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一条路》 作者:羿三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小小的争吵 江秀明打开门的时候,心情不能说很好,方才被女生告白,弄得一身香水味,甜腻的令人恶心。江秀明重重的打了一下墙壁,不懂那群只知道化妆与八卦的女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自己明明警告过多次不准对他告白,可是还有人不知好歹的送上门来让他揍,他可不是绅士,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明明,你回来了?晚饭一会儿就好。”厨房里传出轻快的声音,令江秀明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勾起嘴角,将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快步走进厨房,自背后拥住正在忙碌做饭的江路路,甜甜的喊了一句:“路路,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江路路回头敲他一记,佯怒道:“说了多少次要叫我爸爸,怎么还是不听?” 江秀明撇撇嘴:“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胡话,我养你这么多年容易么,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赶快去洗手,一会儿就开饭了。” 江秀明用力抱了一下江路路纤细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后背,深呼吸一下,心满意足的洗手去了。 江路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小子越大越粘人了。 卫生间里,江秀明将制服脱下来,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然后打开水龙头,刷鞋似的狠狠地冲刷自己的右脸。Shit!江秀明暗骂了一句,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那么容易就被女人亲到,看着通红的右脸,江秀明总算停止了自虐行为,对着镜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将最后一个西红柿炒蛋端上,江路路回头看着卫生间,皱着眉说:“这小子,是不是青春期到了,怎么这么难琢磨,我当初没这样啊,充其量只是出个柜而已。”然后摆上碗筷,坐下来静静的等。 江秀明一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江路路将双手撑在下巴上,用极为无辜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那可爱的模样几乎令他当然变身为狼,当然,也只是几乎而已。 “明明,你怎么这么慢,我上一天的班很累啊。”江路路抱怨着,拿起筷子,疯狂扫荡盘子里的菜。江秀明一个箭步坐下,开始疯抢,没办法,虽然他们家做饭很多,可是江路路这个大胃王总是能吃干净,真搞不懂他明明这么瘦,饭量却如此之大。 江路路也不是光顾着自己,只见他挑了一块细小的鸡蛋放到江秀明碗里,说:“明明你正在长身体,多吃些。”说完继续扫荡。江秀明苦笑,夹起鸡蛋说:“路路,你还知道我在长身体啊,哎哟,又敲我头。” 江路路难得的停下筷子,说:“秀明,你今年十六了吧。” “嗯。” “怎么不见你找女朋友,嗯?我儿子这么帅应该有一票女生追在你后面的吧?”江路路换上一副八卦表情,笑嘻嘻的看着江秀明。 江秀明低下头,脸色不可见的有些难看。许久,直到江路路有些怀疑的时候,才低声说:“你很希望我早恋?” 江路路一愣,随即笑着说:“当然了,我儿子这么帅,不恋爱岂不是可惜了?” 突然“啪”的一声,江秀明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恶声说:“好,那我就去交一打女友,这样你就满意了吧,爸爸!”最后一声爸爸语气十分重,说罢直接推开椅子,走了。 江路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喃喃的说:“这孩子真的到叛逆期了啊?” 江秀明进屋后,狠狠地踢了一下墙壁,将自己摔进床里,猛锤了一下枕头,骂:“可恶!”随即揉着发疼的心,低喊:“江路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我十岁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没了吃饭的心思,江路路收拾完碗筷后,想了想,还是走到江秀明房间外,敲门。 没人应答。 继续敲。 依旧没人。 固执的江路路边敲边喊:“明明,开门啊,真的生气了?” 江秀明黑着脸开门,一言不发转身坐在床边。江路路摸摸鼻子,挨着他坐下,讪讪的说:“爸爸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呐,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啊,儿子,乖,笑一个。”江路路撞撞江秀明的肩膀,一脸讨好模样。 挫败的叹口气,江秀明转身抱住江路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江路路敏感的一颤,就要闪躲,却被倔强的少年执意揽住,挣脱不得的江路路只好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抚着,低声说:“明明,你也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有什么……不想听的,一定跟爸爸明说,爸爸肯定会注意的。行么?” “路路。”拖长声音,江秀明耍赖似的叫了一声,“我以后叫你路路行不行?”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叫么,我反对无效啊。” “可是,你都不答应。” 江路路无奈,小孩子都是这么不好捉摸么,想拒绝,可是又想起方才小小的争吵来。回想了他们六年来的相处,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没树立过什么慈父的形象,于是,笑着说:“你愿意叫就叫吧。” “路路。” “嗯?” “路路。” “嗯?” “路路。” “臭小子你耍我是吧。”江路路笑着挣脱秀明的束缚,两手伸到他腋下挠痒,江秀明哈哈大笑,在床上打滚求饶:“路路,路路我错了,饶了我,啊,好痒!” 江路路玩心大起,索性跨坐在江秀明的腰上,佯作恶狠狠的说:“说,敢不敢耍你老爸了?嗯?不说,再来。” “路路,饶了我,啊哈,我不敢了。啊……”突然江秀明停止了挣扎,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江路路。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江路路突然发现,这目光令他有些气短,忍不住别过脸去,同时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去。 “别动。”江秀明一把抓住江路路的大腿,声音粗哑。 江路路停止动作,然后感觉屁股下面的东西热热的鼓了起来。经常做受的他显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红了脸,局促的说:“明明也变成男人了,呵呵。”笑了两声,觉得很假,于是闭了嘴。 两人维持这种暧昧的姿势有十多分钟,直到江秀明一声低叫,随即松开抓着江路路大腿的手,别过脸去,说:“路路,我先静一会儿,你出去行么?” “啊?哦哦,好,我马上出去。”江路路连忙爬下来,然后屁股着火似的奔了出去。 江秀明将手伸到下面,一边想着江路路的模样,一边DIY,许久才射出来。高潮的那一刻,江秀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喊,分明喊着路路。 江路路脸红红的,带着失常的心跳奔进房里,猛扑到床上,拉过被子捂住头,依依呀呀的乱叫一气。 明明是怎么回事?江路路问自己。对gay异常敏感的江路路立刻想到他的宝贝养子会不会也是个gay,随即又否定了,因为gay总会有一种寻找同类的第六感,而江路路没有发现江秀明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除了他越来越粘着自己。难道是自己对他照顾太多所以引起了他的错觉?以为找到问题根源的江路路决定要江秀明好好接触一下同龄人,锻炼他的能力,这个决定就是,让他住校。 一夜没睡和一夜没睡好的江秀明和江路路在狭窄的卫生间相遇。江路路有些洁癖,习惯早晚洗澡,而且总是常忘记关门,这不,江秀明推开门时便看到全身光溜溜的被热水熏得皮肤粉红的江路路。 江路路“啊”的一声叫出来,一把扔掉莲蓬,然后拼命捂住下身,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他背过身子,对抱着双臂一脸似笑非笑的江秀明喊:“明明,赶快出去。” 江秀明嘴里啧啧的叹着,一双眼睛探照灯似的在江路路身上逡巡,末了,还说了句让他无比吐血的话:“路路,你的身材也太难看了点吧。”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江路路悲天抢地,在心里悲愤的喊:这日子没发过了,被儿子看到裸体不说,竟然还被吐槽说身材不好。没天理啊。 而江秀明则一扫之前的烦闷,回想着江路路嫩白的皮肤,圆润的屁屁,纤细的腰肢,笑的十分猥琐下流。 江路路在准备早餐的时候频频出错,不是蛋煎糊了就是米饭没炒熟,更甚者在端小米粥的时候不幸被烫到,抱着手指呼呼地吹,江秀明叹口气,将他的手指包在自己手里,细细的吹着,挫败的说:“路路,那话对你打击真的那么大么?” 江路路很有骨气的转过脸去,下巴高高扬起,做不可一世状,江秀明低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说:“路路,你好可爱。” 江路路气结,跳脚大喊:“我是你爸爸!” “是是是,我可爱的路路爸爸。” 江路路郁闷的垂下肩膀,委屈的说:“我就这么没有威严么,儿子都能骑到老爸头上来了。” 江秀明顿时笑得日月无光。 吃着难以下咽的早餐,江路路难得没有筷如雨下,而是细细的嚼着,跟换了个人似的。江秀明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放下筷子,对江路路说:“路路,有什么话要说吗?” “呃,没有,不,不是,我是想说……”江路路有些慌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箭在弦上,还是硬着头皮说,“明明你能不能申请住校呢?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应该只围着我一个人转,多接触一下同龄人会好很多是不是,你初中老师就跟我说你有些自闭什么的。明明?怎么了?”江路路语无伦次的说完之后才发现江秀明脸色阴沉的厉害,有些害怕。 “这就是你希望的?”江秀明不再伪装,一张脸像结了层冰霜似的。他死死盯着江路路,不让他闪躲,确认似的再问了一遍:“你嫌弃我了,想赶我走?” “明明!”江路路低叫了一声,说,“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只是觉得你该多交几个朋友,多活动一下,而不是整天跟我呆在一起。” 江秀明淡淡的应一声,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做到最好。我今天就搬到学校里,满意了吧,爸爸!”说着,再次推开椅子,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大力打开门,然后狠狠地关上。 江路路的心一阵疼痛,怀疑的问自己,难道自己做错了? 路路外出打野食 江秀明挤上公车后,郁闷的直骂娘,心想那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对他。难道是发觉自己不轨的念头?不可能,自己明明掩饰的很好。看着身边对他一脸痴迷的愚蠢的女人,突然想狠狠的发泄一下。 勾起嘴角,江秀明转向那个还算可爱清纯的女孩子,玩世不恭的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冯晓茜看着正跟自己说话的偶像(明明是第九中学的全民偶像),脑袋一阵轰然,舌头也开始打结,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叫冯晓茜。”江秀明俯身下来,看着女生细腻柔软的皮肤,突然凑上去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好像感觉还不坏,于是笑着说:“做我女朋友吧。” 冯晓茜觉得自己傻掉了,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欣喜若狂,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真的吗?你让我做你女朋友?!”最后一句喊得很大声,结果吸引了全公车人的目光。将那些好奇的 目光恶狠狠的瞪回去之后,江秀明抚额感叹,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学校到了,江秀明一把抓起犹自沉浸于喜悦满脸绯红的女孩子,飞速下了车,大步走到学校门口的拐角处,一字一顿的说:“我、们、分、手、了!” “啊,你……你刚才在玩弄我?”冯晓茜颤抖着,脸上的红色迅速褪去,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牙齿紧紧咬住唇瓣,倔强的样子居然也有那么点我见犹怜的意味。 “哦,就当是提前送你一个愚人节的礼物,再见了,我的前女友。”江秀明恶趣味的挥动手掌,走的毫不留情。 “我恨你!!”冯晓茜在他身后握拳大喊!你总有一天会后悔,冯晓茜满脸阴郁的想,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报复心。 江秀明感觉心情好了些,难得在学校里笑了,女生们的目光顿时更炽热了。 江秀明拍拍同桌的肩膀,问:“你们宿舍是不是有一张空床来着?” 刘志轩从书本里面抬起头,推推眼镜,反应了一会儿,说:“嗯。” “那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你们宿舍了。”江秀明笑着说,然后起身去了主任室。 从主任室出来,江秀明笑眯眯的对着殷勤送他出来的级部主任说:“老师,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学习,谢谢你。” “好好好。”级部主任笑的跟花儿似的,一张老脸上满是褶子,“那个,这学期的化学竞赛就继续麻烦你了,呵呵,快到时间了吧,赶快回去上课。” “嗯。”江秀明暗骂,这老狐狸真是成了精了,每次来都会给他找点事做。 “呵呵,再见。” 塌下脸,江秀明郁闷的吐一口气,踢踢踏踏的上课去了。 似乎一直没有介绍江秀明同学的丰功伟绩,那好,现在补上。江秀明,男,十六岁,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保密。羊城第九中学高一十三班,校篮球队队长,兼任学生会纪检部副部长,学习成绩优,一直以来都以接近满分的成绩稳居第一名。长相自不必说,流川枫见了都自惭形秽,篮球也不必说,樱木花道简直望尘莫及。所以,在九中,你可以不知道校长的名字,但是,你一定得知道江秀明的大名。 现在,只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人物江秀明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翻来覆去写着路路,画的也是可爱的路路,叹口气,江秀明想,路路,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根木头。 “江秀明同学,请问……”老师突然点名。 扫了一眼同桌的提示之后,江秀明优雅的站起来,有条不紊的陈述完,甚至连老师没问过的地方都讲了一遍,然后不等老师同意便坐下,继续趴在桌子上乱写乱画。 “很好,这道题就是这样做,下面,我们开始讲下一章的内容。请翻到课本第xxx页。”早就习惯了江秀明这种特立独行的听课方式的老师毫不在意,清清嗓子,继续讲课。 同样的,江路路也不好过,回想起自家儿子满脸阴郁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于是一上午在整理财务报表的时候频频出错,最后惹得主任来访,道歉解释了半天之后,终于要了半天的休假。 江秀明当然是不在家的。 他应该住上学校宿舍了吧,江路路这样想之后,心里就翻腾的厉害,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六年了,自从二十岁的他领养了十岁的明明之后,两个人似乎还从未分开过。没事地,很快就好了,儿子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早晚会搬出去的。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江路路还是忍不住走到江秀明的房间,然后跟得了相思病的女人似的躺在了明明的床上。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迷迷糊糊醒来的江路路连忙翻身起来,坏了坏了,明明要放学了。 待到淘完米,洗完菜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明明住在学校宿舍里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了。江路路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的水渍,觉得不到一百平的家空荡荡的。 拿起钥匙,江路路打开门出去了。 那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江秀明再次想骂人,枉他以前为学校挣那么多荣誉,竟然连住宿费都不免,还有被褥,竟然都不提供。一边念叨着不是我愿意回来而是情势所迫的江秀明,翻开书包时才发现自己早上走的匆忙,竟然忘记带钥匙。看看时间,十八点五十七,路路应该回家了,于是按了门铃。 无人应答。江秀明奇怪,据他所知江路路作息时间很规律,很少发生下班不回家的情况。再按,还是没有人在家,江秀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狠狠的踢了一下门,然后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担心的想,路路去哪了? 江路路推开暗之羽的门之后,有一瞬间的恍然,半年多没来这里的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需要。看着里面清一色的男人,听着优雅舒缓的音乐,迟疑着不敢往前走。 店长泷泽眼尖的发现了他,笑着招呼:“Daniel,这里。” 江路路快步走过去,惊起一阵阵吸口水的声音。 “嗨,你还知道这里啊,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泷泽迅速调好一杯酒,放到江路路面前。 江路路端起高脚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抱怨的说:“没办法,我家明明越来越粘人了,我抽不开身。”虽然是抱怨的话,可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骄傲。 泷泽被他那副亲子的表情雷到,神秘兮兮的说:“不是吧,你还真是坚持,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下流念头?话说那小鬼长的真是不错,他的滋味你尝过没有?” “喂,他是我儿子好不好!”江路路重重的放下酒杯,不悦的皱眉。 泷泽看着他身后原本蠢蠢欲动,听到他的话而偃旗息鼓的男人,笑眯眯的说:“你们也只是养父子而已嘛。” “金泷泽!”江路路真的怒了。 泷泽知道江路路最宝贝的就是他的儿子,连忙说:“好好好,他是你儿子,你们是纯洁的父子关系OK?” “什么正经的话从你嘴里出来都那么污秽!”江路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个性。”泷泽顿时的笑的很灿烂。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么?”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自江路路右边响起。 江路路转头,看着俊朗成熟的男人,闻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脑袋突然有些停止转动,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我可以坐在这里么?”男人得不到他的回答,再次耐心的问了一遍。 “哦哦,可以,请坐。”江路路反应过来,连忙让他坐下。 男人大喇喇的紧挨着江路路坐下,一只手暗示性的放在江路路腿上,低声问:“一个人?” 接收到暗示,江路路低低的回答:“嗯。”江路路脸有些红,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自己平时DIY惯了,若是真跟男人做到最后一步,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今晚有空么?”男人又问。 “嗯。” 男人伸出手指抬起江路路的下巴,看着江路路小鹿斑比一样纯洁无辜的眼神,戏谑的说:“很怕我?” 江路路顿时脸爆红,掩饰性的端起杯子,却发现被子早就空了,于是讪笑着,说:“不是,只是很久没做了。” 男人握住江路路骨节不分明,滑腻中带着力量的手指,说:“那,今晚就交给我吧。” 江路路点头。 男人付了钱之后带着江路路离开。泷泽托着下巴啧啧的叹,哎呀呀,那个男人真的是极品呐。 ——————————我是CJ的分割线———————————— 完事后已经是半夜了,江路路清洗完身体之后累的不想动弹。男人满足的抱着江路路,情事过后的声音沙哑暧昧:“宝贝,你很棒。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和电话么?” 江路路有气无力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看得出来对男人的床上功夫也是十分满意的。江路路说:“傅子和,你可以送我回家么?” 傅子和疑惑的说:“路路,天这么晚了,你回去做什么?” 江路路不回答,从傅子和怀里出来,说:“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傅子和拦住他,挫败的叹口气,说:“好吧,我送你回去。” 江路路坐在傅子和的宝马760L里,支着下巴,脸朝向窗外,一脸沉思。傅子和有意缓和安静的气氛,笑着说:“你儿子怎样?应该跟你一样优秀吧。” 江路路一愣,像做错事被揪住一样,局促的问:“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有儿子?” “呵呵,你忘记了,你刚刚在酒吧说了。”傅子和笑笑,揉了揉江路路的头发。 江路路哦的一声,松口气,转而回想起自家儿子缠人的模样,笑着说:“我儿子真的很优秀。” 傅子和被他幸福的样子触动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我以前……” 江路路突然打断他,指着前面说:“到了到了,就是这条街,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停行么,我不想被人看到。”江路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样颇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 傅子和后半句话憋在喉咙里,顺从的停在他指定的路口那。拉过江路路的头,深吻一记,说:“晚安,我的宝贝。”说着又亮了亮手机,唇语道:“我会找你的。” 江路路脸一红,慌忙下车。 好在租的房子在二楼,江路路走的有些艰难,半年多没做的他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么激烈的运动,回想起刚才男人的举动,心想,如果有个固定的床伴也许会更方便一点。 可是下一刻,江路路便轻松不起来了,他看着蜷缩在门外睡着的江秀明,自责的快要窒息了。 江秀明迷迷糊糊听到动静,茫然的睁开眼,看见江路路难过的表情,顿时鼻子酸酸的。十六岁的少年再怎么冷漠也抵不过此刻的难受,他一把抱住江路路,哭着喊:“路路,路路,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江路路忍了许久的泪水就这么落了下来,回抱住少年,低哑的喊:“对不起,明明,爸爸对不起你。” 明明的初吻 打开门,将腿已经麻掉的少年扶进屋里坐下,蹲在地上,轻轻按揉着他的腿。 江秀明叹口气,擦掉脸边的泪水,声音颤抖的说:“路路,你去哪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只能等在门口,我差点要报警了。” 江路路别着脸,一直不敢看他,眼眶酸酸涨涨的十分难受。不想正面回答少年提问的他闷闷的问:“你不是住校了么?怎么……”江路路停住,不忍心说下去。 江秀明不说话,倔强的看着江路路,却猛然在他脖后发现一块淤青,与磕碰的不同,这明显是一道……吻痕!! 简直是晴天霹雳,江秀明目瞪口呆。他一直知道江路路是gay,所以他一直都欣喜着,因为不用再费力将他掰弯。可是男人也是有需要的,这在他十四岁第一次梦遗的时候知道了。于是,他一直想方设法竭尽全力的缠着他,不让他出去偷吃。谁知道,他才一天晚上不回来,这个小男人就跑出去打野食。该死!江秀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为了一时的气愤忘记盯梢的工作。 