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杨门]《圆满难得》 作者:湛清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序 她简直是神! 一根草ㄟ……说起和湛清这个女人“交往”的心情,最常用标点符号的“……”和五丿(撇)黑线条来形容那种“无言以对”、“百感交集”、“生不如死”、“人神共愤”……的复杂感受。 你问怎么说喔?这么说吧-- “、ㄟ你不是说要帮我写序?” “ㄛ~~小的粉忙ㄟ~~你最近过得怎样?”死女人竟然用那种很软的声音问,打算给她装死、敷衍。 “嗯~&※※○#~人家这一本书要刊啦~~”(注:嗯~&※※○#~是湛清3级片程度、拖得很长的ㄞ叫哭调~~疙瘩真的掉满地了!) “……”低头扫疙瘩,混过去。 “帮人家写序的都用什么花之类的艺名,你也要ㄜ~~” “……”哇咧~~什么什么花~~我花轰了我~~我真是一脸黑线条。 “我刚开稿,没那么急啦!” “呵……这样喔~~”不急嘛!……十天过去-- “那个序怎样了?” “ㄟ……还没写呀!”厚~~急什么急,又不是编辑这么会催! “我稿子交完了,你还没有写丫?你快一点,不要不交啊!” “……”这个女人是神吗?十万字ㄟ~~交完了,我冒冷汗、我手发抖、我脸黑了、我见鬼了! “我明天要去米(美)国了,回来後书就出了,我会看到前面有序吧?!” 就这样那女人飞走了,我还在这边写什么花的序,搞ㄆ呀~~人家都在那民主自由的国度吃汉堡薯条了,我还在这里打打打序~~命怎么差这么多,我还花咧~~我这命简直是卑贱如一根小车!(叫那个吃汉堡的女人给我差不多一点!) 说到写稿快,简直是“稿神”的湛清,真的教我这种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赚钱的人,愧存於天地之间,对不起列祖列宗! 各位评评理,上天是怎么的不公平-- “ㄟ……你这个月底要出书喔?” “对~~呀~~好累喔~~人家还没休息够ㄟ……” “……”这个湛清又在那边“假死假活”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明明晾在那边闲了过半个月,还该该叫,那我们这种每天累得跟猪一样的人,岂不又命贱如草了? “不过我今天会开稿啦!” “啥?!今天“才”要开稿?” “对~~呀~~有那么急吗?” “月底要出书ㄟ,你到现在还没写?胆子粉大喔!”真同情她的编编,催稿是不是没用呀!都当耳边风,过耳就忘! “所以今天要开稿啦!” “……”竟然回答得理直气壮引她的编辑下会在夜晚成了夜夜磨刀的女人吧? “安啦~~还有十天可以写呀,而且我最快一天可以写两章耶!” “是ㄛ~~”神呀~~告诉我这个女人的自信是无坚不摧吗?谁生给她的? 然後,咻~~地十天过了-- “ㄛ耶~~写完了,我交稿了!” “……嘿……嘿……恭喜哟~~”我面上抽搐、我心底啜泣,我羡慕她更同情我自己,我要去找我妈哭诉,更要问她妈怎么生出一个稿神! 我不想再一直“打”序下去了,看到湛清我悲从中来,但又以有这位稿神的朋友为荣,我快乐无比,於是-- 我悲喜交集,我喜极而泣,泣了又笑,笑中生悲……没完没了,呼~~跟湛清交朋友,我真是感觉好复杂呀! 楔子天气晴朗,气温有点热,但丝毫减不了这群热情小女生的快乐。 “秧秧,刚刚那条项链很好看啊,干么不买?”三个女孩并肩走进捷运站,开口的是右边一个瘦高的女生。 站在中间,被称为“秧秧”的女生,乍看之下可没有左右两个女孩亮眼,不过有点圆润的脸蛋给人亲切舒服的感觉,让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回个笑容。 “我妈妈让我出来玩,但我不想花太多钱。”秧秧回答。三个小女生就读南部的大学,原本班上是要去毕业旅行的,但是这三个人硬是不跟班上同学去,自己办了个三人的毕旅。 “你们看,那边有个帅哥。”左边的女孩指了指楼下的月台上,斜倚著墙角,一脸不耐看著前方的男子。 远远看去,那个男人是满有型的,只不过他脸上的不耐烦也太明显了,光她们在看的时间里,就有几个搭讪的女生铩羽而归。 “谁去要到他的电话,我请吃大餐。”那高瘦女生的一句话,让开始觉得无聊的秧秧眼睛二兄。 “你说的?我要千元西餐,就上次杂志上看到那家天母的法国餐厅?”秧秧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问,说到吃她的眼睛就亮了。 “帅哥当前,你就只会想到吃吗?” “少废话,刚刚说的算不算数?”帅哥?哪里比得上法国大餐! “好啦,你要得到我就请你。”开玩笑,刚刚去了几个美女都失败,不是她要嘲笑自己的同学,秧秧离国色天香实在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只见秧秧嘿嘿一笑,机伶地溜下楼去,两个女生当然也就好奇地跟上,保持一段距离看著。虽然她们都不认为秧秧会成功,但看戏是人的本能啊! 秧秧在手扶梯上下偷偷跑了几赵,跑得自己满头大汗,这才朝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艰难地前进。 “她在干么啊?”两个女生嘴里叨念著,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著。 只见秧秧艰难地匍匐到他面前,双手抱著肚子,状似艰辛地说:“可不可以借我手机打一通电话?我人不舒服,想要联络家人。”头上冒著的汗珠可是大有说服力呢! 那个男人看著她的样子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眼神冷冷地还带著点厌恶。不过极缓慢地,在她都想要放弃的时候,他从牛仔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甘不愿地递给了她。 “谢谢,谢谢!”万般感谢只为那可爱的法国大餐哪!她转过身去,蹲下身子,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不远处躲著看戏的两个女孩却被手机响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柱子後面跌出去。 瘦高的女生接起电话,只听见秧秧的声音嘿嘿地窃笑。“妈,我肚子痛,在捷运站,你可不可以来接我去天母?” 瘦高女生瞪著手机里面显示的号码,一脸惊诧得仿佛手机长角了一样。“算你狠,秦旅秧!”她咬牙切断手机。 那头的秧秧把手机还回去,还不忘多道谢两声。法国大餐我来了!她奔向柱子後面那两个身影。 “走,现在就去,去天母!”秧秧拉住脸色臭臭的同学,兴高采烈地说,肚子痛的迹象消散得无影无踪。“呵呵,让我想想要吃什么,真感谢那男的,让我饱餐一顿。” “秧秧你……”正要抗议,瘦高的女生一转头,却看到那张酷酷的俊脸满面杀气地瞪著她们。“哇啊!” “叫啥叫?”一转头,秧秧跟另一个女生也鬼叫起来。被他发现了! “车来了,车来了!”秧秧一边扯住一个,直往刚到站的车厢冲去,幸好车门很快地关上,把那张穷凶极恶的脸关在车厢外。 “好险,好险!”秦旅秧拍著胸脯。“幸亏我机伶。” “机伶?”两个女生张眼瞪著她。“我们搭错方向了啦!” “是……是吗?”嘿嘿笑了两声,想到她的大餐,秧秧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第一章 “一百五十……天哪!还有多远啊?” 可怜兮兮的声音伴著一个有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马路的那一头。那身影背著比她身子大两倍的行李袋,正努力地看著门牌号码。 秦旅秧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大好,她照著地址找到这条街,原本以为应该斓搅耍南氲揭话傥迨啪谷焕胍话俸湃绱艘T?一般来说,这两个号码之间不是只隔著二十五户吗?怎么她会喘得跟条狗似的还走不到? 不!那是指正常状况而言。但这一区住宅一点也不正常,因为每户都像在比大的不说,中间动辄有个私人的草坪、花园的,弄得这二十五户的距离更加的遥远。 “幸好我爹娘赐我天生神力,不然岂不是光行李就把我压死了。唉呀!老妈啊,你怎么不早一点带我来找老爸,偏偏等到这时候……” 自言自语的秦旅秧一想到刚去世不久的老妈,鼻子不禁又酸了,眼泪随即在眼眶中滚动。 “我不行哭,答应过老妈的。”她抹抹脸,一抬头。“咦?是这家?”她看著门牌上那不大不小的数字,确认自己应该是找到了。 这……就是她七岁前待过的地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啊?老爸真的在这边吗?他会认得她吗? 秦旅秧手才摸到门铃边,都还没来得及按下,门就被打开了。一抹红色的影子冲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往里面喊:“我不饿,我先走了。” 这个女人好亮眼啊! 秦旅秧张大嘴怔看著跑出来的这抹红色影子,一时间似乎忘记自己为啥站在这里。 “你是谁啊?”那红衣美女一开口就有点粗鲁,不过秦旅秧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我叫秦旅秧,来找我爸。”这该从何说起?说是她妈叫她来的?那要先解释谁是她妈妈吗? “你爸?”这个红衣美女自然是杨舜倾,结婚後在欧洲老是待不住,常跑回台湾住,直到老公来逮人。 “对。”秦旅秧终於回过神,以饱满有力的声音回答著。“他叫秦英。” “秦英?秦……是秦叔!”她的眉头整个拢起来了。怪了,秦叔不是一直都单身哦?这可有好戏看了。“我带你进去,这事要问我奶奶比较清楚哦!”最好这个人可以让奶奶忘记要煮饭的事情,这样今天她们就可以逃过一劫。 自从不久前煮饭的吴嫂被儿子接去住,辞了工作之後,她们已经退休的奶奶就不肯再请人来煮饭。原因不是她们没钱,而是她想要自己煮饭。她们这些孙女、孙女婿是不反对奶奶去研究年轻时候没时间研究的厨艺啦,只要奶奶不要逼大家吃那些东西,什么都好商量。 说到这个就让杨舜倾想到关於食物的噩梦。刚刚她看桌上唯一一盘做好的凉拌小黄瓜,一时手贱捏了一口偷吃,结果当不她马上决定出门去办那本来不大急的事情,顺便填饱肚子。 “奶奶!”杨舜倾拉著依然扛著行李的秦旅秧进门。 秦旅秧一踏进杨家大门就立刻喜欢上这里。这个庭院、这个格局都很有家的感觉呢!她记得妈妈说杨家是有钱人,没想到杨宅没有市侩的味道,倒是亲切地让人不想走。 说不定以後来找老爸就可以多多欣赏一下这个房子了。 说到老爸…… “什么事?”纪云湄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拿著一把菜刀,身上甚至煞有介事地穿著围裙。“这可爱的女孩要找谁?是你朋友?一起吃饭吧,就快做好了!” 纪云湄说著就去拉人家,把秦旅秧一把压进餐桌前的椅子坐下。 杨舜倾翻翻白眼,还是没有走开,却也没有阻止奶奶。 “先吃吃这个,我拌的小黄瓜哦!”纪云湄兴高采烈地献著宝,把桌上那盘凉拌小黄瓜推到秦旅秧的面前,假装没看见杨舜倾那同情的表情。 “这……”秦旅秧才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口黄瓜。 “怎么样?”没想到七十几岁的人眼睛还可以如此熠熠有神,纪云湄最近研究厨艺的兴致可说“居高不下”啊! “你没用盐先腌过吗?”脆得不像凉拌小黄瓜! “盐?”纪云湄一脸的诧异。“我有用酱油跟香油,不够咸吗?吃太咸不好。”她赶紧说明。 “这盐巴不只是让黄瓜的咸味能入味,还可以让小黄瓜的口感有点脆又有点软,难道教你的人忘记跟你说要先用盐巴腌过、洗掉,然後拌好酱油……”说到吃的,秦旅秧的兴致也被挑起来了。她可是个爱吃鬼呢!举凡跟食物有关的,都在她勤劳好学的范围内。 “真的吗?我看外面的都长这样子,以为就拌酱油……” 纪云湄可也是那种做饭理论家,只不过她的聪明才智在这方面都常常出问题。 关於这点,杨家大小都愿意作证的。 “不然我再做一盘给你尝尝口感?”秦旅秧忍不住手痒,好久没做菜了。“还有小黄瓜吗?” “有。”纪云湄带著她进入厨房。 杨舜倾也跟了进去,看著这原本就不认识的一老一小,认真地挤在流理枱前研究著,还不时传出两人的低语。她叹了口气,无意去提醒这两人这情况有多好笑。 那个显然要来找人的人正在跟奶奶研究凉拌小黄瓜,如果她运气不错,说不定真的有一盘能吃的小黄瓜出现在餐桌上。 没几分钟,秦旅秧已经拌好一道菜了。“像这样,你尝尝……”她挟了一块给纪云湄。“可惜没时间冰,再冰一下会更好吃哦!凉拌菜夏天吃最开胃了,像泡菜碍…” “哇!”纪云湄嘴里嚼著略有脆感的小黄瓜,忍不住一边夸张地叫著。 这一喊把已经走到客厅的杨舜倾都给吸引来了,她拨开吃得没嘴巴说话的奶奶,用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你……还会做其他菜吗?”杨舜倾一把抓住秦旅秧的袖子。 秦旅秧吓了一跳。“会啊!怎么啦?不好吃吗?不好意思,可能我太久没做菜……” “你要不要来我家打工?”杨舜倾赶紧问。“对了,奶奶,她来找秦叔的,说是秦叔的女儿。” 正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纪云湄差点被梗祝“你说什么?秦英?你是秦英的女儿?” 秦旅秧终於也想起这件事了。“对,我妈去世前交代我来这里找我爸,他叫秦英,我妈说他在你们家工作。怎么?他……已经不在这边做了吗?” “不是不做了。秦叔在我们家做了大半辈子呢!以前家里大小事都是他在管,现在是奶奶太无聊,所以换她做总管。”舜倾接连又偷吃了几口小黄瓜,免得等一下要被逼著去吃奶奶的失败作品。 “你……叫什么名字?”纪云湄的注意力终於回到秦旅秧的身上,她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几岁了?” “我叫旅秧,旅行的旅,秧苗的秧。我今年大学刚毕业,快满二十三岁了。” 秦旅秧看到纪云湄眼里浮现的同情神色,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爸真的不在这边吗?我也不是要让他养啦,虽然我妈去世了,但是我已经毕业了,可以自己……” “你原本住哪里?”纪云湄拉著她到客厅坐下下来,这才看到她放在一旁的大旅行袋。 “我跟妈妈住高雄,但是几个月前我妈去世了,她要我到台北找我爸。”她说明著。秦旅秧是个乐观的人,虽然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了很难过,但她也是一个人收拾了行李,把房子处理掉,就这样只身到台北来了。 在此之前,她只来过台北一趟,还是毕业旅行呢!因为母亲没有那么多钱让她参加同学国外的毕业旅行,特地让她跟要好的同学来台北玩了一趟。 “在高雄啊!我派人去找过几次,南部也找了就是找不到。”纪云湄喃喃地说。“当年你妈带著你走掉,秦英可是急坏了。” 妈妈带著她走掉?老妈下是跟老爸离婚了哦?“他……我是说我爸……找过我们?” “当然找过,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没事。”纪云湄回忆起往事,眼神有点遥远了。“他们夫妻俩就爱吵架,为了小小的事情就这样分开,当年要不是我工作太忙,老早就找到你们母子了。秦英也真是的,唉!想不到隐娘也走了。” 也走了?也?! “我爸……在哪里?”虽然她印象中的父亲已经相当模糊,但是此刻已经意会到背後意义的她不禁也鼻酸了,万一他真的……那她不就变成孤儿了?虽然这么大了,不该叫孤儿啦,可是…… “秦叔两年前就去世了。”杨舜倾终於忍不住说了。 “果……然!”随著那个然字声落,秦旅秧的泪滴也“答”地一声滚落地。 “秧秧。”纪云湄将她呆愣的身子搂进怀里。“哭吧!” “完蛋了!呜……”秦旅秧趴在纪云湄怀中哭得抽抽噎噎,或许是母亲去世以来强忍的泪水也一次溃堤了吧!“我这么老了还做孤儿……好老的孤……儿!” 这些对话让一旁原本也偷偷红了眼的舜倾又开始翻白眼。 铭铭铭 秦旅秧就这样在杨家住了下来。 原本她是不想太打扰人家的,既然老爸已经去世,她实在没有住在杨家的道理。但她是个心软的人,禁不起舜倾的央求。 没错,自从吃过她做的菜,杨家的人莫不加入舜倾的游说行列,力劝她住在杨家,在她找到工作前帮忙做做菜,杨奶奶甚至付她不错的薪水。 她留下了,其实是舍不得那种家的感觉。 “秧秧,你要出门啊?”正在客厅看书的纪云湄抬头问。 “我去买吐司。奶奶喜欢吃的那个吐司,这时候差不多出炉。”她看看手腕上的卡通表。 “你不要那么忙,那家店不是有一段距离?不用跑那么远去买吧?下然一次买多一点,可以不用常跑。”纪云湄著实喜欢这个老实的孩子,也心疼她现在没有父母疼,所以就把她当家人看待。 “没关系啦!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就当是运动吧!”她在买吐司的路上总是逛逛走走,有趣得很呢! “好吧!你去。如果累了就坐计程车回来,不然打个电话,我让海叔去接你。”杨奶奶口中的海叔是杨家的司机。 还让海叔接呢?!她是来帮忙做菜的,杨奶奶老把她当大小姐养!“好,奶奶再见。”话虽如此,还是不要跟奶奶争辩比较好。 只有舜倾才会搞不清状况,老爱跟奶奶辩得脸红脖子粗。想起这些,她不禁抿著嘴偷笑了。 走出杨家,她高兴地逛著,一路逛著去买了两条吐司,回程却停在一个水池前喂起鱼来。 “果然是刚出炉的最好吃。”秦旅秧撕一块吐司塞进嘴里,一边再把手上的吐司撕成碎片丢到水池里。 她很喜欢这个水池,在一家有庭园造景的人家前,这院子前的门也从来不关,所以她就自己“路过”去看鱼。这园子做的真是雅致,跟杨家的风味又不一样。 “可怜的鱼啊!你家主人一定老是忘记喂你们吧!瞧你们争的……”真是不负责任的主人哪!养了鱼也不知道要照顾,万一饿死了怎办?还好她几乎每天都会路过这里来喂鱼。 池子里的鱼争著吃吐司,一尾叠著一尾,活像要拚命一样。 “就是你!你这个杀鱼凶手!”一个凶恶的声音突然出现。 “啊~~”她晃了晃,差点跌进池子里跟鱼游泳。她的手抓著吐司在空中挥了挥,最後终於抓到了东西,让自己免於一身湿。 “哇~~好险!”她吁了口气。 “你抓够了没?!”又是一声恶吼,伴随而来的是粗鲁的一推,那只强健的臂膀就这样把她推跌坐在水池旁的草地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秦旅秧有点生气了,看手上的吐司都弄脏了呢! “你这个杀鱼凶手,赔我的鱼来!”那粗鲁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不屑,由上往下睥睨著她。 “鲨鱼?这里只有锦鲤,哪有鲨鱼,你别唬我了!”虽然池子满大的,但也养不下鲨鱼啊! 男子深吸了口气,仰头翻了翻白眼,仿佛会被她的问题给气死。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浮现苍白的神色。 不知怎地,她觉得他这表情看来好面熟,不知道在哪看过?应该不会才对,她来喂过几次鱼,都没碰过半个人耶! “你弄死了我宝贵的锦鲤,你预备怎么赔?”男子的手从口袋抽出来,改而环在胸前,让他的恶相加了几分效果。 “弄死?鱼?哪有?!”她终於弄懂了。“你看它们吃得多开心,抢成这样,分明就是你这个主人没有好好照顾,小心我告你虐待动物。”她想要有气势一点,但是人跌坐在地上,是很难有气势的,她挣扎著爬起来。 “抢成这样?”他的语气好像在跟智障解释一样。“你有没有一点常识?有些动物是你喂再多也会吃下去的,你以为这池子鱼真的没得吃吗?那鱼怎么还肥成这样?” 肥?真的耶!好肥哦! 她僵硬地将目光移回他脸上。“你是说……鱼撑死?”天哪!她今天为了喂鱼还特地多买一条吐司呢!这…… “是啊!难道是跳水自杀死的?”他冷冷回话,感觉头很晕、很晕。 该死的!为了工作已经连熬好几天了,这下整个人都觉得怪怪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头又重重的,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会这样子啊?谁来救她?这人好像不打算放过她耶!“对不起啦!鱼儿,是我不好,对不起哦!” 这女人对著鱼道歉? 他真想一把抓起她来摇晃,但是他现在体力不大好,整个人很累、很累。这一激动,他感觉头又开始晕了。 “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死几条鱼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就是不想这样放过她! “打算怎么办哦?打算怎么……”她在池边踱来踱去,脑子转了又转,就只剩逃命一途了,但是债主就在眼前,怎么逃? “我……”她猛地转头。“啊!”兜头压下的高大身影让她尖叫出声。 “砰!”一声,她再次跌回草地上。 这回可不是她自己跌倒,是忽有庞然大物迎面而来…… 哇!是他! “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不会逃的啦!”她说著谎,压抑下自己的心虚。她推推他沉重的身子,|Qī-shu-ωang|艰难地从那高大的身子下爬了出来。 他动也不动地趴在那边。 “喂!”不动?该不会是被她气得心脏病发了吧? 她赶紧翻过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冰冷的手一路抖、抖、抖地伸到他鼻子下-- 啊! 第二章 “啊!”幸好还有气! 秦旅秧全身绷紧的细胞忽然松懈了,就这样瘫坐下来。 “怎么办?”他虽然还有呼吸,但是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要下要叫救护车? 她爬起来跑进屋子里。“救命啊!有人在吗?”说不定他有家人或朋友在,可以帮忙送去医院:万一他不醒来,那……这下她可难以撇清了…… “有人吗?”他的房子真的满大的,里面桌上有部电脑还开著,很显然是他刚刚在使用的,但是这么大的屋子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天哪!”她没再花时间找人,跑回去他身边,她拍了拍他的脸。“你醒醒哪!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倒就倒?” 看著他虽然昏迷了却一脸平静,不像很痛苦的样子,她决定先把他扛出去,说不定附近就有医院。 她再次感谢起父母生给她的神力,让她扛得起一个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大男人。不过这男人也太高了点,为了方便行走,她把他背在背上,但那双长腿竟然拖著地,逼著她不得不一手扣住一条腿,免得他拖地。 “啊,诊所!太好了!”走了老半天,终於让她看见一家诊所,她高兴地把人背进去,先让医生瞧一下也好,如果真的没办法再送大医院急诊好了。“医生,可不可以挂急诊!他昏倒了,快!快!”秦旅秧背著个大男人,脚下的动作可半点不缓慢。 “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跟医生一起帮她把他放到诊疗室的床上,医生因著她紧急的脸蛋也开始紧张谨慎了起来。 “他说著说著忽然就昏倒,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秦旅秧扭著手急切地解释。该不该说他可能是因为气她害死他的鱼,所以过度激动? “他平常有什么疾病吗?”医生一边检查著,一边还向她问诊。 “我……不知道。”她第一天认识他,怎么会知道呢? “你不知道?”护士小姐跟著扬高声音。 奇怪,她怎么觉得护士的声音带著谴责的意味? “我下知道,他看起来挺壮的。”哪知道说昏就昏?!她又瞄了病床上一脸苍白的他,心里有点担心。 他的眼睛依然紧闭著,她的心一沉,这下万一闹出事来,可怎么收拾? “他该不会有心脏病吧?”秦旅秧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老实说?”医生分神看了她一眼。 这样他也知道?“他昏倒之前有点……激动。”她解释著。 医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接著就是一连串的检查;然後好奇地拉长脖子的她,只能看见医生跟护士交头接耳。 “完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她低声自语。 没想到语声未落,那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用一种饱含谴责意味的眼神看著她。 “他……怎么了?”她头皮都发麻了,整个人觉得毛毛的。 “他没事。”医生宣布。 “没事?”秦旅秧的声音拔高。没事他干么那个脸?8可他怎么会昏倒?” 那医生甚至不想跟她讲话,直接开始看下一个病人。 “他是太久没睡,又没吃东西,所以才会昏倒。等他醒了,给他吃点东西,不过不要太油腻,免得胃肠无法吸收。”护士摇著头。