没有带陶宏去吃臭豆腐,而是到“绿野芳踪”享用午餐,坐的当然是他的专用桌位。 对于陶宏这位老板首次带上门的女伴,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忍不住睁大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几个女服务生站在远处窃窃私语—— “她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啊?”其中一个较年轻的服务生小莉首先发问。 另一名较年长的丽雯发表权威性的言论。“一定是的啦!你忘了她前几个星期也来过,坐的就是老板的专用桌位。”对于超级美女级的陶宏,她可是记忆犹新。 “没错,她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说她和老板有约。”那天负责门口接待的小真也清楚记得这件事。 “那……”小莉直觉地看向另一旁脸色很难看的魏韵仪。“经理怎么办?”魏韵仪喜欢蓝聿之,经常以未来老板娘的身分自居,这可是餐厅里众所皆知的秘密。 “感情的事,我们最好不要管,况且蓝先生从来没有追求过她,也没有跟她交往,他们根本不算是男女朋友。”毕竟多吃几年饭,丽雯较懂得人情世故。“不过我们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件事,你看她的脸都已经严重扭曲了。” “嗯……”其他两人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魏韵仪劈头一阵好骂—— “你们几个!没事做的话还不赶快去四处巡一巡,看客人有什么需要,竟然站在这里聊天?!”她一向对属下十分严厉,鲜少和颜悦色以对,现在心情一差,口气当然更不好了。“你们是想被炒鱿鱼吗?” “……是。”几个人面面相觑,应了一声,赶紧离开现场,以免被当成箭靶。 她们一离开,魏韵仪的视线再度瞪向巧笑倩兮的陶宏,恨不得撕毁她娇艳如花的脸。 这口窝囊气,她实在咽不下! 陶宏摸着手臂上不断冒出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抱怨。“你们餐厅里的冷气好像太冷了。”不只是手奇.сom书臂上的疙瘩猛冒,她的背脊还直发凉哩。 “是你穿得太少了。”蓝聿之看着她清凉的装扮,淡淡地回答。 “会吗?”她纳闷地低头看着今天所穿的无袖丝质印花洋装,这是夏天的正常穿着,会太少吗?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但眼里却呈现另一番思索,对象是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瞪着他们看的魏韵仪。 其实陶宏今天的衣着并无不妥,让她“皮皮挫”的是另有其因——早在他带着陶宏进餐厅时,他就看出魏韵仪怨恨不满的神色,但他不置一词,只是静静观察她的举动,因此连她迁怒下属的言行都看得一清二楚。 “喔……”虽然对他的结论抱持怀疑的态度,但她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跟他争执,她想知道的是更为重要的事。“唉,我问你喔……” “嗯?”鲜少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让他颇为好奇她接下来的问题。 “你有一点点……”解决完丰盛的餐点后,她捧着咖啡欲言又止。“喜欢我吧?”对于他的心,她完全捉摸不定,她很不喜欢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他还是不给正面的回答。“你说呢?”真是个小傻瓜,不喜欢她就不会带她来“绿野芳踪”了,他还不曾带过其他女人来这里用餐呢。 “我不知道,你忽冷忽热的,我根本看不懂你的心。”她很老实地回答道:“可是,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我?”这一点让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就他所知,她并不缺乏男伴,而且追求她的都是所谓的菁英;不是年轻有成的专业人士,就是企业财团的第二代接班人,个个来头不小。既然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供她作选择,她犯得着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吗?说不通嘛。 况且这几次的相处下来,他不得不承认她魅力十足,是个会让男人心动酌美女,就连他都抗拒不了哩。 “唔……”他的问题让她陷入沉思,最后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耶。”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对他的情感,刚开始的“迷恋”好像已经晋升到“喜欢”,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她完全不知道原因。 “你也不知道!”听到她的答案,蓝聿之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冒,血压一下子往上冲高不少。他咬着牙问道:“那你干么追着我跑?” 她那是什么回答?!原本带有几分窃喜的心,在听到她那句“不知道”后,全都化为恼怒的火气。 “你都不来追我,只好由我主动出击喽。”她也不是很喜欢主动追人哪,很累人的耶。 “这么说,如果是我先追你的话,你就不会有反应?”他肚子里的火正滚滚烧动。 “嗯……有可能。”如果他一开始就跟其他男人一样对她展开爱的追求,她可能不会觉得他有何稀奇,也不可能对他这么热衷吧? “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对你不理不睬,你才注意到我的喽?”这对他的男性魅力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一开始是这样没错,但……” “别说了。”他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不想听到会让自己更光大的事情。 “我还没说完哪!”她坚持说出自己的心声。“虽然刚开始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没错,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对你不再只是征服和好奇,在不断的追逐中,不知不觉,我对你已有浓浓的情感产生,一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的感情。”所以她才会说“不知道”的嘛! 她所做的解释让他的心情立刻好转许多,心也像是坐了一道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好几回…… 看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只有陶宏一头热,他自己也陷进去了。要不然他的一颗心怎么会被她搞得上上下下,无法得到平静? 难道,他就真如她所愿,被她“把”到了吗? 这个结论让他有些小小的不爽,犀利的眼光也跟着往她身上招呼。 唔?!他干么突然瞪她?“你还在生气吗?”她又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说,他仍然不能接受她的解释? “都是你的错!”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后,他就不再开口说话,这下换陶宏的心七上八下了。 “唉?!”突然被冠上罪名,她怎么也想不通,拼命追问。“我哪里错了,你总要说清楚吧?” 可惜,蓝聿之只回她一个爱理不理的眼神,没有回答。 “你不能不说话啊,那我怎么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怜的陶宏已没心思品尝咖啡,整颗脑袋都用来“反省”自己可能造成的错误。 可惜她大概想破头也想不到,她所犯的“错”竟然是因为她让他也陷人情网——如果那称得上是“错”的话。 看到她焦虑的模样,蓝聿之的心情总算大为好转,这表示她是在乎他的,起码目前是如此。 但他可不会笨到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对付她这么“贪鲜”的人,就是要保持新鲜感,绝不能让她摸透透,否则她一定会拍拍屁股走人。 对付她的最好方法就是—— 欲迎还拒。 ~~~~~~~~~~~~~~~~~~~~~~ 第六章 “宏宏,最近送你的花少了很多耶!”身为陶宏的得力爱将,Susan当然要好好关心上司的幸福。 以往陶宏的办公室几乎可以用“玫瑰花海”形容,因为她每天都可以收到许多爱慕者的花束,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红玫瑰。除了花以外,她每天的约会不断,最厉害的是每次的约会对象都不同,让人又羡又妒。 但是最近这几个星期来盛况不再,不但收到的花束锐减,就连约会也屈指可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陶宏的魅力不再? 不会呀!她反倒觉得宏宏这阵子更妩媚、更美,像个恋爱中的女人,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会着迷不已呢。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请他们不要再送花给我了。”除了蓝聿之,她已无心于别的男人,没事又何必搅乱人家的一池春水? Susan满脸疑惑。“为什么?”这不是与她“不可一日无人追”的论调相违背吗? “因为我已经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了啊!”她满面春风地回答道:“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一说起他,她的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条线。 这一个月来,他们一个星期起码都会见上一次面,而时间则多是周末假日,地点嘛……总是在郊外;因为蓝聿之很喜欢亲近大自然。 因为他,陶宏的衣柜里多了许多轻便的休闲服饰,也不再排斥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地翻山越岭,只为了看一种据说是快绝种的植物。 慢慢地,她开始懂得停下脚步观赏路边的野花野草,也开始感觉得到清风拂面时那种舒爽的感觉,这都是她以往感受不到的悠闲情怀。 “真命天子?”“花痴女”竟然想要定下来!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呢!“是谁?”爱听八卦是人的特性,Susan当然也不例外。 “蓝聿之。”陶宏铿锵有力地报出爱人的名号。 “蓝……你是说上次那个“绿野芳踪”的老板,那个超有名的室内设计师?”Susan当然也听过蓝聿之这号人物。前些天跟陶宏去“绿野芳踪”吃饭回来,她仔细一想,忍不住要大骂自己迟钝——头头跟那个餐厅经理还会是在抢哪个“蓝先生”?当然是蓝聿之啊!不过她一直以为,蓝聿之早就像其他男人一样,被陶宏以一次约会“终结”了,没想到他竟“存活”到现在?! “你也知道他?” “当然,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设计师耶!我如果有钱,也想请他替我设计房子!”只是蓝聿之光是接一件设计案的费用,就抵得过她一年的薪水,非常昂贵。 “原来他真的这么有名哪!”喜欢的人被人称赞,陶宏也觉得与有荣焉起来。“我的眼光真好呢!” Susan受不了地回道:“是啊--是啊--”所谓“欠扁”指的应该就是像陶宏宏这种沉醉在爱河里,还四处张扬的人吧?也不想想她还孤家寡人、小姑独处,是存心刺激人哪! “他真的这么厉害吗?”虽然之前查过他的资料,Susan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但她还是头一次亲耳听到有人在她面前赞美他,让她高兴得简直飞上天了。 Susan满脸狐疑。“你不知道吗?”他们不是在交往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的“底细”? “说嘛--说嘛-—”陶宏满脸期待地催促。“我想听!”只要是跟蓝聿之相关的事,她都百听不厌,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听到一点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唉!Susan暗叹了一口气。“他拥有哈佛建筑硕士的学位,学生时代,就有许多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想要延揽他进入旗下工作室,但都被他拒绝。毕业后,他凭个人之力闯荡国际建筑舞台,获奖无数,回国才短短三年,就成为国内最受欢迎的室内设计师,有钱还不一定就能请到他哩……”应听众热烈要求,Susan只好将所知的消息一一报告。 听到这里,陶宏的眼睛已呈现心形状态。“他真的好厉害喔,对不对?”她现在对蓝聿之已不只是迷恋,还多了好几分崇拜。 Susa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嘿啦--对啦--”哪有人这样吹捧自己的男朋友啊? 陶宏才不在乎被敷衍,心思早就飞到遥远的蓝聿之身上。她直到现在才知道他拥有哈佛的硕士学位呢,原来他这么优秀啊! 对了,今天还没跟他说到话呢,等一下就打电话给他吧。 虽然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还是采取她主动、他被动的模式,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重视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你去过他家了吧?”Susan接下来的问题立刻打断她的神游太处。