江路路大骇,连忙捧住江秀明的脸,细细的吹气,心疼的问:“明明,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自己?” 江秀明紧紧握住江路路的手,眼神深邃,直直的看着江路路,问:“路路,你去了哪里?” 江路路有些尴尬,掩饰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你今晚去了哪里?!”江秀明不放弃,薄如刀削的嘴唇紧抿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没去哪里,只是出去走走。”江路路哪里敢说,跟自己儿子说自己是gay,今晚上趁他不在出去打野食了?不知怎么的,江路路觉得当年出柜也没这么忐忑,江秀明的目光简直要将他烤焦。 “然后一直走到现在?江路路,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地步!”江秀明强忍着眼眶里的泪,心疼的跟上了绞刑似的。 江路路被他声嘶力竭的指控闹得有些窝火,心想,我是你爸爸,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啊,可是想起明明蹲在门口等自己的情形,又爆发不出来,只能郁闷的抽回手,转身想走。 江秀明一阵心寒,心道你如今连解释都不愿意么?一阵愤怒的江小攻完全忘记了他们只是父子关系,扑上去紧紧抱着江路路,愤怒的喊:“你就这么饥渴么,一旦我不在家就去打野食?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满足你啊!” 江路路闻言一阵大惊,回过身来“啪”的一声扇在江秀明脸上,愤怒的大吼:“江秀明你该死的在说什么?!” 江秀明被扇了个趔趄,一麻之后是火辣辣的疼,可是江秀明却无心理会,他死死瞪着江路路因喘粗气而不断开阖的唇瓣,眼神一凛,猛扑上去,打仗似的疯狂的撕咬。 “唔,江……唔秀明,你他妈……的给我,唔放开!”被吻得生疼的江路路奋起反抗,却因刚刚欢爱完全身无力而挣脱不得。不得不说,这个吻真是糟透了,江秀明因为完全没有经验而只会啃咬,唇瓣也时不时的磕到牙齿,引起一阵阵钻心的疼。江路路停止反抗,任少年愈吻愈深,然后在柔软的舌头探入口腔的时候,猛地合上牙齿。 “唔。”正陶醉的江秀明睁大眼睛,捂着嘴撤离,口腔里充满了咸腥的液体,江秀明突然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大喊,抱头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江路路反射性的想拉起他,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江路路痛心疾首的说:“江秀明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懒得理你,你自己好好考虑吧!”难受的一跺脚,江秀明转身奔回房间里。 确定门已经插好了的江路路,对着穿衣镜照自己的嘴,发现红肿破皮不说,竟然还有点点的血迹。江路路抽了一块纸巾,边擦边想,这孩子怎么回事?拉开衣领,却看见脖颈处满是青紫的吻痕,江路路拍拍脑袋,暗骂自己难道真的很饥渴? 江秀明蹲久了,腿有些麻,索性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三月的天气,虽然口口声声的喊是春天,可是,此刻,江秀明仍感觉到严冬的冰冷。 怎么突然爆发了呢,他们的关系明明没有亲密到可以干涉彼此的性生活的程度啊。冷静之后的江秀明问自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憋久了?懊悔不已的江秀明在深深的自我检讨之后,决定既然已经挑明了,那么就作战到底,好歹他也有着一百六的智商,将路路拿下是迟早的事情。这样安慰自己的江秀明,决定将此次猎捕路路的行动命名为“上路。”(囧) 第一步,生病。 江秀明壁虎似的贴在江路路的门上,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之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卫生间。将浴缸放满凉水之后,一咬牙,坐了进去——果然透心凉。江秀明和尚似的念叨:“江路路,总有一天你会完全属于我。”这样重复五六十遍之后,冻得牙齿只打磕的江秀明爽快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回到房间,江秀明将被子卷成一团,放到脚下边,然后定了时间,折腾了半夜,哪怕精神再怎么矍铄,也抵不过身体强烈渴睡的信号。 一直睡不着的江路路几次都想去看看他的明明,可是不知怎么的,别别扭扭的没有去成。 被闹铃吵醒的江秀明,想起身的时候一下子栽倒了,砸到枕头上眼前顿时冒出一片璀璨的星光。摸摸头,果然发烧了。江秀明傻呵呵的笑,如果不知道这匹色狼精明干练的过去一定会以为此人不傻也疯。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弥补昨晚的过失吧,十分了解江路路为人的江秀明肯定的想。 江路路也没有起来,原因竟然也是发烧。 不难理解,首先,一个半年多没做过爱的小受在经历了半夜的激情戏后身体肯定很孱弱,尽管事后清洗,可是仍然造成了免疫机能的下降;再则,回家后又被江秀明搞那么一出,精神身体双重加压,不感冒才怪。 江路路睁开眼,一阵晕眩,看看时间,八点半多了,上班肯定是来不及了,想摸出电话请假,可是头跟被扎似的疼,一动弹就晕,唉,旷班就旷班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江路路迷迷糊糊的想,以往自己起晚了江秀明都会过来叫自己起床,顺便撒赖温存一番,今天怎么还没来,难道昨晚真生气了?可是古板又爱面子的江路路是决计不会先低头的,再说现在这身体也容不得他动啊。 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路路的江秀明虽然奇怪,可是还是耐心的等。战争是个技术活儿,尤其是关于爱情的战争。知己知彼倒在其次,决胜的根本在于按兵不动,谁先耐不住爆发,谁就输了。昨晚的亲吻虽然险些令自己全盘皆输,可是,还是有补救的机会。 就这样,发着烧的两个人谁也不服输的等,一直到烧的越来越厉害要昏迷的地步。江秀明想,不行了,如果再不吃退烧药这珍贵的脑袋就算交代了,于是拉开抽屉,摸出两片退烧药生吞了,喉咙却干的厉害,死活吞不下去。跌跌撞撞的起身,端起杯子想喝水,却浑身无力,甚至连杯子都端不稳。好容易咽下去的江秀明放弃了坚持,心想,自己烧成这个模样,就算心再硬的人也投降了,于是扶着墙慢慢悠悠的往路路房门走去。 推开门,江秀明虚弱的喊:“路路,我发烧了。” 没有回音,江路路跟死鱼似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路路,我发烧了。”提高声音,江秀明再喊了一遍。同时踉跄的往里走,摸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摇摇江路路的身体,迷糊的喊:“路路,你怎么还不起来,我发烧了耶。” 猛然发觉有些不对,江秀明睁大眼睛,看见烧的脸通红已经陷入晕厥的江路路,吓得岔了音:“路路!你怎么了,不要吓我!路路!” 慌忙拨了120的江秀明终于忍不住哭了,要失去江路路的念头几乎让他跟着晕厥,可是他不能,路路,坚持住,江秀明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的鼓励。感觉脑袋越来越沉的江秀明,尽管一直警告着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而那个什么“上路”的计划,还未完全展开便宣告破产。 飞速发展的小奸情 江路路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苏打水的味道,睁开眼看见满目的白色后,知道自己到了医院,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江路路转转脑袋,习惯性的寻找明明,却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邋遢鬼。 江秀明两天没洗脸,下巴更是冒出一层青渣,看着江路路眼睫抖动的时候,几乎要窒息了。两天,整整两天,他心爱的人一直在昏睡,像是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起伏,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他简直以为路路要永远的离开他了。江秀明将脸埋进江路路的手里,眼泪无声的流着。 感受到手一片湿润,江路路抬起手,轻抚着江秀明的头发,微笑着说:“吓坏你了?” 江秀明用力的点头,泪流的更凶了。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地么?”江路路难得看见明明脆弱的模样,忍不住调笑了几句。 江秀明怒瞪着他,说:“你知道你昏迷几天么,两天,整整两天,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路路,答应我,别再吓唬我了成么?” “还不知道谁吓唬谁呢。”江路路撇撇嘴,说的很委屈。 “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太急躁。”江秀明擦干眼泪,尚且柔和的轮廓满是懊悔。 “没事了,乖,你老爸我的身体怎样你还不知道么,休息一下就好了……啊!糟糕,我睡了两天?!”江路路刚刚树立的慈父形象瞬间瓦解,一下子坐起来,揪住头发没形象的大喊。 尽管疑惑但还是点头的江秀明说:“是啊,你不知道你这两天滴水不进的,我只能用棉花棒给你涂在嘴唇上,跟死猪一样。”当然,用嘴度水的情况也小小的发生了一把。 “我的工作啊!!主任这下可找到理由开除我了!!”江路路哭喊的震天动地。 抠抠耳朵,江秀明抱住激动地江路路,说:“没事没事,我都搞定了。你的主任不会开除你,放心。现在好好养病才是正经。” “我的工……咦,你说什么?你都搞定了?”江路路瞪大眼睛,怀疑的看着江秀明。 “是啊是啊,他明明很好的人,你怎么把他形容的跟十恶不赦似的。”江秀明笑着拍拍他的背,一脸的无奈。 “你不知道,他简直是史上最狠毒的吸血鬼,到他手里,不死也脱层皮。说,你是怎么搞定那个大麻烦的?”江路路被扶着躺下,啰啰嗦嗦的抱怨着。 “你如果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哟。”江秀明坏笑着,将脸凑向江路路的嘴边。 “臭小子,你又皮痒了不是?”江路路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倔强的转移话题。 “唉,既然你这么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吧。唔,我还有课,先走了。拜~”江秀明直起身,坏笑一声就要离开。 “喂,你不是吧,我记得迷迷糊糊听见你也发烧了,现在好了么?”江路路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不舍。 别提发烧的事情,江秀明顿时扯下笑容,愤恨的咬牙切齿,这简直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误,江秀明突然俯身亲了江路路嘴唇一下,然后离开稍许,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说:“好好感受一下,你的下半辈子都将离不开他。”说着,又亲了上去。 与初吻不同,这次的江秀明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或许是观摩了许多电视剧,也或许是在喂水的时候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吻功,总之,江路路这个情场的小菜鸟就这么晕乎了,待到他清醒过来时,江秀明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个臭小子,江路路狠狠地说,可是,摸摸嘴唇,又觉得感觉还不坏。 啊啊啊,江路路将自己的头玩命似的往枕头里挤,心乱的一点头绪也没有,明明他,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可以?!他们是父子啊! 江秀明藏在门外面,透过门缝看江路路的动作,坏坏的勾起嘴角,暗道:“上路”计划第二步,扰乱军心。潇洒的转身,上课去也。 等到江路路折腾完自己之后,点滴也打完了。可是不知什么时候鼓针了,自手腕开始一直到臂弯都鼓了起来,酸疼的厉害,江路路疼的直吸冷气,苦哈哈的想怎么这么倒霉,都怪刚才动作太大了。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江路路尽管手疼,可还是有礼貌的接起。 “路路,还记得我么,我是傅子和。”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江路路的耳中,细细的电流顿时游走在江路路的全身。 “啊,哦哦,记得记得,请问你有什么事么?”江路路马上想起了那天那个男人,来自身体的欲望也开始蠢蠢欲动。 “呵呵,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么?你在哪,方便见面吗?” 江路路看着肿成小腿粗细的胳膊,想了想,还是说:“我在医院,你能过来帮个忙吗?我在仁和。” 傅子和有些急了,也不管桌上一堆待批阅的文件,放下钢笔,着急的问:“路路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嗯,是有些发烧,不过已经退了。” “是那天做的太多的缘故吗?好,我马上过去。”说着便对门外的秘书说:“杜丽,我出去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如果有什么事尽量推掉。” “是的总裁。”被称作杜丽的女秘书推推眼镜,恭谨的答。 江路路挂了电话,“啊啊”的交换着,仰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二十分钟后,傅子和赶到,推开病房门,正看见江路路拿着热水袋上热敷。抬头看见傅子和一脸焦急的样子,突然很受用,有些撒娇似的说:“胳膊好痛啊。” “我看看。”傅子和连忙奔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的托起江路路的胳膊,结果热水袋,替他捂住,说:“怎么搞成这样?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医生说热敷完就好。”江路路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傅子和心疼的看着才两天不见就瘦了一拳的江路路,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发顶,说:“抱歉,我应该顾及你的情况的。” 江路路脸有些红,说:“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用自责。” 傅子和叹口气,说:“总之,你没事就好。我会补偿你的。跟我回……呃,你回家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复发。”差点说出跟我回家的傅子和一阵心惊,怎么忘了自己还有妻子,这样明晃晃的背叛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江路路没听出来,乐呵呵的说:“没事,我儿子会照顾我的。” 傅子和疑惑,问:“你儿子多大了?” “16啊。”江路路答得声音响亮。 “那你今年多少岁?”傅子和更加疑惑。 “31。”这次便有些心虚了。 傅子和盯着江路路,似笑非笑的说:“路路好厉害啊,15岁就有儿子了。” “不,不是,明明他,是我的养子。” “哦,养子啊,也就是说你没结婚喽。” “嗯。”江路路不好意思的低头。 “呵呵,三十一就三十一吧,反正抱起来还是一样的美味。”傅子和乐呵呵的抱着江路路,心里一阵满足。 江路路顿时脸红了。 “路路啊,你真是我的宝贝。”将心爱的人搂的更紧了。 塑料袋中的毛巾凉了。傅子和下床蹲在地上,不顾一身几万块的西服粗鲁的挽起袖子,倒水,将毛巾放里面浸泡,揉搓,拧干。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他常年握笔的算是细皮嫩肉的手被烫得通红,江路路看着,十分过意不去:“傅子和,那个,谢谢,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次生病大部分原因在我,是我太放纵,导致你身体承受不了。我刚刚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次一定要趁机好好补补。”傅子和温柔的说着,将毛巾再次放到江路路肿起的手臂上。 江路路感动的都要哭了。以前与男人做的时候,都是直接做完就走,可是傅子和他不但帮自己清洗后面,还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此温柔贴心的照顾自己。这样一个好男人,任谁都会动心吧,更何况对于圈里人来说,能找到一个如此真心照顾自己的人是多么的难。他们总是天黑就上床,天亮说再见,彼此以后遇到也只是装作不认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就麻木了,还好自己还有个儿子,虽然身体上无法满足,可是,还是很幸福。 “谢谢,真的谢谢你。”江路路鼻头一阵发酸。或许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江路路突然很想哭。 “宝贝乖,没事的。我会陪着你。”傅子和不断亲吻着江路路美丽的眼睛,低声安慰着。 难受了好一会儿,江路路贪恋怀抱的温暖,一直赖着,确定自己想真正谈一场恋爱的他开口就问:“子和,你结婚了没有?”这是一个忌讳。他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不管再怎么细心的照顾,爱情的动因却是极少的,纵然是有,也不该问这个。 果然,傅子和的身体僵了,语气不稳的问:“路路,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路路闻言,心里顿时凉了,他突然变得很聪明:“傅子和,你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结婚了对不对?”江路路看着他,目光不怎么哀伤,可是却足够惹人自责。 “对不起。”傅子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话如连珠的他结结实实的顿住了。他重复的说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对不起江路路,还是他在家里的妻子。 江路路轻轻推开他,夺过他手中的毛巾,自己捂着:“没事的,我只是问问而已,那个,我们只是床伴,是我多言了。你很忙吧,看你的衣服就知道你很厉害,那你赶快回去工作吧,不要因为我耽误时间。”江路路边说边用胳膊肘推他,傅子和心里更加难受了,内心突然蹦出一个 可怕的念头,他要离婚,然后跟江路路在一起。 随即又被吓了一跳,暂且不说他跟他只认识了几天,纵然是认识几年,也没道理离婚啊——虽然他跟妻子没有感情是真。 不敢多留的傅子和匆匆的说:“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说完,仓皇而逃。 江路路说:“再见。”我还未萌芽的爱情。 哎呀呀,寻找个真爱怎么就这么难啊,江路路四十五度角望着天花板,眼泪没流下来。 狗血一大瓢 中午的时候,江秀明回来了,推开病房门看着无精打采的江路路顿时有些心疼,江秀明疑惑的想,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走过去,拉着江路路的手问:“路路,你怎么了?” 江路路做沉思状,说:“我在思考我的人生问题。” 江秀明倒塌。 “路路,你胳膊怎么了?”江秀明捧着江路路还未消肿的胳膊,奇怪的问。 江路路叹口气,“没事,乖儿子,就算你再做错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说着,嘴角上拉,露出一个无比慈爱的微笑来。 江秀明伸手摸上江路路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喃喃道:“已经退烧了啊。路路,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难道背着我偷腥了?”说着,小狗似的闻着江路路的脖子,试图发现奸情。 江路路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突地想起早上的吻来,然后缩起身子,语气严肃的说:“明明,我得跟你谈谈。” 江秀明僵了笑容,慢吞吞的说:“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再说行么?” “早晚都得说。明明,你也不小了,我想过了,这种事总不能瞒你一辈子。明明,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有个妈妈?”江路路说这话的时候别扭极了,可是,他得了解自己儿子的真实想法啊。 江秀明一愣,脱口而出:“你不是gay吗?” 江路路也楞:“你知道了?!” “拜托路路,我在十四岁就知道了好不好。”江秀明看着路路的目光一片坦诚,不见一点波澜,只是表情无奈了点。 江路路顿时有些窘迫,支支吾吾的说:“那你,那你,有没有……那个,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啊,这很正常。”江秀明无所谓的耸耸肩。 “正常?你难道没有觉得,呃,很恶心?”江路路继续窘迫。 “那我岂不是更恶心,竟然喜欢自己的养父。”江秀明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完全摊牌,免得纯洁的路路被别的男人染指。 “哦,啊!!!你说什么?!明明你说你喜欢……”反应迟钝的路路还没来的及庆幸不被自己的儿子鄙视就被这句惊天动地的话惊的僵在床上。 江秀明逼近江路路的脸,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路路,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我的日记,我电脑里的gv,我吻你的动作,你敢说你从来都没看过?路路,你怎么这么残忍,【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今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放弃么,路路,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江路路傻眼了,心想自己明明做的很小心,没留下痕迹,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精明?江路路心一横,说:“我就是看了怎么了。明明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爸爸,虽然是养父,可是这还是乱伦啊!” “很简单,现在你就去办手续,解除我们之间的抚养关系就好了,反正我现在也能养活自己。”江秀明继续抛炸弹。 “明明!”江路路说不过他,只能无奈的喊一句。 江秀明叹口气,抱着路路,说:“路路,我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忍下去,我受不了你出去偷吃,受不了你只把我当成儿子,受不了你费尽心思让我住学校。路路,我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我与你一起生活六年,是你最亲密的人。路路,爱我好不好,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托付终生,值得去爱的男人,好不好?”江秀明一番话说的动情,眼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含了泪花。 江路路被触动了,心翻来覆去的搅动。早在自己看到江秀明的日记时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可是,明明,我,我只是把你当成儿子,我没办法接受你啊。” 江秀明亲昵的碰碰江路路的鼻尖,笑嘻嘻的说:“只要你肯睁开眼睛真真正正的看我,我就就有把握让你爱上我。路路,我真的很爱你。” 江路路愣了一下,又被亲了。 江秀明的这个吻像是一场宣誓,极为郑重而充满占有,江路路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红红的,可爱极了。江秀明将满腔的爱意都灌注到这个吻里,待到他看见江路路闭着眼沉醉了的时候,更是满意的将他慢慢压倒,手顺着病号服慢慢的探了进去。 江路路蓦地惊醒,连忙挣脱,迅速往后退着,乱七八糟的说:“明明,那个,你别这样,啊啊,你写作业了没有,不是,明明,我真的有点承受不了。” 江秀明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激烈的冲动,微笑着说:“没事的,路路,我会等你习惯的。” 江路路傻眼,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么? 突然,自背后响起一声咳嗽,一个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亲热完了?很好,我可以做检查了。” 江路路大窘,连忙拉过被子蒙住头,啊啊乱叫着。江秀明转身,对着长身玉立又风流倜傥的医生说:“麻烦你了医生。” 夏子恒似笑非笑,说:“这是我的工作。” 娉婷的走到床边,夏子恒对着把自己包起来的路路说:“江路路同志,现在开始做检查了,你准备一直包着么?” 江路路慢慢探出头来,脸红的不像话。江秀明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惹得江路路怒瞪。 