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南宫谣 作者:冷凝紫小柒 1.-第1章 心痛离开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景萱无力的垂下头,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人竟然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还那么亲密的搂在一起,而自己看起来是那么的多余。 溪飏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伤心,但很快就被坚定的眼神湮灭。齐月挡在溪飏前面,露出鄙夷的笑。 “认命吧,他早就不爱你了,是怕伤害你,才一直没有说的。现在他爱的是我,识相的就赶快退出吧!” 齐月摆出一副胜利的姿态。景萱只是觉得全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崩塌了。 “不,我不相信,溪飏不会的。你们骗我的,溪飏,你说话。你说你是开玩笑的,我不能没有你啊。” 但是这次,溪飏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温柔的抱着景萱,而是有些无奈。 “景萱,对不起,我爱上了齐月,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况且,以你的条件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好心痛,就这样一句话,就划开了四年的爱恋,溪飏好心痛。但他别无选择。 “呵呵。” 景萱自嘲的笑了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刹那,眼睛里流出了咸咸的液体,但是她知道不能让他看到,不能让齐月笑话自己,即使是输了,她也要华丽的转身离去。 溪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说过,这辈子都要保护我的,你说过不会让我流一滴眼泪的。那么现在我又算什么呢? 看着溪飏心疼的望着景萱离去的身影,齐月心里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多想一辈子留下,留在你身边,可是你心里住的从来不是我。 溪飏别过身不去看景萱离去的身影,他怕,怕自己一不忍心就会冲上去抱住景萱,把真相告诉她。但是他的理智还在,他不能! “不一定非要这样的,白血病又不是治不好,看着你们这样,我很难受。现在景萱一定恨死我了!” 齐月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其实她并不是那种会伤害朋友的坏女生,但是这一次为了景萱,她做了。或许她的私心也想把溪飏留下,因为她也喜欢溪飏。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但是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病了,现在谁也说不好我的病会怎样,万一我死了,她就永远不能从失去我的痛苦中走出来,我不能冒这个险,与其以后痛苦,不如现在我们做恶人。” 齐月笑了,那种爱,是超越生死的,自己比不上! “那你不怕她出事?” “不会的,萱萱不会那么没理智,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不该为了我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听溪飏这么说,齐月放下了心。 “而且只有这样,她才会答应学校出国深造,而不是留在这里守在我身边。那样,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我不可能一辈子照顾她,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伤感,莫名的伤感。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如今他也离开了,也许学校的出国留学是一条去路吧! 溪飏,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我会记住,永远记住这一天!你给我的痛,我会用一辈子去铭记,我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且还会活的比谁都好,这就是我,景萱。 机场 “飞往伦敦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没有登机的乘客马上登机。” 没有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但是他却没有来。可笑,究竟还在等什么? 景萱无奈的笑了,犹豫着,终于登上了飞机。殊不知,机场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如果太痛苦的话,就遗忘吧!我怕你累,等你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兴许就是我的墓碑了,萱儿,我的苦心,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忧郁的眼神让人心疼,齐月拉着溪飏给了他一记安慰的眼神。飞机缓缓的起飞了。带走了所有的,记忆,以及爱。 “现在为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1:00从深圳飞往伦敦的航班不幸在起飞途中出现事故,伤亡人数暂时不明,所有受伤乘客已经送往当地医院急救。” 溪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匆忙穿衣赶到当地的医院,不敢有一丝耽搁,只期盼着这次的伤亡人员中没有景萱。 “护士小姐,请问今天下午送来的伤患中有没有一位小姐叫景萱的?” 护士拿出资料细细的看着。 “哦,有,下午飞机事故送来的,情况不乐观,抢救了一下午,已经成为植物人了,请问你是她的?” 听到景萱已经成了植物人的噩耗,溪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也不管不顾护士的问话。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出国,那样即使伤心,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害了她。” 溪飏不停的抽打自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齐月匆匆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急忙上前扶起溪飏。 “溪飏,不要这样,至少她还活着,你一定要振作啊。这样吧,我们把她接回去,一起照顾她,我们的诚心一定能让她好转的。” 听了齐月的话,溪飏好像冷静了不少,但是脸色还是苍白的吓人。 “我们进去看看她吧。” 齐月拉着溪飏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脸映衬着景萱美丽的容颜,让人心疼,溪飏的自责顿时涌上来,眼泪也一点一点的落在景萱的枕边…… 疼,剧烈的疼,好像有人在召唤,分不清是谁。好像是在叫景萱,又好像是在叫靛琳… “醒了,醒了,老爷,夫人小姐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床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貌似丫鬟样子的小女孩,古色古香的房屋让她觉得陌生。 环顾了房间,没有半点关于这里的记忆,头越来越疼。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一旁的妇人刚展开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老爷,这可怎么是好啊?刚醒来,就不认识人了。” 说着,竟又拿起手绢抽泣起来。 “醒了就好,也许是伤到哪里了,让大夫看看吧。” 不一会,一个小厮带着一个中年的大夫走进来。 “大夫,快,快看看我的女儿。” 妇人急忙让开了床边。大夫把了脉,又慢慢的把女子手掖进被子里。 “夫人不必担忧,贵小姐吉人天相,已无大碍,只是伤了头部,有血块淤积才会导致失忆,与身体无碍。” 听大夫这么说,一旁的妇人和一干人等才放下心。 “那什么时候才会好呢?”那个妇人又追问道。 “这个,老夫也不清楚,也许一两天,也许三四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恢复了。这就要看小姐的造化了。或许在受到什么刺激之后也会恢复记忆。” 妇人叹了一口气。 “来人,送大夫出去吧。” 那个妇人命小厮将大夫带了下去,又看向女子。 “琳儿啊,我是你的娘啊,你不记得了?” 床上的人儿似乎很努力的在想,但还是想不出什么,遂摇摇头。 “哎,我苦命的女儿,是什么人把你推下水池的啊,也太狠心了吧,你还记得吗?” 依然摇摇头。 “算了,让琳儿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看她。小宁,你看好小姐,再出什么差错,唯你试问。”中年男子发话了。 “是,老爷夫人放心吧。小宁一定照顾好小姐。” 2.-第2章 穿越相府 “你叫小宁是吗?” “对,奴婢名叫小宁。” 被叫做小宁的丫鬟恭敬的回答。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麻烦你跟我说说吧!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小宁恭敬的回答,“不麻烦,小姐的吩咐,我们做下人的自当听从。” 从小宁的嘴里她知道了现在是南琐王朝,自己闺名禾硕靛琳,父亲是当朝宰相名叫禾硕严,母亲是江南一户大家杨家,也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两位。 母亲是当家主母,夫人下面还有一个侧夫人,是当朝尚书大人的义妹王氏。 她的儿子是自己大哥名唤伟晨,性情敦直,今年二十四岁,已经成亲。娶的是平羌将军的长女,如今女儿已经六岁了叫做海秋。 二儿子叫弘文,是二少爷。今年二十二岁,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性情急躁热情。已成亲,娶的是当今皇上弟弟愈亲王的小女儿凤凰郡主,已有一子,名唤哲翰。 主母所出的是三少爷,泽洋,今年二十岁,更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少爷,尚未娶妻。 还有一位侧妃是巡抚的大女儿刘氏,两个女儿一个是五小姐寄遥今年十九岁。 寄遥性情温顺,和靛琳感情极好,已经嫁给当今燕亲王的大儿子。孕有一子,取名靖启,今年有三岁了。 一个是七小姐采枫今年十四岁,是南琐朝的大美人。 仗着长得漂亮老爷当着贵妃培养,估摸将来迟早是要入宫为妃的,所以整日有恃无恐的欺负下人,以前也经常对靛琳不善。 还有一位是老爷最宠的夫人,是当年的苏州歌妓,因为长得漂亮就带回来做了侍妾。靛琳和她感情极好,她有一双儿女,儿子才十岁,名叫明辉,女儿八岁名叫绮秦。 府里的人物也都一一介绍清楚了。但是靛琳好像没有半点印象,这里真的是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吗?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反而还感到陌生呢? “小宁,你把镜子拿来给我。” “是,小姐。” 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了眼帘,眉如墨画,唇不点而朱,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 面色因为病了几日而显得格外的苍白,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增让人想要保护的念头。 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就仿佛是在看别人的脸一般,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今年我有十五岁了吧?”靛琳开口问小宁。 “六小姐已经过了生辰,现在十六了。” “哦,是吗?我都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小姐显得很小而已。小姐,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 第二天,府里上下都热闹了起来,大概因为庆祝靛琳醒来吧。晚宴上,靛琳第一次看到小宁口中的家人。 爹爹是丞相,少不了一些威严,大概有四五十岁。双鬓都已经花白了,但是眉宇中依然隐隐透着英挺。听说爹爹以前是个武将,后来因为屡获战功,所以才被封为丞相。 娘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眼里透着慈祥。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依然风韵犹存,看得出当年也是一位美人。 二娘三娘四娘相处的都极为融洽,几位哥哥姐姐弟妹也都十分友好,就连出嫁的五姐都带着一家人来了。唯有采枫,那眼神明明就是要把靛琳活活撕了。 靛琳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这个采枫也不简单,她,分明是恨着她。 对,恨!靛琳却不知道为什么,亲如姐妹,为何她会对自己有着这么大的敌意。她知道也许她落水的事情或许并不那么简单! 这几天,时不时会有一些朝中的大臣来送礼美其名曰看自己的病,其实彼此也都心照不宣,他们是来趁机拉拢丞相的。 禾硕严也办了一场宴会庆祝爱女康复,邀请了文武百官,皇帝抬爱,还派来了爱子六皇子前来祝贺。 宴会开始了,看着行行的人脸上都挂着虚伪讨好的笑容,靛琳有些不耐烦。本就喜静,今天却让她出席这样喧嚣的场合,实在是难为她了。 想着想着,靛琳就走出了大厅,来到池塘边,刚刚初夏,这里的荷花满池,清风吹过阵阵荷香沁人心脾。 池边,也有一个人不喜欢被这种宴会束缚而来到这里赏花,他正追随着靛琳的身影来到这里。 男子抬起脸,邪魅的眸子透着玩味,又是一个猎物,但是这个好像跟以前的不太一样,处处透着冷艳。一个利落的翻身来到靛琳跟前,伸手掖住她的下巴。 “长得挺漂亮的嘛!” 轻挑的语言让靛琳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衣着长相都不凡的人有着莫名的厌恶。 “把你的手拿开。” 半晌,靛琳才冷冷的冒出这句话。那个男子不怒反笑。“呵,还挺厉害,你是哪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靛琳没好气的回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便不再不做声。 “有个性,我喜欢,我一定会知道你的名字,记住,我叫南竟泠胤” “你这个人脑子一定有毛病,我又没问你叫什么,自作多情。” 很奇怪的,泠胤并未因为靛琳的话而动怒,反而坏笑道。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而我却没有把你脖子拧断的人。”靛琳抬眸。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了?还是应该感恩戴,然后跪下谢恩呢?” 说着便皮笑肉不笑的眨起眼,微服身子。 “小女子谢谢泠胤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刚说完便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跪谢倒免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谢,我也不是很介意,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还不等靛琳反应过来,泠胤便消失在夜色中。靛琳便也不再去想他,只当成是一个疯子酒后的失言。 已经几天过去了,泠胤每次想到靛琳那不安分的如小鹿般的眼神,嘴角就会含起笑容。 人人都知道泠胤是个狠角色,泠胤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子那么无礼的对待他,他却还能笑脸以对,而不是让她命丧黄泉。 抱着以往最疼爱的丹姬,泠胤却也是兴趣缺缺。 “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跟丹儿说说吧。别喝这么多酒,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泠胤只是冷冷的回答。 “没什么。” “爷,那丹儿给您跳舞吧。” 泠胤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丹姬的脸跳着跳着就变成了在丞相府遇到的人儿。泠胤一个伸手便抱住了丹姬。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丹姬有些奇怪,但是能成为泠胤的宠姬,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定不一般,知晓泠胤必有心事,许是喝多了些酒,泠胤不等丹姬回答,就沉沉的睡去了。 3.-第3章 外出救人 “这几天在府里都快闷 死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小宁,你陪我出府看看吧!”“小姐,不行的,被老爷夫人知道的话会打死我的,上次没看住小姐,小姐就掉到河里出了事情,这次要是在发生意外,小宁就真的不用再活命了。” “咱们偷偷出去,一会就回来,不碍事的。你去找两套朴素的衣服,一会我们从后门出去。” 想是小宁显少出府,眼里不经意透着些许期待。但即使是这样细微的神情也让靛琳捕捉到了。 “那好吧,就一会,而且小姐一定不要离开奴婢。” 靛琳笑着应了她。 没一会,街上就多出了两个俏丽的身影。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你看那里有糖葫芦。” 靛琳无奈的笑了笑,并不打扰小宁的兴致。 “小宁,逛了这么久了,我有些累了。咱们找个茶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好啊,小姐,前面就有一家茶馆,看起来还蛮干净的咱们过去吧。” “嗯。”靛琳应着。 “小二,来一壶茶,再来几样糕点。” “好嘞,姑娘,稍等。” 不一会,小二就把茶水和糕点送了上来。虽不及丞相府的糕点精致,但也算得上可口。 “二位姑娘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吃过了茶点,靛琳与小宁正要回府,却见街上围着一圈人。 “哎,小姐,你看那里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旁边的一个大娘看见两人不清楚情况,主动上来解答。 “姑娘,这个小姑娘是要卖身为她的母亲治病。说起来也挺可怜的,前几天她的父亲上山砍柴不幸让猛兽咬死了,她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如今一家的顶梁柱垮了,只能出来卖身了。” “咱们也去看看吧!” 靛琳有些不忍。 “好啊好啊。” 小宁急忙答应,像是在等这句话似的。一位老大妈和一个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各位小姐夫人老爷公子,大家行行好吧,我娘亲病重,如果有哪位好心人能收留我们母女俩,就是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小姐,你看她多可怜,咱们把她带回去吧。” 不知为何,靛琳看着这个小姑娘无助的眼神,竟觉得莫名的熟悉。 “小宁你去带她娘看大夫,然后把她们带回府里吧。”“好,可是,小姐,你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回去吧。” “那好吧,小姐,你要小心点,小宁马上就回来。” 靛琳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小女孩不停的磕头谢恩。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以后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的恩情。” “姑娘,快起来吧。正好我们府上缺一个粗使丫鬟,如若不嫌弃,就随我回去吧。”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我怎么会嫌弃,感激小姐还来不及呢。” 靛琳亲自扶起那个小女孩,把她交给小宁。 “姑娘,请随我一同去医馆,为你娘请个大夫吧。” “谢谢小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小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不是什么小姐,刚才那个才是我家小姐,你看起来没我大,以后你就叫我小宁姐姐吧。” “是,那多谢小宁姐了。” “别客气,咱们赶快去情大夫吧,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嗯,好吧。” 那个小姑娘随着小宁向医馆的方向走去。 靛琳一个人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许是因为大病初愈身子太孱弱所以走几步便喘的厉。 直到太阳快下山,她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这下靛琳才相信她是真的迷路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再找不到回府的路很可能露宿街头了。而且这里人烟稀少,如若再遇上坏人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靛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隐约看见一座别苑,当下欣喜,快步来到别院前。抬头一看一个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霖园。 院子周围都有翠竹围绕,隐隐着透着一股栀子花的香味,看来这里的主人的确费了些心思。 将别院建在这僻静的山间,又如此注重周围的细节,看这院子的装潢应该是极有钱的主,虽名园,但其奢华程度不亚于丞相府。还是进去看看,好让人指路吧。 靛琳想着便上前敲起了门。 “有人吗?”。 许久,没有人应答。靛琳又敲了敲。 “有人在吗?我是过路的,在这里迷了路。” 可是还是无人应答。就在她失望想要走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姑娘,你找谁?” 小丫头客气的问道。 “我在这里迷了路,想找个人问问回城中的路。” “这样啊,那你进来吧,一会送菜的会回到市里我让他带你回去。” “那就劳烦姑娘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 进了别苑,才发现这里更有一番天地,歌台暖响,亭台楼阁,宛如皇宫。内殿更是金碧辉煌,不知这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般享受。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面相俊俏的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他。 “六少爷”小丫鬟赶紧行礼。 “我们又见面了。” 泠胤的眼里依旧带着邪气,玩味。炙热的眼神让靛琳浑身不自在。 “这个别苑是你的?” 虽极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丞相府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这里是我三哥的,我今天是来找他谈点事情。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靛琳实在不喜欢眼前这个人,总觉得在他面前一切都那么透明。 “我不小心迷了路,所以…” “这样啊,我送你回去吧。” “还是不必了,男女有别,我不想让人误会。” “那好啊,你自己能走出去的话,你就自己回去。”“你。” 靛琳气的说不出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靛琳无奈。 “如若我自己能回去,我一定不会要你帮忙。” “可是事实就是你回不去。所以姑娘,即使你再不情愿,也得让我帮忙。” 靛琳白了泠胤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 “天色已晚,既然公子愿意帮我,那还是及早启程的好。” 泠胤忽然发现逗弄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不觉便开口道: “可是我怎么觉得天色尚早呢?” “你这个人,都已经答应帮忙还这么百般刁难,真是愧为男子汉大丈夫。” “既然小姐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想必是知道如何回去了。那本王,嗯,本少爷就不留小姐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距离城中可不近哦。而且山中时常会有猛兽出没,像小姐这样细皮嫩肉,很可能会成为野兽的美餐。” 说完还不忘无辜的眨眨眼。 “你故意的。好,我就自己走回去让你看看。” 说着便真的往门口走去。 “唉,你不怕猛兽啊?” “让猛兽吃掉也比在这里听你胡扯的好。” 泠胤没办法,只好跟着她出了霖园。 “唉,左边。” 靛琳虽然极不愿意听他的,但是如果不听他的,就真的要在这荒郊野外的过夜了。好在没用多大功夫终于回到了市里。 “我家就在前面,你可以走了。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了。” 泠胤笑了笑:“那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说完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4.-第4章 宫宴泠翕 一大早,宫里就派人发出请帖,说是为攻打边疆战胜归来的三皇子洗尘,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携带妻子前去。禾硕严是官居一品的丞相自然可以携家眷入宴。 杨氏是正妻,而家中适婚的女子就只有靛琳一个。谁都想把女儿嫁给皇家,即使是官居一品的禾硕严也不例外。 这种场合带着儿女无疑是为了更好的结成一桩婚姻,所以他自然是带着杨氏与靛琳前去。 皇宫果然不同反响,到处弥漫着一种贵气,皇帝南竟沧在主坐上正襟危坐,俨然一副明君的姿态。 皇帝左面应该就是三皇子了。他的眉眼中透着刚毅,英挺的五官给人一种王者的风范,让人心生畏惧。 听说三皇子是个极其有能力的男子,也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将来很可能是太子。而皇帝右边的人,居然是,泠胤。靛琳觉得有些奇怪,急忙问在一旁伺候的小宁。 “小宁,皇帝右边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是六皇子泠胤啊,六皇子是三皇子的胞弟,虚太子两岁,今年年方二十,十七岁的时候攻打西方蛮夷为旗开得胜,皇帝大喜,封为顺亲王,是南锁朝最小的王爷呢。因为三皇子是内定的太子人选,只等着封为太子,所以并未封王。小姐那个六皇子好人家的姑娘可是招惹不得的。他可是咱们南琐朝有名的浪子,这个人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可是…哎,可以咱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哦。” 靛琳心虚的低下头。生怕别人发现她们认识。 宴会进行了一半,靛琳有些不耐烦了,跟杨氏打了一声招呼去外面透透气。 靛琳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倾尽所有甚至不惜骨肉相残都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了,那个位子的吸引力的确很大。 后宫佳丽三千不说,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珠宝和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却不是靛琳所喜欢的,她生性淡薄,并不喜欢追逐名利。相反的,她十分喜欢安静。 靛琳发现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路痴,早知道就该让小宁跟着的。现下也只能凭着记忆往回走了。结果越走越远,根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只见一处极为奢华的宫殿,里面灯火通明。周围没有一个侍卫,弄得靛琳想找个人问问路都没办法,最后只得走进这处宫殿。 “听雨轩,好名字。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呢?看装潢应该非富即贵。” 靛琳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 一个苍劲的声音传来。她推开门,并不作声。声音的主人正在埋头看着些什么。 “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不要让人来打扰。” 靛琳愣了一下,想是他把她当做送东西的丫鬟了。 许是见她许久未动,他抬起头。是,三皇子。不知为何,泠翕竟认得她,但是眼里并未展现出许多表情。 “禾硕小姐,不知你不在宴会上,跑到本皇子书房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靛琳觉得在他的注视下,浑身都充满一种压迫感。但是出于礼貌,并不好离开。 “回殿下,靛琳本想出来散散心,但一不小心迷了路,就到了殿下这了。还请殿下恕罪,派个人带我回前厅。” 靛琳想起那日在栀园泠胤为难她的场景,心下一凉:他们二人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会也像泠胤那样吧。 “来人,送禾硕小姐回前殿。”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叫来一个丫鬟送靛琳回去。不知为何,靛琳竟然觉得有些隐隐有些失望。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还算太平,采枫也没有刻意为难靛琳。 只是偶尔见到靛琳就摆摆脸色,但是现在的靛琳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任她欺负的靛琳了,自然是不会受她的气,只简单几句话就把她气的不行。 采枫也很奇怪,不知为何以前生性胆小懦弱的靛琳在被推下水之后便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早上刚用过早膳,就有小厮来告知靛琳,顺亲王邀请她一同前去游玩。即使靛琳心里有千万不愿,也得前去,毕竟人家是皇子而且还是王爷。 靛琳未施脂粉换了一套绿色的简单服饰,来到前殿。禾硕严反倒有些不悦,怒道: “琳儿,怎可如此无礼?王爷邀你游玩,你却有心怠慢,还不快快回去从新装扮。” 他必定是想巴结六皇子,毕竟,皇帝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如果靛琳能嫁给王爷,那么他就和皇帝更近了。“哎,丞相不必多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凋饰,反倒更显灵动呢。” 听见泠胤这么说,禾硕严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路上小心云云。 一路无语,靛琳实在是对身边这位英俊的皇子以及年轻的王爷提不起半点的兴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屑。 “琳儿,你可害的我好苦啊,若不是上次在宫宴中见到你,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呢。” 说着还做伤心状。 “王爷,琳儿是我的闺名,如若这样叫影响不好,请王爷注意。” 说着靛琳便上了马车,刚坐稳,便见泠翕也要上来。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就只一辆马车,难不成琳儿要让本王去赶车不成?” 靛琳本想说什么,但一想,还是赶快结束这次出游不要多生事端的好,便也不再多说。 马车一路向郊外走去,一路风景极为优美,让靛琳不禁心生喜爱。泠胤见靛琳极喜欢这里的景色,当下便让小厮停车。 “琳儿,你看这天气不错呢。咱们下去走走吧。” 他可不想让人打扰和靛琳独处的时间,早早打发了小厮。靛琳不做声,径自下了马车,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微风轻轻抚着她细嫩的脸颊,让她有种莫名的惬意。 自从上次出府迷路以后,靛琳便不再出府。今日能见到如此美景,便也忘了还有泠胤在,卸下平时的冷漠,向草丛走去。 不时捉捉蝴蝶,偶尔还撩起溪水,那样子让泠胤觉得她好像瑶池的一名仙子,顽皮可爱,美极。只是这仙子却不属于自己,不由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仙子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天公不做美,半途下起了大雨。 “琳儿,快去避避雨吧,前面似乎有间屋子。”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靛琳也就无心纠正他的称呼了。虽然她极力快跑,可是到了屋子的时候浑身还是湿透了。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靛琳有些冷,怀抱着膝盖为自己保留一些温暖。泠胤看在眼里,便到四周找了一些干木头生起一堆火。靛琳不禁有些意。 “没想到你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还会生火呢?” 靛琳虽然嘴上带着嘲笑的说着,但心里却为这位王爷加了几分。不过泠胤丝毫不在意。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和你这个弱女子一起,总不能因为我是王爷就委屈了你吧。” 靛琳也不作答,靠在墙边向外望去。听着泠胤这番话,心底对他的厌恶竟然少了许多。 “看来今天这雨是不会停了,我把床铺打扫一下,你先休息吧。你放心,我虽名声不好,但也绝对是个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其实靛琳并不担心他,泠胤虽让人讨厌,但是断不是什么鼠辈。靛琳并不想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所以也就乖乖的躺到了泠胤收拾好的床铺上。 不知过了多久,靛琳终于睡着了,看着她的衣服都湿了,泠胤毫不犹豫把自己刚刚烘干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虽已立夏,但是夜晚的寒流还是让人寒栗。 靛琳一夜好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睁开有神的眼睛,环顾一下四周,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泠胤只着一件里衣倒在火堆旁,靛琳叫了叫他,没有反映。 看着泠胤发白的脸色她赶紧上前将手放在他的额头。遭了,他的额头滚烫,想是染了风寒了,这可怎么办?靛琳又有些疑惑,这个人不是风流成性吗?怎么会为了她而让自己生病?况且他的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完全可以无视她的。 来不及多想,靛琳赶紧把衣服为泠胤穿好。努力试了几次,也没办法挪动他分毫,只好出去找人。 正好这时府里的下人寻到山上,靛琳急忙跑去让他们把泠胤抬出来。回到府里,禾硕严马上让大夫为泠胤诊治。好在发现的及时,并不严重。禾硕严派人抓了药,煎好,并让靛琳亲自喂了,还没等泠胤醒来就让王府的人接了回去。 5.-第5章 天子赐婚 六皇子刚走不久,皇帝就传来一道圣旨,一个太监拿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琐王朝宰相禾硕严嫡女禾硕靛琳德才兼备,是为皇家儿媳典范,朕特赐与三皇子为妃,钦此。” 禾硕严面上难掩喜色。当即接旨谢恩,“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上三皇子妃,将来就会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虽然这个女儿是嫡出,但是因为性子软弱,所以并不得禾硕严喜爱,但如今万万没有想到在宫宴上竟被皇帝挑中成为三皇子妃,嫁给三皇子,必定会使禾硕家衣锦一生。 “小姐,小姐,喜事啊,喜事。” 小宁眉飞色舞的跑到靛琳跟前。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宁是个稳重的丫头,能让她这么大动静的,想必一定是大事。 “小姐,刚才皇上下了圣旨,要为您赐婚呢,居然是三皇子呢,他长得可是一表人才是南琐朝的美男子呢。况且他将来是极有可能当上皇帝的,那小姐岂不就是皇后了。” 不知为何,听到皇帝,靛琳的心里就想到后宫三千,竟心生起厌恶来。倒是三皇子,那个泠翕。那日迷路的事情顿时浮现在她的眼前,还有他那刚毅的面容。嘴角竟然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小姐,你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十分得宠的。” 这大概就是官宦人家的无奈吧,无论男女,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婚姻和命运。 “小姐,你不开心吗?” “我怎么开心的起来,即使那个位子金贵无比,但是谁又能体会到深宫女人的悲哀呢?一入宫门深似海,宫中素来尔虞我诈,不是你我能够应付得来的。说不定哪天就让人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小姐,你难道是想抗旨?这可是要诸九族的呀!” 靛琳无奈的笑了。 “我哪里会呢?我怎么能看着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那小姐?” “没事的,只是有些伤感罢了,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 “这么快啊,只有十天了!” 像是在问,又像是在告知自己即将进去一个牢笼。 想起三皇子,靛琳失落的心情竟有平复些许。虽然官宦之女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但是嫁给像三皇子那般出色的人,竟让靛琳有些期待。 想起寄遥和夫婿的幸福,自己也会那样幸福吗?靛琳期待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太子妃,皇后的称呼,只是单纯的很想接触三皇子,只是这样而已,虽然那个三皇子冷冰冰的。 皇宫 “皇上,顺亲王求见。” 一个太监在心里打着他的小算盘:皇上虽然交代过不许随便打扰他,可是顺亲王可是皇上十分疼爱的皇子,还是进来通报一声的好。 “宣。” 果然,进来通报还是正确的。 “儿臣参见父皇。” 泠胤恭敬的跪下行礼。 “胤儿,此处并无外人,不必拘谨,起来吧。” “谢父皇,父皇,儿臣最近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还请父皇能够成全给儿臣赐婚。” 泠胤在御书房内,向皇帝请示。南英帝脸上露出笑容。“胤儿,你终于想通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有这么好的福气让朕的胤儿心动了?” 皇帝的脸上写满了欣喜,想来也是,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只有一点,整日游戏花丛,不肯收心,如今他这般恳求,想来定是极为出色的女子。 “回父皇是禾硕丞相家的千金。” “这样啊,可是禾硕丞相在朝里也算位高权重,你的名声恐怕?” “父皇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待她,不再游戏花丛。还望父皇成全。” “既然这样,那朕岂有反对之理。” 泠胤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是禾硕家的采枫吧?” 但随即又被皇上的话给抹去了。 “父皇,并不是采枫。” “不是彩枫,那会是谁啊,禾硕家未婚的女儿只采枫的年龄适当,这不是采枫,还能有谁啊?胤儿,你是不是弄错了。” “父皇,不会错的,是靛琳。” 皇上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的欣喜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混账东西,你怎么可以娶自己的嫂子。” “父皇,您搞错了吧,琳儿不曾婚配啊。” “孽子,靛琳已经被朕许给了翕儿,你怎么还要娶她?” 泠胤感觉所有的失望和难以置信都一起向他袭来,让他的心好疼。 “父皇,三皇兄不会娶她的,她只爱着清霖啊。” “那个贱民怎配成为国母,南竟家的血统不容这些贱民玷污。如果他执意如此,那么就不能怪朕了。禾硕靛琳他娶定了。” “父皇,您这样做,他们不会幸福的。只会让我和三皇兄都恨你。” “好了,朕意已绝,不必多言,朕累了,你退下吧。”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即使有再多情愫,靛琳也得去。这些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小宁快到十六岁了,所以不能进宫。宫里规定,十三岁入宫,十六岁出宫,若不想出宫,也可留下。 但是靛琳不想毁了小宁的一生,如若小宁入宫,那就一辈子出不来了。杨氏把那日从市集里救下的小丫头打扮了一番送与靛琳陪嫁了去,小丫头倒也心灵手巧,且打扮起来也有一丝小家碧玉的姿态,她也十分愿意随着靛琳入宫以报答她的救母之恩。 大红礼服刺的靛琳眼睛生疼,丫鬟们一大早就把靛琳拉起来开始梳妆。敷香粉点朱唇,挽了一个流云髻,孔雀朝凤钗,金丝边罗裙。一切都准备好了,在盖上喜怕的那一瞬间,靛琳望了望镜子。竟有些惊讶,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的美,动人心魄。 默默的被丫鬟喜娘扶着入了花轿,看着家人虽都笑着,却明白究竟谁是虚情谁是真意。采枫看靛琳的眼光里,更含着嫉妒了。府里谁都知道,采枫是一心想入宫,没想到竟被靛琳抢了先。可谁知,光耀的背后会是怎样的心酸,她是不愿意嫁入深宫的。 一切都很顺利,但就是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许久,才有人传话,说是三皇子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迎亲,所以还请送亲队伍直接送到三皇子的朝阳宫。靛琳自嘲的笑了,究竟是身体不适,还是想让她难堪?但是答案不得而知。 采枫那刺眼的笑容,让靛琳有些无奈。算了,就让她得意一时吧。以后怕是想恨都恨不到了。靛琳被花轿抬进了朝阳宫,宫里装束的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大红色的绸缎。喜宴摆满了整个大殿,让靛琳有些会幸福一生的感觉。喜娘牵着靛琳的手,放到泠翕手里,靛琳明显的感觉到泠翕的不悦。拜过天地后喜娘又牵着靛琳的手走进内室。 刚进宫殿,一个类似总管的公公走来无礼的迎上来道: “想必这位就是皇子妃了,三皇子身体不适,拜过堂之后就回住所了。您莫要怪罪,随杂家来吧,杂家为您安排住处。” 想是因为主人的态度,让这里的下人都对靛琳十分怠慢。随着靛琳陪嫁来的小丫头倒也机灵,随身取出一个玉镯子塞给了那个公公。 “公公,我们小姐以后劳烦您的照顾呢。” 那公公见了镯子,立马客气起来。 “那是自然,禾硕小姐是宰相大人的女儿,如今又贵为皇子妃,我们下人自然尽心服侍。” 靛琳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皇子妃,到了。” 那位公公在一处破旧的院子前停下。 “公公,您是不是搞错了?三皇子的正妃不是应该住在流莹殿的吗?怎么会在彩云阁呢?” “这位姑娘,杂家没错,这是皇子殿下吩咐的。” “公公,这里这么脏,我们小姐这么金贵,怎么能呆在这里呢?” “这个杂家就不管了,对了,杂家一会会派丫鬟过来伺候皇子妃。您就快快休息吧。奴才告退。” “小姐,他们明摆着就是欺负小姐您,我去找三皇子理论。” 靛琳急忙拉住小丫头。 “不用了,这样只会使我们的处境更难堪。” “小姐。” 小丫头有些不明白。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没关系的。” 靛琳又说了几句,那个小丫头才不再说什么,打扫起屋子。 6.-第6章 赐名寒轻 彩云阁,说是阁,其实连冷宫都不如。屋内杂乱不堪,许久没人居住,以及落了一地的灰尘,屋内只有一个床和一桌一椅,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了。 “看来,这南竟泠翕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 心下不知是伤心还是难堪竟莫名的难受起来。 “小姐,你是说三皇子是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靛琳自嘲的笑笑。 “如若不是他吩咐的,谁敢如此无礼把我带到这里呢?且不说我爹在朝中位高权重,而且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就算皇上再喜欢三皇子,也不可能让他随意妄为。” 靛琳凄凉的一笑。 “罢了,随他去吧,我本也没指望能锦衣玉食的一辈子,这样反而清净,咱们打扫一下吧。” 说着,便也拿起抹布。 “小姐,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干呢,还是让奴婢来吧。” 还不待靛琳拒绝,门外边走进一个小宫女。 “参见皇子妃,奴婢旅雁,是王公公派来伺候皇子妃起居的。” “那公公也太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怎么就只派了一个丫鬟?” 靛琳心里早已明镜,淡淡道: “无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两个伺候我就可以了,况且我也不喜欢太吵闹。” “可是小姐。” “不必多言。” 回头又转身对旅雁笑了笑。 “芳林逢旅雁,你的名字真不错,是谁帮你取的?” 旅雁的眼神有些闪烁,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回皇子妃,是奴婢以前的主子给奴婢取的。” “这样啊,看来你的主子一定是个很有才情的人。” 在宫中如若得不到主子的欢心或是主子被贬,身边的丫鬟都会被随意调遣,想来旅雁也是,所以靛琳并不问她以前的事。 对着身后的小丫头道: “对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靛琳有些愧疚,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奴婢命贱,我娘一直唤我丫头,并未起什么登得上台面的名字。” 靛琳皱皱眉头: “丫头?这个名字可不能再用了,我给你取一个如何?” 小丫头面上喜不自胜。 “奴婢当然愿意了,小姐取得名字一定很好听。” 靛琳看了看窗外的杏花思索了一番,方道: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就唤作寒轻吧!” 小丫头仔细的品着: “寒轻,真好听。奴婢谢谢小姐赐名。” “喜欢就好,往后只有咱们两个不必拘谨,不要再自称奴婢了,我听了也难受。” “小姐,你对我真好。”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呢?旅雁,你先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是,皇子妃。” “奴才参见皇子妃,这些家具都是王公公差奴才送来的,皇子妃您看放在哪里合适?” 靛琳看了一眼这几个太监送来的家具,只是几件梳妆台和衣柜之类的用品,靛琳讥讽的笑笑。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十分感谢。” 靛琳将感谢二字咬的极重。 靛琳总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那个旅雁她之前并不曾见过,可是旅雁却好像很不喜欢她。虽然他的态度非常恭敬,可是靛琳总觉得不对劲。 旅雁没由来的一阵厌恶,如果不是她,小姐就不会成了现在这样。她却还在这里假装好人,对下人这么体贴,想必都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有一点良知的话,那就不会那么狠心毒害小姐了。毕竟是她害了小姐,所以她不能被外表所迷惑。 “寒轻,你去厨房帮我弄些吃的吧。” “小姐,奴婢,奴婢。” 看着寒轻说话吞吞吐吐,心知必有不会,于是问道: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寒轻见靛琳问起,这才娓娓道来: “小姐,奴婢刚刚去过厨房了,她们说今天不知道您要过来,所以,所以没有备我们的饭菜。” 靛琳有些生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寒轻,跟我来,让他们这些下人知道自己的本分。” “是,小姐。” 寒轻闪过一丝欢喜,随着靛琳出了彩云阁。 膳房中不少人都在收拾着碗筷以及明天的用度,看见靛琳,居然无一人上前行礼,倒是一个嬷嬷尖声道: “呦,这不是新进门的皇子妃嘛,您不在流莹殿享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您的身份尊贵,这里可不是您能来的地方。” 嬷嬷故意把流莹殿三个字眼咬重,想让靛琳难堪。 靛琳虽生性淡然,但是也断不是任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还不还手的人,当下便咬起牙厉声道: “放肆,本宫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皇子妃,就算不得宠,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给脸色。寒轻,掌嘴。” “是,小姐。” 寒轻狠狠的打了那个老嬷嬷一个嘴巴。以报刚才她来传膳时她打自己的那一巴掌。 那个嬷嬷平日里在膳房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当下狠狠的瞪了靛琳一眼。 “看来还是没学到教训,再打。” 不等嬷嬷反映过来,寒轻的巴掌就又重重的落在了嬷嬷的脸上。 “这两巴掌是教训你,让你以后别不把本妃宫放在眼里,记住了吗?” 这回那嬷嬷倒也学乖了,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求饶。 “皇子妃,奴婢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皇子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奴婢一般见识了。” 靛琳看她倒也学乖了,也不再计较。 “本妃累了,今天的事就算了,准备晚膳吧。” 说完径自走出厨房。那个嬷嬷见靛琳走了,一改刚才的恭敬,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哼,小贱人,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等哪天你落在老娘的手里看老娘不拆了你的骨头。” 说完还不忘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不一会,一个丫鬟就把晚膳送了过来,虽不如在丞相府吃的好,却也比冷宫的待遇好的太多了。 “寒轻,旅雁,没别人,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您是皇子妃,我们只是下人,如果让总管知道了我们会受罚的。” 寒轻虽然没与旅雁相处多久,但是却十分喜欢她,不由得也劝了起来。 “旅雁姐姐,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小姐可没有什么皇子妃的架子,她对人可好了,如果不是小姐,我和我娘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我们小姐可是菩萨心肠呢。” 靛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旅雁,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子妃,奴婢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岁了,该是出宫的年龄了,你的家人呢?” “奴婢没有家人,奴婢的爹娘很早就去世了。十岁的时候被叔叔卖到了妓院,幸好一位好心人收留才得以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后来又辗转进了宫。” 旅雁说话间没有一点的悲伤,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靛琳摇摇头。 “又是一个苦命的人。” 寒轻拉着旅雁的手,轻声的安慰道: “旅雁姐姐,你放心吧,以后跟着我们家小姐,不会再吃苦了。” 旅雁只是低头笑了笑,但是却闪过一丝思凌厉。 7.-第7章 旅雁之谜 听雨轩 “三皇子,旅雁姑娘在外面求见。” 一个侍女进来通报。 “让他进来吧。” 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奴婢参见三皇子。” 泠翕摆手示意旅雁起身。 “她有什么异常吗?” “回三皇子,皇子妃。” 泠翕的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悦。 “旅雁,记住,她不是皇子妃,我的皇子妃只会是霖儿一个人。” 旅雁急忙纠错: “是,奴婢该死。” “膳房的嬷嬷为难禾硕小姐,不给她们饭吃,她便去了膳房,那个嬷嬷对禾硕小姐加以讥讽,禾硕小姐教训了那个嬷嬷,后来那个嬷嬷态度好像好多了。” 旅雁回报着。 “你是说她并没有服软,而是去了膳房还教训了人。” “是的殿下,而且禾硕小姐还待奴婢十分好,丝毫不把奴婢当下人看待。” 泠翕的眼里有着鄙夷。 “哼,如若不是她使计要父皇下旨赐婚,又下毒毒害霖儿,那么霖儿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这样做,只是计谋,想要收买人心罢了,她不是也去膳房打了那里的嬷嬷吗?你不能对她仁慈,想想你的主子,现在正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泠翕眼里被暴戾充满,显然他是极度生气的。 “奴婢没忘,小姐带奴婢犹如姐妹,奴婢一定不会背叛她的,就是拼了这条命,奴婢也要为小姐报仇。” 泠翕扬起嘴角。 “那就好,回去吧,别让她发现了,还有不能让她知道清霖的事情。” “是,殿下。奴婢告退。” “禾硕靛琳,霖儿受的苦,我一定要在你身上十倍百倍讨回来。” 旅雁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她受着何等非人的痛苦折磨。如若不是小姐将她救了出来,还教她识字,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自己恐怕早就死了。所以小姐是她的恩人,对小姐下毒手的人即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弥补她犯下的过错。 思绪回到五年前,那个时候她的爹娘刚刚去世,她被叔叔领养了。叔叔家有一个姐姐,姐姐平日里吃的是香喷喷的白米饭,而自己吃的却是发霉的馊饭。过冬的时候自己根本连一件保暖的衣服都没有,叔叔婶婶从来就没有拿她当侄女看待,整日让她做着粗活。 厨房的杂物把她粉嫩的手指磨破了,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因为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爹娘已经不在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了。 后来,姐姐得了一场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正在这个时候,婶婶提议将自己卖到妓院,叔叔当即便同意了。旅雁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究竟还在奢望什么?这么多年了,叔叔婶婶待自己如何还用问吗?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叔叔那句挽留,哪怕只是犹豫一下都不曾有。 后来,每天被妓院里的人谩骂,甚至殴打,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实在不堪这种生活,从妓院里逃了出来。刚逃出不远,他们就发现了,马上追了出来,就是那个时候旅雁遇见了她口中的小姐。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岁,也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她却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她的前面,救下了她。于是旅雁成了她的丫鬟。 小姐待她极好,从没把她当作丫鬟,还帮他重新娶了名字,旅雁。从那以后旅雁就发誓一定要报答小姐这份恩情,即使是死。所以禾硕靛琳,你不该,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毒害小姐。你等着,总有一日,小姐所受的苦我都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三日后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靛琳心里有些不安。自从大婚后,泠翕不止没有出现过,更是将她安排在冷宫一样的彩云阁里不管不顾。如若一个人回去,势必会让家人笑话。但是现在这情况想要让泠翕陪她一起回去,怕是比登天还难。 正在靛琳一筹莫展的时候,旅雁走了进来。 “皇子妃,三皇子派人来请您,说是陪您回门,让您准备一下,还有,三皇子说。” 旅雁有些吞吐。 “无妨,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三皇子说,让您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小姐,三皇子这分明就是故意给小姐难看,大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如今又让小姐。” “寒轻,没事的,以后这样的话不能再说了,这里不比丞相府,你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我也救不了你。” 寒轻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小姐,小姐我来帮你梳妆吧。” “嗯。”靛琳点点头。 不一会一个漂亮的发髻就梳好了,寒轻正欲施粉,却被靛琳拦下了。 “寒轻,这样就好。我不喜欢脂粉的味道,总让我觉得压抑。” “那小姐要戴哪支簪子呢?是这只彩凤还是这只翎玉?” 靛琳看了看这些繁杂的装饰,摇了摇头。 “不要这些了,就戴只白玉簪吧。” 寒轻取了簪子道: “小姐,这个怎么可以,这也太简单了,那样会让人笑话的。” “不碍事,打扮的那么漂亮给谁看呢?女为悦己者容,我又为谁容呢?” “小姐,不要这么想,您这么美,三皇子总会爱上您的。” “呵,好大的口气,竟要本皇子爱上你。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 随着声音的主人渐渐走近,靛琳抬起头,一身黑色的便装,不似上次在宫宴看见的豪华,却把他王者的风范衬托的淋漓尽致。宝玉冠,黑发带,金边绸靴。让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靛琳不卑不亢的看着泠翕。 “是,你不会爱上我但是你却娶了我。” 一句话却勾起了泠翕的怒火。大手扼住靛琳的下颚。 “你以为本皇子愿意对着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吗?如若不是你使计让父皇赐婚,我用得着在这里对着你这满心计谋的女子吗?” 靛琳听的糊涂,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还是解释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用计让皇上赐婚,而且我本身不愿意嫁给你。” 泠翕似乎怒了,捏住靛琳下巴的手更用力了。 “就算你不愿意,你也是本皇子的妃子。你现在最好祈祷你以后的日子还能这么悠闲,还有心情跟本皇子顶嘴。现在本皇子愿意陪你回门,你就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惹本皇子动怒。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惹怒了我没你的好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彩云阁。寒轻见泠翕走了,这才过来扶着靛琳。 “小姐,你没事吧?” 下巴疼得好似快掉了,但是靛琳不想让寒轻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走吧,别让我们伟大的三皇子等急了。” 丞相府,依然热闹如惜,并未因为靛琳的出嫁而失色半分。禾硕严和杨氏都出门迎接,但是看着那个所谓的爹靛琳不禁想笑。不知为何,靛琳就是和他熟络不起来,仿佛,他们从来就不是父女。 “琳儿,你看,都瘦了。三皇子对你怎么样?” 杨氏一看见女儿,就拉过来问长问短。 “娘,没有,琳儿没瘦,在宫里吃的用的都好。您看,三皇子还为您准备了礼物呢。三皇子对我也很好,您不用挂心。” “那就好,我的琳儿长大了嫁人了呢。” 一干人进了门,只吃了一些点心,等着晚上的家宴。 刚过申时,晚宴就备好了,靛琳记得上次举行家宴的时候还是身体刚刚康复那次,现在却已嫁人了。 “琳儿,吃这个。” 泠翕貌似体贴的为靛琳夹着菜,一时之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回头一想也是,既然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了。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为什么他今天会陪他回门了。 家宴过后,泠翕被禾硕严请去去谈话,靛琳则有些无聊,来到了荷花池边。微风吹过,荷香阵阵,突然让她想起了泠胤。虽然并不喜他的行事作风,可是那次因将衣服给了她而得了风寒,让她对他还是少不了有些愧疚。 “呦,六姐好兴致啊。” “是嘛?你不也是来赏花的?” “妹妹可没姐姐那么好的兴致呢。” “难不成你又想把我推下去?” “你,你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推你下湖了?” “推没推你心里明白。” 说完不等采枫回答,转身走向大厅。靛琳只是怀疑,所以就试探性的说了几句,没想到采枫的反应那么激烈,当下便确定是采枫推她下的水。 采枫自是十分生气,独自在花园生着闷气。 “该死的小贱人,本来你的那个位子是本小姐的,没想到让你这个狐媚子抢了去。竟然还被她知道那次是我推她下的水。哼,别想让我善罢甘休。那个位字一定会是我的,一定要是我的。” 因为采枫只顾着生气,所以并未察觉花园中还有别人,只是朝着大厅走去。 “胃口不小,看来禾硕家的人都狠心的紧,这个七小姐,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下的去狠手。”泠翕诡异的笑着。 8.-第8章 泠胤成亲 夏日的阳光格外炙热,烤的靛琳有些烦心,没有带丫鬟,她一人来到御花园里。皇家花园就是奢华,无数的奇珍异草都被网罗其中。这里的花草这么多,但靛琳独爱兰草。它虽不开花也不珍贵,只是静静的为百花做陪衬这样淡然的人生其实才是最美的。 “琳儿,真的是你吗?” 一个身影闪过,紧紧将靛琳抱住,是泠胤。 “是你?” 靛琳使劲挣脱出泠胤的怀抱。 “琳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皇兄?我爱你,我爱你呀!” “王爷,别胡说,我是你皇嫂。” “皇嫂?多么可笑的称呼?琳儿你知道当我知道你嫁给了我的皇兄时,心里有多么难过?我几乎能感觉到它在滴血,它也在责怪我,为什么不早些向你表明心迹。琳儿,跟我走吧,我不要王爷这个称呼了,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靛琳使劲摆脱了泠胤的束缚,伸手就朝着泠胤打了一巴掌。 “南竟泠胤,你别傻了。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三皇子,进入这个牢笼吗?你有你的束缚,我有我的牵绊。我只请你,不要招惹我。” 募得,泠胤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三哥,如若是别人。”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我对你根本没有半点感觉。” 泠胤愣了愣,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就算是我一厢情愿吧。皇嫂,我告辞了。” 看着泠胤离去的背影,靛琳有些心痛,她不想伤他的,可是却伤他至深。 “泠胤,对不起。我不能,不能。我有我的责任,即使他不爱我我也不能背叛他。” 