“听说他不让女人进他家门一步,除了他未来的对象以外。” “唉--?!”听完Susan的说辞,陶宏惊讶地拖出一个长音,原本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进过他家大门里! Susan吃惊地问道:“连你也没去过吗?”完了,难不成她踩到地雷了?! 陶宏黯然地摇头。“没有……”他从没邀她去他的住处,正确的说法是:向来几乎都是她约他出来,他只是没拒绝而已。 难道说他只是懒得拒绝她,难道说……他完全没把她当成未来对象? “宏宏,你不要想太多啦,他一定是最近比较忙,没空邀你去他家,不是故意不让你去的……”警觉到自己太过多嘴的Susan,连忙想亡羊补牢,只是她不安慰还好,一开口反而让陶宏陷入更沮丧的深渊—— “故意……”难道真如Susan所言,他是故意不让她进他家门的吗?她从没想到这个层面,是她太乐观,还是刻意不去想? 之前,她总是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喜欢人家,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尤其是异性。但是她却踢到了蓝聿之这块大铁板,终止她“不败”的传说。就算是现在,自己的一颗心早就粘在他身上,但她仍摸不清他的心。 虽然她不在意采取主动,然而对于他的被动,她的心仍然难免有些忐忑。 莫非从头到尾,只有她在一头热? “头头……”Susan担忧地看着一脸惊惶失措的陶宏,却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以免言多必失。 “不行!。陶宏突然精神一振。“我要去问他!”坐因愁城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就算要死,也要当个明白鬼。即知即行,她起身便急速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Susan你帮我请下午的假。” “唉……宏宏……”看着陶宏迅速消失的身影,Susan心里很自责。“……我真是太多嘴了,希望不会影响他们的交往才好……” 虽然陶宏的太过花痴,造成她性格上有些许“瑕疵”,但并不影响她工作上的表现,她仍不失为一个能力强又体恤下属的好主管,Susan很庆幸自己能与她共事,当然更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 “聿之——”一走出公司,陶宏立刻拨了蓝聿之的手机号码,电话一接通,她迫不及待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可以借此让两人的关系连给得更紧密一些。 蓝聿之正在与客户讨论设计内容,他心不在焉地回道:“我现在正在忙,待会儿再打来吧。”他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只是打电话来哈啦的,所以不甚在意。 “什么时候?”她可以等也不在乎等,但是她必须知道还要等多久。 “有事吗?”听出她声音里的急切,他的态度不再轻忽。 “我想跟你谈谈……”若不确认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痴痴地等。 他想了一下,觉得这里的讨论工作应该可以在三十分钟之内完成,便立刻作出决定。“你先到我的工作室,我一个小时内赶回去。” “好,我先去你的工作室等你,拜。”他果断肯定的反应让她慌乱的心顿时安下,这表示他还是在意她的吧? 由于他们两人的办公室相距不算太远,所以她决定慢慢走到他的工作室,顺便可以理理脑里杂乱的思绪…… 不可否认地,他是截至目前为止最吸引她的男人,要不然她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在他身上,整颗心为他动荡难安,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地轻松自在。 她终于可以体会以前那些追求她的人,为何总是纠缠不清,无法如她一般说断就断,全是因为他们放的感情比她重,就像她跟蓝聿之的情况。 如果他现在突然要她别再去烦他,连若有似无的情丝都要一并斩断,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无所谓地跟他说“拜拜”,她一定会哭的,而且是痛哭。 看来,她已经陷得非常深了。 ~~~~~~~~~~~~~~~~~~~~~~ 蓝聿之工作室的布置简单明亮,最大的特色就是有很多木制书柜,上头整齐地摆满了书籍资料,唯一显得杂乱的地方便是室内的四张大设计桌,桌上永远堆满未完成的设计稿。 这间工作室除了蓝聿之外,还有三个男性工作人员,他们都是蓝聿之的设计助理。 “宏宏,你来啦?”助理之一小曹看见陶宏踏进工作室,立刻亲切地上前招呼。“可是我们老大不在耶。” 上个星期,蓝聿之曾经带她来过一次,所以他们对她并不陌生,更何况她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大美女。 “没关系,他要我先在这里等他,”陶宏回以美丽的笑靥,炫亮一室光辉,也迷乱三颗年轻的心。 “宏宏,你要喝茶还是咖啡?”就连一向孤傲的小林都大献殷勤。 “能不能给我一杯咖啡?谢谢你喔。”习惯被人“侍奉”的陶宏,自然地要求道。 “没问题,马上来。”小林很高兴能为美女服务,立刻兴冲冲地到茶水间泡咖啡,没一会儿功夫就端出一杯现煮咖啡—— “来,你的咖啡。” “谢谢。”她道谢接过,低头嗅了一下,满意地扬起嘴角。“嗯--好香喔!” “宏宏,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来点点心?”阿凯不落人后地拿出超高级的瑞士巧克力,希望能博得美人欢心。 “谢谢,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她开心地拿了块巧克力放入口中。“晤--好好吃喔,又不会太甜,真好!”绝大部分的女生都爱吃巧克力,她也不例外,幸运的是她不必为了怕胖而忌口,因为上天给了她一副不易胖的体质。 “再多拿几块吧。”碰到陶宏,就连向来很枢门的阿凯也变成凯子。 “好啊!”她不但又拿了一块塞进口中,更借花献佛地大方分送。“来,你们也吃嘛!”见者有份,一人两块。 “宏宏,若不是你,我们还吃不到这项级的巧克力哩!”小曹既感慨又感动。感慨的是跟阿凯共事一年多,还没吃过他请的东西;感动的是陶宏的大方“赏赐”,虽然是借花献佛,但表示她不是个会独享的人。 “罗唆,给你们吃是浪费!”看到两名同事脸上喜孜孜的表情,阿凯的心在淌血。呜--一盒一千多元的巧克力,竟然被这两个小子白吃,真是暴殄天物! “别这么说嘛!分享是一种快乐啊。”陶宏赶忙打圆场。“下次我再带一些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请你们吃。” 三人齐声道谢。“太好了,那么就先谢谢你喽!”其实他们并不是在乎多几颗巧克力可吃,而是她的心意让人觉得窝心。 “别客气啦!”她阿莎力地摆摆手。“顺便嘛,反正我自己也喜欢吃。” 匆匆赶回来的蓝聿之,一进门就见到这一团和气的景象,尤其被三个年轻男子包围的陶宏竟然一脸愉悦的模样,让他有些小小的不爽。 “你们倒是很乐嘛。”为了她,他急忙赶回来,结果咧?这只花蝴蝶竟然在他的地盘拈花惹草!她就一刻都不能安分,非要招惹男人不可吗? “老大,你回来啦?宏宏等你好一会儿了。”小曹首先发声抱不平,竟然让美女等,真是太不惜福了。 “我看她挺享受的嘛。”他的语气酸着呢!急急忙忙赶回来,看见的却是她跟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的场面,要他如何能平衡? 这女人倒是挺会找乐子的嘛,有他没他似乎都无所谓? “对呀,他们人都很好、很亲切呢。”陶宏没听出他话里隐合的酸味,还大大称赞三名助理的为人,让他更为光火。 蓝聿之的眉毛微微往上挑起,瞅着三名助理瞧。“你们很‘亲切’?”摆明了不相信他们会跟“亲切”沾上边。 说真格的,这三个人虽然颇有设计才华,但是个性上来说都是“怪ろ丫”——小曹的害羞自闭是出了名的,根本不敢跟不熟的人攀谈;小林自视甚高,不屑跟人来往;阿凯则是标准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人际关系差得很。 她竟然说他们“亲切”?真是天大的笑话! “嘿--”三人都不好意思地干笑。“偶尔--偶尔嘛--”他们的“亲切”是看人给的,而陶宏则是获得他们一致青睐的第一人选。 其实他们都很羡慕老大的艳遇,他从来不缺美女主动送上门;但那些人美则美矣,可惜不是脑袋空空,要不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让人看了就退避三舍。只有陶宏宏,虽然才第二次见面,但是他们都很喜欢她,不只是因为她漂亮的外表,最重要的是她很好相处,没有一般美女的骄气,让人如沐春风。 “你们三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有个男人已经快被醋淹死了,开始借题发挥。“还不快去赶稿,工作都做完了是不是?没关系,再来跟我接,我手上还有很多件case!” “是……”三人立刻作鸟兽散,回到设计桌前埋首苦干,不想惹恼被妒火焚身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忙,真是对不起喔--”陶宏不好意思地一一跟他们道歉,小手还不住地往他们的肩膀招呼,看得蓝聿之的眼睛开始喷火。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看到老板的脸色越来越臭,身体立刻不自觉地往后退,不敢再跟她有任何接触,以免被老大忿忿的视线烧死。 宏宏,拜托你别再靠近了,我们还想活命哪!三人都在心中哀嚎。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谈吗?”蓝聿之不想继续考验自己的自制力,干脆一把抓住她,将她往办公室里带。“我的时间宝贵,别在这里磨蹭。”如果她再继续待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将那三人的肩膀卸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强烈的占有欲,看来他不只是陷入了她的情网,而且程度还颇深呢! “你要跟我谈什么?”进入办公室后,蓝聿之关上门,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她看了他不悦的神情好几眼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个明白。“你喜欢我吗?” “嗄?”他无法置信地低嚷道:“你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把我叫回来?!” 听她电话中急切的语气,他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害他匆匆结束跟客户的讨论,结果竟然是为了问这种小事情?她知不知道那件案子的预算有好几千万哪! 她认真地回视他的双眼。“这对我很重要。”她已没有信心再一个人唱独角戏了。 他故意唱反调。“如果我说不喜欢呢?”女人真是奇怪,只听得懂肤浅的甜言蜜语,难道口头说的话会比实际行动来得可信吗?他如果不喜欢她,这一个月来干么带她上山下海到处跑呀?又不是吃饱太闲。 “你真的不喜欢我?!”听到他的回答,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好像被雷击中,血色一下子从脸上消失,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流失,光是站着都有些吃力。 “唉!你还好吧?。他突然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摇摇晃晃,好像站不稳似地,连忙扶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先坐下来……” “告诉我!”她立刻抓住他的双手,急急迫问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不是真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他赶紧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想要分给她一些温度。“你生病了吗?” “告诉我!”她急得快哭了,一心只想知道答案。 “唉,你怎么这么傻,我当然已经喜欢上你啦!”看她这模样,让他连逗弄的情绪都没了,只希望她不要再苦着脸,让他看了心里很不好受。 “真的?”她的脸瞬间又亮了起来,心情犹如从地狱转上天堂。 “我干么骗你。”他没好气地嘟囔。 “哇——!”她兴奋地冲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扬起的脸庞上有着灿如阳光的笑靥。“太棒了!”这么说起来,他们算是两情相悦,不是她自作多情喽! 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就算有再多的气,都随着她纯真且直接的开心反应而烟消云散。 她真的很不一样!不同于一般女人的矫揉造作,率真无伪的言行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靠在他宽阔的怀里,她开始想人非非,抬起头要求道:“我可以吻你吗?”好想试试亲他的感觉,是不是会真的像爱情小说所形容的那般天雷勾动地火? 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再度往下直落,他不悦地一把拉开她。“你都是这么跟男人大胆索吻的吗?。 