傅子和驱车回公司后,左思右想,心里都很纠结。按理说他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纵然他发烧是因为自己,他也不该抛了工作,专程跑去医院探望。傅子和拍拍脑袋,只觉得头大如斗。 熬到下班,傅子和第一次走的十分迅速。因为他需要好好的静一下。 回到家,却发现下人们都不在,傅子和疑惑的往卧室里走去,一路都静悄悄的。 待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而入时,却听到屋内有动静。 傅子和调整好表情,摆出一副良夫的微笑来,推门:“书茹,我回来……”了字卡在喉咙里,傅子和说不出来了。 眼前糜烂的景象任是傻子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其中的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床上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立马行动起来,赤条条的男人连忙穿好衣服,迭声说:“那个,傅夫人,我先走了。”说着连外套都顾不得便奔了出去。 傅子和没有拦住,怔怔的看着男人逃离现场,一脸的平静。而他的心里除了戴绿帽子带来的愤怒外还有一丝小小的欣喜,只是,他现在需要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很好,傅夫人,你做的真的很不错。”傅子和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放轻松,话也带着玩笑的性质。 黄书茹镇静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对一脸阴郁的男人说:“那有什么,你出去偷吃的时候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黄书茹拿出一支雪茄,点燃,吐烟圈。 傅子和说:“对,可是,我想我们彼此都要解释一下。” 黄书茹无所谓的说:“行啊,你说吧。” 傅子和张口却有些结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到底,也是他这个丈夫做的不够。作为一个偏爱男人的双性恋,他确实对妻子不够体贴,人都有需要,他无可厚非。“好,我前几天确实去了暗之羽,并且与一个男人发生了一夜情。” “两个月前,我包了一个男人。” 傅子和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坦诚。慢慢坐在沙发上,傅子和说:“这件事总要解决,我们是夫妻,不能这样。” “行啊,你说个解决的办法吧。”黄书茹抖一下烟灰,明艳的脸上满是无所谓。 “我们离婚吧。”傅子和一阵冲动,脱口而出。 黄书茹一愣,随即笑了:“终于舍得黄氏的资助了?” 被抓住软肋的男人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傅子和深吸一口气,和缓了一下情绪,下定决心的说:“书茹,你知道我们彼此都违反了夫妻规则,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离开。黄氏对我来说虽然很重要,却不是必须的。书茹,这些年委屈你了,对不起。” 黄书茹一脸的轻松,说:“很好,我马上打电话找律师,准备离婚协议。现在,你去跟你的母亲坦白吧。” 傅子和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黄书茹在他身后幽幽的说:“或许你还可以说,你有一个十六岁大的儿子,明远集团后继有人。这样比较容易解释一下。” 傅子和转身,惊讶的说:“你……你都知道?!” 黄书茹耸肩:“很明显的事。” 傅子和算是彻底碰了一鼻子的灰。 做完检查后,江秀明皱眉对着妖异的医生说:“路路怎么样了?” 夏子恒笑着说:“很明显,他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江路路一眼。 “谢谢。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夏子恒推推金丝边的眼镜,对着一脸殷切的江秀明笑嘻嘻的说:“你自己做那么猛,还要问我?” 江秀明哑然,怒火嗖嗖的上升,回头怒瞪着床上的某人。江路路被瞪得心虚极了,再次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将医生送走,江秀明重重的做到床上,巴拉江路路的被子。江路路自然不肯,死死的抓着被子。 江秀明的怒火继续上升,手一用力,“嗞啦”一声被套裂了,江路路一愣,眼前已经一片明亮了。 “做的很猛,嗯?”江秀明示威性的压住江路路,嘴唇紧紧抿着,一脸的愤懑。 江路路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坚持了一会儿,江秀明还是放弃了,叹口气,将脸埋到江路路胸膛里,闷声闷气的说:“路路,答应我,别再背着我出去偷吃行么,我真的很受不了。” 江路路沉默,不知该怎么说。 得不到他的回答的少年猛地咬了一口江路路的左胸,抬起头,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就继续做刚才未做完的事吧!” 江路路大惊,一边摆脱江秀明的爱抚,一边叫着:“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么,明明,住手啊!啊哈~!” 江秀明停下,满意的点头,重重的亲了某路一口,笑着说了声:“乖。” 江路路顿时僵化。 慢慢确定的情感 傅子和的父母都在国外,两年前将公司交给傅子和之后双双飞往加拿大颐养天年去了。所以,如果要汇报离婚这件事,必定是通过电话的,而这其中,就存在了一丝不确定性——起码,面对面沟通可能更好一些。 傅子和拿起桌上的电话,愣了许久,脑袋里依旧是复杂的很。事到如今,继续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已经是不可能了,明远集团虽然多需仰仗黄氏,却不是必须。于是,抽了半盒烟的傅子和,终于拨了远在加拿大的母亲的号码。 “Hello,我的大总裁,你那里应该是凌晨吧,怎么还不睡?”开朗的笑声自话筒传过来。 “妈……”开口才发现嗓子有些哑的傅子和不禁清了清嗓子,说,“有些事,我想跟您谈一下。” “嗯,我听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这么严肃的口气?”陈希茜扶了扶脸上贴的面膜,继续嬉笑着问。 傅子和踌躇了一下,终于叹口气,说:“妈,我跟书茹商议好了,我们,要离婚。” “嗯,离婚?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陈希茜伸出保养良好的纤手,拍拍脸上的面膜,确定没什么大的褶皱之后,笑着说:“子和,我知道你跟书茹感情不是很好,可是这离婚你是真的想好了?” “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决定了,我们已经谈妥,离婚协议很快就拟好了。” 陈希茜想了一会儿,说:“黄氏那边怎么办,你有把握自己管理好明远?我知道你有能力,可是如今市场不景气,多个靠山总是好的。老实说,你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不可调和的问题?” “我……”傅子和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说,“这样吧,妈,我过两天去加拿大出差,到时候跟你详谈好吗?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希茜点头,说:“行,那你就过来吧。记住,最好带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过来。” 傅子和苦笑:“好的。妈,那再见。” “嗯,拜拜。”陈希茜吧唧一声,把电话挂了,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公嗲声喊了句:“亲爱的,你儿子要离婚了。臭小子终于憋不住了啊。” 正在煮下午茶的傅庆哭笑不得:“怎么听你这口气很愉快呢?” “哪里?我只是客观的陈述一下。”陈希茜作出可爱表情状,可惜贴了一层白布反而很滑稽。 傅庆端出茶跟点心,说:“不过子和这孩子确实忍了不少日子,现在离婚反而好些。前些日子董事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最近一段时间,明远的股票持续上升,形势很不错。不必再受黄氏的压制,明远可能飞的还能更快些。” 陈希茜揭下面膜,风韵犹存的脸上一片灿烂:“所以说嘛,离婚了反而是好事。” 傅子和放下电话的一瞬间,有种脱力的感觉。他搓了一下脸,看了看壁钟,已经是凌晨了。点燃一支烟,起身走到阳台上,推开门,慢慢的看着满天的星斗,突然有种总结毕生的念头。 江路路出院了。 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如果没有财务部主任的电话的话。 江路路一头栽倒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说:“真是没天理,我刚刚出院就要我去上班,明明,给我倒杯水,我该吃药了。” 江秀明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不甘不愿的江路路,说:“路路,其实你完全可以辞掉工作的,反正我也能养你。”他说的可是实话。智商一百六的他做什么都很轻松,炒股票,跑证券,一年以来积累的钱足够两个人的日常生活用度。 “这怎么行,我好歹也是一个成年的不缺不残的男人好吧。而且我们还没有买房子,你还要上学,然后结婚再买房……呃,我说错了还不成么?”江路路掰着说的正欢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了不得的话。 果然,江秀明一把夺过江路路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然后猛地压倒江路路,表情哀伤:“路路,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对不对?之所以没有明白的拒绝是怕我想不开,是不是?” 江路路转移话题:“明明,我还没吃药。” “江路路!你一定要我证明我是认真的你才能放弃你那些狗屁的想法对不对?!”江秀明只觉得最近一直都在愤怒的状态,他实在不懂,江路路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他到底还要自己怎么证明,难道真要做到最后一步? 江路路嗫嚅的说:“我不是,我只是……只是我们在乱伦,这是不行的,你会被歧视的。明明,我不想你将来背着乱伦的帽子。” 江秀明简直无语,自己如果是那种害怕受谴责的人还会那么直白的示爱么?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靠背,江秀明说:“江路路,你真是太气人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说完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门,巨大的关门声让江路路的心颤抖了一下,江路路揉着发疼的心脏,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秀明对着雪白的墙壁开始练习沙袋拳,砰砰砰的闷响像少年此刻的心情,压抑而无处发泄,江秀明心里骂道:“江路路,你一定要逼我出手对不对?!如果这样就可以证明,我简直迫不及待!” 江秀明与江路路开始冷战。 从视而不见开始,到不吃江路路精心做的早餐,到夜不归宿,一切的一切都令江路路开始恐慌,不论是闲暇还是工作的他不禁问自己,这样做难道真的有错吗?江秀明才十六岁,正是爱情观与性向不确定的时候,他现在的喜欢或者是爱能持续多久?江路路想,明明,你虽然很聪明,可是,你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你不知道同性恋是多么的遭受歧视,你不知道寻找一份真爱有多么的困难。所有的一切你都设想的太过理想,却不知道爱情靠的不仅仅是幻想。 只是,江秀明没考虑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被自己心爱的人拒绝所以心烦到视而不见。 江路路守着一桌子的饭菜,眼巴巴的等着,已经十点多了,江秀明还是没回来,担心的江路路几次都忍不住想江秀明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十一点,江路路终于忍不住了,拿起钥匙,冲了出去。 然后看见蜷缩在门外,醉醺醺的江秀明。 江路路的心霎时被重重的一击,狠狠地揪在一起。他没想到,江秀明受到的伤害会这么大。 “明明,明明?醒醒,你怎么睡在门口?”江路路试图拉起江秀明,可怜一米七五的江路路死活都拽不起一米八几的江秀明。 江秀明迷糊中看见一脸焦急的江路路,忍不住微笑起来,说:“路路,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不会这么担心我,路路,我爱你,爱你啊。” 江路路说:“明明,你赶快起来,地上凉啊。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我不!”喝醉了的少年出奇的固执,赖在地上不起来,嘟囔着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江路路简直崩溃,心想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退让,可是,三月的夜晚实在太冷,江路路害怕江秀明着凉,于是只得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好不好?” 江秀明咧开嘴,笑的十分灿烂,利索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江路路身上倒,一边呢喃着:“路路,我头很晕。” 江路路勉强接住他,咬牙切齿的说:“江秀明,你个臭小子装醉是不是!真当我好骗啊!”说着将他往墙上一推,自己进门了。 只听“嘭”的一声,醉酒的少年撞到了墙上,眼泪迅速流了出来,江秀明抱头蹲下,呜呜的哭诉:“路路,你不爱我,你讨厌我了。”江路路迫不得已,又退了回来,跟着蹲下,说: “江秀明,你到底醉了没有?我今天很心烦,你最好不要惹我。” 江秀明不理他,继续哭着。江路路叹口气,相信他确实醉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失态。将少年拉起来,扶着他小心的进了门,然后再将他扶到床上,放平,盖好,做完一系列动作的江路路愣是累的出了一身的汗,抹着额头自言自语道:“这臭小子!”可是看着江秀明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头,又不忍心苛责什么,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精心制作的晚饭算是彻底的受了冷落,江路路哀怨的将饭菜端进饭橱,收拾了一顿之后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吃饭呐。 第二天是星期六,难得私营企业双休。江路路一早爬起来去看明明,却见他还没醒,脸睡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江路路恶趣味的捏了捏江秀明的脸颊,开始美好的回忆。 江路路第一次见到江秀明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出柜已经很久了,可是家里人仍然不谅解,十分孤独的他萌生了领养一个孩子的念头。 于是,拿着上写非真实年龄的身份证领养了江秀明,一个有些孤僻但绝对骄傲的孩子。 一转眼已经六年了啊,江路路抚摸着江秀明的头发,想着当初那个有些臭屁被自己硬逼着叫爸爸的孩子这么快就长成了,很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啊。 只是,我真的当他是儿子么?江路路停住,看着江秀明沉睡的脸,陷入了深思。 “路路,你还要看我多久?”调笑的声音打断了江路路的沉思,眼神聚焦之后看见江秀明戏谑的眼神,突然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小小的河蟹一把 江路路说:“你头好些了么?” 江秀明半撑起身子,左右摇晃了一下,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捂着头说:“我这里怎么这么疼,路路,我的头怎么有个包?” 江路路顿时很窘,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昨晚推的,直直的转移话题:“赶快起来洗刷,这周难得双休,我带你去看电影。” 江秀明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路路,直看的江路路心里毛毛的,脸更红了为止:“路路,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路,你真好。”江秀明抱住江路路细软的腰,撒娇的说。 至此,两人之间的冷战彻底结束。 将昨晚的饭菜热了一下,虽然味道有些变,但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江秀明宠溺的看着筷如雨下的江路路,温柔的说:“路路,慢点吃,我不跟你抢的。” 于是江路路呛着了。 江路路咳得脸通红,甚至眼睛都憋出了泪花,他喝着水,看着江秀明内疚的目光,说: “明明,你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受不了。” 江秀明配合的拍拍江路路的后背,说:“对不起路路,我不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江路路摆摆手,继续咳嗽着。 好容易吃完饭,二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江秀明几次想拉着江路路的手,都被害羞的路路甩开了,江秀明大笑着,揽着江路路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路路,看电影是情侣之间才做的事情哟。” 江路路挣脱不了,恨恨的说:“臭小子,你再说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我的乖路路,我不说了还不行么?”江秀明笑着讨饶,突然将嘴靠向江路路的耳根处,低声说:“路路,我很高兴,真的。” 江路路敏感的一颤,别过脸去,倔强的不说话。 江秀明揽的更紧了些,心里满满的幸福。 到了新世纪,江路路说:“明明,你想看什么电影?” 江秀明其实想说,只要跟你在一起,看什么都无所谓,但是看着江路路一脸兴奋的样子,又不忍说这么肉麻的话。于是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海报,长臂一指,说:“我要看这个。” “咦?《孤儿》?09年最新惊悚大片,哇哦,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江路路撞撞江秀明的肩膀,不怀好意的笑:“明明,你会不会害怕呀?” 江秀明转过头与他对视,诡异的一笑:“还不知谁害怕呢。” 买了电影票,对号入座之后,江路路抱怨道:“明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买情侣座位的!” 江秀明呵呵笑着,说:“我们明明就是情侣啊,当然要坐这里。” 江路路急了:“明明!” “好好好,是我错好不好,电影已经开始了,反悔也来不及了,好好看吧,听说是很不错的片子。”江秀明笑嘻嘻的道歉。 “你这孩子。”江路路叹气,最近是越来越拿他没办法了。 江秀明实在反感“孩子”这个词,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是,这种事总要在发生一定的亲密关系之后才能改变。江秀明突然想起那个“上路”计划,接着开始布局起来。 Kate坐在轮椅上,由护士小姐推向手术室,然后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她伸手看着自己满手掌的鲜血,表情惊恐。江路路是男人,可是不代表男人就胆大,于是,在看到血淋淋的经由破腹产生出的婴儿后,无可避免的缩进了江秀明怀里。环视四周,缩进男友怀里的女人有很多,于是江路路摸摸鼻子,讪讪的想钻出来。 江秀明自然是不让的,难得的投怀送抱的机会,虽然是因为电影,可是足以显示他的男子气概,江秀明低声问路路:“害怕了,嗯?” 江路路倔强的摇头:“不怕。” 江秀明低笑,不去拆穿他的伪装,转过头,继续看着。 爱斯特是一名孤儿,可是,很幸运的被收养。江秀明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些触动,不自觉的想起自己的身世来。五岁之前的记忆对于智力超群的他来说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是他还是记得,自己是个不被预料的孩子。 可是他不恨,纵然做了私生子他也不恨,他只是觉得悲哀,为自己所谓的父亲。为了似锦的前程肆意抛弃他们母子,甚至在母亲病死后亲手将自己送入孤儿院。 他想,如果这个世界有天使存在的话,那么江路路,一定是他的天使。 犹记得江路路在一个严寒的天气握住自己的手,笑着对自己说:“你以后就叫江秀明好不好,我叫江路路,从今天起就是你爸爸了。” 那份感动,或者是爱情的悸动,就是从那个时候萌芽的吧。 “啊——!”不知是那个女生短促的叫了一声,江秀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大屏幕上的尸体无语,真的很恐怖么?侧头看看江路路,果见这只小仓鼠已经捂住了眼睛,出于男人的自尊而抿着嘴不叫出声。江秀明叹口气,将这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搂进怀里,慢慢的抚摸他的脊背。 “如果害怕我们就提前出场吧?”江秀明低声说。 “不要,花了这么多钱,一定要看回来。”江路路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没有惊悚的镜头后,放心大胆的看起来。 江秀明心里软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他想,这就是他爱着的路路啊。一个有些懒,有些胆小,有些抠门,可是依旧可爱到一塌糊涂的江路路啊。 以后的情节并无多少恐怖的地方,毕竟不是恐怖片,不存在诡异的镜头,江路路慢慢的看着,突然回头说:“明明,你也在勾引你的养父,呵呵。” 江秀明看着屏幕,看着爱斯特亲吻约翰的动作,突然低下头亲了江路路一记,说:“我可不是在勾引你怎么的,不知道你上钩了没有啊?”说着,心里瞬间萌生了一个极好的念头。 被亲的老实了的江路路不敢再发表言论,老老实实的坐好,认认真真的看起电影来。 终于看完了,江路路有些意犹未尽,笑着说:“这部片子拍的很不错呐,这钱花的真是值。” 江秀明则是一脸宠溺的微笑。 江路路拍拍江秀明的肩膀,一脸崩溃:“明明,你不要作出这样的表情好不好,我真的很受不了。” “那要怎样?你告诉我啊?” “唔,不用刻意做什么,自然一些就好啊。” “对啊,我刚才做的很自然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歪歪道理。” “明明是你要求太高。” “……” “……” 二人嬉笑着走远,却留下一个女生若有所思的表情。 回到家之后已经是中午,江路路问:“明明,你饿不饿?” 江秀明托着下巴,想,做,是个体力活,是得吃饱了,于是点头,说:“我想吃糖醋里脊。” 贤惠的江小受领命进了厨房。 腹黑的江小攻奸笑进了房间。 从书包的最里层翻出一小瓶药剂来,江秀明喃喃的说:“路路,你可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一直把我当成孩子的。为了这个,我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夏子恒合上手中的病例,对着等的有些焦急的少年说:“你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江秀明暗暗握住拳头,心想,就赌上这一把:“我想跟你要一些催情的药。” 夏子恒呵呵的笑着,妖媚的脸上满是桃花的痕迹:“我可是个有行医执照的正经医生,这种药怎么会有卖?” “夏医生,拜托了,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大家互利互助,好不好?”江秀明心知他有些难说话,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拼了。 夏子恒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钢笔,喀喀的点着桌面,笑眯眯的看着有冒冷汗迹象却仍然强自镇定的少年,说:“很好,我决定喜欢你了。”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药剂,说:“无色透明,混在哪里都不会被发现,记住,药效很不错,少放多次哟。” 江秀明暗地里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感激涕零的说:“谢谢夏医生。” “站住。”夏子恒慢条斯理的说,“这药这么贵重我总该收点回报,你说该收什么好呢?” 江秀明暗暗骂娘,心道,这死变态怎么这么难搞定,可还是摆上笑容,转身说:“那你想要什么呢?” 夏子恒看着心情郁闷又不得不摆出笑脸的少年,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说:“没什么,你走吧。” 江秀明握拳倒塌。 所以,路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可得好好表现呐。江秀明紧紧地握住药瓶,笑的十分猥琐。 