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招秘笈]《坏坏看着你》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扇动著蝶翼般的浓密眼睫,女子灿亮如星辰的双眸,冷冷盯视跪在前方的属下。 “大小姐,闇天盟自谢是个可以主导他帮命运的仲裁者,可实际上,闇天盟不仅介入他帮,左右他帮,甚至以吸收、贿赂的手段,将之并吞。 大小姐,闇天盟号称拥有绝对的权势来镇压任何想反抗他们的恶势力,但您想想看,他们所瓦解的全是一些搬不上台面的小帮派;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闇天盟并没有世人所想像的厉害。 大小姐,如果不彻底铲除闇天盟势力,咱们焰帮将永无抬头之日。 大小姐,噬神并不可怕,合神更不足以为惧。 大小姐,您才是咱们焰帮的希望、众人的表率;咱们必须扳倒闇天盟,甚至连根拔除,如此一来,咱们焰帮才可以顺利取代闇天盟的地位,并接管其势力。 大小姐,我了解您在烦恼什么,其实要找出闇天盟之首并不难,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为大小姐效力,然后助您早日……” 她缓缓地垂下眼帘,紧握拳头,暗暗告诉自己: 好一个闇神! 好一个闇天盟! 她,对天发誓,绝对要打倒闇神,击垮闇天盟! 第一章 兼具秀丽与优雅的广阔林园,有股与世隔绝的神秘、静谧戚。 “小漓,你整理好了没?” 一名年近七十、管理园圃的老园丁摇摇头,对著手拿大剪刀、却呆杵在原地的米漓喊叫。 中气十足的嗓门说明老园丁依旧老当益壮,身子骨硬朗得很。 “邱老,我就快修好了。”倏然回神的米漓,手中的大剪刀险些脱手而出。 讨厌!催什么催,她已经很拼命在工作了。 “我说小漓啊,你千万别给我偷懒啊。”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园子里的每一棵花草都当成宝一样,小心翼翼的看顾、照料它们。”身穿素灰色工作服、头戴鸭舌帽的米漓,煞有其事的挥袖拭汗,对著邱老频频傻笑· 为在众多园艺高手中脱颖而出,她可是花费不少苦心,甚至还专程跑去恶补园艺的学问及技艺;结果……呵呵,所幸老天有保佑,再加上她天资聪颖,才顺利取得这份薪水优渥、包吃包住的工作呢。 不过,她最希望的还是,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以及所受到的种种委屈,都能获得最实际的报偿。 “你晓得就好,对了,另一块花圃你顺便整理一下。”吩咐完,邱老即扛著一把大铲子走掉。 “可是邱老,那块花圃又不是我负……呃,好好好,我马上去做、马上去做。” 米漓拉下帽檐,说得诚惶诚恐,不过在确定邱老走远后,她原本微眯的胆怯眼眸却意外进射出一股杀意,但随即消失。 叹口气,米漓认命的沿著碎石小径走向另一个花园。 没办法,这老头有权决定她的去留,倘若不小心得罪他,她的心血不就付诸东流? 所以,她忍! 不过,她来这里工作已经数十天,和她接触的人除了何家的仆佣、守门的酷哥外,她期盼见到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抬头遥望那栋需要走上近二十分钟的路才能抵达的优美白色建筑物,她撇撇唇,要笑不笑的。 她很想找个机会去主屋逛逛,可是老头早就下令说,除非主子召唤,要不然最好各司其事,千万别任意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饱含威胁性的一句话。唷,她好怕喔! 米漓噗哧一笑。 “小姐,你眼睛脱窗吗?要不然,怎么连那朵盛开的玫瑰也给剪了?” 倏地,米漓眸光一闪,神情转为怯懦的回头看著逸出讪笑的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请您见谅。”她低下头,连声道歉。 盯住她颤抖的下唇,及一副惊吓的无辜模样,凌熙扬起眉,以看稀有动物的目光直瞅著她,“你是新来的园丁?” 其实甭问他也晓得眼前这位被烈日晒到双颊发红、有著一张如天使般纯真面孔的女孩是谁,因为能来何家帮佣的人,都得经过严格的身家调查才行,当然罗,这位名叫米漓的女孩,自然也逃脱不过他的调查。 “嗯。”米漓腼腆一笑。 “还习惯吗?”凌熙再问。 “嗯。” “这样就好。”凌熙报以一笑。 “请问您……”她敢断定,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是属于领导阶级的人物,但绝对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你想问我是谁对不对?”凌熙微偏头,表情忽然转为正经。 呃,她差点因为他伪善的笑脸而减低对他的戒心,好险有人提醒过她,即便是一个再不起眼的奴仆,也不能等闲视之,以免被反咬一口。 这点,她务必铭记在心。 “啊,对不起,我不该乡间的。”米漓又退缩回去。 “这有什么关系,我叫凌熙,你呢?” 原来他就是凌熙,是那个人的左右手兼心腹,真是太好了。 “您好,我叫米漓,请多指教。”她仍然不太敢直视他。 “小漓,欢迎你来何家。”凌熙伸出友善之手。 米漓却状似扭捏,迟迟没伸手。 “怎么了?” “请你别误会,是、是我的手沾满泥泞,我……我怕弄脏你的手,所以才不敢跟你握手。”她急急解释。 “是吗?” “嗯,你看!”米漓乖乖的放下剪刀,摊开双手以证明自己没说谎。 “是挺脏的没错。”凌熙露出嫌恶的眼神。 那是什么怪表情,难不成他期待见到一双白净无瑕的手吗? 米漓怪不好意思的拾起剪刀,讷讷地说:“对不起,我得赶紧将这一块花圃整理好,要不然邱老会不高兴的。”语毕,她迳自转身开始工作,但是一道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久久不散。 看什么看!米漓虽然十分不满,也只能埋头苦干,偶尔在心中臭骂他几句。 “对了,小漓,你整理好花圃后,还有别的工作吗?”凌熙双手环胸,缓缓开口。 他问这个干嘛? “我必须问过邱老才知道。”她回答得小心翼翼。 “这样吧,邱老那儿我自会跟他说,你先跟我来。”凌熙笑一笑,转身就走。 “可是我……”他到底想做什么? “相信我,我让你做的这份工作你肯定会喜欢。”凌熙回头,眨了眨笑眼,凝视著支支吾吾的她。 她肯定会喜欢?米漓突生警戒。 “凌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米漓干笑二声,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不想进主屋做事吗?”