她摇摇头否认。“才不呢,你是唯一会让我想亲吻的男人。”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志得意满的笑容再度回到他脸上。 “真的。”深怕他不信,她非常用力地猛点头。 “那么——”没有预警地,他低头就赏给她一个热吻,将主控权握得牢牢的,不再让她越俎代庖。怎能每次都让她居于主导呢,那他的脸往哪里摆? 刚开始他的脑袋还能正常运作,想着主动被动的问题,但是一碰到她柔嫩的红唇,自制力立刻“咻”一声地消逝无踪,脑袋里只剩下怀中香香软软又“好吃”的她。 她的味道真捧,让他好想吞了她…… 当他的唇碰上她时,她只觉得全身麻麻热热,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仿佛要从口中蹦出来似的,脑子更是呈现真空状态,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没经验的她本能地配合他的吸吮,尝试伸出舌尖与他交缠,让他能吻得更深入,吻得她全然不知天南地北…… 原来“吻”真的具有魔力呢! 她的全力配合挑起他隐藏心底已久的热情反应,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何时,她已被他压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上衣的前扣也被解开,他埋首在她丰嫩的酥胸吸吮,她的脸因情欲而。潮红,全身有如触电般痉挛。这场火烧得又热又旺,沉浸在激情中的两人,完全忘了身在何处…… “老大!……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小曹有事找蓝聿之,敲了门走进办公室,却看到儿童不宜的激情画面,吓得他口齿不清地夺门而出,终于惊醒浑然忘我的男女主角。 蓝聿之立刻站起身,泛红的肌肤显示出情欲残留的痕迹;陶宏就更不用说了,依然衣衫半裸、姿态撩人地仰躺在沙发上,双眼呈现茫然状态,甚至连小曹曾进来打断过都不知道。 “……先把衣服穿好吧。”他哑着声提醒她,甚至不敢转过身看她惹火的模样,深怕会禁不住诱惑,再度失控演出。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激情,虽然感觉得到她的反应热情中仍带着青涩,纵使如此,他已被搞得欲火焚身。若不是小曹的“不识相”,他可能会当场要了她,在这个随时有人会闯入的办公室里做爱做的事! 天啊!他从来不曾像这样被情欲蒙蔽理性,连自己身处何方都忘了,而对象竟然是这个看似经验丰富,实际上却稚嫩得很的新手,若是传出去,他硬汉的形象绝对会毁于一旦。 “嗯……你说什么……”她缓缓坐起身,声音低沉沙哑,显然仍处在刚才的激情戏中无法回神,晶亮的双眼仍然没有焦距。 这是她此生首度领会何谓情欲。在他的带领下,她浑然忘我地感受情欲的浪涛一波一波袭来,若不是紧紧抱住他,她真怕自己会灭项。直到现在,她的神智都还停留在刚才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是不是每一次的感觉都会这么美好?糟糕,才经历过一次,她便已经上瘾了呢! “唉……我来吧。”知道她的脑神经暂时接触不良,反应慢半拍,他干脆亲自替她整理衣服,以免春光外泄,被人看光光。 她的一切,只有他能看! “咦?!”她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赶紧站起身来,接下剩余的整理工作。“我的扣子怎么全开了?!” “我怎么知道?”他无辜地耸耸肩,撇得一干二净。“一定是你觉得太热,自己解开扣子纳凉。” “是吗?”她纳闷地回想。“我好像没……”她刚刚忙着不让自己被情潮“淹死”都来不及了,还有空解扣子吗? “别想了,是你自己解的没错。”他嘴角噙着笑,非常享受逗着她玩的乐趣。“我还会骗你不成?”“凶手”正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大谎呢。 “喔……”她果然不再计较,反正谁解了她的扣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若不是两情相悦,不会引起如此强大的共鸣,她相信他跟自己一样沉醉在刚才的热吻。 “还需要我再证明一次吗?”虽然不想在大庭广众做出限制级的表演,但如果她提出要求,他还是会“勉为其难”遵照办理。 “不用,”她摇摇头,满面春风地娇笑。“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好高兴‘把’到你了。” “小姐……”他无力地又纠正她一次。“‘把’是男人在说的好吗?” “你知道吗?”她才不理会他的抗议,把方才一路走来时的心情娓娓道出。“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好害怕,怕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怕你拒绝我,甚至不要我再接近你。如果真是那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还好,你也喜欢我……”说着说着,她竟然喜极而泣,流出兴奋的泪水。 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笑骂道:“傻瓜。” 虽然嘴上骂着,但当他听到她这一番真心告白的话语时,心里是非常感动的。她的傻气真让人心疼呢。 经过今天他更确定,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她掳获! 若在以前,他可能打死都不会承认,甚至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她撒下的情网,因为他还不想定下来;但是现在,他却很享受自己成为“她的人”。 如果被她‘把’到以后,意味着可以天天这样软玉温香抱满怀……那么,他一点也不介意成为她爱情的俘虏! ~~~~~~~~~~~~~~~~~~~~~~ 第七章 “小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在客人用完餐后立刻替他们收拾餐盘?你眼睛长在哪里啊?!”魏韵仪指着餐厅里最年轻的服务生破口大骂,完全没顾虑到现在正是用餐时间,“绿野芳踪”里坐满了正在享用晚餐的客人。 “我……”小莉红着眼,不敢开口替自己辩白。可是同时要负责三桌客人的上菜和其他服务,有时候真的会忙不过来呀!她又不是故意偷懒的…… 其他服务人员看到小莉成为今天的“受灾户”,只能在心里替她抱不平,但没人敢挺身而出为她说话,否则工作可能会不,保。 这个月来,魏韵仪的工作情绪非常不好,经常会借题发挥、怒骂员工,无辜被骂的人都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而这一切的灾难,就从上个月蓝聿之带一个美女来用餐的那天开始……那天之后,餐厅的员工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还想顶嘴!不想要工作了吗?”这几天魏韵仪肚子里一把无名火无处宣泄,只能对着这些员工发泄,但是发完飙,她的火气还是烧得很旺,因为她真正想发火的对象并不是他们,而是抢走蓝聿之的陶宏! 那个臭女人竟然敢抢走她“未来的老公”,这个“夺夫之恨”要她怎么忍得下来? “表姐,别生气了,气坏身体多划不来。”小李是新来的服务生,也是魏韵仪的远亲,对她极尽巴结之能事,经常助纣为虐地欺负其他员工。 “这群混吃等死的人,简直快把我给气死了!”魏韵仪的火气还没发泄够,不悦地指着小莉的鼻子骂道:“看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无端被骂了好几次,小莉的不满情绪已经到达饱和点,她终于忍不住爆发—— “你不要把你的不快乐发泄在我们身上,我们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大不了辞职不做,“经理”又能拿她如何? “你说什么?!你——”魏韵仪恼盖成怒,举起手想打小莉,却被人从背后快一步抓住,那人正是陶宏——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压低声音,冷冷地向魏韵仪提出警告。“没看到所有的客人都在看你演的闹剧吗?” 她刚巧带着亦霏母子再度上门,一进餐厅就听见她们争执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她们继续搞坏“绿野芳踪”的形象,魏韵仪竟又要出手打人?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魏韵仪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但她可不会在这女人面前认错,立刻转移话题。“你又来做什么?”想来炫耀她的胜利吗?真是可恶! 陶宏却不让她带过话题。“魏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到办公室谈谈吗?不要打扰到客人的用餐气氛。”看来类似今天的状况已经发生过许多次,这情形应该要让聿之知道。 “这我知道,你用不着指挥我!”魏韵仪高傲地甩头,迳自先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陶小姐……谢谢你。”差点被掌掴的小莉,心有余悸地跟陶宏道谢。若不是有她及时挡住,自己可能真的会白白被赏一巴掌,真是好险。 “别客气。”陶宏亲切地拍拍她的肩,柔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嗯。”听到陶宏娇美的声音,小莉立刻觉得心旷神怡,心情也得到了安抚。 “你赶快去工作吧。” “谢谢。”小莉又恭敬地行个礼后,才回到工作岗位上。 “小真,能不能麻烦你带他们去蓝先生的桌位?”安抚完小莉,陶宏转身请小真带亦霏母子入座。 “没问题。”小真没有异议地立刻带位,招呼他们入座。 始且不论陶宏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或是未来的老板娘,光是替他们出气这一点就获得所有服务人员一致的感佩。这阵子面对魏韵仪的高压政策,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每天工作都承受极大的压力,但没人敢拿这种小事去告状。 只是继而一想,陶宏那样娇滴滴的大美人,有办法对付张牙舞爪的“疯婆子。吗?怎么想都不对,是不是该去跟老板讨救兵?免得伤了未来的老板娘,这责任他们怎么担得起? 赶快去打电话求救! 安顿好亦霏母子后,陶宏起身前往二楼,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撤掉,换上的是严肃的神情。她向来最讨厌拿职务压人的人,职务高并不代表就高人一等,凭什么作威作福? 她前脚才踏进办公室,魏韵仪就先发制人地开炮—— “我管理我的属下,你凭什么插手介入?”她把音量飙到最大,企图以“声”制人, “我只是阻止你闹出更大的笑话,以免‘绿野芳踪’跟着受害。”陶宏不受影响,依然温温地回答道:“别忘了你们都是‘绿野芳踪’的员工,所有的表现都代表‘绿野芳踪’的形象。” “哼!”虽然陶宏所言有理,但魏韵仪当然不可能在眼中钉奇.сom书面前承认自己的错,她继续为自己辩护。“我纠正员工的错误,哪里错了?你说啊!你说啊——” “你教导员工没错,但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嚷嚷,更何况是在客人面前,这是服务业的大忌。”听到魏韵仪的强词夺理,她的语气不再温和,开始带着淡淡的嘲讽。“身为餐厅经理的你,难道连这点基本原则都不懂吗?” 餐厅是道地的服务业,身为经理的她竟然上演泼妇骂街的烂戏码,置客人的感受于不顾,这算哪门子的经理? “谁、谁说我不懂!”魏韵仪虽然心虚,但说起话来仍然很大声。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哪里错了,才当场‘指导’,好让他们立刻记取教训,难道不对吗?” “你的出发点‘也许’没错,但是你的态度却是大大的不对!”陶宏特别强调“也许”二字,表示她根本不相信魏韵仪的托辞。“明明轻声提醒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大吼大叫?不是大声说话就有理。”陶宏这段话,还暗暗刺了正在大吼大叫的魏韵仪一下。 “他们这些人,不大声一点是不会听话的。” “员工并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义务承受你的怒气。”这种言论让陶宏大为光火,她鲜少发火,可并不表示不会生气。“况且,你是真的想要教导他们,还是借题发挥,拿他们当出气筒?” “就算我是借题发挥,你又能如何?”魏韵仪嚣张地回道:“你不是餐厅的人,没有资格干涉‘绿野芳踪’的内部事务,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违抗。”蓝聿之鲜少过问餐厅的行政,都是由她全权负责,这也是她敢如此嚣张的原因。 “是吗?”谁知蓝聿之的声音竟然从门外传来,吓坏正在发表高论的魏韵仪,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 “蓝、蓝先生……”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是这个臭女人设下圈套,存心要陷害她? “你不用瞪我,不是我叫他来的。”陶宏知道她在想什么,率先澄清自己的清白,她一向光明正大,不耍这种心机。 今天,她跟亦霏约在这里吃饭的事,蓝聿之并不知情,她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只能说魏韵仪的运气太背。 俗话不是常说吗?夜路走多了,迟早会碰到鬼。 蓝聿之面无表情,但森冷的语气显示出他心情很恶劣。“看来是我放给你太多权限,你才会如此跋扈无理。” 