偷偷潜进客厅,侦测一下情势,很好,江路路还没做完饭。他知道江路路有饭前饮水的习惯,于是将杯子倒满水,然后将药剂慢慢倒了进去,果然无色无味。 江大尾巴狼甩甩尾巴,冲着厨房喊:“路路,好了没,我好饿。” 江路路心情愉快的回答:“臭小子着急什么,不知道糖醋里脊难做啊。” 江秀明深呼吸几口,以平复激动地心跳,可还是掩不住激动地情绪,江秀明奔回房间,捶了几下墙壁才好些。 强忍着激动的坐在沙发上,江秀明双手合十,从不信鬼神的他开始祈祷,这次的勾引计划能够成功。 江路路端着一大盘糖醋里脊笑嘻嘻的出来,说:“明明等久了吧,慢慢吃吧。”说着端起桌上的水,咕咚下去半杯。 江秀明伸长脖子,将路路的动作从头盯到尾,直到路路将杯子放下,开始疯狂扫荡的时候,才压抑不住的笑起来。 江路路奇怪的看了江秀明一眼,说:“明明,你看我干嘛,脸上有东西?” 怎么压不住嘴角上翘的江大尾巴狼摇头,喜滋滋的开始吃饭。唔,今天这里脊的味道可真好。 江秀明说:“路路,你今天累不累,吃完饭之后我来收拾碗筷吧。” 江路路停下筷子,疑惑的看着江秀明,说:“明明,你今天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很好,你看,我不是在好好吃饭么?”江秀明怕江路路不信,特地嚼的很用力。同时心里咚咚咚乱跳着,生怕江路路看出什么不对来。 “怎么怪怪的?”江路路依然很疑惑,只是找不出原因的他只好作罢。 一顿饭有惊无险的吃完了,江秀明死死盯着江路路,眼神热烈的都可以烧水了,他舔舔发干的嘴角,问:“路路,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江路路说:“没啊,怎么了?” 江秀明简直要拿豆腐撞死,就知道那个庸医不可能这么痛快就把药给他,只是现在,他有苦也没地方诉去。江秀明握了握拳头,心想,要不然就用强的吧。 江路路收拾完之后突然一阵踉跄,抹着头说:“怎么有点累啊,唔,我先去睡会儿,明明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怎么回事?暖气明明二月份就停了,怎么家里突然这么热?”江路路一边嘟囔着,一边往房间走去。 江秀明傻站在客厅里,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心跳如鼓,激动地想嚎一嗓子。 耐心等了五分钟之后,按捺不住的江秀明终于脱下狼皮,呼啸着冲进江路路的房里。 果见江路路的脸上晕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汗水随着他白皙细致的皮肤慢慢的滑落到枕头里,江秀明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手脚开始打颤。 “路路,路路?”江秀明慢慢的靠近,轻声叫着。 “嗯?”江路路勉强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说:“明明,我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感觉好热?” 江秀明心想,热就对了,脸上却是关切的表情:“你感觉不舒服吗,我看一下。”说着,就把手伸到江路路的脸上,来回轻轻的摩挲着。江路路敏感的颤动,呻吟起来:“明明,你手好凉,好舒服。”说罢,还舒服的挺挺身子,惹得江秀明当场欲火高涨。 慢慢的俯下身,江秀明诱哄似的说:“乖啊路路,热的话就脱下衣服来吧。” 江路路迷迷糊糊的答应,配合着江秀明的动作将衣服脱了下来。 当看见江路路只穿着四角内裤的诱人身体时,江秀明险些喷出鼻血来。 江秀明的初H~ 纤细的身体并没有男人那种硬邦邦的感觉,反而细腰窄臀的,十分的性感,全身白皙的皮肤因为欲望而微微泛红,江秀明像对待珍贵的瓷器一般慢慢的细致的抚摸着,如丝如绸的触感令他心中震荡。 手像蛇一般在江路路的身体上滑行,渐渐的,到了江路路的敏感地带。当江秀明略带凉意手指碰到江路路的腰线时,两人不可抑制的震颤了一下。江路路睁开迷蒙的双眼,|Qī-shū-ωǎng|看着自家英俊的儿子正在用视线与手来回逡巡着自己的身子,忍不住呻吟一下:“明明,你……你在做什么,啊~!” 江秀明一把抓住了江路路的早已挺立的欲望,隔着内裤,慢慢的揉搓着。 江路路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击倒,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明明!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江路路竭尽全力,低吼了一句。 江秀明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俯身在江路路身上,零碎的吻落到他的脸上,眼睛上,鼻子上,最后是,嘴唇。“路路,虽然太快,可是,我一定要得到你,那样,你才不会把我当成任性的孩子,而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江路路无力的摇头,急促的恳求:“明明,明明你下来,你还没成年你做哪门子的爱,明明,我求你,你赶快下来,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倔强的少年眼神深邃,坚决而深情:“路路,我从十四岁就开始梦见你,得到你的欲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路路,我真的很爱你。” 江路路被少年坚定地语气震撼,终于忍受不住欲望的煎熬的江路路一把搂住江秀明还未发育完全的,略带些脂肪但依旧精壮的腰,重重的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明明,是你逼我的。”江路路脸色通红,下面紧紧贴合的欲望宣告了他的迫切。 江秀明一怔,顿时清醒了一半,看着江路路急切的神情,不敢置信的睁大眼,难道今天不是他要得到江路路,而是江路路吃了他?不,不要啊。“路路,路路,等等,啊~!别咬我啊,那个,我想我们有些事需要沟通一下,拜托,你停一下,路路!”慌忙挣脱的少年被江路路摸得浑身寒毛倒竖,却因为怕伤了他而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大声说着,希望能惊醒完全陷入迷乱状态的江路路。 江路路嘿嘿的笑着,停了下来,原本可爱的脸上换上了属于男人的坚毅,江路路挑起江秀明的下巴,色咪咪的说:“明明,你难道不知道你老爸我可攻可受,为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江路路的床上功夫。小子既然有下药的胆量,也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说着一口含住江秀明的左樱,用力的吸吮拉扯。 江秀明欲哭无泪,看着小狗来回啃咬的江路路,彻底放弃了反抗,同时心里将那个给他药的庸医大骂了千百遍。算了,如果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江路路的话,那他清醒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多一些愧疚,然后……爱上他? 想开了之后,江秀明反而觉得被抱并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俯在自己身上的是自己用整个生命来爱的人,所以,性爱由谁来主导,完全不必计较。少年将手放在江路路的纤腰上,后背上,来回的抚摸,感受丝滑的触感。 江路路慢慢将少年剥了个精光,一路用唇舌爱抚着,正要摸到少年的后面时,突然浑身酸软,重重的倒在少年的身上。江秀明被这突然的状况弄得有些懵,半撑起身子,看着江路路委屈的表情问:“路路,你怎么了?” 江路路抬起头,看着眼前方的少年,声泪俱下的控诉:“明明,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药!” 江秀明一阵大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柳暗花明又一村?乐颠颠的抱起浑身酸软的江路路,一阵奸笑:“小乖乖,想采大爷的菊花你还差的远。所以,乖乖的被我抱吧。”说着翻身将已经不能动弹的江路路压在身下,变身另一只小狗,来回啃咬。 江路路勉力反抗,却因为药效而不能动弹,眼泪汪汪的控诉,江秀明握住小路路,极富技巧的揉搓,笑着说:“路路,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你就乖乖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说着极尽温柔的亲吻着江路路的嘴角。事情发生的紧急,少年并没有准备润滑剂,但看了诸多gv的少年有样学样的想用X液做润滑。 江路路迅速沉浸了进去,啊啊哦哦的叫着,眼睫带着细碎的泪珠,白皙的脸被凌乱的发掩盖了兴奋地潮红,狂野而性感,江秀明着迷的看着这样魅惑的路路,继续爱抚着,直到江路路达到兴奋的至高点。 将手上白稠的浊液尽数涂抹到江路路的后面,江秀明上前吻住江路路,趁他意乱情迷时,突然探进去一截手指。 ——————————————我是CJ的分割线—————————————— 这一天,对江路路来说十分的漫长,对于江秀明来说,却是十分的短暂。当江秀明替江路路清洗完毕时,江路路已经累得连小指都动弹不了了。 江秀明毫不费力的将江路路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去了江路路房间,将沾满粘稠白液的床单胡乱滚成一团,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当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甜甜入睡的江路路时,江秀明就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一般充满了幸福感与成就感。 “路路,做个好梦。”将自己的唇虔诚的印在江路路额头的少年,心里许下了相守一生一世的愿望。 江路路一阵梦呓,砸吧砸吧嘴,像是听到了一般,舒展了眉头,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来。 这一觉睡得又甜又香,二人没有上课上班的烦恼自然可劲儿的睡,一直到中午了江秀明才满足的醒来。看着身侧依旧在沉睡,脸红扑扑的江路路,暖暖的一个吻又印了上去。 江路路嘟嘟嘴,一条透明的丝带便顺着嘴角一路滑向搂着江路路的手臂上,躲闪不及的少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银丝无语,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像个孩子。 将空着的手放到江路路纤细的腰上,江秀明一边来回摩挲着一边回想着昨天下午的事情,只觉得那件事就像一场不真切的梦一般,自己竟然真的抱了他。 将怀里的人儿搂的更紧了些,胸膛对着胸膛,心跳连着心跳,这一刻,二人仿佛成了连体婴,再也不会分离。 江路路就是在这一阵窒息中醒来,他看着一脸神经质的少年,哦不,现在应该成为男人紧紧搂住自己,那个让他痛哭流涕求饶不止的地方还精神倍儿棒的站着,随着逐渐搂紧的动作而无意识的摩擦着自己的小腹。 “明明!你这是要勒死我?”江路路打断沉溺于美好幻想中的某人,虚弱的说道。 江秀明一惊,松开手,抽回有些麻的手臂,看着已经完全清醒的路路,温柔的问道:“路路,你醒了?” 江路路将脸埋到枕头里,心里翻来覆去像油煎一样,分不清什么情绪,江路路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叹口气,将别扭的人儿挖出来,迫使他看着自己,不准逃避,缓慢但坚定地说:“路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允许你后悔,你听着,,我,江秀明,认认真真郑郑重重的告诉你,我爱你江路路,一生一世,不会改变。” 江路路心一阵悸动,他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对江秀明的感觉已经改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麻醉自己告诉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事实上,他的身体,他的心智,他的一切一切都宣告了,这个男人,是认真的,是真真切切的爱着他江路路。 “我……”江路路看着江秀明的眼睛,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对自己儿子下手,不管谁占了上面的位置,总是有些负罪感。 江秀明塌下嘴角,语气酸酸的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接受么,江路路?果然,我是自作多情了。哈,我还真是……”江秀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将眼泪逼回身体里,可是发疼的内心还是让他难受的想要疯狂的宣泄。 “不,不是的明明,你不要这样。”看着露出绝望表情的江秀明,江路路心疼的要死,连忙澄清:“我只是觉得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养子下手,有些负罪感,不是你不好,真的,明明。而且……我,我,我也喜欢你。”最后一句话,声如蚊蝇,可是却让江秀明瞬间狂喜。 “真的,你说真的路路?你真的喜欢我?!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你的养子那样的喜欢,而是真正喜欢我这个人么?”江秀明小心翼翼的看着江路路,恳求的眼神让他蓦地一阵心疼。 ·奇·江路路点点头,在江秀明彻底狂欢前又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你昨天对我下药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算算的。明明,你才十六岁,怎么满脑袋都是这种思想,真的要不得,从明天开始,你还是住在学校里吧,一个月回来一次就好了。” ·书·江秀明“啊”的一声傻眼了,看着江路路不容反对的眼神声泪俱下:“路路,不要啊。” ·网·“立即执行,不容上诉,好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做饭。”江路路扳回一成,满足的眯起眼睛。 江秀明怏怏的起身,慢吞吞的穿衣服,踢踢踏踏的出去了。 江路路半倚在床头,看着江秀明的背影,不知是什么心思。 正想着,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江路路愉快的接起:“喂,你好,请问哪位?” “路路,我是傅子和,我有件事,想跟你谈一下。”傅子和低沉的声音在江路路耳边响起。 “嗯……好。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江路路心里一疼,想起自己未果的单相思,但还是很快克制住。 “那个,你的孩子,哦我是说你的养子在你的旁边么?” 江路路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尽管很难开口,但我还是想说,你的养子江秀明他,似乎是我的……亲生儿子。” “什么?!”江路路一阵大惊,险些拿不住话筒。 明明的生父 “是这样的路路,你听我说,我也觉得这个消息很,呃突然,可是,这确实是事实。路路,你方便出来一下么,我就在那天送你来的那个路口等你。”傅子和的声音也有些不稳,看的出十分激动。 “嗯嗯,好,我马上出去,马上。”江路路茫然的挂了电话,顿了一下,随即飞速穿上衣服,连招呼顾不得跟江秀明打一下就飞奔出去。 江秀明在厨房听见巨大的开门声,一阵奇怪,回身看了看,喊一声:“路路?”却没有回答。 回过身来时却看见江路路快速的跑向一辆汽车。 江秀明顿时郁闷了,刚跟他上完床,不好好休息,什么大人物值得这么迅速?将锅铲放下,熄了火,江秀明决定偷偷去看个究竟。 江路路不顾缓口气,扒着车窗气喘吁吁的问:“傅子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傅子和打开车门,佯装平静的说:“路路,先进来再说。” “不要叫我路路,我跟你不熟!”江路路一阵憋屈,心里涌现了无数个念头,每个都是他来要自己的明明! “路路,好,江路路同志,你冷静一下,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事实上,连我自己接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都十分的难以置信,可是,它确实是真的。我这里有几份资料,包括明明的出生证明。你可以先看一下,相信你当初在办理领养手续的时候,也有些资料,你将它们一核对,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江路路不说话,用力翻动着手上的文件,越看越急,越看越心酸,心里巨大的恐慌完全压倒了他,江路路愤怒起来,疯狂揪住傅子和的衣领,将手里的文件摔向他,大声嘶吼着:“我他妈的一点也不相信,傅子和,我江路路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伪造这些证件来欺骗我,我不过跟你上一次床,既没有问你要钱,也没有拿这件事要挟你傅大总裁,你为什么这么报复我?!”江路路总是带笑的眼睛完全被惊恐与愤怒占满,眼泪倔强的挂在眼眶里被江路路死死的憋着。 “路路,你冷静一下,我并没有用这件事来要挟你或者是怎么的,我也没必要对不对,你先冷静一下。”傅子和看着江路路难过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可是盛怒中的他并不适合谈事情。 “冷静个P,你他妈的混蛋!”一声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自车外响起。 傅子和回头,还来不及喊一声“明明”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揍了个正着。 江秀明的鼻子简直都要气歪了,自己刚刚摸到车后面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江路路的嘶吼声惊到。他跟路路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过这般绝望的声音,跑到车窗边果然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抓着江路路的手说着放屁的鬼话。少年不懂克制情绪,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傅子和“唔”的一声闷哼,松开拉扯着江路路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江路路连忙跳下车,拉住暴怒的江秀明就要往回走,嘴里低吼着:“明明,我们走,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啊!” “我不要!”江秀明一把甩开江路路的手,挽起袖子,对着推门下车的男人竖中指,恶狠狠的说:“我他妈不管你什么来历,对路路玩阴的我就得收拾你!” 江路路的眼泪飞了出来,猛扑过去死死拉着就要开揍的少年,大喊着:“不要,明明,不要,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路路,你别管,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了这个男人!”江秀明不敢用力,只能用手扒着江路路。 “江秀明!你他妈跟我回去!”江路路也怒了,眼神冒火的瞪视着江秀明。 委屈的少年霎时红了眼眶,倔强的仰着头,好一会儿才说:“路路,你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你出去偷吃我不怪你,可是现在他都欺负你到这样你还不计较,你他妈的把我当你什么人!” 江路路惊恐的捂着江秀明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劲爆的话来。 江秀明一把将江路路拨到一边,满不在乎的叫嚷:“江路路!我们都做过了,你还想把我放在哪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三月的天气像是幸福的预告,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鸭蛋黄的迎春在墙头迎着风慢慢的摇晃,可是,春意瞬间在他们之间冻结了。 突然,江路路一声大吼,抱着头蹲下,喃喃的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江秀明吼了那一嗓子之后也有些后悔,毕竟这是两个人的私事,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真不能算是光彩,看看四周,好在这路口够偏僻,并没有什么人驻足观望。于是单膝跪在江路路身边,将脆弱的人抱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路路,是我太冲动了。” 而一直捂着脸看着发狂的两人的傅子和,则完全呆掉了,看着二人的互动,傻子也能猜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他们是养父子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他们是父子啊! 江路路觉得好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的身体甚至在昨天还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爱。少年曾用他坚强的臂膀环绕住他,疯狂的诉说着爱意,他们刚刚还相互告白,许下了承诺。可是,如今想来,竟是如此的讽刺。江路路挣脱了江秀明的怀抱,拉着他站起来,指着傻站在哪里的男人,以平静至极的口吻说:“明明,那个男人,他是你父亲,亲生的父亲。”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江路路一生的力气,以至于他必须紧咬住嘴唇来对抗强烈的晕眩感。 江秀明愣住了,看向江路路的眼神充满了茫然,江路路深吸一口气,嘶吼着:“他是你亲爸爸!” “不——!”江秀明发出竭斯底里的一声大吼,颤抖的看着江路路,指着傅子和说:“路路,你撒谎,他不是我爸爸,你撒谎! 江路路想笑,心想着生活就是这么玩弄人于股掌之间,自己竟然先后跟一对亲生父子上床,而且都产生了不该有的同性之爱。江路路低着头,不去看少年受伤的神情,只想着如果此刻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多好。 傅子和反应过来,点点头,说:“对不起,明明,当初是我不好,因为一些事情,将你抛弃,可是……”傅子和哑口,想着还能可是什么,像二流肥皂剧或八点档那样说,我将给你最好的生活或者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接口:“可是什么?可是你会补偿我,不再抛弃我,可是你将带我走,留下路路一个人,亲爸爸,你当初为了前途和名誉毫不犹豫的抛弃我,就该想到现在这种情况。”江秀明竭力回想着当初傅子和的形象,可是,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江路路,其他人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 傅子和说:“明明,别这样……”“别他妈叫我明明,你不配!” “好,秀明,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知道,我有你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般大小,害怕承担责任。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什么的,只是,我真的,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你能跟我回去一趟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江秀明别过头去,不回答,只是看着江路路的后背,死死的看着想逃避又认真听着他们对话的江路路,笑着说:“路路,你怎么想的?要我,还是把我送回去?” 江路路想竭力压制住颤动的身体,可是失败了,他的心里狂吼着不要,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自己虽然养育他六年,可是,傅子和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江路路捂住耳朵,眼前自动回放着自己出柜后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的那段艰苦有孤独的时光,心脏疼的要停止跳动了。 江秀明头疼的一拍脑袋,知道心软的路路又要摇摆不定了,走上前拥住他,低声诱哄:“路路,人有时候就要自私一些,你知道,你有权利选择我留下。我五岁被送到孤儿院,东西少孤儿多,为了争点心,都会疯狂的撕咬,冬天的时候很冷,可是拉不到赞助的院长只能对我们说抱歉。路路,你是我的天使,你解救了我,那么,我的生命就是你的。”慢慢的,江秀明将路路轻轻扳过来,抬起他下巴,继续低声说:“路路,除非你嫌弃我,否则,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路路,你最爱我了,说,你不舍得我走。” 江路路被哄得哭笑不得,挂着眼泪揍他肩膀:“臭小子从哪里学那么多恶心的话来。可是,很让我动心。”说着,叹口气,将带着笑意与幸福的少年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一下,放开。走过去对傅子和说:“很抱歉,傅先生,我想你也看到了,明明他不会跟你走。