可惜这么个有型的男人,竟然有个如此粗线条的女友,连男友有没有吃饭都不关心,可惜哪! “没吃东西?他该不会在减肥吧?”秦旅秧声音大了起来。她无法想像不吃东西,对她来说那可是酷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带他回去啊!不过建议你别弄醒他,让他睡,他需要睡眠。”护士开始收拾东西,一副准备走开的样子。“请到前面柜台结帐。” 啊!秦旅秧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霉运哪!“他不能在这里吗?” “小姐,我们这里是诊所,不是医院。这床可不是给病人睡的,再说,他根本没有病,硬要说顶多是营养不良罢了。”护士小姐开始对她晓以大义。 “好,我知道了嘛。”再让她说下去,说不定连浪费医疗资源这种数落都要出口了。 於是乎,她只能再次背起他往外走。 二十分钟後,无奈的秦旅秧就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在老板暧昧的眼神下,把他背进房间里。 “我一定是前辈子欠你的,否则怎会这么倒楣?”无奈地看著床上睡得非常安静的他,她不禁也想昏迷过去。 这男人看起来分明满强壮的,瘦归瘦,身上肌肉倒挺结实的,怎么会因为没吃东西、没睡觉而昏倒呢?看著他浓密的眼睫如一排扇子覆盖在眼睛下方,她不禁有些发愣。这男人此时看来多么悦人哪!但是那双眼睛一张开,眼底的不悦、鄙视跟高高在上的口气总是让人觉得矮他一截。 “天哪!五点多了,完了啦!”她忽然发现自己耗费了过多的时间在外面,此刻杨家的人恐怕都已陆续回家等著要吃饭了吧?她还是快点回家好了。 “我……晚点再来看你哦,你……慢睡。”说著就抓了张纸胡乱留了言,然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旅馆。 当然免不了又要经过一脸暧昧的柜台老板那边,她低著头快速走过,宛若肇事逃逸的人一般。 铭铭铭 仿佛从很深的睡眠中缓缓地苏醒,床上的人欠动著高大的身子,在略嫌窄小的床上伸展著。几个蠕动後,他停祝 双眼倏地睁开-- “见鬼了。”他的房间怎么会变成这样?转动著经过睡眠已经清澈许多的眼眸,杨竟题锐利的眼睛环顾著四周,然後在看到自己所躺的床之後弹跳起来。 “该死!谁把我弄到这鬼地方!”他起床四处走动,发现这是一家廉价的旅馆。至於他刚刚躺的那个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对野鸳鸯在上面翻滚过呢! 想起这个,他不禁反胃起来。 脑中不停地思索著,他最後的记忆是在鱼池前,正在跟那个笨蛋女人说话,说著说著……咦?他不记得了! 此刻目光被桌上的纸条所吸引,他拿起来一看,是女人的字迹,歪斜地写著-- 不要怕,我先回家煮饭,等一下再拿来给你吃哦!乖。 秧秧是那个女人吗?恶~~她以为她是他妈啊?! 厌弃地甩掉那张字条,打算走出房间时,房门却开了。 “啊,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医生说你很久没睡觉了呢!”一进门就喳呼的自然就是秦旅秧啦! 她赶回杨家做了一桌子菜,然後特地弄了个排骨粥,还有几样开胃菜,这才匆匆赶回来。为了怕他醒来无所适从,她还是坐计程车过来的呢! “是你!那个喂鱼的白痴。”他睥睨的目光严苛地扫了眼她散乱的头发、宽松的衣服跟破烂的牛仔裤。啧啧,这女人真是坏人眼睛! “什么白痴?!你就是这样对救命恩人讲话的吗?”秦旅秧把保温食盒拿出来,考虑要不要再包回去。 他的眉毛讽刺地高高扬起。 奇怪!这男人连扬眉这种简单的动作,也可以充分表现出他的不屑来,这……是否也算是一种天赋? “算了!你快点吃点东西,我弄了好久的。”特地煮的粥,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小器又拎了回去,毕竟杨家老小可都吃饱了,没人会去吃粥啦! 浪费可不在她秦旅秧的原则里面。 可偏偏她的宽宏大量并没有被感恩地接受。 “我不吃。”他只有这三个字,仿佛那就是结论,足以说明一切。 秦旅秧开始咬牙了。“你不吃?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你一定很挑食哦,不然也不会因为很久没吃饭而昏倒。你知道背著你去看医生有多丢脸吗?你这样就是在为别人添麻烦耶,你到底长大了没?” 噼哩啪啦一大串念下来,杨竟题的脸色愈见铁青。 这女人!竟敢这样说他! 是啦!他是很挑食啦,就因为不好吃的东西宁愿不吃,加上自己又忙得没时间去吃自己可以接受的,就这样忙了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秘书买回来的便当、食物泰半都没有动,所以难怪他饿到昏倒。 “你背著我去看医生?”他按捺住血管内奔腾的血液,咬牙问。 “对啊!你吓死人了,就这样忽然压到我身上……”她形容著,一边把粥跟开胃菜统统摆出来,把他按进那漆成紫红色的梳妆台前。“你边吃,我边讲给你听。” 他瞪了她一眼,发现她根本没在看他,嘴里兀自说著今天下午的整个经过,说她是如何背著他去就医,又如何将他带来这间廉价旅馆的。他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冷眼瞪她,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任何羞耻的感觉,或是任何被吓退的迹象。 竟然有这种女人!一般的女人都很怕他的,平时就连男人也怕他。 他知道女人们迷恋他,总是爱把目光追逐著他,暧昧地散发出诱惑的气息;但是他总是嗤之以鼻,并且从来不吝表现出他的不屑,只要他冷眼一闪,一般人莫不摸摸鼻子躲远远去,可这女人…… 她的神经肯定很大条。 “快吃啦!不要顾著听我说话。”她推推他宽大的肩膀,催促著。 他又瞪了她一眼,仿佛被细菌碰到一样。 或许也因为他真的太久没吃东西了,桌上那些食物隐隐散发出的味道让他饥肠辘辘,他舀了口粥,还不敢舀太大口,就这样小心翼翼放入嘴中。 入口即化,排骨的甜味在唇齿间散发开来,透过他的味蕾,让他几乎惊喜地睁大了眼。 “好吃吗?我刚熬的,排骨或许还不够烂熟,但是青菜那些甜味都有入味哦! ”看著人家吃著她做的东西,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她都可以感觉很开心。 “还好。”模糊地应著,他挟了一口泡菜吃,眼睛却在下一瞬间亮了。他又挟了一口,马上又塞了一口进嘴里,没多久那小盘泡菜就盘底朝天了。 如果让他的朋友或员工看到,他以这样风卷残云的方式吃光桌上的东西,铁定会瞠大双眼无法置信。 没错,他的确十分挑剔。 他对很多事情都很挑剔,凡不符合他标准的他都要管,任性地要求别人配合他;偏偏他还顶有本事,跟著他的人通常都会忍受他的任性。 “对嘛!你吃饱才会有体力啊!你不用感谢我了,就当作是我不小心弄死你的鱼的赔偿好了。”虽然他并没有半句感谢她的话,但是她还是决定宽宏大量原谅他,因为这个男人显然对礼貌这种东西很陌生。 “我又没要你多事。”他凉凉地说。 这男人是不是姓恶名劣啊?土匪出身的啊? “你知不知道你很难相处呢!”她没好气地下了评语。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怎么想吗?”他又用斜眼看她了。 “你……”她“你”了半天“你”不出来,索性话锋一转。“为什么不吃东西?” “因为不好吃。”他的脸上好似写著“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果然是白痴!”的字样。 她深吸口气。“好,别跟猪吵架、别跟猪吵架……”她对自己低声催眠著。 但耳尖的他已经听到她的话了,他一把握住她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提到眼前。 “你说什么?” 她的双眼因为惊吓而瞪大,眸子滴溜溜地转著,那黑瞳是那么的纯粹,宛若潭水里的黑玉。 “没啊!”她装死。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的脑中闪过一抹熟识的影象,他的记忆力不错,只要见过一次的人,通常他都会有印象的。 他见过她,一定。 “怎么可能?!”她哈哈笑著挥挥手。“我一直住在高雄耶,上个月才搬来台北的。在这之前,我也很少出外地。” “我见过你。”他说的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句。“你住过美国?”该不会是他还在美国混学位时见过的人吧?他努力地搜索著记忆。 “我从来没出过国,还说什么美国勒!”她也相当肯定地说。“事实上我除了毕业前跑来台北玩一下,从来就没离开过高雄呢!” 他脑中灵光一闪! “就是你!”原本已经松开的手再次握紧她的手臂。“那个在捷运站演戏,偷我手机号码的花痴。” “谁偷你手机号……码……”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渐渐小声。 不会吧?是他?她们只玩过一次,怎么这就碰上苦主了? 看他的脸色……想溜也溜不掉啊!她逃避地闭起眼睛。 这女人!他又要开始爆青筋了。她真的蠢到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逃过?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刚好在那边,我同学就说拿你打赌……”她哇啦啦地直叫,挥舞著双手想要脱离他的挟制。 没想到半点用也没有,他坚定的手依然抓著她。 “拿我打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不是真心要他的电话,他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我……”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赌什么?”他逼近她,那双慑人的眼眸更贴近她了。 她想往後缩,怎奈进无步、退无路。“法国……菜!那家法国菜真的没有那么好吃啦!虽然很有名,但他们也只有面包还可以,还有汤不错,下次我可以煮给你喝,你……就别生气了。” 他竟然只值一顿法国餐?! “你原谅我啦!因为那家法国菜很有名,我早就想去吃了,但是没有钱啊!所以我才……”去骗你的手机号码!呜…… “那你打算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瞧他的脸色看起来满冷静的,但不知怎地她就是无法放松。“损……损失?” 难道要她请吃法国大餐?她刚开始工作,哪有钱请那种中看不中吃的餐啊?8我煮法国菜给你吃?”她小心翼翼地提议,心里祈祷著他答应。 “好。”很令人意外的答案从他口中吐出来。 “真的?那就这样一笔勾销哦!”她高兴地从他的“狼爪”下出来,他倒也没有坚持,就这样松开她。 “明天开始你就到我家报到。”他说。 “这么快哦?不行啦!我现在的工作是帮人家煮饭耶,那也要等我有空……” 她的声音在他冷冷的眼神中停祝“好啦!不然明天下午可以吗?” “明天下午到我家报到。”他冷冷地说,打开门准备离开。这间廉价的旅馆真令人不敢领教! “啊!”她惊叫。 “又怎么了?”他下耐地转头看她。 “我……我下午背著你出来,把你家的门随手把上了,你……应该有带钥匙哦?”她又开始愈说愈小声了。 “你觉得我要昏倒前会先带钥匙吗?”这次他是贴著她耳朵边吼的。 他的声音震得她耳朵好痛哦! “那……你家人?”还有一丝希望,她问。 “我一个人祝”一楼是他的工作室,但是这么晚了,他那几个员工应该已经下班了,事实上今天下午就没人了,跑外面的跑外面,请假的请假。这下他可真的完蛋了! “那……在这里再住一晚?”她讨好地笑著。 他回给她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馅铭铭 秦旅秧无力地刷著鱼池边的石头,边趴在池边偷懒。 唉哟!她不是来煮法国菜给他吃的吗?吃完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当作不认识他这号恶男!不是吗?不是吗? 可她怎么会趴在这边洗鱼池呢? “洗乾净一点啊!别把鱼弄死了,万一又死了,你就要在这边做一辈子工,伺候这些鱼。” 刻薄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认识才不满二十四个小时,她已经清楚地见识到他那张嘴的刻薄了。 怎么有男人的嘴这么毒的? “你这人嘴里从不说好话的吗?”她打了个呵欠,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精神奕奕地,昨天晚上他拖住她聊到好晚才放她回去,害她睡眠不足。 他的理由是因为她害他进不了门,当然就要陪他。其实大部分都是她在讲啦! 他不让她走,又不说话,害她只好一直讲话,弄到好晚才回家;而她今天一早又起来做饭给杨家上下吃,中午才做完饭,就被他死命连环call给叫出来。 “我只说实话。”他淡淡地扔下一句,转身。“等一下这边洗好,把我桌上的小鱼缸也换换水。” “好啦!”她哀怨地接受奴役,谁教她招惹上他这个恶星呢?! 她今天来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个小型的工作室,里面有几个员工在工作,每个人都面对墙壁,一人一台电脑。她好奇地看了半天,当然是偷偷的啦!她想知道有谁会愿意在这种人底下工作,因为根据她观察,他就是老板。 好不容易把鱼池刷过,顺便把鱼池里飘浮著的树叶给捞乾净,放在池边的小桶子里,她走进去拿他的小鱼缸。 再忍忍,快得到自由了! 她一定不小心泄漏了嘴角的笑意,因为她在拿他桌上的小鱼缸时,他多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收敛神色,以免再次引发另一顿骂。 没见过这么坏脾气、没耐性的男人! 因为想要快点摆脱他,所以她走得是有点急了,没想到她竟绊倒了水池旁的小桶子。 “啊!”她急得一手要过去捞住桶子,毕竟她捞那些叶子也捞得够久了,怎么可以毁於一旦呢? 然而就在她分手去捞桶子的同时,手上的小鱼缸竟跟著飞出去-- “哐啷!”鱼缸跌碎在池畔的石头上,那只可怜的金鱼兀自在上面跳动著。 “秦、旅、秧!”他咬牙。 她缩紧脖子。 啊! 第三章 秦旅秧认为自己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招惹了衰神! 快快地推开雕花大门,她走进那世界第一恶男的工作室。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这几天杨奶奶已经开始觉得她奇怪了,每天下午都要消失一段时间,直到晚餐时间才会回家。 不过大家都以为她在找工作。说到这个,她今天接到一个翻译的工作,是舜倾姊介绍的。因为她大学念的虽是商学院,可副修了英文,勉勉强强应该可以接这种工作来糊口吧! “秦小姐,你来啦?”一个女孩的声音迎面而来。 秦旅秧抬起头来,眼前出现的这个漂亮的女生,也在工作室上班,如果她没猜错,这女孩应该是那恶男的秘书。 “你是……他的秘书?”咦?那恶男叫啥名字来著,她好像从没问过。 “你是说杨先生吗?”女孩小心翼翼地说,仿佛称呼他的名讳都是大不敬。 她早就看出这女孩对那恶男绝对有奇怪的感情。 因为她老是偷偷看著那个杨什么来著,至於为何说奇怪?对秦旅秧来说,任何会喜欢那恶男的人都很奇怪,因为他根本是天生下来奴役他人的。就拿眼前这个美眉来说,成天帮他跑腿,他可没给过好脸色;每次买回来的便当,哪次不是放到冷掉,然後进到垃圾桶的嘴巴里?! “他……叫啥名字啊?”旅秧有点腼覥地问,其实不是她害羞,实在是因为有点夸张啦!好歹两人也认识好多天了,好歹也一起去过宾馆了……啊!这是意外!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一脸“别开玩笑了”的表情,毕竟秦旅秧看起来跟老板很熟的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秦旅秧红了红脸。“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杨先生叫杨竟题,是我老板;我除了做会计的工作外,可以说是老板的秘书,简而言之,老板大小事都要我打点。”她一脸甜蜜又痛苦的模样。“还有,我的名字叫罗明媚,你可以叫我明媚。” 对於罗明媚来说,秦旅秧之所以得到她毫无芥蒂的友谊,有部分原因是秦旅秧看来相当好接近,给人感觉很像家人;另一方面,她不做作,重要的是她不是美女,所以即使老板把她带回来,罗明媚也不担心老板会爱上这个有点圆圆的女人。 “明媚?那你可以叫我秧秧,不要叫我什么秦小姐,我很不习惯耶!”秦旅秧挥挥手。 “秧秧你……跟杨先生是什么关系?”明媚偷偷地问,虽然她认为老板不可能爱上她,但还是很好奇。 “什么关系都没有!”秦旅秧赶紧撇清。“什么关系都没有已经这么惨了,有关系还得了?!只不过几条鱼嘛,干么大惊小怪……”她低声碎碎念,哀怨地看了一眼鱼池。 “是哦?”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罗明媚安心地想。她当然知道老板对自己没有意思,但是对於她来说,杨竟题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好比偶像一般。 “你喜欢那家伙?为什么?”秧秧看著罗明媚的表情变换著,就扑过去巴在她身边悄声地问。“他总是用那种“高高在上且不屑的鄙视眼神”看人,你怎么会喜欢得下去?” 罗明媚还来下及脸红,就愣了一下。“高高在上且不屑的鄙视眼神?”是这样没错啦!但秧秧也未免形容得太精准了吧?“他很有自信,但是那是因为他有条件自信啊!你下知道,他写得程式有多棒,一个很大的程式,别人要写好几个月,他只要几天就可以写完耶!连余大哥都不得”佩服他。” 看著她一脸崇拜的眼神,秦旅秧怀疑地问:“有那么棒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她瞧他每天都闲闲地晃来晃去啊!“还有,余大哥是谁?” “余正袁,是我学长啦!他本来在一家高科技公司当副总经理,但是因为杨先生的关系,现在两个人一起做这个工作室。你应该见过他啊!他刚刚走进去。” 竟然有人愿意舍弃副总经理的位子,只为跟那世界无敌恶男合作?这个佘正袁铁定头壳坏去了。 “是哦!可你们公司就三个人?”秦旅秧好奇地问,这两天也只见过他们两、三个人。 “杨先生不喜欢把公司搞大,现在跟客户接洽的事情大多是余大哥出面,老板只负责写程式……” 罗明媚的话都还没说完,室内就劈出一声鬼吼鬼叫-- “罗明媚,把这便当拿去丢掉!” 秧秧与罗明媚对看一眼。又有人发飙喽! “完了!老板又不喜欢这家便当。”明媚垮著脸,刚刚形容得眉飞色舞的神色完全消失了。 “不喜欢就换别家啊,不然他不会自己去买哦?”秧秧不能理解,吃东西是一件何等快乐的事情,为何他总是搞成这么难过?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老板是那种宁愿饿肚子也不肯吃难吃东西的人。 ”明媚边说著,一边加紧脚步跑进去。 秧秧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这便当难吃死了,拿去扔了!”秧秧一进门就听见杨竟题这么说。 此刻的杨竟题面对著电脑,他旁边的桌子上则坐著余正袁,一脸同情地看著跑进来的两个女人。而那个中午买的便当就摊在旁边沙发前的桌子上,那个鲑鱼便当里只有鲑鱼被咬了一口,其他根本都没有动。 “你这人怎么这样浪费?”秧秧不待明媚说话就先插嘴。“那便当老早就买回来,是你自己不趁热吃,现在吃当然不好吃啊!你要是想吃热的就到外面自己去买,以後明媚就用不著帮你买东西了,反正买回来也是浪费!”浪费食物会被雷公劈死的,他到底懂不懂啊! “我浪费?你同情她?”杨竟题眉头一挑,这表情让旁边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只有不知死活的秦旅秧挺起胸膛。 “是啊!人家明媚好歹也是很认真为你买……”她说著目光扫到那个便当旁边的餐盒。咦?好面熟哦!“你……你偷吃我带的泡芙?”她跑过去打开盒子,果然一颗都不剩! 那是她带来下午要吃的,她是有多带一些想分大家吃,但是……他把一整盒都吃掉了! “我哪有偷吃?”他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但是随即消失,迅速地让人没机会看见。“那是我的冰箱,当然里面的食物我都可以吃,我是光明正大的吃。”一口气吃下五个美味的泡芙,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但这女人偏偏要来跟他嚷嚷! 不过就是泡芙嘛! 他承认,她买的这个是比外面的好吃,那个皮还酥酥脆脆的,里面的奶油香浓又不甜腻,总之勉强够得上他的标准啦! “谁说是你的,那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我早上做了好久耶!”呜……一颗也没吃到啦! 她做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记得那天她煮的那个粥也满好吃的……“你确定要为她出头?”他指了指呆愣在一旁的明媚。 秧秧愣了愣。奇怪,关於他偷吃她泡芙的事情还没说完不是吗? 她转头看见明媚一脸的苦相,这让她的正义感又油然而生。“是啊,我就是要为她出头,怎样?” 明媚偷偷地握住她的袖子,紧张地贴著她。“你别说了啦!” 秧秧把她的紧张诠释成害怕。可怜的女孩,不知被欺压多久了。 其实明媚害怕杨竟题把她开除,因为在这边可以学的东西实在不少,再说她对程式真的很有兴趣,她还不|Qī-shu-ωang|想离开这里呢! “你不用怕他,有事情我帮你扛。”秧秧拍拍她的手,转而面向杨竟题那张讥讽的脸。“你有问题冲著我来,不用找明媚麻烦。”她挺起肩膀,一副豪迈的气概。 “好,很好。”他的眼眸紧盯著她,那眼神专注得让她起鸡皮疙瘩。“那么你就来代替她,往後我的三餐兼点心都由你来料理。”他淡淡地宣布。 “我?”秧秧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干么要帮你张罗吃的?你这家伙这么难伺候……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有啥义务要帮你弄吃的?” “我会付你薪水。”他已经厌倦了那种三餐不继的日子。 他这人超挑剔又超懒。每次总是为了不想吃那些难吃的东西,又不想自己去觅食,就这样饿著。且偏偏他饿著的时候心情就很不好,脾气也很不佳,所以不如趁这机会,把这女人留在身边。 这女人一定很会找吃的,看她圆润的身材就知道。虽然她完全够不上他美的标准,不过为了食物,他可以忍受看见这个小胖妹在他眼前出现。 “不是薪水的问题,我有工作,就是帮人家料理三餐的,我不可能吃饭时间跑来伺候你。”秦旅秧下知道他竟会提这种“建议”。 “那正好,你就顺便做我的餐,至於点心嘛,我可以忍受你去外面买现成的。”他大老爷宽宏大量地说。 忍受?她不可思议地瞪著他,这人的脑袋结构一定跟别人不同! “我可不只有这个工作,我还要帮出版社翻译书,没空理你。”她试图推掉这颗烫手山芋。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引 “你可以带过来这边做,那边有一张空桌子,电脑给你用。”他说得好像在施舍她似的。 “那我要不要谢主隆恩啊?”她假笑地应。“我拒绝啦!” 他的脸色一凛,旁边变成看戏的余正袁跟罗明媚又各自退了一步。 “那么……你明天不用来了。”他转而对呆愣在一旁的罗明媚说,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写程式。 “啊!”罗明媚嘴一瘪,眼睛都红了。 “你不可以这样!”秧秧跑到他身边,正对著他冷冷的脸。 他冷冷地笑了两声。“我不可以吗?”他讽刺地勾了勾唇角,手上继续动著键盘。 “你……”她倒抽口气,伸出那纤细的食指颤抖地指著他的鼻尖。“算你狠!”她气愤地转身,一边说:“那你要吃啥啦?现在外面已经没人在卖午餐了!” “里面有厨房可以用,我要吃一碗什锦面。”他头也不回地说。 “什锦面?吃死你好了!”她一边碎碎念著,一边走进後面的厨房。 留下余正袁跟罗明媚对看。 罗明媚无助地看著他,余正袁不忍心地说:“没事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明媚看了杨竟题的背影一眼,这才往外走去。嘘,算是逃过一劫了。 “呵呵,欺压人很乐哦?”余正袁开口笑谑地说。 别人不了解他杨竟题,他可不。他好歹也是杨竟题的硕士班同学,对他有著甚於一般人的认识。他在这狂妄小子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神采,或许他根本还没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同於以往呢! 