他今天刚好有空,想来餐厅看一下,结果就在餐厅附近的停车场接到小真打来的电话,他立刻赶过来,迅速召集员工听完事情的经过和他们的抱怨后,马上来到二楼,却听见他所雇用的经理如此嚣张的发言,这是怎么样的震撼! 原本是想让她发挥能力,才会充分授权,没想到竟会被她滥用至此,怎不教他生气? “我没有……”当场被逮到,就算魏韵仪再如何善辩,都无法找到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解释。 “别说了,刚才所有的员工全都跟我抱怨你这阵子的表现,你真是让我太心寒了。”他迅速作出决定。“你就做到今天吧,我会给你三个月的遣散资。” 方才听完员工的谈话后,他心中虽然有底该如何处理,但仍然有所迟疑,毕竟对于“绿野芳踪”的成立,魏韵仪也付出不少辛劳;但在亲耳验证她乖张的行径后,他决定不再宽容。 魏韵仪无法接受地嚷道:“你不能这么做!”这个业界很小,她被遣散的消息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之后她要如何找工作?“‘绿野芳踪’是我协助创立的,没有我就不会有‘绿野芳踪’!” “你说得没错。”他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那……”听他的回答,她以为自己仍有一线生机,可是他接下来的话,立刻打破她的希望。 “可是你最近的表现,已经大大破坏‘绿野芳踪’的形象,你难道没发现最近每天都有人取消订位吗?这代表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今天前来就是为了追查最近订位数下降的原因,但真相教他很遗憾。 难怪这阵子餐厅员工看到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工作气氛也很凝重,不再像以前一样和乐。 “都是你害的!”一向自视甚高的魏韵仪无法接受自己被遣退的事实,转而将过错推到陶宏身上。“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出现,蓝先生也不会移情别恋!我要毁了你的脸,让你不能再到处迷惑男人!” 魏韵仪表情狰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指—— “啊!”陶宏来不及躲开,顿时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连忙用手捂住脸,但她的粉颊已经被抓出两道浅浅的血痕了。 “你疯啦?!”蓝聿之虽然赶紧出手想要挡住,但仍没来得及在第一时间护住陶宏,愧疚感让他的火气大为提升,用力地扭抓住魏韵仪逞凶的手,力道奇大,颇有想干脆折断的意思。 “痛!好痛……你快放开我!”手腕传来的剧痛,让魏韵仪几乎说不出话来。 “啊……流血了!”陶宏轻轻放开脸颊,却看到手掌上的血迹,气得她立刻冲到魏韵仪面前问罪。“你竟敢毁我的容!你不知道脸是我的第一生命吗?” 她是个爱美的人,脸上光滑无瑕,连个疤痕都没有的美丽肌肤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钱,结果却被这个疯女人弄出伤痕,教她如何不生气? “你活该,看你以后如何去诱惑男人!”看到陶宏脸上的两道血痕,魏韵仪幸灾乐祸地大声叫好。 魏韵仪的态度让陶宏真的动怒了。“气死我了,我也要毁你的容!”说完她真的从桌上拿来一把美工刀,在魏韵仪面前比划。“嗯……要划哪里好呢……” “宏宏……”蓝聿之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还真有点担心她会下手,因为他很清楚,陶宏对面貌在乎的程度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要,你这个疯子,救命啊……”魏韵仪深怕被毁容,但手又被蓝聿之紧抓着无法逃离,只能拼命摇头晃脑,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 “大呼小叫,难看死了!”陶宏笑笑,收起美工刀。虽然她很想付诸行动,但是教养让她做不出伤人的事来,她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恶婆娘罢了。“你也会怕?可是你在伤人之前,却没有想过别人的痛苦,真是一个自私的坏女人!” “呼……”蓝聿之吐出憋在胸中的一口长气,说真格的,他还挺担心她会出手报复呢。 她听见他不小的叹气声,好笑地回过头问他:“干么?你也怕我伤她?” “为了这种人惹上官司不值得嘛。”他聪明地换了一个说法。“况且我还有话要跟她说清楚。” “什么话?”陶宏很好奇他跟魏韵仪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将注意力转回魏韵仪身上,不悦地提出质问。“我问你,你刚才说我移情别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陶宏颇有同感地附和道。“我也很想知道。”若不是脸突然被抓伤转移了注意力,她方才正想提出同样的问题。 魏韵仪的眼神突然充满梦幻的光彩,开始诉说起来—— “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 “等等!”蓝聿之连忙制止她的胡说八道,以免造成陶宏的误会。“我们什么时候两情相悦来着?我根本没追求过你!” “你请我来帮你开餐厅,不就是想要跟我夫唱妇随吗,我哪有说错?”自恋的人的想法果然异于常人。 “魏小姐,请你搞清楚,我请你来帮我经营餐厅,纯粹只是欣赏你的工作能力,跟你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想歪了。”他几乎被她自作多情的想法给打败。“我再郑重强调一次,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我不相信!”魏韵仪疯狂地大叫。“这个臭女人有什么好!还不是靠她那张脸来骗男人,我看全台北市的男人都跟她发生过关系,像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好!” “我不准你侮辱她!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言词,我绝不饶你。”蓝聿之愤怒地一把甩开她,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出手掐死她。 “你们都被她妖娆的外表给迷住了,其实她是蛇蝎美人,专门害人的,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死在她手里!”魏韵仪的眼神带着疯狂的光芒,恨恨地瞪视陶宏,大有再出手伤她的迹象,看得一向有“陶大胆”之称的陶宏都忍不住心惊胆跳。 这女人疯了! 蓝聿之将陶宏护在身后,指着大门,对魏韵仪吼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快滚!” “哼,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魏韵仪颜面尽失,但临走前仍撂下狠话。 魏韵仪一走,蓝聿之连忙检查陶宏的伤口。“让我看看你的脸。”他小心地抬起她的脸,仔细察看她的伤痕。 他们并没有将魏韵仪的威胁放在心上,毕竟每个落败的人都会说上一句这类话语,没什么好认真的。 “很严重吗?”她怕得不敢拿出镜子检查,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打击。 “啊——”谁知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吓得她的心脏差点停掉。 “怎样?很严重,对不对?”她紧张又害怕地问着,声音有些抖动。 天啊!她不会真的被毁容了吧?虽然她并不是单靠外貌的花瓶,但是从小就是个美人,二十几年来也已经习惯被人当美女捧着,突然要她变成一个被毁容的丑女,怎么受得了? “还好啦,伤口很浅,应该不会留下疤痕。”怎料他接下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真的?”他前后的态度相差太多,她不敢轻忽,干脆拿出皮包里随身携带的镜子,自己检查。 “呼--还好。”看完之后,她终于能放心。 果然如他所说的,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只是两条极浅的血痕,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我就说吧,可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他装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完全忘了他之前“大呼小叫”的吓人把戏。 “那你刚才干么出怪声吓我?”她差点被吓出病来耶。 “我只是很惊讶,你的脸颊虽然被抓出血痕,却没什么大问题,这就表示你的运气超好。”他煞有其事地解释道:“所以我刚才那是‘惊喜’的表现,是你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完全误会我了。”他说了半天,最后还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比喻成君子,把过错全部推给她,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陶宏果然傻傻地道歉。“对不起嘛--”“不算笨”的她一旦碰到“成精”的蓝聿之,只能白白被耍着玩,毫无招架之力。 他不满意地抗议道:“嘴巴说说就算啦?你伤了我的自尊心耶。”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是得寸进尺。 她诚意十足地接着问:“那该怎么道歉?”只要能让他满意,她甘心受罚。 “哪,这里——”他指着自己微嘟的嘴唇,等待她接下来的行动。 “嗯?”怎奈陶宏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没弄清他的意思,凑近身子仔细地盯着他的唇猛看。“你的嘴唇好好的,没有怎么样啊!”他到底要她看什么啊? 她的迟钝让蓝聿之只能翻翻白眼,差点要仰天长啸,哀嚎出自己的悲哀…… 她明明不笨,也有许多被追求的经验,算是个情场老手,但为何有时候的表现会纯真得近乎无知呢? 他完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不明了他心里的疑惑,她还在频频追问。“你的嘴唇到底是怎么样嘛?”他干么一脸无奈又认命的表情? “……”听到她还在努力追问,他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罢了,他认栽了!谁教他的心已经被她占满了呢,对于她这点小“瑕疵”,只能无条件地全部接受喽。 “我的嘴唇好得很,只是……”虽然认栽,但他仍没好气地回答,并且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红唇。“它们渴望你的唇……”说完,他的唇立刻印上她的,饥渴地吸吮她的甜美,享用她的美味。 才隔两天没见到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渴望她,这是否就是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为了能够每天睁开眼就看到她,他竟然兴起“结婚”的念头,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动过的傻念头,如今他却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想,他们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认真算起来,真正相处只有最近这一个月的日子。 看来他也挺疯狂的嘛!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陶宏的脑子终于回复正常运作,虽然已经练习过许多次,但是只要一跟他接触,她的脑子还是会自动当机。 “辞退她之后,你打算让谁接手餐厅?”这是当前最迫切的问题。 “再找人喽,这阵子就由我亲自坐镇吧。”所幸之前魏韵仪已经建立好餐厅的架构,但现在还有另一个更伤脑筋的问题。“只是我的时间恐怕分不出来。”他现在手上还有好几件大案子在赶,根本拨不出多余的心力,这才是让他最感头痛的地方o “我来。”陶宏沉吟了—会儿,竟语出惊人地说道。 “你来?!”他吃惊地反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两人认识到现在,他发觉她处事圆融,进退得宜,所以完全不怀疑她的工作能力,问题是她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我从目前的工作学习到很多,不管是在人际关系拓展或是人生历练,都有很大的成长。但是这几年工作下来,我开始产生拓动之意,所以这阵子有了转换跑道的想法。”她将自己的心情娓娓道来。 “那好。”能成为一个好业务的人,做服务业绝对不成问题。“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帮忙?”将“绿野芳踪”交给她负责,于公于私,他都很放心。 她想了几秒钟,作出决定。“我需要一个星期交接。” 他怀疑地看着她。“够吗?”身为业务经理,她手上的工作必定不少,一个星期够吗? “没问题。”她很有信心地回他一笑。“下星期一我就可以过来了。”业务部的工作,她大多放权给下面的人独立作业,只有在他们需要协助的时候,才给予建议和帮忙,所以他们现在都能独当一面跟客户接洽,谈成生意。这也是她敢夸口只要一个星期交接的原因。 “那就好。”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不会有问题。