如果你想诉诸法律,我想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傅子和崩溃,抚额叹道:“停停停,好像你们弄错了一个事实,我从头至尾都没说要带秀明走,我只是有些事想让秀明帮一下忙,他还是你的儿子。我知道,在我做了那件残忍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资格……做他的爸爸,可是秀明,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二人结结实实的愣住了,搞半天只是来请他们帮忙的? 江路路一把擦干泪水,气呼呼的说:“搞什么,害我哭这么丢脸!” 江秀明笑着揽着江路路的肩膀,说:“是你自己愿意的,又没人逼你。”声音明显也放松了许多。 傅子和微笑着看着二人,心知他们已经卸下了一些防备,于是继续微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么?” 江路路笑着拉住暴躁的少年,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公平的报复 总算平息了一场极为混乱的战争,江路路摸摸已经开始打雷的肚子,期待的看着江秀明:“明明,午饭做好了没?” 江秀明别过脸,闷声闷气的答:“没。” 江路路顿时塌下脸,哀怨的说:“明明,你知道的,我从昨天晚上就没吃饭。” “OK,我去做还不成么,真是的。”少年受不了的说道,接着转向傅子和,警告的看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将房门一关,江路路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谈了。” 傅子和心里触动,心知江路路决非看起来那么简单没有心机,并且对江秀明的保护,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为人父的欣喜过后,就剩下了属于自己的悲哀。傅子和随江路路坐下,说:“路路,我也不需要拐弯抹角,我要离婚。” 江路路疑惑的看着他,有些自作多情的联想:“为什么?” “呃,这个,具体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路路,我的母亲需要我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傅子和轻咳一声,说的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老婆包养男人的事情,再怎么没有夫妻之情,也会觉得难堪。 江路路歪着头看他,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傅子和微侧过脸,脸有些红,低声说:“路路,我知道秀明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我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即使他不认我这个父亲。我知道他很听你的话,所以,请你帮我。” 江路路微笑着听完,想了想,还是说:“虽然秀明这孩子很听话,可是事关他自己,你还是得问问他的意思。”有些话,江路路聪明的没有问,只是因为,傅子和虽然是明明的生父,可是,除此之外,他们跟他一点牵连都不会有。 傅子和心想,自己退了这么多步竟然就被他一句话软软的挡了回来,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同时心里也隐隐发痛,毕竟,自己很长时间都没有真心的爱一个人了,头一次对一个可爱的家伙心动,中间却隔了这么多的曲折。 “路路,你知道,这对秀明没有坏处。而且我只有他这一个孩子,明远将来齐便是他的。虽然秀明是个优秀的孩子,可是,如果有了明远这个跳板,他一定会飞的更快。”亲情牌,一向所向披靡。 江路路心里触动,他当然相信即使从零开始,江秀明也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前途无量。可是,他跟所有的父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受些苦,一生都顺顺利利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于是江路路沉默了。 江秀明不耐烦的推门进来,语气不善道:“你们谈完了没有?”接着转向路路,瞬间换了表情,温柔的能掐出水来:“路路,饿了没,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西葫。” 江路路抱歉的对傅子和笑笑,随着江秀明出去了。 傅子和再次愣住,他堂堂一个总裁几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只是,那两个都是他在乎的人,再怎么不愉快也不会发作。习惯性想掏烟,可是想起来自己放在车里没有带上来。 江路路一反常态慢吞吞的吃着,看着江秀明的眼神那叫一个哀怨。江秀明终于皱起眉头,不悦的说:“不就是等我问么,有什么事快说。” “你凶我。”江路路开始瘪嘴。 “不准嗲!” “明明有没有想过开一间大企业养活你老爹我啊?”江路路收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嬉皮笑脸的说。 江秀明皱眉,心想,这是什么问题,可还是回答说:“我当然会养你。” “如果我现在就退休呢?”江路路笑嘻嘻刁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秀明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看看我家明明爱不爱他老爸就是了。” 江秀明放下筷子,怒道:“路路,你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是我的人的事实么?” 江路路大窘,反射性往身后看了看,小声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要不要把明远接收了?” “不要。”头也不抬的,江秀明飞速说出拒绝。 “别急着拒绝,明明,你该知道,这个社会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这样的靠山总比你一人单独奋斗来的好。就像我,当你满怀理想的,现在不是一样庸碌无为,一事无成的。”江路路幽幽的说,如果此刻手里拿的不是筷子而是烟的话,想必会更有说服力。 江秀明额上滑落黑线,心想你才多大啊就说这话。只是,江秀明心里突然很难受,是一种不被心上人肯定的无力感,于是他说:“路路,你希望我接受么?” 江路路说:“嗯。这对你有好处,而且,虽然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毕竟与你有血缘关系,这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于是听话的江小攻说:“好。我答应,可是,他到底要我帮什么忙?你不要告诉我他要退休所以找我做接班人。” 江路路崩溃,弄了半天竟然连事情都没说明白。“他要离婚,可能挺不好办的,要你充门面。唔,大概是这样。” “嗯。”淡淡的应一声,江秀明给路路夹了几片西葫,埋头吃起来。 江路路感动的看着他,心想,他的明明真的长大了,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如此镇定的。 可是,晚上的时候他就后悔了,那个他夸赞的已经长大了的某人,将他压在床上,不顾他孱弱的身子,要了整整六次。吐血-- 江路路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虚弱的说:“明明,你什么时候走?” 江秀明整理着校服,神清气爽的说:“不知道。” 江路路翻白眼。 俯身在路路的脸颊边亲了一记,江秀明低声说:“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上学了。”说着拿起衣架上的书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天理啊,江路路捂着脸悲愤的想,为什么,自己堂堂一百七十五公分的标准身高会被人压的这么惨。江路路重重的一握拳,心想,老子的门路比你的多多了,你能搞到药,我就不会弄么? 向老师请完假,江秀明换上篮球服,准备去活动一下筋骨。 已经是中午,球场上并无多少人,大多数人都窝在宿舍里漫无目的的晃悠人生,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身材一级棒床上功夫也可圈可点的江秀明正在挥汗如雨,跟一帮兄弟打篮球,而正在这个时候,无比闷骚又停止不了的午间广播响了起来。 有过痛苦高中经历的人都知道,为了促进同学们良好的身心发育,学校每天早晨中午晚上都会放一些励志歌曲故事来恶心大众。江秀明听着喋喋不休的女主播的声音,皱皱眉,但是不影响发挥。 可是,励志歌曲突然被掐断了,空白了一会儿,广播里便换上了不甚清楚,但绝对劲爆刺激的对白。 “不要,明明,不要,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路路,你别管,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了这个男人!” …… “路路,你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你出去偷吃我不怪你,可是现在他都欺负你到这样你还不计较,你他妈的把我当你什么人!” “江路路!我们都做过了,你还想把我放在哪里?!” …… 瞬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虽然那个声音不甚清晰,经过扩音器还有些失真嘈杂,可是所有人都听了出来,这是他们的偶像——江秀明的嘶喊。 江秀明呆住了,任由手里的篮球落在地上,对上兄弟们疑惑的目光,第一次落荒而逃。 江秀明发疯似的往播音室里奔,一路上脑子里闪现出无数个念头。回想平日自己虽然冷漠,但是绝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而且,自己口碑向来很好,究竟是谁要这么恶意的报复自己? 江秀明调整着呼吸,攥紧了拳头,暗自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慌。 播音室的门敞开着,江秀明一个箭步窜过去摁了停止,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更沉重了。 江秀明趁没人发现他之前慌忙逃开了,一路跑到顶楼,坐在天台上不语。 而此时,九中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人纷纷猜测着,无怪乎江秀明的性向,还有江路路的身份。教导处的老师也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江路路,是江秀明的养父,入学资料明明白白的写着。换言之,如果江秀明所谓的“做”是指那样的事的话,那么,他们这是在……乱伦! 江秀明一直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发现他,并惊呼出声。 “闭嘴!”江秀明烦躁的喊:“再出声我他妈揍你!” 来人是个弱小的男生,一双剪水秋瞳似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江秀明,也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接近着。 江秀明不悦的看着来人的靠近,皱起眉就要离开。可是下一刻,他就被来人的问话震在了原地。“江同学,你真的是……同性恋么?”声音带着颤抖,也有不能察觉的期待。 江秀明嚯的转身,对着来人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说:“你什么意思?!” 男生显然被吓住了,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那个,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问问。” 江秀明最见不得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恨恨的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便要离开。 “江同学,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是同性恋,那你能不能接受我?”男孩见心爱的人要走,连忙闭着眼睛大喊。 江秀明头痛的一拍脑袋,转过身看着男生满脸通红的样子,无力的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因为江路路么?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啊。”男生眼睛里开始蓄满泪水,柔柔弱弱的样子看了却更让人心烦。 江秀明吐口浊气,正要开口眼角斜处却见平时要好的哥们一个个跟吞了苍蝇似的张大嘴巴看着他。 天,这日子可不可以不这么混乱,江秀明抱着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哥们听见了多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他,他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是江路路,想紧紧搂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 队长沉下声来,问:“秀明,你,的性向到底是怎样的?” 江秀明低下头,淡淡的说:“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还问我做什么?” “我要你亲口说,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哥们。”队长说着很有威严的扫视了一下身后的队员,原本眼睛还透着鄙视的几个队员立马点头如捣蒜,迭声附和。 江秀明顿了顿,还是坚定的说:“我是。” 队长顿时松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同性恋么?可是秀明,你准备跟老师怎么说?他们不一定能接受啊。” 江秀明顿时又头痛起来。 坦白从宽 江秀明不是个习惯逃避的人,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解释。可是,他得想明白,到底要怎么解释。于是他下了天台,将那个令人厌恶的男生的扔在身后,往教师走去。 教室里正在上课,可是同学们反常的没有好好听讲,而是唧唧咕咕的谈论着,江秀明站在门后面,有些胆怯。 “秀明,唉,正好,你跟我来一下。” 级部主任老远就看见他了,大嗓门一吼,整个楼层都听到了。 江秀明恨不能从此瞎了,也好过看见一瞬间爆发的爆炸似的讨论。 “江同学不要紧张,来来来,先坐下。”笑眯眯的老头坐在舒服的电脑椅上,推了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江秀明。 江秀明一言不发的坐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级部主任说:“江同学,我们需要谈一下今天中午广播的问题。那里面的人,真的是你?” “嗯。”江秀明应一声。 “江路路是你的父亲?” “他是我的养父。” “那个‘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也就是说,你喜欢你的父亲,不,养父?” 江秀明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老头,发现他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辨别不出情绪。可是少年不会隐藏什么,爱一个人永远都会大胆的说出来,于是江秀明点头说:“我很喜欢我的养父,并且他也喜欢我。” “很好。”级部主任笑的更像弥勒佛了,“我很欣赏你这样敢作敢为的男人,可是,这件事却不是欣赏便能解决的。你应该知道,虽然同性恋不犯法,可是它违反了人们心中的道德观;虽然你的感情很真挚,可是你爱上你的父亲,这是乱伦。我个人倒无所谓,只是你破坏了学校现有的宁静,所以,很抱歉,虽然你一直都是个优秀的学生,可是我们校领导紧急协商之后,还是建议你休学一年,你,能接受吗?” 江秀明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可是还是点头,说:“我马上就去收拾东西。” “嗯。” “主任再见。”江秀明站起身来,认真鞠了个躬。 “再见。” 江秀明低垂着头,看着路上平整的路,心里很茫然,他想,自己不过是爱了自己的养父,却要遭受这样的处置,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他没有错,他只是爱上了自己的养父,这与别人何干?只要路路还在身边,他一定就能坚持下去。 深呼吸无数遍之后,江秀明在下课铃响后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室,顿时,原本喧哗的教室被消音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失望,有鄙视,有同情,各色各样,让江秀明的心中十分难受。他的同桌看着江秀明快速的收拾东西,茫然的问了一句:“秀明,你……” “我要休学了。”江秀明无所谓的耸耸肩,淡淡的说道。 “啊?怎么这样?”他的同桌显然吃惊不少。 “你觉得我除了休学还有别的路可走么?”江秀明拿起书包,迅速的出了教室,不去管身后的炸了锅的议论。 江秀明坐在公车上,茫然的看着窗外,十六岁的少年如今才显露出一丝无助来。路路,我在学校呆不下去了。江秀明一只手抓着书包,紧紧地,甚至都能看见发白的骨头。 江路路也不好过,除了身体疼之外就是心里不好受,想到如果江秀明真的接管了明远,那么他们的未来会怎样?他们的感情才刚开始,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 虽然很不愿意,可是毕竟傅子和是他的生父,自己没理由不让他们在一起联络感情。 自己似乎领养了一个非凡的孩子呢。江路路这样笑着,突然就捂住发疼的心脏,不知所措起来。 江秀明回家时,江路路正在午睡,毕竟劳累了一夜,老骨头的小受实在很疲惫。江秀明放下书包,轻轻坐在床边,看着江路路可爱的睡颜,微笑起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细细摩挲着他浅粉色的唇瓣,心里的烦躁减轻了一些,江秀明低声说:“路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么?” 江路路没有回答。 江秀明俯身亲吻了一下,起身去了厨房。 江路路是闻着饭香味醒来的,当他嘴边碰上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时,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了一口,只听一声闷哼,东西迅速撤走了。江路路不满的睁开眼,看着江秀明端着饭菜的贤惠模样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乐淘淘的说:“明明你真是贤惠啊,看来我当初不止领养了一个儿子呐。” 然后江秀明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江秀明放下手上的蛋炒饭,低声的说了句:“路路,我被休学了。” “什么?!”江路路原本不算清醒的头脑霎时清楚了,猛地坐起身来,问:“明明,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让你休学?” 江秀明低下头,难受的握紧拳头,说:“昨天,我们跟傅子和在外面的谈话被人录了音,中午广播的时候放了这个,然后全校都知道了。” 江路路瞬间呆住了,他看着江秀明难过的样子心里疼极了,将脆弱的少年搂尽怀里,江路路说:“没事的明明,没事的。” 江秀明反手抱紧江路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的说:“路路,我只是觉得,为什么他们不能理解我们?”江路路一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安抚的拍拍少年的后背,低声重复着:“会好的,会好的。” 江秀明直起身,看着江路路,脸上的轮廓虽然不清晰可是依旧有了男人的担当:“路路,我说过,你是我的天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的,也请你坚持。我会查清楚是谁干的,竟然算计到这种地步,我倒要问问我究竟怎么惹他了!” 江路路说:“明明,现在先好好吃饭吧,这个事情以后再想。” 江秀明顺从的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江秀明抱着江路路,两个男人在一起卧谈。 “路路,跟我说说你的往事吧。”江秀明天外飞仙的来了一句。 “我?没什么好说的啊。”江路路回想了自己父母,想起来出柜时候的情景。 “路路,我想听。” 江路路顿了一下,说:“好。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一家人宠爱着,然后长着长着就发现自己只喜欢男人,然后一时气盛就跟家里出柜了,然后就断绝来往了。啊,你掐我做什么?”三言两语结束往事的江路路被江秀明掐了一下腰。 “路路,你后悔么?”江秀明叹口气,抱着江路路,闷闷的问。 江路路笑:“后悔什么?喜欢男人还是出柜?没什么可以后悔的,因为已经做过了,回不去了,所以就只能往前看了呗。” “路路,答应我,永远跟我在一起成么?如果连你都离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了。”江秀明握住江路路的手指,贴在胸口,说的很伤感。 “我会的。”江路路将别扭的少年抱进怀里,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怎么的,空气突然静默了,两个人像飘荡在海上的浮木似的,只是紧紧的抱着,谁也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江路路叹息一声:“太晚了,睡觉吧。” 江路路上班去了,江秀明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的。课本早就看好了,电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节目,上网聊了一会儿,刚要缓冲游戏,卡机了,江秀明烦躁的低吼了一声,将自己摔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版。 突然电话响了。 “喂?” “呃,秀明?我是……”傅子和原本以为接电话的是路路,却没想到是江秀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抬手看了看时间,问道:“秀明,你怎么没上课?” 江秀明正为这事烦躁着,却没想到傅子和竟然主动提出来,想起前天正是这个男人来自己家纠缠,他才被陷害,于是冷了语气,说:“不关你的事。有什么事快说!” 傅子和皱眉,有些不快,毕竟被自己亲儿子吼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平稳的说:“我想问一下你的身份证或者是户口簿给我行么,我让人给你办一下护照。” 江秀明见他不计较,也就没了泻火的心思,于是说:“你过来拿吧。” 傅子和挂了电话,查了查日程,跟秘书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江秀明扔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将户口簿找了出来,然后对着里面的内容发愣。 父子,真的不能相爱? 分别 江秀明很文艺的想,自己爱的人不过恰好是他养父罢了,又没有犯法,为什么不被理解?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江秀明拿起桌上的户口簿,开门。“喏,给你。”然后就想关门。 傅子和说:“秀明,我们谈谈。” 江秀明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关江路路呢?” 江秀明沉默,转身往客厅走。傅子和随后,修养良好的将门无声的带上,对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江秀明说:“秀明,你对路路是真心的吗?”江秀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秀明,你知道,你今年刚满十六岁,甚至还没有成年,你所谓的爱情都是极为不确定的。等你真正长大,你很可能后悔。还有,我也很喜欢路路,虽然不深厚,可是我不会放弃。” 傅子和微笑,成熟男人的魅力令人无法阻挡。 江秀明一震,站起来揪着傅子和的衣领,狰狞的问道:“你说什么?!” 傅子和轻轻一挥手,解救下已经皱巴巴的衣领,俯身对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儿子,低沉而坚定的说:“尽管你是我儿子,但我也不会让给你。” “你混蛋!”江秀明怒了,挥拳就要揍他。 单手握住江秀明明显属于少年的拳头,傅子和呵呵而笑:“秀明,你就是用这么冲动的行为保护着你们的爱情,嗯?” 江秀明被气得不轻,一双眼睛几乎冒火,死死的瞪着傅子和,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同、意、的!” 傅子和轻笑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江秀明的头,笑着说:“这点倒是跟我很像。好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再见了。”说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混蛋!”