凌熙也不迂回。 “喝!你是说,我可以进主屋工作!”她乍喜,声音还微微颤抖。 她一直不敢贸然闯进主屋,一来,怕身分暴露;二来,也是那个人的行踪太隐密,她难以掌握他确切的位置。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才采取最耗费时间、却也是最管用的守株待兔之计。 “是呀!原本清扫大少爷房间的人突然身体不适,所以我才想要请你帮忙。”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话又说回来,事情有这么简单吗?该不会是请君入瓮吧?不过,她应该对他的安排有信心才对,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仍旧平安无事的站在何家不是吗? “只是清扫一下,没问题的。” “那好,我现在就跟凌先生一块去。”米漓难掩兴奋之情。 “呵,我就说嘛,你一定会喜欢的。” 米漓的唇角不禁抽搐了下,“凌先生,不瞒你说,其实能不用在大太阳底下做事那是最好,不过,请凌先生千万别把我刚才那番话说给邱老听,要不然我可是会丢饭碗的。”她拿下鸭舌帽,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放心,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说得好。凌熙的出现终于让她的计画稍露一丝曙光。 | “哇!这就是大少爷的房间,好漂亮喔!”提著清扫工具的米漓,睁大眼睛,雀跃万分的环顾这间格局简单、但陈设装潢却弥漫著顶尖品味的房间,尤其是精心设计的灯光,再加上蓝白色系为主的柔和色调,让她以为仿佛进入一个令人惊叹的世界。 老实说,这的确跟她之前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她还以为像他这种人,屋内不是乌漆抹黑,就是奢靡到让人作呕。 但是,也许这些装饰只是为了掩饰他的残酷与血腥。 她才不会因此上当,更不会就此改变心意。 “小漓,那就麻烦你。”凌熙笑一笑,走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不麻烦、不麻烦,她简直是求之不得呢! 只是,她该从何下手?呃……她差点忘了,这房里说不定装有窃听器或监视器,她还是小心为妙。 不过,这间卧室美是美,却欠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床。 米漓微微眯起眼,对著一进门就看到、有点突兀的拱门感到好奇。 床,应该在里头。 她缓缓靠近拱门,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里头住著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 突然,她噗笑出声,对自己过度慎戒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米漓啊米漓,你到底在怕什么!反正那人又不在,你何不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于是她抬起手,粗鲁的挥开隔帘。 不消三秒钟,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偌大的床上,有一名俊美男子侧躺著,露在被子以外的身体是赤裸的奇Qīsuū.сom书,亦是勾人、撩心的,此时此刻的她竟然像个花痴,久久无法转移视线。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才清醒过来,可是她惊艳的灿瞳,仍舍不得离开他既尊贵又富神秘戚的绝俊五官。 他是谁?为何能睡在那个人的床上? 哼!无论他是谁,他的身分自然不在话下,否则怎么敢公然睡在闇天盟首领的床上。 给他重重一击!这想法,在她脑中倏地形成。 毫不讳言,这的确是上天赐予她的大好机会,而且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但是若不能除掉真正的首领,杀他又有何用! 她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他究竟是谁? 米漓神色一沉,悄悄地走近床沿。 真可惜,如此像样的男人居然窝在闇天盟这种仗著有几分本事,就妄想支配他帮,甚至意图消灭他帮的邪恶组织。 算了!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应该先退出。 怦!心头霍然重重地震荡了下。下一秒钟,她的脸急遽刷白,接著,她缩肩、后退,像是羞于见人般的将头垂得不能再低。 以上种种,并非她刻意佯装,而是她真真确确被睁开双眼的男子给骇到。 一时间,她竟蒙生退意。 为何沉睡中的他跟睁开眼的他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光是一眼就足以让她深刻体会到男子散发出的闇沉与冷情。 那是站在最顶端、最上位的人,才会显现出的气度与架式。 她后悔了。 一句舍不得、一个迟疑,她就白白错失掉一举擒获闇神的大好时机。 没错,她敢打包票,眼前用著冷冷的眼眸定住她的男子就是何家大少,闇天盟之首,世人称之为闇神的何枕谧! 她双腿发抖著,一方面是极其不甘心,另一方面又是自个儿克制不住,于是她偷偷的掐了大腿一把,好让痛楚压过那股莫名的惧意。 “出去。” 蓦然进出的斥喝声,教米漓再度退后一步。 没有胜算。倘若选在此刻与他动手,她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对……对对不起大少爷,是凌先生要我来打扫的,不、不小心打扰到您,实在很对不起。”她恭敬地鞠九十度的躬。 凌熙…… 哼!他似乎太放纵他了,要不这小子怎会大胆的擅自作主,而且打从这女人一进房间,她就不晓得该主动回避。何枕谧细眯起阴郁鹰眸,不带任何温度的斜睨仍没有意思要离开的女人。 “出去。”他的声音更形冷寒。 “可、可是我……我是来……” 啪的一声! 何枕谧倏地掀开棉被,翻身下床,一连串俐落又优美的动作,在无形中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 “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已经退到拱门后方的她,除了道歉外,踉舱的脚步仍一退再退。该死,若非她一时不察,他早就…… “啊!”她一个不小心绊到椅脚,当场跌个四脚朝天。 