他是最讨厌有女人黏著他的,现在竟然自己弄个女人来,死赖活赖地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下人家,要说没鬼,谁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压她了?”他依然没有回头,语调依旧冷冷的。“你肯定太闲了。济屿科技那个案子交了没?钱收了吧?” 说到这个济屿科技的新程式可是他的最佳力作,要不是这案子激起他挑战自我的兴致,他也不会写得没日没夜的,以至於让那女人有机会把他背到宾馆…… “钱总说要加添几大功能,防火墙也要加一层。”余正袁说。 “防火墙?我写的程式没有人能入侵成功,要加防火墙可以,钱照算!”那只钱猪!要不是他最近技痒,岂会随便接下这案子? 杨竟题回来台湾不过几个月,只因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偷偷溜回台湾,却让家人以为他还在美国念那个劳什子的硕士学位。虽然他老早就把论文写完搁著养蜘蛛网,但他不想回杨家继承家业,只好一直延迟毕业时间。 偏偏他迷上了程式设计,一头栽进这个领域里,甚至比那些正统科班出身的还要厉害,於是他早在一年前就开始接案子在做了。这次回来台湾,正巧被余正袁找著一起做工作室,他因为无聊而答应,没想到生意好成这样,但他可不愿累死自己,否则跟回杨家接掌家族企业有啥两样? 余正袁苦笑。“他就是不肯付钱啊!说是我们接下这案子,就应该做到“好”。”猜想杨竟题铁定会发飙的,没想到他倒是挺平静的。 “不肯付钱,又想要额外的服务是吧?” “是啊!这个钱总是业界有名的,能占的便宜绝对不错过。”余正袁也很苦恼,连他这种业务高手都有理讲不清了,这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担心著杨竟题的反应呢! “好,他要防火墙我就写给他。”杨竟题转过来,嘴角的冷笑让人觉得不祥。 “你真的打算写给他?”余正袁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你等著看,我下午就给你,你把东西交了,去把钱领回来。支票要即期的,我不接受三个月的票。”他淡漠地说。 “好,了解。”就余正袁对杨竟题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就这样忍气吞下去的,但现在马上要得到答案却又不可能,那么只好静观其变了。 说到这里,厨房却传来一阵尖叫。 “啊--”那叫声几乎穿透屋顶。 余正袁跟杨竟题两人冲进厨房,以为是遇上凶杀案了。 “怎么回事?” 秦旅秧转过头来,手里的锅铲指著阳台上的饲养盆。“我刚刚看到乌龟,想说去跟它玩一下,结果……” 杨竟题已经了然了,尽管心中不免难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余正袁跑出去看,那饲养盆里的乌龟是杨竟题养的,但是好像很久没见到那只乌龟了。这一看就知道秦旅秧在尖叫什么了! 那儿根本没有乌龟,只有乌龟的尸体--龟壳;也就是说那只乌龟在太阳下活活被晒死了,不知道是没有喂,还是没有加水,总之是死透了!“你的乌龟啦,死了耶!” “我把它放到阳台晒太阳,工作太忙就忘了,等到想起来找了好久也没看见,没想到……” 秦旅秧倒抽口气。“你这乌龟杀手!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害死锦鲤?连这种全世界最好养的动物你都可以养死,还敢笑我没有常识,你这个杀龟凶手!” 还叫她来洗鱼池!把她说成是谋杀动物的冷血人,说得好像她没去跟那一池的鱼赔罪就是千古罪人,可他自己呢?连乌龟也可以养死。 “面好了没?我饿死了。”他凉凉地转身往回走。“快一点啊,端到前面给我。”说完就消失了身影。 秦旅秧只能握著锅铲,在心里诅咒他一百遍泄恨! 余正袁偷笑著走开,临走前同情地看一眼被吓得不轻的秦旅秧,致上他无言的同情。 铭铭号 秦旅秧垮著一张脸回到杨家,整个人已经相当疲惫。 整个下午她不仅被使唤来使唤去,又被那只死乌龟,不!是可怜的乌龟吓得不轻,而她带去补充体力的泡芙也被那个恶人搜括一空,以至於她现在又饿又累。 但是她还不能休息,匆促地煮好晚餐,管不了奶奶还招呼她一起吃饭,也顾不得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得先骑著脚踏车送便当去给那个杨大恶人。 奇怪,一样都姓杨,为何杨奶奶宛若天使,那个杨竟题却活脱脱是个恶人呢?还好不是亲戚,不然人家要感叹好竹出歹笋了! 等到她从杨竟题那边回来,已经累得吃不大下饭了。她帮自己打了一杯综合果汁,却在阳台遇到刚回来的杨舜倾。 “舜倾姊。”她有气没力地唤著,人瘫在阳台上的躺椅,半点都不想动。 “你在这里啊?”舜倾叹了口气,往旁边另外一张椅子坐下,接著也不管身上的裙子,大刺刺地躺了下去。“你看起来好累,如果那么忙就不要自己做菜了,可以买现成的啊!只要不要让我们吃奶奶的菜,其实我很好养的。” 听出她言词间的关心,旅秧感动得眼中湿润。“我可以的。舜倾姊,你人很好呢!还有奶奶也对我很好,感觉就像我自己的奶奶一样,让没有家的我感觉很有安全感!” 旅秧说不出她对杨家有多么感激。杨家的人给她的不只是外在的,最重要的她们把她当家人看,宛若是杨家另外一个女儿一样。 “奶奶把你当作自己的孙女啦!”舜倾笑著说。“只是当杨家的孙女不见得好命,人人都要扛家族这个担子,像我今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躲了半天,最後也抛不开这些责任的。” “颖风企业很大吗?解颐姊不是也在那边工作?难道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旅秧以为杨家虽然男丁不旺,但女人都很有担当,像解颐姊、舜倾姊虽然都结了婚,但是仍然在家族企业工作。 旅秧自己也是念商的,但是她对那些商场的东西实在不是很感兴趣。应该说有很多时候,那些数字都不大愿意跟她合作。所以四年大学她也是念得七零八落的,幸好让她混毕业了,否则就对不起辛苦让她读大学的妈了。 “杨家的男人都死得早。我大哥、二哥、三哥都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孩子,你没见过他,他还在美国鬼混。”说起杨家唯一的男丁,舜倾就很嫉护,为啥要继承家业的人在外逍遥,她这个外嫁的姑姑却还要苦命地在颖风做牛做马。 唉!幸好现在有她老公可以帮,让她不至於累到死。但是她老公也有庞大的企业需要管理,更不能一整年都住在台湾,害得她也跟著欧洲、台湾两边飞,这实在违背她当懒人的意愿哪! “唯一一个?那年纪应该不大哦?”她有点好奇,杨家家里不习惯摆什么全家福照片,所以她没有见过这个杨宗保先生。 他应该就叫宗保吧?舜倾姊每次都这样称呼他的。怎么如此刚好,跟杨家将里的人名一样,不知道将来长大会不会娶个穆桂英哦!这样杨家大姊、二姊都会轻松许多哦! “错,他少爷跟我同年,只比我小几个月。”舜倾解释著。“我大哥比我们姊妹大许多岁,所以我们即便是那小子的姑姑,年纪都相差不多,甚至褚颜还比他小呢!” 同样的年纪,为何她杨舜倾已经在家族企业里工作好多年,那臭小子却可以还在外逍遥?这个是啥道理啊! “真的啊?”旅秧惊诧地问。“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不负责任的人啦!”把她们丢下,自己去快乐,享受著自由的空气,哇!嫉护、嫉妒啦!“一个硕士学位念三、四年还念不毕业,逊成这样,也不想想我们忙得跟狗一样。” 原来杨宗保是这样一个人啊! 真是太不应该了。就算不把自家企业当回事,奶奶年纪那么大了,也该快点念完书回家陪奶奶。奶奶现在虽然身体硬朗,但是谁知道老人家哪天有个什么差错! “他一定是故意的,我笃定。”杨舜倾神秘兮兮地说。“那小子以为我不清楚,其实我早就怀疑了,哪有一个学位念那么久的。他明明是故意不毕业,这样他就不用回颖风扛他的责任了,使这种贱招!”早知道当年她就出国念书去了,那她也可以逍遥个几年,谁想到这招让他用走了,饮恨哪! 但是旅秧哪里知道舜倾心里百转千折的这些念头,她只有个强烈的印象,杨宗保宛若杨家不负责任的叛徒一样,弃祖奶奶与姑姑们於不顾,真是太不应该了! “舜倾姊应该劝劝他,或者写信跟他说,以姑姑的身分,劝他应该以责任为先,好好的把书念完,赶快拿了学位回国啊!”旅秧不能理解,有亲人怎么不好好把握与家人的相处,像她现在连个孝顺的对象都没有,岂不遗憾?! “对,我应该去美国把那臭小子骂一顿。明天等德瑞回台湾就跟他说,这样我就可以去一趟美国。”然後顺便休假个十天半个月,等到玩够了再回来,假探望侄子之名,行偷懒之实。不过这当然需要她亲爱的老公配合,否则她偷跑被逮到可不得了。 “你放心去吧!奶奶我会照顾的。”旅秧义气地说。 舜倾也发现旅秧是个单纯、忠诚的人了。她其实满喜欢旅秧的,因为她的那种宽厚是她这种自私的女人永远学不会的。 “对了,我帮你找的那个翻译工作有著落了。我今天经过出版社,去帮你把稿子拿回来了。不过这本满赶的,他们希望月底可以给他们半本稿子,你可以吗?”舜倾问。 她看旅秧孤家寡人,知道她父母也没留多少钱给她,总是希望帮她多攒点钱。 赚钱的辛苦她们几个杨家的女人都体会过,所以她总是希望能尽量帮帮她。 再说她也帮她成功逃离奶奶的“食物攻击”了,她该好好酬谢旅秧才对。 “舜倾姊,真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旅秧很开心,舜倾姊做事情果然是很高效率,前两天才说要介绍她去翻译,今天就把稿子拿回来了。 “你好好做,若赶稿子没时间煮饭,那就买便当吧,只要不要让奶奶碰厨房就好,拜托你了!” “不!做菜是我的兴趣,我不会因为忙就不煮饭,我喜欢煮饭给大家吃。”尤其吃的人都很捧场时,那种满足感无以言喻埃 奇怪,想到这里,不知怎地竟然浮现杨竟题那恶人吃著面条的脸,下午她煮面给他吃,他宛若饿了很久似的,把一大碗面吃得碗底朝天,其实想想他也没那么可恶啦!偶尔有一咪咪时间不那么可恶啦! “那翻译要是有问题,你可以问……问我老公,他明天就回到台湾了。”舜倾说。 “好的,谢谢你,舜倾姊,你真是个好人!” “是……是吗?”第一次被这样讲,舜倾笑得可尴尬了。 第四章 不管秦旅秧昨天如何痛恨杨竟题这个魔物,当她看著他吃那份三明治的模样,整颗心都软下来了。 “你吃慢点!”看他狼吞虎咽的,她忍不住开口。 “我饿很久了耶!昨天夜里就饿了。”说著还露出可怜的神色,眼睛偷偷瞄著旅秧表情的变化。 “你难道没有家人吗?你父母呢?”她忽然想到,自己对这人的了解还真是少,竟然已经在为他料理三餐了。 他顿了一下,随即故作洒脱地说:“我爸妈去世很多年了,我习惯自生自灭了。”其实是自己喜爱自由,所以很少住家里,但是他是不会把这些说出口的。 果然,秦旅秧马上涌起同情的感觉。“你不要难过,我爸妈也不在了,我能体会那种感觉。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朋友啊!”真可怜,她还有杨家的温情,这男人恐怕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养成他怪异、挑剔的性格,说不定他只是需要爱罢了! 人家说有的男人心里根本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愈看他就愈觉得像。 可不是吗?老是别扭、挑剔、霸道,这不是小鬼的表现吗?看他这么可怜,就让她做做好事吧! “唉!”他眼神一转,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无所谓啦!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人不也是这样过?” “你别丧气嘛!今天天气热,我做生菜沙拉给你吃,好不好?你喜欢哪一种酱呢?”她想用食物帮他打气,因为这招对她自己超有效的,只要心情不好,吃吃好吃的东西,就可以把肚子里的闷气去掉一半。 “生菜沙拉?好吃吗?”他怀疑地看著她。 “那当然,我马上就去买材料。”她保证地说,完全忘了她要赶翻译的稿子,就这样出门去了。 杨竟题看著她雀跃离去的背影,唇边绽开一抹满足的笑,像是刚刚得了便宜的奸诈小子。 余正袁一进来就看见他的表情。“又欺负秧秧啦?” 秧秧?“你跟她很熟啊?”他俊朗的眉头拢在一起。 余正袁偷笑。“还不错啊!秧秧是个好女孩,心肠软,又做得一手好料理,谁娶了她谁幸福啊,昨天那个什锦面好好吃哦!” 可恶桓梅炙缘? 杨竟题闷闷地瞪著余正袁。“哪里好?那个女人除了煮的饭还能吃以外,还有啥长处吗?长得又胖,又不会打扮,粗鲁得要死也就算了,还笨得很,你倒是告诉我,她有哪一项及格了?” “我哪里胖?”一声愠怒的娇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杨竟题跟余正袁同时回头,看到那个已经出门的人此刻竟嘴巴翘翘地瞪著他们。 杨竟题脸上闪过一抹狼狈,但随即整整脸色,反唇相稽。“你不胖吗?你看你自己,这里圆嘟嘟的,那边也圆嘟嘟的……”他边说,边一手捏住她柔嫩的脸颊,一手捏过她柔软的腰际,手里绵密的触感还让他偷偷地震撼了一下。 这……摸起来真好摸呢! 可被动手动脚的秧秧已经满脸怒意,她拍开杨竟题的手。“拿开你的狼爪!色狼!”竟敢说她胖,她不过长得圆满一点而已,哪里胖?他不知道这款幼咪咪、白抛抛的肌肤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 “敢拍开我的手,你不想活啦?”他进而整个手臂扫住她脖子,另一手环住她腰际,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还说我是色狼,道歉!”他的声音威胁地在她耳边响起。 旅秧已经完全受制於人,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投降的人,她用力地挣扎,尽可能地蠕动著身子,就是不让他得逞。“道歉?好吧!很抱歉,我把大色狼你的名讳叫错,原来是色狼大王,失敬失敬!” “秦、旅、秧,你该死了你!”他将她一把扛起来,举在肩膀上,迈步往外走。 “哇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起来。“你想干么?”她看到地面一直在动,他要把她扛去哪里啊?“让你去鱼池里面冷静冷静!”他非常冷淡地说,宛若他额头上没有冒出细细的汗。 更令他气闷的是,这汗恐怕还不是因为扛著重物的关系,而是早在他将她箝在怀中时就开始冒的。该死的!这女人抱起来还真该死的舒服! “哇~~不要~~”她再也无法逞强了,呜……他真的是恶魔投胎的!“余大哥救我、救我!” 在一边看得正高兴的余正袁被这一哀求,开始犹豫要不要同情她一下。她是满可怜的啦!照理说偷说人家坏话的人是竟题,没道理是秧秧被惩治啊! 但是所有的道理碰上他杨竟题,一切规则都得重新改写。 “竟题,你别跟她玩了!”他苦笑著叫著。 “谁说我在玩?你以为我不敢丢吗?”他冷冷地回头瞪著余正袁一眼。 余正袁赶紧说:“你敢,但是……”话还没想出来该怎么说,竟题又把人举高了。 现在他已经站在水池边了啊! “哇啊~~杨竟题!”秦旅秧宛若八爪章鱼一般整个人巴在他身上,手脚都盘在他的躯干上,甚至双手抱著他的头,想让他因为看不见而无法把她丢下。 但是她不知道这样一来,他的脸就整个埋进她胸脯间了。其间的柔软触感更是让他的身体窜过一抹热气,他的呼吸变得浓浊了。 “放开我。”他闷著声音说。 “不放、不放,除非你答应放我下来。”她怕得很,这样被丢进水池还能活吗?水池又不深,她说不定会撞到头呢!那一定很痛、很痛,她最怕痛了。 “我答应,你现在赶紧从我身上下来。”他额上的汗因为自制而隐隐淌著。 “真的?”她退开一些,怀疑地看著他有点痛苦的表情。他看起来有点奇怪耶! “再不下来我就把你丢掉!”这次是怒吼了。 她吓得松开手,人就顺著他的躯干滑了下去,但这过程中却感觉到被什么“卡”了一下。 “啊!”她脚一落地马上伸手去找那个怪怪的东西,难道他被她踢伤了吗?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怒吼声再起。 她仓促地抬头看向他冒火的眼睛,整个人被震慑住了。 “你到底想摸到什么时候?”他怒瞪著她,不知道是气恨她多,还是气恨自己多一点。 “啊?”她愣愣地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就覆在刚刚“卡卡”的地方,而那是……那是……“啊--” 她尖叫,双手由於往後挥得太快,整个人失却了平衡。他急忙拉她一把,没想到跌势已成,整个人反而毫无预警地被她拖著跌下去。 “扑通!”溅起好大的水花! 鱼池的水溢了出来,那两个人就扭成一团跌坐在鱼池里了,周身还有鱼儿游来游去呢! “哇哈哈哈!”余正袁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真的忍不住啦!即使等一下要被杨竟题扁,他也非笑不可,否则会得内伤啊! 铭铭铭 杨竟题从楼上走下来,後面跟著穿著宽大衣裤的旅秧,两个人的头发都还是湿的,只不过已经换过乾爽的衣服。 “我说我要回家啦,你干么不让我回去?”旅秧一边跟在他後面,一面拉著盖过手肘的宽大T恤。 她觉得别扭极了。还有那件超长的运动裤,裤脚是可以卷起来,但是裤头就太松了,竟题借了她一条腰带,但是腰带还是太宽。她只好弄了一条绳子绑起来,然後把T恤拉出来盖住,只不过这样同样好笑。 这家伙还嫌她胖,她再胖腰还是比他细,他嫌啥嫌啊!秧秧闷闷地想。 “因为你还没把生菜沙拉做给我吃。”他的脸臭臭的。 可恶!他竟然会对这个儍愣愣的小胖妹有反应,这真是他生为男人的耻辱啊! 他是个讲究品质的人啊,为何他老弟却这么不挑呢? 他已经懊悔得要死,这臭女人竟然还敢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我不要做了啦,你是坏人!”她提著腰带抗议著。 他步下楼梯的脚顿了顿,忽然转过身去狠瞪她一眼。 她“哇”地退了一步。 “干……干么这么凶?”说完闭上嘴,人躲得他远远的。 他警告地看她一眼,这才走下楼。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恶人就住在这办公室的二楼,一个人享用五十坪的空间。 糟蹋!浪费! 她无声地说,不敢让他看见。算她没种好了,她也怕再被抓起来丢水池啊! “竟题,刚刚济屿的钱总打电话来,说是公司的网路被骇客入侵,整个交易平台都瘫痪了,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余正袁显然已经在楼下等他好久了,见杨竟题一下楼便急急地说。 杨竟题的脸上终於浮现一抹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忒地诡异。 秦旅秧忽然发现,这个恶人笑起来还满帅的呢!他的唇薄薄的,但是唇形相当好看,笑起来时有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很男性的感觉。 难怪罗明媚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又迷他迷得要命! 她这才发现他长得真的很不错。难怪那时候在捷运站有那么多人去搭讪,难怪她骗他的手机号码去换法国大餐会让他这么跳脚。唉!不过还是法国大餐实际一点,听这恶男说的是什么话-- 那个女人除了煮的饭还能吃以外,还有啥长处吗?!长得又胖,又不会打扮,粗鲁得要死也就算了,还笨得很,你倒定告诉我,她有哪一项及格了?! 她还是研究吃的比较实在。 “你说要救吗?”杨竟题把问题丢了回去。 余正袁一脸为难,又有点幸灾乐祸。“他昨天那么猪头,让他多等一下好了。” 旅秧看到平日宽厚的余正袁都不鸟这个客户,不禁好奇问:“那个姓钱的……很坏吗?” 余正袁是不是真的宽厚,这有待商榷,但是任何人在杨竟题的身边这么久,还能不同流合污,那应该就是不错的人了!至少秦旅秧是这么想的。 “他啊,说来话长……”余正袁比手划脚地把昨天收到的讯息告诉她。 “所以说这个人老爱占人家便宜?要你们写程式又要多做,但是却不愿意给钱?”总结之後获得肯定的答案,旅秧点了点头。“你们就真的帮他写免费的程式?”她不相信杨竟题会同意这种事。 “他同意了,程式昨天就写完交去,对方也给支票了。”余正袁用下巴指指杨竟题,同样一脸不能理解。 这确实不像他认识的杨竟题,被咬一口竟然连叫也不叫一声? 说到这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余正袁看著来电显示器上的号码,马上说:“又是他!一个小时内已经打了快十通了,怎样?要我回绝他?”若在此时落井下石回报对方一记回马枪,这才像杨竟题的作风。 “你接,问他是不是网站一直出现一只奇怪的动物,每次资料填好要送出去就出现?”杨竟题指示著。 余正袁接起电话,果然钱总经理已经在那边哀哀叫了。“佘先生,你务必要请杨先生帮忙,这个程式无论我们工程师怎么弄就是无法恢复正常,请他一定要赶快帮帮忙。” “你把异常的状况告诉我,我好告诉杨先生。”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深思的杨竟题,不知道他意欲为何。 秦旅秧也很好奇他会怎么整他。她猜他铁定会袖手旁观的。 “那个网站一直跑出一只怪物,看起来也没怎样,可是不定时就会跑出来,每一笔交易资料都送不出去,我们的客人都快被搞疯了!我们一天平台不能运作,可要损失好几千万的。”钱总又开始抱怨了。 “跟他说这个毒很难解,要十万,先把支票开好,不然请他找别人。”竟题低声交代著。 余正袁如实跟对方说。 “十万哦?好啦!跟几千万比起来,十万太便宜了,我签,我马上请人送支票过去,请杨先生先上网进入我们的系统抓病毒!”这个钱总已经快被电脑里出现的怪物搞疯了。 “没问题,那就这样了。”余正袁挂上电话,看了杨竟题一眼。“可以动工了,他支票应该很快就到了。” 没想到杨竟题竟然往沙发一瘫,闭上眼睛就要睡觉。“等票子来了再叫我。” “哇!认支票办事啊?”秦旅秧自己可做不来这款事,看得一愣一愣的。 余正袁苦笑。“没办法,这个钱总太会赖了,如果现在把系统弄好,他一定不会给钱的。” “难道你们没有签约吗?”秦旅秧不明白。 “他可不怕我们告他,打官司也是要时间跟钱的,他用这招吃定很多家软体设计的公司,占了不少便宜啊!”这人是业界著名的“奥客”! 果然,二十分钟後,钱总经理亲自把钱送到工作室给他们。 “一切就拜托了。”他今天特别的客气。 “你先回去吧,我弄这个需要清静。”杨竟题挥挥手赶人。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了,务必赶快帮我们弄好啊!”这位钱总经理赶紧鞠躬哈腰地退了出去。 只见杨竟题懒懒地说:“喂,去帮我弄杯喝的来。” 秧秧看了看自己。“你说弄我就弄哦?!你还是快点改程式抓毒,钱都给人家收了呢!” “抓什么毒?根本没毒。”只见他坐到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个键,系统竟然就恢复正常了。 “什么?!”余正袁跟秧秧同时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这样就好了吗?”他的功力有这么强啊?看来她是把他看扁了。 “你……”余正袁可不那么单纯,他头皮发麻地指著电脑萤幕。“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秧秧还搞不清楚余正袁的意思,就见杨竟题耸耸肩说:“我写的系统哪要什么防火墙,除了我自己,谁能入侵呢?” 余正袁狠狠地抽了口气。 “记得提醒我不要得罪你!”这人太可怕了,为了报那一箭之仇,他把人家的系统瘫痪半天,让对方损失上千万不打紧,还让对方捧著钱来拜托他,这……真不知道要崇拜他还是怕他! 秧秧这才省悟过来,她慢半拍地倒抽了口气。“你真不是普通的坏耶!” 杨竟题泛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被那个笑容迷住了,儍儍地靠过去。 他贴近她耳边说:“你再不去弄杯喝的给我,我就好好地报答你劝诫我的“恩情”。”他的声音连上扬都没有,反倒是温柔得诡异。 她倒抽口气,捂著嘴巴退开,走进厨房前还一边碎碎念著:“世界宇宙无敌霹雳大坏蛋!” 杨竟题哈哈大笑。 余正袁乖乖闭上嘴,看著他得意地瘫回电脑椅玩电动。 号铭铭 碍於杨竟题的淫威,旅秧只能苦苦地伺候他吃吃喝暍,中午又跑回杨家去做菜,连吃都来不及吃,就又把午饭送来给恶魔老大吃。 她忽然发现她那个“很急”的翻译工作竟然连动都没有动,所以她连午饭都来不及吃,赶紧打开那一大包稿件,试图开始工作。 杨竟题原本津津有味地吃著她卤的鸡腿,但三两下随著便当盒的见底,他旁边摆的那个便当盒却异常地刺眼。 这笨女人不吃饭? 他忍著别去注意她,继续埋首那个便当,专心地把美味的便当吃完。