江秀明狠狠地踹了一脚可怜的沙发,脸憋的通红。 傅子和打开户口簿,看着上面甜甜微笑的两人,回想着自己与江路路认识的全过程,心里一颤,酸甜的感觉浮了上来。不可否认,江路路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人,虽然没什么工作能力,可是,他,真的很迷人。傅子和微笑着发动车子,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表情。 江路路回到家的时候没看见江秀明,左右寻找了几番之后,疑惑的自言自语:“这孩子又跑哪去了?” 放下钥匙,脱下西服,挽起袖子便进了厨房。 江秀明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整整一个下午,他眼神涣散的看着地上长势良好的青草,良久之后,摊开手掌,看着上面清晰地纹路,喃喃自语:“路路,我有什么本事给你幸福呢?一个小小的广播,就可以让我休学,这么软弱的我,怎么给路路幸福?”想了许久,终于握起拳头,第一次真心接受了傅子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他要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可以保证路路是他一个人。 想通了这些之后,江秀明随手摘了一颗马尾巴草,放在嘴里嚼着回了家。 “路路,我回来了,哇,你做了什么,好香啊。”江秀明刚一进门便被一阵香气俘虏了。 江路路笑嘻嘻的端出一碟糖醋排骨,对江秀明说:“饿了吧,赶快洗手吃饭了。” 江秀明走过去,抱着浑身都是油烟味的江路路,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江路路被弄得有些软,想推开却被死死搂着,于是将手抬起来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低声问: “明明,怎么?” “没事。”江秀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 “明明,你从来不对撒谎的。” “路路……”江秀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你会永远都属于我一个人么?” 江路路失笑,心想这个孩子怎么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可是,他也不知道答案啊,毕竟永远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谁都没把握坚持到最后。如果有一天,明明认识了比他更好的人,不论男女,他如果要走,自己真的会拦么,而且,自己一定爱明明到能厮守一辈子么,他不确定啊。 得不到回答的少年轻轻放开了江路路,在他脸侧亲了一下,低声说:“路路,我比你高了,都可以为你挡风遮雨了。” 江路路神色复杂起来。 没几天功夫,江秀明的护照就办好了。江路路在为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些难过,这是六年来,他们第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吧。不知怎么的,总感觉会发生些事情,可是,自己没有强大的第六感,再怎么感知也不能预测未来。 江秀明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动作麻利的江路路,心里除了不舍之外还有隐隐的期待。十六岁的少年在那个下午终于想明白,相守,只有爱是不可以的。或许这一次会有些什么事发生, 可是,一定是为了更好的相爱。 门铃响了,江秀明去开门,果然是傅子和,他拎着一堆东西笑着对江秀明说:“都准备好了么?” 江秀明面无表情的点头,虽然承认了他的存在,可是完全没有好感。 傅子和也不介意,径直走进去,将东西放在地上,这几天来的勤,几乎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走进房间看见江路路神色黯然的将旅行箱拉上拉链,笑着说:“路路,没事的,我们只是去几天。还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回来之后便是完全自由了,所以,我会继续追求你的。” 江路路手一抖,抬起头,讶异的看着他。 傅子和微笑,在那双黑琉璃一般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你个混蛋!”江秀明进来看见傅子和的动作忍不住冒火,狠狠地将他拉开:“我警告你,你再对路路出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们结婚了么?”傅子和突然飞来一句。 “呃?”江秀明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所以,路路是自由的。”说着回头看着江路路,仍是一脸的惊讶。 将行李放到汽车后座,傅子和笑着抱了抱神色郁卒的江路路,说:“路路,委屈你了。”江路路摇摇头,对傅子和说:“我没事,只是明明脾气不太好,他一个孩子你不要跟他计较。” 傅子和笑:“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跟我儿子计较。” 江秀明猛地又想发火,却生生压下了,搂住江路路的腰一把将他带进怀里,当着傅子和的面深深地吻了下去,江路路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红,急急挣扎着。 江秀明舔舔他被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瓣,挑衅的看了傅子和一眼,转头温柔的说:“路路,你要守妇道。” 江路路大怒,一脚踹在江秀明的小腿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路路,你谋杀亲夫呀。”江路路狠狠地揪着江秀明的耳朵,恨恨的的说:“江秀明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是你爸爸!” “好吧,就让你这一回。路路,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我走了。”江秀明突然将他抱进怀里,突然就不想走了。 回抱着撒娇的少年,江路路悄悄的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说:“没事的,你放心走吧。不要对你父亲无理。” “他才不是我父亲。”江秀明撇撇嘴,傅子和低笑。 “好了好了,再磨蹭下去飞机都要起飞了。赶快走吧。”江路路笑着说。 “嗯,路路,再见。” 二人依依不舍的走了,江路路傻站着望了好一会儿,拍了一下脑袋,想:“只走那么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切,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说着摇摇头回家了。 车上,傅子和问着江秀明:“秀明,你想好了?” 江秀明从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很好。”傅子和从后视镜里看着犹自沉浸在离别的悲伤里的少年,笑着想,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成熟,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呀。 生活恢复了平静,江路路仍旧早晨上班,晚上回家,只是一个人入睡的时候常常觉得冷,江路路抱着被子,想,难道自己真的害了相思病? 江秀明飞了十几个钟头之后,终于到了加拿大,傅子和笑着说:“待会儿去见你的奶奶,她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江秀明点头。吹了一会儿风,头脑清醒了些。 陈希茜自从听说自己还有一个优秀的孙子之后就一直不停地折腾,直到傅庆受不了的抱住娇妻,无奈的说:“他们已经下飞机了,你就消停一会儿行不行?” 陈希茜翻身压住丈夫,女王的姿态尽显:“傅庆,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就想抱孙子?!现在好不容易孙子来了,我能不高兴吗?” 傅庆无语,心想自己已经被欺压了半辈子了,翻身的可能几乎为零。 正说着,门铃响了,陈希茜立马穿着拖鞋奔出去,一点都不顾及形态。 打开门,自个儿儿子瞅都不瞅,捧着江秀明的脸两只眼睛亮的跟狼外婆似的:“你是明明?” 江秀明受不了这样的热情,别扭的点点头。 陈希茜顿时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感动的说:“真是不错,明明,奶奶爱死你了!”磨蹭了一会儿,陈希茜一脚踢向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说:“明明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也舍得抛弃,竟然还不让我们知道,就罚你今天不准吃饭,晚上睡客厅。”说着,又拉起江秀明:”明明,坐飞机累了吧,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吃了,然后你再去洗个澡,好好的休息,OK?”江秀明看着面善美丽的陈希茜,不自觉的点头答应。 傅子和失笑,提着行李进了屋子。 如果分别 经过好一番折腾之后,江秀明终于如愿的躺在了床上,看着身下偌大的床,干燥的被褥,深吸一口,满是阳光。可是,没有路路在身边,还是觉得很孤寂。明明只在一起睡了几个星期而已,怎么就变得再也离不开似的。 傅子和的离婚手续很快办妥,而陈希茜在听说自己儿媳妇的光荣事迹后不由得抱怨了几句,随后傅子和与傅庆进书房商议明远未来如果没有黄氏资助该怎么走,而江秀明则被陈希茜拉着,四处漫无目的的逛街。 陈希茜寻了一间咖啡厅,拉着江秀明进去,点了咖啡,笑着说:“明明,我知道子和这孩子,他虽然很有能力却不是个鲁莽的人,这次出了黄书茹的原因外,必定还有另一个,所以,明明,你要告诉奶奶么?”陈希茜笑的很慈祥,可是眼睛里的睿智更让人着迷。 江秀明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跟他还不怎么熟,怎么可能知道。” “不不不,明明,事实上,你们两个都很有问题。”陈希茜微笑着,话却一针见血:“你在十岁的时候被领养,十六岁被子和找到,这其中六年,你跟你的养父一起度过,这次来,你们绝口不提,我认为,这其中大有文章。明明,奶奶不是个不明理的人,你如果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教给你怎么做啊,嗯?怎样,要不要说?” 江秀明一愣,看着一脸笑容的陈希茜,心想,果然物以类聚,他们一家都很聪明。“他,爱上了我的养父。” “嗯?子和是双性恋?我怎么不知道?”只有一瞬间的惊讶,陈希茜马上恢复姿态,继续笑着。 “我,也爱上了,所以,我们是情敌。”江秀明不知怎么的,看着陈希茜暗含鼓励的眼光,竟然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陈希茜这次可拿不住杯子了,她震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还有你?” 江秀明点头。 “我跟你爷爷不会允许的。”陈希茜顿时面如冰霜,“你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不能搞同性恋。” 江秀明摇头:“我现在好像还没有认祖归宗。” 陈希茜再次愣住了,看着江秀明,许久才说:“你们,都是认真的?” 江秀明点头。 陈希茜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事情暂时保密,你爷爷肯定接受不了。唉,那个你养父真的那么优秀,你们同时喜欢他?” 江秀明回忆起江路路的好,表情温柔起来:“他是个很好很可爱的人。我会爱他一辈子。” 陈希茜被雷到,惨兮兮的说:“孙子你好肉麻。” “拜托。”江秀明看着耍宝的某人,一脸的无奈。 陈希茜突然正色,看着江秀明,低声说:“明明,你可以,叫我一声奶奶么?” 江秀明震了震,看得出他的为难,陈希茜也不逼他,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许久,江秀明低声叫了声:“奶奶。” “乖孙子!”陈希茜顿时笑得很开心,惹得江秀明的心情也出奇的变好了。 祖孙俩兴高采烈的回去,正赶上傅庆与傅子和商议完。傅庆欣慰的看着自己眉目堂堂的孙子,沉吟了一下,开口说:“秀明,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了,如果你将来要继任明远的话,现在开始就要听从我跟你父亲的安排了。” 江秀明放开陈希茜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坚定:“我接受。” “很好。”傅庆欣慰的笑笑,说,“管理一个企业,不仅仅需要满腔的热情,和年少的理想,更需要你的气度,你的智慧,你的胸怀。所以,过几天我会安排人为你写蒙特利尔大学的入学申请,然后,半年之内学完高中课程,考过托福,这些,你能办到么?” 江秀明怔住,没想到这条路这么艰辛。他不想答应,因为江路路不可能跟他来这里,他不能曝光自己的恋情。江秀明握紧了拳头,心乱如麻。许久才说:“我,可以考虑一下么?” 傅庆还未答话,陈希茜便瞪了他一眼,拉着江秀明笑呵呵的说:“明明当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是关系一生的大事,对不对?傅庆,你做晚饭了没有?!”陈女王眉毛一挑,就要动怒。 先前睿智的老人立刻偃旗息鼓,巴巴的说:“希茜你要吃什么?” 江秀明暗自觉得好笑,只想着果然一物克一物,于是挽起衣袖,对陈希茜说:“奶奶,我多少会做一点菜,你想吃什么。” 陈希茜笑着挽起孙子的胳膊,说:“明明竟然还会做菜,唔,这要好好想想,总不能太为难我的小大厨对不对?”二人说笑着走进厨房,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傅庆咳了一声,低声说:“子和,秀明这孩子的户口,办理了没有?” 傅子和有些歉意的笑笑,说:“还没。” “胡闹!”傅庆瞪眼,没了老婆的管制又恢复了气场:“你抓紧时间办,你亏欠了秀明这么多,趁早补回来。你这不孝顺的儿子,竟然一瞒就是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你良心长哪去了。” 傅子和低声听着训话,冷汗自额间滑下,户口的问题……十分难办啊。 深夜,算好了时间的江秀明拉开窗帘,看着远处的灯火,拨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 “喂,请问您哪位?”江路路公事化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了过来,江秀明听着大洋彼岸的声音,突然说不出话来,他张开口,只叫了一声:“路路。” 江路路登时停下整理资料的动作,看着窗外正午的阳光,不确定的喊:“秀明?” “嗯,路路,我想你了。”江秀明抱膝坐在地毯上,后背倚着床柱,厚厚的长毛地毯铺着并不觉得冷。 “明明。”江路路感觉自己的眼热了起来,赶紧止住,关切的问:“你在那边还习惯么,傅子和的父母对你怎样?那里冷不冷?”江路路连珠炮弹的,轰的江秀明心里更酸了。 “没事的,路路,我很好,就是很想你。”暗夜或许本就是让人舔舐孤单的,少年竟然落下泪来。 “呵呵,想我干什么,很快就回来了不是吗?” “嗯,路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江秀明突地想起白天的事情来。 “什么事,我听着。”江路路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 江秀明压抑了一会儿,还是说:“路路,你知道,要接管明远并不容易,傅子和的父亲,他说让我半年修完高中课程,然后报考蒙特利尔大学。路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江路路顿时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忐忑了许多年,真的发生了,江路路苦涩的笑了笑,或许早该知道要分离的。虽然他爱他,可是明明不仅仅是他的情人,还是他的儿子,哪有不让儿子飞黄腾达的,于是笑笑说:“这是好事呀,你干嘛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好努力,我相信你的。” “可是,我们会分开。”江秀明沙哑着声音,说的很痛苦。尽管少年想要变得强大,可是,一旦真的分离,这疼仍不是能轻易承受的。 “呵呵,傻孩子,谁能陪谁一辈子呢?我比你大十岁,将来还要走在你前头呢。不要裹足不前,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江秀明,当初我牵住你的手的时候就知道你会飞的很高。” “路路!不要再说了。”江秀明低喊。不知怎么的两人话题竟扯到这上面了,江秀明心里堵得慌,终于还是抬头,坚定的看向窗外,深吸口气,说:“路路,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江路路也笑了,隔着万水千山笑的很轻松:“呵呵,我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 聊完了这件事,便不可避免的开始情人之间让人脸红的话了。 江秀明猛地跃上床,快活的打了几个滚,折腾到凌晨才睡去。而江路路挂了电话之后,也仅仅是难受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因为知道不会放弃,所以很容易接受离别。 第二天,江秀明认真向傅庆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并且提出半年的修学时间在中国,毕竟,他被人陷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虽然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甚至从某方便刺激了他的成长,可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必须弄清楚。 傅庆笑着说:“秀明,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户口也一并改了吧。我会让子和尽快办好。” 江秀明一愣,没想到这个也要改,他看着傅庆不容反抗的神色,挺直身子,说:“我可以说不吗?”不能妥协,这只是开始,如果自己一开始便服了软,以后必定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他们逼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已经改了户口的他又怎么拒绝?而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再姓江,那么路路跟他便少了一层羁绊,原本就没有平稳的爱情,不能经受一丁点的颠簸啊。 傅庆疑惑:“为什么?” “路,呃我养父对我很好,而且他为了我都没有结婚,所以,我不能这样无情无义。”江秀明吸口气,说的很模糊。只是,自己也没有骗他,江路路真的没有结婚。 傅庆沉吟许久,直到自家老婆一个巴掌拍上来才连忙说:“那个,秀明你先考虑清楚吧,这个事情不急,可是我最多只能给你半年时间……希茜,你掐我做什么?” 陈希茜白了他一眼:“明明叫你爷爷了没有就这么急。明明,我们不理他,来来来,我刚刚从网上查到了一个好地方,我们去逛一下。哈哈,很适合你哟。” 江秀明不明所以的被拉了出去,留下傅庆傻站在原地。 只是,看着陈希茜一脸贼笑的表情,江秀明郁闷的想,这个极爱耍宝的奶奶会带他去哪里? 有事没事去个gay吧 陈希茜原本就思想开放,见自己儿子孙子都弯了,虽然别扭可是不阻挠,她甚至背着老公偷偷查了本市的gay吧所在地,准备带着孙子长长见识。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存在那么一丁点儿的好奇的。 江秀明见着一直神秘兮兮,嘴角挂着一丝诞笑的陈希茜,头上滑下数道黑线,可是,毕竟是自己亲口承认了的长辈,再怎么难以忍受也没有表现出来。 陈希茜笑嘻嘻的说:“明明啊,今天这个地方好玩极了,一定会让你尽兴的。” 江秀明不置可否。 下车后,陈希茜用流利的英语问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江秀明到了一间酒吧面前。江秀明看不懂店名,还来不及反抗便被拉了进去。 江路路这边也出了一件事。 江路路的父亲病了,挺严重的那种。当江路路接到来自小姨的电话后,几乎就要飞奔回去。 可是,小姨委婉的告诉他,他父亲受不了刺激,所以虽然心里想念儿子,可是仍然不要正大光明的回去。 江路路懂,心里也难受,可是能怎么办,自己毕竟有错在先。所以,收拾了东西,拿上所有积蓄之后,江路路在隔了许多年之后,第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回家的路有些远,连带着买火车票汽车票再倒车之后,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江路路先回了自己家,母亲并不在,打电话到家里也没人接,应该是在医院。江路路累的有些虚脱,竟然倚在门上睡着了。 “路路?”朦胧间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反射性的答应一句之后猛然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颤抖的喊:“妈。” 江妈妈先是惊讶,看着已经长成的儿子不敢相信,直到看见江路路的眼泪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抱住自己不孝的儿子,狠狠地捶打:“你个死孩子怎么一走就真的不回来了, 你是我亲儿子啊,犯了再大的错我们也原谅你啊!” 江路路紧紧的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 哭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楼道里,都快速擦干脸颊,江妈妈说:“先进去吧,你一路上累坏了吧。” 江路路摇摇头,问:“爸爸身体怎样了?” 江妈妈叹口气,瞅了自己儿子一眼,说:“自你走之后,你爸心里一直憋口气,你也知道 他这人好面子,你让他,丢了人,他一时想不开生了场病。好了之后就是这样了,一直咳嗽,现在,转成哮喘了。” 江妈妈每说一句,江路路的心就痛一下,到最后已经疼得有些站不住了,他扶着沙发坐下,低声道歉:“妈,对不起,对不起。” 抚着儿子的胳膊,江妈妈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他一走就是九年,这么长的时间,自己都要忘记还有一个儿子了,有时候想起,都像是心被撕了似的疼,可是又不敢叫他回来,自家丈夫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后来年岁多了,也不如当年那么气愤了,却因为习惯了,一直没有联络。直到他这次住院,虽然嘴上不提儿子,可还是在梦里一声声呼喊,直听得自己掉眼泪。 幸好,儿子回来了。 “路路。”江妈妈刚开口便卡住了,对着江路路疑惑的眼神终于还是问:“你现在,还是喜欢男人?” 江路路登时僵住了,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样子就是了,不然你早就领着媳妇回来了。”江妈妈拉起儿子的手,说:“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想说你什么了,只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你现在,有对象了么?” 江路路想起江秀明傅子和,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江妈妈说:“这次事情过去之后就跟你爸爸好好谈谈吧,毕竟自己的亲儿子,面子再怎么重要也赶不上你。然后早早定下,领着人家来看看吧,虽然不能结婚,可还是得一辈子待一块不是?” 江路路点头,眼眶又有些湿。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坐车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看看你爸爸。”江妈妈苦笑了一下,将儿子打发进房间去。 江路路关上门,转过身倚在上面,仰头制止泪流出来,原本以为会一辈子都得不到原谅,可是如今母亲竟然让他把人带回来给她看看。这份宽容,足以让自己愧疚。 江妈妈也不好受,坐在床边上落了半夜的泪。 江路路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当年闹得很僵,他父亲甚至要拉他去公安局断绝父子关系,幸亏母亲死命拦下。如今,虽然过了许多年,可是真要见面,还是决定尴尬。 江妈妈将保温桶塞进江路路怀里,推了推踌躇的儿子,笑着说:“你爸如今脾气好了许多,只要耐心哄哄,他不会跟你发脾气的。” 江路路点头答应,硬着头皮进去了。 江秀明被拉进去的一瞬间便后悔了,因为虽然他从没来过,可是为了跟江路路好好相处的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其中就包括,gay吧。 “奶奶,你不是吧?”江秀明脸部肌肉抽动,说话都打颤。 “快点进去呀。”一身休闲装的陈希茜将落地生根了似的孙子一把拽了进去。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吧台上金发碧眼的侍应生语速稍缓的问他们两个。 “随便来两杯低酒精度的就好。”陈希茜微笑,用地道的英语答道。 “好的,稍等。”侍应生微笑着说。 