顺亲王府 “琳儿,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心意,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吗?你让我爱的好心痛,好难过。” “明小姐,您不能进去,王爷他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滚开,我是堂堂兵部尚书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挡本姑娘的路。” “可是。” “在废话我一刀劈了你。” 听到棂或这么说门口的侍卫乖乖的让开了。 “泠胤哥哥,泠胤哥哥,或儿来看你了。” 棂或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空酒瓶和喝的烂醉的泠胤。 “泠胤哥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琳儿,是你吗?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棂或一听脑子差点炸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心系别的女人。自己从十四岁第一次见到泠胤就喜欢上了他,不管他的名声多么狼藉,自己的心依然不曾动摇。并且坚信,只要这样每天呆在泠胤身边,终有一天会让泠胤也喜欢上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竟爱上了别人。 “泠胤哥哥,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琳儿,哼,你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我明棂或的厉害。” 刚要走,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环绕住。 “琳儿,别走,别离开我。” 棂或当下心生一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泠胤,我是琳儿啊,我是你爱的琳儿。”“琳儿,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我不会在离开你了。” 泠胤紧紧地抱着棂或,炙热的唇急切的搜寻着棂或的樱唇。吻得激烈,吻得难分难舍。 翌日清晨,泠胤睁开眼睛,头还是有些疼,昨日喝的太多了。刚要下床,却发现腰间被一双柔荑缠住,转身一看,竟然是棂或。而且,她一丝不挂。正好这时棂或也醒来了,看见泠胤满脸的疑惑和自责。 “原来昨日不是梦,可好似昨晚明明就是琳儿,怎么变成了棂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中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棂或见泠胤语气不善,当下便抱着丝被轻声啜泣起来。 “昨晚,昨晚本来想找泠胤哥哥聊聊天,可是看你喝的烂醉,便想扶你上床休息,可是谁知你,你竟然把我,把我。” 棂或虽然表面上哭着,心里却乐的开了花。没想到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昨天只是意外来这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看来还真得好好谢谢那个叫琳儿的女人。泠胤一时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昨晚他好像见到了琳儿,难道自己把棂或当做了琳儿,还对她。泠胤简直不敢想象。 “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任的。你先在这里梳洗,一会我送你回去,稍后便向父皇禀告让他赐婚。” 没做半点停留,说完这些话,泠胤立马走出了寝室。他怕,怕昨夜的一切。虽然这是事实,而琳儿,也嫁做三哥做了皇子妃。琳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算怎样,她也不会爱上他。 她,那个第一个爱上的女子,就这样成了他的皇嫂。是命吧,琳儿,希望你能幸福,我再也不能守护你了,但是我这颗爱你的心,不变。 “父皇,儿臣想娶兵部尚书明千安之女明棂或为妃,上次是儿臣不懂事,惹得父皇生气,望父皇不要怪罪,允了儿臣这桩婚事。” 皇帝听到泠胤这样说,当即大喜。 “胤儿,不愧为朕的好儿子。这明爱卿的千金对你可谓是痴心一片啊,你终于开窍了。不过你不会再胡来吧。” 泠胤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待她。” “那就好,我即刻下旨赐婚,再赏黄金万两,古玩千件。” “谢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希望父皇应允。” “什么事?” “近来边疆不断侵犯我边界,儿臣愿率兵镇守边疆保我南琐河山,父皇恩准。” “好,既然你有如此忠肝义胆,朕甚感欣慰啊。你想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自己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琳儿也会很尴尬吧,也许我走了对谁都好。 “你的婚事就定下月初一吧,朕已决定下月初十立翕儿为太子,你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再走吧。” “儿臣遵旨。”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最近朕的身子是大不如从前了。” “父皇,儿臣告退。” 南英帝笑了笑,对这个儿子,总那么多无奈,不过他终于长大了。 初一很快就到了,泠胤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聘礼足足有半个大街那样长,可见这位顺亲王有多么大的排场。一身火红嫁衣的棂或被丫鬟扶着进了轿子。 “泠胤哥哥,我等这一刻这么久了,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了。泠胤,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爱你爱到无可救药。” 宴会大摆三天,基本上所有的南琐王朝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了,皇上亲自主婚,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这婚礼真是羡煞旁人。 9.-第9章 泠翕立储 书房 “王爷,你为何不去新房,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我。” “好了,我过几日便会出征边疆,归期未定。” “泠胤,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棂或的眼里有些许受伤。 “是不是因为那个琳儿。” “我已经娶了你了也算对你负了责任,只是爱,我已经给不了你了。” 说罢,甩身离开了书房。 “泠胤,泠胤。” 棂或倒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时刻提醒着自己的处境,她的脸开始扭曲。 “琳儿,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不一会,棂或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出书房,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光彩照人的明棂或。 “倩儿,去给我查一下,王爷最近认识的有没有一个叫做什么琳儿的。” “是。” 这个倩儿是爹爹特意找来给她的丫鬟,不仅能干而且身怀武功,就是怕棂或受欺负所以让她陪嫁来保护她的。 大殿之上,三皇子身着太子朝服,头戴琉璃帽,金冠束发,正在接受太子官印。 “朕宣布,今日起,南竟泠翕正式成为太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文武百官皆跪下高呼万岁。 “儿臣今后定当为国家效力,为父皇分忧,时刻以天下百姓复兴繁荣为己任,定不辱没南琐威名。” 泠翕大义凛然的说着。 “太子英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殿内又是一片高呼。 早朝下了之后,泠胤被端贤皇后叫到了养心殿中。 “皇儿,切记,如今你已经是未来的储君了,做事一定要更加谨慎,万万不可大意。我知道你心系那个姑娘,母后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已经娶了丞相之女,而那个女人也已经死了。你就好好的待靛琳吧,那个孩子我见过,喜欢的紧,你那样把她安置在冷宫于理不合。况且你也已经成为了太子,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切勿落下口实,你那大皇兄可是惦记你天子的位置很久了的。” “母后,儿臣都明白,可是那个靛琳儿臣实在厌恶,如若不是她,我和霖儿。” 端贤皇后一脸的不悦。 “够了,如今玉清霖已经死了,不管她是如何害被害的被谁害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若实在不喜她也别做的那样明显,禾硕丞相野心可昭,皇上自会铲除,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那个老狐狸手里握着不少兵权,你可要当心啊。” 随即又像泠翕使了个眼色。 “儿臣记住了,若是无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端贤皇后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毕竟能做皇后这个位子,没两把刷子的人是做不到的。而端贤皇后又是出了名的心思细腻,不然也不可能宠冠六宫,从小小一名贵人步步高升夺得皇后宝座。 “娘娘,太子要是知道不是靛琳下的毒害死玉清霖,而是我们,会不会。” 一旁的嬷嬷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端贤皇后只是笑笑。 “迎波,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端贤皇后不回答反问道。 “回娘娘话,奴婢跟着娘娘已经快三十年了。” “嗯,时间不短了,那怎么还不明白本宫的意思呢。” “奴婢愚钝。” “迎波,我知道翕儿那孩子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儿,当年是玉清霖救了他,才没让泠飒派去的人杀了他。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介草民,怎配得上翕儿?我本以为他只是出于感激收她做个侍人,没想到他是要娶她。本宫不能让南竟家的血统受到玷污。况且,他不会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是禾硕靛琳请旨要嫁给他,而且是她下毒害死了玉清霖。” 迎波挑着眉。 “娘娘圣明。” “王妃,奴婢已经打探清楚,王爷身边认识的没有叫什么琳儿的,只有丞相的千金名为禾硕靛琳,但是已经嫁给太子殿下了。” 棂或的眼里透着疑惑,会是她吗? “你先下去吧。” 看来有必要去看看泠胤了,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书房 “王爷吉祥,这是臣妾亲手熬得粥,您喝点吧。” “先放下吧,我等会再喝。” 棂或有些气恼,但还是换上一副温柔的样子。 “王爷,听说您就要出征了,要不您就带上臣妾吧。臣妾学过些功夫,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胡闹,战场上岂容儿戏。如若没事,就赶快回房去,别耽误我看兵书。” 这回棂或再也忍不住了。 “王爷,您冷落我也就算了。现如今刚娶我就想把我下堂是不是?不过你就算休了我也无济于事,那个禾硕靛琳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你觉得她会放弃皇后的位置跟你着吗?更何况,她可是你的嫂子,你难道想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你们吗?” “明棂或,你够了。这些你从哪里听来的?” “哼,我说的是事实,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啪”一个巴掌落下。棂或捂着脸。 “南竟泠胤,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 泠胤只是一时激动,现下却也后悔起来。 “棂或,对不起,我保证,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人。” 娶不到琳儿,娶谁,取多少又有什么意义呢。棂或却把这当作了誓言,当作了承诺。嘴角慢慢扬起,上前搂住了泠胤。 “胤哥哥,我真的好爱你,你也试着接受我,不要对我那么冷淡好不好?”泠胤终是点了点头。 彩云阁 “寒轻,你说宫中的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么悲哀,整日只能等着自己的丈夫来看自己?”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您要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我为什么要哭,这里安静太平,我怎么会难受?深宫中的女人,都是悲哀的。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你可以荣宠异常,明日你就可以老死宫中。” 最起码靛琳还没有输,因为心,还没有交出去。不知为何,她就是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爱情。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哪个王公贵族可以做到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稍有些权势的人都三妻四妾,皇家的人就更不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人了。” 泠翕本来是想告诉靛琳今晚搬去流莹殿的,母后说的对,要想扳倒禾硕严就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但是却听见她那番“一生一世一双人”。心,募得被什么触动。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怎么能够被她这装出来的淡然迷惑,随即粗暴的踹开门。 靛琳被这突如其来的踢门声吓了一跳,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开口道: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泠翕看着靛琳在这里怡然自得的样子,心下不由不悦, “免了,今晚你就搬去流莹殿吧。” 寒轻听见泠翕的话,也顾不得泠翕在场,小声的对靛琳说道: “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寒轻开心的说出,靛琳却没有寒轻那般开心。 “为什么?” 泠翕不禁嘲笑。 “为什么?你是我的太子妃,这样说可以吗?” 靛琳不由嗤笑。 “多谢太子爷好意,臣妾心领了。这里很好,没必要再劳师动众的搬过去。” 泠翕有些愤怒,活了这么大,从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愿,如今,禾硕靛琳却三番五次挑战自己的耐性。 “禾硕靛琳,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你使计,我怎会娶你,你以为以后我会怜惜你吗?我告诉你做梦。”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彩云阁,仿佛这里是世界上最脏的地方。 “小姐,既然太子都已经想开了让小姐搬出这里,小姐怎么还要留在这里?” 寒轻并不似靛琳那般,这里的日子实在清苦,她不想让小姐在这里吃苦。 “寒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越是华美的宫殿,埋藏的就是越多的凄苦。” 寒轻虽然不明白,但是看靛琳的样子,也不再提这件事。 “只要小姐喜欢,寒轻怎么样都好。” “跟着我,苦了你了。” 靛琳抚摸着寒轻的头发,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此,却是委屈了。 “小姐,你这样说就是不把寒轻当自己人了。” 寒轻似是生气的扭过头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算了,寒轻,以后咱们就相依为命吧。” 寒轻听了靛琳如此说,扭过去的头才终于回过来。 傍晚,一群丫鬟太监鱼贯而入。 “太子妃,奴才们奉太子爷之命来帮太子妃搬东西,今晚搬入流莹殿。” 说完并不待靛琳同意,径自搬起东西。其实说是收拾东西,也只是把靛琳的几件随身衣物搬走而已,这彩云阁之中的东西自然是入不了流莹殿的。 不一会,靛琳随身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一旁的小太监引着坐上了软轿。靛琳不明白泠翕为何突然之间让她搬出了彩云阁,但也不反抗,泠翕决定的事,她是没办法改变的。纵然自己不想承宠,只是如若拂了他的意,以后不知日子会怎样难过。 10.-第10章 泠翕受伤 流莹殿是历代太子妃的居住所,这里更是居住了三代的皇后,所以很多人都说住进了流莹殿便是一脚踏上了皇后的宝座。 自从泠翕的母后端贤皇后做了皇后从这里搬出以后,这里就空置了许多年,直到不久前才又翻修了一番。如今这偌大的流莹殿更是美轮美奂,金碧辉煌。宫中的每一件摆设都是价值连城,就连桌椅花瓶都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靛琳看着这精美的宫殿,竟半点提不起兴趣,倒是寒轻新鲜的东看西摸。 刚刚传话的小太监随即上前,恭敬道: “太子妃,奴才们是太子爷吩咐调遣过来的,以后就是太子妃的人了。” 靛琳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四个太监两个宫女。 “你们叫什么名字?” 虽然喜静,但是靛琳也明白既然泠翕让她搬进这里,就必然一切都是安排妥当的,也不再拒绝这些人。 “奴才名唤戚安,奴才身后的这三个小太监分别唤作李昌赵庆和徐福海,两个小丫鬟唤玉芝玉兰。” 看着戚安那傲慢的姿态,显然是并未把她当作主子,想是自己并不得宠,让下人小瞧了去。眼里的怒意不由闪现。 “公公在宫内可有品级?” 想是那厮并未想到靛琳如此问,但也马上回答。 “奴才不才,现是从七品掌侍。” 怪不得敢对主子无礼,原是带着品级的。 “在宫中,做人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的,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本宫虽从前不受宠,但是你焉知以后本宫会不会亦步青云。戚安,本宫奉劝你,既然我已经住进了流莹殿,自不是你们这帮奴才可以欺负的。今日,本宫就给你一个教训,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那戚安看靛琳如是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虽然太子妃从前并不受宠,可是毕竟是当朝丞相之女,得罪了太子妃对自己并无半点好处。当即跪下磕起了响头。 “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看也不看他们,便由寒轻搀扶着进了内堂。刚步入内堂,寒轻便拍手叫好。 “小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看这帮奴才以后还敢不敢对咱们不敬。” 靛琳有些不悦,本是不愿端起太子妃的架子,可是如若不这样,以后的日子定是不好过。虽然不知道泠翕为什么要让她搬进流莹殿,但是看样子似乎是默许了她的太子妃的位置。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第二日,大批的丝绸古玩就搬进了流莹宫。 “太子妃,这些都是太子殿下赏的。” “太子妃,这是番邦进贡的玉器,太子让奴才送到您这。” “放着吧。” 靛琳看着这一件件珍馐古玩,并不动,只是让下人们搬到后室收着。 他们前脚刚走,戚安后脚就踏入内堂,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子妃,奴才错了,奴才不该对您不敬,求您手下留情,千万别让奴才滚啊。奴才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啊。” 靛琳一时间并未明白,旅雁与寒轻拦下戚安。 “这是怎么着,我何时让你走了?” 没有昨日那般生气,靛琳也变回平日那般温婉,说话并不用本宫。 “奴才自知昨日冲撞了太子妃,太子爷让奴才卷铺盖卷,所以奴才才斗胆来求太子妃。” 靛琳不由一冷,既不受宠,为何这般?正想着泠翕已由大门进入。 “参加太子殿下。” 旅雁和寒轻皆恭敬的跪下行礼。靛琳亦起身,拂下身子,行礼。 “太子爷吉祥。” 泠翕面带戏谑。 “起吧。” “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靛琳看向戚安。 “这奴才冲撞了本太子的爱妃,难道不该给他一点教训吗?” 靛琳被这“爱妃”二字搞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表面却并未露出半点不妥。 “太子爷,就饶了他这次吧。” 戚安见靛琳并无为难之意,当下便不停的叩头谢恩,泠翕见靛琳不再追究,也不再多说,拂手示意戚安下去。 “禾硕靛琳,别以为你住进了流莹殿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设计我娶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咱们的帐总有一天是要算清楚的。” 靛琳有些不悦。 “殿下可是亲眼看见我请旨要嫁给你,每次都提到我使计嫁给你,你可知我心里的想法?” 泠翕被靛琳这样一问,心下不由生疑,霖儿到底是不是她害的。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嫁入天家,可是手下搜集的证据却也是指向她。 “你倒是说说,事实是如何?难道你并不想嫁给我?难道你并没有设计让父皇下旨。” “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泠翕看着靛琳的眼睛,那眼睛透着清澈与决绝。但是一直坚守的复仇信念就这样打破,泠翕不允许,所以他不信,即使他的心里是相信她多一些。 莫名的心里一阵烦闷,破门而出。靛琳不禁嗤笑。 “我究竟还在坚持些什么?究竟还在幻想些什么?” 傍晚,太阳刚刚落下,最近因为泠翕的态度,下人们对待靛琳也算恭敬,虽不知这恭敬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还是好过受人白眼的日子。 “旅雁,寒轻去哪了?” 一旁的旅雁恭敬的回答。 “回娘娘话,寒轻去了膳房说是为娘娘熬些粥。” 想着寒轻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不由一热。 “你去帮我准备些水吧,我想沐浴了。” 旅雁不做声的出去了,不一会,几个小太监搬进来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盛满了热水,看着氤氲的水气,靛琳的心里不由喜欢。 “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丫鬟们恭敬的起身朝外走去。 脚尖踏入那温热的水中,全身的疲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撩起水花泼向肩膀,自从出嫁以后,就再也没有这般放松自己。蓦地想起泠翕,还记得初见,那一身玄色的衣袍,还有那俊逸的容颜,那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丢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他的妻子。 门外一阵细碎的声音,门被粗重的撞开,听声音不似丫鬟。幸好还有屏风,不至于让靛琳马上春光外泄。靛琳急忙起身准备着衣,门外的人很快便进到内室,不得已靛琳又坐回浴桶。眼睛却是朝着门口时刻不肯放松。 一个黑影闪过,靛琳对上一对冰冷的模子,再看清来人之后,靛琳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半点不马虎。虽名义上是夫妻,但是却还是不想让一个有着最亲昵却又最疏远关系的人看见自己的身体。 “殿下这是如何?” 此时的泠翕少了平时的冷漠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苍白,泠翕不曾说话,靛琳才觉他有些不对劲。 “殿下,您受伤了?” 靛琳试探的问着,却在看着泠翕腹部暗红色的液体涔涔流出的时候确定了这个猜想。泠翕并未搭理靛琳,自己朝着床铺走去。靛琳也不再犹豫,看着泠翕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立刻穿好衣服,朝着泠翕走去。 泠翕正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腹部,像是努力制止血液的流出。 “殿下,我来帮您看看。” 说着便上前撕开泠翕沾满鲜血的衣服,泠翕也并不拒绝。撕开外衣,靛琳有些惊诧,是谁,竟能伤他至此,小腹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离心脏仅差一毫,若是再偏一分,恐怕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血还未止住,靛琳取来细绢轻轻擦拭着伤口。许是有些不小心,泠翕痛的皱了皱眉,却硬是不肯喊出一句。靛琳不由心生佩服。看着泠翕的伤口,靛琳有些觉得不对劲,普通的伤口就算再深也不应该在流了那么多血后还如此严重,唯一的解释就是伤口中有东西,可是看样子明显就是剑伤,伤口中又怎么会有东西? “殿下,您的伤口好似有东西,臣妾帮您看看。” “那是特制的剑,剑身外表沾着一些细碎的钢针,一旦刺入身体钢针便会与肉融在一起,让伤者痛不欲生,一个时辰之后钢针便会融化化成剧毒附在血液中,三天之内七窍流血而亡。” 泠翕面无表情的说着,那淡淡的语气仿佛中剑的不是自己一样。靛琳暗暗吃惊。 “殿下,若是取出呢?” “这种钢针岂是那么容易就取的出,不过要是真能尽数取出伤者除了受些皮肉之苦外倒是不会有其他危险。” 听着泠翕的回答,靛琳似是下定决心。取来了一把小刀,这把刀是泠翕前些时日送来的西域贡品,刀身细小却锋利异常,用来取出钢针再合适不过。先将刀身在火上消毒,再用干净的布擦了擦伤口。 “殿下,我要帮您取出钢针,会很痛,您忍着些。” 泠翕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很快消失不见,点了点头。 饶是泠翕有着深厚的内力支撑却还是疼晕过去几次。待所有钢针取出,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想着泠翕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不唤太医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了伤于是招来寒轻来。 “你速速去取些上好的金疮药和纱布,就说我的手不小心伤了。”寒轻听说靛琳受伤,急忙问道: “小姐是伤到哪里,严不严重,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看着寒轻那焦急的模样,靛琳低下头。 “不碍事,并不严重,你速速取来就是。” 旅雁见靛琳话中略带焦急,便急忙小跑着跑了去,不一会便送来了纱布和金疮药。 上了些药又仔细包好伤口,看着泠翕那被自己撕得半碎的衣服已经露出半个上身,靛琳不禁脸一红,起初急着包扎并未留意小节,如今一切准备妥当,竟有些不知如何,脸微微发烫。恰巧此时泠翕睁开了眼睛,靛琳大窘。 “殿下,您醒了?感觉如何?” 泠翕看着靛琳脸色微红未施脂粉的样子竟一时有些看的呆了。一直都知道靛琳是极美的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美若天仙。但又想起来玉清霖,眸子中顿时染上冰冷。这张绝美的容颜下却藏着一颗丑陋的心。看着泠翕的变化,靛琳心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殿下受伤却不唤太医想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臣妾写了一张补血的方子,殿下流了太多血如若不好好调养必会留下病根的。臣妾马上叫人去煎药。” 说着不等泠翕回答退出了屋子。 11.-第11章 同心斗飒 不一会,靛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泠翕正靠在榻上养神,听到有人进来,并不睁眼,只淡淡道: “你会医术?” 在记忆中,并不记得禾硕家的千金懂得医术。靛琳被这么一问竟也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我失足掉进了水里,醒来之后便失去了记忆,但是一些东西却记得十分清楚,想是以前学过的。” 喝了药,泠翕嘴角带着嘲笑,心道:“想也是,要不是懂得医术如何专挑如此毒的药下给了她,让她成了这幅样子。” “你真的不曾向我父皇请旨要嫁与我?” “我虽失了忆但是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清楚的,现在我不会去做这样的事,以前的我也不会。不管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只会在解释这一次,我没有做过。” 靛琳说的并不大声,但是却异常清晰坚定。泠翕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错怪了她,心下烦闷异常。 “歇吧。” 靛琳虽万般无奈,但是仍不露出半点不愿。 “殿下先歇息,臣妾整理些东西。” 泠翕心下明白靛琳的心思也不再多说,闭眼睡去。 不多会,屋外传来阵阵嘈杂声,泠翕在听见外面的喧嚣之后马上张开了眼睛,多年的军队生活早已让他敏感异常,靛琳并未休息也起身来到泠翕身边,正要说什么却被泠翕制止。 “大皇子,您不能进去啊,殿下已经歇了。” “狗奴才,既然知道本皇子的身份还不赶快滚开,耽误了本皇子与三弟的事情本皇子斩了你。” 朝阳宫的总管张青果然闭上嘴不再言语。泠翕嘴角扯笑: “哼,果然是迫不及待啊。可惜得很,我还没那么快死,更衣,本太子就见见大哥。” 靛琳不多说,拿起衣服为泠翕穿戴起来。但看着泠翕苍白的脸色又不再急着穿衣,而是走向梳妆台,拿出胭脂挑了一些抹在泠翕的脸上。泠翕在看见靛琳拿出胭脂后虽不明白她的想法但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很配合的不做声。 刚刚放下胭脂,门就被踢开。 “三弟可在?” 靛琳只觉一阵天玄地转,便被泠翕抱在身边。一道高大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内室。只见泠翕只着一件小衫刚好盖住精壮的上身,脸色红润,而靛琳只着中衣,更因刚沐浴过,青丝垂散脸颊微红,空间中颇有几分暧昧的味道。 “皇兄,你深夜到访可是为了打扰三弟的温柔梦?” 语气中带着轻佻。 “三弟可知今日父皇遭刺,幸得侍卫保护,不然只怕。” 泠翕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只是语气却也凌厉。 “那大哥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刺客吧?” 在泠翕回答的功夫,泠飒早已捕捉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屋子。 “怎么会?三弟现在贵为太子,这天下斗迟早是三弟的,三弟又岂会行刺父皇,只是侍卫回报,一路跟随刺客到了三弟宫殿附近突然没了踪影,他们又不敢贸然进来搜查,这才禀报了我。” “既然大哥也说是朝阳宫附近,那就是也不肯定。兴许是进了离我这朝阳宫最近的晋阳宫也未可知。” 泠飒的脸色有那么一刹那的难看,世人皆知,晋阳宫是大皇子泠飒的寝宫。泠飒有些尴尬。 “三弟说的甚是,既然这里没有,那么大哥就不打扰你跟弟妹温存,回我那晋阳宫查看了。” 说完忿忿的离开了。 刚离开不久,靛琳便掩嘴轻笑起来。泠翕有些不解。 “笑什么?” “你没看见刚才大皇子吃瘪的样子,脸都黑了,我以前可是听过大皇子泠飒的事情的。” 泠翕来了精神. “哦?你听说过什么?” “他呀是前孝怡皇后的独子,本也极有可能立为太子的,却因为皇后病逝而越来越不受重视,终究是与这东宫之位失之交臂,后来便也成了昨日黄花了。也难怪他不甘心,我可是听说他强势的很,也就是你能让他吃了这么大的闷亏。” 泠翕动了动胳膊,靛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泠翕的怀中,急忙起身,大窘,遂随便扯了个话题。 “想是你那剑伤是拜他所赐吧?” 提到身上的伤,泠翕脸上闪出一丝冷光。 “不是他还有谁那么想我死?他已经收买了宫中太医,如若我唤来太医,现在恐怕早就被父皇斩了。不过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宫中竟有人懂医术。这钢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尽数取出的。” “看到他四处打量却没抓到半点把柄想是郁闷坏了,没想到我为了给你止痛焚的香却正好掩盖了刚才屋子里的血腥味。” “谢谢你。” 靛琳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谢意感到分外吃惊,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 “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况且。” 靛琳故意不把话说完,泠翕果然追问. “况且如何?”靛琳掩面笑了起来. “况且,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寡妇。” 听了靛琳如是说,泠翕也难得的展开了笑颜。 “主子,就这样轻易罢手了吗?” 一个黑衣人静静的立在泠飒跟前。 “难不成,我还真的要剖开他的衣服不成,况且,即便是扒了,他也会找出一百种理由去辩解。如若不能一次找出证据,父皇是定会护着他的。别忘了他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母后,今日我只得罢手,但是南竟泠翕,你要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完手上的玉扳指就被捏的粉碎。 “今日我本是想去御书房找一些东西,来证明我的猜想,没想到父皇突然进去了,我只得急忙脱身,却不料大哥竟然会出现在那里,那么多的侍卫我一个人定然抵不过,所以假装刺杀父皇,好脱身,竟没料到他会污蔑我是刺客。” 静静的说着,泠翕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靛琳解释这般,他竟然会莫名的信任她。 靛琳知道能让泠翕冒着生命危险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竟然连自己的父皇都狠得下心。” 靛琳摇摇头。 “我知道,皇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如若你不去反击,就会死在重重阴谋与斗争中。而且,你也是为了脱身,况且你不也说是假装刺杀,好让侍卫转移注意力及早脱身吗。” 泠翕的心中有着莫名的温暖,这么久了,其实谁都不懂她,除了霖儿,那个惟一一个住在他心里的人,那个陪伴了他五年的可人儿。可是如今,却又多了一个人比霖儿更加明白他心思的人,那证明了什么?霖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会被眼前的人取代吗? 不,不可以,即使霖儿现在双腿残疾,容貌尽毁也不能阻止他爱她的心。想到霖儿,泠翕忽然想起靛琳说过,她没有设计嫁给他,而且,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 “你说,你从未设计让我娶你,我信你。” 靛琳没有丝毫不适应泠翕话间的跳跃性。嘴角带着开心地笑。 “你终于肯相信我了。” “我一只以为是你的计谋,所有的矛头全都直指你,但是如今我却不这么认为了。” “只要你相信我没有设计你便好。况且,在大婚之前你与我只不过一面之缘,何谈为嫁你不择手段。” 听着靛琳的解释,泠翕心里竟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你说你失忆过?” “怎么,你不知道?已经有些日子了,现在虽然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是身体却无大碍了。” “怎么会失忆呢?” “失足掉进了水里了,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晚了,睡吧。” “殿下睡吧,臣妾再坐一会。” 泠翕心中明了,不再多说,转过身去。靛琳坐在椅子上,想着今夜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不知不觉竟在桌子上睡着了。泠翕起身,伤口闷闷的疼着,搅动心肺。 看着靛琳的睡颜,睡着了的她依然绝色倾城,只是少了一份对谁都淡淡的疏离以及防备。真不知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为何会透出这样的神情。不自觉的伸出了手,上前抚摸着靛琳的脸。 靛琳动了动身子,让泠翕回过了神,自己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想去疼惜她,这是不该的,即使她并未伤害霖儿,但是她仍然是禾硕严的女儿,对她万万不可松懈。看着靛琳的身子正在发抖,没有犹豫,轻轻的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这下是真的睡不成了,淡淡的笑着,自己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一个霖儿以外的女人,一个敌人的女儿。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夜凉如水,靛琳翻了个身,许是觉得有人在注视她,张开了眼睛,对上的是一对十分漂亮的眸子。 “殿下,为何还不就寝?” 刚刚问完这句话之后便后悔的恨不得咬下舌头。 “臣妾的意思是。” 泠翕笑了笑。像是十分欣赏靛琳窘迫的模样。 “明日我陪你回相府看看吧。” 泠翕的眼里深不可测,让人不知道他的目的。看着靛琳那没有表情的脸,作为嫁入宫中的女儿,为何在听到回家之后并无半点反应呢? “你不愿意?” “自然不是。殿下肯陪着臣妾,臣妾自然是受宠若惊的。” 泠翕并不多言,仍是仔细的想在靛琳的脸上找出丝毫的情绪,可惜他失败了,靛琳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12.-第12章 相府探亲 泠翕一大早便派人通知禾硕严即将与靛琳前往探亲。马车出了宫便一路向西行驶,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丞相府,相府门口跪着不少人,其中便是以禾硕严为首,杨氏其次,接下来便是几个兄长。女儿与侧室在这种场合是不允许出门接见的。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泠翕上前扶起禾硕严。 “丞相大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只是陪着琳儿回家探亲而已。” “殿下,礼数不可废,请殿下移驾大厅饮茶。” 说完几个内侍引着来到大厅。 “琳儿。气色看起来不错,想来是太子殿下照顾的好。” “娘,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呢,您这样说可是觉得女儿在家的时候拖累了您不成?” 杨氏笑笑。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我怎么看我这个女儿还是向着娘家多些不是。” 泠翕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一瞬间的皱眉,但还是很快消失不见。 “禾硕丞相,本太子念琳儿思家心切,特陪她一同回娘家小住几日,不知丞相可否欢迎?” “殿下如是说真是折煞老臣了,殿下肯屈尊降贵,老臣定尽心尽力服侍。” 泠翕嘴角带笑。 “那就叨扰丞相了。” 不一会,晚宴已经准备好了,禾硕丞相偕同几位内人一次坐在八仙桌上。杨氏十分慈爱的为靛琳布菜。禾硕丞相也对泠翕十分礼让,但是泠翕注意到禾硕严似乎并不亲近这个嫡出的女儿。 一顿饭下来,泠翕却是吃的十分压抑,一点都不似是家宴,反而更像是应付事。晚宴结束后,泠翕并没有早早回房,而是在花园中小坐。今日之事十分蹊跷,禾硕严与靛琳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身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许是习武者的习惯让泠翕十分警觉。 “谁?” 只见采枫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步伐妖媚异常。 “原来是太子殿下,奴家失礼了。本是来消消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太子殿下,殿下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呢?” 说着,竟向泠翕的怀里扑去,泠翕眉头一皱,闪身躲过。 “禾硕小姐自重。” 采枫见泠翕躲过,心下暗自咬牙。但是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风情万种。 “哎呦,殿下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殿下认为我不美吗?” 那声音娇媚的想是能滴出水来。 “夜已深,禾硕小姐自便。”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园。待泠翕走后,采枫才卸下伪装,恢复成以往的娇纵丑态。 “哼,南竟泠翕,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对本小姐的倾慕视而不见,本小姐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寒梅阁 “殿下,委屈您了,今日便在这里歇下吧。” 说完便转身走向桌子。泠翕洞悉了靛琳的想法,不由莞尔。 “这几天真真是委屈你了,在朝阳宫不说,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还是要睡桌子。” 靛琳回过身。 “殿下这是哪般,打趣臣妾不成,不睡桌子难道睡地板?” “睡在床上吧,今夜露重,免得受了风寒。再者说让府里的人看出倪端对你我来说都是不好的。” 许是权衡了利弊,靛琳也不再矫情,和衣躺在床上。 一天的劳累,靛琳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夜半,雷雨猝至,一个闷雷,靛琳猛地睁开眼睛。接着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传来啪啪的声响。 “怎么,醒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忽的记起床上不是一人。 “殿下不是也醒着。” 泠翕笑了笑。 “既然都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靛琳沉默。 “看你与禾硕丞相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兴许是吧,与我来说,父亲似乎只是一个称呼,他与我并不亲厚。” “如果有一天,你的父亲与我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 靛琳不语。 “是啊,答案似乎十分明显。” “殿下,其实,在您问我的时候,我便猜到了,父亲是站在大皇子一边的。” “靛琳,我是否可以相信你?” “殿下为何会有此问?” “你只需回答我,能,或者不能?” “殿下,臣妾不敢许诺将来,但是现在,殿下自然可以相信臣妾。” “琳儿?” 靛琳似是有些不解。 “殿下从未这样称呼过臣妾。” “明日,一起去送六弟吧。” 他,要走了吗? “殿下。” 靛琳还想追问,泠翕却首先开了口。 “夜深了,歇吧。” 自相府回来已是午时了,本计划在相府多住几日,但是顺亲王今日上路镇守边疆。顺亲王与太子本就是一母同胞,关系异常亲厚,所以泠翕才急着赶回去为泠胤送行。 午时三刻,皇帝率后宫皇后以及四妃还有满朝文武在永定门外为顺亲王践行。 “朕六子南竟泠胤特请镇守边关,以保我南琐天朝太平,今日朕率满朝文武特此践行,赐开国先祖皇帝姜诛剑,愿天朝永享太平盛世。” 皇帝的声音威严庄重,众大臣一齐高呼: “愿天朝永享太平盛世,愿天朝永享太平盛世。” “胤儿,边关不比南城,此去定然凶险,你要当心啊。”端贤皇后一脸的不舍。 “母后,大丈夫治国平天下,将来三哥做了皇帝,儿臣定保他无后顾之虞。” “你能如是说,朕甚感欣慰。父皇在南城等你归来。” 泠胤不做声,他清楚,这一去边关,没个三年五年是回不来的。 “六弟。” 泠翕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 “此去苦了你了。你与母后的话,我都听见了。” 泠胤只是笑。“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知我可否与三嫂单独说几句话。这种情况平日里靛琳是不可参加的,但因为是直接从相府前往,所以靛琳才一道跟着前往。无言的点点头,对于这个弟弟,泠翕还是觉得很亏欠,毕竟他向父皇请婚要娶靛琳自己也是清楚地。 他知道,泠胤是动了真情的。默然退去,对着靛琳说: “你去同六弟到个别吧。” 靛琳缓步走到泠胤跟前,对着泠胤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 “怎么,就快几年见不到我了,就这么没话对我说吗?” 靛琳掩面一笑,自是知晓他请缨去镇守边疆的真实原因,本来是分别在即该是伤感的,却在听到泠胤这句玩笑话后顿时豁然开朗了。 “对不起。” 泠胤依旧带着那邪气的笑容,一如初见那时的场景。只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句话吗?” 靛琳也笑。 “有的时候,言语并不代表什么,我在南城,等你凯旋。” “放心,我定会将那帮蛮夷打回老家,为三哥将这天下守得稳稳的。” 靛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他不过才及冠之年,有着天下最最尊贵的身份,却因为自己自请去了那蛮荒之地,叫她怎能不痛心,除了道歉,靛琳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还记得在小木屋中,他为了不让自己染上风寒,肯把自己的衣物为她穿上。 想着,如若不是天意弄人,自己该是他的妻子了吧。可惜,感情的事情,不是谁能左右的。想到此,眼眶酸酸的。 “回吧,我该走了。” 靛琳默默的点点头。 “保重。” 泠胤不语,转过身,又恢复了那个风流俊逸的顺亲王。 “时辰到,出城。” “愿南琐天朝永享太平盛世,愿南琐天朝永享太平盛世。” 在阵阵巍峨的欢呼声中,泠胤的人影终是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等等我,泠胤,等等我。” 泠胤停下马,转过身,是棂或。皱了皱眉,语气十分不悦。 “你怎么来了?” “王爷,棂或愿与你同去。” 还不等棂或说完,泠胤便发起怒来。 “镇守边关哪里是儿戏,岂容你胡闹。” “王爷,你要是不同意,臣妾便不回去。” “陈轩,送王妃回去。” 陈轩领命上前,棂或一个闪身,躲过追捕。 “王爷,你就让我随你去吧。棂或不是胡闹,棂或是真心想与王爷同甘共苦。” 泠胤不做声,半饷才道: “罢了,我若现在不让你跟去,你也定会悄悄跑来的,到时候要是出了差错,我倒是成了罪人了。” 棂或急忙跳起。 “胤哥哥,你同意啦?棂或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泠胤无奈道: “那边可不比南城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咱们只与士兵百姓吃穿一度,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棂或像是有些不高兴。 “难道王爷就把棂或看成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吃不起一点苦的娇小姐了吗?” 泠胤摆了摆手。 “罢了,继续赶路吧,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个城持怕是要露宿山野了。” 说完不等棂或,骑马走到了队伍前面。 13.-第13章 荒殿救人 这几日泠翕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想是泠胤刚走的缘故,靛琳闲着无事便在一太医院找些医书来读。 “大人,求求您了,救救我姐姐吧,求您救救她吧。” 一个年岁不大的宫人跪在地上使劲的向着一个公公磕头,额头上已经满是血迹了,但还在用力的磕仿佛那头并不是自己的。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太医们都去了刘贵妃那里,贵妃忽然病重,太医们哪敢怠慢啊。” “大人,求求您了,我只能求您了。” 说着,小宫女又向地面磕起头,鲜血顿时溢出,但那宫女依然不肯停下来。 “你也知道,咱们都是奴才,哪里敢去主子那里夺人呢。” “可是大人,我姐姐快不行了。” “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等着了,赶紧回去看看你姐姐吧。” 说着便回到了屋里,只留那宫女独自跪在门前,低声抽泣。 “你姐姐得了什么病?” 许是没料到会有人忽然出现,那宫女也不抬头,只轻轻啜泣的答道。 “浑身发热,出汗上吐下泻。已经快不行了,怕是疟疾。可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部去了刘贵妃那里。” 靛琳思索。 “我也不好妄下定论,这样吧,你且先带我过去看看。” 那宫人听得有人愿意去看看想是有救了,急忙抬头,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色纱衣,倾国倾城,但却并不似宫里那些贵人们穿的雍容华贵,鬓上却也无它。看她如是美貌本以为是哪个宫中的主子,但随即否决,宫里的主子们怎么会关心一个下人的死活。 宫人许是救姐心切,顾不得其他,其实只要她稍稍观察,便可发现靛琳虽然不加装饰,衣着并不华丽,但那白纱确是南城中屈指可数的纭纱,乃是纱中极品。宫人急忙道谢,引着来到一处荒凉的宫殿。 “姑娘,您真是好人,这宫里众人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经很少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去帮助别人了。” 靛琳走进,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不时还有老鼠从角落里钻出。这宫殿想来也曾是极度辉煌过的吧,门窗虽因长年破败失修却也不难看出曾经的光鲜。那宫人左拐右拐,终在里间的小屋子前停下。 “姑娘,到了。” 那宫人走进殿里,靛琳也跟着进去。屋里到处都是灰尘,几度呛得靛琳咳嗽起来。 再往里走,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躺在床上,屋子中到处弥漫着一种难闻的味道。再往前走,只见破旧的床铺上躺着一个女子,那宫女年岁已经不小,大概已有二十余几,为何?她难道没有出宫吗?靛琳心知此时这不是该想的问题,只是看着床上的人。 “伸出舌头。” 那宫女费力的伸出舌头。靛琳不由皱眉。 “我想应该就是疟疾了。现在刘贵妃病重,太医留守群芳殿,你们要是信我,我便开药。” 那宫人似是快要流出眼泪。 “姑娘,我们信你,你开吧。” 得到同意,靛琳也不再耽误,急忙叫人找来纸笔写到:黄叶皮阴干切碎加水,煎一个时辰,过滤取液药渣,加水再煎一个时辰取液去渣,两次药混合文火浓缩至一碗。 “这是药方,去太医院抓药吧,太医们不在,药童总该在吧。” 那宫女急忙谢恩。 “谢谢姑娘。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在宫里多年,除了娘娘,您是头一个如此关心我们的,真不知该如何感谢。” 靛琳早已一头雾水。 “既然你们是妃嫔的宫人,如何到了这里?” 那宫人似是想到伤心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竟又不自主的流出。 “姑娘也知道我姐姐得的是何病,那帮人怕我姐姐传染给他们,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靛琳拧眉。 “你们主子呢?” 那宫人听着主子二字,便又哭的伤心几分。 “我们娘娘,便是前孝怡皇后。” 靛琳暗暗吃惊,这姐妹二人是伺候泠飒母后的。心知那宫人定是伤心得很,便不再多说。 “你这些天照顾你姐姐,想来怕是会被染上病,你也喝些药预防下吧。” “姑娘,不知你在哪个宫里当差,我以后一定找机会报答姑娘。” 靛琳只是笑了笑。 屋外却传来那磁性的声音。 “久寻太子妃未果,原来竟是跑到这里来了。” 那宫人见来人,来不及吃惊,急忙跪下。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靛琳也一惊,不知泠翕为何会在此,慌忙行了个礼。 “殿下万福,不知殿下怎的来了这里?” “起吧。” 那宫人起身后站到一边。 “靛琳如何跑到这里了?” 泠翕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没什么,原本是在太医院看书来着,正好遇到这宫人的姐姐病了,太医都在群房殿,所以臣妾才来看看。” 泠翕笑着。 “你倒是善心。” 靛琳笑了笑。 “哪里就善心了,臣妾只是恰巧碰见而已,总不能叫臣妾见死不救吧。殿下,这里不干净,咱们还是回去吧。” 泠翕点头。转过身,向着宫人说: “你姐姐的病得三五天便能好的利落,你便在这里安心照顾吧。” 那宫人急忙跪下。 “奴婢不知是太子妃,还请太子妃责罚。” 靛琳扶起宫人。 “不碍的,只要你姐姐无事便好,哪有那些个规矩。” 说罢起身走出宫殿。 “靛琳,我倒是忘记了,你还会医术的。” 靛琳跟在泠翕身后,不知他怎会突然说起这个。 “一些小病还是能治的。” 泠翕不语,像是在想些什么,靛琳也不说话,只是往朝阳宫走去。 “要是严重的病你可否能治?” 靛琳惊叹:“怎么,太医治不了吗?” 泠翕点头:“不知是何病竟连太医都治不好?” 泠翕却又不再多说。 “与你说笑的,哪里有谁病的那么严重。” 靛琳不语,心里却是并不信泠翕的话,但是却又心里暗暗想着,身边确实没有什么重病的人,想来是自己多心。 “你倒是轻快,在朝阳宫穿的如此随意也就罢了,如今去太医院怎么也这样随意,难怪那宫人将你认成哪个宫的宫人呢。” 靛琳心知泠翕有意打趣,怕是想看自己难看。 “殿下又不是不知臣妾最怕繁琐了,如今能偷得半日闲,自是再不肯穿那厚重的宫装,戴那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头饰的。” “你呀,看看哪宫的妃子像你这般。” 泠翕说话间笑起来。一刻间,竟然在靛琳那淡淡的脾性中看见了霖儿的影子。 “又没有什么宴会,能为自己省些事自然是好的。” “身在官家,能养出你这般淡然的性子真是不易啊。” 靛琳也不再说话,随着泠翕回到朝阳宫。 过了几日,靛琳午睡的时候,屋外旅雁走了进来。 “娘娘,门外有两个宫人非要见您,怎么也不肯走,非说要当面谢您的救命之恩。” 靛琳想是那日无意救下的那个宫人,听旅雁说是两个人,想来是好的利落了。 “叫她们进来吧。” 披上外衣,来到前殿,只见两个宫女跪在地上,看见靛琳走来,急忙行礼。 “奴婢参见太子妃。” “起吧。” “谢太子妃。” “身体大好了吧。” 那宫人抬起头。 “奴婢贱命一条,能让太子妃相救真是几生积德,劳娘娘挂心,大好了。” 靛琳点点头。 “那便好。” “娘娘,我姐妹二人今日是特来谢娘娘救命之恩,这是我家祖上相传的,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是希望娘娘笑纳。” 说着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碧玉通透的簪子。虽不是上品,却是手工精巧,玲珑异常,靛琳不由心喜。知晓要是不收,这姐妹二人必定不会舒心,也不再矫情。 “我很喜欢,只是这是你们祖传之物就这样送给我怎好,这样吧,我这里首饰不少,你们二人各挑一件带回,算是我的回礼。” 说着寒轻便已拿来数件名贵的首饰。 “娘娘,这怎使得。您救了我的性命,我们送您簪子表示感谢怎能再收您的东西。” “这些首饰我平日里也不戴,你这簪子我难得喜欢,就算论功行赏而已,两码事,你要是不选,那我来帮你选。” 说着起身拿起一对嵌着宝石的镯子为二人一人戴上一只。 “这对镯子配你们很是漂亮。” 那两宫人在宫里当差自是知晓这镯子必定价值连城,急忙谢恩。 “回吧,以后有事就来流莹殿找我。旅雁送她回去吧。”说着,起身走向内殿。 旅雁送出那宫人,并没马上回流莹殿而是来到了听雨轩。 “殿下,她上次救的宫女前来谢恩,那宫人大好了。” 泠翕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大好了,看来她是有些本事的。看来霖儿也许有救了。” “殿下,这。” “旅雁,你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短了,你认为她如何?” “回殿下,禾硕姑娘待下人十分好,不似心狠之人,更不似那样有心计的女人。” “我看,霖儿中毒之事兴许不是她做的。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办法治疗霖儿的病,宫里的御医不知有多少是大哥的爪牙,要是知道霖儿还活着,自是不肯少了拿她做些文章的。” 旅雁心知泠翕心里的苦。自是不敢多说半句话。 “只是可惜梓飏现在身在异国,不然定能治好霖儿的病。” 旅雁叶应声: “是啊,莫公子医术精湛,要不是他。小姐现在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了。” “他临走前曾与我说过,霖儿的病一定要找一位大胆奇特的大夫,方可治愈,只是霖儿的性命我怎可儿戏,也不知,这大胆的大夫究竟是不是她。” 泠翕闭目,久久不曾张口。旅雁看出泠翕是在思念小姐,便悄悄的退出了听雨轩。回去流莹殿。 “太子妃,奴婢回来了。” 靛琳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奴婢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送到了?”本已转身的旅雁却被靛琳叫住。 “是,送回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玉宇殿离这里不是很远吧。” 旅雁心下一惊,手里已经冒出冷汗,却也极力保持冷静。 “奴婢见娘娘这些天没吃多少东西,怕是天热天胃口不好,所以奴婢特意去膳房吩咐做些清热消暑的甜品。” 靛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有心了,你下去吧。我要再睡会,没事别来打扰我。” 14.-第14章 灵台祈福 “琳儿,今日是先皇的忌日,皇家子孙会一齐到皇家寺庙去为南竟家的江山子民祈福。你准备下,一会便随行。” 靛琳放下手边的刺绣。 “臣妾知道了。” 泠翕上前拿起靛琳的刺绣。 “不知琳儿在绣什么?” 靛琳急忙便要抢回,不知为何,这刺绣就是怎么也绣不好。只可惜泠翕高出靛琳一头有余,怎会那般轻易让她抢了去。 “殿下,快还给臣妾。” 泠翕展开一看,笑声便止不住了。 “哈哈哈。” 靛琳气的直跺脚。 “就说不让殿下看,殿下非要看,现在又笑臣妾。” 泠翕好不容易止住笑声。 “真没想到,禾硕家的女儿竟然不会刺绣。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我就是不会刺绣怎样,你要笑便去笑。” 说着扭头不去看泠翕。 “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禾硕严的女儿,他怎会不让自己的女儿学习刺绣。” “难道就非要学不可吗?谁规定是官家的女儿就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泠翕眼神却异常深邃,难道她不知,三品以上的女儿是都要当做待选秀女的,琴棋书画必须样样涉及,即使说不上精通,也断不可不会,而刺绣就更是四样之首。禾硕严那个老贼怎会放弃让自己的女儿登上高位的机会,不让她学习刺绣。 心下不由生疑,难道她不是禾硕严的女儿?可马上便打破这个想法,要不是禾硕严的女儿岂会没人知晓,怕是自己多虑了。 依旧没有过多的装扮,着着简单的素衣来到前厅,泠翕此时早已准备好,只等靛琳一到便可出发。看着不着粉黛的靛琳,泠翕的心里莫名的悸动了,她竟然是如此的美,一身白衣飘飘欲仙,迷了人的眼。 “殿下。” 泠翕被这一叫,才收回了眼神,尴尬的咳嗽几声。 “准备好了便出发吧,别让人久等了。” 靛琳点头应允。 永定门前,几位皇子,公主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只等皇上皇后到了便可出发。望着这永定门,靛琳竟想起泠胤来,不久前,也是在这里为他饯行,不知此时他在边疆过的好不好。瞧出靛琳的失神,泠翕上前问道: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靛琳急忙收回思绪。 “没什么,可能是天气有些热,不碍事的。” “要不要先到马车上?” “这怎么使得,今日是去祈福,又不是游玩怎能这般造次。” 泠翕没说话,不一会,皇上和皇后才坐着步辇来到宫门口。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众皇子纷纷下跪请安。 “免了吧,今日朕率南竟众子孙前往灵台寺祈福,一切事宜从简。” 众皇子公主起身。端贤皇后笑盈盈的走到靛琳跟前。 “琳儿,这些日子也没去母后宫里坐坐,倒显得生分了。” 靛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母后母仪天下,又要治理后宫还要照顾父皇,儿臣自是不敢叨扰。” 一句话,说的委婉得体,端贤皇后的脸上果然浮现出笑容。 “这可怎么的,都是一家人,往后多往我那养心殿走走,给母后解解闷。” 说着拉起靛琳的手,那模样颇有几分慈母的味道。 “儿臣知道。” “你与泠翕成亲已经有些时候了,怎么肚子却也不见动静,这皇家的血脉是十分重要的,你可要加紧了。” 一句话却让靛琳的脸红到了耳根。 “时辰到,出发。” 钦天监在永定门外大喊着,端贤皇后这才上了凤辇。 “怎么,母后刚才与你谈些什么。” 靛琳想起端贤皇后的话,不觉大窘。只得敷衍。 “没什么,只是说些家常罢了。” 泠翕也不再多问,上了步辇。 灵台寺离南城不近,待到达时已经是傍晚十分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灵台寺。这寺庙给靛琳的感觉便是华美壮观。不愧是皇家寺庙,到处都琉璃瓦顶,金碧辉煌,里面更是精美绝伦。正上方,佛祖的金像庄严神圣,那慈祥的脸上仿佛写着“普度众生”几个大字。 老住持急忙跪下迎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今日朕是来祈福的,在佛祖面前,朕也只是个凡人,今日起,朕率南竟家眷在此斋戒沐浴三日,这三日一切吃用皆与寺内僧人一度。” 皇帝威严的说着。 “吾皇英明,天佑南琐。” 待吃过晚饭后靛琳在屋子里坐着,泠翕与皇上去参拜祖先。天渐渐黑了,夜幕笼罩着大地,这夜天气不很好,屋外刮着大风,数随时都会下雨,好像注定要发生什么大事般。 靛琳的心里更是不安到了极点。不一会,泠翕推门走进。 “还没睡?” 靛琳点点头。 “今夜可能会下雨,你早些睡吧,记得你害怕打雷。” 靛琳的心里一阵暖意,他竟记得她怕雷,不由心情大好。 后半夜,果然下起了雨,雨不大却很急,秋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夜晚经常会有雨而第二天却会晴空万里。 靛琳正在睡梦中,却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翻了个身,泠翕不在,急忙睁开眼睛,莫名的紧张,赶快穿好衣服推开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边院子里的打斗声格外刺耳。靛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向外面。 院子里不少黑衣人在与侍卫打斗,侍卫明显不占优势。这次祈福本是本着轻简便没带多少侍卫,谁也不曾想会有刺客来袭。而寺庙的僧人更是卖力的抵抗,但灵台寺不似其他专学武术的寺庙,这里的僧日每日只是念经诵佛,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一会,众多僧人便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不敢贸然上前。 只有几个皇子还在苦苦支撑,这波黑衣人像是训练有素,出手快很准,南英帝南竟沧的屋子在众皇子与侍卫的保护下倒也没有刺客能进入。突然,泠翕被一个黑衣人缠住,不得不松懈南英帝的屋子。一个黑衣人矫捷的破窗而入,进到南英帝的寝室。泠翕见有刺客闯入,急忙脱身随上,泠飒也急忙跟了进去。靛琳担心泠翕,也跑着向南英帝的寝室。 侍卫见有刺客进了皇帝的寝室,都上前护驾。 “父皇,这里不安全了,快,您跟母后快走。” 泠飒一边挡着黑衣人的攻势,一边对着皇帝大喊。一不留神,肩膀被刺客刺中,鲜血直流。一时间,屋内又多出几个黑衣人。南英帝拉起端贤皇后跑出寝室。 这边黑衣人见皇帝出去,便不再与泠翕泠飒纠缠,边躲边闪想要脱身。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从南英帝身后冒出,举剑欲刺,泠翕泠飒见状,都急忙上前保护,另一刺客见泠翕护着皇帝,举剑便向泠翕刺下,靛琳见状,脑子一片空白,直直的扑上前,挡住了本该在泠翕身上的剑。那一剑结结实实的刺在了靛琳的小腹。 泠翕回过头,只见靛琳的身子正摇摇欲坠,急忙伸手抱住,大喝一声: “琳儿。” 