话说回来,秧秧做的便当还真的满好吃的;不只是便当,她做的东西真的都能入他的口。大约是这妮子也清楚他的口味了,好比说饭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青菜不能太老,排骨炸过的不能冷掉等,这些要求一般的外食根本达不到。 看来他要想想办法,让这女人一直帮他做便当。 只不过她现在又在做蠢事了。 “你在做啥?”吃完便当,自己倒了杯清凉解渴的冬瓜茶,咕噜噜地喝了两大口,这才懒懒地问。 她从刚刚开始就翻著那一大本的英文字典,很用力地找著,然後在纸上写几个字,接著没多久就又开始翻字典。 “我在翻译。”她停下来,像个有耐心地跟吵闹小朋友解释的妈妈,只不过眼中的敷衍味道太浓厚了。 果然,他的眉毛又威胁地一扬。 她偷偷叹了口气。“是人家帮我找的工作,帮出版社翻译稿子,这稿子很急的,月底要翻完。”但我却花大多时间在伺候你,以至於我进度落後很多! 当然後面的话她是没种说出口啦! 竟题还是若有似无地瞄她一眼,然後踱到了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好巧不巧,她所坐的空位就在他老爷专用的位子旁边。 “你连这种单字也要查,那要翻到民国几年?”他看了看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单字,非常怀疑她的程度。 秧秧心虚地遮住笔记本,可惜太迟了点。“我……只是太久没用了,我好歹辅系也是修英文的。”只不过她从来不是很优秀的学生就是。 所以现在她尝到苦果了,怎么每个单字看起来都似曾相识,但却无法确定它的意义。照这样下去,月底翻得完半本就要偷笑了! “那显然是台湾的教育出了问题。”他凉凉地调侃。 秧秧怒瞪著他,一脸不服气又不敢造次的模样。 他差点笑出来。压抑下喉咙深处直要滚出的笑意,他靠过去。 “你干什么?!”感受到他炽人的体温,她几乎惊跳起来。自从那次跟他在鱼池近身“肉搏”过一次,她就对两人的肢体接触格外敏感。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瞄了眼她笔记本上的字。“这个翻错了,在这一段不能这样翻。” “真的吗?”她怀疑地看他一眼。 竟题低下眼看著她几秒,她就赶紧移开双眼,害怕那眼眸里的奇异神色让自己不自在。还有,他……靠那么近干什么? “啊!听余大哥说你还是在美国念过硕士的哦!”如果他愿意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他拿过她的笔在纸上点了几个字。“都错了。”说著动手改掉错误的地方。 “咦?”想不到他真的在帮她耶!“那这个字怎么翻?还有这个、这个跟那个……”把握机会,可以省却很多查字典的时间呢! “你倒是挺会利用我的哦?”他拿笔敲了敲她的头顶,倒是真的帮起她来了。 秧秧儍儍地看著他的手在纸上写著、舞动著,她看得发愣了。 她一定被敲得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他的手优雅得相当好看,就连他低头沉思的模样都很迷人。尤其当他低垂下眼帘,不再龇牙咧嘴或是用那种讽刺的眼神看人的时候,他的双眼甚至散发出迷人的温柔情韵。 她揉了揉眼。 错了,铁定是她看错了。她又揉了揉眼,感觉脑门有些热烘烘的,听不真确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她的心房微微地震颤著。 第五章 这几天余正袁跟罗明媚仿佛看到了世界奇观一样,因为办公室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观。 “这个怎么翻?R-E-P-H……?” “笨蛋。”他一句笨蛋後面通常会跟著说出答案。 “我有没有看错啊?”罗明媚捏了捏余正袁的手臂,不敢相信秦旅秧竟然敢如此“使用”杨竟题。 他就像是秦旅秧的活动字典,一个单字丢出来,一句中文就翻出来,照例前面都要加句“笨蛋”、“呆瓜”之类的称谓,但是杨竟题毕竟也是一句一句的翻译出来。 “看到呆了啊?”余正袁这几天已经看够了这两个人的各种演出,算是早免疫了。“我看竟题这回是栽了。” “余大哥,你的意思是……杨先生喜欢秧秧?”怎么可能引他一天到晚欺压她,程度与频率之高,都让她开始同情起秧秧来了。 自从秧秧来了以後,老板欺负的对象几乎专注在她身上,所以她少被吼很多次,因为他几乎动不动就差遣秧秧去跑腿做事。 “你觉得老板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男人吗?”余正袁双手环胸,难得有这机会跟著学妹一起当三姑六婆,在这里指指点点的。 罗明媚还用力地想了一下。“他不是。” 她必须承认,杨先生除了很优秀以外,还有怪异的处事方式,就拿他会为了偷闲,把一堆上千万的案子推掉,就可以窥见二一。总之,他不是一个可以用正常状况揣度的男人。 “笨蛋,你到底翻完这章了没?我饿了耶!”杨竟题踢了踢旅秧的椅子,让专心振笔疾书的她,差点因为椅子滑开而跌个狗吃屎。 “哦~~”她皱紧眉头抗议。“你很粗鲁耶!你不是答应我要吃现成的吗?难道你现在还要我出去买东西煮饭给你吃?” 今天中午杨家的人几乎都不在,杨奶奶也出门了,所以她不用回去煮中饭。碰巧杨竟题今天也“宽宏大量”地允许她不用做菜,答应吃外食。 “等你煮好我也饿昏了。”竟题有时候真的很受不了这女人的脑筋怎么那么直,都不会转弯的吗?“去巷口的面店吃面啦!” “那就去啊,干么闹我?”不用伺候他,那她就可以翻译多一点文章,也能快些做完,这样才不会丢了舜倾姊的脸。“我想赶快把这边翻完,如果可以,顺便帮我买碗面回……” 看著他愈见铁青的脸色,她的声音消失了。 “不愿意买就算了,你自己吃饱就可以了。”别来吵她弄吃的给他,她就该满足了。 “看来你很喜欢这些工作哦?”他凉凉地问。 不知怎地,每当他出现这种表情,通常意味著接下来不会有好事,所以她开始感觉背脊冷冷的。 “还好啦!工作嘛,就是要好好把它做好。”她乾笑两声,不知道他又要干么了。 “那好,你就慢慢翻,我不打扰你了。”他把椅子踢进去,人已往外走去。 “等等,杨竟题!”她赶紧站了起来。“你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啦?”干么威胁人还拐弯抹角?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你说呢?”他停下来,让紧跟在後的她鼻子笔直撞上他忽然转过去的胸膛。 “你……”她抬头看他,开始觉得心跳不大规则,她偷偷往後退了一小步。“你该不会不帮我了吧?”他这本活字典可好用了,她今天早上的进度比过去几天都要快。 “你不是爱这工作爱到舍不得吃饭了?那我就成全你啊!”他挑了挑眉。 “我哪有不吃饭,我正打算出去吃饭呢!走,快走,不然等一下又没有细面了。”她赶紧拖著他往外走。 这两个人喜欢吃的面条不同,旅秧喜欢吃细面,竟题喜欢刀削面。但是老板常会搞错,把她要的馄饨细面煮成馄饨刀削面,然後把他的牛肉刀削面煮成牛肉细面。旅秧总说“没关系”,就将错就错地把面吃了;而他总是冷著脸说“我要的不是这个”,然後要人家重煮,还给老板很丑的脸色看。 偏偏这家面店是方圆几里内唯一让他可以接受口味的店,所以即便他每次都摆一张臭脸,她还是会拖他来这边吃。 走没几分钟,两个人就进了面店落坐。 “我今天也来吃刀削面好了,免得老板老是搞错。”旅秧看了看菜单说。 杨竟题看也不看她一眼。这儍女人,人家不是老搞错,是因为她的烂好人做法让老板总是吃定她,只不过他懒得提醒她罢了。 “你要吃什么?一样吗?”她兴致高昂地问了问他。 “好。”说完就双手环胸坐在那边,看起来不大有继续说话的欲望。 “老板,我们要两碗牛肉刀削面。”旅秧不在意地跑去点面。 十几分钟後,面终於送来了。这中间陆续有客人上门,店里坐了七成满。 “怎么一碗是宽面?”旅秧一挟起来,就发现老板又煮错了。“我们两碗都要刀削面呢!” “小姐,刀削面卖完了,只剩下最後一份。”中年老板指了指杨竟题面前的那一碗,表示那正是最後一碗刀削面了。 “可是……”她後面那桌的小姐明明比他们晚到,但是她却吃到了一碗牛肉刀削面,只不过她不想为了一碗面去跟人家吵而已。 老板看她欲言又止的,随即把握机会走开,不打算理会她的问题。 “怎么又这样?算了,只好吃宽面了……”低声碎碎念了两句,她拿起筷子打算委曲求全。 但是筷子还来不及挟到面,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她不解地抬头看看脸色不悦的他。“怎么?你想吃宽面吗?” 杨竟题拉起她的手。“我们走,不吃了。” “不……不吃了?”少爷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劲啊?! “对,不吃了。”他拉著她就要往外走去,此时面店老板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赶忙走了过来。 “你们要走啦?总共一百六十元。”先收钱再说,老板赶紧开口。 “我们不付。”杨竟题冷冷地应。 “喝!”老板叫了一声。“难道你们想吃霸王餐?” “我们……”旅秧急著摇摇他的手,想要叫他别闹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何忽然又不吃了,难道他嫌弃人家今天的汤头?不对!他根本动都没动到那碗面。 “我们点的是两碗牛肉刀削面,那不是我们点的。”他用下巴指指桌上的两碗面,说的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旅秧无声地张大嘴又合上,她知道当他开始要任性的时候最好别去挡他,否则她会死得很惨;加上这家老板总是欺她心软,就像今天,明明後面那桌小姐慢来的,老板偏把最後一份刀削面煮给她。 “就跟你说我们只剩一份刀削面,你怎么这么难沟通啊?”老板急得脸胀红,因为店里的客人都发现他们的冲突了,这下万一让他们赖账,往後大家有样学样,那他岂不亏大! 竟然敢骂杨竟题?!他该死了啊!旅秧只能在心里为老板哀悼。 杨竟题的眼一眯。“那位小姐比我们晚到,她却吃得到牛肉刀削面,然而你却跟我们说刀削面只剩一份。这样看来,你不是在耍我,就是故意把我们的面给别的客人吃。那么你说,我有什么道理要付钱?” “你……你……你!”老板气得发抖,却又辩驳不出来。 旅秧这时就有点同情他,怕他脸胀得太红会中风,只不过能出一口闷气也是很爽的事情啊! 杨竟题也不留下来听他“你”半天,拉著她就往外走。 她的手被握在宽大的手中,就连他掌中的每个硬茧都可以感受得到。她偷觑他一眼,感觉有种甜甜的味道从舌尖泛开。 他是为了她,她知道。 “谢谢你。”她小小声地说,人被他拖著走,只能小跑步地跟上。 他没有看她,但是从她的角度看去,他的脖子有可疑的潮红。“我只是看不过他欺负你……” 她嘴边的笑痕偷偷地泛开。 “因为欺负你是我的专利。”他的後半句话冻结了她的笑容。 “杨竟题!臭鸡蛋!”她抗议地抽出手,在他手臂上胡乱地打著。呜呜……坏人!害她还真给它感动了一下。 他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地任她花拳绣腿往他身上招呼,然後唇边泛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这顿饭吃得可精采喽! 铭铭铭 秦旅秧这几天心情可好的,不仅翻译的进度相当的理想,就连杨竟题都对她不错。当然这种不错,是指著他的另类关心法。他就连关心都足以那种恶声恶气的方式呈现的。 今天下午她去了他那边一下,人就跑了。虽然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但她仍趁他去上厕所时落跑,以免赶不上傍晚给大家准备聚餐吃饭。 今天是杨家例行的每两周一次的聚餐,据说是奶奶规定的,要每个成员都在这天赶回家吃晚饭。她见过杨家的大姊解颐跟她的丈夫凌劲允,也见过最小的褚颜,虽然她老是处在发呆的状态,但她仍觉得褚颜有种美,让人一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今天她就要见到舜倾的丈夫裴德瑞了,据说是个大企业家,只不过在舜倾姊眼中,就是个供她耍赖的人。 “菜都好了,奶奶。”旅秧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低声跟纪云湄讲著,人就要跟著退开。 “好就坐下,你还要去哪里啊?”纪云湄纳闷地说。 “坐……坐下?”虽然平日也是坐在一起吃饭,但是今天是家族聚会耶!“可是奶奶,这是家族的聚会耶,我不方便吧?” “你胡说什么,你是秦英的宝贝女儿,秦英虽不姓杨,到底在我杨家工作了一辈子,根本就是我们杨家的人;既然你是他的女儿,还跟我分什么内人外人的,存心想惹我生气啊?!”纪云湄坐进主位,瞄了她身边的位子一眼,那是平日旅秧坐的位子,她总是坐在奶奶旁边好帮奶奶布菜。 “奶奶……”旅秧偷偷红了眼,奶奶对她这么好,让她好感动哦!“我去叫大家吃饭。”说完蹦蹦蹦地跑去吆喝大家吃饭。 没多久,杨家老小就这样齐聚在餐桌前。 “好奸吃哦!”舜倾略嫌太急地扒著饭。“还是秧秧厉害,这么会做菜!”她一边赞美,嘴巴里的食物也不忘急急地嚼著。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德瑞顺顺舜倾的头发,低声地说。 秧秧看得眼发直,自从看到德瑞开始,就觉得他们这一对真是相当赏心悦目的一对璧人,而舜倾姊也只有在德瑞面前才会这么安分。 “奶奶,我有件事想跟你报告。”劲允看了解颐一眼,两人交换著颇有默契的眼神。 “什么事?”纪云湄正在跟那条清蒸鲈鱼奋斗,秧秧接过手帮她弄了一大块没刺的鱼肉,她这才抬头看说话的人。 “解颐她怀孕了。”凌劲允不愧是很镇定的人,宣布这种事情语调还能如此平顺。 “真的吗?”秧秧高兴地看向一脸喜色却有些害羞的解颐。 解颐点了点头,顿时室内喧腾成一片。 “真是太棒了,我要当阿姨了!”杨舜倾也跟著高兴起来。 “当阿姨那么兴奋啊?你下早当姑姑了,怎么下见你兴奋过?”裴德瑞在一旁好笑地问。 “那不同,竟题那家伙一点也不可爱,我哪里体会得到他是我侄子啊?”舜倾挥了挥手说。 竟题?旅秧皱起眉头,她没听错吧?好像是这个音耶!“裴大哥说的是谁啊?” “竟题啊!杨竟题是我大哥的儿子,我之前下是有跟你说过吗?” “可是……你大哥的儿子不是叫宗保吗?”秧秧儍问。 顿时室内一片岑寂,但下一秒全部的人都爆笑出声。“哈!哈!哈!” “宗保是舜倾给他取的外号。因为人家都说我们杨家只有女人在掌管企业,戏称我们是杨门女将,如此一来,奶奶不就是太君,而竟题就是宗保了。”解颐好心地向秧秧解释。 啊?!怎么会这样?“那大哥的儿子真的叫杨竟题?他不是在国外念书?”秧秧小心翼翼地问,满脑子疑惑。 “对,那个臭小子还在国外鬼混!”想到自己的“辛苦”,舜倾就忿忿不平。 “奶奶,你要管管他啦,哪有人硕士念这么久还没念完的?铁定有鬼!” 在舜倾的想法里,最好把杨竟题弄回来接管颖风企业,那么她就可以找机会把手上的工作推出去,到时候就算她仍是挂名副总经理,也可以偷懒不管事,这可是她毕生的愿望呢! “那个……”秧秧欠动了一下身子。“杨竟题是不是长得高高的,然後很多女生喜欢的那种男人啊?” “是啊!”解颐接口。“竟题是满高的,从小就有女生喜欢。” “那臭小子除了长了一张桃花脸,还会做啥?”舜倾对於比她还逍遥的人一律愤恨不平。 “那……我也认识一个杨竟题,就长这样子耶!”秧秧心里是半疑惑的,毕竟这种名字并非菜市场名,要一样的机率也下高。万一那个恶人就是杨奶奶的曾孙,那他岂不是偷偷瞒著家人跑回台湾,却什么也没说?! “什么?!”舜倾跳了起来。“真的假的?他跑回来台湾了?在哪里?会不会认错了?” 德瑞知道老婆的火爆性子,赶紧安抚她。“你让秧秧说啊,别这么激动,会吓到人的。” “裴大哥,我没关系。”秧秧说。“可能是认错了,因为我认识的这个杨竟题嘴巴很坏,很爱欺负人,我就被他狠狠地使唤来使唤去的……” “啊!那就是了。”每个人的脸都浮现肯定的答案。 这……这么肯定? “他在哪里?那个臭小子,被我逮到一定给他一顿粗饱!”舜倾开始卷袖子了。 “他……就住这附近啊!”竟敢住这么近,秧秧不禁为这恶人的恶劣行径更为印象深刻了,他果然是当坏人的料! “带我们去找他。”舜倾说著就要站起来。 大家犹豫了一下,看著仍然老神在在地吃著晚饭的奶奶,她半点没有冲动的迹象。 “舜倾,坐下。”纪云湄严肃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但每当她这样说话,家里人就知道这话是不容违逆的。 舜倾当然也知道。“可是……”她无措地看著老公。 德瑞安抚地拍拍她,表示现在不宜说话。 大家继续吃饭,但是纪云湄却不再多说话。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等到晚一点杨奶奶进房休息了,几个人才商量著。 “大姊,奶奶都不说话,是不是不管这件事了?难道就放任那小子在外面逍遥啊?”舜倾简直是不能忍受有人可以这样子。 “我也不知道,可是奶奶不说话也下表态,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啊?”解颐无奈地望向老公。 凌劲允只是耸耸肩,无法多作表示。 “奶奶似乎很难过。”秧秧难过地说。“我看得出来,奶奶也想竟题,但是竟题这样跑回来也没回家,肯定伤了奶奶的心。”她不能想像,有家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杨竟题却不肯回家?! “那个冤崽子,亏奶奶那么疼他!” “我看还是去把竟题找回来吧,赶紧去跟奶奶道歉才是。”一直沉默著的褚颜终於讲话了。 “对,我们去。”舜倾抓住秧秧的手。“你带我们去。” “好!”解颐担心舜倾太冲动,到时候会把事情弄得更乱。“我跟著去好了。” “我陪你。”凌劲允握住老婆的肩膀。 “不用了,你们几个都别去,我跟舜倾、秧秧去就好了。”解颐毕竟是稳重一点。 一下了决定,她们三人就起身出发去逮那个坏蛋了。 铭gg铭 杨竟题今天心情不大好,因为秦旅秧竟然敢趁他不注意时偷跑,他就快把她手机线路打到烧掉,但那臭女人竟然没开机!要不是他不知道她住哪里,他一定立刻去掀了她的房子。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他臭著一张脸去看看谁来了。 “欸,是我啦!你可不可以开一下门,我有事情找你。”是秦旅秧的声音。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送上门来让他出气了。“你也知道要回来受死哦!” “呃……你先开门,我先上去再说。”她的声音欲言又止。 杨竟题虽然起疑却没多想,他可是急著找她来出气,他老爷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赶快给我滚上来!”他把门打开。 没两分钟,秦旅秧就出现在他二楼住处的门口,只不过身後跟著两个不速之客。 “你该死的……”杨竟题的声音在看到解颐跟舜倾的脸时顿时消失。“姑、姑……你们怎么来了?” 他真的是那个杨竟题! 旅秧开始觉得世事真是太巧了。 “你这冤崽子,什么时候跑回来台湾?”舜倾劈口就问。 “进来吧!”人都找来了,他躲也没用,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请大家进门,但是他仍不忘瞪了秧秧一眼。 秧秧首次不怕死地瞪回去。哼!做错事情的是他,干么还装出一副凶恶相? “竟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同样是问问题,解颐的语气就温和许多。 “回来几个月了,我毕业了。”他淡淡地说,眼神示意坐在旁边的秧秧去倒水。 秧秧可能是被他奴役惯了,竟然就顺服地起身去倒水。 解颐跟舜倾都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舜倾的眼睛甚至开始冒火。这臭小子的坏模样半点没变!除了在奶奶面前乖以外,平日就像个小皇帝,净会颐指气使。 “毕业了不回家,要不是秧秧说起来,你打算瞒家里人多久?”舜倾又问。 “我弄了个工作室,现在专门接程式设计的案子在做,我喜欢做这个,不想进入颖风。” “你不是学企管的,什么时候开始学写程式?”解颐问,他当时明明是去美国念企管的。这几年这个侄子都在外地念书,她们对他的了解确实不够,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对经营家族企业没有兴趣……” “谁有兴趣啊?!”舜倾火气又上来了。“但是你可以这样扔著不管吗?你是杨家唯一的男人,往後颖风是要留给你继承的,你再不喜欢也不能放著不管。” “你不喜欢在颖风工作?”竟题反问舜倾。 舜倾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喜不喜欢不是重点,我们现在谈的是你。” “不管怎样,你回来台湾却连回家见见奶奶都没有,这就不对了。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解颐关心的反倒不是他要不要继承家业,只是他连基本的做人曾孙的道理都不懂,这就让她颇有微词。 “我会找时间回去见奶奶。”竟题承诺著。 “那你快点弄一弄搬回家,赶快给我进去颖风上班,我看我那个位子就让给你坐,好让你早日进入状况。”舜倾赶紧打蛇随棍上。 “我并无意进入颖风。”要比固执,竟题也是榜上有名的。 “你这混小子、臭小子!”舜倾扑过去就想去扁他。 “舜倾姊!” “舜倾!” 解颐跟秧秧一起拦住她。就这样,一场争执在没有结论不打闹著结束。 第六章 秧秧正要出门,纪云湄叫住她-- “秧秧,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杨奶奶。“不会吧?怎么有人找我?”难道是那个臭鸡蛋?她今天是迟了,可他不是都打手机的吗?她满心疑惑地进去,一拿起电话,那头就噼哩啪驳厮盗艘淮?br>; “秧秧,你是跑哪去了?都不用联络的哦!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毕了业就断了线,也不知道我找你找得要死!害我透过好多人才找到这个电话,你这次要是不来我就跟你断交……” “林灵?”秧秧试图打断她的连珠炮似的话串。“你怎么有我这里的电话?” “那当然,我找的多辛苦你知道吗?我先……” “等等。”再让林灵说下去,她铁定来不及去买早餐给那枚臭鸡蛋吃,为了性命安全,她还是速战速决好了。“你找我做啥?” “找你做啥?你这个没良心的……” 秧秧觉得自己头快裂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灵这么戏剧化?“林灵,我真的没时间啦!下然我晚上回来再给你电话……” “等等啦!”原本打算继续哀叫的林灵,决定还是先回归正题。“我们一群认识的同学在台北办了个聚会,还有一些有联络的学长学姊要来,你猜有谁?” 要是平日秧秧可能会有兴致跟她玩玩猜一猜的活动,但是现在她没什么心情,昨天那件事情虽然不了了之,但她心中总是挂念著奶奶的感觉。 “林灵……”她抗议地叫。 “好啦!我说、我说。”林灵倒也算识相。“有你最爱慕的罗炜哦!嘻嘻,今天晚上八点,在PUB喝酒,我晚一点再跟你说地址哦!” “罗炜学长?”那个身高一百八,斯文有礼又很优秀的学长?她确实曾经偷偷爱慕过他。 “是啊!”林灵很兴奋的。“别说我没照顾你,记得打扮漂亮一点,你可别邋里邋遢地出现哦!” “可……我连一件裙子都没有。”她的衣服通常都被杨竟题讥笑为抹布。 “你不会去借啊?”林灵在电话那头铁定在翻白眼。 “好啦!我出门了啦,晚点再联络。”她给了林灵手机号码,然後匆匆地出门了。 二十分钟後,她踩著脚踏车出现在杨竟题的工作室时,一进门就看见臭著一张脸的他。 “你干么?”她被他吓了一跳。 “你迟到了。”他闷著声音说,整个人看起来没啥精神。 “我……临出门前有事情绊住了。”她有点心虚。 “快点,我饿死了。”他实在是禁不得饿的家伙,偏偏又特别挑食,以至於已经够难伺候的他显得更加难搞了。 她进门开始准备做早点,以前她都是从杨家多做一份带过来,但是这家伙的挑剔连面包冷掉都可以使性子不吃,所以她乾脆过来之後另外做,反正他老兄的厨房设备还挺齐全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杨奶奶?”她切著生菜、打著蛋,准备做一个蔬菜三明治。 “没有这种打算。”他闷著声音说。 “什么?!”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头快速地转了过去。“你不去见奶奶?就是你的祖奶奶啦!你……” “关你什么事啊?”昨天被舜倾闹了一场,想到就烦,他这个姑姑根本没有姑姑的样子。 “关……关我啥事?”她被这一说不禁火从中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知啊?