米漓脸色刷白的瘫坐在地,极委屈的扁著嘴:只见男子的眉宇间,镌刻著一种漠然的表情。 对她的狼狈样,他似乎视而不见,让她深深感觉被羞辱。 得了吧,难道你还期待他发挥绅士风度的拉你起来吗? 哼!你头壳坏掉啊! 在他眼里,你只不过是名佣仆,他没当场赏你一顿粗饱就该谢天谢地;况且,他若真的拉你一把,那肯定有鬼。 而且,合神顾名思义就是长期身处刀光剑影下,成天所想的不是如何在背后捅你一刀,就是想尽办法诬陷你、偷袭你,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哼!她当然不会乖乖等死,所以她打算先下手为强,好让闇天盟瞧瞧她的厉害。 “出、去。”他已经说了第三遍。 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样?她是很想对他这么说,不过…… “大、大少爷,可是我都还没有整理好,我怕凌先生会责怪我。”她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就是不肯离开他的房间。 何枕谧轻嗤一声。 “大、大少爷,我会尽快打扫好,求您别赶我走。”她眸光频闪,有好几次视线不小心溜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时,又被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吓到而忙撇开。 何枕谧不发一言冷睨著她。 匆地,他转身走进房,像是不想浪费半点气力在一名佣人身上。 手里的抹布已经紧紧扭拧,米漓将原本要释出的暗器再悄悄放了回去,告诫自己要忍。 等有把握一点时,再下手。 几次深呼吸后,米漓开始打扫,但是明明就提醒自己别再吵醒大恶魔,可不知怎么回事,她竟像在赌气般,非得弄出乒乒乓乓的声响不可。 很幼稚吧?这一点都不像她原来的个性。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有点进展,至少她镇定的目标已经出现,她应该开始进行下一步。 哼!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 一句冷笑后,她一手提起清扫用具,一手用力旋开门把—— “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证明你确实有点本事。”站在门外的凌熙对著震愕住的米漓漾出格外灿亮的笑容。 “凌,凌先生……”难道他一直守在门外? “小漓,今后你就跟在大少爷身边吧。我相信,依你的能力绝对足以胜任。” 第二章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进书房,何枕谧就见到昨日那名冒失又不懂进退的女仆低首站在一旁,不禁斜睨他的心腹凌熙一眼,一贯冷漠的俊颜上尽是阴霾。 “大少,我觉得小漓做事勤快,手脚又俐落,很适合留在大少身边。”凌熙完全不受显然心情不太好的主子影响,依旧笑眯眯的。 “遣走她。”何枕谧冷然地下命令。 “大少,有小漓在,至少能帮陈嫂的忙。”陈嫂是何家的管事,严格说来,何家三位少爷几乎都是陈嫂一手带大,他们的饮食起居亦由陈嫂打理,所以大少对陈嫂甚为敬重。他相信,只要提出为减轻陈嫂工作而安排米漓在他身边伺候的理由,大少应该会答应才是。 “陈嫂一个人就足够了。”易言之,那名女仆压根儿是多余的。 “大少,您就让小漓试试嘛。”凌熙再接再厉地劝道。 何枕谧冷冷地睇他一眼。 碰了软钉子的凌熙,当下对米漓猛使眼色。 “呃!”就在凌熙一双眼皮眨到快无力的时候,米漓才惊醒般的赶紧开口:“大、大少爷,我……我不仅懂园艺,我还会整理家务、做菜、洗衣、打蜡,还还还会……”她突然噤声,身子还频往凌熙靠去。 哼,很厉害嘛,光是一记眼神就让人噤若寒蝉,也难怪那些瘪三门派一听到闇天盟三个字就吓得屁滚尿流,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大少爷,陈嫂说……说我已经合格了,可以留在大少爷身边做事。” “大少,小漓说的没错,陈嫂同意……” “做回她分内的事。”何枕谧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大少。”凌熙始终不放弃。 柯枕谧怒斥一声:“出去。” “真的没得商量吗?大少。”凌熙试图做最后努力。 又飞来一记冷眼。凌熙暗自叹口气。 凌熙满脸无奈的望向米漓。 她会意,委屈的低头走出书房。 不行,这么一来,她根本无法接近他。米漓咬了咬下唇。 “你也出去。” “什么,我也要出去!”凌熙感到一阵错愕,“好好,我出去,大少您息怒。”呵,看来主子这回气得不轻啊! 合上门,凌熙在门口遇见还没离去的米漓。 “凌先生,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米漓细声道歉。 她必须确认他是否就此打消念头,再计画下一步如何走。 “小漓,你别担心,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凌熙向她保证。 “真的吗?”哈!什么贴身心腹,简直是蠢蛋一个,希望他日后别后悔。米漓感动得双手合十。 “当然。” “可是大少爷会不会气到把我赶出去?”万一真把他给惹毛,她会不会连何园都待不下? “小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很崇拜大少爷?”凌熙忽然弯下身,凑近蓦然脸红的米漓。 “我……”她一时哑然。 该死,他干嘛无端冒出这段话?崇拜?哈!没错,她确实非常崇拜合神,崇拜到想将他劈成两断再扔到海里。对了!她何不顺著他的话…… “凌、凌先生,你怎么会这么问?”她低下头,粉嫩的脸蛋更添一抹羞涩。 “这么说起来,你真的喜欢上……”凌熙摸了摸下颚,未完的话饶富兴味。 咦?不对。米漓倏地抬头,对他猛摇手,“凌先生,我敢向你保证,我对大少爷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要能待在大少爷身边伺候他就心满意足了。”太过露骨反倒令人生疑,尤其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摸不清楚凌熙的用意为何。 “瞧你吓的。”她的反应似乎逗乐了凌熙,“甭担心,我会尽可能帮你实现梦想的。” “凌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会不会热心过头? “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是老太爷开始关心起大少的婚事,而且已经秘密为大少物色不少佳丽,不过我了解大少目前还不想结婚,所以才想请你帮大少挡一下。” “挡,挡什么?”