随即,泠翕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举剑冲出突围,抱着靛琳。浑身染着鲜血,已经分不清是靛琳的还是谁的,只知道不停的杀。那样子,简直不似人,更像是地狱里的修罗。黑衣人瞬间失势,也不再恋战,一眨眼便全都消失不见。 泠翕抱着靛琳走向寝室。 “琳儿,你一定要坚持。” 靛琳手捂着小腹,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 “殿下,只要你没事,我便好。” 泠翕的眼眶有些微红。 “不要说话,琳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即刻带你回宫。” 靛琳还想说什么,却终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你这样,等你到宫里,她也已经死了。你还是快叫大夫替她诊治吧。” 泠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泠翕的身边。泠翕仔细一想,是啊,琳儿的身体根本禁受不住这般折腾。第一次,他竟赞同了泠飒说的话。泠飒也不知为何,对泠翕,自己最大的敌人的妻子这般关心。只记得,初见时,她在泠翕的怀里,那双眼睛在见到他之后没有半分惧色。那绝美的模样就从那天起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泠翕温柔的把靛琳放在床上,便急急的出了门。 泠飒看着靛琳那张苍白的脸,不禁有些心疼,是自己,才害这个绝美的人儿躺在这里没有半点生机的。想到这里,不禁自责起来。伸出手,抚摸着靛琳那如玉的容颜。 不大一会,泠翕便拉着一老者回到寺内,看见泠飒还在,心里不禁有些不悦,但一看见靛琳那苍白的脸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边泠飒见大夫来了,便让出位置。老者此刻并未定神,只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睡梦中,便有一人拎起他便往山上走,那摸样似是十分着急。 老者把了脉,眉头不禁紧皱。 “流血过多,情况不是很妙。” 泠飒与泠翕在听到老者的话后均是一脸铁青。 “吾乃当朝太子,你面前的是当朝太子妃,你定要尽心医治,不然你全家老小就不要活命了。” 那老者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只是眼前这人的伤却上的十分严重,为了自己的一家老小老者又不敢据实以报,当下背后冷汗涔出一层。 15.-第15章 重拾记忆 “老夫开些药,尽力保娘娘平安。” 大夫开了药吩咐了如何煎药,便下去为其他人治伤了。靛琳服了药却依然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泠翕心里暗暗着急。忽然一个侍卫进门禀报。 “殿下,门外有人求见。” 泠翕心里正烦。 “不见。” 不待侍卫回禀,一白衣男子便进到里屋。淡淡的声音响起: “翕怎么连梓飏都不见了。” 泠翕听着这声音,像是听到了天籁一般,此时他想的并不是莫梓飏能为霖儿治病反而是保住靛琳的命。 “梓飏,真的是你,你小子这么久跑到哪里去了。我可是找你找得紧。” “梓飏自是去游玩,这不算到你有难才急忙赶回。” “皇弟。” 泠飒是在看不过去靛琳还在床上躺着,泠翕便与他叙起旧来,不禁出声提醒。泠翕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急忙指向床上的人。 “梓飏,你先看看她。” 莫梓飏来到床边,看见床上躺着一位绝色美人,不禁好奇。看泠翕的样子应该是十分紧要的人,也不由正经起来。 “这位姑娘失血过多,恐怕不那么容易治好。” 泠飒却似怒了起来。 “你不是人称天外仙,怎么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 莫梓飏见泠飒这般,心里的疑问更是加深。 “皇兄似乎逾越了,靛琳是我的太子妃,皇兄这般怕是有些不妥。” 泠飒随即想起自己的失态,不禁暗自后悔,自己如何会对自己死对头的妻子这般上心了?他怎么会变得这样,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他的后半生。恨恨的甩袖离开了。 “翕,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说她是你的太子妃。” 泠翕不语。 “那玉姑娘?”泠翕似乎有些不悦。 “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解释,你先救她,我知道你可以的。” 莫梓飏不说话,开了药方。 待泠翕亲手喂靛琳喝下药后,这才放下心来。 “梓飏,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她是禾硕严的女儿啊。”泠翕摇摇头。 “你不了解她。” 莫梓飏似是无奈。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你难道忘了玉姑娘吗?” “我没有爱上她,当初的事情并非我们想的那样,她没有下毒害霖儿。” “唔。” 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泠翕急忙上前。 “你先出去吧,等事情稳定了,我带你去见霖儿,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莫梓飏还想说什么,但是泠翕已经不再理会他,这才出了门。 第二日,南英帝率众皇子离开了灵台寺,回到皇宫。今年的祈福就这样不欢的结束了。一行人回到皇宫还仍然显得有些惊魂未定。靛琳的伤已经上了药,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泠翕便把她带会皇宫,只是已经过去三天了,靛琳仍旧不见苏醒。 这三天里,泠翕大半时间都陪在靛琳身边,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让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泠翕急忙上前。靛琳觉得此刻身体异常的疼痛,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又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琳儿,琳儿。来人,赶快请莫公子过来。” 丫鬟应声急忙跑出去不敢有半分懈怠。是谁,是谁在叫她。她极度的挣扎。 “怎么样?你不是说吃过药便没事了吗,怎么会,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泠翕焦急的质问着。莫梓飏却不急不缓,饮着茶。 “翕,你怎么会这么关心她?你可是从来不会对玉姑娘以外的女人瞧上半眼的。” 泠翕似是有些不安。 “要不是她替我挡下那一剑,如今躺在这里的便是我了。那刺客本是想照着我的心脏去的,却被她挡住刺到了小腹。” “唔。” 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听着靛琳的声音,泠翕急忙跑去。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靛琳不语,只是眼睛死死地盯住他身后的莫梓飏。 “琳儿,你怎么了?” 不等回答,便又昏了过去。 “梓飏,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莫梓飏见泠翕如此紧张,急忙走到床边,把了脉,幽幽道: “无碍,想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或是刚醒有些混沌。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身子自然是虚的,醒来在慢慢调理即可。” “琳儿?” 不,不是的,我不是禾硕靛琳,我只是占用了她的身体,她已经死了,死了,我是景萱,我是景萱,我是来自21世纪的一名医学院的学生,景萱。一个声音似是从天外传来,靛琳一个哆嗦。寒意袭来,刚才似是见了溪飏。 “景萱,景萱,琳儿,琳儿。” 我是谁,我是谁? “啊。” 忽然,靛琳睁开了眼睛,大叫出声。泠翕见靛琳坐了起来,急忙询问: “琳儿,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靛琳见泠翕上前,使劲抓住他的胳膊。 “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 泠翕被靛琳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 “你是禾硕靛琳啊,怎么你不记得了?” 低下头,喃喃的重复。 “禾硕靛琳,对呀,我是琳儿。”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就在看见莫梓飏的那一刻又崩溃。 “你是,溪飏?” 莫梓飏有些狐疑。 “溪飏?太子妃怕是认错人了,在下莫梓飏。” 靛琳这才想起来,溪飏与齐月在一起了,他不要她了。而自己却成了异世的一缕孤魂,来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南琐王朝。嫁给了眼前的人,但是他却并不爱自己。 眉头紧紧的皱着。 “怎么了,哪里痛?” 靛琳摇摇头。 “既然太子妃已经醒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泠翕正担心着靛琳的伤口,也没空搭理他,只是靛琳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莫梓飏。泠翕发现了异常。 “怎么了,琳儿可是认得飏?” 靛琳摇了摇头,对呀,他是莫梓飏,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是溪飏。 “你刚醒,还不宜吃别的食物,我让旅雁熬了点白粥,我喂你喝点吧。” 靛琳也不说话,泠翕拿起碗,温柔喂给靛琳喝。 “睡会吧,我陪着你。” 点了点头,捋了捋思绪,许是太累了。想了一会靛琳便又沉沉的睡去。睡梦中,靛琳极不安稳,仿佛又看见了溪飏牵着齐月的手,告诉她,我不爱你了。齐月用那高傲的眼神在宣告着她的胜利。 只是,画面还是那么清晰,她却已经不是那么痛了,画面又出现在泠翕的面孔,他牵着一个女人的手,靛琳仔细的想看清楚,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突然间,画面又转换到灵台寺,南英帝遇刺的情景,只见自己慌忙的挡住了本该在泠翕心脏上的剑,缓缓倒下。 “琳儿,醒醒。” 似是听见了泠翕的呼唤,靛琳幽幽醒来,一把抱住泠翕。 “是不是做噩梦了?” 泠翕体贴的问。靛琳点点头。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陪你,不怕。” 靛琳这才安下心来。 “殿下,陪我聊聊天吧。” 泠翕笑了笑。 “琳儿想聊些什么?” 靛琳还是摇摇头,唠了一会家常,靛琳却提不起半分兴致,只是淡淡的听着。泠翕却又不说话了,半响。 “琳儿,为何当初会替我当下那一剑?” 靛琳低下头,红着脸。 “也没什么,看见殿下有危险,便挡在了前面。” 泠翕不语。 “夜深了,你睡吧,我去书房。” 靛琳拧起了眉。 “已经这么晚了,就不要来回跑了,你要是愿意,便睡在这里吧。” 泠翕会心一笑,和衣躺在了床边。一天的忙碌,让泠翕早早睡去,反而是靛琳,已经睡了一天,此刻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仔细的看着泠翕的眉眼,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你会是我的良人吗?” “霖儿。” 靛琳有那么一刻的紊乱,他竟然在睡梦中叫着自己的名字,那是不是就证明,我已经走入了他的心里,可是我呢,是不是也已经对他打开了心门?不会的,我已经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喊:那你为何要去替他挡那一剑,明知有可能会送命,还是义无反顾。 “霖儿,霖儿,不要,不要离开我。” 靛琳急忙握住泠翕的手, “琳儿在这里。” 直到抓住了靛琳的手,泠翕才不再抓喊。 心里慢慢地有一种甜蜜荡开。爱就爱了吧,况且,这次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想起泠翕刚刚在睡梦中还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嘴角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一夜好眠。 第二日,靛琳心情大好,在院子里散散步,却见门口的戚安正在用鞭子抽着一名小太监,靛琳上前一看,是自己殿里的徐福海。只见徐福海浑身已经有好多处流出了血,但是戚安却仍是不曾停止。靛琳有些不悦,上前道: “住手,这是干什么?” 戚安见是靛琳,急忙媚笑着行礼。 “太子妃吉祥,这奴才手脚不干净,偷了奴才的玉坠子,奴才这是按规矩办事,鞭挞二十。” 徐福海紧咬着牙不说话,靛琳皱了皱眉头,怎么看这徐福海都是个老实人,怎么会偷东西呢。 “你偷了他的玉坠子?” 徐福海点点头,不再做声。靛琳见这奴才不解释,便继续问道: “为何偷东西?” 徐福海的眼里有着点点泪光但还是没有落下。 “奴才母亲病危,没钱治病。” 靛琳点了点头。 “戚安,从明日起,让徐福海接你的流莹殿总管一职,你便去浣衣局吧。” 靛琳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并不是在罚人而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留下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戚安和满脸狐疑的徐福海。 16.-第16章 秘密被窥 “寒轻,为我准备件衣服,我要去给母后请安。” “是。奴婢一定为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皇后娘娘喜欢小姐。”靛琳笑笑。 梳妆好了之后,靛琳只觉得头上的饰品重的要命,繁琐的宫装更是裹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转眼间,便来到了皇后居住的养心殿。 “太子妃万安。” 靛琳挥了挥手。 “起来吧。” 几个下人起身,上了茶便退到了一旁。 “太子妃,奴婢这就去请皇后出来。” 靛琳笑答:“有劳迎波姑姑了。”迎波笑了笑,退到内室。 不一会,端贤皇后便幽幽走出。靛琳俯身问了安。 “母后金安。” 端贤皇后笑着拉过靛琳的手。 “琳儿不必多礼,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母后这里。” 靛琳接过端贤皇后的手。 “回母后,儿臣因身子一直不好,便一直没能向母后请安,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怎么会呢,你身子不好以后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赶紧给母后生个皇孙才是要事,你父皇像翕儿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皇了。” 靛琳低下头,脸已经红透了。 “好了好了,母后不再唠叨了。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小皇孙了呢。” 靛琳这回头低的更低了。 从养心殿出来已经是午后了,路过御花园,靛琳便被一池的荷花吸引住了眼球。现在的节气正是荷花争艳的景象,满池的荷花开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靛琳一时被这美景迷住不能自已。 “小姐,咱们回去吧,现在天这么热,很容易中暑的。” 被这美景深深吸引的靛琳哪里肯跟着寒轻回去。 “你先回去吧,这池荷花着实美丽,我可是喜欢得紧。” 寒轻见靛琳不愿回去,便嘱咐靛琳不要呆的太久,方才离去。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等说完,身后便响起了阵阵掌声。 “弟妹好才情啊。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靛琳回身一看,是泠飒,遂皮笑肉不笑道: “皇兄好兴致,此刻正值晌午,皇兄不在晋阳宫纳凉,跑到这御花园来干嘛?” 泠飒的眼睛里闪着一股欣喜,但还是平静的回答。 “来看荷花喽,不过荷花哪有人娇,即便是再热的天,看见弟妹这样的绝色佳人,也就自然凉了。” 靛琳不想再与泠飒纠缠,转身想走,却被泠飒拉住。 “弟妹这样着急走,是怪皇兄打扰了弟妹的雅兴?” 靛琳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 “皇兄说哪的话,只是弟妹身子突然不适,所以想着回去休息。” 泠飒笑的邪肆。 “弟妹何必那么着急回去,你看,你的衣袖怎么破了?” 靛琳扯过袖子一看,果然有一个不小的洞。 “想是刚刚不小心挂坏的,我这便回去换一身衣服。” “弟妹怕什么,上次在房中皇兄可是看得清楚的很。” 说完还若有所指的打量着靛琳的全身。靛琳突然想起上一次为了躲避泠飒的怀疑,她可是衣衫不整的和泠翕在床上。想起这,靛琳扭起秀眉。 “下流。” 泠飒凑到靛琳耳边。 “弟妹可知,你可真是个尤物。” 靛琳是在忍无可忍,上前便要挥给泠飒一个耳光。岂料泠飒一个闪身,靛琳不止没有碰到泠飒丝毫,反而自己一个脚步不稳,跌倒了荷花池里。 “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泠飒这才回过神,用力去扯靛琳,不过荷花池中淤泥甚多,靛琳的脚被死死地缠住任泠飒如何用力也是拉不上来。 “你要挺住啊。” 泠飒暗暗用力,一使劲,终于把靛琳拉了上来,一起上来的还有靛琳的一只袖子。浑身湿透了的靛琳已经再无半分无力,哪里还有力气顾虑袖子,更何况靛琳是来自21世纪的人类,这种露出胳膊的行为一点也不会觉得异常。 泠飒见到靛琳被拉了上来,随即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看见靛琳那一只裸露出来的胳膊时,不由瞪起了眼睛。靛琳随着泠飒的眼神望去,看向自己的胳膊。泠飒突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已经成婚这么久的太子妃居然还有守宫砂,这代表什么,不知道是皇弟会被说成没用呢,还是弟妹不得宠爱呢。” 靛琳恨恨的瞪着泠飒,转身朝回走。 “就这样走吗,御花园里人来人往的,你这样湿漉漉的而且衣衫不整,会让人怎么想。” 泠飒脱下自己的外衣。 “你还是先披着这件衣服吧,好在朝阳宫离这里不远。” 靛琳接过衣服,胡乱披上,快步朝朝阳宫跑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皇上因为上次遇刺主子尽力保护的事情而将您封为晋阳王。” 庄勇谄媚的笑着。泠飒也笑,但是显然不是因为被封王,而是因为知道靛琳和泠翕并未圆房。虽然靛琳是自己的弟妹,可泠飒就是忍不住去想她。 “上次刺杀虽然没杀了泠翕,但是却能让主子封王,就请主子不要责罚奴才的过失了,奴才一定会尽快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帮主子实现梦想。” 泠飒近日心情极好,便不再多说,挥手让庄勇退下。 “飏,霖儿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了,这些时日你总是很忙,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霖儿,再晚我怕她的病情会耽误了。” 泠翕的眼神透出许多哀伤,完全不似人前那般强势。 “翕,我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姑母那里,上次的行刺姑母吓坏了。对了说到上次的刺杀,你有眉目了吗?会不会是他?” 泠翕皱着眉:“不排除可能,只是如果真是他,竟然不顾父皇的安危吗?” 莫梓飏叹了口气。 “还是先去看看玉姑娘吧。” 书房 “你怎么舍得把她放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莫梓飏是在不喜欢这种阴暗的环境。 “我又有什么办法?父皇母后容不下她,大皇兄一心想抓住她威胁我。” 泠翕低下了头。 “我又何尝忍心让我最爱的人终日活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可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我怎么能给她一个名分,怎么敢给她一个名分。” “清儿,我来看你了。”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似要将泠翕与莫梓飏淹没一般。莫梓飏皱了皱眉头。 “病情又严重了是不是?怎么会给她服用五石散?” 泠翕叹了一口气。 “她夜夜痛的无法入睡,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何尝不知道五石散的危害。” 内室的帘子被两个小丫鬟撩开,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素衣女子,云髻飞乱,脸色苍白。 “霓裳,羽裳,小姐还在睡吗?” 两个丫鬟恭敬地请了安。 “回主子,小姐吃了药刚睡下,最近精神越发模糊了呢。” 泠翕的心暗暗痛着,要不是他当初太执着,也不会让霖儿受这般苦。 “翕,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床上的人急忙起身,手已经瘦得不似手指,倒像是枯草一般。 “清儿,是我。我来看你了,你感觉怎么样?” 玉清霖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翕,别担心,我没事。你为何突然唤我清儿?以往你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我,我反映了半天才想起你是在叫我。” 泠翕低下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让靛琳与玉清霖混为一谈。 “没什么,只是觉得清儿很好听。” 玉清霖笑了,纵使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绝世容颜。 “飏,你快给她把脉。” 莫梓飏这才接过玉清霖的手腕,仔细把起脉来。莫梓飏把的极仔细,身份怕错过半点情况。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莫梓飏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 泠翕急切的问。莫梓飏摇了摇头。 “出去说吧。” 玉清霖眨着眼睛。 “咳咳,翕,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们不必躲着我,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飏,没关系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她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招魂草作为药引,在以金针打通血脉,最后再慢慢调理方可性命无虞,但却不能彻底根治。除非,天降奇才。” “招魂草?哪里可以找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招魂草多是成群生长,一般不易遇到,但是上次我在太,呃,禾硕小姐的房中见过一株。” “我马上去取。” 莫梓飏想要拦住泠翕。 “等等,我还没说完。” 但是泠翕却早已经不见了,莫梓飏只好追去。 流莹殿 “琳儿,你是不是有一株招魂草?” 靛琳虽然不知泠翕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指着窗台上的一盆绿叶植物道: “就是那株。” 泠翕上前就要搬走,这时莫梓飏从门外走进。 “翕,我还没说完,这株招魂草是雌的,我们必须找到雄的招魂草才可以。” 泠翕焦躁道:“怎么不早说。” “你跑那么快,哪里容得我说。” “那岂不是没救了?” 莫梓飏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笑。” “我说啊,你是关心则乱,既然这里有一颗,那么你问问太子妃是从何处得来,再去采一株不就得了。” 泠翕这才放心了。 “是啊,你看我,都忘了。琳儿,这株招魂草你是从哪里采的?” 靛琳这才弄清楚,泠翕是要用这株草救人。 “这是前些日子我在御药房中问李太医要来的。” 泠翕急忙唤来下人: “来人,快传李太医来。” 李太医背着药箱从外走进来。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李太医不必多礼,听太子妃说,前些日子你采到了招魂草?是从哪里采到的?” “回殿下,这株招魂草也是微臣从一个浪人那里买来的,看太子妃喜欢便送了她。不过那浪人倒是说什么断魂崖,微臣想,大概就是那里了。” 17.-第17章 身中媚毒 “我要去那里采招魂草,只是你还要照顾她,我又不会分辨着招魂草的雌雄,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都叹气的时候,靛琳站了出来。 “殿下,我虽不知你要救的是谁,但看你这么紧张,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我身为你的妻子,为你分担责无旁贷,况且我略懂医理,一同前去多少也能帮上一些忙。” 但是泠翕马上便拒绝了靛琳。 “不行,断魂崖地势崎岖,山中危险异常,我不能带你前去。” “殿下,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泠翕还想拒绝,却被莫梓飏打断了。 “翕,你就带上太子妃吧,你的武功要保护她一定不成问题的。宫中你信得过的人又少有认识招魂草的,带着太子妃多少是自己人,方便些。” 泠翕起先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霖儿还在痛苦的边缘生命垂危,便点头答应了。 “主子,这回奴才一定会为您完成心愿的。” 庄勇道。泠飒此刻正抱着一个绝色女子在喝酒,心情看起来不错。 “哦?是吗,那你说来听听。” “是,奴才听说太子要去一趟断魂崖,而且不带任何护卫,只身前往。到时候奴才就找机会下慢性药,再封锁断魂崖的出口。” 泠飒哈哈两声笑了起来。 “去吧,不过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你是懂得的。” 庄勇笑的异常狡诈,退了下去。 断魂崖在距离皇宫五十里外的森林边境,断魂崖与其说是一处悬崖,倒不如说一处山谷。整个断魂崖只有一处出口,而且异常隐秘,所以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殿下,你要救的人很重要吗?” 为了解决这一路的无聊,靛琳开口问道。 “对于我来说,她是很重要的人,她救过我的命,所以这次她有危险我一定要救她。” 靛琳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整个山谷很大,植物也很繁茂。要想在偌大的谷中找到小小的招魂草,而且还没有具体的方位是十分难的事。靛琳与泠翕都十分认真地在找招魂草,突然靛琳惊喜的大叫: “殿下,你看,这是招魂草。” 泠翕朝着靛琳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株招魂草长在一处不是十分高的断崖上。 “殿下,这株是雄的,太好了。” 泠翕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刚要俯身去采却被靛琳止住了。 “殿下,还是让我来吧,招魂草只有女人才可以采雄的,相反雌的也只有男人才可以采,不然会立刻枯萎。” 泠翕脸上露出难色。 “可以吗?这里虽然不高,可是你没有武功这样会很危险的。” 靛琳眼里闪着坚决。 “殿下,我们是夫妻,你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再说了,有你你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衡量了一下利弊,泠翕还是答应了,毕竟霖儿的病拖一刻便危险一分。 “琳儿,小心。” 泠翕现在心情十分低落,一想到自己不能去采招魂草,反而要让一个柔弱的女子来采,就莫名的难受。靛琳小心翼翼的抓住崖边的树枝,可是树枝不堪重负,眼看即将折断。 “琳儿,你先上来吧,反正招魂草已经找到,我回去派人来采。” 靛琳看着树枝即将折断,心里也有些害怕,想着抓住树枝上来。 “啊。” 脚下的石子一划,树枝折断了,靛琳顺着断崖摔了下去。“琳儿。” 泠翕想要上前抓住靛琳,却不料脚下被草根缠住,来不及脱身。 看着靛琳的身影跌了下去,泠翕想也没想便也向崖边跳去。好在泠翕有武功及时抓住了靛琳,才没让靛琳再往下滚去。 “琳儿,你没事吧?” 靛琳定了定神,摇了摇头。 “唔。” 泠翕突然捂住胸口,闷吭一声。靛琳随即发觉泠翕的异样。 “殿下,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泠翕摇了摇头。 “不要紧,咱们还是想想如何上去吧。” 靛琳点了点头。 “殿下,你看,招魂草我采到了,你的恩人有救了。” 说着便昏了过去。 “琳儿,琳儿,你怎么样了?” 泠翕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不担心自己的安慰,倒是想着招魂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泠翕本想用轻功上去,可是当他运气想要从断崖上去的时候,内力却好似被什么压着般使不上劲。泠翕暗道不好,随即抱着靛琳向下滚去。 没想到断崖下面是一处天然的洞穴,外面虽然树木众多,里面却没有丝毫潮湿的感觉。看着怀中的靛琳,因为刚才滚落的时候碰掉了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就这样四散飞来,美艳不可方物。薄薄的一层白色锦衣更是在刚刚下落的途中被刮开,隐约看出里面水蓝色的肚兜。泠翕的身子一阵紧绷,脑子一波强过一波的热浪即将喷涌而出。 泠翕暗道不妙,忙把靛琳放下,打算运气驱逐。 不一会,靛琳悠悠醒来。看着泠翕脸色发烫,急忙起身, “殿下,你怎么了?” 泠翕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却还是艳红异常。泠翕本想运功驱毒,却不料越是压制,毒发的越快。 “琳儿,快走,不要过来。” 靛琳心知不对,急忙掏出手帕为泠翕拭汗。 “出去,快,离我远些。” 靛琳眼里有些惊慌,脚下却是丝毫未动。 “我不走,我是殿下的妻子,不管殿下承不承认,我都不会丢下你。” 泠翕的眼睛闪着红光,对,她是我的妻子。泠翕拉过靛琳,把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唇压住了靛琳的唇。靛琳被泠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使劲挣脱,却哪里是泠翕的对手。泠翕像是疯了般撕坏靛琳的衣衫,粗暴的吻了起来。靛琳心里一惊,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泠翕看着靛琳流下的眼泪,心里突然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痛。急忙起身, “琳儿,我。对不起。” 过了一会,靛琳已经不再流眼泪了,眼眶却还是红红的。 “委屈你了。” 靛琳摇了摇头。 “我是殿下的妻子,身子自然是殿下的,只是殿下洞房花烛夜不曾,如今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 泠翕笑了起来,她这是在无声的抗议洞房花烛冷落了她? “殿下,虽然我嫁给了你,但是我想问问殿下,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便不要来招惹我。让我失了心,又失了。” 泠翕无奈的笑了笑。 “亏你还是个医者,难道就看不出我是中了媚药吗?” 说话间,泠翕额头又沁出丝丝细汗。 靛琳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心里十分矛盾。抓起泠翕的手腕,眉头紧蹙起来。 “殿下,你中的并非媚药。” “并非媚药,那我怎么会。” 泠翕只说了一半,并不继续。 “是媚毒,它比媚药强烈千百倍,必须与,与处子交合才可解毒。” 靛琳说话间,顿了一下,脸又红了起来。 “如若不然呢?” 泠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经脉断裂而死。” 泠翕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泠飒为了对付他,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殿下如何中的毒?” 靛琳有些不解,以泠翕的性格万万不能如此马虎。 “泠飒的下人今日送了一盒首饰说是送与你的,打开的时候就飘出一股异香,起初我并未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那时中了毒。” 泠翕中毒已经有一阵子了,此刻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琳儿,你听我说,事情很严重,你现在必须离开,我不想伤害你。” 靛琳把头低的很低。 “殿下,我不怪你,我心甘情愿为你解毒。” 说着便笨拙的吻上了泠翕的嘴唇。本来苦苦坚持的理智,就在碰触到靛琳那柔软的樱唇时突然崩溃,立刻反客为主,把靛琳按在地上。本来就被撕裂的衣衫更是娇弱的不堪一击,靛琳的胴体便立刻呈现在眼前。泠翕看见靛琳那白皙的皮肤,粗暴的吻了上去,靛琳闭上了眼睛。夜,便开始了。 远方的天空露出点点光亮,靛琳睁开眼睛,起身。腿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看着身上大大的衣服,靛琳才想起昨天的一切。山洞外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靛琳不由得紧张起来。在这山林中,猛兽出没,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如若,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靛琳挣扎着起身,拿起地上的火把缩在角落里。泠翕走近山洞,只着一件里衣,头发没有束起。 “琳儿?” 看着躲在角落里的靛琳,泠翕有些困惑。 “怎么躲在那边?” 靛琳见来人是泠翕,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我以为是野兽。” 泠翕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回去。如今招魂草已到手,我的功力又恢复了,可以带你上去了。” 举起火把,靛琳的眼里有着丝丝的光。 “殿下,你看这是什么?”泠翕朝着靛琳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株硕大的灵芝屹立在岩缝里。 “灵芝,居然是灵芝,看这样子足足有千年了。” 刚才因为害怕竟然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株千年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芝。泠翕难掩语间的喜色。挥剑砍断茎叶,拿在手中。 “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千年灵芝。琳儿,琳儿你看。” 泠翕转身,却看见靛琳晕倒在地。 “琳儿,琳儿你醒醒。” 泠翕抱起靛琳,急忙走出山洞。 18.-第18章 她叫清霖 “那个,翕,她没事,只是累了而已。” 莫梓飏说的十分含蓄,但是泠翕却十分清楚莫梓飏指的是什么。 “翕,此次真是多亏了太子妃,不然那你可就命丧黄泉了。” “泠飒这恶人,居然对我下毒,我就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完好无损的。” 说话间,透着些许阴冷。 “那翕,你动摇了吗?玉小姐你打算如何处置?” 泠翕不做声,经过昨晚,泠翕的确有些动摇,她只是个母后为了权益取回来的棋子,却对他处处忍让,她那股宛若清兰的气质更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对她着迷。 “小姐,太子今日又没吃东西,已经两天了,在这样下去怕是身子受不住啊。” 寒轻焦急的说道。 “是啊,这几日是没见到殿下。”靛琳默声。 “殿下在书房一直就没出来过。” 靛琳低下头。 “去准备些清淡的饭菜,我去瞧瞧。” 寒轻的嘴角咧了开。 “小姐,怕是心疼了吧。” 靛琳捏了寒轻一把,笑道: “死妮子,怎么偏偏就你多嘴。” “小姐,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书房门口没人把手,想是泠翕怕人打扰。 轻轻的推开门,满屋子的酒气冲入鼻中。靛琳皱了皱眉,却还是往里走去。 “殿下,臣妾给您送些吃的。” 久久不见应答,靛琳放下食盒四处寻找,居然没人,可是寒轻明明说泠翕两天未出书房啊。正想着,却见一副百寿图歪歪扭扭,很不正常。靛琳走上前,撩起画,墙上竟有机关,想也没想就扭动了。对面墙上出现一道小缝,虽然不大,却也够一个人出入。 靛琳起初并不想进,这里既然是暗道,就必定是泠翕不想让人知道的,但是环顾四周并不见他人,出于担心,靛琳最终还是踏入暗道。 暗道中却并未像想象中那般漆黑,反而异常明亮,走下去才发现,屋子四周全是拳头大的夜明珠。靛琳暗下吃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会用夜明珠取亮。暗道中散发着一阵阵清香,就像是药香。不由思索,前些日子泠翕说让她治病,却又说是玩笑。至今才发觉不对劲,像泠翕那般谨慎的人,说话间怎么会开起玩笑了。靛琳越走下去,便越觉得疑团重重。 台阶走尽,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类似书房的屋子,让靛琳吃惊的并不是这华美的装饰,而是挂在墙上大大小小满屋子的画像,那画中人眉如墨画,唇如丹朱,绝美异常。有的托腮凝思,有的河边戏水,有的翩翩起舞,想是极爱这人才画得出这般气韵吧,靛琳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走近一看,署名竟然是绍之。 靛琳只觉得心间一痛,似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绍之是泠翕的表字,平日里少有人知,自己也是无意中听莫梓飏提起的。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们之间阻隔的并不止是家族的远近,更是对另一个女子的爱恋。靛琳终于明白开始的时候泠翕为何会那般对待她,原来她不止毁了他,更硬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可是为何自己会痛,为何会心痛,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他? “小姐,您就吃一些吧,这是殿下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千年灵芝啊。” 靛琳心里一悸,说话的是旅雁,怪不得最近她总是不见踪影。 “玉姑娘,你的身子十分虚弱,这株灵芝是治病的圣品,你多少吃一些。” “清儿,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我?” 这回靛琳的心彻底的碎了,原来不止旅雁,就连莫梓飏,泠翕都在这里。想到这,靛琳突然就都明白了。原来,竟是这般。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绍之,我并没有要丢下你,我只是不想吃而已,你们却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我吃还不行嘛。” 女子的声音清婉玲珑,虽然底气不足,却是让人心生怜爱。原来泠翕向自己讨了千年灵芝竟是为了为别的女人调养生息,那么我呢?那夜在山洞之中的事就都化为烟雾了吗? 靛琳的心里一阵抽搐,转身往回走。心不在焉的靛琳碰掉了一旁的夜明珠,珠子落地的声音清脆极了,靛琳急忙向外跑去。 “是谁?” 泠翕打开门追了出去,却见靛琳往外跑着。几步下来,泠翕便把靛琳挡在身前。 “琳儿,你,都听见了?” 靛琳眼眶红红的,却因着最后一点骄傲始终不曾哭出来。 “殿下,你不必解释,臣妾都明白。” 泠翕心知对不起靛琳。 “琳儿,你随我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瞒你了。” 说着走回房去。 “绍之,是谁来了?” 绍之是泠翕的表字,平时只是莫梓飏会偶尔这般称呼他,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特例。映入靛琳眼帘的是一个清丽异常的女人,显然,她病了,苍白的脸色映着乌黑的青丝,更显风华,身体瘦的仿佛风一刮便会飞走一般。 “清儿,这是靛琳,是我,是我请来为你治病的。” 靛琳再次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是啊,她才是他想娶的人啊,自己只是被赐婚与他的一个玩偶,一个别人强加给他的玩偶。 玉清霖温婉的笑着。 “靛琳,你好,我叫玉清霖,你可以叫我霖儿。我们很有缘,名字里都有一个霖字。” 靛琳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闷雷生生的炸开了,血肉模糊。 “她叫霖儿?” 这话像是在问泠翕,却又像是在问自己,原来抱着她喊着: “霖儿,不要离开我。” 是对玉清霖说的,并不是对她,那些誓言,终是灰飞烟灭了,靛琳尴尬的笑了一声,泠翕看出靛琳的失常,拉过靛琳对玉清霖道: “清儿,一会我再来看你。”说着拉着靛琳出了门。 “琳儿,我。” 看着靛琳的模样,泠翕是实实的在心疼着。 “殿下,不知殿下叫的是我禾硕靛琳还是屋里的玉清霖?” “琳儿,你可以恼我,只是别这样。清儿是我的恩人,前些日子被人下了毒,成了你看见的这幅模样。如若再不找到方法救她,她活不过今年冬天啊。” 靛琳知道她生了病,却不知道竟是如此严重,口气也软了下来。 “她中了什么毒?” “是绝命丸,中毒者无药可解,最后生生疼死。” 靛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你会使用金针是不是?” 靛琳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飏说要是要是能有人用银针配合着兴许会有一线生机。” 靛琳是一个医者,纵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依然决定抛开私怨。 “我尽力吧。” 泠翕的眼角终于露出笑容,上前抱起靛琳。 “谢谢你,琳儿。” 靛琳挣脱开,她终是有些芥蒂的。 “庄勇,你给本王解释解释,泠翕为什么活着回来了?” 庄勇早已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起了头。 “奴才不知啊,奴才的的确确下了药,是奴才话大价钱买来的苗疆媚毒,中毒者功力暂失,除非与处子交合,否则必死无疑啊。奴才可是打探清楚了太子是与太子妃前去的啊,深山老林的哪里来的处子呢。” 泠飒听着庄勇说的话。“啪”的一声拍飞了桌子。 “你再说一遍,必须与处子交合?” 不明泠飒意思的庄勇还在继续说着,仿佛以为主人是真的没听清楚。 “是啊,必须与处子。” 泠飒大声的喊着。 “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不提前跟我商量,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来人,拖出去斩了。” 庄勇急忙抱住泠飒的腿求饶。 “主子,王爷,饶命啊。” 看着被拖出去的庄勇,泠飒便想起了靛琳已经失身了,心里顿时气结,大喊着: “拖出去,凌迟了。” 泠飒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是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想起靛琳,那个在荷花池边的清丽女子,是那样轻易地波动了他的心弦。在得知她并未与泠翕圆房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欣喜,可如今,是他亲手把她推入了自己敌人的怀抱。 他好恨,为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件都留不住?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在此刻,一个大男人居然头一次这样沮丧。 想起了自己母妃去世时,说的那些话。 “飒儿,是母后对不起你,母后失了宠,如今又身染重病,只怕时日不多了。” 那时泠飒还很小,并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母后,您不会有事的。飒儿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父皇不要您,我要您。我是皇长子,又是嫡出,将来一定会被立为太子的,以后我当了皇上,您就是太后了。” 孝怡皇后笑了笑,她是知道的,只要她一死,飒儿便会失宠。是啊,她只是他太子时为了巩固地位娶回来的棋子。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废了她这个皇后却是很少来她这玉宇殿里,对于他们的孩子更是不管不顾。 “飒儿,以后你定要好好地,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还有千万别计较,不管你父皇如何待你,都不要怨他。” 泠飒看着母后那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愁绪,恹恹的哭了起来。就是那一天,母后离开了他,永远的离开了。那一年他才八岁,父皇虽然厚葬了母后却始终没再多过问与他。 父皇夸泠翕和泠胤舞剑舞得好,他就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练剑。父皇夸他们写字功课好,他便夜夜写字看书,直到手指写的麻木了。 可是父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十岁那年他出天花,父皇从未出现过,他在母后死去的地方,苦苦挣扎。他以为父皇只是忙,没有时间来看他。可是当他顶着病重的身子去御书房时,却看见父皇左右拥着泠翕泠胤亲切的同他们玩耍,他小小的心灵就那样被重重的撞击着,心痛着。 那一年他十岁,便从此知道了,自己必须强大,于是他更加刻苦的学习,苦练,因为他明白了,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 19.-第19章 施针救治 “殿下,金针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你叫莫大夫来商量一下救治玉姑娘的事吧。” 泠翕看着靛琳那样细心地准备着金针,心里莫名的一痛,自己终究还是对不起她的。 “琳儿,其实梓飏并不单纯的是个大夫,他是我的表兄,是我母后的侄子。” 靛琳有些惊讶,怪不得泠翕平日里对谁都只是一副高贵冷漠的样子,却对莫梓飏一个大夫这般和颜悦色。 “怪不得呢,只是他为何不做官呢?” 泠翕笑了笑。 “他是个洒脱的主,和你一样,最受不了的便是这宫中的规矩了。” 靛琳也笑了起来。 “是啊,莫大夫的的确确是个世外高人,若是真死守宫中,委实可惜了些。” 旅雁走进房来。 “殿下,莫公子来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莫梓飏依旧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与靛琳的白衣相辉映着。 “绍之,听说太子妃答应施针了?” 莫梓飏的语气中也透着淡淡的欣喜。 “是啊,琳儿要先看看,她也没有把握。不过有个人帮忙也总归是好的。” “清儿,你看,我找来了大夫为你医治。” 玉清霖挣扎着起身,点头示意。靛琳的心有那么一瞬间不再怨了。他看着玉清霖那枯槁的双手还有深深陷进去的眼窝,心中竟然为她心疼起来。 “怎么会如此,前几日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莫梓飏叹了一口气。 “她吃了五石散。” 靛琳一惊。 “你竟然。” 不等莫梓飏说完,玉清霖的身体便是一阵抽搐,嘴角不时吐出一些白沫。神智有些不清楚,只是紧紧的捂住胸口,嘴角早已被咬的鲜血直流。 “快,拿五石散来。” 泠翕在一旁焦急的吩咐。 “殿下,你且等等。” 说着取出金针,朝着玉清霖的几个大脉扎去,玉清霖果然安静了许多,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看着玉清霖终于安静下来,泠翕这才松了一口气。莫梓飏在一旁暗暗惊叹,想他自诩针法出众,却也还没有达到能控制毒素的地步,不想如此女子却能抑制绝命丸的痛心之症。 “太,嗯,禾硕姑娘,不知师承何处,施针之术真是让莫某望尘莫及。” 靛琳心里暗笑,你当然是望尘莫及了,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经过几百年总结出来的医术,岂是你们能够赶得上的。 “莫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只是闲来无事爱读些书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师父。” 莫梓飏心知她是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 靛琳拔出针,却见针体早已被沁黑。 “是什么毒?这样厉害,就连金针都不能逼出,我看只能先趋针,然后。” 靛琳顿了一下,泠翕急忙接口。 “这是七日绝命,也称绝命丸,本来早就顶不住了,却硬是靠着梓飏的药挺了下来。该如何医治?” 靛琳凝重的眉眼让泠翕有些不安。 “换血。” 莫梓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法子我也想过,但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泠翕的眼里闪着坚定。 “试试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清儿受如此的苦,这都怪我,到现在我也没有查到到底是谁下的毒。” “今日,先这样,以后万万不可再服用五石散了,那可是催命的药啊。” 靛琳嘱咐着泠翕,泠翕也点点头。 “禾硕姑娘,她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尽快吧。” 靛琳点点头。 “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选,便能换血了。” “那好办,我去找些人来。” 说着便要向外冲。 “殿下,等等,换血之人将要把全身大量的血皆换给病人,很有可能便。” 靛琳并不急着说,泠翕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坚定的说: “我,用我血,只要救得了清儿。” 靛琳依旧摇摇头。 “殿下,你的血不行,必须是亲人的血,否则会发生反应,玉姑娘依旧难逃一死。” 靛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一帮古代人解释血液分为很多种,不同种类则会互斥,只得简单带过。 “我听清儿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我这就派人去找。”泠翕的眼角透着浓浓的焦急。 几天下来,却是依旧没有寻到玉清霖的妹妹。泠翕不免有些失望,每天无精打采的。 “琳儿,寻到清儿的妹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眼下清儿的病已经等不得了,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靛琳面色沉重,细细的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医术以及教授讲过的针灸之术。 “实在不行,就把毒素封起来,再辅以药材。只是并不是长久之策,万一遇到几种草药引发毒素,即会毙命。” 泠翕也有些犹豫,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是什么药材?” 靛琳想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很要紧,咱们是住在南方的,那些药材只有在极北的天山才有,所以并不打紧。” 听着靛琳如此说,泠翕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我只能保她十年无虞,十年以后要是没有解药,依旧回天乏术,到那个时候即使换血也是不起作用的。” 泠翕的眉眼一直没有松开过,但是一想到有十年的时间寻找解药,而清儿目前的状况再也多等不下去了,才痛下心点了点头。 “殿下,我来施针,但是这药材辅助就要交给莫大夫了。” 莫梓飏与靛琳都明白今日施针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莫梓飏点了点头,细细的研磨着所需的药材。靛琳则是在一旁仔细的拿捏着穴位,一针一针的施去。 靛琳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旅雁在一旁轻轻的拭去,样子焦急的不得了。泠翕看着靛琳的样子,不敢打搅,径自在房里来回踱步。 太阳早已下山去了,月亮不知是何时映上的窗台,可是身在暗室中的众人却仿佛觉得时间早已停止。终于,靛琳收回了最后一根针,叹了一口气。莫梓飏看见靛琳收回了针,急忙端着一碗汤药上前,让旅雁喂了下去。 泠翕见靛琳收回针,也赶着上前去看玉清霖。靛琳起身,不料刚才太过专注,一起身,头脑充血,晕倒在了一旁。莫梓飏见靛琳直直的晕倒在地,顾不上看玉清霖喝药,转身抱起靛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拉起靛琳的胳膊,把了脉,确定靛琳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展开眉眼。看着旅雁把汤药全部灌进了玉清霖的嘴里,泠翕这才转过身,却见靛琳晕倒在椅子上。 “琳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施针累着了,休息一会便好了。” 听着莫梓飏这样说,泠翕才放下心来。 “你在这里看着玉姑娘吧,我把她送回去。” 泠翕看着靛琳那苍白的脸,心中有些许担忧,但是看着玉清霖还昏迷不醒,终究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莫梓飏看着泠翕眼里的忧郁,动了动口,终究什么也没说抱着靛琳回了流莹殿。寒轻一见靛琳脸色苍白还昏迷不醒,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 “莫大夫,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倒呢?” 莫梓飏摇了摇头。 “不碍事的,只是累着了。你且去煮些粥,我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寒轻还是不放心的看向靛琳。 “莫大夫,我家小姐真的没事吗?” 莫梓飏笑了笑。 “那姑娘是信不过莫某?” 寒轻摇了摇头。 “那就快去,一会你家小姐醒了饿了怎么办?” 寒轻点了点头,急忙跑出去。 靛琳幽幽的醒来,看见莫梓飏守在床边。 “我这是怎么了?” 莫梓飏见靛琳醒了,嘴角露出笑容。 “禾硕姑娘醒了,感觉可有好些?” 靛琳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好些了,多谢莫公子。莫公子是殿下的表亲,若不嫌弃,唤我靛琳吧。” 莫梓飏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微红。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我是在为玉姑娘施针啊。” 靛琳的思绪有些混乱。 “你太累了,刚刚昏倒在了暗室。” “玉姑娘怎么样了?” “她已经无碍了,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靛琳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莫大夫,粥来了。” 寒轻看着靛琳已经醒来,急忙捧着粥来到床榻前。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寒轻怎么办。” 靛琳笑了笑,刮了刮寒轻的鼻子。 “你家小姐我啊,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倒是折腾了一天我的肚子都快饿死了。” 寒轻笑的开心极了。 “小姐,莫大夫早就让我准备好了,你快吃吧。” “清儿,感觉如何?” 玉清霖眨了眨眼睛,觉得以往跟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自己还是头一回睡到自然醒,以往不到半夜就会被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疼醒。 “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熟,感觉很好。看来殿下请来的大夫医术很好。” 泠翕露出一丝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绍之,霖儿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这般憔悴了。” 泠翕蹙着眉。 “清儿再这样说我可就要恼了,只是现在我不能娶你,不能给你一个名分。清儿,你相信我,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便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一辈子的爱,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玉清霖点了点头,任由泠翕抱着,那眼神中温柔异常。 20.-第20章 拜访清霖 “旅雁,其实有些事情,我都明白了。从一开始你就对我很不友善,是因为你以为是我害了玉姑娘吧。” 旅雁端着茶杯,脸色有一阵的微白。 “太子妃,我。” 靛琳笑了笑。 “旅雁,你去照顾她吧。” 靛琳说的很淡然,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太子妃,我,我。我对您是没有二心的。起初我以为是你害了我的小姐,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太子妃,小姐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必须去照顾她,谢谢太子妃体恤。”说着跪在地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靛琳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玉清霖的伤势,打算去看她,正巧却看见莫梓飏正往泠翕的书房走去。 “莫大夫,可是要去看玉姑娘?” 莫梓飏一身白衣依旧清爽异常,那微微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是啊,我正巧要去给玉姑娘送些东西。” 走近暗室,药香浓郁。 “是莫大夫吗?” 隔着门窗,玉清霖轻轻地问道。莫梓飏推开门。 “不知道玉姑娘是如何得知是莫某进来了?” 靛琳也很好奇,毕竟还没有进去,她是如何知道门外的人是谁的。 “莫公子身上有一股草药的味道,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玉清霖笑了笑。 “旅雁,去沏一壶茶来。” “玉姑娘,身子如何?” 玉清霖走下了床。 “这还要多谢二位大夫了,想必二位为了霖儿的病费了不少心思,在这里霖儿谢谢二位了。” 靛琳急忙去扶玉清霖。 “玉姑娘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 莫梓飏也点头称是。 “想必玉姑娘在这里一定很闷,我特意做了一个人皮面具,你戴上试试,以后就可以出外晒晒太阳了。” 玉清霖接过人皮面具,开心的戴上。面具上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面容,虽不如从前那般美丽,却也清秀。 泠翕此刻端着汤药进屋来。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玉清霖上前。 “绍之,看。莫大夫送给我的人皮面具,以后我便可以出去晒太阳了。” 泠翕宠溺的刮着玉清霖的鼻子。 “喝药吧。” 玉清霖看见那一碗浓稠的汤药,皱起了眉。 “翕,可不可以不喝。” 看着泠翕那瞬间变黑的脸孔,玉清霖只能妥协。 “好了,那你喂我。” 泠翕端起药碗,温柔的喂给玉清霖。 靛琳的眼角有些酸涩,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莫名的被泠翕的举动震惊了。他贵为太子,居然亲手为她煎药,喂药。本来已经说好的不再因为他而悲伤,一定要做好自己,只是心却还是如此的痛。算了吧,禾硕靛琳,人家是有情人,你何苦在这里自寻苦楚。你,原就是多余的。 只是心都已经交了出去,如何能够收回来? “翕,你看,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可不可以出去看看。” 看着玉清霖那渴望的眼眸,泠翕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去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玉清霖在旅雁的搀扶下来到了御花园,因为常期不见阳光,所以玉清霖的皮肤透露出一种柔弱的白皙,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 “翕,我好开心,多久了,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阳光了。” 泠翕看着玉清霖如此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丝笑容。 “禾硕小姐,我们年纪相当,以后姐妹相称可好?” 靛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清儿,我已经安排了住处给你,以后你就不用再回到那个黑黑的暗室了,我带你过去瞧瞧。” 玉清霖的脸上写满了欣喜,天知道她是多么渴望在阳光下生活。 烟雨楼台 “清儿,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名人特意为你改造的。” 玉清霖面带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泠翕看着玉清霖那满足的笑容,嘴角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其实流莹殿本来是留给玉清霖的,可是他在那样的误会了靛琳的情况下,还如何能委屈她。更何况,上次在断魂崖,她为自己解了毒,救自己于危难之间,自己又如何能够抛下她。自己的爱早已给了清儿,能够补偿琳儿的,便只有这个太子妃的头衔了吧。 正想着,玉清霖拉着泠翕进了屋子。 “翕,我很喜欢这里。” 说着轻轻的印在了泠翕的脸上一个吻。流莹殿 泠翕从烟雨楼台出来便一直散步,他想尽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流莹殿。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殿下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决定要放弃了。” 靛琳莞尔。 “傻丫头,你以为我愿意放弃自己爱的人吗,只是我留不住殿下的人,空有一个头衔又有何用。他们相爱,我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你家小姐我,难道就不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吗?” 寒轻吐了吐舌头。 “小姐,我知道,小姐崇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约定。” 泠翕终于还是没有敲门,在听到靛琳说她爱自己的时候,他差一点便沉不住气上前抱着她,告诉她他有多么高兴。只是在听到那句要放弃的时候,心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愿让她离开。可是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之后他的想法便坍塌了。自己如何能负了清儿,那样多的经历之后,在受了那么多苦之后。而琳儿又是那般坚强独立的女子,她是不会愿意与清儿一同嫁给他的。 飏说得对,自己的确是动摇了,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到底是爱着那个对他有恩的挚爱,还是那个为了救自己将身子交给他的靛琳。自己还是第一次如此凌乱,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旅雁,你去端杯水来吧,我有些渴了。” 玉清霖坐在凉亭里,欣赏着御花园了的一池荷花。两个宫娥端着茶杯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小桃,你说咱们的太子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经常发给咱们这些下人一些碎银。” 另一个宫女也插嘴道: “是啊,上次我的母亲病危,太子妃知道了,还特意给了我一件首饰呢。不仅如此,我听说,前孝怡皇后的贴身姑姑得了传染病,就是咱们太子妃给治好的,咱们的太子妃还真是个菩萨心肠呢。” 两个宫女说着渐渐的走远了。 玉清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一颗炸弹在脑子里炸开了。他娶妃了,他竟然娶妃了。他说过的这一生非霖不娶的,可如今他竟然娶了别人。她难以想象,当他夜夜拥着别人入睡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个想念他的玉清霖。眼泪早已湿润了脸颊,来不及拭去,顺着脸颊流下。旅雁端着茶杯走来,就看见了玉清霖这幅模样。