奶奶很疼我,是我恩人,所以当然关我的事。” “那我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说他是无赖吧,反正他习惯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真的生气了,杨奶奶多么可怜啊!竟然有这种坏蛋曾孙,真是……路见不平,气死她这个闲人!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他故意逗她,就算他有打算回去见祖奶奶,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因为只要她知道,铁定舜倾也会知道,到时候他就去得回不得了。 别人不知道这个姑姑在打啥主意,他可清楚得很。 “你……”秦旅秧为之气结。“我不做了,你自己去搞!”她把打了一半的蛋倒掉,蔬菜扫进垃圾桶,甚至把炉子上用来煎蛋的火给灭了。 “你敢?”他威胁地眯著眼。这女人昨天落跑已经惹得他超级不悦了,没想到她还有胆不煮早饭。 “我不帮你这种不忠不孝的人做早餐,不过因为我领你薪水,所以我可以去买现成的给你吃。”她说完扯下围裙,拿起零钱包就往外跑,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捞”住她的身影。 “该死的臭女人!”杨竟题咒骂出声,他没想到这女人有这种蠢胆来违抗他。 真是的!她竟然玩真的?! 十几分钟後她就回来了,手里拎了一袋早餐。她冷冷地扔在他的电脑前面,不打算开口跟他说一句话,这就窝回去自己的位子翻译著即将完成的稿子。 “你……到底想要耍赖到什么时候?”发现她无意跟他说话,让他更为气闷。 “到你去见奶奶为止。”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他感觉太阳穴里的血液跳动著,他岂是可以让人威胁的?! “那你就继续玩你幼稚的游戏吧!”他也火大了。他决定了,除非她跟他说话,否则他绝对不会先开口的。 旅秧没有回头,闷闷地瞪著稿子看,眼底偷偷地泛了红。 这一天他们就处在这种冷战的状态中,最痛苦的莫过於其他两个人了。 “你该死的买的这什么面?”杨竟题当著罗明媚的面把那包面给扔出门口。 罗明媚被吓得眼眶含泪。“可……你不是喜欢这一家的面吗?”她真是无语问苍天哪!老板可以接受的店不多,这家面店的面他不是还挺爱吃的吗?怎么会这样?呜…… “谁跟你说我喜欢来著?!”他再次咆哮著。 一旁的旅秧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是那天他们去吃的那家面店,她的心里浮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好像特别有种甜甜的味道,却又有点酸酸的闷痛感。她偷偷瞄了一眼发著脾气的他,奇怪,就算他不是暴跳就是在讥讽,她还是喜欢看著他。 她是怎么了? 以前她不是宁愿要法国大餐也不在乎这恶男长得圆还是扁吗?那现在为何她老是注意到他的轮廓有多么深,他的眼有多么深沉,他的鼻梁有多么挺直。还有,她老是记得他每一种表情,觉得自己已经习惯偷偷搜寻著他,偷偷看著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怎么会这样?! 她不想去想,拒绝知道答案。 “那……你想吃哪一家的?”罗明媚虽然害怕,但还是必须问,不然这下子老板要饿肚子了,而他只要饿著肚子脾气就好不起来,最後还是她倒楣。 “我不吃了。”杨竟题语调不高也不低,但听得出有点生气、有点无奈,还有点……落寞。 旅秧偷偷地转头瞄他,发现他丢下写了一半的程式,就转身上楼去了。 她心里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 “秧秧!”罗明媚好不容易处理好老板任性丢出去的面,苦著一张脸看著她。 她老早不敢肖想这个帅帅的老板了,就算她真的得到帅哥,总有一天会被他搞到精神分裂。要不是他真有两把刷子,她也做不下去。其实最近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由於他的胃被旅秧照顾得很不错,相对的发脾气的机率也少了许多,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秧秧竟然跟他吵架?! “我帮不上忙。”秧秧坚决不退让,她不能坐视他如此对待杨奶奶。 奶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跟这个不孝的人站在同一边,还煮饭给他吃呢?下行!绝对不行的! “秧秧--” 不理会罗明媚的哀求,她烦躁地转身打算出去晃晃,没想到有人按电铃-- “舜倾姊,你怎么来了?来找他?”秧秧意外地发现来访的竟然是舜倾,照今天这状况看来,这两个人要是碰上面,铁定又是一场混乱。因为那个任性的小子压根儿没有回家的打算。 “我才没那种闲功夫找他呢!”舜倾手上提了一个纸袋。“我听奶奶说你晚上要去参加同学的聚会,还有你心爱的学长也要去?” “你……怎么知道?”秧秧困窘地微红了脸。 “唉呀,是奶奶担心你没好好打扮,要我借你衣服,你来看看,我带了几套给你穿。晚上你也不用回家做菜了,我想偶尔吃吃外食也无妨。”热心的舜倾掏出纸袋里的衣服,开始一件件拿出来给她看。 “舜倾姊,你对我真好。”秧秧感动地看著热心的舜倾。 “唉呀!那没什么,只不过是借你几件衣服而已。”舜倾有些腼覥地说。“你看看这件好不?就这件了,搭上这条七分裤,还有复古的腰带,我都带来了。” 秧秧看著舜倾手上的上衣,这上衣露出的部分可真多,除了是细肩带的设计,那个短短的长度铁定会露出肚脐。 “这不行啦!我身上好多肉耶!”她想到自己肉肉的圆圆的身材,整个人就想躲起来。以前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的,但是记得杨竟题上次是怎么耻笑她的,她可不想再次成为被他消遗的对象。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里,相信我,去试试看。”舜倾拿起那一套衣服硬塞给她,要她进去换。 旅秧拗不过她,只好进去换了衣服。 “很好看嘛!你看你的肌肤很白、很漂亮啊!平常都藏在衣服里,谁看得到你的美啊?”舜倾欣赏地看著一脸别扭的秧秧,开始自豪起自己搭配的眼光了。 “可是……”她不自在地意识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因著衣服的解放,她体内身为女人的敏感也跟著苏醒了过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男性的嗓音加入,语气里明显的不悦让两人都转过去。 “竟题啊!你看,秧秧穿这样很美吧?”舜倾献宝似地将她推到他面前。 杨竟题的身子一僵。 她的肌肤好白、好嫩哦!就跟摸起来的触感一样的好。他还记得上次将她抱在怀中那种舒服的感觉。该死的!他怎么会想把她吞了呢?难道他真的饥不择食了?还有,她竟敢露出她那白皙的小肚子,他的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 旅秧看著他的反应,整颗心提起来又沉了下去。 果然是奢望吧!还想说他能多看她一眼,说不定也会慢慢觉得她还是有点美的。 “这样保证把你爱慕的学长擒到手!晚上你就这样去赴约,说不定今天就有不错的结果哦!” “什么学长?”杨竟题眯起眼。 一看那眼神,秦旅秧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就是心所爱的人,你懂不懂?我看是不懂啦!你这臭小子哪里知道何谓爱啊!”舜倾快人快语地说。“秧秧今天要去参加同学的聚会,她爱慕的学长也会去哦!听说他也在台北工作,说不定今晚就会有一个好的开始。”她说得兴致勃勃,没有发现到杨竟题的眼底开始冒著火焰。 “别说笑了!”杨竟题的身子紧绷,不过声音听起来依然轻松惬意。“她这个小圆球想要交男朋友,除非对方眼镜度数不够,否则得先让那个男人喝醉才行。”他心里头不舒服极了,秦旅秧这女人竟敢跑去约会?!爱慕的学长?哼哼! 旅秧身子一僵。 她偷偷拭去眼底涌上的泪意,以及心头那抹怎么也放不开的痛楚。她知道她不是美女,也知道在挑剔的他面前,说不定她就像只丑小鸭一样,只不过她以为最近他对她种种的关心说下定表示他也有点在乎她的,没想到…… “你是吃砒霜长大的哦?”舜倾受不了地回他一句。 “哼!”他的气从鼻子喷出来,充分表现了他的不屑。 “舜倾姊,你别跟他吵。我就穿这样去,晚上我会好好玩的。”秧秧收拾起受伤的感觉,强颜欢笑著。她不想深入去想,怕自己太难过,也怕发现自己的感情。 “对,你今晚就趁喝了酒之际,好好跟他表白,说不定他早就喜欢你了,接著两个人就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舜倾为了替她打气把状况形容得相当夸张,完全没看到杨竟题那张愈来愈铁青的脸。 “到时候别哭著回来就好了。”他冷冷地讥诮著。 “你放心好了,就算哭著回来也不会让你看见。”秧秧气愤地瞪他一眼,然後在他反应过来以前跑开。 铭铭铭 眼前的一切就像美梦成真一样,但她却一点也不开心。 这个晚上大家在一起吃吃暍暍很快乐,但是秧秧却显得有点落落寡欢。吃过饭後,大家又到一家PUB去“续摊”,现在在这家播放著轻柔钢琴乐音的店里,大家三三两两地聊著天,相当的轻松与惬意。 “秧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罗炜整个晚上都在注意著这个学妹,她有种特别的魅力,尤其是眼波流转间那种缓缓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他眼睛移不开,开始心动了起来。 秦旅秧知道学长整个晚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的多,想必是舜倾姊的打扮奏效了,问题是她竟没有雀跃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面对爱慕许久的对象,终於开始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她虽然有点满足虚荣的开心,却没有那种幸福的感觉。 “可以啊,学长。”她不擅於拒绝别人,更何况对方是她爱慕的人,理智不会允许她放过这个机会的。 “今天跟你说话才发现原来你真是个可爱又率真的女孩,奇怪过去我怎么都没有发现?”罗炜并不打算掩饰他的好感。 秧秧完全接收得到对方释放出来的讯息,但却也让她的心更加的无法逃避。为了证实自己的心,她打算试试看…… “其实,我喜欢学长很久了。以前学长比赛的时候我每次都去加油,学长说什么话我都格外用心听,所以我知道你的一切讯息,包括你喜欢什么球队、你喜欢什么颜色、你喜欢哪一种女孩等等。”秧秧认真地注视著他。 罗炜一脸意外。 他不是意外秧秧曾经爱慕过他,而是意外她竟然会如此坦白。 他更加欣赏这个女孩了。 “我也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著交往。”他高兴地说,但是聪敏的心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她述说著爱慕他的事情好像在谈过去年少无知时的童年往事,难道…… “我很开心终於听到这句话。”她曾经梦想过这一刻,现在终於美梦成真了。只不过…… “可是……?”罗炜不是儍瓜,当然看出她眼底闪烁著的泪光不是因为感动或惊喜。 “可是我竟然不是很开心,我盼望了这么久说,可恶!”她不甘心地咬著唇,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因为此刻的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情感的归向,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再也轻松下起来。 罗炜叹了口气。“可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唉!我怎么就慢了一步呢,要是我在学校就发现你,那……”也不至於错失了一个好女孩! 听到这句话,秧秧满心的苦涩终於化作泪水滚下脸颊。 如果那个人也能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她就满足了。 可是偏偏她不爱这个温柔优秀,且对她有好感的学长,整颗心失落给那个不值得爱的男人。 是的,她喜欢上杨竟题了。 这真是最悲哀的发现哪! 她宁愿做一个粗神经的女人,永远不要发现这件事;可偏偏她就是发现了,还偏偏让她跟学长重逢,印证了她心里的怀疑…… “学长!”她哭著唤,看起来可怜兮兮地,倒像是跟自己哥哥撒娇的妹妹。 “你怎么这么伤心,你喜欢的人跟我喜欢的人一样喜欢著别人吗?”罗炜有些落寞又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他……”想起他今天那张刻薄嘴,她知道想要得到他的爱宛若天方夜谭一样。事实上她无法想像杨竟题会对任何女人表现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绝对不会爱上她的。“他对我可嫌弃得很呢!” “你没想过让他知道你的感情?”罗炜忍住心痛地问。可怜哪!接受表白之後马上受到失恋的打击,这……也满衰的哦? “他不会爱我的啦!”记得他总是皱著鼻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她,说她是小胖妹。 是啦!她不是天仙美女,身上的肉也多了点,但他有必要这样打击她吗? 她现在如果让他知道她喜欢他,铁定被他嘲笑到天荒地老的。那个恶劣的人才不怕伤了她的芳心呢!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是恍恍惚惚的,那种失神的模样让罗炜彻底死了心。 然後恍惚加上心情不好的结果,是秦旅秧被送回到杨家时,已经喝得半醉了。 “秧秧,你怎么了?醉了?”舜倾偷偷地把秧秧扶进房间,让她躺上床。 “呜……”旅秧难过地趴在床上,哽咽著,像只受伤的小猫咪,呜呜叫著。 “你怎么哭了?”舜倾拧了毛巾擦她的脸,发现她脸上挂著泪痕,那模样看来还挺伤心的。 “舜倾姊,我是不是真的太胖了?他是不是不可能爱我?呜……人家也不是故意长这样的,东西太好吃了,就……呜……”旅秧语无伦次,看起来下太清醒。 “你说谁说你太胖啊?”该下会又是杨竟题那个砒霜嘴的臭小子吧?8你别哭,跟我说哦,我替你去扁他!” “舜倾姊,我要减肥。”她翻过身去,喃喃自语著。“说不定我瘦下来以後,他会有一点点爱我……” 减肥?难道是跟她的学长有关? “他是谁?你不是跟学长出去吗?”舜倾拍拍旅秧的脸,试图厘清事情的经过。看来她似乎伤心得很,她想要弄清楚状况,才能帮她。“你跟学长表白了吗?” “表白?有……”她有表白,事实证明她爱的不是学长,而是那个宇宙无敌霹雳大坏蛋,呜…… 看到她又开始哭,舜倾自然当成是表白被拒,所以就没继续问了。 “别哭了,你要减肥明天睡饱再说,那男人如果没有眼光,舜倾姊再帮你找一个哦!”舜倾边帮她盖上棉被边安慰著。 秧秧倒是哭累了,翻身沉沉睡去。 “还有那个嘴巴超毒的小子,明天一定要去骂骂他。”舜倾嘴里念著,悄悄地离开秧秧的房间。 算帐的事情明天再说,再不回去房间,等一下她老公铁定出来逮人。 第七章 接著秦旅秧好几天没有出现在杨竟题的工作室。 他难道不闷、不气吗? 怎么可能?!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乎得要死。 “我看你就先回家去见你祖奶奶,顺便看看秧秧啊!”余正袁看著闷著脸拚命工作的杨竟题,不禁开始同情他。 虽然他平日恶行恶状,但是他这几天真是太反常了,所有的案子来者不拒,似乎想把自己活活操死,这跟过去的他实在是太不相同了,让人感到担心。 “我要不要去见我祖奶奶是我的事,由我决定,不是由你或那个臭女人!”说到她的名字他还咬牙切齿呢! 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竟然就这样不来了。那天不过说她几句,她就使性子不来,害他这几天吃都吃不饱,整个情绪坏透了。 他当然在乎她……的食物。对!就是这样。 因为他没吃饱,所以心情不好是应该的。 还有,她干么老是站在舜倾那边,把他说得好像是超级不孝的人似的。那笨蛋以为舜倾真是为了祖奶奶?别人不认识他这姑姑,他可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不过是想把责任推掉而已。 只有那个笨女人还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搞不清楚对象! “杨……杨先生,喝杯你最喜欢的冬瓜茶。”罗明媚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茶,希望冬瓜茶可以帮他降降火,以免他又发作,不是整她跟余大哥就是拿厂商出气。 万一又去人家的系统放病毒,那…… 他眯著眼看了那杯冬瓜茶一眼,然後冷冷地移开。 罗明媚愣在当常 余正袁好心地接口。“你不吃不喝,难道是为了她?何必啊!说不定她早就跟那个她爱慕的学长出双入对,现在正在甜蜜的约会中,哪里会想到你在这里食不下咽、茶不入口的……” 杨竟题想起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想到一双男人的手将拥著她圆润的肩膀,感受到手掌底下那片滑嫩细致……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动了! “谁说我食不下咽、茶不入口?”他抢过罗明媚手里的冬瓜茶,咕噜咕噜灌掉一大杯。 他只是等著她回来求饶罢了! 他要跟她撑下去,这次绝对不会先打电话叫她回来的。 “那便当要不要吃?”余正袁随意指著刚刚买回来的排骨便当,想看他能硬撑到什么程度。 说起来是有点坏啦!不过他能欺压这个霸王的机会实在太少,错过了这次可能很难再有。 “拿来。”杨竟题略嫌粗鲁地拉过便当,拆开便当挖了好大一口塞进嘴里,才嚼了两下,整张俊朗的脸差点揪在一起,仿佛吃到的东西有多难吃似的! 要不是余正袁刚刚也吃了同样的便当,他一定会以为这便当能吃吗,看来这小子是被旅秧的食物克得死死的,这场意志之争不用看也知道谁会是最终赢家。 “铃……” 电话铃声救了杨竟题,他从未如此勤快地接起电话。“喂--”依旧懒懒的,他应。 “杨竟题,你这臭小子!”一个尖锐的声音迎头劈来。“说,你到底跟秧秧说了什么?否则她怎么都不吃饭?我知道一定是你又说她太胖之类的吧?你这个毒舌派,就不能宽厚一点吗?人家秧秧好歹也替你弄吃的、喝的,帮了你不少吧……” 杨舜倾! 杨竟题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他冷冷地打断亲爱姑姑的喳呼,无法再忍受这种疲劳轰炸。“那女人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我都没告她怠忽职守,她还想指控我什么?”说到这个他就又闷了起来。 “不是秧秧要指控你,她根本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舜倾生气地打断他自以为是的臆测。“再说她不去你那边是对的,像你这种人对她那么不好,她实在没必要去服侍你……” “停!”他赶紧喊,免得让她这一扯连阿猫阿狗都扯进来了。“你刚刚说那丑女怎么了?”他揉著刺痛的太阳穴。 “秧秧才不是丑女。”舜倾很义气地反驳,彷佛知道他就要失却了耐性,赶紧说明。“她前几天不是去跟同学们聚会吗?回来的时候喝得半醉,一直哭呢!她直嚷著要减肥,说是这样或许他就会爱她了。唉呀!你们这些臭男人,凭什么要求女人要有完美的身材、绝佳的厨艺,跟永远用不完的热情啊!” 原来她真的跟那个劳什子学长表白了! 他整个胸口涨满了闷气,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 难道对方拒绝她了?哼!就知道是个肤浅的男人,秧秧的美不是人人看得见的。 咦~~他刚刚说什么来著?他身子震了震。虽然早就打定主意想把她当成专用的小奴隶,但他绝对没想到会被她如此牵引著情绪。哼哼!他再次喷了口闷气。 “她干么减肥?”她就那么爱那个学长,为了他甘愿减肥吗?她不是最爱享受美食的? 每次看她吃东西都觉得东西肯定很好吃,所以他就会抢过来吃,但吃没两口就放弃,觉得够不上他的标准。像她这么爱吃东西的人,怎么能忍受节食? “你还问我勒,是谁说她太胖的,还不就是你嘛!” “我又没有叫她减肥。”圆圆的抱起来很舒服耶!他闷著声音说。 “总之哦,你给我收敛收敛你那张毒嘴,秧秧已经好几天不肯好好吃东西,脸色之难看的哦……你别再去刺激她了。”舜倾还在叨念著。 “你叫她别减了。”他气恼地说。 “有用的话我还需要打给你吗?不管啦!我工作进来了,先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说。”舜倾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一挂上电话就愣在那边五秒钟,然後电脑也不关就上楼去了。几分钟後,他提了一包行李下来,把余正袁跟罗明媚看得眼珠子快凸出来。 “你……要去旅行?”余正袁问。他接了一堆案子,不会现在要给他落跑吧? “那些东西你接手,交给你了。”杨竟题随手挥了挥,就把未完成的程式丢给了余正袁。 “我?喂,你不能这样就……”垂死的挣扎消失在铁门关上的“砰”地一声中。 这……怎么会这样?! 铭铭铭 旅秧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起司蛋糕,然後关上门,闭起眼睛,想像那种起司在嘴里融化的香浓奶香味…… 呜……好想吃哦! 望梅真的能止渴吗?她望蛋糕那么多次,怎么不能止饥? 她又打开冰箱,这次甚至把脸凑到蛋糕前面闻一闻味道--好香哦! “你又在做什么蠢事了?”一个凉凉的讽刺声打断了她把头进出冰箱的动作。 她猛地将头从冰箱中抽出来。“喝!你怎么在这里?”呜~~好想他哦!没想到才几天没见,她就那么想他,完蛋了啦!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他没好气地说,越过她打开冰箱,将里面那块散发著浓浓起司味的蛋糕端了出来。 她的目光几乎跟著那块蛋糕来到桌上。 她看他拿出一支叉子,叉了一口蛋糕,笔直伸到……她面前。“嘴巴张开。” “什么?”她一张嘴,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口蛋糕。“我……”我不能吃啊!可是……呜,蛋糕好香哦!她也不想吃,但是那浓浓的起司味就在她舌尖泛开,那滋味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 他看著她半闭著眼,那种迷恋的神色,整个人跟著蠢蠢欲动了起来。她的舌头伸出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起司味道,却勾引起他体内如波涛般汹涌的情潮。 那粉红色的小舌头扫过她饱满的唇,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啊!你怎么让我吃啦!”她忽然醒过来,恼怒地瞪著他。“你破坏了我维持三天的……” 他的唇自有意识地覆了上去,他的嘴吞没了她。 “呜……”她抗议地挣扎著,唇却被咬了一下。 “哇!”正要喊痛,那炽人的舌头竟然伸进了她温暖的口中,在那里煽情地勾勃起她嘴巴的形状。 “竟……题。”她轻声地唤,整个人感觉到异常的热。 他稍稍放开她的唇,舌尖却仍抵著她的舌尖。她就这样惊诧地瞪大著黑白分明的眼眸,感觉到她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的,好像要让她的舌头跳出了嘴,让他吞进了口中…… 他的气息吐在她敏感的唇瓣上,让她微合上眼,那慵懒的风情让他真想吞了她。他的舌尖描绘过她的唇,在她的唇舌间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哐啷!” 是叉子掉落的声音唤回了她。 “你……”她捂著嘴瞪视著他,不敢相信他刚刚那样吻了她,好像真的要把她吞了一般,她咽了口口水。 他缓缓地绽开一抹佣懒的、得意的笑。 那笑容该死的得意,该死的……性感! “你干么吻我?”她凶巴巴地问。 “你干么减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那个什么学长在一起?为了他甘心放弃你最爱的美食?你倒是真能忍哦!”想到这个他就火大,这臭女人很不知好歹耶!他杨大少爷难得喜欢一个女人,她竟然敢给他“爬墙”! “你那么凶做什么?”原来他以为她是为了学长啊?要告诉他实话吗? 不行!铁定会被他耻笑一辈子。她都可以想像得到他那张刻薄的嘴会说出什么话--“也不照照镜子,我没有资源回收的习惯,对於胖妹我没那种好胃口!”