陈希茜拉着江秀明的胳膊,不让他逃跑,顺便假装不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可是,却发现这里面完全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江秀明见酒吧里的人都规规矩矩的,也没有什么限制级别的事情发生,慢慢放松下来,笑着说:“奶奶第一次来酒吧么,怎么这么兴奋?”看得出自己孙子的奚落,陈希茜一撇嘴叫来侍应生,低声问:“这里不是gay吧么?” 侍应生露出有好的笑,说:“这里是普通区,他们都在地下一层。” 陈希茜大窘,拉着江秀明便奔了出去。 江秀明憋不住的大笑出声。 江路路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终于走了进去。老爷子还没醒,头发零星有些花白。江路路将保温瓶放在床前的柜子上,坐下,看着父亲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幽幽转醒,迷糊的睁开眼,看见自己儿子,先是疑惑,然后突然笑了:“路路,又来看我啦。” 江路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还来看过他?但还是点头,说:“嗯。爸,你身体怎么样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还是老样子。” 江路路说:“你这病医生说不好治,你得好好养病,不能再抽烟了。” 老爷子刚想说早不抽了,突然回过神来,不对啊,梦怎么这么有条理,于是揉了揉眼睛,儿子果然还在,闭上眼睛又睁开,儿子还在。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沉下脸色,说:“你还回来干什么?!” 江路路一愣,心想自己怎么前后差别这么大,可是老爷子已经赶人了:“你给我滚,我才没有你这么个丢脸的儿子!咳咳咳,你赶快,咳咳,给我滚!” “爸,爸,您别生气,喝口水润润。”江路路连忙端过桌子上的温开水,递给老爷子,却被倔强的老头一把推开:“还不如咳死算了,省的看着你这没出息的兔崽子。” “爸,我错了,可是我天生就这样,怎么也改不了的。”江路路将杯子放下,一边给老爷子抚后背,一边用最诚恳的话,试图说服他。 “改不了也得改,我江德明一辈子还没遇过这么丢脸的事。”老爷子虽然心里早原谅了,可是依旧要面子。 江路路说:“爸,我昨晚跟妈说了。我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变了,不然,当年也不会闹得这么僵。可是,你还是我爸爸,听见你生命我很着急,爸,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老爷子被气得笑了,说:“你妈跟你通气了对不?我一猜就是这样,只是,路路,虽然我已经原谅你了,可是,你想我双手双脚的赞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没事,如果没别的事,你就赶快出去吧。” “爸!”江路路低喊。 “出去吧,我也累了,咳咳。”老爷子挥挥手,把江路路赶了出来。 江路路心情很低落,因为这不是他预计的结果。江妈妈说:“路路,没事的。你爸总有一天会接受的。” 江路路点头,说:“但愿吧。” 江路路抱着电话,很想给江秀明打个电话,只是国际长途实在太贵了,江路路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心里一阵触动。 初具3P规模 江秀明憋了很久之后,终于被宣告可以回国了,乐的他一晚上没睡。 想给心上人一个惊喜的江小攻买了一堆礼物,悄悄的回了家。 “路路,我回来了。”傍晚到家的江秀明声音里有难掩的兴奋,“砰砰砰”将门锤的叮当响。可是没有回音,江秀明疑惑的看着防盗门,十分疑惑,难道是加班?可是他没有带钥匙,于是只能等在门外。傅子和停好车,上来看见江秀明小狗似的倚在门上,回来时的兴奋已经被失落取代,忍不住问道:“秀明,怎么路路不在家?”江秀明此时与他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最起码不会冷脸,于是无奈的叹口气,低声说:“本来想给他一个的。”傅子和也疑惑,掏出手机来拨了江路路的电话。 “喂,路路,我是傅子和,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傅子和的声音也带着激动,分别这几天,他真的很想念江路路可爱的脸。 江路路正在吃饭,接到电话时连忙起身,状似不经意的看了母亲一眼,却发现她眼里满是了然。于是忍不住有些尴尬的跑到卫生间,小心的关上门,这才说:“我在老家,暂时不会回去了。” “老家?”傅子和问,“是出了什么事么,要不要我们过去看一下。” 江路路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的,没什么大事,那个我很快就回去。” “路路。”江秀明接过电话去,问:“我很想你,要马上见到你。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江路路苦笑,心想这孩子一直这么别扭,明明担心他却还要拐着弯的说,于是笑了,说: “嗯,我也很想你,可是,你还是跟子和回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去的。” 江秀明瞪眼,却不能怎样,心想自己都憋了多少天,竟然被这么打发回来,可是江路路别看着平时很好说话,可是他要真不说还真一点都问不出来,于是郁闷的收了线,拿起地上的东西,对傅子和说:“先去你家吧。” 傅子和看他神色,知道今天是见不到了,于是叹口气,拿着东西走了。 江路路将头抵在墙上,心里暖暖的,仿佛又多了些坚持下去的勇气。于是洗把脸,推门出去了。 江妈妈倒没什么反应,该往江路路碗里夹菜,一点都不含糊,倒是江路路想坦白,支支吾吾的脸先红了一半。“嗯,妈,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江妈妈停下筷子,一脸温和看不出什么表情。 “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江路路低着头,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不敢看她。 江妈妈叹口气,放下筷子,说:“路路,妈跟你说过,都过了这么多年,就是再失望难过也过去了,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再怎么也是希望你能过的好。改天让他们过来吧,正好你爸爸要出院了。咦,对了,你那个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太糟了我可不答应。”说着轻轻笑了起来。 江路路被那一句男朋友弄得脸又红了,突然想到似乎江秀明还没有成年,并且身份是他的养子。 江路路霎时白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知道自己儿子脸皮薄,江妈妈也不催他,只是一脸的探究。 江路路自暴自弃的想,既然他们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那么乱伦应该也没什么。于是,跟上了刑场似的大义凛然的说:“他是我的养子。” 只听“啪”的一声,江妈妈的筷子掉了,眼睛瞪得老大,费力的问:“你的,养子?” 江路路真是被逼到头了,闭着眼末路英雄似的悲壮的点头。 江妈妈叹气,摸着胸口想,自己儿子果然是天生来祸害自己的。 “我吃饱了,你先收拾一下。”江妈妈站起身走了。江路路盯着桌布,十分沮丧。 老爷子仍然装着不待见江路路,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每次江路路去他都高兴地很,照顾老爷子面皮,一家人都没有拆穿。江妈妈别扭一阵也就接受了,七大姑八大姨听说江路路的对象要来,都跟赶集似的聚集到了一起,把江路路弄得十分不好意思,对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恨不能钻到地底去。 就像江妈妈说的,都过了这么多年,再怎么失望也过去了。那些亲戚虽然一开始接受不了,不过江路路从小就乖巧文静的讨人喜欢,众人都是打心眼儿里疼他,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可是对他的男朋友也十分的好奇。 由于路远,江路路想回去接他,却被江秀明拒绝,开玩笑,这一来一回四天可不是好玩的。只是傅子和却在此时插了一脚,要求一起去。将公司的事情推到假期后做,傅子和因为抓着江秀明的未来而轻松取得了同行的权利。 于是,见岳母的计划正式成行。 江秀明紧抿着嘴唇,一张脸跟吃了大便似的黑着,傅子和开着小奔驰,一路春风得意。江秀明扭头看向车窗外,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来跟他抢路路。 傅子和也不介意,反正他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更何况当时江路路明显对他有好感,虽然因为婚姻问题而退缩,可是自己现在完全自由了不是,所以,完全有可能追求到手。 就这样行驶了两天一夜,二人总算到了江路路的老家。 那些亲戚们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一些腐女小辈甚至在讨论江路路与其男友的攻受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江路路这种可爱受适合温柔攻。 江路路躲在自己房间里,捧着通红的脸走来走去,最后一拳砸在墙上,反倒自己受疼。他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一不小心就答应了? 可是,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江妈妈也有点紧张,毕竟今天是自己儿婿(江妈妈不指望自己儿子压倒别人)到来,又正好选在自个儿丈夫出院的日子,这事情真是很棘手,就不知道自己丈夫会不会当场爆发,不过能在江路路一通电话就乐颠颠赶过来的人,应该不会当场走人吧。 就这样,在一众心思中,崭新的小奔驰停在了江路路老家的楼下。 那些小辈们自然在外面守着,长辈们都陪着江妈妈坐在客厅里,三堂会审似的。 江秀明一下来时看见狼崽子似的腐女群,有些愣,再看到他们明显失望的眼神后,忍不住黑了脸,回身踢踢车子,傅子和那张优雅成熟高贵又多金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众人傻眼,怎么是两个?稍微思索一下之后,登时明白了,火辣辣的3P啊。 傅子和向他们点头微笑,霎时迷倒一片,反观江秀明,虽然也是个优质帅哥,但是愣是没有那种颠倒众生的气质,于是没赚到人气。 拿着东西,江秀明跟在傅子和后面,在一众簇拥下走了进去。 江路路的小姨开了门,正要微笑时,看见两个男人,顿时愣了,左右打量了一下,见两人长得很相似,于是有些惊讶,难道是个结过婚的?要带着儿子来见婆婆?这可不能同意。 江妈妈看着他们迟迟不进来,先摆好微笑,说:“都在门口挤着干嘛,快进来吧。” 于是傅子和笑着跟江秀明进去了。 傅子和将东西放到茶几上,看着说话的江妈妈,熟络的说:“阿姨好,来的太匆忙,没带多少东西,请笑纳。” 江妈妈连连摆手,说:“还拿什么东西,这多见外啊。”心里还一个劲儿的疑惑,不是说是路路的养子吗,怎么这个大岁数? 正想着,江秀明从傅子和身后探出来,同样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礼貌的微笑:“……”说不出来了,叫什么?叫阿姨,那岂不是跟傅子和同辈,叫姥姥,那怎么跟那些亲戚交代,于是优质帅哥江秀明就这么傻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路路听见动静,总算不再当乌龟,从房里出来就看见被包围的两个人?叹口气,总算明白江秀明在电话里说的不必去接他是什么意思了。 傅子和一见江路路出来,便马上微笑的走过去揽住他,笑着说:“路路,很想你。”得体的风范加上温柔的话语,顿时俘获了在场大妈级人物的芳心,傅子和微笑的在众人面前亲吻江路路的脸。 江秀明的脸更黑了,只是碍于众人在场没法发作。倒是江路路主动走过去,抱着江秀明,笑着说:“明明。”他的脸色这才好些。 江路路在中间,傅子和在左边,江秀明在右边,3P模式初具,亲戚们都有些受不了,傻愣愣的看着。还是江路路的小姨反应快,将一众人都唤醒,说什么检验合格,可以撤退了云云,把大家都逗笑了,于是轰轰隆隆的都走了。 只剩下江妈妈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江路路右手挽着江秀明,左胳膊被傅子和抱着,硬着头皮说:“妈,我……”江妈妈摆摆手,说:“多一个人我更放心。”江路路顿时想挣脱,可是傅子和死死拉着,江秀明嗖嗖的向傅子和飞眼刀,都被他无声化解,最后瞪得眼睛酸疼的江秀明只能紧紧的抓着江路路,十分委屈。 江路路十分头疼。 江妈妈更头疼,可是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缓了一阵后,江妈妈说:“你爸爸今天出院,我们去接他吧。”说着看着江秀明傅子和,满意的点点头。 江路路一听顿时软了,心想,母亲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缓几天,算了,早晚得过这一关,看着身旁优秀的男人,江路路很没骨气的做了鸵鸟。 战争一触即发 距离鸡飞狗跳的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江路路每每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就忍不住脖子凉凉的,仿佛一把刀搁在上面似的。 老爷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吓得砸了点东西,然后乐呵呵的搭着傅子和与江秀明的肩膀走了出去。江路路与江妈妈跟在后面,冷汗落了好几道。不管怎样,总算是进了家门。 住了几天之后,傅子和因为有事,而江路路也不能请假太久,于是三人便回去了。 经过两天一夜的跋涉后,三人总算到了城里。傅子和忙着处理文件去了,剩下江秀明与江路路两人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江秀明侧头看着正微眯着眼睛轻轻吐气的江路路,突然眼神一暗,猛地扑了过去,双手撑在江路路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江路路一愣,睁开眼看见江秀明眼里的暗火,立刻僵直了身子,哆哆嗦嗦的说:“明明,你下去,我很累。” 江秀明抿着嘴唇,慢慢逼近江路路粉色的嘴唇,然后想怀念一般,小心的贴了上去。江路路敏感的一颤,却还是垂下眼睑,接受着。江秀明见他并不反抗,心中一喜,逐渐加深,像是要把分别这许多日的补回来似的,辗转触碰。江路路有些气不通畅,刚想开口说停,却被等待已久的舌探入,深深的吻住。 江路路被吻得迷迷糊糊,连什么时候被压倒都不知道,待到觉出胸前有些凉意的时候,却见到自家儿子已经将头埋到他的胸口了。 江路路霎时清醒了一半,连忙推下江秀明,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明明,明明,赶快下去啊。” 江秀明抬起头来,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最璀璨的星光,他嘴角轻轻勾起,显得邪魅而性感:“下去,你这里不是已经有反应了么?”说着,轻轻弹了一下江路路的下身。 江路路“嗯”的低吟出声,脸烧得更红了,嗫嚅的说:“可……可是身上脏。”不可否认,正值年轻的他也是很想要,可是,他们刚刚回家,还来不及洗澡,这样真的,很不卫生。 “路路,你真可爱。”江秀明将头埋在他光洁的颈窝里,热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后面,低低笑出声来,“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洗澡吧。” “一起洗澡?”江路路蓦地睁大眼,心想,这小子怎么满脑子色情思想。 “对啊,怎么,你不乐意?”江秀明抬起头来看他,神色三分委屈七分戏谑的,只把江路路蛊惑的云里雾里的不知今夕何方,连不自觉答应了都不知道。 江秀明轻松地抱起江路路,往浴室去了。 麻雀虽小但五官俱全,虽然江路路租的房子不大,可是设施齐全,连浴缸都有,当然,并不是奢侈的双人按摩浴缸。 江秀明放了一池的热水,缓慢而色情的一件件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江路路傻站着,看着江秀明眼珠子都不知道转动了。江秀明笑着俯身吻住江路路,两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江路路感到他平稳的心跳,跟自己的融合,一起共鸣着。 江秀明慢慢的脱下江路路身上被解了一半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感觉到冷,便被少年一把横抱起,慢慢的放进浴缸里,江路路反射性的抓着江秀明,生怕他抱不稳,江秀明低笑:“路路,我怎么会摔着你呢?” 浴缸有些挤,江秀明虽然很想跟他一起共浴,可是顾及到空间,而仅仅替他搓洗。江路路的身材很好,虽然没有漂亮的肌肉,但是腰很纤细并且没有一丝赘肉。江秀明带着电流的手指抚遍了江路路的全身,直到摸到他的后面,试探的伸进一指,却马上被排挤出来。 江秀明觉得自己要喷鼻血了,年少的冲动往往很激烈,江秀明跨进浴缸,原本满满的水开始外溢,江路路抬头,却一下子看见江秀明张扬的□,霎时红了脸,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说:“明明,要不要我帮你。” 江秀明闻言下身一紧,欲望来的更猛烈了,他抱起江路路,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沿着背脊来回抚摸,低声说:“路路,你真好。” 江路路一阵轰鸣,不自觉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一只手摸索到江秀明的下身,一咬牙,握住了那里。 这个澡洗的十分漫长,江路路从里到外清洗了个遍,发泄了两次。最后还是江秀明将已经晕乎的江路路抱了出去,轻轻放到床上。 江路路半睁开眼,看着寻找东西的江秀明,奇怪的问:“明明,你在找什么?” 江秀明回头笑笑,说:“当然是润滑剂了。” 江路路的脸顿时涌上一股红潮,咬着下唇既害羞又期待。 又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江秀明一边用力亲吻着江路路,一边打开润滑剂,摸到他腿间的缝隙,挤进去大半,同时探进两根手指,耐心的扩张着。 江路路迷迷糊糊的,只是稍微感觉到不适,调整了呼吸,配合着放松身体。 江秀明一动,笑着含住他的□。 待到那里扩张的差不多了,江秀明便撤出手指,一挺身,换上自己的□。 江路路“唔”的一声低吟,顿时感觉后面涨涨的,带着些许刺痛,体贴的江秀明并没有动,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慢的按摩着他们的结合处。 江路路适应了一会儿,觉得不难受了,便动了动腰,示意他可以了。江秀明接到讯息,伸手握住江路路的手,深深浅浅的动起来。 “明明,啊,你,你慢一点。”刺痛的感觉下去之后,便是强烈的快感,江路路快乐的低吟着,声音是诱人的沙哑。江秀明俯身狠狠堵住他的嘴,却阻止不了江路路舒服的呻吟。 “不行啊,慢不下来呢。” “唔,嗯啊~” 江路路被炒了,这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当初江路路一接电话便递条子请假,甚至没经允许,更何况那个主管一直都对江路路不满,于是借机炒了他完全是理所应当,江路路很郁闷。 江秀明更郁闷。因为傅子和一听这事,立马收拾了自个儿的别墅,隆重邀请二人进去住。并且为他请了家教,说是半年后去蒙特利尔大学的必须。江路路为了自己儿子乐淘淘去了,江秀明黑着脸跟着。 “路路,我后悔了。”江秀明自背后抱着正在做饭的江路路,年轻的脸上满是悲伤。 江路路回头,用脸颊蹭蹭他,笑嘻嘻的问:“怎么了?这生活难道不好么?” 江秀明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又问:“路路,你对傅子和怎么看?” 江路路的手顿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什么怎么看,他很好啊。” “路路,你别避重就轻,我真的想知道。”江秀明揽着江路路纤细的腰,声音越来越低。江路路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很痒,不舒服的动动身子,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路路,我不怪你。他比我成熟,比我更能给你幸福,我知道。可是,路路,我真的很难受。”江秀明握紧拳头,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悲哀。 江路路沉默,看着沸腾的汤,说:“该下面了。” 江秀明猛地放开江路路,奔回房间里。 傅子和下班后,特地绕到花店买了一束花,毕竟今天是江路路住进自己家一周的纪念日。傅子和想,江路路住进了自己家里,也就是成功一半了,|Qī-shū-ωǎng|今天得趁着机会,好好表白。 一进门便发觉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微笑着将花放下,很自然的揽过江路路,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低声说:“辛苦了。”说着又问:“怎么不见秀明?” 江路路抬起头,看着傅子和那张与江秀明相似却更加有魅力的脸,说:“傅子和,我们谈谈,好么?” 傅子和一愣,看着江路路认真的神色,点点头。 看了一眼楼上,江秀明还是没下来,江路路神色有些暗淡,手不自觉的握紧。 “傅子和,你是不是喜欢我?可是,我已经有了明明,我不能对不起他”江路路很想看着他的眼睛,可是缺了份勇气,只能垂下眼睑,盯着地面。 傅子和心里一震,突然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加速的心跳让他有些紧张,他看着江路路的发顶,叹口气,说:“嗯。路路,你该知道的,自从那次我们在暗之羽相遇,我便一直对你很有好感。” 江路路点点头,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想起那次感冒傅子和细心的照顾,想起自己确实心动过,如果没有他结婚的事情,如果没有江秀明后来的告白,他们或许真的会在一起也不一定。 “路路,我知道现在有些晚,可是,能给我个机会么,别太着急把我忘记,让我可以好好爱你。就像是阿姨说的,多一个人照顾你更好。而且你现在没有工作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安排,到我的公司里上班”傅子和抬起江路路的下巴,不让他逃离,同时深邃的眼神包含了全部的感情,江路路脸微有些红,心软了。 “傅子和!”一声怒吼突然自身后传来。 失落的狮子 江秀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杀人一般的盯着傅子和。 见状,傅子和微微皱眉,说:“秀明,我是你的父亲。这是你该对长辈应有的举止么?” 江秀明上前一把拉过江路路,死死的抱在怀里,恶狠狠的说:“什么父亲,我根本没有承认,从你抛弃我开始,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打路路的主意,不然我绝不客气!” 江路路顿时有些心惊,低着头拉住暴怒的少年,说:“明明,你别这样!” 江秀明回头喊,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路路,我以为你会帮我的,你不单单爱我一个人了,路路,我绝对不允许跟别人一起分享!” 江路路顿时愣住了,随即心里便升起了一阵愧疚,他抬起头,看着委屈又坚决的少年,心里火辣辣的疼,可是转头看看神色同样坚决的傅子和,又实在有些舍不得。江路路知道是自己贪心了,可是,他们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以至于不想放弃。 傅子和顿了一下,认真的说:“秀明,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你有怨言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关于路路,我想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江秀明又要爆发,撸起袖子,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低沉的声音很是有气势:“那么,傅子和,我们决斗。” 傅子和有些想笑,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可是,看着一脸为难的江路路,又不忍心他难过。“那你要怎么决斗?打架,还是别的?” 江秀明一愣,随即慢慢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现状,实在是不利于自己。证明自己比他强?先不说能否实现的问题,自己这个年龄,奋斗成功最起码也得四年,如此长的时间,怎么让傅子和停止追求。于是少年慢慢放下手,神色越来越苍白,最终低声说:“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傅子和看着挫败的少年,没有轻松的感觉,叹口气,说:“秀明,虽然我是你的父亲,可是,对于爱情,对于路路,我们是平等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但是,你那些不成熟的,幼稚的举动还是收起来的好。毕竟,明远不需要一个行为冲动的总裁。” 江秀明委屈快要哭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点点的压力就能击垮他,他握着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挥。江路路心疼极了,将少年轻轻抱进怀里,看着傅子和,神情复杂。 