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玉清霖抱着旅雁大声的哭了出来。 “小姐,你不要吓我,小姐你怎么了?” “旅雁,你也知道是不是,你也帮着他们瞒着我是不是?” “小姐,你。” “他娶妃了,是不是?” 旅雁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姐,你听谁说的,殿下已经交代过了,怎么。” 玉清霖拉着旅雁的手。 “所以说,是真的。”旅雁急忙擦去玉清霖的眼泪。 “小姐,你都已经知道了?其实,娶了禾硕小姐并不是殿下的本意,殿下的心里只有小姐一人啊,旅雁可以作证的。” 玉清霖笑了笑。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禾硕小姐便是他的太子妃。” “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玉清霖像是没有听到般,只是淡淡的重复着:“他娶妃了。”说着转身走出了凉亭。 听雨轩 “泠翕呢,我要见他。” “对不起,这里是殿下的寝室,外人不得进入。” 玉清霖也不理睬,只是一味的往里冲。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泠翕打开门走了出来。 “殿下,这位姑娘一定要进去。” 一旁的侍卫叙述着。 “清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清儿,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玉清霖抓住泠翕的手。 “泠翕,你告诉我,你娶妃了是不是?” 泠翕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听谁说的。” 玉清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不是气你娶了别人,只是你把我们的誓言放到了哪里,你把我放到了哪里?” 泠翕看着玉清霖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 “清儿,你听我说,娶她是不得已的。我必须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不知不觉的,玉清霖在泠翕的肩膀上睡着了。看着玉清霖那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泠翕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的疼。看来这件事情,是该处理了。自己既不能负了清儿,可是在那个山洞中,琳儿救了他,他该如何休了她?他已经将爱给了清儿,靛琳太子妃这个头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撤去了。 21.-第21章 清雪出现 “玉姑娘,你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吧。” 玉清霖点了点头。 “这还要多谢禾硕小姐,不知禾硕小姐年方几何?” 靛琳有些不解,不知玉清霖为何这样问。 “我今年十六岁了。” 玉清霖低头思索了一下。 “我虚长你一岁,不知你可否介意我叫你一声琳妹妹?”“玉姑娘客气了,只要玉姑娘不嫌弃,便随你吧。” “不知今日玉姑娘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等靛琳回答,泠翕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靛琳。 “你怎么也在这里?” 玉清霖上前解释。 “是我叫琳妹妹来的。其实,琳妹妹是绍之的太子妃我已经知道了,昨日是我不懂规矩,让翕为难了。我想的很清楚了,古有娥皇女英,今日我也要做一回娥皇了,只是不知道琳儿妹妹愿不愿意做女英。” 靛琳和泠翕完全没有想到玉清霖会这样说,都十分惊讶。 “清儿,你可想清楚了?” 玉清霖点点头。 “翕,我明白,你是太子,将来就会是皇帝。我要适应以后的生活,况且我身份低微,琳儿妹妹是皇上赐婚又是丞相千金,多少都算得上门当户对。” 靛琳不难看出泠翕眼里透出的欣喜,只是靛琳不愿意成为别人的第三者。 “玉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殿下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你就不要庸人自扰了。我虽嫁给了殿下,却只是名义上的太子妃,况且我与殿下只有夫妻之名而已,等殿下完全掌控了大局,我便求休书一封,把该是你的东西统统还给你。” 说着,便踏出了房门,留下玉清霖一肚子狐疑。泠翕看着靛琳决绝的走去,心里竟然莫名的辛酸。当他听见清霖说愿为娥皇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少有的欣喜,只是什么时候她竟然走进了他的心里?可是她竟然不愿意,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凛然。仿佛,她是多么惧怕他多么厌恶他一般。 只是她竟然说他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难道她忘记了断魂崖下的山洞,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夜?难道她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贞洁?或者说她竟没有丝毫喜欢自己吗?现在的太子妃,将来便是皇后,一国之母,难道这样的荣耀地位都不能留住她吗? 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便又冒了出来,是啊,她是多么剔透,多么明亮的一个女子。他如何愿意委屈了她,让她接受他的三宫六院,他的后宫三千。 “翕,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清霖想来想去也不觉得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没有,清儿,我非常高兴你能有如此气魄。得红颜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说着便紧紧的搂着玉清霖。 “小姐,今日玉姑娘找你做什么呢?怎么你从刚才回来便开始心不在焉的呢?是不是玉姑娘欺负你了。” 寒轻在一边问个不停,靛琳无奈的白了寒轻一眼。 “怎么你这般啰嗦,看来我是应该考虑让太子给你许一门亲事了,省的你平日里这般聒噪。” 寒轻不服气的怒了努嘴: “小姐,奴婢这是关心你,你怎么偏爱取笑奴婢。” 靛琳笑了笑: “没有,玉姑娘找我并不是欺负我,她要与我做娥皇女英。” 寒轻点了点头。 “哦,不是欺负小姐,那小姐。什么,奴婢没听错吧,玉姑娘要与小姐做娥皇女英?” 靛琳点点头。 “那小姐你答应了?” “我怎么会答应,我怎么能答应?且不说他们相识几许,感情自是不必多说,就说殿下心里的人是玉姑娘,我便不能置身其中去破坏他们的。” 寒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可是小姐,太子殿下总归会继承大统的,将来即使不是你也总会有别人去与玉姑娘争夺殿下的。” 靛琳摇了摇头。 “你终究是不懂的。” 是啊,寒轻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懂得情爱的滋味,如果泠翕真是那种不念情谊之人,又岂会被自己放在心里。 “呃。”正要开口说话的靛琳胃里一阵翻腾。 “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 寒轻急忙上前抚了抚气。 “无碍,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你去帮我端些粥来吧。” 寒轻见靛琳不再吐,这才起身去了厨房。韩涛的神色有些不安。 “殿下,您让属下找的人有眉目了,不过。” 泠翕眼中有着些许欣喜,但是却不曾表露出一丝一毫。 “但说无妨。” “属下是在,妓院找到的雪姑娘。” 泠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黑色,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挥着衣袖。 “走,本太子亲自去接他。” 江南媚红楼 “哎呦,客观,好久没来了哦,想没想人家。” 一个身着暴露的女子在门口招揽着生意,泠翕站在门口,问韩涛。 “你确定在这里?” 韩涛点了点头,泠翕这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泠翕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一屋子的脂粉味呛得泠翕直想捂住鼻子。老鸨一看泠翕身着不凡,立刻围了上来。 “这位爷生的可真是俊俏,妈妈我要是在年轻个二十岁,保准亲自伺候你。” 泠翕皱了皱眉头,韩涛掏出一叠银票,那老鸨一见银票,眼睛立刻闪着光。 “这位爷可真大方,姑娘们,快来啊,把这位爷伺候好了。”说着正要去拿银票。 韩涛的手却是一躲,老鸨有些不解。 “不知这位公子?” 韩涛白了老鸨一眼。 “我们要找奴娇姑娘。” 那老鸨听着娇笑了两声,朝着边上喊了一句。 “小红,去把奴娇叫来。”说完还不忘去拿韩涛手上的银票。 不一会,一个黄衣女子娉婷走来,那女子身段婀娜,眼若含春,眉如远黛,脸上的装恰到好处,既不妖艳也不冷清。下面的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好一会才想起赞叹奴娇的美。 “奴娇见过公子。” 说着莹莹下拜,举手投足之间不但没有丝毫的青楼女子之态,反而堪比名门闺秀。 “老鸨,开个价吧,她,我要了。” 泠翕开口道。老鸨的颜色顿时黑了下来,但是表面上还是堆着笑。 “公子真爱说笑,奴娇可是我的女儿,您要是买走了,我这。” 泠翕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了几个仆人抬着几箱黄金,老鸨看见那整整几箱的黄金,眼睛都不带眨的。 “十万两黄金,够了吧。” 泠翕不耐烦的开口,老鸨急忙上前拿起一锭金子咬了咬, “够够够,买下十个媚红楼都绰绰有余。” 泠翕也不等老鸨说完,拉着奴娇走出了媚红楼。 “公子,不知为何替奴娇赎身?” “玉清雪。” 奴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竟然知道她的真名一般。 “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姐姐是我妻子。” 只一句话,泠翕便不再开口,只留下奴娇在那边满脸的狐疑。 烟雨楼台 “雪儿,真的是你。姐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清霖上前抱起玉清雪,眼中闪着点点泪花。 “是我,是我啊姐姐,雪儿何尝不是呢。” “好了,你们姐妹在这里说说话,我去派人收拾屋子给清雪住。” 泠翕打断了清霖姐妹俩的谈话。 “谢谢你,绍之。”泠翕笑了笑,走了出去。 吃过了饭,玉清霖在清雪的房里话着家常。 “雪儿,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玉清雪本来还光亮的眸子顿时便失去了光彩,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玉清霖见玉清雪这般,也是不忍再问。 “好了,是姐姐不好,你不想说便不说了吧,姐姐知你受苦了,当年我们走散了,才让你在外流浪多年,姐姐今后会补偿你的,你要什么尽管说,姐姐都会答应你。” 玉清雪只是默不作声,好一会,才恢复过来,抬头道: “姐姐,你说这话便生分了,我们是亲姐们不是吗,只是刚才那位公子是?” 清霖淡淡的笑着。 “他是当今太子,是,姐姐未来的夫君。” 玉清雪的嘴巴惊讶的张开了好大,久久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早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当今太子。 “姐姐,我累了,咱们明日再说好么?” 清霖拍着自己的脑袋。 “瞧我,竟忘了妹妹赶了几夜的路,你快快歇息吧,姐姐明日再来瞧你。” 送走了清霖,玉清雪脸上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凭什么你就能当上太子妃享受荣华富贵,我便要成为妓女受着非人的折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姐姐又怎样,难道你舍得将你的夫君分给我吗?” 说着,恨恨的撕着窗帘布。 “玉清霖,你现在有的东西,我一样不落的都要得到。当初要不是你抛下我,我怎么会被人贩子卖到妓院去,你还好意思说只是走散?十年了,是时候该还债了,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那就休怪妹妹不念姐妹情谊了。” 22.-第22章 清霖绝命 “清儿姑娘今日感觉怎么样。” 靛琳硬是拗不过玉清霖的盛情,只得唤了玉清霖“清儿姑娘”。 玉清霖倒了一杯茶,端到靛琳跟前。 “琳妹妹妙手回春,我已经好多了,这不是还能亲自泡茶了呢,往日可是连茶杯都端不起来呢。况且殿下前日帮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更是让我心里多年的一块大石落下了。” 靛琳拿起金针。 “看这情况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与常人无异了。”清霖忍着疼痛,淡笑出声。 养心殿 “娘娘,奴婢得到了一个大消息。” 迎波急忙跑进主室,端贤皇后此刻正在摆弄着一盆牡丹花,十指染着丹蔻的指甲映着粉色的牡丹愈显娇艳。 “什么事这么莽撞。” “娘娘大事不好了。” 迎波在端贤皇后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此话当真?” 端贤皇后的眼角提起,似是恼怒。 “奴婢以人头担保,假不了。” “吴太医说七日绝命中原之中绝无能解之人,怎么那个贱女人还活着,并且就住在宫里面。” “奴婢也不知道啊,当初咱们的人明明把研制七日绝命的人杀了。当初咱们看上七日绝命便是因为除了研制之人并没有其他人能够解毒,奴婢确实不知啊。” “娘娘,要不要奴婢现在找人去。” 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端贤皇后毕竟是掌管东宫数年,心机绝非一般人能比,马上便心生一计。 “如今我儿已获大位,再也不需要巩固地位,但是禾硕严这个老贼确实是不得不防,往后要是她的女儿当上了皇后,那么南琐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可是如若那个贱人死了,我们在做一些动作,造出靛琳为了争宠杀了那个贱人的假象。” 端贤皇后径自笑了起来,迎波接道: “以太子殿下对那个女人的宠爱,不怕他不休了禾硕靛琳,到时候既除了娘娘的眼中钉,又防止了外戚专权,娘娘这招一石二鸟真是高,奴婢自叹不如。” 黑夜中,一道人影在烟雨楼台的屋顶停落,揭开一片瓦,细细的观察者屋里的一举一动。 “娘娘,派出去的人回禀那个贱女人的毒是太子妃医好的,是用金针封锁毒素才得以控制毒发。今日奴婢特意找了吴御医询问,他说此种方法确实可行,但是得要针法相当了得的人才做得到。” 迎波在一旁回禀着。 “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说禾硕靛琳还会医术,而且还这般了得。” 迎波也是满脸的狐疑: “是啊,奴婢也意外呢,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医好了那个女人,错不了。只是那吴太医说此法虽然能抑制毒法确是很不保险,只要遇到几味药草,瞬间就能毙命。” “哦?看来事情变的容易多了。” 说着也不看迎波,笑着坐到一旁的软榻上。 “年轻的时候,吴太医便跟着本宫替本宫诊脉,已有些年了,只是每月的平安脉没有少诊,本宫有些不舒服竟也没察觉出来,看来吴太医年纪有些大了。传本宫懿旨,让吴太医回乡颐养天年吧。” 说着挑起眉角看了迎波一眼,迎波立刻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吴太医的轿子走在回乡的路上,一行人不过十几,显得十分冷清。密密的树林中,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明晃晃的刀晃得吴广贵睁不开眼。 “受死吧。” 吴广贵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给皇后做事已经二十几年了,她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早些年宫里的妃子莫名流产,还有的妃嫔看似是唤了热症不药而亡,其实都是端贤皇后背后搞的鬼。 当然这其中吴广贵没少参与,起初他只是为了金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要脱身已经很难了。幸好早已料到端贤皇后会有朝一日杀了自己,早已经找了个借口将家里的妻儿和母亲送往老家,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无非是些贪慕虚荣的侍妾,有她们陪葬,黄泉路上,也就不寂寞了。 吴广贵看着刀向自己刺来,突然转身躲开,可能黑衣人并没有料到吴广贵躲得开,一时之间,竟让他逃脱。 周围的女人与仆人四散逃窜,但是都没有走出几步便倒在地下,凭着医者的直觉,吴广贵知道他们都中了毒。吴广贵不由得害怕,这个黑衣人用了毒自己竟然连察觉都没有,可见这个黑衣人的厉害程度。 “我知道你是皇后派来杀我的,只是你想想,我为皇后做事二十几年了到头来她都不肯放过我,你为皇后杀人,将来你的下场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那黑衣人依旧挥刀斩下去。 “娘娘,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 端贤皇后应声,迎波走了出来,递给黑衣人一个墨绿色的瓶子。 “这是娘娘赏的。” 黑衣人接过瓶子。 “属下谢娘娘赏赐。” 夜半,烟雨楼台的屋顶,黑衣人轻轻的落下,屋内的清霖早已睡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株药草,吹了吹火折子,点了起来。袅袅的烟飘进清霖的屋子,不一会,药草燃尽,黑衣人提气飞往靛琳的流莹殿。流萤殿里只有一个小丫鬟在守夜,因着是后半夜,小丫鬟在门前打着盹,黑衣人飞快得进入到靛琳的屋子。不一会黑衣人便找到了药室,从怀中掏出几株与刚才点燃那味相同的药草,混杂在众药草之间,一系列动作又快又轻,办完之后立刻飞出了流莹殿。 第二日,靛琳还没起身,便听见屋子外一直吵个不停,靛琳被这声音吵醒,也就不再贪睡。穿戴好衣服,正要往出走,却见泠翕率着众人走了进来。泠翕面上难掩怒色,眉眼好似结了冰般冷。泠翕的身后跟着一个绿衣女子,女子十分漂亮,靛琳心下知会,可能这便是玉姑娘的妹妹了。 “殿下这般早来我这流莹殿不知所为何事?” 泠翕确实没有丝毫好脸色。 “给我搜,一点点的搜,不许落下一处,否则仔细你们的脑袋。” 这话说的冷到了人的心底处,靛琳不由得疑惑。 “殿下这是做什么?” 泠翕这才回过身来。 “上次你说帮清儿封存毒素,要是不接触到几味草药便是没有事情,当初你又不肯说出草药为何,可如今,清儿的房里出现异草,现在命在旦夕,你可有的说?” 靛琳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怎么会,那些草药咱们这里根本不会出现啊。” 泠翕冷笑一声。 “是啊,除了你和梓飏,别人并不知道那些草药是什么,现在清儿成了这样,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靛琳还想解释,一个侍卫便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上前。 “殿下,张太医说这便是寒山草,遇七日绝命便会引发毒素,当场身亡。” 泠翕接过药草,狠狠的摔在靛琳的脸上。 “贱人,当初清儿不介意名分,愿与你做姐妹,你倒好,面上心慈,背地里竟是这般狠毒。清儿那么单纯的女子你竟然狠得下心来,这么久,我倒是看错你了,且不知你今日还有什么可说的。” 靛琳定了定神。 “殿下既然认定是我害了玉姑娘,臣妾也无话可说,但是臣妾没做过的事,便不会承认。”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下人,泠翕对着他们道: “既然你如此嘴硬,我便把证据拿出来。你说说,前几日太子妃让你做什么去了。” 靛琳认的这两个奴才,是前些日子为了给玉清霖治病,特意让他们去宫外采买了一些药材,靛琳手心里流着些许冷汗,看来是有人故意嫁祸了。 “回殿下,前些日子太子妃让奴才二人去城北采买了一些药材。这些药材的清单还在这里,奴才一直留着。” 说着呈上前给泠翕,泠翕拿起看了看。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寒山草,况且宫里什么药草没有你竟然出宫采办,分明就是为了掩护自己好取得这害人的草药。” 靛琳笑了笑。 “倒是我疏忽了,既然是有人陷害我,我做过的什么此刻便都成了害人的证据了。想不到我担心宫里的药物被人动手脚,所以才事必躬亲,此刻竟成了这般。” 莫梓飏从门外走了进来,面上焦急万分。 “绍之,玉姑娘,因着有灵芝护体,昨晚才没有立刻身亡,此刻怕是,怕是不行了。” 泠翕像是失了魂一般,大叫着: “来人,把这个毒妇压入地牢,待本太子亲自处理。”说着便动用轻功跑了出去。 两个侍卫领命押走了靛琳。 “靛琳,我知玉姑娘不是你害的,只是关心则乱,我会找到证据救你的,委屈你几日了。” 靛琳还了莫梓飏一个微笑,点了点头,不由苦笑。没想到最后最信自己不是自己的夫君,竟然是别人。 泠翕用着风般的速度飞回了烟雨楼台,此刻玉清霖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清儿,我来了。” 说话间,眼眶竟然红了,听见泠翕的声音,玉清霖睁开了眼。 “绍之,你,你来了。”泠翕重重的点头。 “我在这陪你,你不会有事的。” 玉清霖笑笑。 “绍之,我自知大限已到,今日在这里求你一件事,我妹妹雪儿自幼与我失散,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泠翕点点头,此刻玉清雪正好走进门来,听着玉清霖如此说,心下竟也不怨了,此刻只想姐姐好好的,掩着面哭了起来。 “还有,我知道绝非琳儿妹妹害我,绍之,相信我,这是女人的直觉。是我自己命苦,与旁人无虞,往后跟琳妹妹好好的,有她照顾你我便能放心了,我看得出来,琳儿妹妹的心里也是有你的。你我今生无缘,来世我定要做你独一无二的娘子。” 泠翕不愿拂了清霖的意,此刻也不打扰,只是点头。清霖说完,嘴角微笑着闭上了眼,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清儿。” “姐姐。” 烟雨楼台传来一阵阵嘶吼。 23.-第23章 惊恐小产 太子的朝阳宫上下一片素缟,泠翕抱着玉清霖的灵柩在灵堂里整整坐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不吃不喝,也不去上朝,只是谁都劝不了。玉清雪也是一身孝服,端了一碗面走来。 “殿下,好歹吃一些吧,姐姐在天上肯定也是不愿见你这般的。” 泠翕依旧不动。 “就当是为了姐姐,您好歹吃一些啊。”说着拿起筷子挑起面递到泠翕嘴边。 “绍之,你振作一点,你府里还有事情等你处理,你怎么能这样?你难道是想让玉姑娘死不瞑目吗?” 看着毫无表情的泠翕,莫梓飏上前,一个拳头打在泠翕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将来如何继承皇位,你这样对的起谁。你知不到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你的太子之位想找机会拉你下台,你要真是为玉姑娘好,就该早日找出毒害玉姑娘的真凶,为她报仇。” 说道报仇,泠翕的眼里才有了些许光彩。 “对,我要为清儿报仇,我要让害她的人生不如死。来人,传令下去,举办葬礼,以太子妃之礼厚葬清儿。” 莫梓飏虽然知道这样有些不妥,但是泠翕对玉清霖的感情,也不再多说。 可是莫梓飏要是知道他这句话之后,靛琳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怕是得后悔的咬掉自己的舌头。 靛琳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地牢里,牢里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老鼠蟑螂更是满地皆是。想到这里靛琳不由笑起来,要是真的禾硕靛琳恐怕早被这些东西吓破了胆,可是她没有,她是景萱,是21世纪的一抹孤魂。前世的自己什么苦没吃过,别提区区的蟑螂老鼠,便是死人,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这墙上挂着的一排排刑具,靛琳也在心底害怕了一下,这些都是怎么样的酷刑?钉板,烙铁,皮鞭,更可怕的是角落里居然有虿盆。虿盆乃是商纣王的宠妃妲己所创,让受刑之人被万千毒虫所咬,此法毒辣异常。看这那些花花绿绿的蛇,无疑是剧毒,靛琳的身上便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想来是这里常年不见人影,那些蛇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黑红的芯子一吐一吐的正向靛琳示威。 门外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想是有人来了,靛琳坐起身。果然,泠翕带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这个侍卫她认的,是泠翕的贴身侍卫,韩涛。 “看来本太子的爱妃很适应在这里的生活嘛,三天了竟也没什么异样。” 靛琳听着他冷嘲热讽的语气,心底竟然有些难过,为什么成了这般? “托殿下的福,臣妾还好。” 泠翕走上前,狠狠捏着靛琳的下颌,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 “现在清儿走了,你开心了?没人会跟你争抢太子妃的位子了,你这狠毒的女人,清儿到临死前还在为你说话,你做出这等事情,竟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靛琳也不说话,等着泠翕的下文。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清儿所受的苦,我要一点一点的替他讨回来。” 说着拿起墙上的皮鞭向靛琳抽去。 只一鞭,靛琳的衣服便裂开了,暗红色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靛琳一个闷吭,紧紧地咬着牙不愿意叫出声来。 “哼,你倒是叫啊,不疼么?我的好太子妃。” 泠翕又狠狠的抽了几鞭子,靛琳依旧没有叫出声,泠翕也觉得无趣,便扔下鞭子走了出去。 不一会门外又有些响动,靛琳的眼皮却早已睁不开了,浑身都被疼痛充斥着,只觉得隐约有人为自己包扎伤口,冰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感觉很好。 外面阳光普照,可是地牢里却不透阳光,像是地狱般的无尽折磨让靛琳筋疲力尽,身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疼了。靛琳以为昨晚上有人给她上药是做梦,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醒来浑身都没有那么痛了,伤口早已经结了伽。 “哼,你倒是舒服,看来本太子对你是太仁慈了。” 靛琳睁开眼睛,看见泠翕一身黑色便衣立在地牢门口。 “我的这些宝贝们可都是从苗疆带来的,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人肉了,不知道我的太子妃想不想尝尝它们冰凉的身体呢?” 泠翕明明在笑,可是那种感觉却比修罗更冷,更让人害怕。靛琳的眼睛闪着光,仿佛不相信他会这般对待她一般。 “怎么,你终于知道怕了?我以为你不会害怕呢。可是禾硕靛琳,现在晚了,你在害清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靛琳的嘴角扬了起来。 “你不信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还是那个初见时冷峻却不失儒雅的三皇子吗?这还是那个搂着她温柔的唤她“琳儿”的太子吗,这还是那个当她受伤时日夜守在身边的良人吗?为何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泠翕从地上拉起靛琳。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这虿盆的滋味。” 说着便把靛琳推向了蛇堆。 “啊,你是魔鬼,魔鬼。” 靛琳惊恐的大叫着,身体已经接触到了那些冰凉的身体,靛琳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啃咬,这种感觉早已不是疼痛所能表达的。重重的闭上了眼,死了也好,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你疯了不成,这是多么毒的蛇你不知道吗?寻常的男子也会不消一刻立即毙命,她是你的太子妃啊。” 莫梓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急忙将靛琳拽了上来。 “怎么,你同情她?你知道不知道她有多么狠毒?” 泠翕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股。 “绍之,你看看清楚,靛琳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不等说完,靛琳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痛,痛。”莫梓飏急忙抱起靛琳,“怎么了,哪里痛?” 靛琳的神智早已不清楚,此刻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莫梓飏急忙抓起靛琳的胳膊,把起脉。泠翕此刻竟也有些不忍,看这脸色苍白的靛琳,再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也在训斥自己为何这般狠心将她推下了虿盆。 靛琳的裙子渐渐透出一些血丝,不大一会竟然染红了半个裙角。 “梓飏,你看,她的裙角。” 本来还么发现的莫梓飏一看靛琳的下身早已被鲜血染红,急忙掏出一颗丹药喂靛琳吃了下去。 “她必须马上医治,否则,性命堪舆。” 泠翕从未见莫梓飏这般严肃过,当即心下没了底,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她,怎么了?” 莫梓飏深邃的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 “她怀孕了。”便抱着靛琳跑了出去。 泠翕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一瞬间的凝神,却又马上恢复,口中呢喃道: “琳儿,怀了我的孩子。” 流莹殿,自从靛琳被关进地牢以后,寒轻等一干宫女内侍便被软禁在了流莹殿,此刻见莫梓飏抱着靛琳从外面走来,都似炸开了锅。 “莫公子,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莫梓飏面色有些难看。 “寒轻,你家小姐现在很危险,你快去命人准备热水,越多越好。”寒轻看莫梓飏如是表情,顾不上再问,急忙跑出去了。 莫梓飏一进门便准备着各种药材,好再朝阳宫离太医院不远,靛琳殿里也有一些常用的药材,不一会便配好了药材,此刻内侍正抬着几大桶热水走进来。 “快把水倒进浴盆里。” 莫梓飏脱了靛琳的外衣,将靛琳放在浴盆中。靛琳的嘴唇已经成了青紫色,排出的汗也隐隐透着些许黑色。染黑了里衣。泠翕此刻正好从外走进来,看见靛琳只着里衣泡在浴盆中,脸色有些不悦,莫梓飏此刻也不理他。 “她,怎么样?” 莫梓飏摇摇头。 “情况很不好,即使今日孩子能保住,日后也必须流掉。毒素深入内脏了,对了,上次你们不是从断魂崖带回一株千年灵芝吗?还有没有?” 泠翕摇了摇头。 “灵芝我命人炖了给清儿补身子了。”莫梓飏此刻更是生气。 “你知不知道千年灵芝是多么可遇不可求,平日里只需吃上一片即可延年益寿,你竟然都把它全炖了给玉姑娘补身体?况且那是靛琳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来的。” 说着也不理泠翕,泠翕也觉得对不住靛琳,低下头,不再说话。 泡了一整夜的药浴,靛琳的身体才终于不那么青黑。让寒轻换了一身衣服给靛琳,便要为她施诊。 “孩子,没了。” 泠翕此刻正在外面坐着,听着莫梓飏说靛琳的孩子没有了,泠翕的心里也是一痛。那夜,为了救自己,她成了他的女人。可是那个孩子才那么小,才两个月,甚至于自己刚刚知道他的存在便成了一滩血水,那是他的骨血,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泠翕此刻竟突然想到了那夜有人行刺,靛琳是多么决绝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在断魂崖上,她又是多么努力地为他采招魂草。每想一分,泠翕的心便多痛一分。 “我要为她施诊,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不等泠翕回答便回去了内室。 寒轻在一便早已哭成了泪人。 “小姐,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吗?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莫梓飏此刻正操着银针细细的扎向各个穴道,细密的汗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玉姑娘。” 莫梓飏的心口一阵悸动,这样明媚的女子,绍之如何忍心这样对她。 一天一夜,莫梓飏终于出来了。 “怎么样?” 泠翕急忙上前,莫梓飏看他还在,叹了口气。 “没有大碍了,但是身体是落下病根了。” 泠翕挣扎着走向了内室,看着还在昏迷的靛琳,有些不忍,平日里的光润此刻早已被在地牢的那几日磨尽,此刻她的脸苍白异常。伸了伸手,终究没有去抚摸她的脸,只坐了一会,便回了。 24.-第24章 设计陷害 靛琳连续睡了七天,这七天里,泠翕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寒轻很担心你,你快醒来吧,寒轻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你起来吃一点吧。” 说着竟掩着面哭了起来。靛琳只觉浑身疼痛难耐,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一旁啜泣的寒轻,低声道: “寒轻。” 寒轻听着靛琳的声音,激动的上前抱住靛琳。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很久了。” 靛琳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本想坐起来,却硬是被寒轻怒斥回去。 “小姐,你好好躺着,奴婢去端碗燕窝粥来。”说着便快步跑了出去。 靛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一会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寒轻回来了,便低声道: “本想叫住你的,你就巴巴的跑了,我不想吃东西,你先放下吧。” 许久不见回应,靛琳睁开眼,只见泠翕正覆上她的小腹,眼里有着浓浓的哀愁,见泠翕如此,靛琳的心被募得扎痛了。 “琳儿,对不起,是我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怨我也好,打我骂我也罢,只求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靛琳的双手覆上小腹,自嘲的笑了笑。 “殿下还是请回吧,孩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他,我要是能早点发现,早点发现。” 泠翕一把抱住靛琳。 “琳儿,莫要这样,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孩子。过去的便让它过去,我们从新来过可好?” 那温柔的面容与语气就似在与恋人低语一般,却深深地刺痛了靛琳的心。如若不是因为玉清霖你把我弄得如此下场,你那温柔的眼神就差点让我以为你爱着的是我。靛琳努力地想要推开泠翕,但是那点力道却根本就是聊胜于无。 “南竟泠翕,不要做梦了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孩子了,你永远也不要再妄想了。” 泠翕的眉眼中充斥着怒火,隐忍待发,但是当他看到靛琳那苍白的脸颊时,竟是怎么也忍不下心,最终只是留下一句:“你好好养着,等我好了再来看你。”便走了。 养心殿 “娘娘,事情不妙了。” 迎波焦急的在端贤皇后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端贤皇后面色有一瞬间的青灰。 “你说的可是真的?翕儿正在追查害了玉清霖的人?” 迎波看了看四周: “娘娘,千真万确,虽然此事奴婢做的隐蔽,但是照着太子爷这样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娘娘头上。您是太子的母后,纵使太子知道是您指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是如若还得您母子失和事情可就大了。” 端贤皇后点了点头,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没想到那个禾硕靛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真不愧是那个老狐狸的女儿。那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呢?” 迎波阴森一笑。 “娘娘,咱们不若制造些证据,将这矛头直指禾硕靛琳。到时候铁证如山,相信太子爷一定会休了禾硕靛琳,到时候娘娘就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端贤皇后抬眸笑了笑。 “不愧是跟了本宫多年的人啊,这心思是越发的敏捷了。”迎波只是称是,不一会便出去了。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些眉目,只知当年玉姑娘被毒害是京城里来的人买了一些毒药,至于配置毒药的人早已经死了。” 泠翕面色有些不悦,微微道: “继续查,若是查不出,那你便不用回来了。” “是。” 黑衣人答应后,便跃出了房门。泠翕此刻心里异常的紊乱,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靛琳,当看到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时,他的心也的的确确的在痛着。 她病着的这些日子,每晚他都会去流莹殿看她,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看着她紧拧的眉,想起昏迷前的衣裙上沾满的鲜血,那是他的孩子啊,他与她的孩子,可是他怎么能那么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伸出了双手,那上面没有丝毫的痕迹,可是他就是感觉那上面沾满了鲜血,孩子的血。 “靛琳,你刚醒来,就不要起身了。” 莫梓飏来到后殿,却看见靛琳一副挣扎着起来的样子。靛琳一看来人,脸色有些微红。 “莫公子,多谢你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了。” 莫梓飏笑了笑。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只是那些毒蛇十分厉害,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许多毒液,我目前还没有办法替你除干净,所以这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北方,去寻些药材。” 靛琳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感动。 “莫公子,靛琳如今这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些,自然不做强求。” 莫梓飏确时去意已决,靛琳心知阻挡不住,便也随他,二人只聊了几句,莫梓飏便让她好好休息。 靛琳的身子不日便痊愈了,只是自从流产以后便不再出房门一步,泠翕偶尔过来,但是靛琳不愿与他多说什么,他便也只是坐坐便走了。 “殿下,属下这次将已查清事情始末,并将证人带回。” 泠翕看这韩涛,眼里有着些许光芒。 “到底是谁下的毒?” 韩涛低了低头。 “回殿下,是太子妃。” 泠翕的脑子“嗡”了一下,“你确定?”韩涛低了头。 “回殿下,属下将太子妃在禾硕府时的丫鬟带来了,她也已经交代了当初是太子妃派人前去的苗疆,而且属下已去证实了,那边却有不少人见到有人去买过七日绝命。” 泠翕的额上青筋爆出。 流莹殿 “本太子今天要清理门户,为清儿报仇。” 泠翕在前快步走着,韩涛在后压着三个人跟着,一副诡异的画面就在流莹殿内上演了。靛琳刚用完午膳,便见泠翕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将一个人影推在靛琳跟前。 “禾硕靛琳,你可认的她?” 靛琳微蹙秀眉,那人抬起头。 “小宁,怎么是你?” 泠翕冷冷的笑了笑。 “你当然是不愿意看到她,那样你的事情不就败露了?” “臣妾并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呵,想不到啊,本太子的妃子是如此的会演戏,就连本太子都差点被你骗住了。你一面下毒害霖儿,一面又假装为她医治,你的心机就连本太子都自叹不如啊。” 靛琳有些被搞糊涂了。 “琳儿?” “你以为本太子在叫你吗?我告诉你,霖儿是本太子给清霖起的小名,你根本不配,当初是本太子错看与你,怕你多想,才将霖儿唤为清儿的。” “呵,殿下,捉贼捉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死到临头还如此狡辩,今日本太子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如若有半点假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小宁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回殿下,在太子妃未出嫁前一直是奴婢伺候的,当初太子妃为了嫁给殿下,特意让人去苗疆买了毒药毒害玉姑娘,事后还派人杀了那制药的全家。” 另一个家仆模样的男子也道: “当初就是奴才替小姐去苗疆办的此事。” 韩涛看向另外一个男子,那男子也跪在地上。 “小人乃是苗疆人士,在几个月前,的确见过此人去往苗疆。那配置七日绝命的张老头当日还与我说过,有一个中年男子重金来求药,想来便是这个男子无二,但是没过多久,张老头一家便死于非命了。” 靛琳有着深深的难过。 “小宁,我可曾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小宁也不抬头,只是低声说着: “小姐,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虽然对小宁很好,可是小宁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啊。” 靛琳笑了笑: “良心?你要是真有良心便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且说说,我何曾派人去过苗疆?” “小姐,你难道忘记了?你在嫁给殿下前曾经失忆过,派人去苗疆就是在你失忆不久之前。” 这下靛琳彻底的无话可说了,是啊,自己不曾做过,并不代表以前的禾硕靛琳没有做过,虽然她还是不相信以前的禾硕靛琳会这样做,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靛琳也不说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泠翕走上前,对着韩涛道: “关入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见,三日后,处决。” 没有一丝情感,冰冷的说出这句话,靛琳却笑了,那笑容绝美异常。泠翕大步迈出流莹殿,他不敢相信,事情竟是如此的残忍,自己前些日子还对她心存内疚的人竟然是杀害霖儿的凶手,他竟然还对她说“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我们从新开始。”真相是这么的丑陋,压的泠翕喘不过气。 靛琳也不反抗,只是好像被抽了灵魂一般,像个木偶,呆呆的任人摆布。寒轻上前,紧紧的抱着泠翕的腿。 “殿下,奴婢求求您,放了小姐吧,这件事绝对不是小姐做的,小姐心地善良,是绝对不会害玉姑娘的啊。” 泠翕一脚将寒轻踢了出去。 “再废话,本太子连你一起斩了。” 寒轻坐在地面上,眼泪早已将整个脸颊打湿。 “寒轻,没关系,不要求他,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韩涛便上前。 “太子妃请吧。”靛琳也不说话,走出了流莹殿。 25.-第25章 逃出生天 “王爷,属下听说禾硕小姐被太子关进了地牢,并说要,要处决。” 泠飒本来还在喝着酒,听着李敏的话,立刻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把琳儿关进了地牢,还要处决她?” 李敏看见泠飒如此在意自是不敢怠慢。 “是,据说是禾硕小姐毒害了太子的挚爱。” 李敏看见泠飒的眼里闪着一丝寒光。 “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实行了,南竟泠翕,既然你这样对待琳儿,就莫要怪本王不念兄弟情谊了。” 地牢里阴暗异常,潮湿的霉味伴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靛琳直咳嗽,已经第二天了,再有一天,就要被处决了。靛琳笑了笑,没想到穿越过来,竟落了个如此下场,本来以为在这个世界中她能找到真爱,可是到头来,她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齐月的脸渐渐浮现在眼前,她那胜利的姿态,她与溪飏相挽着在她面前走过的模样一一呈现在脑海中。无尽的黑暗包围住靛琳,她慢慢的闭上了眼。 门外一阵喧哗,地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抱住靛琳向外跑去。 “快,快通知殿下,有人劫狱。” 一个侍卫大喊着,但是瞬间便倒在了地上,地牢外鲜血与嘶吼声汇集在一起。黑衣人抱起靛琳,向外跑去,侍卫一心想追回黑衣人,但是奈何来着不善,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几个回合下来,侍卫便都败下阵来。 靛琳被抱在怀里,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只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这种淡淡的荷香在哪里闻过。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自顾的抱着靛琳。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终于在一处院落停下,走进屋子,放下她。 “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叫人过来给你送洗澡水和衣服。”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靛琳皱了皱眉,本想叫住他,想了想最终没叫出口。环顾四周,屋子很普通,却仍然能看出屋主十分用心,淡雅的蓝色为主,虽然没有挂什么名贵的字画,却也异常精致,屋内有着淡淡的荷香,跟刚才那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闻了让人莫名的安心。 不一会,一个丫鬟领着靛琳去沐浴,浴室十分简单,只是屋中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上面撒了些玫瑰花瓣。 “姑娘,奴婢叫香儿,以后就由奴婢伺候姑娘了。” 那香儿长的十分清秀,看着便讨人喜欢,靛琳点了点头。 “香儿是吧,我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你先出去吧,一会洗完了我叫你。” 香儿也不说话,只是放下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 靛琳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谁救了她,听着黑衣人的声音,熟悉异常,可就是猜不出到底是谁。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想到这,靛琳的心里有种不安,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别人的眼前似的。 半响,靛琳沐浴完毕,穿戴整齐,走出了浴室。香儿早已在一旁候着,拿来干净的白锦为靛琳擦拭头发。恰时,一个紫衣男子从门外走进来,只见男子腰间佩戴着双鹰纹珠玉佩,脚踩金缕丝鞋,举手投足间隐约贵气逼人,只是他却以银色面具遮面,让人只能看见他薄薄的嘴唇以及那晶亮的眸子。 靛琳心下紧张,不知为何,这个男子就是给他一种冰冷压迫的感觉。但是那丝丝缕缕的荷香却硬是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她舒心异常。靛琳起身。 “多些公子救了我。” 那男子压低了声音。 “无碍,在下只是见不得姑娘一介女流,硬是被关进地牢里,所以才出手相助,姑娘不必挂心。” 男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靛琳心下知晓,这个男子定非池中之物,自己只说一句话他便知晓自己接下来会问什么,还先她一步作了回答,仅凭着一点,靛琳便对此人加了几分。 “若公子不弃,便唤我靛琳即可。” 那男子嘴角上扬,似在微笑。 “在下凌厉风,这是我旗下的别苑,姑娘只管安心住下,其他事情,无需多想。” 靛琳也不矫情,毕竟此刻她真的无处可去,且不说宫里,便是丞相府恐怕自己也是回不去的,索性答应了凌厉风,笑着道: “那靛琳便叨扰了。” “主子,属下无用,还请责罚。” 听雨轩内,韩涛此刻正跪在地上,等着泠翕的下文。昨日,殿下差他前去地牢中将太子妃救出,岂料此时竟然有人劫狱,对方人数虽少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刚到就看见太子妃被劫,奈何技不如人,没有追上。 “罢了,此刻罚你也没有用,传令下去,秘密寻找,切记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韩涛看着泠翕的眼神有些闪烁,心知殿下一定对太子妃是有些情感的,否则不会在昨晚便让他前去放了太子妃。此刻看见殿下如是表情,知道他心里也一定很难过,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听雨轩内只留下了泠翕一人,此刻他的脑子里浮现的正是那个差点被自己处决了的人儿,泠翕也不明白昨夜他为何会派人将她放出,只是想起她那白衣如雪的淡然模样,便如何也狠不下心来,虽然她害了霖儿也是不争的事实。脑子十分混乱,但是一想到昨晚有一个男子将他劫走,他就莫名的暴躁起来。 “那个男人是谁?难道是你的心上人,不,怎么可以。虽然我不爱你,可是你这一辈子都注定是我的女人,不要妄想逃脱我,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我找到的。” 狠厉的声音让人莫名的泛着寒气,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茶杯粉碎。 一个月过去,靛琳虽然在这里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但是就是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凌厉风期间没有来过一次,靛琳也有意无意的问过香儿,但她只道不知道。靛琳心知她并不想让她多问,所以才这么说搪塞自己。 靛琳知道,这个凌厉风必定不那么简单,也并不相信他只是不忍心看她被处死才出手相救,她一定认识自己或者跟自己有着什么关系,皇宫的地牢岂是什么人都能来去自如的,他怎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以身试险。更何况,他一直以面具遮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在怕些什么?真相虽然不得而知,但是靛琳却止不住的去想。 两个小丫鬟在一旁切切私语。 “你知道吗,就在昨晚,当朝丞相大人归天了。另一个小丫鬟也来了兴致。 “是啊,这件事现在举朝上下都知道了,听说丞相大人是被刺客刺中心脏,当场死亡的。” “丞相大人权倾朝野,难免会得罪什么人,有人想害也再正常不过。” 另一个小丫鬟瘪瘪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一个好姐妹在宫里当差,听说是有人想刺杀太子,结果太子殿下身手好,所幸躲过一劫。只是丞相大人就没那么好命了,暗器正中要害而且还啐了毒药,当场便气绝身亡了。” “哎,丞相大人还真是命途多舛,好好的陪着殿下讨论事情的,怎的就被刺杀了。” “是啊,那刺客被捉住了,听说是扮成侍卫要刺杀太子,后来被抓,当场便自尽了。” 两个小丫鬟渐渐走远了,靛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丞相,岂不是禾硕严,她的爹爹?可是穿越过来之后,便没有感受过他的丝毫父爱,所以他的死对自己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听见小丫鬟说有人刺杀太子,虽然死的是禾硕严,并不是泠翕,可是心里硬是莫名的担心。 随机又自嘲的笑了笑。 “呵,你在担心什么,她都想把你打入地牢处决了,你还在想他吗,靛琳,你怎么这般痴傻,活该你被抛弃两次。” 正说着,香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姑娘,公子来了,要见姑娘呢,只是见不着人,便差奴婢前来找寻。” 靛琳点了点头,向着阁楼走去,凌厉风依旧一身紫色锦衣,那仅露出的眼睛里透着温柔的目光。靛琳的脑子一阵紊乱,他的眸中为何会透露出一丝丝爱慕,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再一看去,只有一片清明。 “凌公子。” 微微点致意,凌厉风淡笑出声。 “姑娘近日可好?” 靛琳也笑,发自内心的笑。 “托公子的福,很好。” 凌厉风踱步上前。 “听香儿说靛琳总是问起我,前些日子有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看看你。” 靛琳怔了怔思绪,道: “靛琳多谢公子这段时日的收留,只是长此以往也多有不便,今日特告知公子,希望公子能送我回去。” 凌厉风一听靛琳要回去,眼里有一抹受伤的深情,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既然靛琳想回去,那在下明日便派人送你回去。” “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又聊了一会别的,凌厉风便回去了,临行时还嘱咐她有事情便来这别苑,香儿一直都在。靛琳心下又是一阵感动,只是宫确实不得不回,且不说自己的“爹爹”死于非命,就杨氏还是对她很好的,古代女子都以夫为天,真不知杨氏失去丈夫会是怎样的境遇,单凭这点,她便不得不回去。 26.-第26章 流莹强宠 马车只停在离禾硕府几步之遥,靛琳谢过车夫便下了车朝丞相府走去。大门上已经被挂上了白花,门口只有几个家仆守着。靛琳上前,家仆见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六小姐吉祥。” 靛琳也顾不得他们,几步走进府内。 大堂内一片素缟,正中央是一口棺木,几个家眷也是一身孝衣,杨氏便在其中。 “娘。” 靛琳幽幽开口,杨氏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来人。 “琳儿,娘亲是在做梦吗,是你回来了吗?” 靛琳看见杨氏眼里那浓浓的宠爱,眼泪也瞬间流了出来。 “是女儿,女儿不孝,现在才回来。” 杨氏擦了擦眼泪,紧紧的抱着靛琳。 “前些日子宫里来人说你病了,娘亲一直担心你,今日你终于回来了,只是你爹他。” 靛琳见杨氏眼泪又出,上前扶住杨氏。 “娘亲不必担忧,前些日子靛琳感了风寒,今日听闻爹爹他,自是不敢不回。” 两人此刻正是伤心,泽洋在一旁也眼眶红红。 “六妹,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母亲也缠绵榻上,如今爹爹又突然遭此横祸,你能回来也能稍解母亲心境。” 靛琳认出那是杨氏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嫡亲大哥,开口唤了声。 “三哥,是琳儿不好。” 泽洋依旧跪在灵柩前,不曾起身,虽说靛琳并不怎么招禾硕严的待见,但是对于这个文武双全的正出儿子还是不错的。靛琳不好做的太明显,也跪下,烧了一炷香便不再多言。 听雨轩 “她果真回了,我是该说我太了解她呢,还是该说她太过善良呢。” 韩涛在一旁点头。 “属下听说是禾硕府六小姐回去,今日一探,果然是太子妃没错。”泠翕单手抚着玉如意,幽幽开口。 “真是没想到,这个刺客刺杀本太子不成,反而将禾硕严这个老贼歪打正着给除去了,真是除去了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韩涛心知禾硕严对南琐的危害,此时能除去当然是最好。 “真没想到那个老贼时刻暗卫不离身,本太子派出多少人都没能近他的身,那日却被这个刺客给暗算了,真真是大快人心啊。” 泠翕一边说着,一边笑。 “看来本太子是太过仁慈了,才会让自己的妃子回来了都不肯回家呢。韩涛,随本太子去一趟禾硕府吧。” 说着,不理韩涛,大步走向门外。 丞相府 “娘,你多少吃一些吧,吃了才会好,你如今身子骨这般,叫女儿如何放心。” 靛琳端着一碗燕窝粥正欲喂给杨氏。杨氏看着靛琳举了半天,不忍拒绝,张口喝了一些。 “琳儿,依规矩,嫁入皇室的女儿是不能在娘家停留过久的,你爹爹如今已经入土为安,你便回去吧,家里有你三哥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娘,殿下是知晓我回来的,您就放心吧,以后再见到娘还不知是何年月呢。” “是啊,本太子是知晓太子妃回来的,并且还恩准她多呆几日呢。” 靛琳听着声音,猛的一哆嗦,向着门口望去。只见泠翕一袭墨色纹蟒衫,墨发轻束,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贵气感。杨氏见来人,慌忙下跪行礼。靛琳的心中一怔,竟是忘了行礼。 “看来爱妃是看见本太子太过惊讶了,竟是忘了行礼,想不到几日不见,爱妃越发不懂规矩了。” 说完,挑着眉毛看向靛琳,靛琳在泠翕的注视下,全身抖动的厉害,背后早已沁出一层冷汗,听泠翕如是说,慌张的下拜。 “哪里,臣妾只是今日心境不太好,难免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靛琳虽是赔礼,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卑态,硬是说的让人不忍责罚。 “既然丞相的后事已经办完,太子妃该回朝阳宫了吧,这宫中没了爱妃的身影,真是无趣呢。” 泠翕说的云淡风轻,却让靛琳觉得似催命符般尖锐。 “是,臣妾这就回。” 泠翕这才绽开了嘴角。 “如此最好。” 便向屋外走去,靛琳心知此去定异常凶险,与杨氏辞了别,交代了丫鬟几句便上了马车,此刻泠翕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面上难掩不耐之色。 “让殿下等着臣妾,臣妾着实该死。” 泠翕一把拉过靛琳,让她坐在他的怀中。 “爱妃真是不听话,如那刺猬般,只是本太子就喜欢挑战,若是将你的刺一根一根的拔下来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靛琳也不吱声,知晓此刻他一定在气头上,与其开口给自己惹麻烦,还不如闭嘴来的实际。 到了朝阳宫,泠翕抱着靛琳直往流莹殿走去,丝毫不畏宫人的惊恐。靛琳也知这必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将靛琳狠狠的扔在软榻上,上前便撕裂了她的外衫。 “说,是谁将你劫走的,是不是你的情人?” 靛琳心里恼怒。 “我怎么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他,我只是在一座别苑中,如是而已。” 泠翕的眼里充斥着血红,一把拉下靛琳的外衣,露出了一大截光滑的肌肤和那突出的锁骨,靛琳暗道不妙,紧紧的贴着墙角,但这却无疑让泠翕更加恼火。 “别忘了,你可是本太子的妃,本太子要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反抗。” 靛琳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难道你忘了玉清霖了吗?她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强迫与我,难道你就是这般爱她的?如果是这样,那她死的还真是对的,与其看见你与别人在一起,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说完竟是闭着眼,像是等待判刑一般。泠翕听见靛琳提到玉清霖,怒火更甚从前。 “贱人,你还敢跟我提霖儿,要不是你,她何至如此,与我阴阳两隔。” 翻身压住靛琳,霸道的吻上她的嘴角并迅速褪下二人的衣服,狠狠的占有了她。此刻的靛琳无异于砧板鱼肉,毫无还手的余地,一行清泪默默流下。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天未亮,泠翕起身穿戴,看着靛琳那熟睡的容颜还依旧蹙着眉,心中顿时起了一种罪恶感,她是那般清透。只是一想到她的霖儿是她害死的,他便再也止不住想要折磨她的念头。 昨夜他不知疲倦的要了她一晚上,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失控,原本只是想要羞辱她,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甜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尝再尝。摇了摇头,不,自己只是想要羞辱她,为霖儿报仇,怎么可以贪恋肉体之欢将对霖儿的感情抛之脑后,绝不允许,绝不。说着,大步迈出了流莹殿。 “小姐,该起身了。” 寒轻在室外唤着,靛琳睁开眼睛,全身酸痛不已,想起昨晚的欢愉,水眸中有着隐隐的伤感。靛琳看这寒轻,眼神有些缓和。 “这些日子,太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靛琳开口问道。寒轻的眼里随即起了水雾。 “小姐,殿下没对我怎么样,只是寒轻没用,不能保护小姐,否则小姐便不会被打入地牢了。” 靛琳扯出一个笑容。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何况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揽过寒轻,轻身安慰着。 “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会被太子处决,但是打死寒轻也不敢相信小姐给玉姑娘下了毒,小宁姐姐于心何忍啊。” 靛琳想起小宁,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熟悉的人,可是如今却背叛了自己,不,自己没有以前靛琳的记忆,并不知晓玉清霖的毒到底是不是自己下的,怎么能说他背叛了自己。可是又直觉不肯相信,靛琳真的那么狠毒。 “寒轻,去帮我打些水来,我想要沐浴。” 靛琳想起昨晚,便是一阵余悸,本能的想要冲去他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不一会,一个盛满了水的木桶便被搬进了卧室,靛琳退去了衣服,迫不及待的钻入水中,她一刻也忍不了那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小姐们奴婢帮你净身吧。” 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让旁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寒轻,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寒轻看靛琳心情似是低落,也不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看这满身的淤青,靛琳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想起了那个霸道冷冽的男子,眉头轻轻蹙起,又想起了那个淡雅的玉清霖,她不禁暗道,那是怎样一个女子,似梅花般清新,又有如此的胸怀,只是那样淡雅的人真的是自己害死的吗? 如果是,那为何她会替她的死感到难过,如果不是,又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证据证明是自己下的毒。全身早已被靛琳搓的发红,可就是不愿停止,不停地用浴巾擦着身体,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好受些。直到水凉了,靛琳才起身,将身体擦干,穿了一件白色的雕花碎裙,走出屋子。 27.-第27章 世态炎凉 近些日子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靛琳也提不起兴趣做别的,整日只是在屋里看一些医书,偶尔会去太医院转转,熟悉一些药材。今日好不容易放晴了,寒轻便呆不住了,硬是拉着靛琳到花房中去挑一些花。 “小姐,你看,这牡丹开的多好啊,配小姐越发把你显得华贵了。” 靛琳面色一怔。 “寒轻,牡丹虽是花中之王,却少了一份淡薄,比起这牡丹来,我更喜欢那青莲,出淤泥不染,自有一番傲骨。” 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拍手声。 “姐姐这见解果然独到,但是妹妹我还是觉得这青莲再雅致,终是小家子气了些,拿不出手。还是牡丹,贵为国花,雍容华贵,大气远扬。” 玉清雪不知何时从远处走近,靛琳看了看她,笑了笑。 “玉姑娘这一声姐姐可是折杀本宫了,你的姐姐应该是玉清霖才对,怎的便称呼起我了。” 玉清雪的脸明显的一黑,但马上变恢复了原本的姿态,掩面轻笑起来。 “原来姐姐不知,殿下答应我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娶我是早晚的事,这声姐姐,你是受的过的,妹妹只是提前演习一下而已。” 靛琳的心里一阵抽搐,但是脸上依然挂着笑。 “那便恭喜玉姑娘了,待殿下封你为妃那日,本宫自会等你亲手奉茶与我,再叫我一声姐姐不迟。” 说着,急忙拉着寒轻走出了花园,留下一脸黑线的玉清雪。 傍晚,泠翕带着微微的酒气来到流莹殿,靛琳看泠翕有些微醉,便唤寒轻沏了一杯茶。自从上次泠翕强迫自己,几日,靛琳一直也没见到他。 “说,你为什么要下毒害霖儿。” 靛琳一阵恼怒,但是又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只得沉默,泠翕却以为靛琳不做声便是默认了,当下便开始粗暴的吻上她的脖子。靛琳自然不从,极力反抗,泠翕却不管,将靛琳拖到床上,便要吻去,衣服已经被撕去大半,靛琳的眼睛早已湿润。模糊间,在枕边摸到一只钗,想也不想的朝着泠翕的胸口刺去,瞬间,鲜血便涌了出来。 泠翕停止了施暴,眸中确是怒气难掩。 “本太子的好爱妃竟然这么想我死,看来我是太宠你了,那今日起你便搬去彩云阁吧。” 说着,整了整衣服,大步走出流莹殿。待泠翕走后,靛琳才稍稍回过些神,看这满手的鲜血,靛琳的心里十分难过,自己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是他的行为刺激了自己。眼泪更甚了,寒轻闻声走进。 “小姐,你怎么了,殿下刚刚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并吩咐奴婢与小姐搬到彩云阁去。” 靛琳擦了擦眼泪,尽量不让寒轻看到。 “没什么,只是刚刚殿下有些不悦。” 寒轻正要说什么,却看见靛琳一手的鲜血,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 “小姐,你怎么了,是受伤了么?是殿下弄的吗?” 看这寒轻如此关心自己,靛琳的心里一暖。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是殿下的,刚才他不小心被刮伤了。” 寒轻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下来。 不一会,一个丫鬟便过来通知靛琳,让她们即刻搬到彩云阁,靛琳的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物便不再多做停留,傍晚便搬进了彩云阁。彩云阁一如当日他们走后的破败,以前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时常打扫着,现下无人照看,更显萧条了,屋外的杂草早已一人有余,寒轻轻声呜咽着。 “小姐,殿下怎么着办狠心,小姐才小产不久,身子还差着殿下怎能如此。” “好你个刁奴,本太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多嘴,韩涛,命人将这个奴才拖出去杖毙了。” 泠翕满面怒气的走进来,靛琳还来不及多做反应,只听见一句“杖毙了。”当下心慌起来。 “殿下,寒轻跟我久了,是我管教不严,如若殿下非要责罚,那便将我先处置了,否则殿下休想动寒轻分毫。” 靛琳抬起头,不曾有半点的害怕。泠翕看靛琳如此,心里更是郁闷,挑起她的下颚,狠狠道: “你是看准了我不舍得杀你?” 靛琳不语,泠翕挥手推开靛琳。 “哼,今日之事,本太子且记着,留你一条贱命,如若还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说完大步走出了彩云阁。 “殿下,您明明是来看太子妃的,为何闹成这般。” 韩涛知道泠翕的心里是惦念着靛琳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开口问出。 “韩涛,多嘴。” 刚被靛琳拒绝的泠翕心里十分不快,此刻又被属下看出心迹,自然十分不悦。 “是属下逾越了。” 泠翕的眼里怒气渐渐褪下,心中也十分不解,自己刚刚的确是去看她的,他后悔把她逐到冷宫了。他想着如若她求饶说自己错了,他便让她搬回流莹殿,只是她竟然为了一个小丫鬟跟自己撕破脸,那就休怪他不念旧情了。 彩云阁中只有几间屋子,这些日子都是寒轻靛琳住一间,玉芝玉兰住一间,三个小太监住一间,生活自是十分艰苦,几个下人也有所松懈,整日里什么都不干。 “小姐你看,这内务府分明是为难咱们,咱们这么多人才给了这么点的食物。” 寒轻举着米给靛琳看,靛琳的眉头有一瞬的蹙着,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走进内室取出一对镯子。 “你拿去疏通一下吧,咱们如今的际遇是没人会管的,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小姐不可啊,这是夫人送您的镯子。” “身外之物罢了,我也不常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些吃得来实际。” 见靛琳不肯收回去,寒轻这才眼眶红红的接过了镯子。 不一会,便见寒轻拎回了一小袋米还有一些肉菜。 “小姐,我已经尽力了,他们克扣了咱们的东西却仍是不肯给咱们好多,只说是按着冷宫的用度分发的。” 靛琳看这这些食物。 “罢了,有这些好过没有,放到厨房去吧。” 天气越发寒冷了,靛琳的首饰都已经送出的差不多了,好在这月余还没有受什么苦。这天是初冬,虽然不至于冷的出不了门,但还是让靛琳披了被子不想出来。寒轻仔细的给靛琳揉着肩,门外传来一阵谈话声。 “小昌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玉姑娘那里当真缺人?” “是啊,我听说殿下调去了不少人去伺候呢,我看这玉姑娘封妃是迟早的事情。” “那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哎,小昌子,太子妃还在里面呢。” “怕他作甚,如今她身在冷宫,还要得了这么多人伺候不成?在她身边伺候,我还觉得抬不起头呢。” 屋内的寒轻早已按捺不住了,靛琳确是一脸的淡然。 “小姐,你看他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奴婢去教训他们。” 靛琳拽住寒轻。 “你且把这院子里的人都叫进来。” 寒轻以为靛琳是要教训他们,当即跑了出去。 三个太监两个宫女都站在屋里,靛琳幽幽开口。 “刚才你们在外面的话我都听见了,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本宫懂,所以本宫不留你们,今日在这里便把话说开了,你们谁愿意走,今日便走,本宫绝不阻拦,要是愿意留下的,本宫以后自会将你们当做亲人一样,是去是留你们自己拿主意吧。”说完也不看他们,转到了一边。 几个小太监听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开了口。 “娘娘,奴才愚笨,怕是污了娘娘。” 说着磕了一个头向外走去。那玉芝玉兰看这几个太监都走了,也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朝着门外奔去。寒轻气的不轻。 “这帮狗奴才,待他日主子风光了,你们别巴巴的跑回来。” 靛琳看着徐福海。 “你为何不走?” 那徐福海急忙跪下。 “知遇之恩对奴才来说大于天,奴才得娘娘赏识提为掌侍,对奴才说娘娘便是奴才唯一的主子。” 那徐福海说的诚恳异常,让靛琳心下十分感动。 “如此甚好,以后没有外人,我也不会把你当做奴才,刚才我也说了愿意留下的我必然竭力护你们周全。”说完还亲自将徐福海扶起。 “娘娘,奴才便是奴才,主仆之间的规矩还是要恪守,奴才这般对待娘娘还有一个原因,奴才知道是您救了奴才的家人。” “哦?” 靛琳有些不解。 “娘娘兴许忘了,奴才以前偷过戚掌侍的玉坠子为母亲治病,被发现了,如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奴才和奴才的母亲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 靛琳平日里的确救过不少人,但是却并非为了他们的报答,此刻看见徐福海如此有心,也是十分开心,便不再多问,吩咐了几句便叫他退下了。 28.-第28章 玄氏玄冥 傍晚,雪花徐徐飘下,为这冬日平添了几分景色,靛琳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飘落,不由得欣喜异常,南城靠南,虽然气候并不似北方寒冷,但是冬天也是有些刺骨的,但是却鲜少下雪,在这个世界,靛琳还是头一次看见雪花,不由站在院里欣赏。 远处,一阵娇笑声由远及近。 “绍之哥哥,你看,是姐姐在那里呢。” 玉清雪搂着泠翕的腰,娇声笑着,泠翕面色在看见靛琳的同时明显一愣。 “哼,一个弃妃罢了,怎能叫她姐姐。” 玉清雪不说话,仍是掩面轻笑。屋顶,一个黑衣人正在犹豫。 “大哥,你说哪个才是南朝太子的宠妃?咱们前些日子调查了,明明叫禾硕靛琳的是,可如今他怀里的似乎又是另外一个人了。” 另一个黑衣男子不由皱眉。 “管他是哪个呢,两个都劫上,肯定有一个是。” “还是大哥聪明,上。” 玉清雪刚刚还在笑着,此刻却被一个黑衣人夹着向远处跑去,而靛琳也被另一个黑衣人劫走了,泠翕看着如此场景,不由大怒。 “敢在我朝阳宫内撒野,本太子定让你有去无回。” 说着便用轻功追了上去,一旁的韩涛看殿下追着黑衣人跑了出去,也急忙跟着飞了出去。 两个黑衣人轻功极好,虽然各自带着一个人,却仍然没有被泠翕捉住,身后的泠翕见黑衣人越走越偏,心中暗道不妙,加快速度追去。 黑衣人见泠翕追上来,荒不择路,竟然跑到了一处悬崖边上,眼看着便没有了路,便将玉清雪与靛琳架在身前。 “哼,乌合之众,也敢在本太子的宫中劫人,还不快快将人放过来。” 那两个黑衣人看已无后路,当即心一横,作势要将玉清雪推入悬崖。 “殿下救我,我不想死啊。” 泠翕的脸色十分难看。 “慢着,只要你将人放回来,本太子便饶你不死。” 其中黑衣人似是有些心动。 “大哥,你看我们。” “废物,你信他,我不信,咱们干的事什么勾当,放了人质还有命活吗?” 这时,黑衣人反而不惊慌了。 “这样吧,你选一个活着的,另一个便要被推入这悬崖之中,反正我们兄弟二人今日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留下一个美人给我们兄弟俩陪葬也是不错的。” 那玉清雪听黑衣人如此说,浑身打着哆嗦。 “殿下救我,您答应过我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 泠翕看着玉清雪,便想起了清霖临终时的要求,可是当他看向靛琳时,那淡然的眼神又让他很是自责。 “怎么样,想好了吗?” 泠翕咬了咬牙,指向清雪。 “我要她活。” 靛琳的身子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的寒冷,浑身不自觉得的打着冷战,他竟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竟然能毫不在意的说要她死。泠翕看着靛琳的眼里终于有了不同以往的神情,那是一种绝望,看的泠翕的心生生的疼。 “我要清雪活着,但是我陪着你死。” 靛琳那死灰一般的眼睛终于有了光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殿下,你的情意我记着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靛琳走了。” 说着,狠狠的推开了玉清雪,拽住两个黑衣人跳向了悬崖,那两个黑衣人完全料想到一个弱女子竟有这般能耐,根本没能防范,跟着靛琳一块很快便没入黑暗。泠翕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心跳募的慢了一拍。嘶声力竭的冲着悬崖大喊道: “琳儿。” 身后的韩涛此刻正好带人到了悬崖,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殿下。” 泠翕像是看到希望一般。 “韩涛,快去崖底,琳儿掉下去了。” 韩涛的眼里有着不可思议,但是能做泠翕的贴身侍卫自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可是殿下,这里是地狱崖,传说下面是无底洞,找无可找。” 泠翕的眼里染上了浓浓的哀愁。 “不,我不信,找,给本太子找,不,我亲自去。我相信琳儿一定不会死的。” 说着动用轻功向着反方向跑去。 靛琳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身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想抬起胳膊,终究还是没能抬起。四周不是很亮,却仍然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屋子,这是哪里,明明记得是跳入了悬崖,怎么来了这里,难道是有人救了她?除了这个答案,靛琳不作他想,毕竟那是悬崖,而不是别的。 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崖顶跌落的场景,呼啸的风从耳边划过,划得脸有些疼,而自己不知在空中挣扎了多久,最终才体力不支昏倒了。想到这里,靛琳还是心有余悸,突然感觉身边冰凉的,不知是什么。而且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靛琳壮着胆子朝自己身下一看,这一看竟忍不住惊吓大叫起来。那是一条蛇,或者那已经不能说是一条蛇了,漆黑的眸子透着一种寒冷的光泽,浑身上下长着坚硬的鳞片。那蛇的身子足足有一个大水缸一般粗细,盘起的时候也有一张床的大小。靛琳此刻已经略显哭腔了,自从在地牢中经过虿盆一事,靛琳便怕极了这身子冰凉滑腻的东西,况且此刻它还正在自己的身边。 它吐着猩红的芯子正朝着靛琳爬来,显然刚刚靛琳的惊叫已经吵醒了它。靛琳此刻也顾不得身子的疼痛,一个劲的往墙角缩去。那蛇一个劲的逼近,最终停留在离靛琳一尺近的地方,猛的伸出芯子,靛琳以为它要吃自己,急忙大叫着抱住头。 可是就当自己以为她会被蛇吞下的时候,非但没有预期的疼痛,脸上反而传来一阵温热。靛琳抬起头,那蛇竟然在舔自己。当这个认知冒出来的时候,靛琳有片刻的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身为我玄氏一族的后人,竟然会它被吓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靛琳看向门外,一个青衣男子走进来,那男子长相十分毓秀,有些阴柔,皮肤像是长久不见阳光一般的白皙,最令人震惊的是男子居然有着一头银发。男子说话间有着一种霸气,那是不同于泠翕的皇家霸气,反而更像是这个天下的霸主,这天下间再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一般。 那晶亮的眼眸透着一种历尽沧桑的感觉,像是经历了许多许多,可是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有余,为何竟会给人那般老成的感觉?靛琳提高了警惕,低声道: “你是谁?” 男子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是该叫你禾硕靛琳呢,还是该叫你景萱呢?” 靛琳的脸色苍白之极,如果说她知道她是禾硕靛琳,那她顶多只是惊讶,并没有害怕,可是当他说道她是景萱的时候,她竟然莫名的害怕起来。景萱,已经多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你究竟是谁?” 那男子不再笑,换上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 “我叫玄冥,是玄氏第二十三代传人。” 靛琳默不作声,知道他一定还有下文。 “也许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很难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靛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玄氏一族是超出六界管辖之外的一个种族,他们脱离了生老病死,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没人能够伤害他们分毫。如果他们愿意,便可以永远活在这个世上与天同寿。而你便是玄氏的后人,是我的曾外孙女,其实你的名字应该叫玄女。你出生那日族中长老便算出玄氏一族有难,它将经历千百年来一次的灭顶之灾所以便动用力量将你送到千年以后的世界里去。除非你觉醒否则与常人无异。” 靛琳的心里虽然十分震惊,但是却并不表现出来。她仿佛生来便知道自己是玄氏一族的传人般,这么多年,只是为了等待这一日重新觉醒。 “玄氏如今只剩下你我了,我也是前不久才出来的,那场灾难中,除了你我,没有幸存者。而我也受了极大的伤害,所以一直在闭关,这也正是我如今才来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接任玄氏一族的族长之位,光耀玄氏,这里有一颗丸药,只要你吃了便能觉醒,跳出六界,永生不灭。” 听了玄冥的话,靛琳摇了摇头。 “或许以前我是玄女是景萱,可是如今,我只是禾硕靛琳。” 玄冥的眼里有一瞬的失落。 “是了,我早该知道的,是我太强求了,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靛琳虽不懂玄冥在说什么,但是自己的命是他救下的,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 “我算出你今日会有一劫所以才赶过来让乌蛟救你的,既然你不愿接任玄氏,我也无话可说,今后有事便吹他找我吧,我会随时出现的。” 说着递过一个哨子。靛琳接过哨子装进衣袖。 “那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 玄冥点了点头。“我送你上去。闭上眼睛。” 29.-第29章 北齐使节 “殿下,那地狱崖确实没有底您昨日也看见了,况且崖底弥漫着瘴气,属下不敢贸然进入。” 泠翕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她真的就这般去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不信呢,我总感觉她还没死。” “殿下,您这样,是不行的。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就算太子妃没事,她回来了,看您这样也是会心疼的。” 泠翕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些波动。 “殿下,玉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玉清雪穿着一身蓝色纱衣,将那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较弱的身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扶住她。 “绍之哥哥,你吃些东西吧,你这样姐姐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啊。” 泠翕将桌上的东西推掉在地,掐着清雪的下颚。 “你说谁死了,她没死,她没死。” 玉清雪被吓得不轻。 “绍之哥哥,我,我说的是我的姐姐,我没说靛姐姐。” 泠翕见清雪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终是不忍。 “你先出去吧。” “殿下,刚刚派出去找太子妃的人来报,地狱崖附近有一个女子昏倒在地,按他们的形容,应该是太子妃无疑。” 泠翕在听见消息之后不待侍卫反应,便风一般向外跑去。 当泠翕到了侍卫说的地方之后,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这会是靛琳吗?如若不是我该怎么办?当他慢慢的走进靛琳,那一身白色的衣服让泠翕放下了心。上前狠狠的抱住那抹白色的身影,当那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时,泠翕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靛琳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泠翕去上朝了,只有寒轻陪在自己的身边。 “寒轻。” 靛琳幽幽的唤了一声,寒轻见靛琳醒了,十分欢喜。 “小姐你终于醒了。” 靛琳见寒轻笑着,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 “我回来了。” “是啊,小姐回来了。” 此时泠翕正好从外走来。 “你没事了吧,我下了朝便过来看你了。” 靛琳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在那地狱崖的附近呢?” 靛琳想起了玄冥,心里不由一沉。 “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那里了,可能是上天怜我吧。” 泠翕也不在多说,交代靛琳好好休息便出去了。待泠翕走后,靛琳才发现她住的是他的听雨轩,心里不由一暖,又想起在崖边他说陪自己跳崖,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姐姐,雪儿来看你了。” “小姐,奴婢说您在静养,玉姑娘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寒轻有些委屈道。 “无妨,进来吧。” 玉清雪得到靛琳的首肯。硬是越过寒轻朝着内室走来。 “姐姐,听闻你受了伤,雪儿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要是没有姐姐,雪儿如今早已是一抹孤魂了。” 说着便拉起靛琳的手,那模样像是亲姐妹般。 “玉姑娘无需客气,我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姐姐莫不是不知,不然怎的还唤我玉姑娘,殿下已经答应娶我了,下个月初五便举行婚礼,妹妹可还记的当日姐姐的话,到时候你可别不认我这个妹子。” 靛琳原本平静的心突然泛开了一阵阵涟漪,淡淡呢喃, “他,竟要娶你了。” 那样子仿佛是在询问,又仿佛是在重复。 “是啊,妹妹真是托了姐姐的福。” “寒轻,送玉小姐出去吧,我累了。” 寒轻早已看不惯玉清雪的样子,正是碍于靛琳不好发作,此刻见靛琳发话,便也不再客气。 “玉姑娘,我们小姐累了,您就回吧,待下个月您在为我们家小姐斟茶递水也不迟。” 玉清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恨恨的瞪了寒轻一眼,道: “那妹妹便回了,过些日子再来看姐姐。” 泠翕站在屋外徘徊了许久也没有进去,一方面他是很想看看靛琳,可是一方面,玉清雪的话还在耳边。 “绍之哥哥,她是害死我姐姐的凶手们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她,不管我姐姐了吗?” “没有,我没有爱上他,我只爱你姐姐一人。” “那好,你废了她,娶我,让我住进流莹殿,我不求你像对待姐姐那样待我,只要你还记得姐姐便可。” “不,不可,我爱的是你姐姐怎能娶你。况且她是父皇指婚怎能说废就废。” “那就不废妃,但是你不娶我就是不爱姐姐,你答应过姐姐好好照顾我的,你这样做姐姐如何安息?” 泠翕终是敌不过清雪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她的要求,但也只是允了她一个侍妾的身份。玉清雪虽然不悦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靛琳伤好以后便搬回了彩云阁,泠翕也没有再出现过。转眼又是几日,寒轻捧着几件衣服和几只步摇走进屋子。 “小姐,刚才殿下派人送来一些衣服和饰品,说今晚有使臣来访让您盛装出席。” 靛琳应了一声,寒轻便拿起那件大红的衣裙要为靛琳换上。看着那象征太子妃的大红衣裙,靛琳不由暗暗蹙眉。 “太艳丽了,今日我又不是主角,还是换那身淡粉色的吧。” 寒轻起初还有些犹豫,但是看靛琳态度坚决,便不得不应。 “梳个简单的流云髻即可,便配上这套梨花配饰吧。” 寒轻几下便装扮好了,瞧着镜子中的人,大为赞叹。 “小姐真是天生丽质,不上妆都将一大堆女人比了下去呢,我要是男人也早就被勾了魂去。” 靛琳捏着寒轻的胳膊。 “怎的这般调侃我,快快走吧,迟了就不好了。” 靛琳去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按着宫女的指引,靛琳坐在了该坐的座位上。泠翕是未来的储君所以靛琳作为太子妃座位很是接近主席,泠翕看着靛琳这一身淡粉色的装扮,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他早就料到她不会穿那身红色正装,一身粉色的宫装得体大方,头戴一套梨花簪,清雅绝尘,越发衬得靛琳如瑶池仙子般。 不一会,皇帝皇后便与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从外走来。那男子身材高挑,长相俊秀,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天成,身后跟着几个侍从。靛琳暗自打量这个使臣,觉得他并不只是个使臣那般简单。 皇帝正襟危坐,哂然开口。 “众爱卿,北齐使臣特出使我南琐,朕深感欣慰,特设此宴,众卿只需尽兴而归。” 众大臣一众称好,那男子也在一旁的席间坐下。 几个舞姬缓缓而入,随着悠扬的音乐声翩翩起舞,那男子看了一会,眼里闪现出不耐烦。泠翕看着男子。 “不知这位使节可是对我南琐的歌舞不甚满意?” 那男子也不犹豫,直接站起来道: “太子不必如此拘束,唤我萧北辰即可。太子应该有所知晓,北齐乃是礼乐之帮,歌舞如若称二普天之下便无人再敢称一,这次我也带来了几个舞姬,还请你们欣赏欣赏。”说完看向身后人一眼,便不再做声。 不一会,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鱼贯而入,看那舞姬的确体态轻盈,绝美异常。女子几个寻常跳跃,便已美的不可言喻,萧北辰看着皇帝那惊艳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突然间,乐声停止,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从天而降,那女子以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但光看那身段便知必定是个仪态万千的佳人。 靛琳看着那女子,突然间觉那眸子像是透着一股浓浓的冷意。女子水袖四溢,行动间飘然绝顶灵动异常,靛琳看其体态轻盈,心道必定是个练家子。 跳着跳着,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那女子看向泠翕,几步走去,红色的纱衣辉映着再起的音乐,美不胜收。那女子伸出衣袖搭在泠翕的肩上,不时围着他起舞,泠翕看向女子的眼神有些玩味,一把拉下女子的面纱。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泠翕也不例外。那女子太美了,简直不似人间之物。原本以为那些舞姬便已是人间佳品,但没想到这个红衣女子才是主角,跟着红衣女子一比,那些女子真是貌比无颜了。靛琳虽然也惊讶于红衣女子的容貌,但是就是觉得此女定不简单,那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早晚将人吞噬。 那女子见面纱被扯,也不惊慌,盈盈下拜。 “小女子红袖,参见南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子的声音也与她的样貌一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清脆的叫人难以忘怀。南英帝虽然也看的失了神,但是女子正朝着自己施礼,当即便恢复了一派君王的风范。 “起吧,朕此次当真是领教了什么叫做礼乐之帮了,朕的舞姬的确是望尘莫及。”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萧北辰看着南英帝,笑道: “此女并非舞姬,乃是北齐艳姚郡主,郡主仰慕南琐文化已久,此次正是想要在南琐觅得佳婿,还望皇上成全。”说完还不时向着泠翕看去。 端贤皇后看那舞姬绝美,身份又尊贵,刚刚跳舞时还不时看向泠翕,想是十分中意,心里的算盘便飞快的打着。 “艳姚郡主身份尊贵,如若嫁给别人怕是辱没了去,不如便嫁给我朝太子,使臣你看如何?” 萧北辰大笑起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30.-第30章 镇北王侯 虽然泠翕娶的是侧妃,但是红袖毕竟是北齐郡主,所以大婚的礼仪都是按着娶正妃的礼仪来操办。看着满堂的喜庆,靛琳不由心中一痛,当日自己与他成婚时,因着他对自己的误会,并没有这良辰美景,心里不由失落。红袖本就喜红,如今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当真是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红袖端着茶水,在婆子的带领下,向靛琳敬来。 “姐姐喝茶。” 靛琳虽然心痛,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端庄的接过茶水,让寒轻递了一个红包过来。泠翕看这靛琳那一脸的镇静,心里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很不高兴。眼看便礼成了,泠翕二话不说,抱起红袖朝着锦祥殿走去。 他也说不清楚为何母后说要她娶她时他没有拒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她,起初他也惊艳于红袖的美貌,只是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那个萧竟辰也大有问题。便说他一个使臣分位再高也高不过郡主,今日他不但没有丝毫对郡主该有的尊敬,反而不过问郡主的意思便擅自做了主将她嫁给自己,而更加奇怪的是,红袖似乎很怕他。 “殿下,喝合卺酒吧。” 红袖端着酒盅,递到泠翕面前。泠翕也不作他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夜半,御花园一个角落中,两个黑影正在交谈。 “王爷,属下已成功进入朝阳宫,不知接下来有何吩咐?”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皇后居然亲自要求你嫁给太子,这要是哪天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好全身而退。一想到上次那两兄弟本王便生气,让他们来劫人好分散太子的注意力,没想到东西没找到,连他们自己都搭进去了。” 说话的正是萧北辰,那女子也露出头来,是红袖。 “王爷不必生气,如今红袖进入朝阳宫,取得藏宝图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北齐便可称霸天下了。” “你出来可仔细了,没被南竟泠翕发现吧。” “王爷放心,属下在合卺酒中下了一日散,没有一天一夜们他是醒不过来的。” 萧北辰暗自点头。 “嗯,但是南竟泠翕不是一般人,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莫要被他发现了。” 红袖点头,轻轻的朝着大殿走去,萧竟辰看红袖没了踪影,便动身要走,突然一抹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萧北辰眉头一皱,几个闪身便挡在了白影面前。 “是你?” 靛琳首先开口。萧北辰看向靛琳,想不出这个女子是谁,本想杀人灭口,只是看着这个女子的样子不似一般宫女,如今身在他国,还是万事谨慎的好。 “你认得我?” 靛琳点了点头。 “你是北齐的使臣。” 萧北辰开始从新打量靛琳。 “你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靛琳本来还对这个使臣的一丝耐心便突然消失殆尽。 “我不过是睡不着觉出来遛遛罢了,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那里,还以为是鬼呢,便想赶紧走开而已。” 萧北辰听靛琳竟把自己比作鬼,心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但看靛琳的模样又不似说谎,况且他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知晓在南琐的地盘还是万事小心为妙,在知道靛琳并没有窥见他的秘密之后,便也不再多做停留。 “今日我便信了你,但是如若你多嘴,我可是随时会回来找你的。”说完便消失在黑夜中了。 靛琳看这萧被辰消失不见,也急忙朝着彩云阁走去。 “真是晦气,大半夜出来透气都能碰见一个疯子。” 萧北辰立在一棵大树上,树叶将他的身影隐没在黑夜中,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萧竟辰却看下面看的清楚。本来是想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却没想到她竟说自己是疯子,但是嘴角却依然扬起了一抹浅笑,这是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比作鬼和疯子,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悄然跟着靛琳来到彩云阁,瞧着这破败的景象,不由松了一口气。 “哼,我当是谁,原来只是个冷宫的宫女。” 今日收获颇多,红袖不但轻易进入朝阳宫,还意外遇到一个有趣的小宫女,只是不知她叫什么名字。算了,自己堂堂北齐王爷,想要一个宫女还不简单,萧北辰施展轻功,朝着宫外走去。 听雨轩 “可是查到什么来头了?” 泠翕不抬头,淡淡的问道。 “回殿下,查到了,萧北辰是北齐皇帝第四子镇北王,在朝中颇有威望,北齐皇帝似乎很是重用,对其宠爱程度甚至超过太子。而艳姚郡主则。” 韩涛顿了顿,似是很为难。 “但说无妨。” 韩涛接到命令,才缓缓开口。 “北齐亲王中并没有一位称号为艳姚的郡主,属下在多方打听下才从一个宫女的嘴里打探出这个红袖是镇北王府的人,于半个月前被北齐皇帝的弟弟汝建王收为义女封为艳姚郡主,但是具体什么来历还不曾知晓。” 泠翕眯起眼睛,淡笑出声。 “这个萧北辰绝非池中之物,但是这个红袖显而易见,是他的人,只是他们有何居心便不得而知了。总之以后万事小心即可,吩咐下去,加强守卫,派几个人去盯着红袖。” “是。” 韩涛领命退了下去。 送别宴因为南英帝有些不适,所以便在朝阳宫举行,让泠翕接待。泠翕没有太大波动,倒是萧北辰自然十分乐意。因这是送别宴,所以没有刚来时隆重,但是朝阳宫的人也到了大半。靛琳十分不愿前往,他并不想看到萧北辰,所以便称病不去。 “这几日多谢太子殿下盛情款待,我很是感激,待回去后必定如实禀告我朝皇帝。” 萧北辰喝了几杯酒,脸色有些微红。 “哪里,想来北齐堂堂镇北王肯亲自出使我南琐,想来是十分看重你我二国的交好。” 泠翕说的十分淡然,像是在话家常一般。萧北辰也没有多大惊讶,毕竟他早就知道这南琐的太子绝非庸物,只是比自己料想中更聪明了许多,看来要想在他的手中拿到藏宝图定十分不易。 “既然太子知晓了,那本王便不再隐瞒了,实在是因为有些原因才不方便透露身份的,还望太子不要生气才好。” 泠翕举起酒杯。 “哪里,如此本太子便敬王爷一杯。” 萧北辰也不矫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太子,本王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殿下能否成全。” 泠翕放下酒杯,暗暗审视萧北辰。 “哦?不知王爷有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本太子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如此才不负王爷大老远将红袖送到本太子身边的美意啊。” 说着还不时看向坐在一侧的红袖。 “本王昨日在御花园中偶遇一宫女,甚是喜欢,得知是贵宫的,不知殿下可否成全本王,带回去做个侍妾。” 萧北辰说着,想起了靛琳昨日那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本太子当是什么要事,这还不简单,你且将名字报上来,一会我便派人去寻。” 泠翕一直在为昨日输了歌舞的事儿耿耿于怀,想到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看上自己宫里的宫女,自是十分高兴。萧北辰见泠翕答应,不由心下叫好。 “叫什么只因昨晚仓促没来得及询问,但是本王知晓她住在彩云阁。” 泠翕一听彩云阁三个字,眉宇间瞬时变冷,彩云阁中只有两个女子,凭直觉他说的并不是寒轻。 “不知王爷所说之人容貌为何?” “身着白衣,并不束发,体态轻盈,绝美异常。” 虽然萧北辰只用了四个词去形容,但是却足以激怒了泠翕,泠翕的脸此刻是彻底的黑了,这明明说的是靛琳,随即噌的站了起来,大声道: “不行。” 玉清雪在一旁暗笑,想看泠翕究竟会如何,萧北辰的脸上也浮现着恼怒。 “为何不行,太子刚刚可是答应本王的,难道殿下贵为一国储君,竟是想要反悔不成?” 想着靛琳那清丽的模样就要远去,萧北辰说话也有些强硬。 “王爷刚刚说的是一个宫女,本太子答应的也只是一个宫女,想不到王爷这般胆大,竟想要本太子的太子妃。” 萧北辰这回被彻底的震惊了。 “你说她是你的太子妃?” 泠翕怒气未消。 “怎么王爷不信?爱妃今日身子不适没能来给王爷送行,王爷要是不信,本太子便差人将爱妃请来。” 萧北辰的脸色有些灰白,急忙摆摆手。 “不用不用,是本王失礼了,以后有机会定当面给太子妃赔礼道歉。” 泠翕看着萧北辰那模样,心里隐隐泛着怒气。看来是该好好调教一下她了,省的她总是出去沾花惹草。 31.-第31章 睡梦毒散 宴会散去已经很晚了,泠翕与萧北辰都是心不在焉的熬完了宴会便匆匆离去。萧北辰急忙离去是想去彩云阁问问那个女子到底是否真的是太子妃,他不信,堂堂太子妃未来的国母,非但没有华丽装扮只着白衣而且还住在如此破败的地方。而在彩云阁,他证实了靛琳就是太子妃无疑,因为他看见了南竟泠翕。 “贱人,你才几日没男人便耐不住寂寞了吗,这么迫不及待的勾引北齐使节,想让他带你回北齐吗?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在本太子没有腻了你之前,你永远都别想逃开,有胆量伤害霖儿,就得付出代价。” 靛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泠翕一把扔到了床上,忍着身上的痛楚,靛琳挣扎着起身。 “我怎么了,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哪里勾引北齐使者了。” 泠翕看他狡辩,冷气顿时充斥着整间屋子。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使臣今日都开头跟本太子要你了,你还想抵赖不成,告诉你,这辈子你哪里也别想去,你永远是我的奴。” 说着便撕开靛琳的上衣,狠狠的咬去。靛琳吃痛,手脚并用向泠翕身上砸去。 “怎么,今日还想用簪子刺我不成。” 挣扎的靛琳更挑起了泠翕的欲念,看着光裸着的香肩,泠翕几下固定住靛琳,便将自己的衣物褪去,覆上靛琳的身子。 “走开,要碰我。” 泠翕本就暴怒,又听见靛琳三番五次的拒绝他,心里更加恼火。 “贱人,这么快就要为别人守身如玉了,我告诉你,你休想拒绝我。” 靛琳几次挣脱未果,终究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不一会,屋里便被浓浓的春色覆盖。 萧北辰在一旁的屋顶听的真切,心里像针扎一般的疼,也不知何时,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竟这样悄悄的被自己记住,她的眼泪便是他的毒药,让自己的心痛极。这样明亮美好的女子不该遭受这些的,可是自己却怎么也迈不开去解救她的步伐。直到屋子里传出一阵阵撩人的娇喘,萧北辰才施展轻功离去。 天渐渐亮了,泠翕在一旁穿衣,靛琳背过身不去看他。一夜的欢愉,靛琳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不由得难过起来。自己明明是该恨他的,恨他对自己的无情,可是又管不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自己的身。想起昨晚她竟那般无耻的去回应他,想要得到的更多,便恨不得拿一把刀将自己捅死。 泠翕穿戴好之后也不说话,径自走出屋子,靛琳管不住自己的身心,泠翕又何尝不是。她是害死自己挚爱女子的人,他本该恨她的,可就是抑制不住的去想念她,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滋味。 就在昨晚萧北辰提出要她的时候,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他对自己说,是因为还没折磨够她,还没有为霖儿报仇,可是心里就是不愿意别人觊觎她,一丝一毫也不行。其实他知道昨晚屋顶上有人,也知道是萧北辰,他就是想要他知道,靛琳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韩涛,吩咐内务府,如若以后再苛刻彩云阁里的东西便都不要活了。” 韩涛领命,心中也为靛琳高兴,毕竟这太子妃是个善良的人,可是她下毒害了玉姑娘也是不争的事实,但他总归还是希望她能好的。泠翕自小在宫中长大,当然知道宫里人心险恶,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克扣靛琳的炭火衣物,想起昨夜她竟穿的那般少,屋子也是那般的冷,心下便知是怎么回事。毕竟靛琳还是太子妃,虽然搬到这冷宫之地,但是封号却并未罢黜。一想到她过得那般清苦,泠翕便冷下脸来。 午后,内务府便派人将上好的银碳以及御寒的被褥衣物送来,还不时赔礼说是一时之间忘记了。靛琳哂笑,也不理他们,只吩咐寒轻放好。 “小姐,你看,这些衣物这般厚重,想来一定极暖和。” 靛琳看这寒轻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呢,连一些棉衣都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寒轻嘟起小嘴,徐福海也跟着笑了起来,便要将衣物收走。 “等等,徐福海,你将这些棉布拿去做件衣裳吧。” 那徐福海听了受宠若惊。 “这怎么行,这都是娘娘您的东西,奴才怎受得起。” “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如今这彩云阁只有我们三人,况且我也用不到这么多,你还要守夜,拿去吧。” 徐福海接过棉布,眼眶微红。靛琳又分了一些递给寒轻,这才吩咐徐福海将银碳点上,不一会屋内便热了起来,寒轻收了一下,便去小厨房做饭了,靛琳也倚在榻上小憩。 因着有了这些银碳和御寒的衣物,这个冬天靛琳才过的十分舒坦,靛琳喜静,如今身处冷宫倒免了不少礼节,便也不觉得苦,闲来无事便看看医术,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小姐,你看谁来了。” 寒轻站在门口通报着,靛琳朝门外望去,竟是莫梓飏,高兴地笑出声来。 “你怎么来,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你了呢。” 莫梓飏脱下大裘,寒轻接过轻轻的掸着上面的雪。 “我去了一趟关外去采些药材,不巧赶上雪天,所以回来的晚些。” 莫梓飏坐在火炉边,静静地看着靛琳。 “是啊,也不知怎的,竟下起了这么大的雪。” 莫梓飏伸出手递给靛琳一个锦盒。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靛琳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锦盒,一件白色的狐裘映入眼帘,白,不掺杂一丝杂色的白,触感及软,靛琳不自觉地喜上眉梢。 “好漂亮的狐裘。” 莫梓飏见靛琳喜欢,便也开心,取出来要为靛琳穿上。 “你喜欢就好。” 莫梓飏依旧带着暖暖的笑容,让靛琳打心里温暖。 “这件狐裘一定价值不菲吧。” “哪里,只是去天山的路上遇见几只雪山银狐,见毛色纯正便想着猎了给你做件狐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狐裘虽好,只是如若为了我伤了它们的性命总归是不好的。” 莫梓飏笑道: “是了,我竟忘了你是最见不得杀生的,以后我不猎了就是。”靛琳这才笑了。 “如此便陪我出去散散步吧,总是呆在屋子里也怪闷得。” 莫梓飏喝了口热茶,便拿起大裘穿上,朝外走去。 “不如去梅园看看如何,我前些日子走的时候那里还没打骨朵如今怕是刚开吧。” 莫梓飏提议。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前些日子我叫寒轻去取些腊梅雪水来泡茶,她说花开的正好呢,只可惜近日总是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如今有人陪我一同前往,我自是愿意呢。” “如何病了?快给我瞧瞧,严不严重,” 说着便要去抓靛琳的手。 “不碍事,只是近来天气寒冷的缘故,感了风寒,你忘了我也是大夫了吗?” 莫梓飏虽见靛琳如是说,却仍是不放心。 “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还是让我给你看看吧,也好让我安心。” 看着莫梓飏很是焦急的样子,靛琳觉的有些好笑,终是伸出胳膊。 “也好,就让你瞧瞧吧。” 莫梓飏仔细探了一会脉,面色有些凝重却也一闪而过,开口道: “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你要多加休息,别不当心身子。对了,你近日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食物,或者是别人送来的食物。” 靛琳仔细想着,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吃的是寒轻亲手做的食物,并不曾吃过别的什么,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莫梓飏摇摇头,眼里有一丝闪烁。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似乎又清瘦了不少。” “是啊,最近食欲并不很好,还很是嗜睡。所以才日渐消瘦呢。” 靛琳也不疑有他,继续和莫梓飏赏梅。 “你说什么,靛琳中毒了?”泠翕有惊诧。 “是,是睡梦散,无色无味,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会终日嗜睡日渐消瘦,如无解药不出三月便会慢慢身亡。” 泠翕满脸的惊慌,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能解?” 莫梓飏摇了摇头。 “几率不大,我会尽力去调制解药。不过这毒绝不会空穴来风,下毒之人定有目的,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泠翕点头。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她,知晓吗?” 泠翕犹豫着,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没告诉她。” 泠翕点头。 “嗯,暂时先别告诉她。” 夜晚,彩云阁里只有星星火光,床上之人早已熟睡,泠翕看着靛琳那睡颜,心中一痛,紧紧地抱住她。 “琳儿,要不是知晓你是中了毒,我定会以为你是睡得很沉。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下毒之人,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泠翕轻轻的将靛琳放下,生怕吵醒了她,一想到三个月之后如果没有解药,眼前的人便会离自己而去,便有一种撕心裂肺的心痛感,甚至超过了霖儿去世时的那种感觉,泠翕此刻才发觉,其实自己是在乎她的,只是他的心里却总记着她害死霖儿的事,可如今,她真的要死去,他又舍不得。 他总是那般残忍的对待她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她,而是因为他的心里迈不过她伤害了霖儿的那道坎。可如若真要让他杀了她为霖儿报仇,他又不舍,所以才对他那般狠毒。看了靛琳一眼,她还在睡,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这才起身走出去。 32.-第32章 除夕宫宴 是夜,红袖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地潜入泠翕的书房,泠翕很少在书房就寝,这让红袖欣喜不已。几个利落的闪身,红袖已然立在了泠翕的书房之中。书房中很暗,红袖不敢点灯,只得拿出火折子吹了几下,在书桌上翻起来。红袖因着着急,所以并没有发现屋子中的异常。 见书桌上没有,红袖正想转身去别处,书房内的灯却募得亮了起来。 “不知阁下夜探本太子的书房,有何贵干?” 泠翕把玩着折扇,淡淡道。红袖一吃惊,暗道不好,急忙跑向窗户。泠翕看着黑衣人,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捉住她。” 韩涛领了命,上前去追红袖。几番撕扯,红袖渐落下风,情急之下挥手扔出一些粉末,韩涛见状,急忙捂嘴,红袖见韩涛慢下步伐,跃上房顶,消失在夜幕中。 韩涛面上难掩愧色。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让她逃脱了。” 泠翕却没什么表情。 “罢了,这个女子狡猾多段,让她逃了也不怪你,我看琳儿的毒八成也是她下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她们想要干什么,不能轻易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韩涛狐疑道: “既然她的主子上次还跟主上讨要太子妃,如今又为何会加害于她呢?” 泠翕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凛冽。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看萧北辰对靛琳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好了,我也该去看看我的好侧妃了,看她还要搞什么鬼。” 红袖刚刚换下夜行衣,还没来得及清理伤口,泠翕便从外面走进来。红袖忍着痛,换上睡衣,假装睡眼朦胧的起来迎接泠翕。 “殿下怎么来了,臣妾还以为您在姐姐房里歇了,没有等您。” 泠翕阴冷的笑起来,上前抱住红袖,不动声色的按着红袖的肩膀,红袖一个闷吭。 “爱妃这是怎么了?” 泠翕戏谑的问道。红袖心底将泠翕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这厮真真是不好惹,怎的就偏偏按着她刚刚受伤了的地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可是随即又被否决,如果发现了他应该早就来拿人了,怎么还会容自己在这里跟他说话。 “没,臣妾只是半夜醒来还有些不清楚罢了。” 泠翕也不多问,闻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底暗笑。 “如此爱妃便好好歇着吧,本太子还有些事便不在你这歇了。” 红袖听他要走,心里自是高兴,急忙俯身道: “那臣妾恭送殿下。” 彩云阁里,莫梓飏与泠翕均是脸色青黑,许久泠翕才开口问道: “如何?” 莫梓飏收了手。 “情况不甚乐观,但是近日我用天山雪莲入药做成的丸药可暂时压制这毒,但是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为宜。” 泠翕点头。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希望能撑到那时,今日我在书房中埋伏着,你果真没猜错,她是冲着地图来的。” 莫梓飏看这窗外,久久才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张藏宝图一定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否则真是无言面对咱们的师傅了。只是没想到他堂堂北齐王爷竟也眼红你这份宝物。” 泠翕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这里面有着数以万计的财宝和最上乘的武功秘籍,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地图之事会传出去,我可是相当小心的。我倒是无妨,只怕辜负师傅的重托,要不是师傅托付,我早就把财宝取出来训练兵马了。” 莫梓飏看着靛琳,叹了一口气。 “绍之,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吗?别等到以后再来后悔,她是个好女子。” 泠翕听着莫梓飏如此说,心下不悦。 “你竟是也迷上她了吗?” 莫梓飏低下头。 “绍之,你别将这两者混为一谈,我只是很欣赏她,不忍心她如此遭罪。” 泠翕也不听,只是率先走出屋子,莫梓飏见泠翕走了,终是摇了摇头,跟着走出彩云阁。回到听雨轩,泠翕反复思量莫梓飏的话,自己也理不清这段感情究竟是对是错,终是沉沉睡去。 这些日子靛琳依然十分嗜睡,自己把了脉也不觉异常便也不挂在心上,红袖与玉清雪这些日子也十分安分,不曾来找靛琳的麻烦。转眼间,过去半个月,除夕夜便来了。 靛琳心下里也很欢喜,这是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冬天,心底对现代的思念也越来越少,也偶尔会想起溪飏但是慢慢的脑子里会闪现出泠翕的脸,便也不再多想。宫宴这日靛琳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她本身并不喜爱红色,但是今日是除夕宫宴,除了王公大臣,后宫女眷也会一起参加,所以靛琳还是选择了喜庆正式的红色。 靛琳到场时,人已到的差不多了,南英帝携端贤皇后入座。开场便是北齐上次赠送的舞姬,南英帝看的十分欢喜,脸上笑容不断。 “好好,赏。” 舞姬听见南英帝说赏,更加卖力的挥舞着衣袖,扭动着腰肢。 虽然禾硕严早已去世,但是其子泽洋是太子的伴读,又与太子交好,所以今日便也参加了此次宫宴。但是令靛琳没有想到的是采枫居然也在此次被邀请的范围之内,靛琳虽然与采枫是一家人,但是却素来不亲厚,此次见采枫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愿与她过多交集。但是采枫就不如靛琳的意,幽幽起身。 “启禀皇上,臣女家姐靛琳可是个才女,这北齐虽然以歌舞闻名,但是家姐似乎很想一决高下呢。” 南英帝本就是风雅之人,况且输给北齐也不甚光彩,此刻听见有人能够与北齐的舞姬比试一番,且不论输赢,都是开心的。 “如此准奏。” 采枫别有你用意的看了靛琳一眼,笑了出来。别人兴许不知,但是作为靛琳的妹妹,她可是知晓这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其实资质平平,才情也只是一般。今日,就看你怎么丢人,就以你那几下,还想挑战北齐的专业舞姬? 靛琳听见采风开口,便知道她必定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心里虽然万般不愿,但是仍然不敢表现出来。 “既如此,那臣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今日这身衣服似乎并不适合,不如臣媳先行更衣,一会再来献舞。” 南英帝欣然应允。 “寒轻,去找一套彩色舞衣。” 寒气知道事情十分紧急,二话不说便跑到梨园去讨衣服。靛琳看着寒轻找来的衣服,虽然并不十分如意,但还是换上了。 “小姐,要绾什么发髻?” 靛琳略微思索。 “便绾蝴蝶髻吧,记得用些艳丽的饰物。”寒轻应声,动手装扮起来。 全部装扮好之后,站在镜子前左右审视了一番,又看了看衣服,动手将腰部,腿部的多余布料用几个扣子挽住,顿时,舞衣便不那么肥了,穿在身上刚刚好把靛琳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如此一看,靛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当靛琳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低声赞叹,此女当真绝色。一袭彩色舞衣将靛琳那完美的身躯展露出来,面上却是丹唇微启,淡扫蛾眉,眉心更是一朵莲花钿,将靛琳描绘的似仙境女子一般。泠翕看着靛琳缓缓而入,心底也有种被震撼的感觉,平日里靛琳只着白衣,但凡有宫宴,她也不曾十分艳丽,今日她不止穿上太子妃的红色宫装,此刻还穿上了一身五彩霓裳舞衣,这当真是她吗? 采枫此刻的脸有些扭曲,禾硕家出俊男美女,这是南琐王朝公认的,采枫以前一直自负貌美,此刻见靛琳只简单的打扮,便以掩盖过她的精心装扮。但是随即一想到靛琳在众大臣面前出糗,便开心的不能自拔。 正当靛琳想要起舞的时候,莫梓飏突然站了出来。 “今日大家尽兴,不如就由在下为太子妃以箫伴奏如何?” 端贤皇后看着自己的侄子,笑着点了点头。 “皇上,臣妾这个侄子不止精通医术,就连诗词歌赋都无一不通呢。” 皇帝也大笑起来。 “南琐公认的三公子之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既是如此,朕可是有福气喽。” 靛琳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三公子到底是谁,只是一心都扑在即将要跳的舞蹈上。笛声渐渐响起,靛琳的脑子嗡的一下,这首曲子竟然是《忆潇湘》。心里虽震撼,但是脚下的动作仍然偏偏而起。 33.-第33章 花园雪仗 《忆潇湘》其实是一首古筝曲,但是这是溪飏的最爱,曾经,溪飏无数遍的弹奏,而靛琳还为了让溪飏高兴,特意报了一个舞蹈班学习古典舞蹈,这也正是靛琳丝毫不畏惧采枫挑衅的原因。 曲子悠扬的传出,靛琳一个旋转,飞速的回旋,每一个跃起,仿佛天外飞仙,美的根本不似人间俗物。脚尖还在继续转着,水袖也轻轻的飘荡着,突然间,箫声到达整首曲子间的最高点,一阵阵铿锵有力的音符如流水般展出,靛琳夜十分配合的使劲跃起,彩衣飘飞,仿若霓裳。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靛琳这一舞震惊了,泠翕亦然。靛琳淡淡一笑,自己的舞步中加入了现代人的舞蹈元素,当然是你们这帮古代人所不能及的。如若轻易被比了下去,现代人岂不是枉进化了这么多年。 靛琳微微福身,下去换衣服了,下一个节目已经上来了,可是在场的所有人还都沉浸在刚刚靛琳那一舞中。泠翕看这此刻正渐渐走远的靛琳,心里渐渐闪过一丝异样,这样的靛琳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见过不屈的她,见过救人的她,见过善良的她,但惟独没有见过如此自信的她。刚刚她那一舞,美极,但是那模样确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那样子像极了高高在上的仙女,孤傲清高,美丽决绝。靛琳,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晓的? 靛琳急急的跑出了大殿,她怕,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便会崩溃,没有人看得到,更没有人能体会的到自己刚刚在跳舞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她在回忆,亦是在缅怀,或者是在告别。 她回忆与溪飏的点点滴滴,缅怀与溪飏在一起的甜蜜忧伤,也是在告别自己那段青涩的初恋。一直以为不去想便是忘记了,但是,它其实还在心底,那个最深的地方,就像心底的伤口,不碰触,便不轻易发作。但是一旦被人揭露出来,便是血淋淋的伤口。 换过衣服之后,靛琳站在河边,久久不能自已,天气微冷,但是靛琳的心,更冷。 “靛琳,今日是你最后一次想他。” “你是想忘记绍之吗?”身后传来淡淡的询问声。 靛琳回过头,竟是莫梓飏,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他。” 莫梓飏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懂靛琳的人,知晓她既然不愿说,便必定是一段沉幽的往事,便也也不问。 “你怎么也出来了?” “宴会太乏味了,不喜欢被拘束。” 靛琳笑笑。 “你倒是和泠胤很像。” “你今日不开心,你必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句话并不是询问,而是在陈述。靛琳也不否认,随即转换了一个话题。 “你的箫吹得不错,对了,刚刚听说什么三公子的,因为要跳舞也没来得及去想,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好奇。你能告诉我那三公子是谁吗?” 莫梓飏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其实这些都是一些文人雅士闲来无事乱封的。三公子分别是绍之,泽洋,与我。” “原是这样,我想你应该知道前些日子我病过一场,醒来之后便忘了许多事,所以这些都不记得了。” 莫梓飏给了靛琳一记微笑。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靛琳一想出来却是有些时候了,便与莫梓飏一起往大殿走去。 “报,皇上,顺亲王传来家书一封。” 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封信,正恭敬地向南英帝禀报。南英帝此刻正是高兴,急忙让贴身的公公取了来。太监抽出信,细细的看来,突然跪下来高呼万岁。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顺亲王此次来信是说顺亲王妃于前几日被诊出怀有身孕一月了。” 南英帝听见太监的话,笑的更大声了。 “没想到朕的几个儿子中竟是老六最先当父亲,哈哈哈。” 端贤皇后的笑容也明显写在脸上,毕竟泠胤是皇帝和皇后最宠爱的儿子。 泠翕的心里也着实为泠胤高兴着,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着靛琳。果然,靛琳在听见孩子俩个字的时候,正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琳儿。” 靛琳的脸上带着苍白的笑。 “殿下,臣妾不碍事。” 泠翕的心里突然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么的痛,毕竟那也是他的骨血。 紧紧的握住靛琳那颤抖的手,好像在安慰着什么。这时,天空传来一阵阵响声,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除夕过去了,新年来喽。” 天空中,各种烟花绽放开来,锣声鼓声此起彼伏。但饶是如此,亦遮不住靛琳那颗失望的心。泠翕始终在握着她的手,她想挣脱,但是泠翕的手劲很大,挣脱了几次都没弄开,便索性不再动弹。 看这南英帝正在与端贤皇后谈些什么,皇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一幕。想来,他们是在想象泠胤的孩子将来会是多么可爱吧,心在抽搐,及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也曾拥有一个孩子,就莫名的辛酸。 好不容易挨到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宴会已经差不多散了,余下的就是各自回取守岁了。靛琳急匆匆的行了个礼,带着寒轻超朝阳宫走去,着这个热闹的场景下,自己着实突兀,每个人都在为泠胤的孩子祈福,可是又有谁记得自己那个无缘来到世界上看一眼的孩子。他还那么小,那没小,就去了。 彩云阁中,靛琳正在熟睡,从宫中回来后靛琳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百年早早的躺下了。 窗外屹立着一抹人影,见靛琳入睡便从窗户小心翼翼的进来。那人竟是已回国多日的萧北辰。萧北辰慢慢靠近床榻,看着靛琳那不正常的脸色,随即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掌心,脸上的怒意若隐若现,终于,又从窗户出去了。靛琳的手心,一点朱红若隐若现。 夜色正浓,红袖正要入睡,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鸟叫。红袖听见声音,眼里满含欣喜,顾不上别的,急忙披上衣服朝外走去,果见墙角边站着一个黑色华服的男。红袖走上前,低声道: “不知王爷这么晚前来是否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萧北辰慢慢抬起头,猛然间就给了红袖一巴掌。 “谁允许你动靛琳了?” 红袖急忙跪下,虽低着头,但是脸上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王爷,她是太子的人,我给她下毒,以解药相要挟,就不信他不乖乖交出地图。” 萧北辰低头挑起红袖的脸。 “红袖,你别怪本王狠心,只是靛琳是你万万不能招惹的人,你清楚了吗?” 红袖咬着牙应了一声。萧北辰点头。 “如此最好,你且好好呆在这里,等你功成那天,本王便给你你想要的。对了,解药拿来。” 红袖的脸上这才浮现出欣喜。 “红袖谢过王爷,这是解药。” 萧北辰接过解药便不见了踪影,红袖却高兴异常,自己一直喜欢王爷,这也是他知晓得,可是他从来不曾许诺过自己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妾。王爷说会给自己自己想要的,如此说来,便是答应娶她了,这叫她怎能不欣喜。 萧北辰拿到解药后马上便去了彩云阁,靛琳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伸出手将她拦在怀里,将解药喂了下去。 “靛琳,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等我登上帝位,定将你接到北齐,这辈子,我萧北辰的皇后只会是你一人,也只能是你一人。” 许是天气还有些冷,靛琳不自觉地想要寻找温暖的地方,竟向着萧北辰靠去。萧北辰看她身体冰凉,伸手解下自己颈间的一颗玉珠为靛琳戴上。 “这是上好暖明珠,今日赠于你,算是我对你的承诺,你碾碎了服下去可保血脉畅通。”虽然此刻的靛琳睡着,什么也听不见,但是萧北辰就是想与她说些什么,那样才不至于让思念泛滥,失去了理智。 说完将靛琳放在榻上,悄悄的走了。 