米漓仍没听懂他的话。 “当然是挡一些想缠住大少不放的女人罗。”若是由他出面,老太爷肯定拿他开刀,所以他只好找个替死鬼;而米漓,自是最恰当不过的人选。 原来……这样也好,要不然她真要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露出马脚来。 不过,合神想娶老婆?真遗憾,他恐怕没这机会。 “您好,我叫贺软浓,父亲是紫腾财阀的董事长,我目前所担任的是董事长特助一职,我的兴趣比较属于静态方面,就好比说像……”贺软浓,人如其名,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娇美纤柔,并冀盼能博取何枕谧一丝好感。 “凌熙,”何枕谧毫无波绪的黑眸,始终盯在液晶萤幕上,连睐一下贺软浓都没有。 很明显的排斥意味,教贺软浓感到难堪,“何少爷,凌熙先生他送我到这儿后就出去了。”贺软浓略显不安的回道。 他不喜欢她吗?她站了这么久,他压根儿没正眼瞧过她。 何枕谧锐眼一眯,“你也出去。”面对老太爷亲自挑选的佳人,他依旧冷漠以对,连敷衍应付都嫌费事。 “可是我才刚到不久,而且我还没有……”贺软浓的喉头倏地一紧,因为何枕谧终于拾眼看她,但是她非但毫无喜悦之情,还因他毫无温度的双眸而猛然一颤· “出去后,叫凌熙进来。”何枕谧无视贺软浓贵为大家闺秀,不仅要她立即消失,还将她眨为下人代为传话。 贺软浓简直不敢相信依她的条件竟会沦落到被驱赶的下场,更何况,他尚未真正了解她,他不该这么快就妄下结论:可是,正当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些机会时,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不待允许,来人便自动推门进入。 何枕谧薄削似的唇,在看见手捧托盘、慢慢走向他的米漓后,瞬间勾勒出一抹微不可见的无情弧痕。 “打扰了。”将托盘上的香槟搁放在桌上后,米漓不但没退下,反而站在何枕谧身边,笑望著一脸错愕的贺软浓。 “你……”看她的穿著,该是何家的佣仆才对,可她为何遗留在这里? “贺小姐,真对不起,大少爷正在忙,恐怕没时间招待您。”米漓大胆的代替何枕谧下逐客令。何枕谧是她的,不想死的话就滚远一点。 受气的贺软浓,临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十分不悦的瞪著米漓。 “贺小姐,您请。”就凭你这副软趴趴的模样也想抓住何枕谧的心?哼!别痴心妄想了。 “何、何少爷都没说话,身为下人的你更没资格要我离开。”贺软浓终于提起勇气开口。 “我才没有越俎代庖,方才大少爷不是已经请您离开了吗?” “你竟然躲在门外偷听!”贺软浓不可思议的轻叫出声。 “贺小姐会这么想,是否代表这一类的事经常发生在您身上?不过很抱歉,我只是能体恤主子的心意,替主子说句话而已。” 一席夹讽带刺的话,教贺软侬当下刷白了脸,继而求救似的转向何枕谧,谁知,在看到他漠然的眼神时,她立即满脸受伤的掩嘴跑出。 哈!解决了一个。 贺软侬,你千万别怪我,我这么做全是为你著想,要不然,新婚没多久就守寡,那不是更悲哀! “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格外清晰的低冷语调,教米漓唇上的笑意霎问消退。 “对、对不起大少爷,我只是按照吩咐送酒过来而已。”她低下头,讷讷地说。 “我没有吩咐。” “这……” “怎么,你不是挺能言善道的?”怎么对象换成他,就开始结巴了? 她暗惊,“大少爷,其、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凌先生教我说的,所以我才会说的这么溜。” “那告诉我,酒是怎么回事?”他睨向黄澄澄的水晶酒杯。 “这也是凌先生要我送来的。”她赶忙接话。 闇黑的瞳眸冷冷地睇了香槟一眼,而后流转出诡谲的异样神色。 凌熙想利用米漓替他挡掉麻烦的作法是还可以,不过,他该不会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吧?他就不信凌熙会看不出她有问题。 “叫凌熙过来。” “呃,是。”难道他连凌熙都不信任?米漓眸光一闪,听话的走出去:然而原本该去叫人的她脚跟临时转了个弯,大胆的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窃听房里的动静。 或许是门板太厚,她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在等不及的情况下,她眼珠子一转,决定冒险一试。 一手抓住门把,另一只手紧贴在跳得急促的胸口上。 吁!镇定点,大不了就说找不到凌熙就好。 喀!将门轻轻往里面一推。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 心跳在瞄见皮椅上没有何枕谧的身影时,霎时漏掉半拍,下一秒钟,她不经意一瞥,接著再也栘不开视线。 何枕谧斜躺在长沙发上,状似闭目养神,又像在假寐。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转头看向那杯仅余一半的香槟酒。 耶!他喝了!哈哈哈!他喝了,他喝下去了。 米漓的双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现下她一定可以将昏迷的他除之而后快。 可是,事情真有这么顺利吗? 一时间,她竟然犹豫了。 闇神若这么好解决,为何还有这么多人怕他们? 倘若刺杀失败,那她的下场可不是被杀这么简单;依合神残忍的行事作奇Qīsuū.сom书风,她肯定会受尽折磨后才会被处死。 一想到这儿,她的胃没来由的痉挛了下。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求组织的生存,就算会被生吞活剥,她也不能退缩。 双拳一握,米漓慢慢走近,低睨著一张呼吸平稳的睡容一会儿后,缓缓蹲下身,扬起手刀,往他最脆弱的致命处用力劈下——在快要击中他的颈项时,猛然煞住。 她急忙收回手,满是尴尬的慌忙站起身,“大……大少爷,我我我……怕您睡在这儿会著凉,想叫醒您……”心脏差点跳出,差这么一丁点就被当场活逮。不过,他怎么会忽然醒来,莫非她的迷药下得不够多? 相较于她的惶惶不安,何枕谧就显得太过冷漠。 “凌熙人呢?”他改换成坐姿,动静之间,除了优雅外,更释放出一股教人窒息的压迫戚。 “呃,凌先生他……对不起大少爷,我没有找到他。”她一退再退,试图与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没找到人,你进来做什么?”他冷眼扫向她。 “这……我、我是来……” “小漓,你干得真好,大少,您应该要好好奖赏小漓的。”凌熙突然的进门,及时化解米漓的危机。 何枕谧撇高嘴角,忽而淡笑。 他们俩还配合得还真好。 “大少,要不这样,再让小漓多表现几回,您看如何?”总之,他打定主意让米漓留在大少身边就是了。 “凌熙,你吃饱太闲吗?”何枕谧语气微愠。 “不,属下最近忙得很,尤其是老太爷交代下来的事,还真让属下分身乏术呢。”怕被主子发配到边疆,凌熙赶紧搬出老太爷来。 何枕谧低哼一声。 “大少,您就再给小漓一次机会,我敢打包票,小漓绝对可以为您处理掉那些麻烦的。”凌熙说话的同时,亦悄悄拉了米漓一把。 “是呀!大少爷,只要您不喜欢,我一定把那些女人统统赶走。”米漓故作傻气的跟著说。 白痴!笨蛋!如果哪天凌熙晓得自己竟主动将主子送上断头台的话,肯定会悔不当初。 不过,这也说明老天始终是站在她这一边,要她好生教训这名狂妄自大、不留一丝生存空间给其他帮派的合神。 何枕谧冷眼旁观他们一搭一唱,忽然起身。 “大少……”凌熙赶紧跟上往外踱去的主子。 “随便你。”付枕谧嘲讽似的微扬唇角,淡淡地抛下一句话就走掉。 一听,凌熙旋即眉开眼笑的回头对米漓做过关的手势,随即紧追主子的脚步离去。 按照凌熙的意思,她可以留在何枕谧身边罗。 哈!何枕谧啊何枕谧,好戏就快开锣,你就等著看吧! | “漓丫头,你给我站住!” 真倒榍,才刚从下人房走出来就碰上这糟老头。米漓露出嫌恶的表情,可在旋身的刹那,已迅速换上一张讨好的面孔。 “邱老,请问有什么事?” “我说漓丫头,见了邱老我不会主动打招呼吗?还有,别以为到主屋我就拿你没辙,听好,我邱老没别的本事,至少还有点能耐能让你回家吃自己。”他并非特别针对她,而是对于新进的佣仆,他都必须先教训他们恭敬有礼。 “邱老,您的训示我会谨记在心。”该死的臭老头,老爱找她麻烦。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对了,给我好生伺候大少爷,千万别让我听见什么风声,要不就有你瞧的。” 奇怪了,这何家手下哪一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就连管事陈嫂也说她脸蛋标致得迷死人,唯独这邱老老爱对她颐指气使。 哼,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米漓唯唯诺诺的应是。 邱老满意的点点头,旋即掉头要走时—— “呃……我怎么会……”毫无任何预兆,邱老突然双腿一软,跪坐于地,还紧捣住胸口,状似痛苦的喘息著。 “邱老,您怎么了?”米漓脸色一变,急忙跑到他身边。 哼!你有本事再吠啊! “我我……我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邱老硬是勉强的站起身,不断挥开她伸出的手。 “可是邱老您……”不错嘛,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他能站得起来她就该给他鼓鼓掌罗。 “咳咳……我都说了我没关系,你快回去做你的事!”邱老边喘气,边粗声粗气的想支开她。 “邱老,要不要我扶您进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会走。”邱老再次粗鲁的推开米漓想搀扶的手,蹒跚的往下人房走去。 睨住他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模样,米漓的唇角不禁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活该!谁教你有眼无珠,得罪本小姐。 孰料她才转过身,一抹冷沉的颀影旋即教她惊骇到差点惊跳起来。 “嗄?大……大大少爷……” 他何时出现的?他有没有看见她施放出……应该没有才对,否则他早就有所行动。 米漓使力稳定住急促的呼吸声,硬逼自个儿扯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天杀的!可别因为她一时冲动所做出的报复行为而坏了全盘计画。 何枕谧冷冷地盯视她,毫无表情的面容同他深邃的黑瞳,让人解读不出任何的想法。 背部已经是汗水淋漓,米漓缩敛成一名乖顺的女仆,静待主人的吩咐。 可是,何枕谧没有任何反应,他究竟在等什么? 不得已,米漓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倘若真被他瞧出底细来,她也只有跟他硬拼了。 嘶的一声! 马匹的嘶鸣声引起何枕谧淡淡扬起眉梢,紧接著他迅速收回定住在她脸上那道深不可测的眸光后,转身离去。 胸口突然感到一阵闷痛,米漓才骤然发觉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忘了要呼吸。 这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又逃过一劫,日后她应当更谨慎小心,以免到时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第三章 打从她一进何家,就知道何家设有马厩,而且里头还饲养几匹品种优良的冠军马,可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接近它们,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何枕谧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叫她清扫马房。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可是她不免要想,她是否露出马脚却不自知,虽说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否则的话,她哪还能安好无缺的待在这里。 一甩头,米漓狠狠地瞪住同样以极不屑的目光回视她的高大骏马。 刹那间,她竞兴起一股把它们统统杀掉的冲动。 哼,她本非善类,只是为了避免影响她的大计,她唯有忍耐一途,别跟那几只畜生计较。 深深吸足一口气,她拿起水桶踏进马房,率先迎接她的是一阵极不爽的喷气声,她被惊吓到了;老实讲,她生平头一遭与马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我可是来伺候你们的,你们最好给我乖一点,别想在我背后要花样。”