之类的,一定会这样的啦! 想到长这么大如此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对方却把她的心意弃如敞屣,她就心痛如绞。 “我如果不瘦下来,一点机会都没有……都没有……”她的眼眶偷偷红了。想到自己的苦恋,那种绝望的感觉更浓厚了。 看著她红著眼,他的心头既闷又痛。“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啊!超喜欢的……我想试试看,万一还是不行,至少我试过了啊!”她偷瞄了他一眼,没勇气把真相告诉他。“难道你不觉得我太胖了?”她试探著。 “是太胖了。”他回答得过於仓促,但因此而落寞的她根本没有发现他眼中的不以为然。“好吧!我可以帮你。”他凝视著她,然後如此宣布著。 “帮我?”她落寞的眼睫扬起,诧异地看向他。 “是啊!我用尽一切可能帮助你达成梦想。”我会才有鬼!他心里加了一句。 总之,先加入她的计划,缠著她,如此一来就不怕她有机会离开他身边了。 这方法虽然是卑劣了一点,不过君子从来不是他司法的对象,所以也不用太计较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他知道她喜欢的是他,还会如此轻松惬意吗?“再说我不想帮你煮饭了,因为我要专心减肥。”主要是不能再见他,否则她看到他那种习惯性的鄙视眼神,信心一定马上溃堤的。 “你不用专门替我做饭,我现在搬回来了,你只要做一次饭就好了。看,很棒吧?”他得意地望著她。 “搬、搬……搬回来了?什么时候?”她诧异地看著他。 “就在刚刚啊!”他高兴地宣布著,仿佛他只是出门去度两天假,仿佛之前那个死不肯回家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她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你不是不肯回来的吗?” “有吗?”他装儍的本事也是顶强的。“我会是那种不顾祖奶奶想法,只会自私地在外逍遥的那种人吗?”他逼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是啊!没错,你就是。 但是她没种说出口。“呃……回来就好。” “那我先上楼了。”他笑得相当的灿烂。“对了,晚上我想吃酥炸排骨跟迷迭香鸡柳。”他跟她眨了眨眼。 “哦好!”她愣愣地答,整个人还没从这震惊的情况中复原。 看著她儍愣愣的样子,那可爱的模样啊!他吹著口啃走出厨房,一转头就碰上舜倾。 “呵呵!”舜倾一脸逮到偷吃鱼的猫的表情。“原来啊,大少爷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子啊,这样一切都明朗了,呵呵……”她掩嘴假笑。 那笑在杨竟题的眼中忒地刺眼。 “你做什么笑成那样?”他挂在唇边的笑意消失得真彻底。 “见到姑姑也不晓得打声招呼,你这小子就这样摸回家啦!”杨舜倾笑眯了眼,难得能占到上风,她怎么能不得意一下。“喜欢人家就大方的承认嘛,还说人家太胖、太丑,好似真的端不上台面一样,真是超别扭的!” 竟题斜睨了她一眼。“听说先前有个人才别扭呢!明明爱人家,还把那一百零一个不怕死的男人给气跑,最後弄得得把整个欧洲翻过来,才找得到人家。”若不反唇相稽,枉费他毒舌的称号。 “你……”舜倾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她跟她亲爱老公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说话!“你最好巴结我一点,因为秧秧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她很忠心的,我讲什么话她都相信,如果我在她耳边说点关於你的什么事情,让她决定趁早逃离……” “你离她远一点。”秧秧若学成她那样子,他铁定会吐血的。最好把她们隔离开来,免得秧秧的纯真被污染了。 “呵呵!”杨舜倾又得意地笑了起来。“那你就乖乖进入颖风,表现好一点,我就帮你。”这样看来,她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你慢慢等吧!”丢下这句话,他潇洒地离去。 舜倾一张俏脸又被气得胀红。 铭铭铭 “等一下,那个油还不够热啦!”秦旅秧的声音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响著,阻止了那双捣乱胜过帮忙的手。 “你怎么知道够不够热?”他不解,并且非常好学地问。 她宁愿他别选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好学的态度。“看气泡啊!”笨!她偷骂一声。 “不准偷骂我。”他趴在她耳後低声警告。 “我哪有?”这样你也知道?她感觉他贴著她颈部的身子委实太过於靠近了,她拿著芋头的手震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老是赖在这边,难道不用去工作吗?”他就这样搬过来,难道连同工作都扔了吗?“那个余正袁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瞄了他一眼。知道他铁定又是任性地丢下一切走人。 她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可以表现得成熟一点啊?”照这样下去,等下奶奶回来,家里不会又上演一出争执的戏码吧? “我哪里不成熟?”他敏感地愣住,然後威胁地眯起眼。“难道只有你那什么学长的才成熟吗?” “人家姓罗。”想起学长她还是很不好意思,那天那样抓著他吐苦水,亏他对她是一片真心。“他确实此你成熟许多。”事实上,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成熟。 “他到底哪里让你欣赏?”他按捺著内心的不悦,故作和善地问。 秧秧手里飞快地处理著晚餐,一边偏著头想著。“很成熟阿很温柔啊,有才华,长得也不错。”可惜她就偏不爱这么好的人,反而喜欢这个专门以虐待她为乐的恶男,唉…… 看著她仰天叹息的模样,他真的气到咬牙。 “你去换件衣服啦,剩下的我来就行了。”她催促他,让他再这样“帮忙”下去,她这顿饭铁定来不及张罗。 “你……” “快去哦!我煮你最爱的鱼汤给你喝,等一下就好了。”她推著他出厨房。 “好吧!还有那个花枝丸偷偷帮我留一点。”他顽皮地眨眨眼,消失在门後。 旅秧却对著空无人影的那面墙发起呆来。 他的样子就像是个亲昵的丈夫,仿佛他这样赖著她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她能够吗?能够得到这个骄傲的男人,温柔的疼惜她吗? 如此靠近他,那种心里的渴望将她一片一片剥著,时而感觉甜蜜异常,时而又有苦味突如其来地涌上。 放任自己的渴望是对的吗?若有一天自己都无法约束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时,那又该如何呢?苦笑一下,她将注意力栘回手上的工作。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这个家能和和乐乐的。 “哇!好香,是鱼汤吗?”纪云湄的身影出现在厨房,她今天外出访友去了,没有碰上下午回家的竟题。 “奶奶!”旅秧不自在地唤,不知怎地紧张了起来。“你回来啦?我马上就好……” “别急,我不是很饿,晚一点开饭也没关系。舜倾跟德瑞回来了吗?”纪云湄随口问问,看了眼今天的菜色。 她当然感觉到旅秧神色有异,但如果她还没准备好要说,她也不打算勉强旅秧。 “奶奶,晚上有个你很久不见的人哦!”旅秧故作轻松地说,一边探测著奶奶的反应。 “是吗?”纪云湄倒是挺老成的,她怎会猜不到这些晚辈在搞些什么?包括他们内心在盘算些什么,她可都抓得八九不离十呀! “奶奶要不要先去洗个脸,等要开饭了我再去叫你?”秧秧俐落地料理著食物,只要把这边收一收,菜其实都做好了。 “好呀!”纪云湄抓了个花枝丸子,边吃边走回房里。 旅秧赶紧把东西收乾净,蹑手蹑脚地跑上楼,敲了敲对门杨竟题的房间,著急地等他来开门。 想不到门开了,竟题裸著上身,只穿著一件牛仔裤晃来晃去。 “你怎么还穿这样?奶奶回来了,马上要开饭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铁定惹人生气的。 “我套件衣服就下去了,你紧张什么?”他用曲起的食指跟中指捏夹住她的鼻子,惹来她一阵哀叫。 秧秧揉著自己发红的鼻子。“你先想好等一下怎么跟奶奶道歉吧!哪有人这样,跑回来台湾这么久,连家也不知道要回。”这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家可回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他竟然这么的不在乎! 竟题不在意地耸耸肩。“你干么这么紧张?怕奶奶把我赶出去?这样你就见不到我了?” 秧秧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你臭美啦!奶奶应该把你这不孝曾孙赶出去,让你流落街头。” “这说不定是个好建议呢,哈哈!” 忽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旅秧愣了一下,急急转过头去,看到杨奶奶的身影站在走道的那头。 旅秧意识到自己半被他搂在怀中,赶紧跳开。 她紧张地抓了抓围裙裙摆。“奶奶,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别急,我是上来瞧瞧什么让你这丫头这样坐立不安,原来是这只小冤崽子! ”纪云湄冷哼了一声,语调前後的冷热有了落差。 “奶奶!”她紧张了。“你别生气,竟题是不好,我跟舜倾姊都骂过他了。他毕业回台湾了,竟然连跟家里打声招呼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你跟舜倾都骂过了?”纪云湄扬扬眉。 秧秧这才发现竟题扬眉时那种带著傲气的神色是遗传自谁的! “是啊!”她赶紧点头,手捏住他腰後的肉,暗示他说点什么。 怎料他光是笑嘻嘻地说:“祖奶奶,我回来了。” “那就准备吃饭吧!”纪云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接著就转身下楼了。 她一消失在楼梯那头,她就用力捏了他一把。“你就不会说点什么吗?” “放心啦!祖奶奶这样说就表示没事了。”他握住她搁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地揉捏著。 “你还不快去穿衣服!”她抽回手,急急地转身下楼。转身的刹那,她真希望他能一直都像刚刚揉捏她手的方式那样,温柔的、亲昵的对待她。 她的心在胸腔里隐隐地漫过一层痛楚。 第八章 说得好听,什么她不用另外料理他的三餐。 结果是-- “蛋要半熟,吐司不要太焦,还有果汁不要倒太满。”这位姓杨的大爷除了每天黏著她,就是支使她做东做西的。 每次她抗议,他就会说-- “喂,我陪你减肥芾垡惆镂易鲆幌率虑榛崴缆?” 说得好听是陪她减肥,根本是每天都在她面前大吃美食,恨得她牙痒痒的。 “你干么在我面前吃蛋糕?”她气愤地瞪著那个拿著一盘蛋糕狼吞虎咽的人。 “我是为你好。”他吞下嘴里的蛋糕。“我怕你看著它又不能吃很可怜,就先帮你把它吃了,这样你就没机会破戒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她翻翻白眼,懒得跟他说。 “那当然,你看为了你,我读多少书啊!还特地研发自制减肥食谱,是针对你的体质跟需求设计的哦!”他确实看了不少书,因为实在不忍心她用那种虐待自己的减肥法,所以研究之後设计出美味又好吃的减肥餐,让她用低热量代替高热量食物。 关於这点她是无话可说啦!他确实挺热心的,但是他为何那么热心哪? 难道是想要她早点追上学长,这样好把她这个存货出清?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想,但是又没有别的解释:每次想到这个,她就很挫折。 “可是为什么我才瘦一公斤啊?”努力了这么多天,她也想快点变瘦、变美,她想要知道他看她的目光会不会因此而有所不同。 “这要问你,是不是有偷吃?”他其实并不希望她变瘦,因为这样他要赶跑那个姓罗的就要更费力了。再说,他喜欢她抱起来软软的那种舒服的感觉,万一瘦了,搞不好就没那么好抱了! “我每天跟你在一起,除了上厕所、睡觉,根本没离开过你的视线范围,你倒是告诉我,我怎么去偷吃啊?” “说的也是,那么为免你偷吃,往後我就勉强陪你上厕所、睡觉喽!”他真的一脸“勉强”的样子。 她“啐”了他一把。现在她可不那么怕他了,怎可能再让他这么嚣张,只不过当他指使她,她还是得去做就是了。 她把盘子里的早餐递给他,自己的营养减肥早餐则是生菜沙拉。盘子才放下来,电话铃声就响了。 靠近电话的他随手接听起来。 “请问……秦旅秧小姐在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 竟题的脸沉了下来。“你哪里找?” “我?”对方显然很意外他会这么反问。“我是她学长,敞姓罗,能否麻烦你……” 甫坐下的秦旅秧已经意识到他的神色不大对劲。“找我的?”在他问更多问题前她将话筒抢过来。“喂。” “秧秧!”罗炜松了口气。“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学长,对不起。”想起刚刚他土匪般的行径,不禁觉得很不好意思,说起话来自然就轻柔许多,但没想到这些话听在杨竟题耳中却是异常刺耳。“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上次那些同学说礼拜天要一起出去玩,我们几个人有车,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出去玩啊?”她转身看见他的脸色臭得跟什么一样。“礼拜天吗?”该不该答应呢?每天跟他黏在一起,到时候要离开他会很辛苦吧! 看到她竟然在考虑答应约会,他整个人可说是气到爆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竟然敢当著他的面答应其他野男人的约会! “林灵也会去,我是想你们同学也可以乘机聚一聚。”罗炜倒是很诚恳的。“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或期待,你放心。” 没想到她也有被爱慕的时候,她的虚荣让她小小得意了一下。 “我考虑一下,晚上再给你电话好吗?”她其实是不打算去,但是在杨竟题面前总要保有一些面子。 “好的,没问题。”罗炜爽快地答应了。 她才挂上电话,就发现杨竟题的身影消失在大门转角。 “你要去哪里?竟题--”她跟在他身後叫著,他理都不理,迳自走了。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又闹什么别扭!”她收了收桌上的食物。 他倒是不亏待自己,三两下把盘里的早餐吃光光,其实每天有人这么赏识她做的食物,那也是一种快乐,淡淡的幸福。 看了看自己那盘早餐,她不禁摇头。“算了,别吃了,反正吃这个也很快饿。” 再说那家伙虽然抛下她先走了,她要是不早点去他工作室那边,恐怕他又要发脾气了,届时就不知是谁要倒楣了!她总不能害明媚或余大哥吧? 二十分钟後,她匆匆抱著自己的翻译稿子抵达他的工作室,不过显然少爷已经生气了,沉著一张脸,连她跟他打招呼都没有回应。 “秧秧,早啊!”余正袁看她可怜,赶紧跟她打招呼。 她回以一个灿烂的笑。 “今天还要翻译啊?看来你是愈来愈上手了,这本应该可以翻得更快才对。” “对啊,上次那个老板还满满意的。”也要感谢那个恶男让她当活字典用啦!才能那么顺利地把稿子翻完。 正想提起这个,顺便跟他道谢,没想到对上的那张脸是那么的臭。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看来你还满有天分的,往後说不定可以朝这方面走。”余正袁鼓励地说。 “是啊,满有天分的,那这次就不用我帮了吧?”他冷冷地说。想到她可能周末要搭著那个学长的车子出游,他就满肚子酸水。 对了,如果他不帮她,让她稿子弄不完,那么她就不能去了吧? “你不想帮就不要帮,我也不会勉强你。”她也不高兴了,一大早起床伺候他,她连早餐都没有吃,这家伙就不会收敛一下脾气吗? 再说他到底在下高兴些什么啊?算了,能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可多著呢!她要是要一一去研究,研究到天黑都研究下完。 这话让他更闷了。 这女人,不会乘机跟他说说好话,只要她别跟那个什么学长的出去,那么他可以大人大量的原谅她的。 结果两人就这样僵著,一直到了中午,她正要起身回去做午饭,一阵晕眩袭来,她来不及抓到东西就往前扑跌出去。 “秧秧!” 同在一个办公室里的明媚、余正袁、杨竟题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杨竟题几乎是跳起来的。 他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她。“秧秧!”语气里有不曾见过的慌张。 “她脸色不大好,先把她抱到沙发上去躺著。”余正袁建议著。 杨竟题赶紧把她打横抱起,那轻轻将她放下的模样,好像她是易碎的娃娃般小心翼翼。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太累了?”明媚想帮她解开领口,却被他的目光斥退。 杨竟题动手将她的领口松开,怪自己刚刚还跟她赌气。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转醒。 “呜……”怎么後脑勺痛痛的,谁偷打她啦!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还晕吗?”他的手捧著她的脸蛋,轻声细语地问。 秧秧恍恍然地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那双盛满忧心的眼睛,以及那温柔又温暖的大手。她喜欢他这个样子,仿佛她是他很重要的宝贝似的。 如果这是梦,那么她喜欢这个梦。 她朝他的手掌偎近了一些。“我……怎么会睡著了?” “你昏倒了啦!吓死我们了,再不醒来就要把你送去医院了。”明媚说明著。 “昏……昏倒?”她的目光移到他脸上,接触到他的。两个人轻轻地一震,皆想到那次他昏倒在她面前的事情。“看来我们是扯平了。”她笑了。 他跟著扯开笑容。“你非得讨回去不可吗?搞这一出!”他敲了敲她的头,只不过落在她额上的手劲相当的轻哪! 她挣扎著爬起来,他将她身子扶正。 “你怎么会昏倒?那个来了?”他非要问个清楚下可。 “那个?哪个?”她还儍儍地问,随即因为意会过来而胀红了脸。“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她看了看附近的余正袁跟罗明媚,担心被他们听到,那就太、太丢脸啦! “不好意思什么?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有那么可耻吗?”他大刺刺地说。 “你闭嘴啦!”她真想挖个洞把他埋起来。“我那个还没来,可能是早餐没吃的关系……” “没吃?”他的头上又要长角了。“谁允许你不吃早餐的?” 瞧这暴君说的那什么话!“还不是你把人家丢下,我急著过来,所以就……” “那是因为你竟然要跟野男人出去野!”他说话时鼻子还会喷气呢! “什么野男人?”她简直要昏倒。“我要回家啦!”她推了推他。 “你这样还要回去?”他可不想她半路昏倒。 “可我想回去做饭,反正我感觉好很多了,头也不晕了。”她起身。 他瞪视著她几秒钟,终於背对著她蹲在她面前。 “你……干么?”她儍儍地问。 “上来啦!”他失却耐性地叫。 “啊?”她还愣著。 他却伸手将她两只手臂搭到他肩膀上,然後一个使力,就将她背了起来。 “我可以走啦!”她困窘地挥挥手脚。 “别动,掉下来我可不管。”他大步伐的已经走到中庭,正经过鱼池。她赶紧停下来,以免栽进鱼池里,这种蠢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她的脸颊贴著他宽厚的背,随著他坚定的步伐,一种幸福的感觉同时漫上她的胸怀。 唉呀!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哪!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能跟他厮守著这样走过人生的?会不会他开始习惯身边有她的日子了呢?那么她要不要冒险告诉他,说她想减肥的原因是他,而不是罗学长。 他听了会怎样呢?她趴在他背上想著这个问题,嘴角隐隐含著一抹幸福的笑,久久不散。 铭铭铭 夜已深,窗外的雨滴点点打在屋檐上,发出细致的水滴声。阗暗的黑夜里,一双冰眸在暗夜中亮著。 原本瘫在床上的高大身子弹了起来,烦躁地拉开落地窗,深吸了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男人低喃著,醇厚的嗓音透出一抹无奈。此人不是谁,正是白天被秧秧又气又急的杨竟题。 他略嫌粗鲁地关上落地窗,准备下楼找水喝。想不到他也有为女人失眠的一天哪! 那妮子减肥的意志真的满强的,想到她说起那个姓罗的家伙,那全身仿佛笼著一层梦幻的纱的模样,他就闷到不行。 该想个办法让她了解,她是他的,别想往外发展了。 他才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下楼梯,他皱起眉头,跟了下去。 只见秧秧那穿著睡衣的身子飘进厨房,然後打开冰箱,蹲在冰箱前面,许久都不动一下。 “喂!你下来偷吃东西哦?”难道是太饿了,终於要放弃减肥?没想到她久久不应他一声就罢,就连回头看他一眼也没。 “臭女人,我在跟你讲话,你那什么态度?”今晚心情很闷,她竟敢惹他。 没想到秦旅秧今天倒是带种得很,还是杵在冰箱前,不过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可恶!”他大迈步地走近她,准备一把将她扯起来时,却发现她…… 眼睛是闭著的! “喂!”他推了推她,没想到她的头却顺势靠著他,还打了个小呼。“有没有搞错啊?“这……难不成她在梦游啊? “蛋糕……起司蛋糕……”她呓语著,口里念念有词,偏了个头继续睡著。 真败给她了! 难怪她每天吃他精心研究的减肥餐还是瘦不下来,可见她说不定每晚都半梦半醒的下来吃东西,还自以为是在作梦呢! “喂,你别睡在这里啊!”他拍了拍她的脸,结果她眼睛仅张开一条线,对他娇憨地笑了笑,然後窝进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就这样靠著不动了。 “唉!”他被她这么一钻,钻得情生意动,她却睡得如此香甜! 弯腰抱起她,让她柔软的脸颊靠著他敞在睡袍里的赤裸胸膛,他舒服得不想放开她。 他将她抱上楼,来到她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 “万一等一下又偷跑下去吃东西,改天又鬼叫说我的食谱没有效,那我岂不是冤枉。”决定了!他转了个弯,将她抱进他房里。 他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拈亮一盏昏黄的灯,她靠在枕上睡得香甜。 她在枕上蠕动一下,或许是闻到枕间他的气息,竟然呢喃著吐出一句:“坏蛋!” 他伸手想要敲敲她的脑袋,但手一放到她额上,竟然自动转成轻柔地抚触。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坐在床头的他手绕过她的头顶,在她有点凌乱的发际抚摩著。 他这才有机会好好瞧瞧她。 她的皮肤其实相当的细致,白白圆圆的,摸起来之舒服的。他的手来到她的脸颊边来回感触著,证实著他记忆里的触感。 她的眉毛其实顶秀致的,睫毛尾端微翘著,有种妩媚的风情;她的鼻子小巧可爱,嘴唇…… 饱满的嘴唇尝起来很甜哪! 他偷偷地申吟一声。“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他的手轻扫住她的下巴,让她的下唇因著往下扯的肌肤而微启。他缓缓地俯下身子,吻住了她。 当他触到她的刹那,突然有种想叹息的感觉。这样的接触是多么令人心动,他怎么有办法忍那么久?他滑腻的吻在她微启的唇边徘徊,她轻轻逸出一声低喃,反射性地吸吮著他湿滑的唇舌。 他张眼看她,竟然还能闭著眼,他气闷地加重嘴里的力道,企图将她弄醒。没想到她还是闭著眼睛,只不过回吻他的力道也跟著加大,当他将唇移下颈间,她还抗议地呢喃著,在他怀中欠动著身子。 他感觉热气冲刷著身体,将两人中间的被单一扯,整个被单丢出了床外。他这才重新覆上自己结实的身子。 他的动作轻柔,但是所到之处都带著火焰。