第二日一早,靛琳起身,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也不似往日般靡靡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看着寒轻在院子里,便开口唤了一声。 “寒轻,今日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倒是想去花园转转了,整日在这宫里,真不知道会不会闷出病来。” 寒轻这些日子也总觉得靛琳提不起精神,今日突然有这般心境,自然是高兴的。 虽已过了春节,但天气还是冷着,花园中也只有腊梅开的正兴,其他的便显得光秃秃的,不甚好看。 “这梅香真是清凛,让人闻之欲醉啊。” 靛琳折下一只梅花拿在手里。 “是啊,小姐你看,这梅花开的多好。” 靛琳见地上还有着厚厚的积雪,突然玩心大起,趁着寒轻不注意,蹲下滚了一个掌心大小的雪球,直直的朝着寒轻扔去。正在看梅花的寒轻被这突如其来的雪球打个正着,一时间竟没明白怎么回事,待雪花在自己的身上散开之后,才笑着道。 “原来小姐偷袭我,刚才是我大意,这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也蹲下身去团雪球。靛琳躲在一棵树后面,却也没注意到寒轻早已准备从身后突击,一时不备竟被砸了个漫天飞雪。 “小姐这样子美极呢,真真像极了雪花仙女呢。” 靛琳虽然被砸了一身雪,但是并不恼怒,只追着寒轻要打。 “好你个小蹄子,竟然这般暗算你家小姐,看我不打死你。” “来呀,来呀,小姐哪里舍得打死寒轻,要是寒轻死了,以后谁来照顾小姐。” 靛琳与寒轻在御花园中打闹嬉戏着,不时还传出悦耳的笑声。 此刻泠翕正携着红袖从皇后的养心殿请安回来,听见阵阵笑声,不由停下脚步来看,只见靛琳一身白衣置身于梅林中,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那样子俏皮可爱。泠翕越发不自觉地被那笑声感染。 寒轻也看见了泠翕,急忙收起笑容,跪在地上。 “奴婢参见殿下,参见侧妃娘娘。” 靛琳也收起刚才的天真,对着泠翕行了个礼。 “身为太子妃,竟和奴婢在御花园打闹,成何体统。” 靛琳只淡淡道: “是臣妾逾越了,臣妾这就回去。” 说着便拉着寒轻要走,泠翕那寒冰一样的脸没有丝毫表情,自己明明是想看见她的笑容,他只是想她别那么拘谨,可是说出口的却是问她成何体统,看着靛琳走远的身影,心里不由阵阵失落。 34.-第34章 靛琳被贬 初春的景象是大家都喜欢的,温暖柔和,就像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你。此刻靛琳正在院子里种些花草,春天是个播种的季节,靛琳自然不会放过。 “小姐,这都忙活了一上午了,您歇歇吧。” 靛琳抹了一把汗珠。 “不碍事,若不此刻多种一些蔬菜,夏天的时候便没得吃了。” 寒轻撇撇嘴。 “小姐,那帮下人现在可是万万不敢克扣咱们宫里的吃穿用度,您何苦这么辛苦?”寒轻是古代人,自然不能了解现代人的自力更生,在寒轻的眼里,大家闺秀的小姐,就是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靛琳将最后一粒种子埋好,这才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话虽如此,可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种的远比别人给的吃的香甜。” 寒轻不以为意,有的吃就好,管它是种的还是别人送来的。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靛琳便坐在院子里看书,因为头发还未干,所以并不绾发,任由一袭绸缎般的发丝垂在腰间。平日里靛琳不太出彩云阁,但是也并不代表没人会来找她的麻烦,此刻,红袖正带着几个丫鬟从门外走进。 “姐姐,红袖看姐姐在这边就过来了,唐突之处还请姐姐莫要见怪。” 红袖说着还眨着那双美丽的水眸。靛琳看着红袖,总觉得她美则美矣,但是那绝美的眼眸下所隐藏的神情绝不会那么简单。虽然红袖隐藏的很好,但是靛琳还是看出了她眼底那一抹恨意。 “郡主哪里的话,随便坐吧,只是我这彩云阁比较简陋,还望郡主不见怪才好,寒轻,去沏壶茶来。” 寒轻毕竟涉世未深,见红袖处处得礼客气,不由心生好感,转身回到屋子去沏茶。 “姐姐莫不是瞧不起妹妹是他国之人,怎的言语间句句疏离?都不肯唤红袖一声妹妹。” 靛琳见红袖那清澈的眼里不含一丝杂质,自己竟也看不出丝毫别的,不由笑了。 “如此,那我便唤郡主红袖妹妹吧。” 红袖听见靛琳如此说,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正好寒轻也捧着茶壶出来了。 “侧妃娘娘请用茶。” 寒轻端着茶杯递给红袖,红袖笑意盈盈的接过茶杯。 “姐姐身边的人都似姐姐这般通透,让人看了打心里疼爱。” 寒轻自是生的不俗,只不过此刻听红袖夸自己,心里也不由欢喜。 “妹妹说笑了,这寒轻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想是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久了懂得些事罢了,偏让妹妹说的成了仙女不成。” 红袖和靛琳看寒轻那微红的脸,不由相视一笑。 红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姐姐这茶果真是极品,可是上好的凤凰单丛?” 靛琳也放下茶杯,没有想到红袖竟能尝出来这是什么茶叶,但转念一想,红袖乃北齐郡主,自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 “妹妹果真是个尖舌头,是凤凰单丛不假,只是我用的是冬日御花园里的梅花霜化成的水,泡起茶来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寒轻也在一旁献宝道: “是啊,娘娘,这可是我家小姐亲手采集的雪水呢。” 靛琳道: “妹妹要是喜欢,待会让寒轻给你送去一坛。” 红袖绽开了一个笑脸。靛琳自然不知,红袖知晓这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茶是萧北辰的最爱,一时之间,心里颇有不快:禾硕靛琳,本来我不想那么早动你,但是你几次三番戳到我的痛楚,那你就要承受的住我红袖的恨意。 “那如此,妹妹就不客气了。” 不一会,便是午后,红袖又与靛琳闲聊了几句便起身走了,靛琳揉了揉头。 “真是许久没这么累了。” 寒轻拿过一件披风,给靛琳披在身上。 “小姐,你身子弱,穿上吧。只是寒轻不明白,看小姐和侧妃聊的很开心,怎么还嚷嚷着累呢。” 靛琳看寒轻那单纯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红袖的别有用心。 “我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妃,她怎么会巴巴的跑来跟我话家常,这个艳姚郡主,不简单。” 寒轻本来对红袖很有好感,但此刻听靛琳一说,心里直哆嗦。 “小姐,不会吧。那侧妃处处礼貌,倒是出身皇家,你看那玉清雪,处处小人样,亏她还是玉小姐的亲妹妹呢,真是云泥之别。” 靛琳也不多说,知道寒轻心思单纯,并不忍心让她这么早便看透世间丑恶。 红袖回到住处,命丫鬟将那一坛雪水搬到屋子。 “小桃,去把前些日子准备的人偶拿来。” 小桃见红袖急匆匆的进屋,便起身去拿布偶。 “郡主,布偶。” 红袖的脸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打开坛子取出一些水,浇在布偶上,那布偶的背后写着禾硕靛琳四个大字。红袖一伸手,小桃便将一包针递她。小桃是红袖自北齐带来的丫鬟,深得红袖欢心,默契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 “小桃,你说这样她真的会听我们的吗?” 小桃压低声音道: “郡主放心,奴婢出生苗疆,对于这类操纵人的法术异常精通,只要以银针刺入沾过她手东西的人偶,那么叫她做什么她便不得不从,而且做完之后还没有任何记忆。” 红袖满意的点点头。 “事成之后,本郡主重重有赏。” 听雨轩门外,靛琳快步走进去。 “太子妃金安。” 靛琳只往前走,并不理会侍卫的问好,门口的侍卫都有些纳闷,这太子妃怎么不理人呢。 “哎,我说,这太子妃进去了太子的书房,咱们要不要去禀告一声啊。” 另一个侍卫敲了敲那个侍卫的头。 “我说你傻啊,太子妃上次豁出去命去救太子,她要是想害太子犯得着如此吗,说不定是替太子取东西呢,我们还是不要管了,省的上头又说咱们没事总是给太子找麻烦。” 另一个侍卫点点头,不再做声。 第二日,听雨轩里便传来一阵喧哗声,时不时还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声音。 “混账,都是干什么的,这么多人在这里还能看丢了,我养你们干什么。” 莫梓飏闻声赶来,一进门便看见的是一地狼藉。 “绍之,你怎么了?” 泠翕本想开口骂人,但是一看是莫梓飏,忍住怒气道: “藏宝图不见了。” 莫梓飏皱了皱眉。 “怎么会不见了?” “我也不清楚,今早来了便看见暗格的按钮被人动过了,打开一看果然不见了,我问过侍卫了,昨日并没有人进过这里。” 莫梓飏的脸色有些难看,那藏宝图是师傅毕生想要守护的东西,万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会不会是红袖?” 泠翕摇了摇头。 “不能,我一直叫人盯着呢,他们说她他根本就没出过红霞殿。” “这就奇怪了。不过宫中守卫森严,我料定他出不了这朝阳宫,咱们便一间一间的搜。” 莫梓飏提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泠翕准备让人去搜屋的时候,一个侍卫战战兢兢的跑了进来。 “禀殿下,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泠翕此刻正在气头,自然没有好言语。 “还不快说,仔细了你的脑袋。” 那侍卫早已被泠翕吓到,吞吞吐吐道。 “昨夜亥时太子妃曾来过一趟,属下以为是为殿下取东西所以并未在意。” 泠翕听见侍卫说靛琳曾来过,脸瞬间变黑,莫梓飏一听也吃了一惊。 “你说的可是实话?” 那侍卫急忙跪下。 “属下不敢有半句假话。” 莫梓飏急忙看向泠翕,只见他闭了眼,看不出表情,半响才冷冷道: “来人,随本太子去彩云阁。” 彩云阁 因着天气热,靛琳很早便起身了,不知为何,从昨夜起自己便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静不下心来。拿起梳子轻轻的梳了起来,突然,彩云阁的门被重重的踢开,靛琳的脸上一阵异色。 “来人,给本太子搜。” 靛琳面色有些不悦,也厉声道: “放肆,我看谁敢。” 侍卫看靛琳的态度强硬,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停在原地,看向泠翕。泠翕走上前。 “胆子倒是不小,既然你坚决挡在这里就证明你心里有鬼,来人,搜。” 侍卫听见泠翕发话,纷纷走进屋子。 “殿下,不知臣妾犯了什么罪,您要这么迫切的来搜屋。” 泠翕嘲讽一笑。 “你别在这里给本王装糊涂,昨夜只有你一人进过听雨轩,偏偏今日便丢了东西,而且我从不曾防过你,你是知道听雨轩里面有个暗格的,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呢。” 靛琳听泠翕如此说,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捉贼要捉脏,你说是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即便你是太子也不可以冤枉无辜。” 泠翕刚要说话,韩涛便捧着一卷羊皮纸走了出来。 “殿下,找到了。” 靛琳看着那卷羊皮纸,眼睛瞪得大大的,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卧室为何会出现这个。 “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靛琳的眼睛不再有神采。 “殿下,我只说一句话,这不是我做的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泠翕看着靛琳这般样子,心下怒气更盛。 “来人,传本太子旨意,太子妃禾硕氏,无才无德,即日起废除封号,贬为浣衣局末等奴婢。” 靛琳听后,也无放抗,只是瞪了泠翕一眼便回到屋中。莫梓飏本还想劝说,但是看泠翕态度坚决,此刻又处在气头上,也不敢再多言。 红霞殿 “郡主,你说这煮熟了的鸭子怎的就让它飞了呢。” 小桃在一边抱怨着,红袖在一旁修剪花枝,而因着红袖心情不好的缘故,好好地一盆牡丹硬是被剪得七零八落。 “本宫何尝想这样,要不是怕横生事端,本宫昨日便把藏宝图拿到手了,真真是可气,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郡主,这个方法只可用一次,以后是再也不奏效了啊。” 红袖端起牡丹,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想本宫辛苦这么久终于得到机会,却没想到禾硕靛琳那个庸物竟然被人看见了,坏了本宫的大计,如今她被贬,是万万再帮不了本宫了,看来本宫只有另想办法了。” 35.-第35章 小产疑云 一大早,便有一个嬷嬷来到彩云阁,那嬷嬷的眼里处处透着狠戾,这正是靛琳初入宫时,在膳房打了她一巴掌的嬷嬷,此刻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调到了浣衣局来。 “都起来了,什么时辰了,你还当自己是太子妃啊,入了我的浣衣局,纵你是个天仙下凡,也只能给老娘乖乖的干活,快点将这身衣服换上,一炷香之后到浣衣局来。” 那个嬷嬷说完便扔下两身衣服走了出去。靛琳与寒轻起身后没多言语,只是换上了粗使丫鬟的衣服,朝着浣衣局走去。 “嬷嬷,我们来了,不知今日我们有什么工作。” 寒轻认出她便是当初在膳房结下了怨的那个嬷嬷,虽然十分发憷,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嬷嬷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指着一旁小山似的宫人衣物,冷冷道: “看到了吗,今日如果你们没有洗完,那么晚饭可就没有了,咱们这皇宫可不养闲人。还有我姓李,以后你们就叫我李孙嬷嬷,听清楚了吗。” 靛琳看着李嬷嬷的嘴脸,心里恨极,也不理会她,径自坐在衣物旁准备浣洗。寒轻见靛琳要去洗衣服,急忙跑过去接下来。 “小姐,您千金之躯,怎可干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吧。” 靛琳硬是不肯答应。 “如今咱们不比从前,你名义上是我的丫鬟,可是我从来都拿你当我的妹妹,我怎可让你一个人干这么多活?” 李嬷嬷露出鄙夷的笑脸。 “呦,当真是主仆情深啊,只可惜进了这浣衣局就得守浣衣局的规矩,我李嬷嬷可不是吃素的,我不管你们从前是什么身份,既然来了,那就是这浣衣局里的末等奴婢。从今以后,管好你们自己,好好的干活,甭想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是还记得当初那一巴掌呢,你们以后就自求多福吧。” 这李嬷嬷暗自里可是窃喜啊,她可是收了雪侍妾不少好处的,怎能不好好“照顾”太子妃呢,再者说了,即便没有雪侍妾给的好处,当初她当着膳房所有的人给了她那一巴掌,她可还举得呢。 “小姐,你看这个李嬷嬷当真是势力,狗仗人势的奴才。” 靛琳冷笑一声。 “没有旨意,你当她敢如此对我颐指气使么?” 寒轻瞪大了眼睛。 “小姐你是指殿下?” 靛琳摇了摇头。 “寒轻,他若想让我受苦自然不必如此,所以不是他。” “既然不是殿下那还有谁会跟小姐过不去呢?” “若我没猜错,应该是玉清雪。” “是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以前她处处跟小姐作对,如今小姐被贬,她自然少不了落井下石一番。” 几日下来,靛琳与寒轻都已经被李嬷嬷的各种刁难折磨的不成样子。 “小姐,你看你的手都红了,咱们不过才在浣衣局待了几日啊。” “你的手不也红了。” 寒轻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为靛琳包扎。 “小姐,你一定饿了吧,奴婢去给您找些吃得来。” 说着就要往屋外走。靛琳急忙拉住寒轻。 “你不必去了,既然李嬷嬷交给我们的任务到现在才完成,那么就厨房那边就一定不会有咱们的吃的,这些天孙嬷嬷总是不给咱们饭吃,我都习惯了。” 寒轻看着靛琳,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了下来。靛琳急忙安慰。 “我没关系,一顿饭而已,明日再用也不要紧。” 窗外一阵窸窣声。靛琳顿时变警觉起来。 “谁?” 一个黑影破门而入。 “是我。” 靛琳一看来人,有些惊讶。 “凌公子。” 凌厉风依旧一身紫衣,高贵异常,如玉般的面具更加彰显出他的神秘。 “靛琳,你可好?” 靛琳急忙将手藏于袖间,道: “我很好,劳烦凌公子记挂。” 寒轻见靛琳认识来人,也放松了警惕。 “小姐不好,公子你看。” 说着便将靛琳的手拽了出来,凌厉风一看,眉眼间隐隐透出怒气。 “谁干的。” 见靛琳不语,便看向寒轻。 “她不说你说,谁干的。” 寒轻见有人替小姐抱不平,便把这几日的事情说给了凌厉风。 “殿下污蔑小姐偷东西将小姐贬到了浣衣局,浣衣局的李嬷嬷不仅为难我们让我们洗好多衣服,还不给我们饭吃,你看小姐的手都肿了,小姐在家时是娇贵之身,那里干过这等粗活,太子殿下一点都不信任小姐,小姐的人品寒轻知道,即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小姐也断不会稀罕,更别提去偷了。” 寒轻一口气说完,凌厉风的怒气更是蓄势待发,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便消失了。 “小姐,这位公子是谁啊。” “上次因为玉姑娘的事我差点被杀,是这位公子救了我。” 寒轻一听是靛琳的救命恩人,心里更加欢喜。 “小姐,这下我们有救了。” 靛琳只是呆呆地看向刚刚凌厉风消失的地方,这里是皇宫,他如何能像出入无人之境一般?更何况,他要如何帮自己?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他究竟是谁? 第二日,靛琳与寒轻早早便来到浣衣局,李嬷嬷还没有到,只有几个零星的宫女在收拾着衣服。 “哟,这不是咱们的太子妃么,怎么今日有空来我们这浣衣局。” 另一个丫鬟也神气道: “宝星,你这记性,现在她哪是高贵的太子妃,她只是浣衣局里的末等奴婢罢了,连咱们的地位都不如呢。” 宝星急忙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呦,你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对了我姑姑今日身子不适,所以你的工作由我来分配。今日制衣局分发了夏装,所以这些棉衣你们都洗了晒好,以备明年的用度知道了么?” 寒轻看着那一堆一堆的脏旧棉衣,鼓者腮帮子道: “你这是欺负人,我们两个怎能洗完这么多?” 宝星撇撇嘴: “怎么,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去找殿下让殿下把你们接走啊。”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走来,狠狠的甩了宝星一巴掌。 “贱婢。” 宝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人打了一巴掌,发起火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本姑娘,活腻味了不是?知不知道浣衣局谁说了算?” 泠飒一身黑色锦服,头戴宝缨,一身气度不凡。 “贱婢,这是皇宫,你说是谁的地方,她岂是你等低贱的奴婢可以碰触的,来人拉下去斩了。” 宝星见来人是泠飒,急忙跪地求饶。 “晋阳王金安,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爷恕罪啊。” 只是泠飒本就是个很辣的主,且又这般喜欢靛琳,自然是不忍看到靛琳受如此罪,哪里肯轻易放过这帮奴才。 “敢做就要敢于承受本王的怒气,来人,拉下去。” 宝星急忙跪地求饶。 “王爷,奴婢的姑姑是浣衣局的总管,您就看在姑姑为皇宫奉献了一生的份上,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 说着还使劲扒着泠飒的靴子。泠飒一脚便将宝星踢开。 “你不说我还忘了,要是没有李嬷嬷这个老刁奴的庇佑,你哪里敢在皇宫里为虎作伥,来人,将李嬷嬷压下去一并处决了。” 这宝星本来还存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眼睛里没了昔日的神气跌坐在地上。其余的小丫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上前求情了。 靛琳本来对泠飒没什么好感,但是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身上那淡淡的荷香,让她倍感安心。 “王爷,不管她们怎么对待我,王爷这样做实属有些过了,毕竟是两条人命啊。” 泠飒看向靛琳。 “她们如此待你,你确定你要以德报怨吗?” 宝星见靛琳为自己求情,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太子妃,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 “小姐,别听她的,别忘了当初她们姑侄二人是如何为难咱们的。” 靛琳拉过寒轻的手。 “寒轻,教训她们便是了,难道你真想要了她们的命吗?” 寒轻听靛琳如此说,也不再做声。 “王爷,不如就罚她们做这浣衣局的末等丫鬟吧,终身不得出宫。” 泠飒白了靛琳一眼。 “既然靛琳如此说,那便依你吧。” 宝星急忙跪地谢恩。 “靛琳,你过得不好吧。我听说你被贬到浣衣局便来看你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说着便上前欲拉住靛琳的手,靛琳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今日的事谢谢王爷了,如果王爷没事那么奴婢便离开了。” 说着便拉着寒轻走了。 “靛琳。” 泠飒在一旁低声的呢喃着。 靛琳与寒轻正要回彩云阁,却见玉清雪在湖边站着,身边只跟着一个小丫鬟,脚步不由得加快,还不时要招惹这个女人的好。正欲走过,玉清雪却朝着靛琳走来。 “姐姐,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靛琳见玉清雪一副病西子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厌恶起来,她这是在学玉清霖博得泠翕的同情与宠爱么?只是这六分相似的容颜,却没有玉清霖那颗晶莹的心。 “如今你还能叫我一声姐姐,真是我的荣幸呢。” 玉清雪接过丫鬟手中的折扇。 “惠儿,你先带寒轻去吃点点心,我想单独与姐姐说会话,你们不要来打扰。” 寒轻本不愿走,可是见靛琳对她点头示意,虽也放心不下,但是想着大庭广众且自己就在不远处,就算玉清雪有什么坏心眼也是断不能得逞的,便随着惠儿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了。 “不知雪侍妾找我有什么事。” 玉清雪的眼眸中透着些许恨意,但是马上便被一抹诡异的笑容所取代。 “姐姐,妹妹先在这里谢谢姐姐。” 靛琳听的一头雾水,但是心头顿时就被一股不好的感觉笼罩。 “无缘无故,你谢我做什么?” 玉清雪突然间拉着靛琳的手。 “谢姐姐助我获得殿下的宠爱啊。” 说着便大声叫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个孩子是殿下的啊,将来他还会叫姐姐一声母后呢,姐姐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啊。” 说完便使劲拽了靛琳一下,然后自己跳入湖中。 惠儿见玉清雪落入湖中,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来人呢,不好了,雪主子落水了,快来人。” 胭脂阁里,一个御医跪在殿外。 “微臣无能,殿下,雪夫人已有一月身孕,只是如今落水着凉,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泠翕眉头微蹙。 “一个月的身孕,你确定么?” 那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回殿下,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未错诊过。” 泠翕不由想起一月前,自己喝醉了宿在了玉清雪那里,难道是那一次吗?暗道一声该死,半响才低声道: “开些滋补的药,好好照看雪夫人。” 36.-第36章 寒毒入体 胭脂阁”殿下,你要为雪儿做主啊,这个孩子是我与殿下的孩子啊。” 玉清雪满眼的眼泪让泠翕莫名的悸动,这种无力感像极了清儿去世的时候。 “雪儿,琳儿她,不似心狠之人,说不定。” “殿下,死去的也是您的孩子,你还要这般维护她吗,是惠儿亲眼看见她将臣妾推入水里的,难道臣妾会陷害她,自己跳进水里吗?那这个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 泠翕正想说什么,却被玉清雪一阵阵犀利的言辞所阻挡。 “难道在殿下心里,雪儿就是这么心狠的人吗,她连姐姐那么善良的人都下得了手,将臣妾推进河里又有什么难的?难道殿下忘了姐姐了吗?她是被禾硕靛琳害死的啊,难道殿下包庇了杀死姐姐的凶手,还有包庇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吗?” 泠翕的眉眼被一股青黑取代,对啊,自己还在犹豫什么,是她害死了清儿,害死了他最爱的清儿。 彩云阁 “禾硕靛琳,你干的好事。” 靛琳与寒轻在一旁站着,靛琳抬起头。 “你最好解释清楚,前提是在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你推清雪落水的情况下。你就这般善妒,容不下别人么?先是清儿,如今你又来害她的妹妹。” “殿下,很多事情眼见未必为真,你不觉得这事情疑点很多么?” 泠翕捏着靛琳的下颚。 “想不到你这般伶牙俐齿,以前怎么的就没发觉呢,几个丫鬟还有惠儿都亲眼见你将清雪推入湖里,而且之前还听到了清雪说什么为什么你要害她的孩子,如此你还要狡辩么?禾硕靛琳,亏我还以为你本性纯良,所以始终不曾对你狠下心,如今,我是再不会信你了。” 靛琳冷哼一声。 “你何时信过我?” 泠翕使劲捏着靛琳的下颚,靛琳皱了皱眉头,直觉下巴已经脱臼了,剧烈的疼痛席卷着靛琳的感官,但是她却不能喊一声痛。 “看来你还是不认错,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韩涛将她关进寒冰室思过,不认错不许放出来。” 韩涛犹豫着。 “殿下,那里常年结冰,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男子也熬不过两天啊。” 泠翕咬牙道: “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不然你去陪她好了。” 韩涛急忙跪下: “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快去。” 寒冰室顾名思义是一座全冰打造的屋子,屋里全部都是万年玄冰,这对练功之人是极好的圣地,可是对常人来说确是致命的折磨,常人若在里面呆上三日便会全身经脉逆流中寒毒而死。 靛琳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了,她只觉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凝结在脑子上,手脚早已经冻僵了,虽然外面正是七月的天气,可是这里却没有丝毫热气反而让人倍觉寒冷。靛琳拼命地搓着手脚,可是却是杯水车薪,在这寒冷的冰室中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意识在渐渐的涣散,瞳孔里只折射出一片雪白,就这样也好,我们再也不用再相见了,再也不会折磨彼此了。靛琳突然就想起了初见泠翕时,他坐在南英帝的一边,那般儒雅,那般清澈。后来她迷了路,进了他的听雨轩,他的话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跳加速。若是当初,知晓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么会不会祈祷不曾遇到过,南竟泠翕,是你亲手将我们的感情撕成碎片的,亲手。 “清雪,你怎样了?” 玉清雪咳嗽了几声,扯出了一个笑容。 “殿下,我没事,姐姐呢?” 泠翕见玉清雪说起靛琳,脸瞬间冰化。 “你的姐姐只有清霖一个,这般毒妇不配做你的姐姐。” 玉清雪那大大的眼睛映衬着苍白的容颜。 “殿下,别怪姐姐,姐姐也是一时迷了心窍,雪儿当初只是伤心过度,其实根本没想要殿下惩罚姐姐的。”“你还在为她说话,你跟你姐姐真是一样,被她害了还在替她求情。如若不是发现得早,那你岂不是要去陪你的姐姐了。” “殿下,你到底怎么处置姐姐的?” 泠翕看了玉清雪一眼。 “我把她关在寒冰室思过了。” 玉清雪露出大惊的神色。 “殿下,这样姐姐会冻死的。” 泠翕也不为所动。 “这般狠毒,我留她做什么?” 泠翕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多希望她求他,即使这事情是她做的,只要她开口,他也不会重罚,因为她若肯那样做,那边证明,她在嫉妒,她的心里有他。只是看她那倔强不肯认输的神色,他就莫名的火大。 “殿下,晋阳王在大厅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韩涛在胭脂阁外通报着。泠翕暗道他怎么会来,随即转过头看向玉清雪。 “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便封你为侧妃。” 玉清雪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泠翕走远,惠儿才谄媚道: “恭喜主子,从今以后便是侧妃了。” 玉清雪也喜不自胜。 “虽然只是个侧妃,但是只要禾硕靛琳死了,我何愁将来当不上正妃,那艳姚郡主一看就知道只是个草木美人,不足为患。” 惠儿端过参汤: “主子,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玉清雪看着参汤,眉眼中透着欣喜,谁会想到,其实自己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以前她是个青楼女子,必须时刻服用久寒汤避孕,正因如此,所以久了根本就怀不上孩子,她也想了很多法子,只是泠翕却根本不碰她,没办法只得灌醉了他,又在床单上滴了鸡血,骗他说昨夜他们发生了关系,泠翕也丝毫没有怀疑。 “将这五百两银票给王太医送去,告诉他,以后还需王太医多多关照。” 惠儿接过银票,走了出去。 泠飒此刻正在殿内来回踱步。 “不知今日皇兄来我这朝阳宫做什么?” 泠飒递过一个东西。 “这是兵符。” 泠翕看了一眼兵符又看了一眼泠飒。 “皇兄这是做什么?” “这是父皇交予我的兵符,我知晓你一定想要,只要你答应让靛琳跟我走,这兵符就归你。” “不可能,她是我的女人,到死都是。” “那退一步,只要你放她出寒冰室。” 泠翕双手捏起兵符,笑了。 “成交。” “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如若不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走。”说完甩袖离开了。 一片黑暗,不着边际,终于,一丝光亮透了进来,有人在唤她。 “靛琳,你怎么样?” 靛琳知道有人在叫她,她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浑身都像快要散架了一般。 “冷。” 泠飒抱起靛琳,看着靛琳那苍白的脸颊,眉间轻蹙。 “你说什么?” 泠飒根本听不清楚靛琳在呢喃着什么。泠翕走上前,看着靛琳那苍白的脸颊,心里也莫名的被震痛了,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皇兄,你别忘了,靛琳是我的女人,即使我不要了,你也不能指染半分。” 泠飒咬了咬牙。 “泠翕,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不介意带她走,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说完便将抱着靛琳出了寒冰室。 彩云阁 自从靛琳被关进寒冰室之后,寒轻就被禁足在了彩云阁,此刻看见泠飒抱着靛琳回来,先是震惊,后看到靛琳那苍白的模样,便急着领着泠飒到了内室。 “王爷,我家小姐她怎么了?” 泠飒黑青着脸。 “她被关进寒冰室,应该是寒气入体,你快去找莫梓飏来,否则你家小姐的命就不知保不保得住了。” 寒轻一听,眼眶瞬间就变红了,急忙跑出去找莫梓飏了。 寒轻只是一个小丫鬟,人微言轻,守门的侍卫自然不放行,就在寒轻哭着给侍卫跪下的时候,莫梓飏正好从门外骑马进来。寒轻看见莫梓飏,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 “莫大人,奴婢求求您了,您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莫梓飏急忙下马扶起寒轻。 “别着急,我马上就去,我先去,你且跟着。” 寒轻还来不及回答,莫梓飏就施展轻功朝着朝阳宫的方向飞去。 彩云阁内,泠飒已经命人拿来了好几床被子,可是靛琳依旧喊着冷,弄得泠飒心急如焚,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莫梓飏风尘仆仆的赶来,就看见靛琳盖着厚厚的被子,泠飒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替靛琳掖着被角。 “王爷,请你先到一边,我替她把脉。” 泠飒看见莫梓飏来了,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你快看看她。” 莫梓飏拉过靛琳的手,轻覆上,只一下,眉头便再也化不开了。不一会,莫梓飏收了手,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泠飒急忙上前去询问。 莫梓飏摇了摇头。 “她这不是寒气,而是寒毒。” 泠飒倒吸一口凉气。门外的泠翕也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她体质怎么会如此弱,才一天而已,怎么就中了寒毒了?” 莫梓飏看向寒轻。 “你先照顾你家小姐吧,我去煎药。” 正要走,却又转身朝着泠飒说: “王爷,靛琳毕竟是绍之的人,你还是避避嫌吧。”说完便提着药箱走出了彩云阁。 出门之后,便看见泠翕呆呆的立在彩云阁的院子中。 “你都听到了吧。” 泠翕的脸上没有表情。 “随我去听雨轩吧。” “她寒毒入体了,情况不乐观,这种毒很难解,中毒者浑身虚弱,惧怕寒冷,每月会有一次病发,严重的病发之初便会丧命,而且会伴随人一生。” 泠翕的声音有些嘶哑。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莫梓飏摇了摇头。 “绍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可以对天下人怜悯,却唯独要对靛琳这般心狠,你自己说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为什么她遇到你以后有的就只有伤痛,我知道你还是在意她的,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点呢,那样的女子值得你用任何东西去换啊。” 泠翕抬头看着莫梓飏。 “飏,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惩罚她,没有想让她受到伤害,她太倔强了,而且她将清雪推入湖中,导致清雪流产了。” 莫梓飏几乎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不可能。” “飏,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曾经也害过清儿啊。” “绍之,你怎么能相信别人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完全被她迷惑了,有人看见了是她亲手将清雪推入水里的。” “好,我不跟你吵,如果你的心里没有她的话你怎么会在第一时间便让韩涛去找我来医治靛琳。” 泠翕沉默着。 “绍之,我这是最后一次说,你要看清楚你的心,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晋阳王府 “云鹏,去查,这次玉清雪流产的事情,一定要找出证据,我不能让她害了靛琳还这么有恃无恐,我要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泠飒的眼里蹦出些许怒火,云鹏领命之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37.-第37章 红袖狠招 已经第七日了,靛琳还是没有醒过来,这几日莫梓飏衣不解带的照顾靛琳,汤药也灌进去不少,只是靛琳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莫大人,小姐会不会有事啊?” 寒轻忧心的看着靛琳。 “寒轻,没事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家小姐有事的。” “水,水。” 靛琳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有些干裂,不停的说着水字。 “莫大人,你听,小姐要喝水。” 寒轻的语气中难掩喜色,莫梓飏也露出久违的笑脸。 “是啊,终于要醒了,寒轻,快去倒些水来,记得要热水,你家小姐现在寒毒入体,饮食用度必须注意。” “是。” 寒轻急忙跑去倒水。不一会便端着水杯来到靛琳床边。莫梓飏接过寒轻手中的茶杯。 “我来吧。” 说着,小心的扶起靛琳,喂了些水。 半响,靛琳幽幽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莫梓飏与寒轻一脸关切的眼神。 “我这是死了吗?” 寒轻上前抱住靛琳。 “小姐,你终于醒了,刚醒来瞎说什么呢,这里是彩云阁,什么就死了,小姐活得好好的呢。” 说着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 “好了寒轻,我既然没事就别哭了,别让莫大哥笑话了去。” 听着靛琳如此说,寒轻才擦干了眼泪。 “靛琳,你中了寒毒。” 靛琳低下头。 “嗯。” “我知道你没有害玉清雪的孩子,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洗刷冤屈的。” 靛琳嘲讽的笑了笑。 “你不用多说了,他至始至终都是不信我的,没想到最相信我的人不是我的夫君,而是你。” 莫梓飏将靛琳的失望看在眼里。 “其实,绍之的心里是有你的。” “事到如今,我的心已经死了,多说无益,我现在只想平静的生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靛琳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莫梓飏见靛琳恹恹的,就没多停留,只转身对寒轻说: “我这几日会留在宫里,有什么事情你就派人去找我。” 靛琳应了一声,让寒轻将莫梓飏送了出去。 夜晚的星空十分的美丽,靛琳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嫁到这里的场景。 “愿得一人心白手不相离真的就这么困难吗?” “靛琳。” 回身一看,凌厉风不知何时进到屋子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凌厉风看着靛琳那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便能刮倒一般,心里顿时一阵绞痛。 “你,受苦了。” 靛琳冷哼一声。 “我的心都已经死了,这些苦又能怎样。” 凌厉风上前抓住靛琳的手。 “只要你愿意,我就抛下一切带你走可好?” 靛琳挣脱开他的手。 “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凌厉风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想见我或者你想开了愿意离开这里,就去御膳房找一个叫翠萍的丫鬟,她会转告我的。” 靛琳没接玉佩。 “你到底是谁?” 凌厉风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次一问。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只是我啊,凌厉风,这南城中的一个商贾之人罢了。” “一个商贾能随便出入皇宫?甚至在皇宫内安插眼线?” 凌厉风将玉佩放到桌子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个丫鬟是我为了你特意安插的,出入皇宫只是我轻功好而已。你莫要多心,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说完便走出了门外。 “小姐,我刚去熬药,你怎么又不听话了,你才刚刚好,怎么能在窗前站这么久,小心身子啊。” 靛琳看着寒轻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涟漪,是啊,寒轻跟着她在这里只能受苦,凌厉风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考虑。 “咦,小姐,这个玉佩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寒轻将桌子上的玉佩拿起来把玩。 “这个是别人送的,你且拿去好好收着吧。” 寒轻也不疑有他,拿起玉佩收在了盒子中。 泠翕已经抑制了好久不去看靛琳,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那苍白的容颜,他的内心便又一种负罪感,于是便又悄悄的来了。可是不知为何,自己每次见她,她的倔强就会挑起他的怒火,然后就会惩罚她,每次看见她受伤,自己的心里又万分的懊悔难过,甚至这么久了,他都不敢当面去看看她,只能每夜她睡着了,才去看看她那熟睡的容颜。 抚摸着她的额头,那上面轻蹙着,泠翕伸出手想要将它抚平。 “不要,我没有害人,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听着靛琳那梦呓的声音,泠翕的心一阵钝痛。 “琳儿,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你为何就不能听话些,温顺些,那样,我会给你加倍的爱与恩宠。” 轻轻的印在靛琳额上一个吻,退出了彩云阁。 “郡主,你说这太子妃便贬,如今却又回到了彩云阁,你说太子会不会重新封她为正妃呢?” 红袖捻了一粒葡萄,轻轻咬着。 “小桃,无论她禾硕靛琳是不是太子妃对我都没有裨益,我只知道我要赶快完成王爷交代的事情,然后回到北齐,做镇北王妃。只是这个禾硕靛琳我实在是不喜欢,真想让她在我面前消失。” “郡主,奴婢有办法。” 红袖转身看向小桃: “哦?” 小桃诡异一笑。 “郡主,太子殿下想是十分在意太子妃的,假若他看见太子妃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厮混,会如何呢?” 红袖思量了一番。 “这个办法不错。” 况且王爷对靛琳有情,这点她身为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来。即便不能杀了她,若是能让她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彩云阁 “小姐,天气这么冷,您抱着手炉吧,这是莫公子刚刚送来的,见你还在睡便没有叫醒你。” 靛琳看着暖炉,有些发呆,寒轻见靛琳又在发呆,便将手炉递给了靛琳。 “小姐这些日子整日发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靛琳看着寒轻那关切的眼神,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 “寒轻,你别担心,我只是有些饿了,你去帮我端些糕点吧。” 寒轻见靛琳要吃东西,急忙跑出去了。 寒轻刚出去,便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打晕了过去。靛琳等了一会也不见寒轻回来,身子又有些冷,便躺在了榻上。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从窗户伸进一支竹管,一阵迷烟袅袅散开。 第二日,红袖一早便端着食盒朝着听雨轩走去。 “殿下,臣妾见您日夜操劳,所以送些参汤给殿下提提神。” 泠翕拿起折子,看了红袖一眼。 “你有心了。” 红袖媚笑着。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朝阳宫内只有三位女主人,雪妹妹刚刚小产身子弱,太子妃又。对了,臣妾刚刚路过彩云阁,看见禾硕妹妹好像很不舒服,只是刚刚急着来看殿下,便不曾进去探望,如今参汤也给殿下送来了,臣妾该去看看妹妹才是。” 泠翕挑着眉。 “她身子不舒服吗?既然你要去探望,那我也一同前去吧。” 红袖见目的达到,笑的异常灿烂。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一个墙角边,寒轻幽幽睁开眼,脑袋有些疼。 “我怎么会在这里?小姐,难道小姐有危险?” 说着,便朝着彩云阁跑去。 泠翕与红袖进入阁内,便看见散落一地的衣衫,泠翕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进入内室,便看见床上一对男女赤裸着身子,红袖当即大叫出声。 “殿下,禾硕妹妹竟然,竟然在偷人。” 泠翕怒气上冲,一把抓起靛琳。 “贱人。” 此时靛琳才转醒,却看见泠翕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头怎么会这么痛?” 红袖上前,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口气说道: “妹妹,没想到你竟然会偷人。” 靛琳看向一旁的男子,急忙披上一件外衣。 “殿下,我没有,你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此时一旁的男子也醒来,见眼前的情况,急忙滚下床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啊,小人是被太子妃哦不,是被她引诱的。” 靛琳盯着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 “殿下,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如果你不相信,那么便杀了我吧。” 靛琳说的决绝,泠翕只感觉心都碎了,靛琳竟然背着自己与别人苟合。 泠翕闭着眼,咬牙道: “韩涛,将这男子拉出去斩了,今日之事,谁要是说出去,杀无赦。红袖,你先出去。” 男子一听即将被砍头,面色大惊。 “殿下饶命啊,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殿下饶命。” 红袖见目的达到,自然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彩云阁。 泠翕看着靛琳,狠狠的掐住靛琳的脖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靛琳被掐的喘不过气来,脸颊泛着红色的光。 “放开,咳。” 就在靛琳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泠翕却放开了她。 “咳咳。我还是那句话,殿下从来就没有信过我,在你的眼中,靛琳就该是这种害人性命害人孩子的毒妇,还是个不甘寂寞的荡妇吗?” 泠翕看着跌在地上的靛琳,心中的同无以复加。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靛琳哈哈大笑起来。 “我无话可说。” 泠翕本就在气头上,此时见靛琳不解释,以为她是默认了,赌气摔门而去。 38.-第38章 决心离开 寒轻一路跑着回到了彩云阁,便看见泠翕摔门而去,而靛琳正跌坐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坐在地上,还有刚刚殿下怎么看上去面色那么难看。” 靛琳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寒轻见靛琳伤心,也不敢多问,只是将她扶起,坐在椅子上。 夜半,下起了小雪,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像是破败的花一样,,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靛琳的心里一如外面那冰凉的雪花。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想想自己在这个朝代的一点一滴,不由得冷笑起来。 “雪无踪,情亦无踪,雪无痕,情亦无痕。冬来,雪倾城,爱来,情倾城。冬去,雪化水,爱去,情化泪。” 泠翕一脚踢开门闯了进来,满身的酒气呛的靛琳直捂鼻子,泠翕将靛琳打横抱起。 “琳儿,别再离开我。” 靛琳使劲要挣脱开泠翕的手,却奈何哪里是他的对手。 “放开,你放开我。” 泠翕的唇覆上靛琳的樱唇,撬开贝齿,吸附着靛琳的丁香小舌。 “别碰我,别。” 泠翕见靛琳拒绝,心中不悦,手中的力道加紧,同时也开始撕扯着她的衣衫。 “贱人,你敢拒绝我,你为什么要去与别人苟合,难道本太子就那么满足不了你吗?那好,既然你这么缺男人,那今日本太子就满足你。” 说着便扯下靛琳那水绿色的肚兜。 “滚开,别碰我,你是禽兽。” 靛琳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而泠翕此刻正爆着青筋,说明他在隐忍着怒气。 “事到如今,你还要为那个奸夫守贞吗?可惜,本太子今日要定你了,我告诉你,即使你做了鬼也依然是我南竟泠翕的女人。” 说着,狠狠的占有了靛琳,此刻的靛琳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般精致空灵,一行行清泪自眼角流下。 第二日,泠翕正起床穿衣,靛琳虽然醒着,却不想与他说话,只是背对着他,眼里依旧没有光亮。泠翕看了靛琳一眼,便大步走出了彩云阁,不一会,寒轻进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寒轻,什么事这么吵。” 寒轻提着食盒,满脸的不满。 “小姐,殿下真的很过分啊,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把守彩云阁,还吩咐不准旁人进来。” 靛琳没有寒轻的不满也没有惊讶,只是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思量了一番。 “寒轻,你去把我前些日子交给你的玉佩拿出来,然后去御膳房找一个叫做翠萍的丫鬟,想办法让她来见我。” 寒轻满面的不解。 “小姐去御膳房找这个丫鬟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去吧。” 彩云阁门前,两个小丫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其中一个是寒轻,另一个便是靛琳口中的翠萍。 “等等,你这丫头是干什么的?” 一旁的侍卫拦住翠萍审问,寒轻见状急忙上前。 “侍卫大哥,这位是御膳房的小丫鬟,因为我的手扭了不能提食物,所以就劳烦这位姐姐随我走一趟。” 侍卫又审视了一番,才将翠萍放了进去。 “小姐,这位就是翠萍姑娘。” 寒轻与翠萍走进来,翠萍行了个礼。 “奴婢翠萍,参见太子妃。” 靛琳打量了翠萍一番,点了点头。 “如今我已不是太子妃了,姑娘称呼我名字即可。” 你那丫鬟急忙跪下。 “姑娘折杀奴婢了,奴婢是主子的丫鬟,主子将奴婢安插在宫里便是为了照顾姑娘,所以姑娘便是奴婢的主子。” 靛琳见翠萍脚底轻盈,说话也言语有礼,心知这个翠萍不简单。 “你有武功?” 翠萍点了点头,靛琳从桌子上拿过一封信。 “你想办法通知将这封信交给你家主子。记住务必亲自交到你主子的手上,不可让旁人知晓。” 翠萍接过信以后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袖口里,收拾了食盒给靛琳行了一个礼。 “姑娘切勿担心,奴婢一定将这封信交到主子的手上,但是这段日子也请姑娘好好保重身子,奴婢先行告退了。” 晋阳王府 “主子,这封信是禾硕姑娘让奴婢交给您的。” 翠萍掏出信,递给了泠飒。泠飒接过信道: “没被人跟踪吧。” “主子放心,奴婢很小心。” 泠飒点了点头,拆开了信。 “还请公子救我出宫。” 泠飒皱了皱眉头,心中知晓,骄傲如她,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断不会写信求助与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暗暗下定决心。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泠飒的脸上却有些欣慰。 “她,终于想开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手。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苦海,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你半分。” 翠萍见泠飒如是说,也露出笑容。 “属下恭喜主子。” 泠飒也点了点头。 “你先去部署,不日我便会将她接出宫。” 深夜,彩云阁,就在靛琳要就寝的时候,一个黑影破窗而入。靛琳还没转身,便开口道: “凌公子真是特别,每次都是翻窗而入。” 凌厉风笑了起来。 “靛琳怎知是我。” 靛琳转过身倒了一杯茶。 “难道没人告诉过公子,公子的身上有种特殊的香味吗?” 凌厉风扯过衣袖闻了闻。 “许是天天都穿这些衣物,所以一时间不曾察觉,但今日靛琳一说,我好似当真闻到了一种香味。” “喏,喝杯茶吧,去去寒气。” 凌厉风接过茶杯,几口便见了底。 “靛琳的茶还真是清香呢。” “我今日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品茶的,况且屋外那么多侍卫,我们得赶紧商量要事才是。” 凌厉风坐在椅子上。 “那几个侍卫我还不放在眼里。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已经计划好了,再过一个月便是春分了,在南琐,春分是大节日。那日皇后会在宫中举办迎春宴会,宴请宫内妃嫔和大臣家眷。那日宫里人来人往,我会趁着那日宫里守卫疏忽,让你和寒轻扮成小丫鬟随着大臣家眷出宫。” 靛琳看着凌厉风。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的身份,更怀疑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凌厉风笑了笑,虽然隔着面具,但是靛琳仍然能感觉到那面具下的容颜一定十分俊朗。 “你不必怀疑,我不会害你。” 靛琳轻笑: “这个我自然知晓,否则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让你帮我。”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靛琳点了点头,只见凌厉风几个翻身,闪出了彩云阁。 春分很快便到了,这些日子靛琳一直在为了今日的逃跑做准备。寒轻正在收拾东西,靛琳走进来看见,开口道: “寒轻,这鞋衣物就不必带了,我们扮成丫鬟带个包袱很容易穿帮,只带些我陪嫁的值钱饰物即可。” 寒轻点了点头,放下包袱捡了几只金钗和几个玉镯。虽然彩云阁在宫里的角落,但是靛琳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喧嚣声。不一会,翠萍悄悄的从门外走进。 “姑娘,外面的侍卫已经被我迷晕了,你们赶紧换上这身衣服,跟我走。” 靛琳接过衣服与寒轻换上,又抹了一些香灰在脸上。不一会,靛琳与寒轻便于一般的丫鬟别无二致。 就在靛琳要与翠萍出门的时候,突然心里一阵绞痛,身体一阵阵寒波袭来。寒轻见靛琳面色苍白,急忙上前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 靛琳看寒轻那焦急的眼神,暗自咬牙。 “没事,只是突然间有些头晕。不碍事,咱们快些走吧。” 寒轻又看了靛琳一眼,确定没事之后,才与靛琳出了彩云阁。 御花园中,丝竹声不绝于耳,迎春花到处可见,宫女穿梭在各个席位之中为妃嫔与各位大臣家眷布菜施酒。泠翕喝着酒,脸上满脸的不耐烦,今日本是女眷的宫宴,但是端贤皇后特意叫了泠翕为了让他拉拢各位大臣的家眷,以稳固自己的东宫之位。 不知为何,今日泠翕的心情总是十分烦躁,总是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母后,儿臣突然想起一些事,想提前告退。” 端贤皇后正要应允,却见一个宫装妇女拉着一个清丽的女子上前。 “娘娘,这位是臣妇的小女儿,柳芷烟。” 端贤皇后与柳夫人对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泠翕正要走,却被端贤皇后拉住,悄悄的在泠翕耳边道: “这个柳芷烟是新上任的柳丞相之女,如果能将她们拉拢过来,那你的地位自然会更加稳固。” 泠翕无奈,只好留了下来。 而另一边,靛琳与寒轻化作丫鬟一路在翠萍的带领下已随着翠萍来到永定门外,靛琳强压住心底的那份难受,强撑着跟着翠萍。越来越近了,翠萍说只要出了永定门主子就会在门外候着,到时候便能脱离皇宫了。靛琳的心里一阵悸动,就要离开了,这个承载了自己所有爱恨的地方,终于可以离开了。 只剩下一步了,一步,便可以离开了,可是就在这时,靛琳突然感觉寒波一阵强过一阵,那冰冷的寒气好像马上就要喷涌而出,抑制不住似的,寒轻急忙扶住靛琳。 “小,你怎么样?” 靛琳只觉得面色发白,浑身好似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冷汗。 “哎,那个小宫女,怎么回事?” 靛琳很想抬起头,可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似的动弹不得。翠萍见状,急忙搀住靛琳。 “这位大哥,我们是柳丞相府上的丫鬟,这个小丫头突然身子不舒服,所以柳夫人让我们先回去。” 侍卫显然有些不信,翠萍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镯子塞给带头的侍卫。 “这个小丫头身子不舒服,还望大哥能通融一下。” 那个侍卫平日里在永定门值班,不比宫里其他侍卫,自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如今见这镯子成色不错,暗自收了镯子,才挥着手放了行。 39.-第39章 大隐于市 刚刚步出永定门,靛琳便眼前一黑,昏阙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寒轻见靛琳晕了过去,眼里闪着焦急。翠萍见靛琳晕倒了,急忙将她抱起,一旁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接过靛琳。 “主子。” 翠萍恭敬的将靛琳交给凌厉风,寒轻上下打量凌厉风,心知这是自家小姐的恩人,所以也随着翠萍行了个大礼。 凌厉风见靛琳脸色苍白,浑身冰凉,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糟了,她寒毒发作了。翠萍赶快驾车,咱们去妙香阁。” 翠萍接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驾车朝着大路走去。 马车一路颠簸,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凌厉风抱着靛琳快步走入一家香铺,掌柜的见来人,急忙招呼。 “公子,我让阿力帮您吧。” 凌厉风摇了摇头。 “杨伯,不用了,赶快准备热水,快请个大夫来,记得要快。” 杨伯见主子如此说,不敢怠慢,急忙差人去做。 妙香阁表面上只是一间卖香的店铺,但实际上却是凌厉风的私人产业,而后院更是别有洞天,其奢华气派程度丝毫不亚于私人别院。凌厉风将靛琳放在榻上,不一会便有小厮送来一桶热水,凌厉风想也不想便将靛琳放入桶内。此时的靛琳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但是身体还是在不停的颤抖,时不时还梦呓几句。 “冷,好冷啊。” 凌厉风见靛琳如此模样,心中心疼至极。 “南竟泠翕,你竟将靛琳害到如此地步,我只恨没有早日将她就出来,如今,我定不会再给你半分伤害她的机会。” “公子,大夫来了。” 一个小厮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进入到屋内。凌厉风点了点头,示意大夫过来诊治。半响,大夫收回手,叹了一口气。 “大夫,如何?” 大夫摇了摇头。 “公子,这位姑娘身中寒毒,而且身体内还留有一种蛇毒,身子是在是虚弱,恐怕,命不久矣。” 凌厉风的突然间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那句“命不久矣”,半响,才幽幽开口: “真的,没救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 “公子节哀。” 凌厉风忍痛抬眸。 “那,至多还可以活多久?” “如若好好保养,以千年人参之类的上古佳品吊命,许能活上一年半载。” 凌厉风掏出一锭金子。 “如此多谢大夫了,杨伯,去送送大夫。” 老者接过金子,提着箱子随着杨伯走了出去。 清晨,靛琳睁开眼睛,本想起身,只觉身子沉重,抬眼一看,竟是凌厉风。他竟是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吗?心中不由感动起来。凌厉风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 “靛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靛琳笑了笑。 “无碍了,靛琳多谢凌大哥。” 凌厉风也打趣起来。 “不知靛琳谢我做什么?” “凌大哥救我出苦海,靛琳自然要多谢了。” 凌厉风面色凝重。“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靛琳讥笑出声: “他如此厌弃我,又如何会寻我呢?” 凌厉风不语。 “靛琳你猜咱们如今藏身何处呢?” 靛琳也不急着回答,只是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站了一会,才答道。 “如若我没猜错,我们此刻应该是在南琐皇城之中吧。” 凌厉风轻笑。 “靛琳果然冰雪聪明,不知你是如何知晓的?” 靛琳走到桌子边。 “这里虽然地处后院,偏僻幽静,但是南城之中繁华异常,从这里也不难听到喧闹声,再加上昨夜我还是有一丝知觉的,我知道咱们走的并不久,而且南城周边几十里并没有大型的城市了,所以我断定我们未出南城。” 凌厉风接过话。 “所以你就断定这里是南城喽,靛琳还真是观察入微呢。” 靛琳笑笑。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凌大哥果然好计谋。” “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搜查朝廷要犯。” 靛琳面色慌张。 “他这是要来找我,以他的性格,即使不爱我,又怎么会容忍我逃跑呢。我真傻,还以为他会放过我。” 凌厉风却是挑眉一笑。 “这点小事,怎能难的倒我,你随我来。” 说着,拉着靛琳来到内阁,一拉书架上的机关,一间暗格映入眼帘。 “你先进去,搜查的事,我来解决。” 靛琳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些。” 靛琳刚刚藏好,官兵便闯了进来,凌厉风的声音立刻变得阴狠异常。 “我这可是合法的生意,不知各位来这里做什么。” 带头的侍卫被凌厉风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慑,心知这人不简单,立刻恭敬道: “上面的命令,来此缉拿逃犯,还望公子配合。” 凌厉风别过眼,不去看他们。 “要搜快搜。” 几个侍卫见凌厉风让行,急忙细细盘查,不一会,见没什么可疑之处,才恭敬的对泠飒道: “这位公子,我等打扰了。” 凌厉风冷哼一声。 “不送。” 听雨轩 “禾硕靛琳,你既然敢给我逃跑。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泠翕在书房里恨得牙痒痒,当日母后一直不让他走,他隐约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失去一些东西,果然,当晚便有侍卫来报,彩云阁内空无一人。泠翕马上去看,只见屋内布置未动,衣物也没有带走,只是简单带了一些首饰,泠翕便知道,她是逃走了。 “韩涛,事情怎么样了?” “殿下,南城之中已经搜过了,都没有。” 泠翕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光凭她一己之力绝对没办法逃出皇宫,你先从晋阳王查起。”韩涛领命退了下去。 “靛琳,这些日子风头很紧,照他这样查,我们瞒不了几日。这个人皮面具是我重金定做的,你且收着,这些日子我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你要好好保重。”靛琳看着人皮面具,点了点头。 “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寒轻又抱来一床被子。 “小姐你身子不好,别熬夜。” “寒轻,你且准备准备,这些日子殿下查的很紧,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否则只会连累了凌大哥。” 寒轻见靛琳如此决绝。 “可是小姐,我们两个女子,能去哪里呢?”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去北齐。” “小姐去哪,寒轻就去哪。” 天刚蒙蒙亮,两个衣着普通的姑娘便来到了城门口,二人无论从哪里看都普通的让人看过一眼便再也想不起来了,这二人正是乔装过后的靛琳与寒轻。 “这两位姑娘,停下来接受检查。” 靛琳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将包袱递给侍卫。 “这位大哥,我们是要出城探亲的,还望大哥早日放行。” 侍卫见二人衣着面相都十分普通,并不似上面交代的人,又看包袱重只有简单的衣物,便放了行。 “还是小姐聪明,知道什么都不带容易让人怀疑,才带了几件衣物,还化装成普通的姑娘。” 靛琳刮了寒轻的鼻子。 “快些走吧,离北齐还很远呢。” 妙香阁内,凌厉风急忙跑进屋子。 “靛琳,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补品。” 说着便将人参放下,寻找靛琳。