“那我们现在下去跟员工们宣布这件事,顺便将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晚点再说吧,现在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呢。”每个人都有分内的工作要忙,她不愿随便打扰。“我肚子快饿扁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吃饭去。”她的体贴让他露出放心的笑容,相信在她的带领之下,餐厅的工作气氛应该会大有改善。 她真是一块宝,认识她是他这生中最美好的邂逅! “啊,被这么一耽搁,我都忘了亦霏还在楼下等我吃饭呢!”她这才想到自己原本是带亦霏母子来吃饭的,结果却耗在这里大半天。 “亦霏?”他想了一下。“是你曾经提过的好友,独自扶养小孩的那个吗?”陶宏曾说过,世上她只承认童亦霏比自己漂亮。 “没错,就是她!”一想起好友的遭遇,她就忍不住忿忿不平。“她的运气真的很糟,原本要结婚的对象竟然让别的女人怀孕,最后当然结不成婚,没想到解除婚约以后才发现她也怀孕了。唉……造化弄人。” “别生气了。”他安抚女友愤慨的情绪。“如果她有你说的那般美好,一定会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嗯,我也希望如此……”她真心希望亦霏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两人来到蓝聿之的专用桌位前,只见位子上坐着一位古典美人和一名可爱的小男生。 “他是蓝聿之,我的男朋友。”陶宏满脸甜蜜地介绍两人认识。“她是我的好朋友,童亦霏。”接下来她蹲在小男孩面前。“他是童启纬,今年三岁了。纬纬来,给阿姨香一个。” “啾——”纬纬听话地在她脸颊印上一个亲亲。 陶宏满意地抱着纬纬一阵猛亲。“纬纬好乖喔-=”她是真心喜爱纬纬,这小男生懂事听话,而且长相又超级可爱。 “好了,坐下来点餐,不要残害国家幼苗了。”蓝聿之不豫地拉开她,并刻意坐在她和纬纬的中间,想阻隔两人的接触。 “啊,我要坐纬纬旁边。”她轻声抗议他的安排,要求换座位。 “你不是想跟亦霏多聊聊吗?坐那里比较方便。”他不疾不徐地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驳回她的要求。 说来也好笑,他竟然在吃一个三岁小男童的醋!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会笑掉别人大牙的!但看到她跟“异性”亲近,他就是觉得不舒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醋劲这么大! “好嘛……” 看到醋意横生的蓝聿之,旁观的童亦霏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勾起,而刚巧回头的他视线则正好撞上她了然的眼,蓝聿之立刻困窘地别开头,脸颊微红。 看来,这两人男有情女有意,距离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她诚心希望宏宏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千万不要像她…… ~~~~~~~~~~~~~~~~~~~~~~ 第八章 “谢谢,欢迎再度光临。”陶宏站在“绿野芳踪”的玄关,亲自送走最后一桌客人。 “再见。”客人也愉悦地回礼,看得出他很享受今晚的服务。 店门一关,所有员工紧绷的情绪为之一松,边收拾善后,就边聊起天来。 小真崇拜地盯着新任经理。“宏宏,你真厉害耶!” 原本她刚接经理职务时,所有员工的心中都存有疑虑,不认为她这么一个外行人能做出什么成绩。尤其在经过魏韵仪之后,他们莫不胆战心惊地防着她,深怕伺候不好这位“未来老板娘”,那以后他们就难过喽。 没想到相处之后才发现,陶宏的个性大而化之,从不斤斤计较;她不但不会颐指气使,反而常常虚心求教,是个非常好配合的主管。再加上她甜美的形象和亲切有礼的态度,大受客人欢迎,由她掌舵的这半个月来,生意又全部回笼,再度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嗯?”陶宏一边帮忙将椅背靠拢,一边随口问道:“怎么说?” 每晚关门休息后,她都会留下来跟员工一起打扫清洁,因为她认为职场上没有身分高低之分,只有职务之别,既然带人就要带心,当然要一起打拼喽。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我们最怕的客人耶!连以前的魏经理都拿他没办法,却被你制得服服贴贴,真厉害!” 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挑剔和难缠,不是嫌肉太硬就是太腥,所以他的料理总要重新烹煮过好几次,但他还是不满意,每次钱都不付就走了,因为。绿野芳踪”标榜“满意的服务”,客人如果不满意的话,保证退费。 其实有了第一次经验之后,餐厅员工已将他列为“澳客”,不愿意接受他的订位,但他精得很,每次打电话都用不同的名字订位,让他们防不胜防,就连魏韵仪都拿他没辙,每次都只能自认倒楣。还好这种客人并不多见,否则早就开门大吉了。 “这是他第一次乖乖付钱耶!”小莉完全同意小真的说法,啧啧称奇。“我看他一定是你迷住了。” 今天那人又想故技重施,但当他一见到出面解决的陶宏时,眼神立刻就痴迷地盯着她,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吃完后就乖乖地付钱,登时让所有员工全都傻眼,愣愣地瞪着眼前的奇景 那个“白吃客”竟然乖乖掏出钱,而且一句抱怨都没有! “那是当然喽,要找到一个像我这般的大美人,比登天远难耶!”陶宏许久不见的“自恋宣言”再度出笼。 “没错--” “哈--你还真敢说呢!” 她的话让众人笑成一团,轻松的气氛与之前魏韵仪领导时期有天壤之别。陶宏虽然有些自恋,但不会让人生厌,只觉得很真、很可爱,让人由衷喜欢亲近;不像魏韵仪,不但自傲到令人起反感的地步,还喜欢拿头衔压人,大家对她表面尊敬,但私底下都怨声载道。 “说真的,自从你接管之后,生意又大为好转,每天都是客满。”最年长的丽雯既欣慰又感慨。“这种盛况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看到了。” 自从魏韵仪情绪开始失控后,餐厅的生意就一路下滑,以前天天客满的盛况不再,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取消预订的桌位,就连生意最好的周末假日,都还会有空桌位。 那阵子,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呢。 不过,换上陶宏后,餐厅情况已经否极泰来,员工的脸上也再度挂上笑容。 “千万别这么说。”陶宏摇摇头,将功劳分给所有员工,不愿独揽。“‘绿野芳踪’有最好的厨师,最好的服务人员,又提供最好的用餐环境,客满是理所当然的啊。”她只不过将之前蒙住他们的“灰尘”拂去,重新建立员工们对餐厅的信心,让餐厅原有的光彩重现罢了,怎能全算是她的功劳? 所有在场员工听了她的话都很感动,其实工作除了可以求得温饱外,更希望的就是得到个人的肯定,但是在上位者往往忽略这一点。 “哟--”小真故意调侃她。“你怎么又变得这么谦虚?”这阵子相处下来,她发现陶宏是个不会摆架子的好主管,会主动跟员工打成一片。 “我本来就很、谦、虚!”她说得是很“谦虚”啦,但是翘起尾椎的拽样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跟谦虚完全扯不上关系。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耶!”小真煞有介事地反驳,逗得大伙儿都笑成一团。 “哈-—呵--” “什么事这么有趣?”蓝聿之一进门就听见员工们聚在一起笑得很开心,不由得好奇地挤过来凑热闹。每天餐厅打烊时,他都会过来接陶宏下班,并送她回家。 陶宏一见到救兵,立刻告御状。“聿之--他们欺负我啦--”她其实只是闹着玩,一点生气的意味都没有,这套她平常跟晓人早就玩惯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员工们没想到她会做出跟老板告状的举动,纷纷面面相觑,开始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圈套,一颗心又气愤、又哀叹—— 原来她这阵子的好全都只是假象,目的只是要卸下他们的心防? 最毒妇人心啊! “喔……”蓝聿之的音调微微拉高,不动声色地环视所有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竟然说我很不谦虚,其实我是世界上最谦虚的人,对不对?”她娇嗔地硬要男友说出违心之论。 “嗯……”他摸着下巴,又环视了在场人士一圈,被他这么一盯,所有人都开始冒冷汗,感觉到大祸临头,已有被遣退的心理准备,谁教他们得罪了未来的老板娘呢。“我——”谁知蓝聿之接下来的评论立刻跌破大伙儿的眼镜。“倒觉得他们说得很对,你一点都不谦虚。” “……”大家再度惊讶地你看我、我看你,看不懂现在正在演哪一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遣退危机”暂时解除。 陶宏不服地问道:“那你说说,我哪里不谦虚了?” “你觉得自己美吗?”他不答反问。 “当然。”她把脸仰得老高,非常有自信地回答。“要找到比我美的人,很难。” “那……你的身材好吗?” “玲珑有致,秾纤合度。”她摆出最美的pose“比专业模特儿还棒!” “那么借问一下,”他摆出非常“虚心”求教的表情。“你这样的回答,能够称为“谦虚’吗?” 她难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好嘛……”听他这么一分析,她的个性果然跟“谦虚”无缘,因为她太过“老实”,不贬低自己的优点,但在别人眼中可能就会变成“自大”。 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蓝聿之好心地不再糗她,转头看看四周。“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大部分都清理好了。 “那我们先走吧。”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各位,明天见喽,拜拜!”陶宏态度如常地跟其他人道别,但是却没有人回她话,只是一心放在蓝聿之身上的她并没有发现。 她并不知道,稍早的玩笑话已经让大家对她的信任动摇,这半个月的努力更是化为云烟。 “她刚才的告状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陶宏和蓝聿之前脚一走,小真立刻提出疑问。 “我也不知道耶,应该是玩笑话吧?”小莉说出自己的推论。 “很难讲喔。”年纪较长的丽雯为人比较小心。“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宁愿把持着怀疑的态度,也不愿受骗。 “我也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我们跟她认识不久,并不清楚她的为人。再说她又有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还是小心为上。”主厨小刘说出他的看法。 小真猛点头附和。“没错。”像魏韵仪那种经验,一次就够了。 “可是,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耶……”小莉还是不能理解。“你们看,她都会跟我们一起工作,也不会摆架子命令我们做事,态度很亲切呢。”她还曾经救过自己,免去她被魏韵仪掌掴的危机,怎么可能会…… “拜托,我看她是故意跟我们混得很好,让我们撤下心防后,再想办法抓我们的把柄吧。”小李也有一套解请。 小莉一脸纳闷。“什么把柄?” “我们总会抱怨吧。”他煞有其事地说;“她听到以后,就可以将这些话像刚才一样透露给老板,到时候,我们就等着被干掉。” “哇!好恐怖喔--”涉世未深的小莉无法想像人性的黑暗。“她真的会这么做吗?”她实在不相信心目中的偶像会做这种“小人”勾当。 “谁知道?所以我们要小心提防,不要被她温和的外表所骗,搞不好她是被着羊皮的狼,比魏韵仪还阴险哩,要不然她是怎么逼走魏韵仪的?”小李说出更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说得也是,我们大家小心点。”丽雯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甚而转身跟小莉提出严重警告。“尤其是你,我知道你很欣赏陶宏,可是别太相信她,更不可以将我们今天的谈话透露给她听,知道吗?要不然,我们都会被牵连。” “知道了……”小莉闷闷地答应,但心里还是充满疑惑—— 陶宏真的是表里不一的坏女人吗?她还是不相信耶! 正当里头的人为了陶宏争执之际,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崇地在餐厅外偷听,发现员工们的心已经纷纷远离陶宏时,那人的脸上浮现得意的诡笑—— “哼,陶宏,我要让你难看!” ※※※ “要不要去我家看看?”车子启动后,蓝聿之首度对女友提出邀约。 “去你家?!”这阵子因为太忙而忘了这档子事,如今他主动提出邀请,她当然不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喽!“要!要!我当然要去!” “这么想去我家,有什么企图啊?”她的急切,让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听说你不随便让人到你家,是不是真的?”先前她就因为这件事而心情郁闷,所幸那次因而知道他的真心,算是因祸得福。 “那是我个人休息的地方,不需要让别人参观。”简单的回答显示出他是个很重隐私,不客别人侵犯的人。 “你一个人住吗?”