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她决定先撂下狠话。 米漓忍住作呕的感觉,迅速的清扫完马粪后,开始另一项更艰钜的工作,那就是刷洗它们的马鬃。 一想到这儿,米漓的头皮随即发麻。 算了,这笔帐她绝对会记在何枕谧身上,届时她势必加倍讨回。 勉强的对马儿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米漓接近她自认为最温驯的马儿,接著拿起刷子就要往它背上……“啊——” 显然是估计错误,原本安静的马匹陡然扬蹄嘶鸣。 它的脚倏地一抬,正巧踢向吓得往后退的米漓,她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去,但是气焰高张的马儿并没有就此打住,反倒还想从她身上踏过去;米漓眼见小命即将不保,正要放出致命的毒香之际—— 一声厉哨响彻整个马房,同时亦安抚住失控的马儿。 情况急转直下,米漓忍著痛楚,不著痕迹的收好毒香,可是毫无血色的容颜,以及一双充满惊恐的大眼,仍泄露出她内心的恐慌。 按住疼痛不已的左肩头,她一方面痛到说不出话来,另一方面又怕一开口就会咒骂出声:于是她先坐在地上,强忍住痛楚。 “起不来?”何枕谧低头斜睨她,淡漠的声音毫无温度。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跳起来揍他一拳,但是她的肩膀好像被火烧一样,痛到不行。 “要我扶你?” 这还需要问吗? 米漓注意到他的嘴角牵动了下,扬起淡淡的弧度,她瞧出他是在——耻笑她! 老天!他果然不负合神恶名,别人愈是痛苦,他益发兴奋,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唔!”稍动一下,她苍白如纸的小脸马上拧成一团,“啊,好痛!” 就在她痛到想杀人之际,一只大掌却残忍的往她伤处一压,当下又让她哀叫一声,反射性的挥开那只施虐的大掌。 “骨头没断。”他的语气跟神情一样冷。 她咬紧牙根,握紧拳头,险些豁出去。 哼,他巴不得她被踢死吧! 不想再让人看笑话的她,打算忍痛爬起来时,却感觉自己陡然腾空,这一动又让她皱紧小脸:可当她意识到是何枕谧抱起她时,她只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直直瞪住他。 何枕谧抱起她之后便往主屋走去,从头到尾没瞧过她一眼。 震愕、惊讶、怀疑等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将她的脑袋塞得满满的,她不解他此等行径的背后包藏何种祸心。 蓦然瞥见下坡路,她竟然幻想他该不会想乘机把她扔下去吧? 思及此,她胸口一窒,就连身体也紧绷起来。 何枕谧并不是没察觉到她整个人僵硬如石,只是她的紧张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 啧!方才在马蹄的威胁下,她尚有能力出手,而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下坡路,她就吓成这般。 何必呢?他可是有上百种比摔死她更漂亮的手法来治她,假如她想尝试看看的话,他会成全她。 所幸,何枕谧并无意赐她这种死法。 下坡后,她依然好端端的被他抱在怀里。 “大……大少爷……我可以自己下来走。”眼看主屋就在前方,在担心引人侧目下,她还是别跟他太“亲近”。 但是何枕谧的步伐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哼!没关系,他想抱就抱,反正花力气的人又不是她。 “大少爷,真对不起,您交代的事我不但做不好,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抽噎了声,她又继续说道:“大少爷,请您原谅我,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再有下一回,她肯定放火烧了马厩。 可怜兮兮的哭腔换来何枕谧一记冷漠的眼神。 她撇开眼,嗫嚅问道:“大少爷,您不肯原谅我是吗?” 从头到尾,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至于英明伟大的何大少,则是惜字如金,连一个字儿都懒得开口。 哼!反正将死之人本来就不该太多话。 不知怎地,她受伤的肩头更疼了。 “你是不该被原谅。” 她没听错吧?他刚才说,他不准备原谅她! “米漓,别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你所靠的也就只有你那张嘴罢了。” 无情的语调,夹杂著再明显不过的奚落,瞬间击溃米漓高傲的自尊。 “大少爷,那是因为我……我……”她不仅双手发抖,就连一张粉白的俏脸也因这话而羞愧到满脸通红。 该死的何枕谧,真不愧是邪恶之首,一出口就将她攻讦到体无完肤。 “小心说话,别咬断自己的舌头。” 很显然地,他嫌一次不够,非要攻击到她无脸见人才肯罢休。 好个何枕谧,真是要活活气死她! 紧紧握住的拳头在几番挣扎下,仍旧选择放弃,毕竟她一边的肩膀已经痛到使不出力。“大少爷,我知道错了。”她紧闭住湿润的眼眸,再次提醒自己干万别选在这种关头发飙。 但是老实说,她不晓得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浑浑噩噩问,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放在一张软柔的大床上,可不管何枕谧力道放得再轻,她仍是痛皱一张小脸。 “大少,小漓她怎么了?”随后走进来的凌熙见状,满脸兴味的问。 大少竟亲自抱米漓回来,看来他错失一场好戏了。 “叫林医生过来。”何枕谧一说完即掉头走人,不过临走前,他回头睨了一眼仍紧闭著双眸的米漓。 这一幕,凌熙自然没再错过,他无声地笑了笑,像是挺满意主子的反应。 米漓,你真行! 凌熙望向昏迷的她,露出诡异的笑容,久久未散。 | 肩膀上的伤足足让米漓休养了十来天,而且,她想应该是凌熙的允许,她并没有被踢回下人房,而是被容许留在主屋的客房里养伤。 动了动肩头,米漓不禁吁出口轻松的气,因为,她总算熬过那段教人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虽然曾有人不断跟她说闇天盟其实是虚有其表,但是,不是她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经过她长时间的观察,以及几次与何枕谧的照面来看,闇天盟并不如想像中的好对付。 