寻了一圈,不见踪影,却见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凌大哥,谢谢你这几日的收留,但是我知道在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发现,未免会连累你,我与寒轻走了,勿念,勿寻,靛琳书。” 凌厉风狠狠的砸向桌子,桌子应声碎成两半。”你是怎么照看靛琳姑娘的,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便提头来见。”翠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下,属下已查出,当晚晋阳王曾出府,第二日才回,但是晋阳王府的探子回报,并没有太子妃的消息。” 泠翕挥了挥手,示意韩涛退下。 “难道我猜错了?不是晋阳王,难道还有别人,难不成会是萧北辰?” 靛琳与寒轻自出城已有月余,一路上搜查的人从未间断。 “小姐,你看,这些人看样子是前往北齐的。” 靛琳看了一眼。 “看来,我么不能再去北齐了,我们要尽快落脚,凌大哥给的人皮面具已经快要坏了,撑不了多久,而且我的毒也快毒发了。” 靛琳看向远方。 “寒轻,我早知没这么容易。你看,往左走是北齐,那里一路士兵把守追击,我们很难进入到北齐境内。但是往右走便是柔然,南琐素与柔然不和,我们去那里,他绝对不会想得到。” 寒轻见靛琳眼里闪着哀愁,也不插嘴。 大漠,一片烟尘飞舞,靛琳与寒轻一路风尘,终于来到了柔然境内。 “小姐,你看,这里有个小镇,我们终于到柔然了。” 靛琳见寒轻如此高兴,心里也很开心。突然间,靛琳脸色苍白异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寒轻,我们快走,我的寒毒可能要发作了,得赶紧找一个住的地方。” “小姐,那边有一户人家,我们过去看看。”靛琳已经说不出话,只点头示意寒轻将自己扶过去。 “有人吗,我们是外地来的,能否借宿一晚,我家小姐身体不舒服。” 不一会,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大娘,大娘听来人是两个女子,没有犹豫的便开了门。 “快进来吧。” 大娘见靛琳脸色苍白,皱着眉问道: “这位姑娘,是病了吗?” 寒轻急忙掏出一锭银子。 “大娘,我们小姐身子不适,麻烦帮我们小姐准备一些热水,再置办几件衣服,余下的便是给大娘的住宿费吧。” 大娘收下银子,不一会便弄好了热水,又拿来了两套新衣服。 “姑娘,都准备好的,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对了,还不知姑娘姓名。” 靛琳心知身在异乡,任何事都要谨慎,想起上次在崖底,玄冥说自己是玄氏一族便开口道: “大娘,我叫林玄,你叫我玄儿就行了。” “那玄儿姑娘好生歇着。” 靛琳给了大娘一个微笑,寒轻扶着她进入了盛满热水的木桶里。 40.-第40章 大漠孤烟 靛琳将自己泡在热水中,半响,那股寒气才隐隐被压下来。 “小姐,好在这会是午时,大漠的天气又热,所以才不会那么难受,我上次听凌公子说过,小姐的寒毒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的。” 靛琳此刻也知自己的身子,不想让寒轻担心,也不开口。过了一会,靛琳穿上大娘准备的衣物,走了出来。 “大娘是南琐人?” 大娘点了点头。 “是啊,刚刚听见姑娘说话时南琐口音,所以才这么痛快的让你们进来的。” “大娘既是南琐人,为何会来到这里?” “是这样的,我与我的女儿逃难至此,后来女儿嫁给了这里的游民,所以我才在这里安了家。我的女儿与女婿前往南琐探亲,不日便会回来了。” 又过了几日,靛琳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正准备着离开。 “小姐,大娘让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呢,她的女儿与女婿从南琐回来了。” 靛琳与寒轻从屋内走出,便见一个妇人与一粗犷的男子正坐在桌子边。 “明珠,这是借住在这里的林姑娘。” “大娘不必客气,唤我玄儿即可。” 大娘也笑了笑. “这是我的女儿明珠女婿瓦内。” 靛琳与明珠微笑示意. “明珠,此去为何这么久才回来?你姨娘可安好?” “娘亲勿念,姨娘一切安好,我们此去因为遇上太子大婚,我们顾着看热闹,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日子。” 靛琳手中的碗突然掉在地上摔碎了。 “林姑娘怎么了?” 靛琳的手一阵哆嗦。 “你说,太子大婚?” 明珠有些不明所以,坦言道: “是啊,太子娶了柳丞相的女儿,刚刚成婚的。” “他,成亲了。” 明珠见靛琳有些不对劲 “林姑娘,你怎么了?” 寒轻见状,急忙扶住靛琳。 “没事,我家小姐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扶她进去休息。” 明珠她们不疑有他,只是嘱咐了几句。 “小姐,你没事吧。” 靛琳一进屋便坐在椅子上。 “寒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娶了别人。” 寒轻见靛琳心里难过,抱住靛琳。 “小姐莫要伤心,既然咱们如今离开了南琐,就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想了。” 靛琳心里难过,这一夜,注定无眠。 红色的锦缎朝阳宫装扮一新,一对新人坐在床畔。女子清丽的脸上不但没有初为人妻的喜悦,还带着一丝忧愁。泠翕看着柳芷烟,心中也不快。 “你睡吧。” 柳芷烟的眼神中难掩紧张的神色。泠翕看了一眼,不由想起自己与靛琳成亲那晚,自己不但没有善待靛琳,反而将她带到彩云阁,心中一阵难过。 “你睡吧,我去书房看公文。” 柳芷烟只“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思绪回到成亲前几日。 “爹,您找我有事?” 柳天成笑着拉过柳芷烟的手。 “女儿啊,这次你真是走运啊。皇上下旨赐婚与你,是太子啊。” 柳芷烟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爹,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嫁,我不会嫁的,正豪哥还没有回来,我要等他。” 柳天成一拍桌子。 “逆女,那个吴正豪且不论身家背景不明,就是他现在身在何方,是生是死都不甚清楚。以前是我太宠着你了,以为你高兴就好,可是事实呢,答应会来娶你,现在呢,害你整日以泪洗面。” 柳芷烟低声啜泣。 “爹,你不要逼我。正豪哥说过会来娶我就一定会来的。” 柳天成突然跪了下来。 “烟儿,就算爹爹求你,你嫁吧,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满门都会被斩的。” 柳芷烟也跌坐在地上。 “爹,你别这样。” “烟儿,你要是不答应,那爹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就朝着柱子撞去。柳芷烟见状,急忙拦住。 “爹,不要啊,你这是逼女儿啊。女儿嫁,女儿嫁便是。” 柳天成见芷烟答应,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烟儿,你说真的?” 芷烟含泪点了点头。 “老爷,你这样做真的行得通吗?” 柳天成瞪了柳夫人一眼。 “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在皇后面前提起咱们烟儿,皇上会下旨赐婚吗?” 柳夫人听到柳天成如此说,也低下了头。 “只希望女儿不要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才好啊。”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只是想让烟儿赶快忘了那个姓吴的小子,安心嫁人啊。咱们女儿都已经等了那个小子三年了,如今咱们的女儿已经十九岁了,再不出嫁会让人笑话的。” 柳天成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年太宠着烟儿,由着她胡闹,她也不会认识那个吴正豪,这样便不会让她整日挂心那个负心汉了。” 流莹殿 “正豪哥,你到底在哪里,你来看我一眼啊。你一定不会负我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露面呢,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烟儿嫁给别人吗?” 四月初,此时的天气本该春暖花开,但是大漠的气候却干燥异常。此刻一干人等都在往大漠中跑,一个衣着不凡的男子身着佩刀,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不知这位兄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子停住脚步。 “这位公子,这你都不知道啊,前面开了一家店,听说今日开业,店主酬宾,酒水费全免呢。哎呀,不跟你说了,去晚了都没有地方呢。” 男子说完便跑了,华衣男子挑眉一笑。 “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男子来到店门前,看着门匾,笑道: “大漠孤烟,看来这位店主是个风雅之人啊。” “王兄,咱们。” 男子用手一敲随从的头。 “怎么如此大意,叫我公子。” 随从急忙吐吐舌头改口道: “公子,咱们进去看看吧。” 一行人进入店内,店内早已座无虚席,马上便有小二上来招呼。 “这位爷,小店今日免酒水费,但是大厅已经满了,如若这位爷想要用餐只能上二楼雅间,但是二楼的雅间消费是十两起步。” 一旁的侍从惊讶道: “十两银子,你不如直接去抢好了。” 华衣男子拦住随从。 “十两银子对我来说的确不多,但是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里值不值这个数。” 小二道。 “如此,二位公子楼上请。” 华衣男子被带到雅间内坐下。 “王兄,我来点菜。” 说着那个侍从便拿起菜谱开始点菜。 “含蕊,你贵为公主,乔装成下人已经不合理了,如今还不知道小心些,要是让有心人看见了,暴露了身份可如何是好,看来王兄是该找个人将你嫁出去了。” 含蕊挑了挑眉。 “王兄,你还说我,都二十好几了,后宫里才只有皇嫂一人。” 男子听见含蕊如此说,心里竟有一阵失落,不知为何,自从三年前从南琐回来,便觉得自己怪怪的,好似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而所有人也都一口咬定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兄,你难道又要说你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吗?” 男子摇了摇头。 “没什么,点菜吧。” 男子将小二叫了进来。 “小二,可否将你们老板叫上来一叙。” 小二以为这男子认识老板,自然二话不说,便去请老板了。不一会,一个蒙面女子便走了进来。男子看着来人,一袭淡粉色的柔然衣裙,以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水眸。从身段看去,似是一位佳人。 “这位一定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女子微福了个身。 “小女子林玄,正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位蒙面女子正是靛琳,此时的靛琳已经成为了这家店的老板,她想的很清楚,要想留在这里,就一定要赚钱养活自己。而这里虽地处大漠,但是周边并没有什么客栈,而且也常有过路的人没有地方借宿,所以才开了这家店。 华衣男子笑了笑。 “不知姑娘这里有什么资本要这个价位?十两银子可是一般人好几个月的工钱呢。” 靛琳笑了起来,虽然蒙着面,却仍然能看出面纱下的倾国倾城。 “所以本店才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再说了,楼下是正常的价位。” 男子豪爽的笑了起来。 “在下吴正豪,姑娘有礼了。” 一旁的含蕊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吴正豪。 “我们这里的菜,都是旁地吃不到的,且我们这里的歌舞也是别的地方没有的。这样,公子说,我们这里值不值得这个数呢。” 吴正豪哈哈大笑起来。 “姑娘果真是豪爽之人,我吴某今日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这时小二已经将菜上齐了,靛琳一一解说。 “这道菜叫一品天香,是用鸭子里填满各种花蒸煮而成,所以吃起来有一种花香。这道汤是墨鱼汤,是用极北地方的深海墨鱼加上秘制香料熬制几十个时辰而成,香味自是不一般。” 就在靛琳解说的同时,含蕊与吴正豪已经尝了几个菜, “哇塞,姐姐,你这里的菜还真是别的地方吃不到的,即使在皇宫里也没这个好吃。” 吴正豪瞪了含蕊一眼,含蕊立刻改口。 “不是,不是宫里,是我家里。” 吴正豪一挑眉,显然一脸的无奈。 靛琳笑了笑。 “不管两位是什么人,在我这大漠孤烟,都只是普通客人而已,吴公子你说是不是。” 吴正豪与靛琳像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那公子慢慢吃,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就在快要走出门的时候,靛琳突然停住脚步,看向含蕊, “这位姑娘,既然也是主子,何必非要装成随从呢,不过既然要装,那就要像一些,哪里会有主子与随从在一桌上吃饭的呢?” 说完掩面轻笑着走出了雅间。 41.-第41章 柔然可汗 “老板娘,楼上的那位客人已经走了,但是似乎落下了这个。” 小二递上来一个玉佩与一个锦囊。靛琳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郁久闾正豪”五个字,展颜一笑,一切了然于心。 “小张,去沏壶好茶吧,刚刚那位公子,一会便会回来的。”小二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着靛琳的话去做了。 正说着,门外边传来一阵笑声。 “老板娘真是聪慧,竟然知道我一定会再来。” 靛琳示意几人来到雅间。 “公子,这个玉佩是你落下的。” 吴正豪接过玉佩,小心挂在了腰间。 “如此多谢姑娘了,姑娘真是个通透的人,能做到了然于心却不多言真是难得。” 靛琳笑了笑。 “姑娘一点也不好奇在下的身世?” “如若小女子没猜错,吴公子该是柔然的可汗吧。” 吴正豪上下打量着靛琳,眼里满上欣赏之色。 “不知姑娘如何得知?” “我正巧听说可汗刚刚即位,又有一位王妹,极为宠爱,刚刚那位姑娘说自己来自皇宫。这个年纪,这个时候,又住在皇宫里的也只有公主了,而公子与公主在一起的,再看公子刚刚落下的玉佩,联想到一起,自然不难猜。只是这锦囊与象征王位的玉佩在一起,我猜公子真正担心的是这锦囊吧。” 吴正豪看着靛琳,眼里闪着赞叹。 “姑娘真是聪明,我三年前曾失忆,醒来便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但是不知为何,每每看见这个锦囊便倍觉熟悉。” 靛琳审视一番。 “这是蜀绣,会的人可不多啊,看样子应该是一对,兴许是你意中人送的也未可知。” “姑娘真是说笑了,刚刚我也说过了,姑娘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说着将锦囊收回袖中,靛琳倒了一杯茶递给吴正豪。 “能得可汗照拂,小女子不胜感激。” 待送走了吴正豪,天已经黑了下来。寒轻正在熬着一盅参汤。 “小姐,你身子弱,多喝些参汤补补身子。” 靛琳刚要接过参汤,只喝了一口,突然捂着嘴吐了起来。 “呕。” 寒轻一看靛琳吐了参汤,急忙用手帕拭干净靛琳的嘴角。 “小姐你怎么样?” 靛琳刚要说话,却又吐了起来,寒轻见她吐个不停,便要差小二去请大夫。 “寒轻,难道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吗?” 寒轻一拍头。 小姐,你看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小姐,你快给自己把脉啊。” 靛琳满脸的笑容。 “傻丫头,我这不是病了。” 寒轻一脸的不解。 “不是病了,不是病了那。” 寒轻突然也笑了起来。 “小姐莫不是有喜了?” 靛琳笑着点了点头。寒轻开心的跳了起来。 “小姐有喜了,太好了,以后便不是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了。那小姐更该多喝些补品才是,你这么瘦,如何能生养小公子呢。” 靛琳敲了寒轻的头。 “你怎的就知道一定是个男孩,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呢。” “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是小姐的孩子,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寒轻说的这句话让靛琳也轻笑出声。 柔然皇宫 “可汗,今日去臣妾那里吧,您已经有很久都没去臣妾的摘星楼了。” 正豪看见梅半芹那美艳的脸,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本汗还有些事情要忙,王后先回去吧。” 梅半芹强忍住心底的不悦,扯出了一个笑脸。 “那臣妾告退,可汗一定要注意休息。” 正豪正在看奏折,可是看着看着,头痛异常,只得放下。这头痛已经伴随自己三年之久了。自从自己从南琐回来之后,便感觉自己有些不同,总感觉忘了一些什么,可是这么久以来,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没出什么事。只是心底总有一种感觉,像是某个地方,有个极重要的人在等他,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去查,却始终一无所获。但是今日看见那个姑娘之后,总觉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自己在梦中总是梦到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在向他招手,只是每次,他都看不清那个女子的容貌。不知为何,每次梦到她,自己就会十分舒心,等梦醒了,却又失落异常。再一想起自己的妻子梅半芹,他就高兴不起来。这梅半芹是父汗还未归天的时候指婚给他的,只是他却不喜欢她。虽然她有着大家闺秀的贤良淑德,也有着绝色之貌,可是自己就是对她爱不起来,反而还有一种极度厌恶她的感觉,仿佛她做了什么让他难以原谅的事情一般。 “王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正豪一看来人,才提起一点精神。 “含蕊,明日陪我去一趟大漠孤烟吧。” 含蕊一听要去那里,马上开心的叫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那里的菜色的确是别的地方所不及的。” 含蕊与正豪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太子妃,这是燕窝粥。” 一个小婢女端着一盅燕窝粥递给芷烟。芷烟见那燕窝,接过来泯了几口。 “太子妃,雪侧妃求见。” 芷烟摆了摆手。 “让她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她。” 小婢女应声而去。芷烟刚嫁入宫中便知晓太子殿下还有两房侍妾,以前有过一个正妃,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被贬了。现在这个雪侧妃前来,一定没好事,再说了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里,所以她也没必要跟他的侍妾斗,不见是最好的办法。 “娘娘,您要戴哪支钗呢?” 芷烟看着梳妆盒,暗暗发呆。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小宫女放下梳子走了出去。芷烟走到内室,从枕头下拿出一只玉镯,径自看着。不由想起三年前。 “小姐,你来这种地方,要是让老爷知晓,一定会打死我的。” 芷烟瞧了一眼招牌。 “本小姐,哦不,本公子来的就是妓院,如何?你要是不陪我那我就把你卖入妓院。” 小环使劲摇摇头。 “小姐不要啊,我不要做妓女啊。” 芷烟马上露出笑脸。 “走,随本公子走吧。” 芷烟一进去,马上就有一个老鸨上前招呼。 “呦,这位爷,头一次来吧,别害臊,进了我这里,保准你销魂的不想走啊。” 芷烟急忙捂住鼻子,这个女人是把多少脂粉涂到了自己的脸上啊,呛死人了。 “妈妈,给我们一间上房,然后叫无暇姑娘来服侍。” 说着递过一锭银子,那老鸨接过银子,媚笑道: “公子快请,我马上就去请无暇姑娘。” 雅间内 “公子,别玩了,妓院你也见过了,咱们快回去吧。” 芷烟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环,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什么了?” 小环听见芷烟如此说,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说话。不一会,老鸨便领着一个衣着清丽的女子进来。老鸨笑道: “这位公子,无暇姑娘来了。” 无暇盈盈一拜。 “公子,奴家便是无暇。” 芷烟看了一眼,径自坐在椅子上,老鸨见状,捂嘴笑着走出了屋子。 芷烟见老鸨出门了,便开始脱衣服,无暇看见芷烟在脱衣服,脸色苍白道: “这位公子,奴家是清倌,还请公子自重。” 芷烟不但没搭理无暇,还伸手要去扯无暇的衣服。 “公子要是再这样,奴家就叫人了。” 芷烟白了无暇一眼。 “夏彤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是柳黎昕的妹妹柳芷烟。” 无暇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露出惊讶的眼神。 “你真是黎昕的妹妹芷烟?” 芷烟点点头。 “我听哥哥说过你的事,今日特地来帮你的。” 夏彤的眼神终于清明起来。 “我本名夏彤,本来家是北齐的贵胄之女,但是被人贩子骗到此处,再后来便遇见了你大哥,我与你大哥两情相悦,只是不知最近他为何没来找我。” 说道此处眼泪也流了下来。 “夏彤姐姐,你误会了,我爹知道他跟青楼女子来往密切,很生气让他跟你断绝来往可是他又不肯,我爹一气之下便将他关进屋子了。” 夏彤擦干眼泪。 “我就知道黎昕不会负我的。” “我今日是来救你了,咱们互换衣服,你假扮我逃出去。” “可是你怎么办呢?” “你放心好了,我是丞相之女,即使被发现了,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夏彤却不肯。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芷烟将衣服递给夏彤。 “姐姐,你想清楚啊,明日老鸨便会逼你接客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大哥想想啊。” 夏彤考虑了一番,终于与芷烟换了衣服。 小环与夏彤很轻易的边逃了出去,此时的芷烟正穿着无暇的衣服躺在榻上,正想着何时出去才能让他们逃到安全的地方老鸨便前来敲门了。 “无暇,我的好女儿,有客人来了。” 芷烟暗道不好,正想从窗户逃出去,门却打开了,一个黑衣男子进来了。芷烟急忙转过身,男子锦衣华服,皮肤并不似南琐的男子那般白皙,反而是健康的小麦色,而他身带配刀,浑身散发着一种桀骜的气息。 男子慢慢靠近芷烟,芷烟一个劲的往后退,终于退到了墙角,再没退路了。 “你要干什么?” 男子打量着芷烟,不再紧逼着她,只是玩味道: “没见过妓女不着脂粉的。” 芷烟被男子的话激怒,一个巴掌扇到男子脸上,男子莫名的被甩了一巴掌,心中不爽,浑身散发着戾气。 “你竟敢打我?” 芷烟见男子发怒,也害怕起来,说话吞吐起来。 “谁让你,你说我是妓女的。” “你可知道,这个世上,从未有人敢出手打我。” 芷烟也不示弱。 “谁让你先出言不逊的。” 男子一阵暴怒,刚想发怒,却被芷烟一扬手,洒了满脸的迷药。 42.-第42章 正豪芷烟 芷烟踢了踢男子,见男子没有反应,哼了一声。 “敢叫本姑娘妓女,那我就叫你尝尝迷药的滋味。” 说完便扯下男子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屋子。就在屋门刚刚被关上之后,男子睁开了眼睛,盯着门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睛露出一丝玩味的光亮。 芷烟顺利的逃出了妓院,回到家中,本以为天衣无缝,却在回到家点蜡烛的时候看见了爹娘,大哥与小环,还有夏彤。芷烟丢掉火折子,暗道不好。 “爹,娘。” 柳天成怒喝一声: “逆女,跪下。” 芷烟急忙跪在地上。 “爹,娘,女儿知错。” “你瞧瞧你成何体统,堂堂丞相之女竟然穿的这样不伦不类,还去逛妓院。” 柳芷烟看着自己,因为是那个男子的衣服,所以大出很多,这样看来,确实很不伦不类。 “爹,娘,你们成全大哥与夏彤姐姐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也是不想看见大哥整日借酒浇愁,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此时黎昕与夏彤也跪在地上。 “爹,求您成全我与彤儿,儿子此生非卿不娶。” 柳天成看着他们三人,道: “一家人跪在地上成何体统,起来吧。” 芷烟一听,急忙起身。 “大哥,爹这是同意了。” 黎昕此刻也起身抱住夏彤,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 “彤儿,快来叫爹娘。” 黎昕与夏彤跪在柳天成与柳夫人面前。 “不过,我堂堂丞相,要是我的儿子娶一个青楼之女可如何是好?” 就在全家人都忧心的时候,夏彤却笑了。 “这个大家不必担心,其实我本是北齐王室之女,萧夏彤,一个月前因为逃婚被人贩子卖到了这里,不得脱身,而老鸨又不肯答应我赎身,所以一直留在青楼做清倌人,后来才被芷烟救出来。” 柳黎昕与柳含烟一直都知道夏彤出生不一般,单从琴棋书画,礼仪诗书来看,哪一点,都是出生大家之范。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夏彤出生竟是如此高贵。 三日后,黎昕与夏彤成了亲,而北齐也来人贺喜,原来夏彤竟然是北齐的王室之女,只不过因为是庶出,所以在家不怎么受重视。 “爹,娘喝茶。” 此时柳家的人正其乐融融的在大厅里喝茶。柳芷烟见大哥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心里也很开心。 芷烟趁着大家都在厅里,悄悄的溜出来了。大街上,人来人往,卖糖人的,卖风筝的,卖糖葫芦的小贩比比皆是,芷烟心里开心,看什么都觉十分可爱。 “真是高兴啊,终于能溜出来玩了。” 正说着,身后有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芷烟一惊,转身向后打去,男子抓住芷烟的手。 “怎么,又想洒迷药?不过可惜,同样的招数对我已经没用了。” 芷烟看清来人,暗道不好,便想挣开手逃脱,却被男子一览身子,带了起来,半响,才在一处树林中停下来。 “无暇姑娘,哦,或许叫你柳姑娘更贴切。” 芷烟一皱眉,心中一惊,知晓这个男子不简单,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心里不由冷了一层。 “你先放开我,你已经知道我姓谁名谁,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男子挑着眉,邪气的一笑,这才放开手。 “你找我有事吗?” 男子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那刀身镶满了珠宝,单从外面看,就知晓必定锋利无比。 “你说呢,我吴正豪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害我让妓院的人以为是我放了无暇姑娘,你还偷走了我的钱,害我出丑,你说我找你干什么呢?” 芷烟低下了头,心里直打寒战,这家伙不会就因为这点事情杀了自己吧,想到此,不由后退了几步。 “大不了还你就是。””还,你想怎么还?” 吴正豪打量了芷烟一番,在芷烟的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径自笑了。 “不如,用你的身体还如何?” 芷烟皱了皱眉,扬手就想给正豪一巴掌,却被正豪拦下。 “真是个小辣椒,不过,若真是跟南琐其他女子一般柔顺,也就不值得我查你一番了。” “你无耻,你既然知道我姓甚名谁,就该知道我爹爹是当朝的宰相,我哥哥是皇上亲封的御前侍卫,你如此无礼,难道就不怕我回去禀了我父亲,叫他将你关起来吗?” 正豪挑着眉。 “是么,我倒是不怕呢,就凭他们几个,还动不了我。” 说着,将芷烟一把带进怀里,吻上了芷烟的红唇。 这个吻并不激烈,也不煽情,但是就是让正豪欣喜异常。芷烟紧紧地咬着唇,眼眶微红。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以后我还如何嫁人?” 正豪见惯了芷烟强势的一面,突然间见她如此委屈的模样,心里竟也不大好受。正欲上前安慰,却被芷烟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你。” 芷烟狡黠一笑。 “若你认为我是娇滴滴的闺阁小姐,手不能挑肩不能提,那你就错了,我可是曾跟哥哥学过一些武功的呢,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登徒子。” 说完还不忘向正豪吐吐舌头,转身走了。 正豪心道不好,也不知刚刚芷烟点穴的时候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自己的内力竟然冲撞不开穴道,芷烟已经走得不近了,此刻却突然回过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就是为了防着你们这些有武功的登徒子,本小姐特意研制了一种药,在穴道自动解开之前,你的内力暂时被封闭。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分毫,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说完,这才大步的走了。 正豪心道不好,自己来南琐的事情被四皇叔知晓了,父汗现在生命垂尾,四皇叔为了登上皇位,正四处追杀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四皇叔的人来杀自己,自己可是半点招架之地也无,心里不由暗骂。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正豪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来,再有半个时辰,穴道就能解开了,只希望这个时候四皇叔的人不要出现才好。 正想着,身后便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瞧瞧,亲王殿下此刻正被人点了穴道呢,你说是不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呢。””那是自然,想亲王殿下武功高强,如今竟也被这般束缚着,动弹不得,这滋味是不是十分难受呢,想到我们枉死的小妹,临死是不是也如现在他这般任人鱼肉呢。” 正豪虽然被封住了穴道,但是语气却不见丝毫减弱。 “哼,那是她自己妄想勾引本王杀之后快,难道本王还留她不成?” “哼,多说无益,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就要为我们的小妹报仇。” 芷烟的心里竟不知为何总是静不下来,总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右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又想起树林中的男子还被点着穴道动不了,难道是他有危险?树林中猛兽众多,若真是伤了他,也非自己所愿。更何况他已知晓自己家门是谁,若是他无事,等解开了穴道也必定再会找自己算账,到那时,真是不妙。芷烟越想越觉后怕,终于还是往回走了。 “喂,你们两个。” 三人一齐看向来人,竟是一个漂亮的粉衣女子,二人不由色心一起。 “呦,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妞儿?” 芷烟也不害怕,大方道: “二位大哥有所不知,这个男子是我的仇人,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更是结怨已深,不知大哥能否让我砍上一刀,解解恨,这之后,我自有报答。”说完还不忘眨眨眼睛。 二人此刻早已被芷烟勾了魂去,根本也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自有报答,遂淫笑一声。 “这有何难,此刻他被点穴,动弹不得,自是伤不得你分毫,你且去吧,只是别忘了事后,答应我们兄弟二人的事。” 芷烟娇笑道: “那是自然。” 吴正豪心里一惊,难道这个女子是自己看错了,心肠竟然这般狠毒,镜竟想置自己于死地,正想着,只见芷烟接过兄弟二人其中的一把剑,慢慢的朝着正豪走去。 芷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解开了正豪的穴道,然后提着剑向那二人砍去。 二人正沉浸在芷烟的美貌之中,根本不曾想到芷烟会有此一动,虽没伤及要害,但到底还是伤了几分。 正豪此刻穴道被解,武功自是发挥无疑,且此时正豪的手下已经来到,见如此场景,纷纷助阵。 “属下等保护主子来迟,罪该万死。” “无妨,赶紧解决了。” “是。” 吴正豪去没搭理余下的几人,拿出一个玉镯径自为芷烟戴上。 “这个给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摘下来,表示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芷烟想也不想便要摘下来,却被正豪制止。 “刚说完你就忘了吗?”芷烟撇撇嘴。 “我不过是怕你死了晦气,才回来救你的,并不代表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不介意去你家提亲。” 芷烟的脸一红,其实自己心中对这个高大的男子还是有好感的。 几日下来,芷烟在正豪的热情攻势下,败下阵来,终于两情相悦,决定向家里坦白。吴正豪带着一些礼物来到了柳府。 厅堂之上,柳家二老坐在主位上,黎昕与夏彤坐在一侧,都在细细的打量着正豪。 “在下吴正豪,与令千金芷烟情投意合,希望二老能成全。” 柳夫人看着吴正豪谈吐得体,又衣着不凡,心中很是欢喜。但是柳天成却不甚满意。 “小女能得吴公子资青睐是小女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老夫还有些事就不陪公子了。”说着走了出屋子。 柳芷烟知晓爹爹是不满吴正豪才这样的,于是跟着柳天成出了屋子。 “爹,你这是干什么?” 柳天成看了一眼女儿。 “烟儿啊,难道看不出那个吴正豪是柔然人吗,南琐素来与柔然不合,你现在居然想嫁给柔然人。从今以后,你就呆在房里,不许再出去了。” 说着大步走了。 “爹,爹,你怎么能这样呢。” 转身回到厅里。 “正豪。” 吴正豪手中拿着一封信,神色焦急。 “芷烟,你听我说,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处理好了那边的事,马上就来娶你,答应我,等着我。” 芷烟应了一声,道: “我会等你回来的。” 柳芷烟看着玉镯发呆。 “三年了,如今我已经嫁人了,我们注定无缘了,正豪哥哥,你到底在哪里,是否还记得在南琐有一个烟儿还在等你。” 43.-第43章 半芹心思 自从正豪回到宫里之后便觉得林玄有一种亲切感,便常常往大漠孤烟跑,但是靛琳却时常不去招待。正豪却更加对靛琳有兴趣了,明知是这柔然的可汗却没有一般女子那般谄媚,反而是像一般顾客一样虽然恭敬却又有礼,这种女子,实不多见。 这日,含蕊又与正豪来到大漠孤烟,含蕊一进门,就吵着对小二道: “快,将你们新研发的菜色端出来,再叫玄姑娘来。” 小二一看来人,是老板娘吩咐过好好招待的,所以不敢怠慢。 “客官,还是老地方,照您吩咐留着位子,小的这就去请玄姑娘。” 后厅内,靛琳正在写着新的菜色。 “玄姑娘,吴公子请您过去。” 靛琳看了一眼。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寒轻嘟囔着嘴,有些不满。 “小姐,你怎么能抛头露面呢,这个吴公子还真是不知礼仪。” “寒轻,你还是太年轻,这人是柔然的可汗,我们怎能怠慢。” 寒轻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寒轻看了不由轻笑。 “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寒轻撅了撅嘴。 “哦。” “不知两位驾到,小女子有失远迎。” 靛琳刚一进门,便被含蕊拉到一边坐下。 “玄姐姐,这个菜叫什么名字,真是人间美味呢。” 正豪呵斥含蕊。 “蕊儿,别不懂事。” 含蕊吐着舌头坐到一边。靛琳轻笑。 “不碍事,含蕊姑娘拌小厮虽然不像个样子,但是做姑娘还是极漂亮的。” 含蕊又扎到靛琳这里。 “是吗,玄姐姐夸我漂亮呢。王兄,你听见了吗?” 正豪看着含蕊那么高兴便也跟着轻笑。 “不过,我猜玄姐姐一定是个绝世美人,怕因为相貌惹麻烦,所以才以轻纱蒙面的。” 靛琳面纱下依旧笑如春风。 “公主这话,我可不敢当,我并非惊世之色,反而是貌若无颜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罢了。” 含蕊到底涉世未深,不疑有他。 “对不起玄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靛琳见含蕊满脸的难过,也有些不忍。 “以色示人哪里能长久,我不是那种在意容貌之人。” 正豪见靛琳如此淡然,心中更为靛琳多加几分。 正在这时,一红衣女子带着羽毛面具登上舞台,大厅内马上肃静起来。女子身段苗条风骚,上台自成一排风韵,盈盈开口道: “小女子问愁,今日特献一曲,为大家助兴。” 台下鸦雀无声,都在等着问愁的歌声。 “才话别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窗台人影独坐,夜沉的更寂寞。一段路分两头,爱了却要放手,无事东风走过,扬起回忆如昨。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还有仅剩的世界。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我却听不见。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沉睡中缠绵,清醒又灭。梦在千丝发间,我在梦里搁浅。 月光尽是从前,苍白了的想念。你眺望着天边,我眺望你的脸。谨记你的容颜,来世把你寻找。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还有仅剩的世界。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我却听不见。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灭。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还有仅剩的世界。嘲笑的风,高唱着离别,不管还要等待多少年。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灭…” 半响,台下没有一丝声响,又过了片刻,才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是啊,是啊,真是仙乐啊。” 靛琳听见台下的评价,也暗自笑了。 “玄姐姐,这里的一切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刚才唱歌的那个女子唱的果真是好,王兄,你说是不是?” 吴正豪讪笑。 “以那个女子的姿容,显然谱不出这般天籁,她只是嗓子生的好些罢了,如果我没猜错,这首曲子应该是玄姑娘所作吧。” 靛琳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可汗还真是不一般。 “哦?不知公子如何得知?” 含蕊争着说。 “王兄,你还真当我是一个草包啊,我刚刚也只是夸她唱得好罢了,我一早就猜到这首曲子不是她谱的。” “哦?愿闻公主其详。” 含蕊喝了一口茶。 “那女子唱歌时,没有自信,且十分慌张,试问谁会在唱自己的曲子时不但没有歌曲中的意境,反而还眼神慌乱?我猜要是玄姐姐唱会更好的,那个女子可是连玄姐姐歌曲意境的万分之一都体味不出呢。” 正豪凑过来白了含蕊一眼。 “难道你要玄姑娘作为老板娘还抛头露面出去献歌?”说着几人都笑了起来。 等正豪与含蕊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半芹早早就等在了正豪的书房。 “可汗,您终于回来了。” 正豪看见来人,酒意已经醒了大半。 “你来这里干什么?” 正豪言语中多少有着疏离。 “可汗,最近您总是出宫,我担心您的行踪被有心人知道了会。” “我的事我自己知晓,你以后别再过问。” 半芹吸了一口气,努力压着气道: “可汗,我嫁给你三年了,我哪点不好你说,我会改的,我求你别冷落我。” 正豪看着满脸眼泪的半芹,心中也隐约生出一些愧色。梅半芹是自己母后给安排的,在各方面,都配得起他。拥有着高贵的家世,美丽的容貌,以及优雅的谈吐,可是不知为何,对她,就是爱不起来,总觉得她让他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对她疏离冷漠。 “半芹,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改日我再去看你。” 梅半芹擦干眼泪,深深的看了正豪一眼,起身走出了书房,出了书房,她依然是那个高贵典雅的王后娘娘。 “郁久闾正豪,你别怪我要再做一次当年的事情。” 三年前,正豪接到消息,父汗病危,急招自己回去继承王位。匆匆回来办完事情,正要回去找柳芷烟,却被告知母后为他安排了婚事,他一百个不愿,终于道出了早已在他国结缘的事实。 本来的梅半芹也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可是为了自己爱的人,因爱生恨,知晓自己爱的人竟然爱着别人,还要娶她做王后,嫉妒心打破了理智,终于给正豪下了忘情散,而在下药同时,却被正豪撞见,梅半芹无奈只得让近身侍卫绑了正豪,强灌下了忘情散。 可是即使这样,她依旧得不到自己的所爱,他即使忘了爱的人,还是不喜欢她。而且他虽然忘了一些事情,但是却好像记得自己对他做过的事似的,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却一直对她爱理不理,冷漠异常。 “我没有错,我只是为了捍卫我自己的爱情而已,我没错。” “公主,这么晚了还没睡,这么有雅兴在这里唱歌。” 含蕊见来人,急忙拉过半芹。 “王嫂,今日学得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 半芹小心的问着。 “哦,不知王妹在哪里学到的?” “大漠孤烟喽。” 含蕊急忙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额,王嫂,你千万别告诉王兄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他非得拔了我的一层皮。” 半芹温柔的笑着。 “我答应你就是,时辰也不早了,你赶快休息吧。” “王嫂不多坐会了?” “不了。” 想要的答案都已经知道了,还坐什么。梅半芹心里暗道。 “暗影,你一直跟随我,从入宫以后已经三年了,今天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去调查一下大漠孤烟,要快。” 黑衣男子领命立刻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哎,你们知道吗,这里的老板娘玄姑娘,一定是国色天香,不然如何会以纱蒙面呢?” 另一男子纠正道: “哎呀,你说什么呢,这里的玄姑娘哪里是什么美人,简直是貌比夜叉啊。” 另一男子疑惑道: “难道你见过不成?” “当然了,我无意见过一次,真是丑的不能再丑啊。” 几个男子还在低声说着,一旁的男子嘴角稍微扬起,出了大漠孤烟。 “小姐,那些人这么诋毁你,你不生气吗?” 靛琳哂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相反,我还要谢谢他们。” “谢谢,小姐你没疯吧。” “你想想,如果我被传的很丑,那么太子便不会想到来这里找我。” 寒轻赞许道:“小姐真是聪明呢。” “主子,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大漠孤烟内有一个唱曲的女子,看样子姿色不错,我想应该会是主子要找的人。” “没有错吗,那里还有什么其他可疑女子吗?” “属下已经打探清楚,那家店没有其他可疑女子,那家店的老板娘是个无盐女,所以应该不是她。” 半芹点点头,递过一包粉末。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黑衣人接过粉末,消失不见。 “玄姑娘,多谢你收留我,还教我唱歌,让我得以生计。” 问愁敬了一杯酒给靛琳。 “咱们都是南琐人,你又逃难至此,我哪有道理见死不救。” 问愁饮下了酒,刚要说话,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靛琳暗道不好。 “不好,她中毒了,快将她带到房间里。” 44.-第44章 偶救外宾 “小姐,问愁姑娘无碍吧?” 靛琳面色凝重。 “中的不是十分烈的毒药,能解但是多少都会伤身子。” 一干人等都叹着气,只有靛琳自己知晓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害怕。很明显,今日问愁是替自己做了羔羊,问愁刚刚到这里又与人无怨,如何会有人害她,答案只有一个,背后黑手的目的是自己。靛琳不敢告诉寒轻,怕她害怕,只得自己承受。 而另一边,含蕊走进正豪的书房。 “王兄,我照你的意思告知王嫂今日我们的去向,他果然派人去大漠孤烟探听消息了。” 正豪的眼里透着厉色。 “这个梅半芹,我已经给了她无上的地位,她还不知足,看来当年的事情我的直觉没有错,她一定背着我做了什么。” “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王嫂居然是个毒妇。” “幸好我一路派人跟踪,而且,她以为是那个歌女迷惑了王兄,所以被毒害的是那个歌女,我已经派人将解药送去了。” 正豪点点头。 “我就再忍你几时,待我亲政,定一举拿下梅氏一族。” 靛琳喝了安胎药,打发寒轻早些去睡,自己则独自坐在窗前伤身,看着自己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虽然还不是很大,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一个下生命正在自己的肚子里,那是与她血液相通的亲人。其实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能力去生产,如果硬要生产,那么孩子生出来那日,便是她的死祭,可是她狠不下心,她怎么能剥夺一个孩子的生命,况且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这个多彩的世界。是,她不能够,即使她是他的母亲,也没有权利去伤害他。 “我一定要生下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我仅存的牵挂,娘亲即使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活下来,因为娘亲这辈子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了,娘亲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王爷,属下已经查出,太子的雪侧妃曾经是江南名妓,久服避孕汤药,所以根本无法怀孕,所以禾硕姑娘根本不可能害她的孩子。” 泠翕的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我早就知晓,琳儿那么善良,她是绝对不会伤害别人的。玉清雪,我要你付出代价。敢伤害她,我要你十倍奉还。” “韩涛,还是没有丝毫消息吗?” 泠翕挑着眉,但是却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属下办事不利,已经在南琐境内搜寻遍了,可就是没有太子妃的消息。属下斗胆,猜想太子妃已经不在南琐了。” “既然不在南琐,就去北齐,北齐的镇北王曾经向本太子要过人,她可能会去北齐,你且去寻寻。” 韩涛领命出了听雨轩。 “绍之,你终于想通了,要寻她回来好好待她吗?” 莫梓的语气中难掩喜色,她终于熬出头了。 “你错了,她既然敢偷人,又逃跑,你觉得我还能容得下她?我要抓她回来,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方解我心头只恨。” 莫梓眉头深锁。 “绍之,你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靛琳那么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如此不知珍惜,以前你爱的是玉姑娘,我无话可说,毕竟玉姑娘人品清白,善良有礼,可如今你看你这朝阳宫都成了什么了,乌烟瘴气。更何况打死我我也不信靛琳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你别被表面现象蒙蔽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泠翕的怒气更盛。 “你究竟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以前就是因为太过信任她,才让她有机会陷害我的清儿,让她差点偷了我的地图,虽然我不喜别人生下我的孩子,但是雪儿不一样,我答应过清儿要好好照顾她的,现在她害的雪儿失去孩子,整日伤心,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算,你难道还让我找她回来之后继续给她无上恩宠吗?” “绍之,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你了,你怎会变的如此狠戾?” “我就是这般,一直这般。” “你。” “你也变了,你再也不是只站在我身边永远支持我的表哥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心寒,我不想看见一个即将继承大统的人竟是这般不堪。” “不堪?好,既然你说我不堪,那么莫梓,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莫梓眼里满是惊色,半响才吐出一句话。 “好,好,既然你不顾多年情分,那我也用不着在这里跟你多说,我会去寻找靛琳,找到他之后就带她走,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大漠的天气每日都千篇一律,出了风沙便是炙热的烧烤,偶尔会下几滴雨,但是对于这滚滚黄沙来说却也无济于事,靛琳穿戴好起身,却听见楼下吵吵闹闹,偶尔还掺杂几句英文,靛琳心下好奇,难道自己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外国人。 小二见靛琳下来,急忙跑过来。 “玄姑娘,这里有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怪人。” 靛琳拧着眉,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竟然是外国人。靛琳快步走上前,用很久不用的英语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 那黄发碧眼女子见有人会说自己国家的语言,当下激动的不得了,急忙跑过来抱住靛琳。 “我和同伴走失了,在大漠中迷了路,现在又渴又累。” 靛琳听懂之后,便唤小二准备一间上房,并且送来一些食物和水,然后领着女子上了楼。 “这里是大漠,没办法让你洗澡,你先喝些水,吃点东西。” 女子见到食物,便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靛琳看她的样子,想是好几日没吃东西了,也不再多言。半响,女子吃饱之后才与靛琳说了自己的事。 “我叫安妮赫本,来自极远的地方,跟同伴走失了,又渴又累,身上也没钱有,所以才沦落至此。” 靛琳笑了笑。 “没关系,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日,待明日我让人送你去城里,那样,你就能找到你的同伴了。” 安妮赫本的眼里隐约闪着泪光。靛琳心知,她这是感激也是欣慰。的确,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英文,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不兴奋么。 “小姐,你今日那个黄发碧眼的女子说的是什么话啊?” 靛琳看着寒轻一脸的好奇,忍不住玩笑她几句。 “我呀,说的是天堂的话,刚刚那个女子是天使。” 寒轻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天使是什么?” “就是神仙。” 寒轻眨巴着眼。 “小姐好厉害啊,能跟神仙说话,不过我怎么看那个女子都不像神仙,反而更像怪物,你看哪有人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活脱脱就是怪物嘛,在我眼里,小姐才是仙女,既美丽又善良。” 靛琳被寒轻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就你嘴甜,刚刚是逗你的,那个女人是外国人。因为与咱们这里的地域文化都不一样,所以长相也就有很大差别,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寒轻扁扁嘴。 “我又没说错话,在我眼里,小姐就像天仙似的。小姐真的好厉害啊,既然连外国的话都会说。”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跟我贫嘴了,你快去将这些新菜色交给厨房,让他们照着做一些,晚上咱们试吃。” 寒轻见又有新菜色,高兴的抱住靛琳递过来的纸张。 “太好了,小姐研发的菜总是那么好吃,我今晚上又有口福了。” “既然想吃,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第二日,靛琳派人将安妮赫本送到了柔然的驿站,还给她写了一封信,上面用中文写着她与同伴走失的事情,这样即使遇到不会英文的人,也能够让人明白她发生了什么。又给了她一些银子,好让她做些吃食。临走前,靛琳看着安妮赫本的眼神,心中也温暖起来。 是啊,我救了一个在迷茫中苦苦挣扎的人,可是又有谁能就她这颗枯死的心。她才离开多久,他便又娶了太子妃。不过也是,他从来就不曾说过他爱她之类的话,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良人,可是他却只是在从她的身上,寻找一丝丝别人的影子与慰藉。自嘲的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他做什么,既然离开了,就没想过要回去不是么? 掌灯十分,大漠孤烟依旧人声鼎沸,因着问愁中毒身子弱,所以还在休养中。幸亏上次含蕊送来一些解毒丸,并告诉她要小心,王嫂以为是她勾引了王兄,所以才要加害她。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唱歌的,但是靛琳想了一个新法子来吸引顾客,便是猜谜,若有人能猜到答案,今日所花销的银钱就免单,这也更加激起了客人们的兴趣。寒轻走上舞台。 “昨日的问题是一和二哪个勤快哪个懒,谜底是一懒二勤。” 寒轻刚刚公布答案,底下就一阵吵闹。 “为什么啊,寒姑娘,你倒是说说。” “是啊,是啊,别倒人胃口。” 寒轻笑道: “俗话不是说了吗,一不做,二不休。” 地下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真是啊,玄姑娘还真是不拘一格,在下着实佩服。” “是啊,是啊。不知今日的题目为何?” 寒轻不紧不慢的挂上今日的题目。 “一只牛向东走十米,又向西走十米,最后又朝南走十米,问它的尾巴朝那个方向。” 底下的人看了半天,开始讨论起来。 45.-第45章 泠翕露面 “启禀殿下,探子来报,北齐没有太子妃的消息。” 泠翕一把将杯子摔到地上,杯子应声而碎,只留一地残骸。 “混账,饭桶,都按时饭桶,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区区一个弱女子,一个大活人难道还凭空消失了不成,这么多年来,我真是白养着你们了,我南琐的精英部队,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寻不到,那将来如何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 韩涛一身的冷汗,心里知晓,殿下虽然不说,但是还是十分在意太子妃的。 “殿下,只还剩下,柔然,因为柔然素来与我国无往来,所以属下不敢贸然行动。” 泠翕若有所思,半响道: “来人,收拾行装,随本太子去柔然。” 韩涛惊跪在地。 “殿下三思啊,柔然素来与我南琐不合,若是此次出行被有心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啊。况且太子妃不一定就在柔然,所以。” “放肆,难道本太子去哪里还需向你们报告不成?” “属下不敢。” “那就速去准备。” 泠翕此行十分低调,知晓的人不多,随性的也只有韩涛一人。一路舟车劳顿,到达柔然边境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 “公子,咱们已经进入柔然边境了,据说周围数十里没有任何客栈,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找个安身之处。” 泠翕嗯了一声,朝前走去。正谈论着,突然之间,黄沙滚滚,漫天白云忽聚忽散,韩涛紧紧的抓住泠翕。 “主子,情况不妙,该是遇见沙尘暴了。” 泠翕暗自吃惊,没想到初来此处便遇见了沙尘暴。狂风席卷着黄沙一齐在空中飞舞,像极了天空在下着黄色的雨。在大漠之中行走,任你有绝世的武功,也抵挡不住这漫天黄沙的侵袭,泠翕只觉用不上一丝内力,稍微一个不慎,已经被这龙卷风卷了起来。 泠翕已不知被这龙卷风卷了多久,又卷到了哪里,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之后,便是无尽的疼痛与黑暗。 大漠孤烟 小二面色有些凝重,从外走进来。 “玄姑娘,客栈前有一个男子昏迷在地,想来是被刚刚的沙尘暴挂到这里的。” 靛琳拧着眉,似在思索什么。 “今日的沙尘暴的确很大,幸亏我们的房子结实才能幸免于难,该也是个可怜人,带我去看看吧。” 小二领命带着靛琳朝外走去。 靛琳来到门前,便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脸上已经被沙尘弄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从衣服的面料和花纹中依稀可以看出其身份不凡。靛琳总觉这个男子好似现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自怀孕以后脑子也不那么好使了,叹了一口气,对寒轻道: “寒轻,你看这个男子是不是有些眼熟?” 寒轻仔细打量了一下。 “不觉啊,想来是这几日在客栈投过宿吧。” “也有可能,别说那么多了,叫人将这个人抬进屋子吧。” 泠翕隐约间睁开了眼,迷糊间,只见一蒙面女子身着粉衣立在眼前,午后的光晕刺眼至极,如此看去,仿若仙女一般不用绝于世。 “琳儿,是你吗琳儿?” 泠翕不自觉的呢喃着,只是,没有人听见。 “寒轻,你吩咐人去给今日那男子擦把脸,再送身干净的衣服过去。” 寒轻嘟着嘴。 “我家小姐啊,真是心善,这几日,光是布施便足足花了不少银子呢。” 靛琳刮着寒轻的鼻子。 “臭丫头,哪里这般计较,你忘了你家小姐不但是这家店的老板,还是个医者了吗?更何况,近来风沙连连,过往的路人多半受其侵害,我们既然是靠这些人养活自己,自然不能为富不仁。” 寒轻笑道:”小姐,寒轻也不是说你不该这样,小姐心善,肚子里的孩子也积德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泠翕才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便只是一间简单的屋子。环顾四周,桌椅床铺,却又不像是人家,想来该是客栈,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起身下床,索性身体除了有些酸痛之外,并没有其他伤痕。 推开门走下楼,楼下正在唱歌,细细听来,泠翕也不由暗叹曲调的精美。小二见泠翕醒来,急忙上前询问。 “这位爷您醒了?” 泠翕看着小二。 “是谁救我回来的?” 小二听泠翕如此问,立马便打开了话匣子。 “您遭遇沙尘暴晕倒在我们店门口,是玄姑娘救您回来的。” 泠翕眼里一阵好奇。 “玄姑娘是谁?” “玄姑娘是我们这里的老板娘,但是我们都习惯称呼她玄姑娘。” 泠翕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在迷糊间好似看见了一个女子,那双眼睛,像极了靛琳。 “你们老板娘在哪里?” 小二指着舞台后。 “玄姑娘就在那后面,现在该是在研究菜色。” 不等小二说完,泠翕便已跨步上前。 “冰糖少许,豆沙二两,再加上。” 靛琳正与厨子研究着新菜,突然间,一阵磁性的声音传来。 “不知哪位是玄姑娘,在下特来谢过昨日姑娘的救命之恩。” 靛琳手上的冰糖在就听见说话声的同时散落在地,是他。即便自己没有回过头,但是强烈的直觉告诉靛琳,是他。 靛琳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不安,生怕泠翕认出自己。不用担心,自己背对着他且又带着面纱,他定是认不出的。靛琳故意压低了声音,道: “公子客气了,既然公子已经好了,便早日离开吧。”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他日定涌泉相报。” 靛琳心中嗤笑,嘴上却道。 “小女子林玄,施恩莫忘报,公子请便。” “那姑娘可否转过身,让在下一睹容颜?” 靛琳也不转身,只道: “公子唐突了,小女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着便从另一侧的小门出去了。 夜半,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夜晚的大漠没有白天的燥热,倒也清凉,靛琳这几日害喜的厉害,便早早睡下了。 皓月当空,一个人影轻轻的打开了靛琳的房门,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白天的泠翕。泠翕靠近靛琳的床榻,就在他刚要撩起纱帐的时候,靛琳突然挣开眼睛。 “住手。” 泠翕没有料到靛琳会突然醒来,手也停在了半空,靛琳急忙披上外衣,将面纱取过覆面。 “阁下深夜到访本姑娘闺房似乎于礼不合。” 泠翕也不避嫌,反而一把拉开幔帐。 “禾硕靛琳,离开本太子久了,是否已经忘记了你是本太子的太子妃。” 靛琳的心突然一颤,他,竟然认出了自己。靛琳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抱着一丝侥幸,他不会认出自己。 “这位公子说什么,本姑娘不懂,还望公子自重。” 泠翕这才笑出声来。 “不用装了,我早就认出你了,试问谁会在睡觉的时候还戴着面纱,除非你心里有鬼,再说了即使你以纱蒙面声音却是改不了的。” 说着趁靛琳不备,将面纱扯了下来。 靛琳只觉面上一凉,便见面纱已经在泠翕手中。见被揭穿,靛琳也不再假装,深吸一口气。 “南竟泠翕,你已经将我贬为宫女了,以后你便再不是我的夫君,我们从此变为陌路。” “即便是将你贬为奴隶,可我并未写休书,你依然是我的奴隶。” 说完便上前去撕靛琳的衣服,靛琳一惊,生怕泠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张口便向泠翕胳膊上咬去,泠翕吃痛,一把将靛琳推开,眼里冒着怒火。 “贱人,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太子,本太子要你,你敢说半个不字。” 说着便又上前撕扯靛琳的衣服。靛琳急忙护着身子,“你,你不可以这样,你只是拿我当玩物,我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 “哼,本太子可以不计前嫌让你从新回到我身边,你竟这般不识抬举。” 撕扯间,靛琳的肚子突然一坠,心知不妙,但是却不敢表现在面上。 “求你,别碰我,求你。” 泠翕不知靛琳发生何事,一心只以为她是为那个男人守节,心下怒气更浓。 “你这个贱人,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去偷人,为什么,如今你是要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吗?可惜,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靛琳冷笑道: “你对我好,南竟泠翕,你将我推入虿盆,让我身中蛇毒这叫对我好?污蔑我偷盗将我贬为宫女叫对我好?被你的宠妃陷害害她小产让我身中寒毒,夜夜不能好寐叫对我好?如果这样叫对我好,那我宁愿去死。” 泠翕咬了咬牙,心中也有一丝愧疚,自己竟然有意无意间伤她如此之深。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 靛琳突然间捂住肚子,神色痛苦,泠翕见靛琳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意识到靛琳的不适。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牙尖嘴利的,现在怎么就像被剃了嘴的葫芦似的?” 靛琳不语,依旧死咬住嘴唇。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喧哗,泠翕拧着眉,放下靛琳朝外看去,竟是韩涛带着一些下人。 “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主子恕罪。” 泠翕暗自舒了一口气。 “无碍,我已经找到琳儿了,事不宜迟,你留在这里打点一下,我带她回南城。” 突然门被推开,几个丫鬟婆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 靛琳心知那汤药为何物,极力向后退去。 “你们要干什么?” 丫鬟狰狞着嘴角。 “干什么,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吗,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如今却与他人暗结珠胎,你以为太子殿下能容得下你吗?” 