虽然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她还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哩,大部分都是她说他听,她连祖宗十八代都交代过了,却还没听过他的。 “嗯。我是独子,父母都还健在,已经移民加拿大,现在住在温哥华。”他不是不说,而是懒得说,反正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事,干么特别提起? 车子一个转弯,来到台北市郊的山区。这里曾经是台北着名的别墅区,许多名人、明星都进驻这里,风光一时,如今却因其他地区的猛力炒作而显得有些落寞,但也因而拥有了难得的宁静和悠然。 车子停人车库后,两人拾阶走进玄关,当客厅的灯亮起,首先人她眼的是一大片落地窗和窗外宽阔的景致。 她迫不及待地来到窗前,望向山下的点点灯火,忍不住赞叹道—— “你家在社区的最顶端,可以看到整个台北市区的夜景耶,真美。” “嗯,我当初就是为了远离市区的吵杂,才搬来这里。” “可是……”她环视室内。“你这里的摆设未免太少了点吧?”身为最有名的室内设计师,他的房子内部设计竟然简单到几近平凡的地步! 近三十坪的客厅里,除了一张矮木桌,五张造型相同但颜色不同、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沙发,和一组家庭电影院的影音设备,几盏造型特殊的灯组外,几乎没有其他家具!虽然如此,这里却不会显得孤寂空荡,反而有着无限的包容力,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 “回家就是要休息,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要完全放空,如果还摆上一大堆东西,只会产生压迫感,让神经紧绷罢了。”这正是他的设计风格,简单中带着不平凡,让人自然而然就能放松。 “嗯……在这里真的会让人的心情平静。”她挑了一张鹅黄色沙发坐下,舒服地靠躺在椅背上,眼睛也自然地跟着眯上。 忙了一整天,好想睡觉喔…… 不到三秒钟,她果真呼呼大睡。 “喂,小姐,起来了……” “……”陶宏挪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她睡得正熟呢,哪肯理人? “喂-—”他伸手摇动她的肩膀,语带威胁。“再不醒来,我就要非礼你了喔。”再怎么说,他总是一个男人吧!她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躺在他面前睡大觉,是他太没威胁性,还是她根本就少根筋? “嗯……”经不起“再三”骚扰,她干脆双手捂住耳朵,顺着本能挤进沙发的角落窝着,杜绝干扰。 “喂……这样还能睡?!”他最后只好放弃叫醒这名“睡美人”,无奈地弯下腰,将她抱进卧房放在床上。 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蓝聿之只得替她剥除累赘的外衣,但脱到只剩内衣裤时,他便不敢再妄动,连眼睛都不敢乱瞄,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兽性。他连忙拿起一旁的被单盖住她诱人的胴体,也盖住一大片春光。 在他面前还能一睡再睡,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胆敢这么放肆。但若不是因为她是这么特别的人,也不会轻易钻进他的心,让他无法放手。 “等到餐厅的情况稳定,我们就结婚吧。”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记轻吻后,他认真地轻声许下承诺。 “嗯……”正在睡梦中的她,像是作了个好梦,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也许在她的梦中,蓝聿之也正在跟她求婚吧。 “嗯……不要……”陶宏睡得正甜,却有人不识相地拼命骚扰她的好眠,无奈的她只好躲进被单里。 “还不要!”蓝聿之一把拉开被单,让她无所遁形。“小姐,现在已经九点了,你还不想起床啊!”多次经验累积,他终于发觉她是个很难叫起床的人。 “啊!九点了?!完了,我要迟到了!”因为以前的公司是九点上班,听到“九点”这个致命的字眼,她立刻吓醒,快速翻开被单下床—— “咦……这是哪里?”她突然发现这里的摆设跟她的房间大不相同,惊慌地左右张望,总算看到靠躺在床上的蓝聿之。 “聿之?!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完全忘了昨晚的事。 他没好气地回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要去哪儿?”这家伙还真的给它忘得一干二净哩! “你的房间?”她的脑袋开始运转,终于恍然大悟。“对厚,我昨晚来你家嘛。” “你总算想起来了。” “那……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她只记得看完落地窗外的夜景,找了一张沙发坐下,然后就……不记得了。 “因为你睡死在我的沙发上,我不得已,只好把你搬到我的床上,让你继续睡!” “真的?” “我骗你干么?”竟然敢怀疑他的为人! “不是啦,我是很后悔,竟然没有好好利用昨晚的机会诱惑你……”她懊悔地直嘟囔。“哎呀,好可惜喔!”没让生米煮成熟饭,白白错失良机。 “你如果想的话,现在诱惑我也不迟。”这位小姐穿着内衣裤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逗得他“一柱擎天”全身快着火,如果不叫做诱惑,那什么才能称为诱惑? “好!”她兴冲冲地爬上床准备“吃”人,却忽然又倒退回去,并且急忙转身。“啊……不行!”她突然想到自己刚起床,脸没洗、头没梳的模样一定很丑,搞不好还恐怖得吓人呢!怎么可以让他看到? “为什么不行?”她又是哪根筋不对? “我妆没化,头发也没梳,一定很丑,怎么能让你看到!”对于展露于世人面前的容貌,她是很坚持的,绝不妥协。 “没关系,我不在乎。”拜托,他都快着火了,还会管她有没有化妆,或是头发有没有梳吗? “不行,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等一下就好。”一说完,她立刻头也不回地往浴室方向冲。 “唉!”他无法置信地盯着她冲进厕所的背影。她竟然要他等?! 有没有搞错,她不先帮他灭火,竟然要他等!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是很难受的? “啊——”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声尖锐的惨叫从盥洗室传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命案了。 “你又怎么啦?”无法发泄欲火,正积了一肚子怨火的他,恼火地对着浴室门口大吼。’只见她的头慢慢地从开启的门缝探出,可怜兮兮地问:“我为什么只穿着内衣裤而已,我的衣服呢?”她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少少的两件贴身衣物,上衣和裙子已经不翼而飞! “你问我,我问谁?”心情坏得很,他撇过头不想理她。 “那……我要怎么回家?”她还没大胆到穿“比基尼”出门呢。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老大不爽地问:“你不是想诱惑我吗?”点燃火苗就想溜啊? “可是,我只穿内衣裤耶!”除了泳装以外,她还不曾穿这么少过,这样走出去多不好意思啊。 他无力地反问道:“请你告诉我,有谁上床会穿着衣服的?”哪一个人“办事”的时候不是脱光光的? “……”是没错啦,但是未经人事的她,就是提不起勇气。 “算了。”被她这么一搞,他已经“性致”全无,起身将床头柜上摺好的衣服丢给她。“你的衣服,拿去。”他套上长裤,走到餐厅泡了杯咖啡,来到阳台上的椅子坐下,吹风看风景,顺便降温,否则他担心自己会被欲火和怒火焚身。 被人搞得欲火高张,却无处可发泄,这还是头一遭哩! 从她的反应,他看出她是突然“怯场”,并不是故意整人,但是他憋得很难过耶! 唉,自己怎么会爱上那个笨女人呢?他不禁开始哀叹自己的“好运道”…… 陶宏一穿戴好衣服,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便赶忙出来寻人,好不容易看到阳台上的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生气了?”看他七窍生烟的模样,一定是气到不行。 “哼。”他转过头不理她,用鼻孔回答。 “对不起嘛--人家是第一次--总会希望是灯光美、气氛佳的嘛!”“做爱”不都是在晚上做的吗?大白天阳光普照的怎么做? 况且若是按照步骤来,她一定会毫无抵抗能力地沉沦;可是连前戏都没有,就直接要她穿着内衣裤上阵,她真的会怕啊! “你以为拍广告啊!”还灯光美、气氛佳哩。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不会再临阵脱逃。”她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她保证下不为例。 “还有下一次?!”他微带恼火地捏着她的俏鼻出气。“再有一次,我就宰人了!”若不是知道她是因为第一次而害羞,并不是存心整人,否则他早就掉头走人了,因为……这很伤身的耶!她知不知道啊?! “喔……”陶宏顺势窝在他怀里撒娇,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经由今天的考验,她更加确认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君子。她虽然没经验,但并非没常识,她当然知道男人不能“发泄”的痛苦。如果她今天碰到的是不懂得尊重她的男人,绝对是被“霸王硬上弓”,或是恶言相向的结局,不会像他一样好风度。 “等到餐厅上轨道后,我们就结婚吧!”他将昨晚的决定又说了一次,否则再这么被她搞下去,他绝对会“早夭”。 终于听到他开口求婚,让她既感动又开心得笑如春花。“没问题,看我的。” 现在她跟员工都已打成一片,只要大伙儿一心,齐力断金。她相信,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当新娘子喽。 ~~~~~~~~~~~~~~~~~~~~~~ 第九章 “为什么这阵子大家都没什么工作热诚?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一天,午餐过后的休息时间,陶宏将餐厅的所有员工叫来,想了解他们这阵子工作效率低落的原因。 聿之跟她求婚的那一天,她本来兴冲冲地来到餐厅,想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但还没开口,她就敏感地发觉员工们对她又开始有距离了。 她纳闷极了。不懂为何前一天大家都还相处愉快,说说笑笑的,才隔一个晚上,就完全变了样?所有的人都对她怀有戒心,不再坦言相对,就连工作上的热诚都大打折扣……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态度是抗拒的。 “还是说,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她感觉得到这一波的“抗议”是针对她而来,但她想了好几天,仍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们。 “……”大家还是不说话,气氛非常沉闷。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开始排斥我,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还要继续共事的话,最好将事情谈开,以免影响日后的工作情绪。”她宁愿摊开说明白,也不要暗搞恶斗。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还是没人说话。 “好吧,既然你们现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情绪影响工作品质,这是‘服务’的基本,也是‘绿野芳踪’的宗旨。”看到他们抗拒的态度,陶宏明白多说无益。 就在她决定再给彼此一段思考的时间时,小莉终于吞吞吐吐地发言—— “我……我们……觉得你会……出卖我们……”一说完话,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很担心自己的实话会惹恼陶宏,连带地害了大家。 “我会出卖你们?!”陶宏不可思议地重复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出卖你们?”她的个性向来坦荡荡,不可能也不屑做背后伤人的事。 小莉偷偷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生气,才又讷讷地接着说:“因为上次老板来时,你跟他告状,说我们欺负你……” “拜托!那是开玩笑的好吗?”就为了一句玩笑话,让她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陶宏不禁啼笑皆非。“你们没发觉蓝先生也跟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亏我吗?那是因为我跟他之间的相处都是这个模式,我希望你们能看到他轻松的一面,不要每次见到他都战战兢兢的,才会在你们面前跟他闹着玩啊。” “是不是玩笑话,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服务生小李凉凉地回道,存心让她难堪。 “就因为只有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所以对于刚认识的你们我才会做出这番解释,免得有人会以小人之心,度我这个君子之腹。”