傅子和倒吸一口气,有些溃败的摆摆手,说:“路路,我不想你为难,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说着扫了一眼桌上依然怒放的玫瑰,潇洒的走开了。 江路路看着他的背影,隐约有些失落,可是随即又被少年拉回了注意力。 “路路,你相信我么?”江秀明抱着江路路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的说。 江路路低笑着问:“你要我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比他强,路路,再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可以超过他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此之前,不要接受他?”江秀明几乎是耍赖的央求,因为他知道江路路心很软,并且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没有拒绝这样的自己。 果然,江路路叹口气,还是回抱住了少年,声音微有些颤,却还是清楚:“好,我答应你。”可是心里却想着傅子和体贴为他着想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江秀明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了。 傅子和回到二楼的房间,松开领带,这才吐口浊气,点了支烟。三十几岁的男人的面容在烟雾后面有些模糊,他想起自己的过往。 很显然,他没有愉快的童年,他的回忆了充满了压力。然后,慢慢的,想起了自己的初夜,那个面容已经模糊了的女人,以及知道有了儿子之后的恐慌。如果时间能够倒回,自己一定会好好疼爱他吧,会将他带回家,哪怕被父母斥责。 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傅子和拿起烟盒,又点了一支。 江路路是个怎样的人呢?那个onenightlove,自己本对他没什么感觉,只是身体的契合度很好让他想跟他继续保持床伴关系,后来便不受控制的在工作之余想起他,在他发烧时倾心的照顾绝对是带了感情。还有,离婚时解脱的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疲惫,傅子和在烟快要烧到指节的时候突然想,自己这一辈子过了一半,竟然到现在都孤单一人。 他回过神来,拉开阳台上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被夜风吹起,更显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傅子和搓了一把脸,想起公司刚刚脱离黄氏的资助,现在还是不要放松的好。这样一想,就觉得浑身都累了起来,傅子和熄了烟,关上窗户,拉开柔软但冰冷的被子,入睡了。 而这一楼层的另一间房里,却未眠。江秀明像打了兴奋剂似的不停地索取,江路路求饶不止几乎要哭了出来。“明明,嗯,求你,啊~”江路路声音颤抖着,甚至带了哭腔,哆嗦着想往前爬,却被亢奋的少年拦腰拉回。“求我?路路,你让我那么伤心,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说着又一挺身,直刺到他身体的最深处。 江路路悔恨的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第二天,江路路没能起来,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被疼爱,所以竟然没有发烧。吃饱餍足的江秀明终于想起了自己似乎曾被人暗算过,于是想着先去学校一趟,【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反正最近无事可干,昨晚受的气还没完全消散。 于是俯下身,亲了亲江路路的额头,温柔的说:“路路,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江路路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顿时腰疼的让他呲牙咧嘴的,无力的点点头,嘟囔着说:“走吧走吧快走吧。我好困不要打扰我。” 江秀明低笑,又在他脸上留连几番,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江路路一直睡到晌午才起身,饿的不行了,他想起自他们住进来之后,除了定时来打扫的钟点工,再没有外人了,做饭的任务当然不落旁人的由他承包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能不能站稳还是个问题,想起昨晚激烈的性事,江路路一头黑线,看来有必要好好管教这个正处叛逆期的小破孩儿了,竟然压榨他老爸到这个地步。 江路路慢悠悠的走出房门,在经过傅子和的房间时,习惯性的转头,却发现房门紧闭。江路路想,平时都是四敞大开的,今天怎么关了?难道没去上班? 可是没什么精神的江路路没想太多,只是摇摇头,便下楼了。 试着下碗面,可是腰腿实在难受的很,江路路拖了条凳子,小心的坐下,这才开始做饭。 江路路凑合吃了中午饭,想回去补个觉,谁知刚一踏上楼梯,便听见傅子和房里嘭的发出一声响。 江路路直觉不好,扶着腰加速移了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傅子和扶着桌子站着,一只手轻拍着脑袋,眼睛迷蒙着,看见江路路以别扭的姿势闯进来,愣了一下才迷迷糊糊的说:“路路,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视线下移,看见碎在地上的玻璃杯,江路路眯起眼,看着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的傅子和问:“你生病了?” 傅子和勉力笑笑,有些力不从心的靠坐在桌沿,气吁吁的说:“好像是吧,我刚刚想喝水,可是似乎拿不稳杯子。”傅子和叹口气,虚弱的扶着头,看得出有些难受。 江路路连忙走过去,将手探到他的额头上,果然烫得吓人,江路路一蹦老高,着急的说:“傅子和,你发烧了,我们要赶快去医院。” 傅子和轻笑,说:“没事的路路。”说着,慢慢的移向床,坐下,继续说,“我只是有些渴,路路,你能帮我倒杯水么?”江路路扑上去拉着傅子和,使出吃奶的劲儿拉他,可是,江路路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拉动,于是江路路急了,大吼:“傅子和!马上跟我去医院!” 傅子和被震得耳朵发鸣,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说:“路路,别动,我头晕。” 江路路连忙停下手,看着出了一头虚汗的傅子和,关切的问:“傅子和,你别吓我啊。” 傅子和翻了翻眼,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路路,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我保证,我很快就好起来。” 江路路沉默了,回抱住傅子和,心里汇聚起细小的疼痛来。 江秀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眉头皱起,唔,没有路路做的好吃。“秀明,你先前说的那件事我们调查了一下,那天是因为播音员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会儿,这期间进去了人,可是具体是谁,还真是不好找。”队长看着默不作声的江秀明,心里有些复杂。 江秀明停顿了一下,皱着眉说:“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哼,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丫的活的不耐烦了。” 队长拍拍江秀明的肩膀,说:“反正你半年之后就要去加拿大了,九中回不回来都无所谓,现在学校里也不怎么议论了,只是有时候老师提的问题没人回答的上来挺可惜的。”说到最后,反而开起了玩笑。 江秀明放下筷子,说:“这件事必须要查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我不放心。时间快到了,队长你上课去吧。” 队长点头说:“秀明你也不要多想,这件事我会留意的,一旦有什么消息,肯定会通知你。 “谢谢。”江秀明感激的说。 队长微笑着摇头,说:“这么多年兄弟了,一定要帮的。对了,你最近跟你家路路怎样?还干柴烈火的?小心过度。” 江秀明一拳砸向他,笑骂着:“你丫脑袋长毛了吧,还是黄色儿的。” 队长一脸暧昧,随即仰天三叹:“可怜我二八年华,竟无人陪侍左右。唉,你小子也太幸运了。” 说着二人出了小吃店,道别后,各自走了。 江秀明停下,看着路边欣欣向荣的灌木,突然头痛起来。 !! 路路争夺战! 江秀明回到家时,习惯性的喊了声路路,可是没有人应答。江秀明想起昨晚上自己索求无度,应该是把他累坏了,于是挂起笑容,放轻脚步,走到自己房间,推门,床上空无一人。江秀明皱眉,心想江路路跑哪去了,于是在走廊上又喊了一声:“路路?” 江路路在傅子和房里听到江秀明的喊声,连忙应了一声,同时想把手从傅子和的禁锢中解救出来,可是病了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固执,傅子和惨兮兮的说:“路路,不要动,我头很晕。”说着,拉过江路路的手,放到额头上,喃喃呓语着。 江路路被拉得几乎要靠在他的胸上,刚想起身便听见身后江秀明低了八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江路路回头,看着一脸阴霾的少年,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随即又释然,自己只是照顾一下傅子和而且,况且他在自己发烧时也曾细心照料,于是小声说:“明明,别吵,你父亲有些不舒服。” 江秀明皱眉,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恼怒,他走近床前,伸手搭上江路路的肩膀,说:“傅子和,你放开路路。” 傅子和半睁开眼睛,说:“秀明,我生病了,路路照顾我一下也不行么?” 江秀明粗鲁的拉开江路路的胳膊,将他抱起来,按在怀里,转而对傅子和说:“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病!” “江秀明!”江路路真的生气了,竟然破天荒的叫了他的全名,待少年转回头时,江路路生气的说:“他好歹也是你的父亲,他生病你不照顾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江秀明,我以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江秀明有些不敢置信,还在呆愣间已被江路路挣脱,少年有些慌,更多的是委屈,他死死的盯着江路路因怒气而背过去的身子,低声说:“路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江路路浑身一颤,可是还是挺直着脊梁,低声说:“江秀明,你不是说你要好好长大么,可是,这就是你准备让我看见的成熟?” “路路。”江秀明不死心的哀求,想拉住他的手,却被甩开。 “明明,你先出去吧。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如果你一直以这种表现来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我想它坚持不了多久的。”江路路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江秀明咬着下唇,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弥漫在眼眶里,江路路的话真的伤到了他。他以为自己正在成长,正在变得有担当,可是江路路一句话就将自己全盘否定,甚至怀疑他们的未来, 江秀明捂着胸口,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可是他知道江路路的脾气,于是忍住心碎的疼痛,狠狠地瞪了躺在床上,正一脸严肃的傅子和一眼,转身奔了出去。 傅子和拉住江路路的手,慢慢的坐起身,说:“路路,不要太生气,秀明还只是个孩子。” 江路路叹口气,伸手捂住脸,说:“子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一直都觉得自己在犯罪,可是我停不下来。我是个成年人,而明明还是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害了他。” 傅子和伸手抱住江路路,说:“路路,爱情是没有对错的,你是个很好的男人,秀明爱上你本来就是没办法阻止的事情,而我自己,也是被你深深地吸引。路路,不要太过于责怪自己,也不要再去担负什么,你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照顾秀明,接受我的爱就可以,嗯?”最后一个字呢喃在江路路的耳边,像是细小的电流,一下子击中了江路路的心脏,令他不能自主的一颤。 傅子和无声的笑了,继续诱哄:“路路,我知道,秀明不成熟的表现让你失去了安全感,可是,你不能一个人藏着委屈,这样我会心疼。你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疼爱的人,敏感脆弱偏偏喜欢藏着时,路路,我真的会心疼,让我替你分担,好不好?让我做你的港湾,一直一直守护着你,嗯?”尾音上扬,熟悉的颤动令江路路心霎时软了。 “子和,我……”江路路抬起头,看着傅子和微红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要急着作出决定,路路,我需要你看清自己的心,如果里面有我,不要拒绝,好不好?”傅子和表情温柔而神情,像是一汪春水,让江路路无法抑制的沉溺,江路路颤动着嘴唇,心乱如麻。 傅子和叹口气,将他重新揽进怀里,俯身在他左耳边上低声说:“路路,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江路路闻言战栗了一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卑鄙,可是为了爱情,使用些手段有何不可呢,傅子和怜惜的吻着江路路的发顶,柔柔软软的,像是他易碎的心。 而江秀明在跑出去之后,狠狠狂奔了一段时间,看着掩在绿树丛里的别墅,江秀明狠狠地捶了一下树干,大吼一声,抱着头蹲下。 路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路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知道自己不够成熟,处事没有风度,可是,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快。路路,我想长大,可是你也要给我时间啊。江秀明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滚动着这些话,眼泪打转了许久,还是没落下来。江秀明死死按住发疼的心脏,睁开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傅子和,你,绝对是故意的,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临近晚饭,江秀明还是没有回来,江路路身体十分疲惫,在为傅子和量完体温之后,竟然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傅子和温柔的为他脱了外套,轻轻的将他揽进怀里,叹口气,看着江路路仍然皱着的眉头,低声说:“虽然很不愿意,可是,如果想要得到你,恐怕必须得跟秀明共同分享你呢。路路,我真是着了魔了,活了这么久,竟然栽在了你身上。” 江秀明吹了一下午的风,也不见江路路来找他,郁闷的少年不得已,自己回了家,一推门,便看见客厅里有人,傅子和坐在沙发上没事人似的跟下属谈论工作,江秀明刚想揍他一顿,可是想起江路路,又熄了怒火,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上楼了。 傅子和轻笑,对着面前明显有些呆愣的下属说:“继续。” “是,总裁。此次竞标的企划书……” 江秀明上楼之后,先去傅子和的房间,果然见到江路路睡得跟睡美人似的,嘴角还挂着一条明显的口水,握紧拳头,然后松开,深呼吸几次的少年连人带被的把江路路抱起来,送到自己房间去了。 而江路路也一直没有醒,所以江秀明先前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来,更加憋闷的少年只能愤愤的走出去,看见已经谈完工作,正准备上楼的傅子和,伸手拦住他,淡淡的说:“我们谈谈。” 傅子和愣了一会儿马上笑道:“好啊。” 来到傅子和的书房,江秀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双手搭在腿间,开门见山的对傅子和说:“你要怎样才能放弃路路?” 傅子和双手交叉,十分随意的说:“永远都不会放弃。” 江秀明被他弄得冒火,深吸几口气,压下去,继续冷淡的说:“我不会同意的。” “呵呵。”傅子和低笑出声,“这似乎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江秀明啪的站起来,隔着桌子揪住傅子和的衣领,怒火显而易见。 傅子和轻轻挣脱,说:“秀明,你是我儿子,很高兴你跟我有同样的独占欲,对于路路,我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相信你也一样,所以,我们只有共同照顾他了。而且,半年之后你会去加拿大留学,路路就由我来照顾,不好么?” 江秀明几乎要爆粗口了,TM的什么脑袋,竟然想共享路路?!“我不同意!”江秀明眼睛几乎冒火。 “那很遗憾,我们只有公平的一争高下了。江秀明,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想你一定会后悔的。与你共享路路,已经是我最后的退步。秀明,你跟路路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是个心软并且需要照顾的人,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可以保护他么?你可以说让他等你长大,可是,江秀明,在你长大的期间内,路路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你预算过没有,而你所谓的爱情,又带给了路路多大程度的伤害这些你想过没有。秀明,作为你的父亲,我不希望你受到委屈,可是,作为你的情敌,我希望你早点退出。”傅子和说的很缓慢,一字一字的像是敲击在江秀明的心上。江秀明一下子有些迷惘了,怔怔的看着傅子和认真的脸,不自觉的问:“我带给路路的是伤害?” 傅子和点头:“虽然我们已经被江路路的母亲承认,可是,这个社会何其险恶,你该知道,单凭你自己是无法撑起江路路的世界的。秀明,不要太倔强,锋芒毕露的人往往不会得到好的下场。” 江秀明怔怔的站着,下午时江路路的话又回想在耳边,可怜的少年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失去了方向。 完结章 江秀明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深眠的江路路。抬起手指,像是抚摸瓷器似的轻轻的描过他的眉,鼻子,嘴唇。路路,江秀明在心里叹息着,难道真的是我不对,不该霸道的占着你? 江路路没有应答,甚至连皱眉的表情都没有。 路路,我一直都想着快些长大,那样,我就可以给你安稳的生活,我是你世界里的唯一,我们厮守终老。可是,路路,我现在真的很迷惘,我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还有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路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一旦遇到与你有关事情,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我害怕你看见傅子和的好,害怕你只是把我当成孩子一样宠爱着。可是路路,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路路,你为什么不能平凡一些呢?那样就只有我自己喜欢你了。 江秀明叹口气,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江路路的睫毛,随即掀开被角,慢慢的睡了过去。 傅子和也在沉思,他知道,江秀明动摇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么? 夜,更加深沉了,似墨一样的颜色似乎要掩盖起一切。 江路路很早就醒了,事实上,他是被憋醒的。他睁开眼,发现房间仍旧一片乌黑,而身旁,是静静熟睡的少年。江路路有片刻的失神,随即轻轻转身,正对着江秀明。 少年沉睡的脸庞有着些许刚毅,江路路甚至在他的下巴处发现了细小的胡茬,江路路想,曾经只到他胸口的孩子,一转眼就能完全的抱住自己了,只是,心智仍然不够成熟啊。是不是自己太过苛刻了,十六岁的年纪本来就是孩子向父母撒泼耍赖的时候,有些叛逆,有些自我,可是可爱到一塌糊涂。 摇摇头,江路路轻轻吻上江秀明的眼睛,明明,原来习惯真是个好东西,不知不觉就让我爱上了。不管是由亲情转化的,还是日久生就的,只要爱了,就是爱啊。 江路路扬起一抹笑容,伸手夹住江秀明挺直的鼻子,看着少年嘟噜的说着含糊的话,笑的越发不能自已。 突然,江秀明睁开眼睛,正对上江路路还来不及撤退的手指,江路路一阵惊讶,随即拿下手,却在半路被拦截,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江秀明亲吻一下江路路的嘴唇,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路路,我有话对你说。” 江路路用疑惑的眼神询问。 “路路,我想了许久。一直以来,都是我霸道的将你独占着,不顾你的想法,明明没办法给你幸福,可是还天真的幻想着你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快乐。路路,这样的我,真的很自私。 路路,我在努力学习,很快便要去加拿大。这是一早定好了的。原先只是为了你,想让自己快些拥有能力,好好地爱你。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必须要控制好自己,才能给你幸福。路路,虽然十分的不情愿,可是,我还是认输了,退步了,如果你愿意接受傅子和,我想,我不会有异议。” 江路路惊讶的睁大眼,看着神色严肃的少年,从这一番话中,不难发现,他对他用了多少的真情。虽然少年懵懂,对爱了解不深,可是,这份全身心投入的热忱,仍是让江路路感动的想要落泪。 “我,明明,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江路路抬起头,认真的问。 “嗯。”江秀明似叹息一般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引起一阵阵的波动。 江路路突然一阵羞赧,猛地窝进江秀明的胸膛,闷声闷气的说:“你个死小孩,干什么说这么感性的话,唔,我一点都没感动。” “好好好,你不感动,我感动了,行么?我为自己的深情感动,行么?”江秀明摇头失笑,真不知道谁才是孩子。 江路路猛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子和又是独自一人醒来,明明已经习惯被窝沁凉,可是仍然有些茫然,他突然有些不确定,如果江秀明执意不退步,那么他会采用强硬,或者卑鄙的手段么?不,不会的。爱惨了一个人,必定会希望他幸福的,如果,傅子和想,我只是做个假设,如果江路路没有接受自己,那么,自己还要多久才可以不这么孤单的醒来? 幸好,江路路与江秀明都接受了他,虽然江秀明带着点不情愿,但还是叮嘱他,在他去加拿大的时间里好好照顾江路路。 傅子和低笑,温文尔雅的说:“秀明,这是我的荣幸,我不可能敷衍了事的。” 江秀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说:“知道就好,不过我警告你,如果路路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我一定会把他藏起来,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明明!你干什么说这么严重!”江路路倒是不好意思了,拉着江秀明懊恼的直跳脚。 三人安静了下来,都有些尴尬,可是气氛却是十分的好。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江秀明后来查到播放录音的人是他在公交车上碰到的女孩子,他见过她,看着她低泣有些难受,所以,也不再计较。 江路路一直闷闷不乐的,不管傅子和怎么讨好总是得不到他的笑颜。挫败的傅子和终于同意最后几天让江路路一直陪着江秀明,满腹委屈的一个人睡。可是习惯了抱着江路路,一时间不再愿意独自入睡。所以在折腾到半夜之后,终于毅然决然的跑进了江秀明的房间。 果不其然,二人在做某些令人脸热身热的事情,傅子和霎时间便感到一阵口干,傅子和讪笑着,说:“秀明,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江秀明危险地抿起嘴角,怒道:“滚!”而江路路在看见傅子和之后,更是害羞的不知道该往哪躲,只能牢牢地抱着江秀明的脖子,咬着下唇,抑制自己不呻吟出来。 傅子和决定了,边往床那走边脱衣服,扬起邪魅的笑容,说:“江秀明,你难道忘记了么,我永远都不会退让的!” 这一夜到底如何,我就不知道啦,听墙角可是不好的行为呢。 他们会幸福的,永远的生活下去吧。 江路路,江秀明,傅子和,可爱的人一定会拥有可爱的人生! 同“上”一条路,果然3P王道啊。 全文完结。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