说着便端着汤药朝着靛琳走来。 “不,不。” 几个丫鬟使劲压住靛琳的手脚。 “这可由不得你。” 靛琳大哭出声,却没人同情他,就在这时,门再次打开了,泠翕走了进来。靛琳见来人,不由大喜。 “殿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泠翕却鄙夷的看着靛琳。 “救你?然后让你生下这个孽种,让本太子成为众人耻笑的把柄?” 靛琳不可思议的看着泠翕,泠翕冷哼一声。 “将这碗红花给她灌下去。” 婆子领命之后便掐着靛琳的嘴角,硬是将一碗浓稠的汤药灌进了靛琳嘴里。 泠翕见靛琳喝下了汤药,这才转身出了屋子,几个丫鬟婆子也尾随出门。靛琳的眼泪募得流了下来,使劲的去抠嗓子,却没吐出一丝汤药。半晌,肚子开始微痛,一阵下坠的感觉慢慢袭来。 “不要。” 靛琳睁开了眼睛,急忙去摸肚子,再摸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靛琳才稍稍舒心。 “原来是梦。” 擦了擦汗,靛琳环顾四周,这里是客栈,可是明显不是大漠孤烟。 46.-第46章 剖腹救人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寒轻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靛琳一见来人,心里疑惑更甚。 “小姐,你怎么样了?” “寒轻,这是哪里?”寒轻放下水盆。 “小姐,这是在回南琐的路上,你已经昏迷了三日了。” 靛琳抚摸着肚子。 “那,他,是否知晓我怀孕的事情?” 寒轻低着头,吞吐到。 “知,知道了。” 靛琳苦笑,该来的,总是逃不过的。 “那他作何反应?” “殿下很生气,他一直以为小姐真的与人私通,很不容这个孩子,只说待回宫便。” 寒轻虽没继续说下去,靛琳却也心知肚明。 靛琳醒了之后便一直没见泠翕,一路上,靛琳与寒轻都在马车上,泠翕也不曾主动来探。因着靛琳身子不好,一路上的行程很慢,大约过了快一个月才到达皇宫。入宫之后靛琳与寒轻依旧住在彩云阁,因着那日的梦,靛琳心里每天都提心吊胆。她知道,他是一定不会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每日都在计划着如何逃出皇宫。 怀孕再加上担忧过度,夜不能寐,靛琳的身子很快便消受下去。又是一个凄凉夜,即使已经入夏,靛琳却依旧觉得很冷,在这夏日里寒毒虽然稍有抑制但始终未能痊愈,且发病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孩子已有三月多月,再过七个月,自己便要离开了,这段恋情,她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靛琳,这些日子,你可好?” 烛光摇曳,在昏暗的豆灯下凌厉风那银白的面具烨烨生辉,异常耀眼。靛琳看着来人,淡笑出声。 “靛琳很感谢公子多次的照顾以及相救,但是从今以后,凌公子还是少与我来往的好。” 凌厉风快步上前。 “为什么?” “我该叫你凌公子好呢,还是叫你晋王爷好呢?” 凌厉风惊得身子一颤。 “你。” “你想问我如何知晓的是吧。你身有莲香,而晋王爷亦身有莲香,且不论这个,就光说你与我素昧平生,为何会三番五次救我,其实我早有此疑惑,再加上你能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地,我就更加疑惑了,今日我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让我肯定了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下去了。我与泠翕是宿敌,我对你好你自是不肯接受,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目的就是要你能接受我的好意。” “我知晓你的好意,你也算是我的恩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与殿下既然是死敌,我们自然不能走的太近。” “他那般对你,你竟然还事事为他考虑。” “我这并不是为他,总之你以后还是别再来了。” 凌厉风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说了,最后,告知你,玉清雪曾是妓女,久服避孕汤药,所以根本不会有身孕。”说完便闪身出了彩云阁。 靛琳自嘲的笑了笑,即便知道她陷害自己又如何,如今谁还能帮着自己说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便有一个婆子端着一碗药来到了彩云阁, “琳姑娘,这碗药是殿下吩咐下来替您补身子的,还望您趁热喝下去。” 靛琳慢步走到婆子面前,接过药碗。就在婆子以为能够交差的时候。 “啪”的一声,药碗摔在地上。 “去叫他来,如果他想要我腹中的孩子死的话,让他亲自来。” 婆子见靛琳摔了药碗,也不敢多说什么,收拾了残渣便退了出去。不一会,泠翕便只身来到彩云阁。 “为什么?” 刚一进门,靛琳便问出口。 “没有为什么。”泠翕冷着面,答道。 “这是你的孩子啊。” 泠翕冷哼一声。 “我的孩子,你与别人苟且怀的孩子怎么成了我的孩子。” 靛琳大笑出声。 “我与别人苟且,南竟泠翕,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泠翕见她大笑,声音竟是那般刺耳,又想起三个月前却留宿过彩云阁,又看靛琳态度坚定,才道: “既然如此,我且留他几月,待生下孩子再说吧。” 其实在知晓她怀孕那刻,他心里是欢喜的,只是一想到她曾经的不忠,便十分恼怒,从而忽略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也怕,怕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怕她恨他,怕失去她,所以他不敢冒险。 “小姐,你怎么这么赶着做这些衣物,咱们的时间多得是呢,小姐要看着长孙殿下长大呢。” 正说着,靛琳突然被针扎了手,鲜红的鲜血涌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是啊,我是要看着她长大的,但是我倒想我腹中的孩子 能是个女孩,能安静娴然,躲避纷争。” “小姐,寒轻早就说过,不论男孩女孩,只要是小姐孩子,就一定会是最好的孩子。” 靛琳笑了笑。 “寒轻,你为什么就说他是长孙殿下呢,你难道没听到那件事吗?” 寒轻心知靛琳说的是偷人之事。 “小姐,我信小姐不是那种人,小姐那么爱殿下,怎么会那么做呢。就算天下的人都不信小姐,寒轻也信。” 一句话,暖到了靛琳的心底,靛琳搂过寒轻。 “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她。” 寒轻不知靛琳为何这样说,只当是一般的叮咛。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待她,将来我们一起对她好。” 靛琳闲来无事独自在小路上散步,只见莫梓飏提着药箱焦急的朝着皇宫一角走去,靛琳疑惑的开口道: “莫大哥。” 莫梓飏回头一看。 “是琳儿啊,我知晓你回宫了但是因着有些要事,所以耽搁了去看你。” “无碍,不知莫大哥这是要去哪里?” “是这样的,冷宫中有一妃子怀了身孕,如今快要临盆,但是确是难产,情况不容乐观。” 靛琳见莫梓飏神情焦急。 “莫大哥带上我吧,兴许能帮你呢。” 莫梓飏想了想道: “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冷宫中阴冷异常,虽执盛夏却仍然冷到了靛琳的骨子里,靛琳掖了掖衣角,走了进去。走近一听,嘶喊声不绝于耳,一个灰衣女子脸色惨白,身下已经流了不少血。莫梓飏急忙上前把脉。 “靛琳,她的情况很不乐观,有可能会难产,一尸两命。” 靛琳长大了嘴巴。 “她身着冷宫,没有好的药材与吃食,所以才导致如此。”莫梓飏对靛琳解释着。 “保持呼吸,用力,用力,羊水已经破了。” 女子的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但是却丝毫不见孩子有任何动静。 “莫大哥,这可如何是好?” 莫梓飏神色凝重。 “这是难产,胎位极度不正,如果再过一个时辰剩不下来,那便会一尸两命。” 靛琳仔细检查了女子的身体。 “莫大哥,如果再有半个时辰她还是生不出来,那我只能冒险一试了。” “你有办法?” “也不十分有把握,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又过了一会。 “靛琳,时间不多了,她还是生不出来,看来只能你来想办法了。不知你有何方法?” “这是我家乡的方法,叫做剖腹产,顾名思义,剖腹取子。” 莫梓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方法还真是惊世骇俗,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莫大哥,我先给刀子消毒,等我剖开她的肚子你就取出婴孩。” 莫梓飏点了点头,靛琳先将刀子在蜡烛上烘烤,又将麻沸散洒在刀子上,这才轻轻的在女子的肚子上划开一个口子。 靛琳给了莫梓飏一个眼色,莫梓飏便将手伸到女子的腹中,摸索片刻,提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肉团。莫梓飏将孩子擦干净便用锦帛包了起来,靛琳小心的用棉线将伤口缝合起来,刚下针,靛琳便觉手脚一阵抽搐,接着,寒意瞬间袭来。靛琳心知这是寒毒发作的征兆,没想到此次寒毒发作竟这般来势汹汹,强压住心头那股寒意,颤抖着缝完了最后一针。 “靛琳,你看,是个公主。” 靛琳转过身看了莫梓飏一样,并不说话。莫梓飏见靛琳额头上冒着丝丝汗迹,心知不妙,急忙放下孩子拉过靛琳的手。 “你的寒毒比我想象之中要严重,况且你有怀有身孕。靛琳,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要想生下这个孩子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靛琳灰白的嘴唇颤抖着: “莫大哥,我知道,只是,只是我不能杀死他。” 莫梓飏从衣袖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到了靛琳嘴里。 “莫大哥,还望你替我保密,不,不要告诉别人我的,病。” “好,我答应你,你先别说那么多话了,我带你回去帮你医治。” 莫梓飏抱着靛琳回到了彩云阁,路上正巧遇见泠翕。泠翕见莫梓飏抱着靛琳,顿时火冒三丈。 “你抱着我的女人是要去哪啊?” 莫梓飏白了泠翕一眼。 “你难道没看见吗,她寒毒发作了。” 泠翕瞥眼看去,确见她神情不安,脸色发白,浑身还不停的颤抖着。憋着气摆了摆手,莫梓飏见泠翕让行,急忙走去。 泠翕却没有回去,尾随着莫梓飏去了彩云阁。寒轻不时的用热水擦拭着靛琳的身子,但是靛琳的周遭一直是冰冷异常。泠翕看见靛琳不住的冒汗,心下也不好受,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靛琳寒毒发作,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 “去,命人将本太子的和田暖玉拿来,再去取千年人参炖一盅汤来。”徐福海领了命急忙跑了出去。 “殿下,玉取来了,参汤还在炖着。” 泠翕接过玉,上前将玉系在靛琳胸前。 “梓飏,这个玉是番邦进贡的暖玉,希望能帮助她减少些痛苦。” 莫梓飏看了一眼玉佩,心知泠翕还是对靛琳有情,自然冰释前嫌了。 “这玉一看便知是极品,放在胸前,可护住心脉,对寒毒患者自是十分好的。” “冷,冷。” 靛琳不停的呓语,泠翕与莫梓飏都无计可施。 “殿下,小姐每次毒发都是这般,以前也有大夫说是因为体内还存有蛇毒,所以发病会比一般中了寒毒的人严重。” 泠翕上前抱住靛琳。 “我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47.-第47章 芷烟中毒 靛琳这次病发来势汹汹,一直在寝宫里休养了半个余月才恢复一些。 “小姐,莫公子来了。” 靛琳披上了外衣。 “去请进来吧。” 莫梓飏人未到,药香味却扑鼻而来,靛琳不由打趣道: “一猜便知是莫大哥来了。” 莫梓飏提着药箱,心知是靛琳开他玩笑,也不忍扫了靛琳的雅兴。 “是么,那我下次是要沐浴更衣之后才能来的了你这彩云阁了。” 莫梓飏只一句话便逗得靛琳颜面轻笑起来。 “那可不敢。” 寒轻上了茶水。 “还是莫公子有办法,小姐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 “莫大哥这是刚出诊回来吗?” “是啊,刚去了冷宫看了那个女子,伤口愈合的很好,我已经拆了线,我特地来告知你,你这个办法真是绝妙。” “哪里绝妙了,只是一些土办法罢了,能救人一命,才好。” “好了,不谈这些了,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呢?” 寒轻却抢着说道: “莫公子,你可得好好劝劝小姐才好,小姐每日不停的为孩子做衣物,这大病初愈,哪能这么辛劳。这些衣物足足够穿几年的了,你看,这件红的是满月的,这件紫的是百天的,这件是一岁的,这件是三岁的。” 寒轻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靛琳与莫梓飏都沉下眼眸,莫梓飏见靛琳如此模样,知晓她心里难受,一个做母亲的不能陪伴在自己孩子的身边,看着他长大,是很难受的吧。 “寒轻姑娘,劳烦你帮我准备些茶点,刚刚出诊,有些饿了。” 寒轻应了一声,出了彩云阁。 “莫大哥是有话想对我说,所以才支走寒轻的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想你还没告诉寒轻你的身子情况吧。” 靛琳苦笑道: “是啊,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我的身子已经这样了,再坏不过是一死,告诉寒轻,寒轻还不每天哭的我头疼。” 莫梓飏眼里难掩心疼之色。 “靛琳,你这是何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正说着话,寒轻端着几盘茶点走来。 “小姐,门外有一个女子,往咱们这边走来了。” “无碍,别去管他,莫大哥不是饿了,你先吃一些吧。” 莫梓飏却提着药箱起身。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靛琳点了点头。 “寒轻,你替我送莫大哥出去吧。” 寒轻出去送莫梓飏,靛琳便倚在榻上休憩,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靛琳吵醒。靛琳只以为是寒轻,只道一句: “寒轻,我有些累了,你也去休息吧,晚膳前别来打扰我。” 过了一会,不但不听见出门声,反而有一阵脚步越来越靠近自己。靛琳一睁眼,便见一个粉衣女子正在看着自己。 “好美啊。” 女子看清靛琳的容颜后,不由惊叹,靛琳睁开眼看着女子。 “你是谁?”芷烟没想到府里有人不认识她,明显一愣,但是随即便反应过来。 “我叫柳芷烟,你呢,你又是谁?” 靛琳一点也没把她与泠翕的新妃联想起来。 “我,只是这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芷烟地懂非懂,看了看靛琳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怀孕了?” 靛琳看着肚子,眼里散发出一阵母性的光辉。 “是啊,已经有四个月了,不知为何,肚子这般大。” “我觉得你很不开心,为什么呢?” 靛琳沉下眼眸。 “是啊,没什么能令我开心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令我不开心的事情。” “你说的话让我很听不懂,不过我很喜欢你的,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靛琳笑笑。 “我身子不好,又喜静,所以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我这里,你要是喜欢,就来坐坐吧。” 芷烟心知靛琳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是那句我喜静还是婉转的说不喜欢有人来打扰。 “姐姐,我该走了,你好好养胎,等孩子满月了,我一定送上一份厚礼。” 靛琳也不说其他,只是微微点头,目送芷烟出去。 “小姐,刚刚我送莫公子出去,公子让我随他去拿一株灵芝,所以回来的晚了。这不,我已经将灵芝熬成汤药,我来喂你吧。” “今日有个小丫头来到了这里,也不知是不是你刚刚说过的在咱们门外的女子。” “这个徐福海也不知道又跑去哪里偷懒了,小姐在休息也不知道在门外守着。” “也不怪他,彩云阁中就咱们三个,他怎么能不忙呢。” “被她这么一吵也不困了,咱们就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胭脂阁 “娘娘,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太子殿下已经将废太子妃接了回来,而且,已经得知怀了身孕。” 玉清雪嗖的站了起来。 “这个禾硕靛琳,处处和我作对,她可真是命大,我做了那般功夫,她竟然还可以毫发无伤,如今竟然还怀了孩子。” 说着抚上自己的小腹。 “只怪我没有有子命,不然我的孩子将来就一定会是长孙殿下。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流莹殿 “太子妃,你怎么了,从一回来便浑身抽搐,您可不能吓奴婢啊。” 流莹殿里的一干下人都慌乱了手脚,掌事的大宫女见情况紧急,急忙唤来小丫鬟。 “快去禀告太子殿下,快去啊。” 丫鬟听了吩咐,急忙跑向听雨轩。 “殿下,太子妃浑身发抖,四肢抽搐,恐是中毒了,您快去瞧瞧吧。” 泠翕虽然不喜欢芷烟,但到底是父皇指婚,自己的太傅柳丞相之女,也不敢怠慢。 “你且先去宣太医,本太子随后就到。” “这是怎么了?” 太医跪在地上。 “回殿下,太子妃这是中了毒。” 泠翕皱了皱眉。 “混账,这么多人还能让主子中毒?” 丫鬟都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明鉴啊,今日娘娘什么都没食用,根本就不可能在流莹殿中毒啊。” 太医也开口道: “启禀殿下,娘娘却是中毒,但是中的却不是食物中的毒,反而是两种花草相遇产生的瘴毒。刚刚我看了看娘娘的寝宫,没有关仓术,那就说明,娘娘经常服用杭白菊。” 掌事的宫女也道: “是啊,我家娘娘素来爱喝杭白菊,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关仓术啊。” “今日,太子妃都去过哪里?” 宫女思索一番。 “回殿下,娘娘今日朝着彩云阁的方向去过,但是却不知进没进去。” “本太子知晓了,韩涛,太医,随我去彩云阁。” “太医,你且看看,这里有没有关仓术。” 太医领了命,四周寻看着。 “回禀殿下,在后边发现了一株关仓术,只是叶子都被剪光了。” 泠翕看着花盆,眼里一片漆黑,不见表情,大步跨进彩云阁。 “你可否给本太子一个解释。” 说着指着关仓术。靛琳瞅了瞅问寒轻。 “这不是我卧室的关仓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寒轻也疑惑道。 “是啊,奴婢早上打扫时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便搬出去扔到后院了。” “别假惺惺了,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你精通医理,自然知晓杭白菊与关仓术想混会产生毒素。芷烟今日只来过你这里,回去便中了毒,你该怎么解释呢?” “殿下明察,我家小姐因近日睡眠不好,所以才找了一株关仓术,根本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靛琳突然回想起午时来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新太子妃。靛琳也无心再辩。 “殿下认为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吧。” 说完不等泠翕说话,回到内室。泠翕本就生气,见她不辩解,还无视自己的存在,怒气更甚,但看到她一副与世无争,淡然娴静的样子,终是不忍责罚。 “念其有孕,就先将你禁足于此,待日后再行发落吧。” 莫梓飏一听见此时,立刻便进宫了。 “绍之,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又扯到靛琳身上了。” 泠翕白了莫梓飏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护着她吗,这次的事情是她自己承认的,那么多双耳朵听着,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亲口承认?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如此。” “你怎么能不信她,他承认是因为心死,你知不知道,她。” 莫梓飏一气之下,差点说出靛琳将不久于人世的事情。 “她如何?” “绍之,此事疑点众多,且不说她不知晓太子妃服用杭白菊,更不知她会去彩云阁,而且流莹殿的人也都说了,她是自己去的彩云阁。你再想想,两种药物都十分烈性,毒发很快,几乎是不到两个时辰便会毒发,而太子妃是午时去的彩云阁,晚上才毒发,这于理不合,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他是被嫁祸的。” 泠翕听见莫梓飏列出的诸多疑点,也开始怀疑。 “如你所说,她是被陷害的,那为什么她会承认呢?” 莫梓飏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伤心吧,伤心你不信她。” 夜半,泠翕想起从前的诸多事情,觉得也十分可疑,从前她还会辩解,可是如今,她连辩解都不屑了吗?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吗?难道过往的种种都是他错怪了她吗?如果真是,那他该有多该死,竟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以至于将自己最爱的人硬生生推开了自己的身边,让她成了今日这般伤痕累累。 48.-第48章 有心试探 “小姐,刚刚红霞殿失火,有人看见是小姐所为。殿下在外候着,等着小姐的解释。” 靛琳冷哼一声。 “告诉他,是我放的火。” 寒轻一副惊恐。 “小姐,你明明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寒轻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已经容不得我不承认了。” 就在这时,泠翕从门外走进来,面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琳儿,为什么明明不是你做的,你却要承认?我知晓的只有这两件事,那我不知道的呢,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靛琳也不看泠翕,只是把玩着一个香囊。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泠翕抓住靛琳的胳膊。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没做过为什么要认?”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的心,早就死了。” 泠翕后退着,眼眶微红。 “你别这样,以前是我不好,你别这样,你笑啊,你开心啊。只要你开心,我这就下旨恢复你的太子正妃之位。” 靛琳拉住泠翕。 “你难道忘了吗?我曾与人私通,还怀有孽种,难道这样,你还要让我做太子妃吗?” 泠翕募得一愣,眼里尽是失望,大笑着,出了门。 “小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怎么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咱们可以清苦些,可是孩子怎么能跟着咱们吃苦?即使你住不进流莹殿怎么也不能在彩云阁里待产啊。” 靛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对泠翕如此冷漠的,可是寒轻的话却点醒了靛琳,孩子是不能跟着她受苦的。 “小姐,柳姑娘来了。” 靛琳听着寒轻的来报,心中想笑,想来必是怕自己介怀新太子妃,所以用了柳姑娘来称呼。 “请进来啦,还有太子妃便是太子妃,什么柳姑娘,让人觉得咱们失礼。” “她这是来示威,我还要奉茶迎接不成?” 说着不情愿的出去请柳芷烟。 芷烟款款走来,平白的给这彩云阁加了几分生气。 “姐姐莫怪,妹妹这是请罪来的,因着自己不小心中了毒,但是我心里知晓绝对不是姐姐有意为之。” “太子妃说笑了,寒轻,去沏壶茶来。” 招呼芷烟坐下,靛琳依旧倚在软榻上,也不起身。 “我叫姐姐并非因为咱们同是太子的人,而是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姐姐。” 靛琳苦笑一声。 “如今我只是这府里的一个下人罢了,跟太子扯不上关系。” “姐姐不用妄自菲薄,太子心中是有你的。况且,姐姐与这宫中的女人不同,宫中的女人的确都是可悲的,如果能够选择,我定不会进宫。” “柳姑娘这番见解真是独到,但是却也说到我的心底了。” “权利有何?不过是拿来打压人,强迫人做不愿做的事罢了。” 靛琳心觉好奇,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定有故事。 “我猜你定不愿嫁给太子吧。” “我就说姐姐与我有缘,姐姐懂我。也许在别人看来嫁给太子以后便是皇后,天下间最快尊贵的女子。可是这却非我愿,我只是个女子,只想与心爱的人简单度日,哪怕是粗茶淡饭,也好过在这冰冷的红墙中被人利用,陷害的好。” “你这么说,定是心有所属了吧。” 靛琳试探的问道,芷烟一愣。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姐姐,我心里住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现在身在何方我都不甚知晓,只是留了一个名字罢了。但是我绝对不信他会负我。” 靛琳也觉得芷烟是个心思细腻重情义的好女孩,实在不该进宫来。 “不说我了,我带了一些补品,姐姐怀有身孕,一定要好生休养,这血燕确实是好东西,姐姐一定要收下,不然妹妹这心里可过不去。” “我收下便是。” “姐姐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便不再多呆了。” 靛琳看着柳芷烟一副柔弱的模样,出声劝道。 “你日后要多多小心雪侧妃。” 柳芷烟重重的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靛琳,走出了门。 芷烟心知靛琳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的劝告自有道理,但是看靛琳恹恹的心知她这是不愿多说,便出了彩云阁。 “小姐,这血燕的确是个好东西,能为小姐补补身子。” “刚才也不知是谁说她是来示威的,现在又说她送的是好东西啦?” 寒轻对柳芷烟心存偏见,但是今日看来,这个新太子妃似乎并不是个狠毒的女人,反而和小姐很谈的来。 “小姐,就算我是错怪了柳姑娘,但你也不能这么调侃寒轻啊。”说着便跑开了。 近些日子,芷烟时常往彩云阁跑,靛琳平日里闷着,芷烟时常走往,也给靛琳解了闷。 “姐姐,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吧,是用凤凰金丝织成,留给姐姐的孩子满月穿。这里还有一匹凤凰金丝,是留给姐姐的,我想姐姐和小孩子穿同样的布料一定很好看。” 靛琳笑了笑,是啊,一定很好看,但是自己却见不到了。 靛琳突然间看到芷烟腰间佩戴的香囊。 “芷烟,你这个香囊很特别,是你自己做的吗?” 芷烟见靛琳好奇,顺手便解了下来。 “是啊,这是蜀绣,很少有人会秀的,我当初也是看着好玩才去学的,足足学了一个多月呢。” 靛琳看着锦囊,突然想起正豪似乎也有一个,好似很珍重一般。 “芷烟,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心底的那个人。” 芷烟没把靛琳当外人,见靛琳问起,也就娓娓道来。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芷烟才说完了她与正豪的故事。 “照你这么说,他三年前答应娶你,却未履行?” 芷烟点点头,眼里难掩失望。 “芷烟的这个锦囊是一对的吧。” 芷烟疑惑道: “姐姐如何得知?” 靛琳笑笑。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柔然,偶然间结实一男子,腰间就带有此香囊。”。 ,“姐姐此话当真?” 靛琳点头。 “你知晓他叫什么吗?” “吴正豪,他告诉我的。” 靛琳明了一切。 “他确叫正豪,但是却不姓吴。” “不姓吴,那姓什么?” “他姓郁久闾。” 芷烟捂住嘴,俨然是不敢相信靛琳的话。 “姓郁久闾,柔然皇姓,且柔然皇族中没有壮年之人,那他岂不是,柔然可汗。” 芷烟一下子跌在地上。 “他竟然是柔然可汗。” 靛琳不忍见芷烟如此。 “那你还爱他,信他吗?” “姐姐,他虽然骗我,可我不怨他,我知道他的身份非同小可不可随意透露。只是他既然身为可汗,为何不来接我,不来娶我?” “芷烟,这并不是他的错,他失忆了。” 芷烟疑惑道: “失忆了?”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芷烟面露喜色,点点眼泪沁出眼眶。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正豪哥哥不会负我,我就知道。” 芷烟突然跪下。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如今我已嫁人,自然不奢求能与他双宿双栖,只盼见他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靛琳急忙将芷烟扶起。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哪能不帮你。” 柔然皇宫 “启禀可汗,有您的信。” 正豪有些诧异。 “我的信?什么人会写信给我呢?呈上来吧。” 正豪见信封上的字迹不觉眼熟,拆开来读。 “可汗万安,林玄因有事不得已回到南琐,但却有万分紧急之事望能到南琐一聚,小女子不胜感激。” 收了信,正豪走到灯台旁,弹指间,信便化为灰烬。 “来人,去请公主过来。” 不一会含蕊便来到正豪的寝宫。 “王兄,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做什么?” 正豪面色表情,负手而立。 “含蕊,明日我会启程前往南琐,我知你素爱玩,所以欲带你一同前往。” 含蕊一下子来了精神。 “好呀,王兄真是疼我呢。” “那好,你赶快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我们便起身前往。” “好。” 彩云阁 “姐姐,照日子推算,信应该到了啊,怎么还没联系你呢。” 靛琳无奈的笑笑。 “你呀,兴许是路上耽误了,别急,他差人来说了就快到了。” 芷烟面露微笑。 “姐姐,你看我这样打扮好不好?” 靛琳将芷烟拉到榻上坐下。 “你怎么打扮都好看,我们烟儿是天生丽质。” 正说着,寒轻从外跑了进来,嘟囔着嘴。 “小姐真是,以往还老是说我是你的妹妹,现在倒好,有了芷烟小姐便不要寒轻了,寒轻可真是命苦啊。” 寒轻这一番话倒把靛琳与芷烟都逗笑了。 “你这个小妮子,还就吃起我的醋了,我偏就与你争你的小姐了,怎么的。” 寒轻抬起手,拿着一封信挥了挥。 “好呀,芷烟小姐要与我争小姐,那么这封信可就飞喽。” 芷烟看着寒轻手上的信,马上便着急了。 “姐姐,你看她,你看她呀。” 靛琳见芷烟是真的急了,才出声阻止。 “好了,寒轻,不要闹了。” “姐姐,你快看看,正豪哥是不是到了?” 靛琳拆开信仔细的读了一遍,看完信,靛琳的嘴角也扬起笑容。 “事啊,他现在住在客栈中,明日我们便去找他。” 芷烟小心翼翼的接过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仍旧不舍得放下。 “好了,怎么这般像个小孩子,信给你拿回去便是。” 芷烟听了话,这才捧着信回去了流莹殿。 49.-第49章 终再相遇 “什么?你告诉我可汗去了南琐?” 暗卫急忙跪在地上。 “王后娘娘息怒,的确如此。” 梅半芹美丽的脸上因为怒气有些扭曲。 “混账东西,上次让你去查人你搞错了对象本后就不多说什么了,如今可汗都已经到了南琐了你才告诉我可汗去了南琐,那你怎么不等可汗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你再告诉本后?” 暗位因着极度惶恐,所以声音都有些颤抖。 “回,回王后娘娘,实在是可汗行踪莫测,属下已经竭尽全力了。” “一切都白费了,只要可汗见到那个女人,他的忘情散便会自动解了。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你赶快去,用尽一切办法都要阻止可汗见那个女人。” 暗位像是听到特赦令一样,跑了出去。 客栈内,含蕊正吃着南琐特有的糕点。 “王,不是,哥,这里的糕点还真是好吃呢。” 正豪无奈的笑了笑。 “瞧你,嘴角上还有糕点渣子呢,你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你竟是一国的公主。” 含蕊显然不屑正豪的话。 “你还不是一样,人家一封信你就巴巴的赶来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正豪对含蕊的话置若罔闻,径自喝着茶。 “我说哥,你不会是看上玄姐姐了吧。” 正豪扯了个笑容。 “我只是觉得她很了解我,我们是那种知己,但是却不可能发展成为那种关系,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总觉得在南琐我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也想来看一看。” 正说着,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含蕊一猜便知是谁,急忙跑去开门。 “玄姐姐,快进来,我哥等你好久了。”说着伸手去拉靛琳。 靛琳展了个笑容。 “不好意思,因为有些事情所以来的有些晚。” “没有没有,玄姐姐,你们南琐的糕点可真是好吃啊,怪不得姐姐研发出的菜色都那么好吃呢。” 正豪无奈的瞥了含蕊一眼。 “好了,你玄姐姐刚来水也不让人喝一口就问东问西啊。” “不好意思,这么远让你过来一趟。” “你信上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所以我就赶来了,是什么事这么严重,非要见面说呢?” “其实今天我叫你来是为了你失忆的事情。” 正豪拧着眉,情绪有些激动,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你知晓什么么?” 靛琳点了点头。 “其实今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烟儿,进来吧。” 正豪听见“烟儿”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突然闪现出一个粉色的人影巧笑倩兮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个粉衣女子走了进来。 “正豪哥哥。” 就在正豪看见芷烟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下全部炸开了,一个粉装靓丽的身影闪过脑海,那个女孩也在叫着:“正豪哥哥。” 下意识的,正豪开口道: “芷烟。” 芷烟眼泪一下子便涌出了眼眶,扑到了正豪的怀里。一瞬间,正豪的脑子多出了许多画面,在妓院的初见,在街上的刻意相逢,在树林边的并肩作战,去到他家见他的父母,一切的一切无不充斥着正豪的内心,自己怎么能,将深爱着的人忘记了这么久,若不是因为林玄,自己岂不是要与她错过一生? 正豪噏动着嘴角,颤抖道: “烟儿。” 芷烟抹着眼泪。 “我以为正豪哥哥不要我了,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了。” 正豪声音略有哽咽。 “对不起烟儿,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芷烟却突然脱开正豪的怀抱。 “正豪哥哥,晚了,一都已经晚了。” “烟儿,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来接你。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不是我不想来接你,而是我中了忘情散,就在刚刚见到你是时候才解了。 芷烟苦笑道。 “正豪哥哥,我不是怪你,而是,我已经嫁人了。” 正豪的手垂了下来,眉宇间慢慢的不信。 “你嫁人了?你竟然嫁人了?” “我爹,他以死相逼,我不能将我家人的性命抛之脑后啊。” 正豪紧紧的搂住芷烟,心疼的无以复加。 “烟儿,对不起,是我不好。” “别说了,别说了。为什么命运总是要跟我们开玩笑,先是你中了忘情散将我忘掉了,好不容易你记起我了,我却又已经嫁人了。” 正豪吻去芷烟眼角的泪珠,拉起她朝着门外跑去。 “我不管你嫁没嫁人,我是可汗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晓了,今日我就带你走。” 芷烟急忙甩开正豪的手。 “你疯了吗?这样会引发两国战乱的,你难道想让那么多人因为我们俩而死吗?” “我没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正豪哥哥,你还不明白吗,已经晚了,况且,我嫁的不是别人,而是南琐的储君,我今天日只是想见你一面罢了,知道你没有负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正豪咬着牙。 “不管你嫁的是谁,今天我都要带你走。” 含蕊加技能情况不妙也劝道: “哥,你能不能不这么意气用事,你这样会引起两国交战的,你身为柔然的可汗,怎能罔顾子民性命。” “那难道我要眼看着自己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吗?” “事情倒也没那么严重,我们从长计议,我一定要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靛琳见三人都在争执,这才开了口,正豪听靛琳如此说这才平息情绪,坐了下来。 “我想过了,你们要想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芷烟诈死。” 正豪刚刚的确是有些激动,如今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发现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终于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可行,这样我们既可以在一起,又不会牵连你的家人。” “那现在我们就来拟定具体的计划吧,宫里不比寻常,一切都要谨慎,不能有一点马虎。” 几人都点头同意。 “是啊,皇家自然不比外面。” “我可以配出一种假死的药,到时候再找莫大哥帮忙,太子一定会信他说的话。芷烟的身份虽是太子妃,但是依旧不能葬入皇陵,这便给我们将她挖出造就了条件。然后你们便可远走高飞了。” 几人商议好之后便已是午后,几人心情大好,于是边坐下话家常。 “含蕊,你看,我没说错吧,就觉得看见玄姑娘有一种亲切感,原是我的福星。” 正豪语气中难掩喜色。 “芷烟姐姐,我先还一直以为我哥是喜欢玄姐姐呢,你不知道,玄姐姐一封信便让我哥大老远的跑来,真是让人想不想歪都难啊。” 靛琳也笑道: “我只写那几个字的原因是怕别人读到那封信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玄姐姐细心。” 芷烟与含蕊都赞叹。 “玄姑娘不必担心,大漠孤烟我一直都在帮你经营,只是没有你写的曲子,客人明显少了很多。” 靛琳听他如此说,心中不由一暖,自己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他竟然能帮她经营大漠孤烟。 “真是多谢你,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没打声招呼便走了。如今有你帮我打理,我很感激,也很放心。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禾硕靛琳,是南琐太子的废太子妃。” 含蕊与正豪虽然都很吃惊,但是却没表现出来。 “我知道你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也知道你一定是个受过伤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会是太子妃。” “玄姐姐,不管你是谁,我都认定你是我的玄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快出生了,将来可要叫我一声姨娘啊。” 靛琳温柔的笑起来。 “好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他叫你一声姨娘。” 彩云阁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叫你过来一趟,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莫梓飏看着靛琳,有些责怪。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子,寒毒快要发作了,还不多穿些,现在虽然是盛夏,你的身子也要注意。” “是这样的,芷烟你知道吧,泠翕的太子妃。其实她的心另有所属,是,柔然的可汗。他们之间感情很好,我希望你能帮助他们一起私奔。” 莫梓飏并没有靛琳想象中的那么诧异。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帮你。” 靛琳扬起嘴角。 “我就知道莫大哥会帮我。” “琳儿,你要记住,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靛琳的鼻子有些酸,吸了吸鼻子。 “咱们说正事吧,我是这样计划的。先让芷烟重病,然后诈死,最后救出芷烟。” 莫梓飏点头。 “我觉得应该让芷烟真的生病,不然绍之会起疑心。” “如果真的让芷烟生病恐怕会影响计划。” “我说的生病只是脉象上来说,我怕他不找我帮她诊治,那样就会露馅,所以我打算给她吃一种扰乱脉象的药。” “好,就按莫大哥说的办吧。” 听雨轩 “太子殿下,太子妃这几日一直重病,卧床不起,您快去看看吧。” 泠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去看看吧。” 流莹殿内,药味弥漫着整个流莹殿,床上的人面色苍白,不时咳嗽几声。丫鬟看见泠翕,都纷纷行礼,却被泠翕制止。听见有声响,芷烟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来人,用了的咳嗽了几声。 “殿,殿下。” “你身子不好,别起来了。” “咳咳。” 芷烟用手帕捂住嘴,拿开一看,竟是一口鲜血。泠翕皱了皱眉。 “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呢,大夫看了吗?” 芷烟点点头。 “看过了,说是劳神过度,忧思成疾。都说病来如山倒,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泠翕看着芷烟苍白的脸,突然就想起了玉清霖,那个时候,她病着,也是这般苍白着脸,柔弱的像是一朵随时会被风雨折断的小花。 “去差人请莫公子来。”丫鬟领了命出了流莹殿。 “殿下,其实我的身子我知道,等我去了,将我放在竹筏上,我想顺着江河飘到外面去看看。” 泠翕掖了掖芷烟的被角,这一刻,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如花般的女子。 “你不会有事的,睡一会吧。等你醒了便会好了。” 芷烟笑着点了点头。泠翕的心里一阵难受,不知为何,看到芷烟如今这个样子,便想到玉清霖那苍白的脸,双眼紧闭的模样,尽管自己不爱她,也不能让她死。 50.-第50章 炸死出宫 “她的病很不好治,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尽力试试。” 莫梓飏面色凝重,泠翕看了他一眼。 “尽力吧,我,先出去了。” 两人都没说话,泠翕大步走了出去。芷烟挑着眉看向门口,待泠翕一走远,立刻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莫大哥,咳咳,我装的像不像啊。” 莫梓飏看见芷烟调皮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像,你看,所有人都被你骗到了。” “照这个样子,不出十天,我就可以宣告结束喽?”“嗯,只要再几天,你就可以跟他双宿双栖了。” 门外一阵声响,芷烟赶紧躺回床上,不时还哼唧几声。 “不用装了,是我。” 芷烟一看是靛琳,这才放松下来。 “姐姐吓死我了。每天喝这么苦的药,没病都要喝出病了。” 靛琳笑笑。 “哪有那么严重。” 芷烟拉过靛琳坐下。 “再过些日子我们的计划就要实施了,这些日子千万不要出差错啊。” 几人又闲话一番,才各自散去。 书房内,泠翕走到了地下的暗格,这里的一切都依旧,自从清霖走后,旅雁便一直在这里打扫,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心里顿时难过起来。 “霖儿,你为什么离开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我的生活一团乱,我真怀念与你在一起的日子,你那么阳光,那么善良。今日我看着芷烟那苍白的脸,我就想起了你病着的样子,心真的好痛。” 屋内一阵酒香,只余下一地的凄凉。 五天后,朝阳宫一片素白,据南琐史书记载:南英五十九年夏,南琐储君第二任太子妃柳氏重病,于朝阳宫流莹殿薨。 湖边,一个竹筏上摆满了鲜花,一个粉衣女子静静的躺在上面。泠翕没有来,只有莫梓飏与靛琳柳家的几个人还有几个下人跟着来了,靛琳的眼泪流了下来,在心里默默念着。 “芷烟,我也曾逃过,只是我身边没有我爱的人在等着我,即使我逃走了,后来也失败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一份,幸福的生活,让我没有遗憾。” 一行人回到宫中已是黄昏。 “靛琳,我随你去彩云阁吧,你的寒毒最多十日便会发作,我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莫大哥,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身上还有残留的蛇毒,寒毒是没有希望了。” “靛琳,你不能这样啊,你怎么能放弃自己呢,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想想自己孩子啊,难道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失去娘亲吗?” 靛琳听莫梓飏如此说,也觉的自己不该自暴自弃。 “我一直都是泡在热水桶中减少寒毒发作的,但是因为蛇毒,这种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以前不是为玉清霖想过一个清除毒素的办法吗?” 靛琳皱着眉头。 “你是说,换血?” 莫梓飏点点头。 “你家中兄妹很多,我想这个办法可行。而且,你与泽洋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血液应该不会有排斥反应。” 两人回到彩云阁,泠翕正坐在椅子上品着茶。靛琳看着泠翕,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绍之,你怎么来了?” 莫梓飏扯了个笑。 “我如何能不来,我的太子妃都被人送出宫去了,再不来,我这朝阳宫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呢。” 靛琳心一惊,他竟然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还让她逃离你。” 靛琳实在不明白。 “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我们只是政治婚姻。再说了,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冷血,看不得别人好吗?” 说完,泠翕竟然笑了起来,靛琳看着泠翕的笑脸,心里酸酸的,有多久了,有多久没见过他的笑容了。他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可你也不爱我,为什么不放我走?” 泠翕噏动着嘴角,终于没说话。走到靛琳身边,神色有些紧张。 “你,还好吗?” 靛琳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就好。” 彩云阁内,气氛有些紧张,泠翕见靛琳淡淡的,也不停留。 “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靛琳点了点头,也不言语。泠翕大步走向门外,心里苦笑。 “其实,我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这么矛盾?” “靛琳,其实绍之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对罢了。” “莫大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禾硕靛琳。” 莫梓飏抬眸,没有靛琳预料的惊讶。 “不管你是谁,我想要守护的只是你而已。” 靛琳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莫大哥,如果,我先遇到你就好了。” 莫梓飏先是一愣,但随即却会心的笑了。 “今生,我能有幸得到你这么一句话,就很高兴了。” 两人只是对着笑笑,没有在说话。 红霞殿 “小姐,只要将血滴进这蛊虫的身体中,再将蛊虫植入太子殿下的体内,那么殿下便会喜欢上小姐,而且十分厌恶现在心中喜欢的人。” 小桃将盛着蛊虫的器皿交给红袖,红袖眸中闪着光亮。 “禾硕靛琳,我爱的人不爱我,那你也休想好过,敢跟我抢男人,我就让你尝尝这绝情蛊背后的滋味。” 听雨轩中,泠翕正处理着公文。 “主子,红袖侧妃在门外候着。” 泠翕有些疑惑,红袖虽然是自己的侧妃,但是平日里并不会接近自己,更不会主动来献殷勤,更因着她是萧北辰的人,所以自己对她更加防范。 “她来做什么?” “提着食篮,想是来送东西的。” “让她进来吧。” 人还未到,便闻一阵清香。 “殿下,这是妾身亲自炖的莲子汤,您尝尝看。” 泠翕挑着眉。 “你嫁进我宫中已经不短时日了,倒是从来没做过什么给我吃,今日怎么这么好的雅兴?” 红袖嘴上带笑,心里却是将泠翕骂了个遍:分明就是怕我下毒害你,还说那么好听。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却也不敢直接表达,红袖娇笑着坐在泠翕的腿上。 “殿下这是怕烫吗?臣妾给您吹吹。” 说着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喝下。 “殿下,这汤不烫,您可以放心喝了。” 泠翕见红袖喝了汤,眯起眼睛。 “我怎么会怕烫呢。” 说着,端起汤盅一饮而尽。 就在泠翕喝着莲子汤的同时,红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怕我下毒?可惜我没下毒,只是放了一些迷药而已,而且我早已经服下了解药。 泠翕应声倒地,红袖拿出食盒暗格的小盒子,用筷子将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夹起来。 “禾硕靛琳,从今以后,我要你活在地狱中。” 待泠翕醒来,只见一绝色女子坐在榻边。 “殿下,你认得我吗?” 泠翕的眼光中透着宠溺。 “你是红儿啊,怎么会这样问。” 红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殿下。” 泠翕敲了敲红袖的头。 “你以前不是都叫我绍之哥哥的吗?” 红袖差点惊讶的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的泠翕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柔情,难道他有这么喜欢靛琳吗?红袖柔顺的任由泠翕抱着,心里却想着如何取到藏宝图。 华灯初上,彩云阁内,一片寂静,相比于红霞殿,彩云阁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了。寒轻一直没敢告诉靛琳最近泠翕迷上了红袖,对她的好甚至超过了任何人。 “寒轻,莫大哥研制的药还没送来吗?” 寒轻疑惑道。 “是啊,前些日子莫公子派人来说这几天便会送来的。” 靛琳批了件衣服出了彩云阁。 “我去随便转转,你别跟来了。” 寒轻表情有些焦虑,但还是没跟上靛琳。 湖边,凉亭中泠翕抱着红袖在湖边赏花。 “绍之,你快看,那荷花开得真好呢。” 一行人糜烂的嬉笑着,靛琳听着这笑声,只觉异常刺耳,放眼望去,歌舞升平,泠翕正抱着红袖用嘴喂给她一个荔枝,有些小丫鬟因为受不了这香艳的场面而面红耳赤。靛琳的心一紧,原来这些日子寒轻的反常是因为这个。虽然心已经死了,可是还是募得被扎痛了。 “谁在那边?” 红袖投出一颗荔枝核,靛琳没来得及闪躲,被荔枝核砸中,额头立刻鼓起一个大包。靛琳踉跄走出,一个不稳,跌在一边的石台上。 “原来是姐姐,我以为是刺客呢,没伤着姐姐吧。” 红袖说的诚恳异常,但是靛琳依然看见了她眼底的恨意。 “没,没事,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靛琳正要走,却被红袖制止。 “姐姐,真不好意思,我的簪子不小心掉在这莲花池中了,我的身子不好,劳烦姐姐下水帮我捡一下。” 靛琳看着泠翕,泠翕却抬着眸,不理会靛琳,半响。 “还愣着干什么,主子的话难道没听到吗?” 靛琳冷笑一声。 “主子?” “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太子妃不成?” 说着一干人都笑了起来。红袖给一旁的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领会的点头,一把将靛琳推入湖里。 虽已是盛夏,可是夜晚的湖水也是刺骨的很,靛琳拼命的想站起来,但是腿脚好像都不听使唤是的一个劲的斗,浑身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痛,靛琳皱着眉头,冷汗沁出一层。 “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你就在这找簪子,没找到不许上来,红儿,咱们回去吧。” 51.-第51章 好心伊人 待所有人都走光了,靛琳体力不支跌倒在湖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一直在忍着,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你没事吧?” 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靛琳的耳朵,抬头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女孩看着靛琳。 “姐姐怎么了?” 靛琳很想回过去一个微笑,但是却有心无力,刺骨的疼席卷了全身,是寒毒发作了。 “冷,冷。” 小女孩使劲往上拽着靛琳,但是却是杯水车薪,眼看着靛琳失去知觉,小女孩急的直哭。 突然间,一个男子足尖点水,利落的将靛琳拉上来。小女孩看见靛琳被救了上来,也不看救人的人,而是扒着靛琳看了半天。 “原来是被水草缠住了脚,怪不得我怎么拉也拉不上来。” 小女孩抬头看着男子,只觉眼生,开口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男子看着靛琳浑身紧缩,面色苍白的样子,眉头深锁。 “别管我是谁了,救人要紧。” 小女孩这才发现靛琳早已晕倒,男子将靛琳抱到了立德殿,因着男子施展着轻功,所以小女孩根本就追不上。 男子放下靛琳便叫来一个侍卫,侍卫见到男子,急忙跪下请安。 “顺亲王金安。”这男子,便是前去镇守边关的泠胤。 泠胤摆摆手。 “无须多礼,快去请太医来。” 太医院离立德殿最近,所以很快便来了,此时小女孩也正好到立德殿的门口。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真是的,都不知道等等人家。” 小女孩一边嘟囔着嘴,一边朝里走。 殿中太医收了收,叹了一声。 “回王爷,老臣无能,这位姑娘身体数种毒素一并齐发,控制不住。” 泠胤皱着眉头,随即便想到了莫梓飏,于是叫人道: “快差人去请莫公子。” 侍卫领了命,出去了,太医继续用针灸为靛琳吊着气息。 “你是王爷?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你?” 泠胤看着小女孩,此刻根本没心情与她说笑。 “我是王爷难道还骗你不成?倒是你是谁?怎么能在宫里自由出入?” 小女孩掏出一块玉牌。 “喏,我有这个啊。” 泠胤一看,竟是母后的玉牌。 “你到底是谁?” “我叫孟伊人。” 泠胤此刻根本无心顾及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只一心想着靛琳的伤势,也不再与她多言。 “琳儿,我才走了一年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泠胤不停地用热水擦着靛琳的脸,但是根本无济于事,泠胤隐约看见靛琳眉毛上结出一层冰霜,心里没了底。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莫梓飏便来了。莫梓飏浑身冒着细汗,气息还不稳,泠胤知道他一定是接到自己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莫表哥,你快看看她。” 莫梓飏一看靛琳眉毛上的冰霜,眉头深锁。 “她怎么会这样?” 泠胤也疑惑道: “表哥认识她?” 此刻也顾不上解释,只是点点头。 “我只见到她在湖里,其他的我并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她。”说着手指向伊人。 “她竟然跌入湖里了?” 伊人急忙上前纠正。 “她不是跌入湖里的,是红袖侧妃说自己的簪子掉进湖里了,让这位姐姐去捡,而且不捡到还不许姐姐上来。” 莫梓飏一气之下将药箱摔倒桌子上。 “岂有此理,难道绍之都不管吗?” 没人回答,只有一室的沉默。 “表格,多说无益,你且医治吧。”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靛琳的情况才稳定下来,泠胤和莫梓飏都深深舒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终于有了缓和。 “对了,你怎么会回来?” “再过几天便是母后的寿辰了,我想回来看看母后。不过,靛琳,为什么会这样?” 莫梓飏叹了口气,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泠胤。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靛琳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只有找到火莲,才能祛除靛琳体内的寒气,只是这种药,很少见。” “真可恶,我以为三哥会好好待她我才会退出的,如今,他将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弃如敝履,我去找他。”说着不顾莫梓飏的劝阻,硬是跑了出去。 听雨轩 泠胤怒气冲冲的冲进听雨轩。 “皇兄,给我一个解释。” 泠翕看见泠胤,嘴角扬起。 “六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叫我皇兄的,你不是说叫三哥更亲切一些吗?” 泠胤不理会泠翕,只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我要你记住,靛琳不是你的玩具,你怎么可以这么样对她。” 泠翕嘴角微微肿起,可见泠胤那一拳力道不小。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泠胤怒气未消。 “我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就快要。” “够了,泠胤,不要说了。” 莫梓飏急忙拦住泠胤,没让他说出口。 “总之,你要对靛琳还有一点点情意的话,就好好待她。” 莫梓飏说完这句话,便拉着泠胤出去了。 泠翕被莫名其妙的打了心里自然不痛快,只是强忍着没有发怒,此时红袖正好从一旁走来,看见泠翕这般模样,心里暗自称好,嘴上却娇柔的劝着泠翕不要动气。 靛琳这次发病十分严重,一直躺了半个月才好转。 “泠胤,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过寿辰,现在娘娘的寿辰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不回边疆吗?” 泠胤舀了一勺粥,温柔的喂给靛琳。 “我多呆些天陪陪你不好吗?” 靛琳一愣,泠胤却笑了。 “逗你的,母后说她年岁大了,想让我守在身边,而且母后喜欢孩子。边疆没有什么战事,我就回来了。” 靛琳也笑道。 “恭喜了,你的孩子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泠胤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是个女孩,叫花笑。” 靛琳覆上自己的肚子。 “花笑,真是个极美的名字。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是个女孩,我不想让他们为了皇位互相残杀,所以我想要一个女儿。” 泠胤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靛琳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便说吧。” 泠胤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等你孩子生下来。” 靛琳笑了。 “我知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便是油尽灯枯了。” 泠胤眼里心疼之极。 “你放心,表哥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的。” 靛琳只是摇了摇头。 “生又何欢,死有何惧,如今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亦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泠胤还想说什么,却被靛琳制止了。 “我想喝燕窝粥,麻烦你去厨房帮我端来好吗?” 泠胤叹了口气。 “这么倔强,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着出了门。 不一会,门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靛琳以为是泠胤,回过头,却见一陌生女子。 “你是?” 那女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并不起身。 “姑娘,我求求你,放过我夫君吧。” 靛琳皱着眉,并不明白女子话中含义。 “你夫君?” 女子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我叫明棂或,是顺亲王妃。” “王妃,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禾硕姑娘,你就放过我们吧。你知道吗?王爷他每次抱着我都叫着你的名字,我们的笑儿也是他喝醉了酒,将我当成你才有了的。如今你病了,他大老远从边疆赶回来,照顾了你整整半个月,而我们的孩子染上了天花,他都不闻不问。禾硕姑娘,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个做妻子,做母亲的苦心。” 靛琳将棂或扶了起来。 “王妃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和王爷保持距离的。” 棂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此时的棂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刁蛮骄纵的千金小姐了,爱与时间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为了爱,她竟然抛弃了所有的自尊,跪在了自己的情敌面前,这还是以前那个骄傲的棂或吗? “靛琳,燕窝粥来了,我扶你起来。” 靛琳疏离的拒绝了泠胤。 “王爷,你的女儿得了天花你知道吗?” 泠胤揉了揉头。 “好像听说了。” “王爷,此刻你该做的不是在我这里,而是该守在你妻儿的身边。” 泠胤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靛琳打断了。 “王爷,你赶快去照顾她吧,这种病非同小可。” 泠胤看着靛琳许久,终于还是出了门。 顺亲王府 “笑儿,娘亲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孩子还在哭着,红红的小脸上都是水泡。棂或小心翼翼的擦着孩子的脸,眼泪不时的掉落下来。 “王妃,王爷回来了。” 棂或急忙擦干眼泪,眼里露出欣喜。 “王爷回来了,快,快扶我出去。” 泠胤一进门,便闻见一股药味,皱了皱眉。 “棂或,笑儿怎么样了?” 棂或扯了个笑容。 “王爷,你回来了。对了,你别进来,你没得过天花,会被传染的。” 正说便要将泠胤推出去,刚一伸手,却晕倒在了一旁。 泠胤急忙伸手接住棂或。 “棂或,棂或你怎么样了?来人,快请大夫来。” 半响,大夫才急忙赶来。 “草民参见王爷。” 泠胤急忙拎起大夫。 “快,去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老大夫急忙去个棂或请脉,一会才收了手,叹息。 “王爷,王妃这是染了天花,又加上劳累过度才会昏倒的。” “那你快开药方啊。” 大夫急忙应声,写了一张方子。 “这个是专门治疗天花的药方。按时服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来人,快去煎药,送大夫出去。” 服过了药,不一会,棂或就醒了过来。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快躺好,大夫说你操劳过度,有染了天花,照顾孩子要紧,怎么忘了自己没染过天花。” 棂或却笑了。 “没关系的,倒是你没染过天花,还是快去书房吧。” (全本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