跟晓人在一起久了,她的口才和反应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你……”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只花蝴蝶反咬一口,小李怨气难消,但又不敢继续吵下去,再怎么说她也是未来的老板娘,再争下去对他没好处。不过,这口鸟气,他不会乖乖咽下去的! “我就说嘛,你才不是那种背后告状的小人哩!”陶宏的头号支持者小莉总算扬眉吐气。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道歉,但脸上都有着不好意思又释怀的笑容。 “好啦,既然误会解开,那就没事了。”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有些事还是要先说明—— “不过,既然以后大家还要共事,我希望如果你们对我有任何疑问,不要闷在心里,直接开诚布公地跟我说,我不喜欢彼此猜来猜去,太累人了。若有多余的心力和时间,我宁愿拿来跟聿之约会,才不要浪费在无聊的斗争上咧!” 她最后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引来大伙一阵轻笑…… 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她真诚无伪的本质,愿意再相信她一次,除了仍愤恨不平的小李以外。 小李的嘴角慢慢扬起不怀好意的奸笑—— 哼,只要时机一到,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这天,正当“绿野芳踪”的员工在为晚餐营业前的准备忙碌时,突然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对不起,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小真一看到这情况,立刻上前礼貌地说明。 “我们是台北市卫生局的人员,我们接获报案,有人昨天在你们这里用过晚餐之后,回家就发生严重的上吐下泻情况,直到刚刚,总共有四组人报案,原因都是出于这家餐厅。”卫生局的人公事公办,态度拽得很。“马上去叫你们老板过来,我们要做进一步检查。” “不会吧?!”不只是小真,其他在场人员一听,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可能!”尤其是身为主厨的小刘更是无法接受。“我对环境卫生的要求非常严格,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要怎么解释?”其中一名卫生局人员语气很差地反问。 “对不起,我是餐厅的经理,能否告诉我更详尽的状况?”原本在办公室的陶宏,一听到小莉的通报立刻赶到现场,跟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卫生局人员打交道。 “今天早上有位林先生来跟我们报案,说他和家人自从昨晚在这里用过餐之后,回家没多久就一直拉肚子,最后还有呕吐和排血等状况,送医急救后,发现是大肠杆菌作祟。”卫生局的人员一见到陶宏,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可能吧。”陶宏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轻声细语地解释。“我们餐厅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卫生更是我们最重视的要点,所以才会获颁卫生优良奖章啊!有没有可能弄错了呢?” “不可能,因为刚刚我又接获通报,到目前为止又有另外三组人员也因为同样症状送医,他们也是昨晚在这间餐厅用过餐,事实为何,已经很清楚了。”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餐厅卫生出了问题。 “这……”怎么可能?陶宏虽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也无法解释这怪异的巧合。 “对不起,我们必须要求这家餐厅暂停营业,我的同事们会立刻进行检验。”虽然不愿看到大美女难过,不过他也爱莫能助,只能向身后的检验人员下达命令。“你们立刻进行检查,采样回去化验。。 “好。”两个人立刻往厨房重地走去,另外一个人则开始检查周遭环境。 “小真、小莉,”陶宏立刻将两人叫到一旁,轻声吩咐道:“你们立刻打电话通知今晚预约的客人,说因为临时有事发生,我们今晚暂停营业,事后我们会免费招待他们用餐。记住,千万不要说出真正原因。” “知道了。”接获命令的两人,马上翻出今晚预约客人的资料,开始打电话通知。 “先生,请问您贵姓?”吩咐完小真和小莉,陶宏又来到卫生局人员的身边,善用世人不会拒绝美女的优点,开始哈啦。 “我姓余,余天的余。” “余先生,我也是刚接下餐奇.сom书厅经理的工作没多久,就碰到这棘手的状况,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呢?”适时扮可怜,也是非常重要的常识。 虽然在工作上,以她的能力从来不需要求助于他人,但是因为她很懒得使力,为了让事情更顺利进行,她不在乎适时扮弱者求助。 “你还真倒楣呢!”余世杰大表同情。“老实说,只要碰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有很多媒体蜂拥而来,经由他们的大肆渲染,餐厅大多会倒闭,我劝你赶快辞职吧。” 其他还在现场等候的员工听完他的话,脸色更为凝重,因为他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依台湾媒体没事生事、小事化大的习惯,“绿野芳踪”铁定会成为今天晚间新闻的头条。 “可是我的责任感很重,事情是在我任内发生的,我怎么放得下呢?”陶宏满脸为难。“余先生,能不能请你教教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脱离这个险境?您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该怎么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这才是她浪费时间哈啦的重点。 原本纳闷她干么一直跟那名拽个二五八万的“官员”套交情的员工,这才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当然,没有我不知道的。”被美人一吹捧,余世杰的尾推翘得半天高,顺口就回答,也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 “请您教教我吧。”她的表情好无助、好意人怜。 “好吧。”美人都这么低声下气要求,况且自己刚刚也夸下海口,只好帮这个忙了。“我告诉你,等一下媒体来问我的话,我也会回答‘还在调查,目前还不知道原因’,让你多些时间准备,想出对策应付他们的攻击。” “我知道了,余先生,真是谢谢您的大力帮忙,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她的表情好真诚,让余世杰觉得这个忙更不能不帮。 “放心,交给我吧。”但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不过,我只能帮你解决目前的状况,后面的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我知道。”他能够不落井下石,对她就是最好的帮助,因为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争取重要的时间,能延后“它”造成的杀伤力,多一秒算一秒。“对了,余先生,能不能请您给我这次住院的客人名单和医院,不管结果为何,我都必须跟他们致上慰问之意。” “你真是个负责的人。”余世杰对她的欣赏之意更深,二话不说,立刻摊开资料给她看。“来,你记一下,就是这四组人员,总共十一个人。” “谢谢。”她迅速抄下名单,脑筋已在运转。她要这些人名不只是为了致意,更是要调查他们之间是否有关联?不能排除任何一个可能性。 这时,小真又发现餐厅外有一大堆扛着摄影机的人迅速走近,急得她大声嚷嚷起来—— “不好了!媒体都来了!” “赶快将门关上!”陶宏随即下令。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绝不能让那些嗜血的记者涉人,否则事情只会越搞越糟。 “是。”还好小真先一步锁上大门,因为没有几秒的时间,门外已经挤了一堆想要闯进来的记者,不停地叫嚣,拍打大门,连窗户都不放过。 “可恶,我们辛苦维护的庭园都被他们踩坏了!”看到他们不顾庭园上的植物花草的行径,让小莉生气极了。 “你以为那些吸血鬼还有天良吗?为了挖新闻,他们可以不择手段,还会管别人的死活吗?”望着门外的人马,丽雯忍不住叹气,走到窗连将窗帘都放下,以免越看越烦。 这时,卫生局人员完成了采样工作,一一地走了出来。 “检查结果如何?”虽然很欣赏陶宏,但是该做的工作,余世杰也不能放水。 “厨房的环境非常干净,蔬果、肉类也都是当天采买的新鲜货,完全符合卫生标准,查不出什么原因。不过,我们还是拿了一些水和蔬果、肉类的检体,回去做详细的检验。”检查人员也觉得不可思议。“绿野芳踪”的厨房是他所见过最干净的厨房,连一点油烟痕迹都看不到,看得出员工经常清理、维持环境清洁。 主厨小刘总算能为自己伸冤。“我就说嘛,我很注重环境卫生的!”发生这个食物中毒事件,责任最大的就是厨师,身为主厨的他更是责无旁贷。 “我们先走了,回去检查后,有进一步消息会再通知你。”事情办完,余世杰就算再想留下来跟陶宏多聊聊,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这是我的名片,麻烦您了。”陶宏拿出一张名片递上,并表情为难地提出要求。“能不能麻烦您走后门出去,因为前面……” 余世杰立刻爽快地答应。“没问题。”他目前也不想跟媒体打交道,在情况未明之际,成为间接加害者。 “谢谢,这边请——”陶宏感激地道谢,并亲自带路来到尚无人守候的后门,亲切地目送他们离开。 一将他们送走,她立刻回到用餐区,打电话给蓝聿之说明事件的始末,并提醒他等会儿从后门进来,以免遇到前门的“饿虎群”。 ※※※ 不到半小时,蓝聿之便匆勿赶来,不悦地瞥了一眼还在门口等候的记者群,立刻将重心摆在中毒事件上—— “有查到什么异状吗?”他相信餐厅的卫生水准,因此非常怀疑是人为嫁祸。 “你也怀疑是人为?”跟她所想相同,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他坚定地说:“当然,我相信我们餐厅人员的水准。” “谢谢……”老板的信任让小刘流下感动的泪,沉重的心情因而放松不少。 “我就说吧,没人会怪你的,你不要再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正的犯人。”在聿之来之前,她一直忙着安慰沮丧的小刘和另外两名厨房助理,还没时间整理头绪,找出可疑的人事物。 蓝聿之迅速掌控全局。“你说有四组人员中毒,查出来他们昨晚吃的是什么了吗?” “这是他们点的菜单。”陶宏已请丽雯调出电脑资料,还好餐厅已用电脑点菜,资料都会保留一个月。 “奇怪?”他一看点菜单,立刻发现一个疑点。“他们点的菜色都不一样,几乎没有重复。”照理说会发生中毒事件,都是单一莱色出问题,吃到的人就“中标”;要不就是全面性的,也就是昨晚所有的人都会中毒,而不会只有单单那几桌。 这点值得再仔细推敲、推敲…… “还有一点更奇怪的,”陶宏指出另一个疑点。“这四桌的专属服务人员刚好都是小李,全由他负责上菜。” “你不要含血喷人!”被指名的小李,立刻不满地跳出来为自己辩护。“我只是将厨房煮好的东西端给客人吃,关我屁事?” “为什么其他桌位都没事,就你负责的四桌全都‘中标’?这说不过去吧?”未免太巧了吧! “哼,”小李痞痞地反问道:“奇怪了,你为什么不说是厨师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 “小李,你胡说什么?。主厨小刘听到他的诬告,气得抓住他的衣领,提出警告。“我跟你无冤无仇,干么害你?你再乱说,当心我揍你!”这小于以前仗着跟魏韵仪有私交,经常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其他人,小刘已经隐忍许久,正愁没机会发泄。 “是那女人先乱栽赃的,要怪,去怪那个女的。”小李拉回自己的领子,指着陶宏,将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我倒觉得她的怀疑是对的。”蓝聿之冷冷地看他一眼。“请你仔细说明一下昨晚的情况,你是怎么上菜的?” 陶宏的提醒让他陷入思考,这点的确很奇怪,为何由其他人负责的另外那七桌的客人都没事,就只有小李负责的部分出问题,而且是全部出问题!若不是他的运气太差,就是“有人”故意搞鬼,而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就是——小李。 “我……”小李眼睛一闪,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就跟平常一样啊!以前都没出问题,现在也不可能会发生。” “是吗?你在上菜的过程中,都没有加‘料’?” “没……”虽然小李的眼光只闪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蓝聿之却清楚地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融合惊慌和事迹败露的失措,他绝不可能错看。 “你、你们不能因为找不出原因,就硬把罪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要我当替死鬼,我不能接受。”看到除了陶宏和蓝聿之外,其他同事也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让他非常不爽。“我要去告诉外面的记者,让他们知道你们恶毒的计谋。”说完他就想往外走,却被蓝聿之快一步拉住—— “别急,我们并没说不相信你,你的反应太过了喔。”