所以,她才会在受伤的期间显得很不安,因为假如被他们发现她的底细,那她岂不是稳死的? “小漓,快过来这里坐,这碗鸡汤可是陈嫂特别为你熬煮的,趁热快喝。” 一听见陈嫂的声音,米漓变脸比翻书还快,迅速换上一张灿美的甜笑后,立即起身迎向端著汤走进房的慈蔼妇人。 “陈嫂,我自个来就行。”米漓受宠若惊般,急忙接过热腾腾的汤碗。 “小漓啊,你会受伤这全要怪大少爷,明知道马房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他还硬要你去……”这何家上上下下能让她亲手服侍的人可没几个,当然罗,小漓这丫头正好对她的眼。 “不不不!这完全不关大少爷的事,是我自己笨手笨脚,才会让那些马儿受到惊吓。”米漓猛摇头,生怕陈嫂这番话会传进何枕谧耳里。 不过,也许是她白操心,何枕谧这家伙自她受伤后,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想必他们又打著所谓的仲裁旗帜,忙著去拓展势力,抢占地盘。 “小漓,你用不著替大少爷说话,他呀……唉!明明交代过他最近别出远门,有什么事叫小二或罂羽去做就好,谁知道他就是不听话。”陈嫂虽有埋怨,可是脸上还是挂著宠溺的笑容。 没来由的,米漓竟起了妒忌之心。 她倒想看看,陈嫂若知道她混进何家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何枕谧,不知会作何感想。 “陈嫂,请问大少爷何时才会回来呀?”她螓首微垂,一脸羞涩。 咦?这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大少爷了吧? 对了!大少爷故意叫小漓去扫马房,说不定就是欲盖弥彰。 陈嫂窃笑到眼睛眯成一直线,不过,她并没有开心多久,因为她马上联想到小漓的身分,要通过老太爷那一关恐怕有点难。 “小漓,你很关心大少爷吗?” 米漓倏地抬起眼,一副很害怕被别人误解的表情。“陈嫂,您千万别误会,我就算有一百颗胆也不敢探听大少爷的行踪,我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我真的偷懒太久,所以想、想早点……” “呵呵!别紧张,陈嫂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陈嫂也不是很确定,但今儿个,怕大少爷是赶不回来罗。”陈嫂决定不动声色,静待后续发展再说。 “陈嫂,那我能去大少爷房里稍微整理一下吗?” “当然行。” | 有了陈嫂的批准,她如获通关令牌。 不可讳言地,她已经浪费不少时日,再加上非预期中的肩伤,怕是有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搞不好他们还以为她已经阵亡了。 虽然她迟迟取不下何枕谧的小命,不过若能窃取到闇天盟的机密资料,或许可以先给闇天盟一点颜色瞧瞧,她也可以乘机报一下老鼠冤。 然而,正欲启动电脑的米漓,不知何故脸色猝然一变。 有人…… 喀的一声!门由外被推开,率先走进的是何枕谧。 “大少,怎么了?”主子深沉的表情虽无半丝异样,凌熙仍嗅出一点不对劲,匆地,他长腿一跨,原本带笑的眸子蒙上一层冰寒的迅速扫睇四周。 嗯,在那里…… “熙,没事。”何枕谧匆然出声制止凌熙穿越拱门进入他的内室。 凌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主子时,已经换上一张和煦的笑脸。 “何少爷,我可以留在这里吗?”这时候,跟随他们一块回来的贺软浓,压根儿不知发生什么事。 “贺小姐,真是抱歉,少爷累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凌熙说完,即客气的对贺软浓比出送客的手势。 “可是我想跟何少爷多聊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又踏上何家的贺软浓,哪里甘心就这样离去。 “凌熙,送她回去。”何枕谧深幽的黑眸跃上一丝浅浅的阴鸷。 “何少爷我……”贺软浓欲走向前,却被凌熙挡下。 “贺小姐请。”凌熙笑盈盈的再度摆出手势。 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轻轻地跺脚,跟著凌熙离开。 何枕谧步伐轻悄却又潜藏一股迫人压力地踱向落地窗边。 他状似闲适的倚窗而立,彷佛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中逐渐渗进一股教人窒息的沉滞。 被发现了吗?躲在内室的米漓,显得很不安。 该死的家伙!陈嫂不是说他今天回不来了,而且为什么姓贺的女人也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被她赶走了吗? 看这情形,她迟早会被发现,不如…… “出来。” 本想主动出来投案的米漓,却冷不防被这道冷然的嗓音给吓到差点心跳停止。 没用!自她来到何家后,胆子确实愈变愈小。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还能有什么作为? “啊!” 领子陡然被抓住,接著身体便被一股力量给带起,米漓眼前一花,尚未搞清楚状况时,背脊已然重击到某种硬物,她痛哼出声,待意识到什么时,整个人已被一只大掌完全压抵在墙上。 好痛!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一张近在咫尺的阴森冷颜,教米漓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想,若她现在敢妄动一分的话,他单凭二根手指就足以将她活生生地掐死。 哼!肩膀一能动,她就等不及要作怪是不是? “大大大少爷……我是是来您房里清扫的……我、我有得到陈嫂的同同同意才敢进来……”她脸色发白,双膝发软,唇齿打结,未了,还附赠一枚极惊恐的喘气声。 该死的! 除了那声喘气是假的之外,其余的反应全是发自她内心真正的反应。 她当然不想这么孬,可她就是控制不了呀! “嗯——” 曳长的低吟声,像阴魂不散的咒语般,吓得米漓不自觉地猛咽口水,微颤的小手亦不由自主的抓住他擒住她衣领的大掌。 “大大少爷要是……要是不相信的话……可、可以去问陈嫂……” 米漓啊米漓,沉著点!你只是被他发现躲在这里而已,你要是表现得太过心虚,反倒会让人觉得你心里有鬼。 “陈嫂不是你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挡箭牌。”