她依然闭著眼,但身体的反应倒是相当的敏感,对於他每个抚触都给予最好的鼓励。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邪佞地唇边泛过一抹笑。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拨开她卡通睡衣的前襟,当整排的扣子都让他解开时,他再次缓缓地笑了。 那饱满雪白的胸脯柔腻的触感已经够让他发疯了,当他将那睡衣拨开,掉入眼中的两株红梅更是让他呼吸一窒。 “旅秧……”他轻喃著她的名字,手指轻缓地滑过她在空气中绽放著清新的红梅,她很快地挺立了起来。他申吟一声,含住她,轻柔地吸吮起来…… 秦旅秧只觉得愈睡愈热,整个身子好像有火在烤一样,但是无论她怎么蠕动都无法摆脱那种感觉。她伸手想推开棉被,却发现棉被的触感变了。 不甘心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叫了出来。“啊!” 她看见一颗头颅埋在她胸口,正在、正在……哇啊! “闭嘴!”那头颅抬起来制止了她发出的噪音。 “你……杨竟题?”她认出他来,简直看儍眼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没想到他邪气地扬起一道眉。“是你在我房里。”他的目光注视著她弹坐而起时那对丰满的胸脯震动的波涛,他的眸色更黯了。 顺著他邪气的目光,她低头一看。“啊!”她的睡衣前排的扣子全部都解了开来,露出光裸的胸部。 她双手环胸,赶紧把自己包起来。“你……”谁来告诉她,怎么会这样啊?这确实是他的房间,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子还来不及转,他却已懒慵地半跪起身子,将身上的睡袍解开,往旁边一丢,落在那堆床单上面。 她倒抽口气,眼睛还是舍不得移开他肌垒分明的身子。他的肌肉结实,皮肤的颜色相当的均匀,散发出纯男性的魅力。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他。 如此男性化,如此……性感! 她的目光下移到他光裸平坦的腹部,看到他结实的臀部只包裹著一件紧身的黑色协…内裤!她差点呼吸不过来。 “你……你干么脱衣服?”虽然他身材很棒,她也很乐於欣赏,但是万一他又脱掉那件小裤裤,那她怎么办? “你说呢?”他奸笑地看著她,目光爱恋地滑过她双手环胸所制造出来的效果。“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是想喝牛奶吧?” “你……坏蛋!”她的脸整个胀红,就连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也染上可爱的粉红色。 “如果这是床笫间的昵称,我很乐於接受。”他说著跪坐到她面前,双脚叉开正好把她的身子整个箝在身下。 他那熟悉的男性气息整个迎面而来,而一大片结实的男性胸膛就这样近在她鼻端。 他握住她的手,玩弄著她软软的手指,然後抓著她的手,轻轻地画过自己赤裸的胸膛。 她屏息,他微喘著。 “碰我。”他趴伏在她耳边,轻柔地要求著。 她整个人都儍了,只能微张著嘴轻浅、急促地呼吸。他贴著她说话的方式引起她一阵又一阵酥麻的感觉,她著魔似地抬起手来,轻轻在他胸前移动著。 他俯首吻住她。 她嘤咛一声,马上被那个吻卷入了漩涡中…… 等到她再次省悟过来,她已经完全赤裸地坐在他的腿上了。 “竟题……”这样好吗?她迷乱地看著他。 “嘘……”他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唇,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下他的手。“唔……你真的满有天分的!”感受到自己身子滚烫奔腾的欲望,他咬牙如此说。 “真的吗?”她抬头看他的脸是那么清纯,然後他只想吞了她。 “你看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不够有天分吗?”他低头,苦笑地看著自己蓄势待发的坚挺。 随著他的目光,她看到了他火热的欲望,不禁瞠大了眼。“我……你……不可能真的要……” 他恼怒地看她一眼,将她的手拉过去感受著他的痛楚。“都这样了,你还怀疑?”他没好气地说。这女人该不会在这一刻跟他说不来了吧? “啊!”她被手里的炽热给烫了似地抽开手,它……是活的! 趁著她惊叫的空隙,他将自己推入了她,让她紧紧圈住他的痛楚。 “竟题!”她有点担心地叫了他的名字,想要又怕。 “很好,你还知道抱你的人是我。认好来了,往後别在我面前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了!”他说著一个挺身冲进了她更深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有所准备,那预期的痛楚撕裂她的同时,她紧咬住他的肩膀,不准自己叫出声音来。 他停留在她深处,动也不动地任她紧紧圈锁住他。他在她里面脉动,他的热情、他的血液在她体内滚烫著……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感觉。 他与她是一体的。 她感动地流下了泪。 “很痛吗?”他不舍地拭去她颊边的泪水,心里不禁诅咒起女人必经的这个过程。 “没有……也是啦!但人家不是哭这个。”她埋进他的胸膛,这动作牵动了结合在一起的彼此。 他低咒著咬牙,忍住蠢动的欲望,汗水一滴一滴地滑下了身体,他忽然可以体会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动。 “那……我动了哦?” 她来不及回答,他就动了起来。 “坏蛋!”她再次娇斥。 但是紧接而来的一波波快感让她再也无暇多说话,她再次被卷到漩涡里去了…… 第九章 雨停了,空气中还散发著一种潮湿的味道。 风从微开的落地窗飘进来,让人觉得夏天偶尔也有舒服的天气。舒展了下四肢,秦旅秧在还未张开眼前是相当愉悦的,甚至嘴角还噙著笑。 但是为什么她的身体这么酸?难道是昨天睡姿不良? “呜……”在棉被下申吟一声,感觉骨头都背叛了她。 不对! 她的脚边有毛毛的东西蠕动著,她的床上没有填充娃娃,当然不可能有毛毛的东西啊,那么那是……哇啊! “哇啊!”她真的叫出声音来,把棉被一把扯开,想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奇怪的生物,因为它……会动! “一大早这么有精神啊?”一个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副懒佣的裸体在失去棉被的遮盖後依然自在地伸了伸懒腰,结实的肌肉满有力与美的展现。 “哇啊!”她再次惊叫,这次是因为看到“不乾净”的东西。 “吵死了!”他一把将跪坐起来的她扯下来,让她扑跌在他的胸膛上。 对哦!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 “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她终於想起这件“悬案”了。 “呵呵!”他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那笑忒地性感耀眼。“你现在才要来跟我算帐吗?” “我……不是那样啦!”她困窘地说,刚开始她虽然并不清醒,但事情会演变至此,她可以说完全没有挣扎。“我明明在我床上睡得好好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吃了那么久的减肥餐,却老是瘦不下来吗?”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用问题代替了答案。 其实瘦不下来也好,她根本算不上胖,只是比较圆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抱起来真是该死的舒服,尤其是冬天,要是能搂著睡,铁定有益身体健康! “为什么?其实我也很纳闷!难道你研究出来了,是不是你那个食谱有问题,例如说某种食物加某种食物吃,其实会产生出好几倍的热量之类的?”她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敢讲出口而已,既然他自己提了,她也就不客气了。 他真想一掌把她那颗会幻想的脑袋打昏。 “你可以去写科幻小说了,说得跟真的一样!”他咬了她细致的肩膀一口,报她昨天咬他的仇。他的肩膀到现在还留有齿印呢! 她抬起脸怀疑地看他一眼,以确定他没有“唬烂”。 他翻了翻白眼。“我昨天看到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飘啊飘的飘下楼……” “你说家里吗?”该不会是有鬼吧?她想想农历七月快到了,搞不好是…… “把你那笨蛋表情收起来。”他凉凉地打断她脸上丰富的表情。“然後那个影子飘下楼,飘到厨房去。此时冰箱缓缓地开了,那个影子蹲了下来……” “然後呢?”虽然被他耻笑了,但她仍然相当紧张,仍然把那个影子幻想成白衣飘飘的女鬼。 “然後那个爱吃鬼在冰箱前面睡著了。”他哈哈大笑了出来。“有鬼啦!是个爱吃鬼,鬼还有名字,姓秦名旅秧!” 什么?骗人! “你是说那个鬼是我?”她愣了一愣,被他因笑声震动著的胸膛搞得脑筋不大清楚。“我跑去开冰箱?怎么可能!”说谎!她是那么意志坚定地要减肥,怎么会?! “需不需要我用摄影机拍下来啊?我相信这一定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你以前铁定真的有吃到东西,否则怎么解释你瘦不下来的原因?” “我……”她仍无法相信自己会做这种事情,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我是有梦见在吃东西,但是那只是梦啊!梦一下都不可以哦?”她的声音愈来愈虚弱,忽然回想到那天她梦到吃绿豆汤,醒来时嘴边还有绿豆渣,她还以为只是前一晚睡觉前牙齿没刷乾净,难道…… 看著她表情的变化,他开始狂笑起来。“哇哈哈哈!” 她恼怒地瞪著他。 “有什么了下起,大不了晚上我把门多锁几道,让自己都打不开,那不就得了!”她简直是丢脸极了。 不料他闻言皱起眉头。“你还想继续减肥?你若敢再跟那个姓罗的家伙见面,我就把你跟他杀了埋起来。” 喝!连恐吓都出口了。 啊!对了,他还以为她减肥是为了学长哦! “你干么这么介意?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我跟谁见面?”她的眼角瞄了瞄他紧绷的下巴一眼,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要不是怕太突兀,她真想爬起来看。 “我不是你什么人?”他威胁地低啸,一手箝住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捏成瘀青了。“你昨天跟我在床上滚了一夜,现在竟敢问这种问题?你不要命了啊?”他听起来气爆了。 “谁跟你……滚了一夜?你……”她被他粗鲁的用词给搞得懊恼下已。“你就不会说好听一点吗?再说你也没说喜欢我,每天还是那样欺负我,现在还凶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玩玩?” 数落得还真多啊!“如果只是玩玩,我不会挑美一点的吗?”他没好气地说。 “美一点的?”她气唬唬地坐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就是嫌弃我!要不然也不会说我胖。还说勒,你这个坏蛋!也不想想我为了谁那么辛苦,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的!你知道要忍住不吃那些美食有多困难吗?它们每天都在呼唤我耶……” “等等!”他打断她的指控。“你刚刚说你减肥是为了我?”虽然她激动时胸脯颤动的模样相当动人,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我……”她忽然没了声音,脸都红了。“本来就是为你啊!除了你嫌我肥,还有谁……” “可舜倾说你是为了那个姓罗的。”他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还哭著回来,然後不吃不喝的。”为此他还气闷好久呢! “人家学长才没有嫌我,他还说我很好,想跟我交往呢!” “不准!”他大声地宣布。 她瞠他一眼。“哭是因为我发现我竟然不喜欢仰慕很久的学长,却喜欢你这个超级无敌宇宙大坏蛋。” “你说什么?”她喜欢的是他?呃,他暂时不跟她计较什么“超级无敌宇宙大坏蛋”的。 “好话不说第二遍啦!”她推开他,觉得丢人地想要下床。 他从背後抱住她,将她完全锁在怀中。“你打算就这样逃走吗?哪有那么简单!”他的吻跟著烙上她细致的肩颈,引起她一声细细地申吟。 正当野火要继续烧燃时,门外的骚动让两人僵住了。 “秧秧!”是舜倾的声音,就在门外,正在敲著对面秧秧的房间。“你怎么还没起床?是不是不舒服?我进去了哦?” 秧秧一听,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怎么这么晚了?!完蛋了,我还没做早餐!” “让她们自己去吃,冰箱总有东西。”他将她捞回来,把下乖的她拖回怀中。 “不行啦!舜倾姊进去了,她一定会发现我不见了,怎么办?”她紧张地说。 听到舜倾开门进去的声音。 他看她那么紧张,只好叹口气。“我去打发她走。”他不甘愿地起身。 “你别让她发现我在这里哦!”她抓住他的手臂。 “跟我在一起这么丢脸哦?”他少爷可不高兴了。 “哪有?可是你是少爷啊!我只是……只是一个煮饭的人,要是被发现在你床上,人家会怎么想?”她很在乎舜倾姊怎么想她的。 “什么少爷?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他快要被她气得爆血管了。 “你别跟我吵,快点去啦!万一等一下她找不到人,把奶奶都叫来了,这可怎么办啊!”那时候岂不是让全家人“抓奸在床”? 他警告地瞪她一眼,她无言地双手合十拜托他。他这才起身套上睡袍,缓缓地打开一条门缝。 “喂!一大早吵什么吵?”他叫了正在喳呼的舜倾。 “你那什么态度?”舜倾忍不住又想念他。“秧秧不见了啦!” “她没有不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出门买东西去了,等等应该会回来。” 舜倾岂是那么笨的人,她瞄了一眼他身後,想越过他宽大的肩膀看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唉!便宜这小子了!看来想要用秧秧诱使他接掌颖风,这招是行不通了。 “奶奶要吃早饭,等她回来,麻烦你跟秧秧说一下。”舜倾又瞄了他身後一眼。 “知道了啦!”他没好气地当她的面把门“砰”地关上。 转过身来,秧秧竟然已经穿戴好了。 “你做什么?”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赶快回去啊,还有我得做早餐。”她忙得很呢! “我们刚刚还没谈完。”他还不打算放人。 “有吗?那再说吧!”她敷衍地说,从他的身边溜开,闪人了。 留下横眉竖目的他。 少爷跟煮饭的?她的脑袋装的是屎吗? 铭铭铭 晚上八点钟,杨舜倾打开家门闻到阵阵的香味,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提著公事包走进客厅,发现一干人等都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晚饭了。 她觉得相当刺眼,尤其是杨竟题那家伙那张灿烂的笑颜。 今天她亲爱的老公又飞回欧洲去了,她已经懒得飞,打算先待在台湾。可是老公一不在,她工作就没人帮,想偷懒都不行。 而那个家伙,在家里鬼混,还有善良的秧秧煮那么好吃的饭给他吃,这种待遇真是天差地别啊! “舜倾姊,吃饭了。”秧秧总是第一个叫她的。 等她走到座位旁,秧秧已经添了碗饭给她。 “你不减肥啦?”看到秧秧手里捧著的饭碗,舜倾顺道问。其实她今天撞见的那一幕足以让她想到,秧秧是为谁哭、为谁在减肥了。“那你那学长怎么办?他接受你的表白了啊?” “舜倾姊!”秧秧困窘地叫,她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舜倾也会这样讲。 不过这些话倒是惹得杨竟题很不爽。“她不用减肥,倒是你最近胖了。” 胖?舜倾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他还真的说对了,她小腹都变大了呢!最近也特别的爱吃,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不过让他这样踩痛处可不是她杨舜倾做人的法则。 “是吗?那幸好我已经嫁了。我说秧秧啊,有些人嘴里说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表面上说不在乎外表,但是男人啊是很感官的动物哦,你往後交了男友可要小心点。”舜倾很故意地瞄了他一眼。 “哦。”秧秧还很受教地点头。 “你点什么头?”他又骂人了。 “我又怎么了?”秧秧可不是儍蛋,让他骂著玩的。“头是我的,我爱点就点,男人都是感官的动物!”她又重复了一遍舜倾的教导。 他握筷子的手背上筋都浮起了,可见用了太多的力。他冷冷地扫了舜倾一眼,大约是警告她别把秧秧带坏了。 “舜倾,德瑞去欧洲了,你工作没问题吧?”纪云湄开口打破了这场斗嘴。 “奶奶,你这样问好像我没有德瑞就不能做事一样。”舜倾抗议著。 “你不是不能做事,只不过会把事情都推给他做。你哦!人家德瑞是疼你,但你也别太过分了。欧星集团是那么大的集团,你以为他整天闲闲没事做吗?”纪云湄知道这个孙女是顶任性的,要不说她几句,她那个优秀的孙女婿就太可怜了。 舜倾的丈夫裴德瑞所管理的欧星集团是欧洲相当有名的公司,她原本就是打算把人家拐回来为杨家效命的,没想到他家大业大到这种程度,让她不能完全对颖风企业撒手不管。 “我知道啦,我这下就在公司努力的工作了吗?”舜倾心眼一转。“可是奶奶,我那边最近好忙哦,你让竟题来帮我好不?反正他念了个企管硕士回来,若没有好好发挥,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杨奶奶没有马上回答,挟了一口菜细细嚼著。 杨竟题凶恶的目光已经刺杀了舜倾几百遍了。 “竟题。”纪云湄抬起头来。“你有什么想法?” “奶奶,我并无意愿到公司去工作。就奶奶所知的,我现在有个工作室,专门接案子来做,我对电脑程式的兴趣远大於管理公司。所以把公司交给我管理,是让公司屈就了。”杨竟题也不是什么好与的角色,他相信奶奶是个明理的人,应该可以好好的谈。 “你从来不曾打算进入颖风?”杨奶奶看著他的目光莫测高深。 杨竟题迎向她的目光倒是挺坚定的。“我念企管的时候确实是为了颖风,但我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做管理的工作,与其如此,不如让适任的人去做。” “那怎么可以?”舜倾赶紧抗议。 但是杨奶奶也不管舜倾的抗议,继续说:“解颐手上有个大案子,是关於成立颖风的转投资公司,这个公司跟软体相关,你能不能去帮她?” “怎么会是帮解颐?”舜倾愣住了。“奶奶,是我先说的,你让他来副总办公室啦,我可以把我的位子让给……” “奶奶,我真的无意进入颖风。”竟题再次表明。 秧秧担心地看著他们。 纪云湄整个身子一僵,抿起嘴不说话了。 “那怎么可以?”舜倾受不了了。“你是杨家唯一的男人耶!将来这一切都是你要继承的,我们几个不过是帮你管理公司而已。你毕了业还下给我滚回来上班,竟然偷偷躲在那个工作室过你的逍遥日子,你好歹也有点担当吧!” 瞧这个死小孩说的什么忤逆人的话。舜倾担心地看了脸色暗沉的奶奶一眼,虽然平日她老对奶奶有许多意见,但是她还是很担心奶奶的。幸好奶奶没心脏病,否则不就被这小子给害了? “竟题!”秧秧看到奶奶眼底的失望,那么强硬威严的一个老人家,难道还要“求”曾孙继承家业吗? 要不是杨爷爷早死,杨奶奶要这么辛苦吗?一个女人丧夫已经够辛苦了,儿子也死得早,就连孙子也接连去世,宛若什么诅咒一般。这要不是意志力坚定的女人,早就被命运击垮了,哪能还屹立在那边,打下颖风企业集团这一片天哪! “姑姑,谁规定只有男人可以继承家业?”杨竟题打断舜倾,这时候他就会叫姑姑了。“就像大姑姑耗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把公司从企业变成了一个集团,还有两位姑丈也投了不少心力在颖风,这些都是很好的,何必一定要我呢?” “可……你是男的啊!本来就是应该……”舜倾倒是没想过这问题,对她来说身为杨家的一份子,为杨家的企业卖命是应该的,但是她一直认为公司是该由竟题来继承的。 “祖奶奶,对於颖风我没有出到半点力,至於往後颖风的继承问题,我愿意放弃所有的股份,请把公司留给几位姑姑。”为免以後再次发生这种争执,他索性一次把话说完。 当然说这种话是太大逆不道了,毕竟纪云湄还没去世,所有的遗产分配问题也不曾被拿到台面上谈过。再说竟题的几个姑姑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她们一直认为公司是要让他来继承的,对她们来说,这是无庸置疑的。 “你以为颖风是个利益吗?”纪云湄终於沉沉地开了口。“你的几位姑姑为颖风付出那么多心力,从读书时候就开始工作,练习独立,并且在满二十五岁之前赚足五百万,这些所为何来?” 杨竟题闷声不说话。关於祖奶奶教养姑姑的做法他是相当熟悉的,反倒是他,只身在外念书,从大学就在美国求学,所以没被要求二十五岁前赚足五百万元。 “我没有要求你也跟几位姑姑一样,在二十五岁前赚够五百万,那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异国求学根本无法不独立。所以我每年给你的钱都只够你最基本的学费,就连生活费我也不给,你以为我天生严苛?以为我吃饱太撑?” 秧秧跟舜倾都静了下来,在一旁听奶奶说话。尤其是舜倾,过去她对奶奶的不近人情有很多的抱怨,尤其当年奶奶还亲自执掌企业时,比现在严苛好几倍。就算她们真的没钱用也不敢回家要钱,为此她私心里是有些埋怨的。 她以为家里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让她们吃比其他家庭的孩子更多的苦,但是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颖风现在是很风光,成了一个人人想要进去的企业,但你知道这对每个杨家的人来说代表什么?代表著责任。如果人人跟你一样,想要随心所欲的过日子,那你那几位姑姑不显得太白痴了点!心里认为颖风是要由你来继承,她们却还是花那么多心力在公司;尤其是解颐,可以说是耗了几年的青春在颖风,现在让你去帮帮她,於情於理都应该。” 杨竟题深吸了口气。“祖奶奶,我明白你要表达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家都扛得这么重,那何不让真正想扛的人去管理公司,姑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尤其是大姑姑、二姑姑都结了婚,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小姑姑眼底根本只有绘画,又何必要她去做这些。或许我这么说很大逆不道,但生命这么短,又何必让自己被责任压死?” “竟题,你别说了!”秧秧拉了拉他的手,真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他的嘴。虽然平日他的嘴是满毒的,但她是他的祖奶奶耶!他就不能站在老人家的立场想想吗? “有些东西不是责任两个字可以解释,你去问问解颐、舜倾跟褚颜;还有,去问问你那两个姑丈,为什么他们肯拨那么多时间协助老婆管理娘家的事业?他们是不是因为了解了这个企业对他们太太的重要,所以才默默地陪著做。”杨奶奶忽然现出疲惫的神态,她挥了挥手。“我纪云湄一生没有勉强过别人,你若不愿意我又能如何?自己去想想这些个问题吧!” “奶奶……” 舜倾跟秧秧起身要扶想要退席的杨奶奶,但她挥了挥手表示要自己来。於是她们只好看著奶奶挺著背脊离开饭厅。 她们转身看向那个始作俑者--杨竟题僵在座位上,也是沉著一张脸。 “你究竟对颖风了解多少?也敢这样大言不惭地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舜倾叹了口气。“也怪我不好,是我自己想推托责任,才会引起今天这抄…” 说到这里,秧秧鼻头都红了。 “过去我是不曾想过这些,只觉得奶奶很不讲情面,严苛的要求我们做到那些事情;可我今天真的懂了,要坚持地教养小孩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舜倾今天倒是受到相当的启示。 “就像要自己的孩子学走路,就连跌倒了都不能去扶,即使小孩哭了,也要他们自己走。”秧秧不曾生活在大家庭,对於杨奶奶这些的坚持是感动莫名。她希望等她有自己的孩子,自己也能这么坚持、这么勇敢。“你干么不去颖风上班啦?”她怨怪地瞪著杨竟题。 杨竟题一脸沉重,现在脸色更难看了。 “你别管。”他紧皱著眉头,有些事情他还要好好想想。 “是啦!你是少爷,我是煮饭的丫鬟,怎么有资格管你呢?”她气愤地说。 又说少爷跟丫鬟! 他简直想扭断她那执拗的小脖子。 “可是我也是杨家的一份子,杨奶奶对我有恩,我不能不帮忙。”她义气地说,转而面向舜倾。“舜倾姊,虽然我很笨,但是我想去帮帮忙,那个翻译的工作我不做了,明天起请让我去颖风企业上班。” “上……上班?”舜倾儍眼了。 “对!”秧秧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别小看我,我也是念商的哦!既然有人枉顾自家企业的需求,硬著心肠不肯去帮忙,那就让我来吧!虽然我不是什么企管硕士的,但我愿意好好学。” 看著热血沸腾的秧秧,舜倾忽然笑开来。 有趣、太有趣了! “好,那明天一起出门,坐我的车去。”她马上答应。 “你去凑什么热闹?”杨竟题马上要制止她。 “哼!”秧秧抬高骄傲的小下巴。“舜倾姊已经录用我了,你这个颖风企业的外人,没有资格说话。” 一句话把他堵死! “你……”他有脑中风的危机。 秧秧不理他,跟著舜倾一起离开饭厅,抛下那个“没血没泪”、“忘恩负义”的家伙! 既然男人没担当,女人当自强哪! 第十章 如果杨竟题以为秦旅秧只是说说而已,那他就踢到大铁板了。 铃…… 闹钟在一大早就响起,扰了他的清眠。 他怀里的人儿甚至还眯著眼,就迷迷糊糊地爬下床。 “你这么早要去哪里?”他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仍在记恨她昨晚不给他抱。 如果不是他用恶霸的作风把她留在房里,恐怕她根本不打算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最後他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她留住了,但是根本不可能有他幻想的缠绵。 “我今天要去上班,当然要早起。哪像有些闲闲没事干的人,可以漫无目标的过日子。”她回马又是一枪。 “你不要太过分哦!”他沉著脸警告。“你想赌气到何时啊?” “到你有肩膀扛起你该负的责任为止。”她甚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给他。然後在他还来不及发脾气之前溜走! “该死!”他用力捶了一下床,弹簧床来回震动了好几下。 扒了扒一头任性的发,他坐起身来,看来他是睡不著了,不如起床吧! 可恶! 他真想抽根烟,但是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现在哪里找烟哪? 按捺下满肚子不爽,他起床刷牙洗脸,然後在房间蘑菇了一阵子後他才下楼。 一下到楼下就听到笑语如珠,那个刚刚还对他龇牙咧嘴的女人正笑得相当的灿烂。 “舜倾姊,你吃这个,我新发明的煎法。”旅秧放了一盘刚起锅的吐司在舜倾面前,金黄色的蛋裹著吐司,散发出诱人的浓浓起司香味。 “哇!看起来真好吃。”舜倾高兴地叉起来咬了一口。“好香、好好吃哦!” “我也要一份那个。”杨竟题拉开椅子坐了进去,他的长指指了指舜倾的盘子。 “没有蛋了,只能做一份,你还是吃烤吐司好了。”旅秧说著把一盘白烤吐司放到他面前。 “白吐司?”他闷著脸问。 “冰箱有果酱吧,自己张罗,我们要去上班了,很忙的!”秧秧说完坐了下来,开始吃起她的早餐。 她的盘子里有蛋也有香肠,是纯美式的早餐。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比他那盘白吐司强啦! 她是故意的! 杨竟题正想发作,舜倾就跟秧秧说:“该走了,我去开车。” “好,我上去拿包包,马上下去。”秧秧俐落地收著盘子。“等一下记得把盘子洗乾净哦!要我洗也可以,但下次请赶在我上班前来吃早餐。” “等等,那你中午……” “中午?我就在公司附近吃,舜倾姊会带我的,你不用担心。”她故意笑眯著眼。 他为之气结。 好!很好! 他吞、他忍,如果她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逼他去上班,那她们就错了! 但是过了几天,他坚强的意志力开始动摇了。 “你帮我把圈起来的单字写一写好不?”秧秧闪烁著祈求的眼神直盯著他,双手捧著的是她上次未完成的翻译稿。 他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看到她这样又没办法做到那么绝。 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两天她不煮午饭也就算了,傍晚赶回家煮晚饭後就一头栽进书房中,要不就窝在房间看那些财经报表,一边还会摊著一本书对照看呢! “唉呀!”她耍赖地蹭到他身边。“你不帮我谁帮?以前都是你帮我的啊!” 最近最高兴的莫过於余正袁了。原本撒手不管工作的杨竟题因为过於无聊,这两天又跑回工作室去写程式,他差点没感激得痛哭流涕。 “我是少爷,干么帮煮饭的丫鬓?再说这丫鬂现在连饭都很少煮,房间的事情更是半点都没做!”他双手环胸,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总算能吐一点鸟气了! “就知道你真的这样想!”她说变脸就变脸。“算了啦!我自己做好了,反正大不了今晚别睡了。你看你喊奶奶叫祖奶奶,我们根本就不同辈,不该乱伦……” 哇勒~~连乱伦都拿出来讲了! 他一把箝住她。“你再说看看?”他威胁地捏住她的下巴,意外地发现她下巴尖了。 “呜……坏蛋!”她的鼻头红了,好似真的被欺负得很惨似地。 “我不介意你在床上叫我这昵称,但是平时就省了吧!”他什么称号都被她骂过,不痛也不痒的。 她的脸红了。“色狼!”她推开他,抹了抹脸,拿起一堆翻译的稿子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给我坐下。”他拉住她的手腕,随即皱起眉。“你是都没吃饭啊?” “吃饭?”她愣了愣。“有啊!”只不过每天熬夜学新的东西,差点被操得面黄肌瘦而已。 “厨房有你爱吃的起司蛋糕,等一下记得吃。”他又敲了敲她额头。“拿来啊!”他伸出手。 “拿什么?”她呆愣愣地问。 “稿子啊,耍笨!”他又敲头。 她捂著头递出稿子,想抗议又不敢。“圈起来的都要哦!”她还不忘叮咛著。 这稿子可是赶著要呢,她可下能虎头蛇尾。 这几天她真的累死了。“没想到管理一个企业那么难耶!我只是当个小助理,就有很多学不完的东西呢!不过看舜倾姊平日那样子,工作起来倒是满认真的哦,我要是能像她那样就好了。”她羡慕地说。 “你千万别学她。”再来一个杨舜倾他可能会疯掉。基本上他一直很怀疑他的姑丈裴德瑞是个圣人,否则谁有办法招架那种恶女呢? “谁说,舜倾姊教我很多呢!”她是个忠诚的人,认定了对象就会为对方辩护。 “她念书都念得超混的,她懂什么?”那些东西虽然他不顶有兴趣,但通常都很快地可以上手,就连他那个硕士学位,也都是在他混到无法不毕业之下勉强让它毕业。毕竟有太多比那个更有趣的东西等著他去玩,要他去管理公司,被绑在那边,他哪肯?! “不跟你辩了,我要去看财务报表。”她捧著一堆报表跟一叠参考用书,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这个书房顶大的,平日是杨奶奶在用,里面财经方面的书籍一应俱全。最近这几天都被这两个人霸占,秧秧是因为要找资料,他则是不愿独守空闺,所以只好陪著她“夜读”。 他摊开那叠稿子,开始帮她翻译起来,不仅是她圈起来的字,而是逐字逐句的翻了出来,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把中文润一润,就可以交出去了。 “唉!”怎奈他硬不下心哪!刚刚看到她变尖的下巴,他就不舒服极了。 几个小时後,他伸了伸懒腰,打算叫她去吃点点心,这一转头发现她竟然睡死在桌上。 “小猪!”他低声叫,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塞到耳後,心疼地看著她眼睛底下的黑影。“可怜的小东西。” 她的天分他很清楚,绝对不在财经或企管上,虽然她念的是商,就像她也修了英文当辅系一样,作用根本不大。 可她为何如此拚命呢?这个小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毅力。 她白天跟著舜倾去上班,傍晚就赶回家做饭,晚上还要念一堆硬邦邦的资料和书,然後就是那一堆还没完成的翻译稿,接著隔天一早就要起床做早餐,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想屈服。就算要他去上班也必须是出自他的意愿,而不是别人的压力。 只不过刚开始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气他,没想到她如此认真,那种认真的程度简直让他汗颜,因为他做什么事情都不曾那么认真过。 或许那些事情对他来说都太容易了。就像写程式一样,再庞大复杂的程式在他脑中就可以很清晰地归纳出条理来,反之他写的程式又由於结构太庞大,旁人都要花许多时间才看懂,更遑论要改他的东西了。 但是秧秧不同。 这个儍气的小女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忠诚,或许正是这些他嗤之以鼻的特质让他离不开她。 “秧秧,上床去睡。”他轻轻地扶起她的肩膀。 她睡眼迷蒙地睁开眼,但也仅能睁开一条缝。“好!”说完眼睛又闭了回去。 他只好抱起她,她双手双脚倒是挺熟练的,一接触到他的身子就攀在他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 他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不可思议的美好触感,偏偏睡死的她可无法对他被唤起的欲望负任何责任。 该死的! 这情况再不改善,他就要因为欲求不满而亡了。 铭铭铭 杨竟题发现宠一个女人是会上瘾的。 他今天到了工作室去,处理完一堆案子,接近中午时刻,他就忍不住了。 “我找秦旅秧,她在副总经理办公室上班。”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对著柜台的小姐说。 他没来过改装过的颖风企业集团。自从颖风升格为集团,这整栋簇新的大楼就散发出不可轻忽的气势来。这一、两年更因为得力於大姑丈的德瑞克集团跟二姑丈的欧星集团,而大红大紫了起来。 “请问你哪里找?”柜台的小姐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养眼的男人一眼。 “杨竟题。”他大刺刺地报出姓名,仿佛全世界都该认得他一样。 “我帮你联络一下。”柜台小姐很明显的不知道这三个字跟颖风有什么关联性。 不知怎的,他有点闷。 “竟题,你怎么来了,稀客稀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要走进电梯时看见了他,改而向他走过来。 杨竟题抬头一看,是他大姑姑的老公,也是德瑞克集团的总裁凌劲允。他现在常会出现在颖风企业集团,只为帮他亲爱的老婆分忧解劳。 “姑丈。”他很给面子的颔首,他知道这个男人平日是不苟言笑的。 “你可以叫我名字,我们年纪相差不多。”凌劲允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你来找秧秧?” “是啊!正好缺个人陪我吃饭。”他耸了耸肩,宛若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先到解颐办公室坐坐,她们在开会,可能会拖过中午。”凌劲允带著他上了电梯。 “她们常常这样开会?”想到秧秧那单薄不少的身子,他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担心她们的身子?”凌劲允一笑。“杨家的女人做起事情来可都是勇往直前的,如果跟她们共事你就晓得了;秧秧虽还不是杨家人,但满有杨家人的气质。” “她?其实笨手笨脚的。”明明是嫌弃的话,被他说来却有种隐隐的温柔。 凌劲允笑了,这种感觉他很清楚,解颐在他眼中也像个永远都需要人照顾的小女人。 电梯抵达目的楼层,缓缓地打开,凌劲允引著他到解颐办公室坐下。 “你坐,会议可能还要好一会儿。”凌劲允让秘书倒了杯茶。 他想起了上次奶奶说的话,现在凌劲允就坐在他面前,他忍不住就问了:“你自己管理著德瑞克这么一个跨国集团,应该很辛苦吧?” 凌劲允缓缓一笑。“的确,因为集团涉及的企业领域相当广泛,所以管理起来也不轻松。”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愿意花这么多心力在颖风?”他还是问了。 凌劲允听了一愣,然後才说:“为什么啊,让我想想。” “是啊!如果姑姑是因为自己身为一个杨家人,卸不掉这些责任我可以体会,但是你对杨家没有什么义务,你大可不用管的。”他确实对凌劲允投入的心力感到疑惑,因为他所投入的绝不只是帮帮忙而已。 “当然,奶奶对我有恩情,在解颐管理著我父亲留下来的企业时,奶奶同意借调资金给我公司,帮我保留下了我父亲的心血,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回答。“就因为这样?” “光这样就有充分的理由让我这么做,但是不只这样。”凌劲允深吸了口气。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只是因为我爱解颐。她如此执著於这里,她对这边有很深厚的感情,因为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所以即使付出再多的心力,我认为那都是值得的。” “不管你是多忙、多累?”他问。 “是啊!只要能看到她满足的笑容,我就很满足了。”凌劲允笑了笑。“男人有时候很儍的。” 他现在终於比较能体会奶奶说的那些话了。 而秧秧……她也是因为爱他才这么拚命的吗?她比他更早看清楚颖风对他的重要性,所以即便他不肯往前,她仍然咬著牙死命往前冲?刹那间他感觉喉咙有点紧,眼眶里有点热。 他好爱那个儍女人哦!真恨不得现在就抱抱她。 “其实我很佩服奶奶的。”凌劲允缓缓地说,很难得这么快能跟人聊开来,舜倾就老戏称他是石头。 “为什么?”竟题诧异地望向他。 “你知道我出身企业世家,但是我家族的兄弟为了争夺财产,不惜谋财害命,我在那种环境中看到太多坐吃山空的例子,对於奶奶那种严格的教养方式,可说是大大的佩服。” 杨竟题第一次从外人的眼光来看奶奶的雷厉风行。“你很清楚奶奶教养孩子的种种方式?” “当然清楚。我认识解颐很多年了,从她还在念书开始。其实我不得不说奶奶真是一个坚强有智慧的女人,除了自己撑下这么一片天,还要让她的後辈学会所有该有的坚忍、独立的性格,就算哪天颖风垮了,都不怕爬不起来。”如果他的父亲也跟奶奶一样睿智,这几年他也不用苦於家族的斗争。 杨竟题愣住了。 这些他都未曾想过,看来他需要好好的再想想,他过去的想法确实是太自以为是了。 “她们开完会了。”凌劲允朝他身後点点头说。 他转过头去,正好看见解颐、舜倾、秧秧鱼贯地走了进来。 “竟题?”解颐讶异地看著他。“真是稀客啊!我正邀舜倾跟秧秧跟我们一起吃饭呢!正好一起来。” 凌劲允靠近老婆,大手搭在她肩上。“我看他们需要独处,我们也去约个会吧!”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颈项。 “真的吗?说的也是哦,你们去吧!”解颐转头迎向老公。“那我们去哪儿约会呢?” “真是够了,欺负我老公不在身边哦!”舜倾抗议著。 “舜倾姊,那我们一起去……”秧秧的话说到一半,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们告退了,再见!”杨竟题捂著她的嘴,快速地拖进电梯里。 “你干么不让我找舜倾姊一起来?”秧秧在电梯里还继续抗议著。 他翻了翻白眼。“因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住了她,仿佛一百年没见到她了一样。 “呜……”她挣扎地挥动著双手,但很快地双手被安置在他的颈後,她也只好迎接他的热情。 一个深深的长吻过後,他喘息著放开她的嘴。“下午跷班,我们回家,我再不抱你我会死。” 她瞪大无辜的眼睛。“有那么夸张吗?你每天都见得到我啊,每天晚上都抱著我睡啊!” 他叹了口气,这女人真是全天下最没有情调的女人了。 电梯“当”地一声打开来,他环著她的肩膀,占有的意味相当浓厚。 “你工作做得如何?”他看似随意地问。 “虽然我还有很多不懂,但是我今天又多学了很多东西哦!还有,解颐姊教我弄转投资的一些资料,哇!公司所涉及的产业范围还真大呢!”她像只兴奋的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看来你做得很有心得,是不是觉得没有身为杨家的女人很遗憾?”她的样子充满了战斗力,仿佛眼下的黑眼圈并不存在,昨晚那个累趴在书桌前,还要人家抱进房的人也不是她似的。 “嘿嘿!”她儍笑。“确实有那种遗憾。你不知道解颐姊更厉害,我今天看她主持会议的模样,哇啊!那么温柔婉约的女人,怎么能如此不卑不亢地面对那么多主管,还能有条有理的一一指出需要修正的点,我简直太崇拜她了!” “这么崇拜?那我帮了你那么多次,怎不见你崇拜我?”他可吃味了,秧秧总是对他的姑姑们、甚至是祖奶奶,都崇拜得很! 只有他每次都被骂恶人的分! “你……不同啊!”哪有人崇拜自己亲爱的人呢?他是自己人嘛! “既然你如此欣赏杨家女人,想不想变成名副其实的杨家女人?”他压抑下心里的醋味,低声地问。 “名副其实的杨家女人?”她愣住了,整个人停住不动。“你……这是在求婚吗?” “是的,儍蛋!”他敲了下她额头。“来不及去买戒指,你该不会想拒绝吧?”他威胁地瞪著她。 “可以拒绝吗?”她慧黠地问,心底冒出了许多快乐的气泡。 “你说呢?”他掐住她的脖子。 “哇啊!”她鬼叫。 “说你肯嫁我!”他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也不管两人已经走到大马路上了。 “你先说你爱我,我再考虑。”她笑著躲开他的吻。 “这还用问吗?为了你我打算进颖风。”他闷著声音说。 “真的?”她惊喜地抬头问他。 “是啊!”他苦著脸回答。“谁叫我舍不得你受苦。” “耶!耶!耶!”她高兴得抓著他的手又叫又跳。“奶奶一定很高兴的,你终於想通啦?” 杨竟题点了点头。“我刚刚跟大姑丈谈了一下,我慢慢能理解奶奶的苦心了,她真的是一位坚强又有智慧的女性。” “我就说嘛,奶奶很棒的!”她忽然想到地抬头看他。“以後我们的宝宝也像奶奶一样的方式教导好不?” “宝宝?”他看著她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呢!”他的大手张开覆在她的小腹上。 “嗯!”想到这个,那种幸福的感觉忽然浓浓地笼罩了他们。 他将她拥进怀中,温柔地吻了她。 “竟题,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幸福?就像是起司的味道哦,香香浓浓的,超幸福的呢!”她窝在他的怀中这样问。 他无言地点了点头。 是啊,幸福的味道像是香浓的起司…… 呜……好香哪! --全书完 湛清,“现代杨门”系列登场-- ·花蝶548《牵手难得》现代杨门之一乖乖女杨解颐,死守著杨门家规---一十五岁前赚足五百万,免为杨门做牛做马,从此眼中只有钞票没有男人,直到一天在街上扑倒一个男人,人生开始变色…… ·花蝶三月《温柔难得》现代杨门之二貌似天人的二女杨舜倾,向来温柔少少,懒人一个。为了过舒舒服服的好日子,立誓要拐个男人来为杨家卖命出力…… ,花蝶初夏《贴心难得》现代杨门之四杨家么女杨褚颜,赚钱俗气她不爱,只想画尽天下美好事物。别怪她要巴著一个男人不放,谁教他身材竟完美得教她不画会遗憾…… 后记 我为什么创作 湛清 很多人问过我为何写小说。最近收到一封特别的信,告诉我她看了《牵手难得》,被这个故事感动。她看到解颐为了爱情的付出与包容,看到那种坚持;也回头看看自己对待感情的方式,是否真能做到这些。末了她告诉我,她会煤枚源约旱哪杏眩嗟奈氯岫源N叶列诺氖焙蜓劭敉低档厥耍蛭晕依此担饩褪俏掖醋鞯募壑怠?br>; 一直以来我都想写一种大家都能容易阅读的故事,让这些故事很容易可以接收到心里,把我所要传达的点滴悄悄在这里传达出去。或许许多人轻看这个工作,轻看言情小说,但是对我来说它是有价值的。对我来说,有枝笔可以把我想传达的传达出去,这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 想一想同样一本小说,同样看到解颐跟劲允的故事,每个人接收到的都不一样。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啊!有朋友说过我的作品很温柔,当时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何她如此说,但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让这个温柔继续下去,只要当读小说的人读完,内心也能感受到一点温柔,进而用自己想有的方式去爱自己爱的人,那么我想这本书的价值就够了。 回头说说这本书。现代杨门系列写到第三本,大致上都以轻松的步调在进行著。(不要再说《牵手难得》後半段被骗了,我知道,被骂过粉多次了^^b,不过不能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尤其是这本书,根本就是拿来喷饭的,我自己倒是写得满开心的,若不是临上飞机前还在赶稿,我想会更快乐。(~>;<;~) 不知道你们看出来了没有,秦旅秧也是原本杨门里的一个角色,我曾经考虑过独立写她一本,但是因为系列已经太多本,而我是个容易没耐性的人,所以就此作罢!猜到了吗?力大无穷的旅秧是哪位杨门姑娘,想到了吗?我看下一本再来解答好了。(不要打偶!)接下来很快地(希望啦!)杨门就要写完最後一本了,我终於也还完这堆稿债,後面那些排了很久的故事也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对了,这本书的封面据说是个帅哥。所以现在翻回去看一看,多欣赏两眼,把口水擦一擦。如果真的粉帅,那就啾一下画者跟阿编,如果不够帅,那……自己想一下,要咬的话咬我家阿编。(把老大推出去,逃~~) 这个故事写到愈後面我自己是愈喜欢,你知道的,写作要有很酣畅的快感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写的这许多本书中也只有几本真的写的时候就相当过瘾,所以我自己是很喜欢这个作品的。不过阿清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完稿的快乐还是因为写稿的痛快,总之,我现在还停留在晕晕然的状态中。(连熬了几天,头确实很晕~>;<;~) 现代杨门这个系列里面杨家奶奶是个很重要的角色,这个角色的特质帮助整个系列的框架得以存在。对於老人家我总是有多点观察,不仅我在写杨奶奶时所写到的那些坚毅、勇敢与韧性,这些东西其实都存在於许多的长辈身上,只是我们有没有真的去看到,进而学习到这些。 对我来说,影响我最大的长辈莫过於我的奶奶了。我奶奶是个严厉、严谨的人,但是她相当的宠我。小时候父亲在外工作,我留下来陪奶奶住在乡下,所以对我来说奶奶扮演的教养角色相当的重要。我自己写作多年,但从不曾真正能够把奶奶那些特质写下来,哪怕只是留作自己的纪念。几年前奶奶去世时,我有幸陪她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虽然还是有很多遗憾,但我知道属於她的某些特质也在我身上留了下来。 说到老奶奶的角色,我之所以观察特别多,在於我演过很多次老人。大一进入戏剧社,第一次在大型舞台上演出,就饰演一个乡下老妇。後来我还有机会演出《最後的圣诞晚餐》,也是饰演一个老人家。所以我最先学会化的舞台妆是老妆。沉醉於戏剧多年,我尝试过多种角色,也做过化妆、造型设计,舞台监督,甚至是自己担任导演导戏,但是演出的那种快感是永远都忘不了的。 後记写到这边也该有个结束,明天我将飞往美国度过我为期一个月的旅程。虽然两年多前去住过一个月,但是此番有机会造访我梦想中的城市波士顿跟纽约,我也相当的兴奋。不过大家放心,我不会因为度假而使杨门的最後一本书遥遥无期,我家阿编老大是不会让我如此快活的!(苦笑)下本书的後记再来跟大家报告美国的行程好不好玩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