小李的反应更让蓝聿之觉得他心里有鬼。 一般人被误解,气愤当然是第一个会有的反应,但是接下来大多会拼命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而不是将过错全部推给别人,或是去找记者诉苦,将事情闹得更大,他的心态可议。 小李一脸气愤。“不是我反应过度,是你们太过分了。” 突然,蓝聿之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关键人物。“这件事跟魏韵仪有关吗?”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小李好像是魏韵仪的远亲。 “干、干么?”小李明显一惊,但力持镇定。“你干么突然提起我表姐的名字?又想栽赃我什么?” 果然没错! 小李慌乱的反应让蓝聿之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无误,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放心,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马上跟你道歉。但如果事情跟你有关,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连你那个‘表亲’都逃不掉。” “我……我不怕你的威胁。”被蓝聿之严肃可怕的眼神一瞪,小李忍不住心里发寒。 “小刘,你来看住他,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让他轻举妄动。”蓝聿之要体格最壮的小刘负责看人。 “好。”小刘立刻将小李压坐在椅子上,让他无法轻举妄动。经由刚才的抽丝剥茧,小刘也认为小李的嫌疑最大。 “你——”被高头大马的小刘压住,小李吓得“皮皮挫”。“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要告你——” “去啊,我倒想看看最后难看的人是谁?”蓝聿之不置可否地一笑,随后胸有成竹地拿起话筒,拨了魏韵仪的电话—— “喂,我是蓝聿之。”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报上名号。 “干么?我才走没多久,餐厅就出事,现在终于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魏韵仪得意洋洋地吹捧自己的功劳,还兼损人。“我掌柜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中毒事件,早就跟你说那个女人只会诱惑男人,没其他本事,你就不信。哼,活该!” 他听出语病,立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餐厅出事?”她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了吧?! “是……电视说的。” “哪一台?”半个多小时前,他来时这个报导还没上电视,难道现在已经播出了?在什么资讯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发稿,可见台湾媒体的道德水准已沦丧。 “我……我怎么会记得是哪一台播的,反正有看到就是了!”魏韵仪赶紧转移话题。“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小李已经承认是你指使他做出这次的中毒事件。”他老神在在地空口说白话。 “你乱说,我不相信。”魏韵仪老练地回答道:“这次事件跟我无关,他干么扯到我身上?” “这么说,这件事是小李自己做的,跟你无关喽?”蓝聿之做出另一番解读,并且故意加大音量,存心让坐得不远的小李听到。 “她乱说,明明是她叫我做的!怎么将罪推得一干二净?”经不起挑拨的小李,果然三言两语就露馅。“啊……我……”说完,他才发觉自己等于坦承犯罪。 “果然是你这臭小子做的!”小刘气愤地赏他一记拳头,其他人也聚到他身边破口大骂—— “你干么这么做?” “被打死活该!” “小刘,克制一点,他等会儿还要出去亮相。”陶宏并不同情他,所以只稍加提醒大家不要出手太重。 “魏韵仪,你等着出庭吧!”问到所要的答案,蓝聿之不再跟她客气,对着话筒毫不留情地提出警告。 敢惹他,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嘛,嗯?”挂上电话后,蓝聿之慢慢地踱到小李身旁,语气阴森得吓人。 “是魏韵仪叫我做的!她拿了一瓶东西给我,叫我加在菜里面,不关我的事……”小李的气焰全消,但是推罪的功夫仍是一流。 “不关你的事?你倒是挺会推的嘛!”蓝聿之的眼神更冷,不屑地反问道:“她叫你去死,你就会去吗?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而中毒身亡,你以为你脱得了罪吗?”他向来最讨厌这种贪生怕死又没“肩膀”的男人。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小李声泪俱下,膝盖一软,跪着讨饶,刚才的嚣张行径已不复见。 前天魏韵仪跟他谈起这个合作案的时候,他欣然同意帮忙,因为只要将“料”加进菜里头,让客人吃了以后拉肚子,到时候客人找上门,铁定会让陶宏脸上无光,顺便出他一口鸟气! 再说,魏韵仪还愿意付他十万元“零用钱”呢!不但可以赚外快,又可以让陶宏宏难堪,何乐而不为?况且事后绝对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是他做的,因为都吃到肚子里了嘛! 谁知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结果竟会演变成这局面?都怪他当初自作聪明,将每盘菜都加“料”,才会被抓包。 “魏韵仪交给你的那瓶东西呢?”蓝聿之一点也不同情他的处境,如果做坏事的人都妄想道个歉就可以得到原谅,那还有治安可言吗? “在这里。”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交给蓝聿之。 蓝聿之接过来之后,便转身交给陶宏。“麻烦拿给卫生局检验,应该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 “就算能还我们清白又如何?”她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门外徘徊的记者群。“外面那些媒体不知道会怎么散播流言,对餐厅已经造成很大的伤害了。” 一且餐厅被媒体报导发生“中毒事件”,就算最后发现是人为的故意陷害,但依然会让社会大众产生不信任感,对商誉造成重大伤害,这种影响一时也难以估计。 “可恶,都是你这个坏蛋害的!”小真气得大骂小李。“因为你的自私,我们辛苦一年多所建立的形象都毁于一旦,你真是太可恶了!” “我真想再赏你两拳,否则难消我的怨气!”小刘摩拳擦掌,准备再给小李一顿好打,以消心中之火。 “算了,就让警察来处理吧。”蓝聿之挡下小刘的“攻势”,以免小李变成“李子酱”。 “我马上去打电话报警。”小莉自动接下任务,快速拿起话筒报警。对于小李这种拿人命开玩笑的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小刘,先将小李绑起来,以免他脱逃。”蓝聿之交代完小刘之后,又转向陶宏宏。“宏宏,等会儿警察来的时候,由你出面应付那些媒体。”他相信以她长袖善舞的圆融个性,绝对可以化险为夷。 “没问题。”她义无反顾地扛下这个重责大任。“啊——”才说完没多久,她又突然一声尖叫,吓了其他人好大一跳,除了蓝聿之以外。 “你又是怎么啦?”经由她这段期间的训练,他的心脏已经变得超强,可以承受任何突如其来的尖叫声。 “等会儿要上电视,我得先去补个美美的妆!”说完,她拿起化妆包,丢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走往化妆室。 “不用太惊讶。”蓝聿之煞有介事地为女友的怪异行径提出合理解释。“外表是她的第一生命。” “喔……”众人了然地点点头。 “既然卫生局下令我们暂时无法营业,这段期间,大家就放个假吧!”随后,蓝聿之又宣布好消息。“薪水照付。” “哇!大棒了!”所有人对于这个意外收获都乐不可支,除了小李之外。为了十万元和一己之私,他可能得吃牢饭了。 蓝聿之又作出另一个决定。“趁这段时间,就来个大翻修,让餐厅耳目一新吧!” “哇--”所有人闻言更是雀跃不已,新装潢、新气象,好期待喔-- 不只如此,蓝聿之还暗自决定——重新开幕之日,就是他和陶宏的大喜之日。 这也算是冲喜吧! ~~~~~~~~~~~~~~~~~~~~~~ 尾声 历经两个月的大翻修,今天“绿野芳踪”重新开张了!而这天也是蓝聿之和陶宏的大喜之日,所以整个餐厅喜气洋洋又热闹滚滚,几乎台北市所有的名人都来了,因为他们的房子全都是蓝聿之设计装潢的,再怎么说都得来捧个人场喽! 两个月前的中毒事件,经由媒体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报导之后,严重影响了绿野芳踪”的形象。虽然之后由陶宏代表发言,亲自说明事件发生原委,事后也让小李和魏韵仪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对员工的控管不周,造成中毒事件,对餐厅的公共安全来说,仍是一大败笔。 所幸,蓝聿之有先见之明,干脆让餐厅停业来个大翻修,换个新气象,再以自己的婚礼打头阵,广邀有头有脸的人来见证,转而利用媒体让“绿野芳踪”再度成为话题。 位于二楼的办公室今天暂时充当新娘休息室,身为新娘子的陶宏,正对着镜子左瞧右看,频频道问站在身后的好友—— “我的眼影会不会太浅?口红会不会太红?头发会不会太……”她一向爱美,对于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当然要求更多,务求尽善尽美。 “够了!”范晓人险些抓狂。“你今天已经问了我十八遍了,能不能请你闭嘴,安分当你的新娘子就好?!”晓人是今天的伴娘,负责“控制”陶宏今天的言行举止,以免她得意忘形,做出有碍观瞻的行为。 “宏宏,放心,你今天非常美!”亦霏诚心地赞美眼前艳光四射、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好友。 “对呀,宏宏阿姨今天好漂亮喔,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小花童纬纬适时补上一句,让陶宏更是乐翻天,她低头就赏了小纬纬一个唇印。“纬纬,你真是有眼光!”这情景若被蓝聿之看见,又要打翻一桶醋了。 看着他们,亦霏突然脸色一黯,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婚礼……如今物换星移,一切都变了…… “亦霏,你又想到‘他’了啊?”心思细腻的晓人一看亦霏脸色不对,立即联想到同一件事情。 当年亦霏的婚礼,她和宏宏都是她的伴娘,只不过那天发生的插曲,让这段姻缘还没有机会开始,就提早画下了句点。 “别再想那个臭男人了,他根本配不上你!”鲜少发火的陶宏,一提到那个花心男就生气,竟然脚踏两条船伤了亦霏的心,真是可恶极了。 亦霏轻轻摇头解释。“我不是想到‘他’……” “你别硬ㄍーㄥ。”晓人摆明不信她的话,认为那是她的托辞。“你如果不想他,就不会经常看着纬纬发呆了!” “纬纬不是……”亦霏脱口而出想要否认,但随即将未说出的话又缩回去,表情既无奈又无力。 “不是什么?”晓人好奇地追问道。 “呃……今天是宏宏的大喜之日,别说这些触霉头的事。”亦霏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打转,连忙找个借口闪人。“纬纬,你在这里陪阿姨,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看着她的背影,晓人无奈地说道:“唉,又被她逃了!每回一谈到这个话题,她都顾左右而言他,可是逃避总不是办法啊!”她真希望亦霏有一天能忘却以前的痛,得到真正的幸福! “奇怪,新郎怎么还不进来接人啊?难不成婚礼取消啦?”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的晓人“毒舌症”又发作了。 “呸呸呸!”陶宏微恼地瞪她一眼。“你少乌鸦嘴了。”才刚讲完亦霏的事,她可不希望自己也成为悲剧女主角。 “宏宏,你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了。”幸好,这时蓝聿之及时开门进来,才没让晓人的“预言”成真。 “好了,我们走吧。”陶宏迫不及待地冲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如她会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她的猴急让他忍不住失笑。“你未免太急了吧!”新娘子不是都该“闭塞”一点吗?哪有这样拖着新郎跑的? 晓人自然不放过任何可以亏老友的机会。“因为她怕你跑了嘛。”好不容易捕到蓝聿之这条大鱼,当然要抓得牢牢的喽。 “放心,我已经被你‘把’到,这辈子再也逃不掉了。”蓝聿之深情地看着即时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款款说出爱语—— “我爱你。” “……我也爱你。”问了他许久都等不到的答案,竟然在这时听到,让她激动得眼睛微微泛着水光,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唉!拜托你们俩不要在这里缠绵悱侧好不好?!”一旁的晓人眼见他们就要演出儿童不宜的画面,连忙“棒打鸳鸯”。“楼下还有上百位宾客在等着你们,请你们克制一点,等到晚上再继续,好吗?” 虽然被消遣,但蓝聿之不以为忤,愉悦地牵起陶宏的手。“说得也是,我们先下楼吧,让他们看看我美丽的新娘。” 他们相视一笑,携手一步步通向属于两人的幸福未来……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