何枕谧微微眯起鹰眼,用最冷酷的语调警告她。 这女人的脑筋倒是动得挺快的,不过她最好拿出更有力的理由,否则不管她本身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都不会留下她。 “不、不是的,我本来是想出来的,可是我担心我一出来会让贺小姐误会,所以我才会……”她哽咽出声,泫然欲泣地又道:“大少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对!她下回行事得更加小心,绝不能再出这种严重的纰漏。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敢做。”何枕谧嘴角微勾,冷冷一笑· “那……那是因为我……”米漓开始吞吞吐吐。 “你不是很想强出头吗?”他语带嘲弄。 “我没有。”她忙不迭地摇头。 “没有?”他眸光一闪,嗤鼻以笑。 “我……哎呀!” 领子冷不防被甩开,连带的抓住他手腕的双手亦被甩开,米漓轻呼一声,在他撇过脸的同时,恶狠狠地偷瞪他一眼。 “还不出去!”坐进皮椅的何枕谧,冷冷地睇向还愣在原地的米漓。 双肩瑟缩了下,米漓实在不解如此厌恶她的何枕谧,为何亲自抱受伤的她回来?老实讲,她曾有过一时的迷惑,可现在想来,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恶魔就是恶魔,这点她总算彻底领教了。 “大少爷,请您让我有弥补的机会。”不这样说,她怕会被丢回到做园丁的工作。 “除了那张嘴,你还有什么能耐?”半垂的幽瞳,闪掠过一抹深意。 双手悄悄握紧,她强压下惧意,“我还能够、还能够……假如大少爷不喜欢贺 小姐继续打扰的话,我可以替您……” “打发掉·”何枕谧反讽。 “呃,是呀!”拽什么拽!他不是很讨厌女人纠缠他,她主动说要替他解决,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米漓,你很听凌熙的话嘛。” 是她太高竿,将凌熙骗得团团转;还是说,她压根儿认定他需要靠她来阻隔那些烦人的女人? 哼!她以为自己是谁? 他干嘛无端进出这句话?解读不出他用意的米漓,只好顺他的话道:“大少爷,我一直很戚激凌先生对我的提拔。”因为凌熙的愚蠢,让她得以顺利接近他,而且就差那么一丁点,她就成功在望。 “喔?”这声轻应掺杂了些许调侃意味。 他终于弄懂了,原来凌熙喜欢她! 何枕谧扬起一抹微笑,瞧得米漓浑身打起一阵寒颤。 他在笑什么? “大少爷……”若这般委曲求全还不能使他点头,那么,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硬碰硬。 “下去做你分内的事。”想不到凌熙会看上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看来,他还得再好好调教他。 “是。”依他话中的意思,她应该过关才对。 吁!幸亏她机警,否则就真的甭玩了。 “米漓,切记,再让我抓到,就不只是废了肩膀这么简单。” 踏出房门前,米漓死死地瞪住前方,全身的血液差点逆流。 何枕谧,我誓必将你说的这段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第四章 刷的一声,一辆高级房车顺势停在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一开,米漓开心的与陈嫂一同下车。 “小漓,瞧你兴奋的。日后,陈嫂一定时常带你出门。”米漓雀跃的模样活像只从牢笼里脱困的小鸟,不过,何家这么像鸟笼吗?怎么她一点儿都不觉得。 “陈嫂,我可以自己一个人逛逛吗?我想买一点日常用品。” 何家虽无严格限制除日常采买外,佣人不能随便外出的规定,不过,她宁愿谨慎一点,也不愿有任何把柄落入他人手中, 但是算算日子,她真的与外界隔离太久,所以当她晓得陈嫂要出外采购时,她即情商陈嫂带她一块儿出门。 “好,你就自个儿去逛,二个小时后再回到这里就行了。” 米漓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朝另一处电梯口走去。 当她闪身走进一处鲜少有人出入的安全门时,一张原本漾著娇俏的笑颜倏地一变,唇上的笑虽然动人,却多了抹深沉。 她自皮包里掏出一支手机,熟稔的拨出一组电话号码。 “是我。” (大小姐,我都快等不及你的消息了。)话筒另一端,传来急切的男性嗓音。 “事情太棘手,我很难下手。”她紧紧蹙起眉心。 (大小姐,依你的能力绝对有机会,请你动作要快,因为跟我们关系良好的红蝎帮已经惨遭闻天盟毒手了。) “什么?”她惊愕出声。 (我怕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焰帮,所以……) “我了解,就先这样吧。”米漓关机后,握住手机的手却掐紧到手背的青筋都隐隐约约的浮现。 该死的,她的动作真的太慢,再不快一点的话,焰帮哪天被消灭的她都不晓得。没办法了,她得拼一拼! “米漓,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米漓倏地一震,猛旋过身,瞪住不该出现在此的贺软浓。 可恶的臭女人,她有听见什么吗? 米漓缓缓沉下脸,失了笑容的瓷颜尽是一片傲冷之色。 “米、米漓你太无礼了,我毕竟是你主子的客人,你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贺软浓有点被她冷傲的态势吓到,故作镇静地道:“你再不道歉,我就把你刚才的事告诉何少爷。”其实她根本没听到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想吓吓她罢了。 可是,她没料到这一说,不仅吓不了米漓,还使她的脸色益发难看。 她果真什么都听见!毫不犹豫,米漓微抖了下袖摆。 匆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冷不防窜进贺软浓的鼻间,下一瞬间,她双眼一闭,旋即不省人事。 米漓冷瞅著昏倒在地的贺软浓,同时再度开启手机,按下同一组电话号码。 接通后,她即倚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静候前来接应之人。 | “尽快把贺软浓平安救出……咦?好吧,若副首愿意亲自出马那是最好,呃,对了,务必请副首手下留情,给他们一点小数训即可……” 凌熙对著话筒的彼端低声交代数句后才挂断。 “凌熙,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何枕谧微拢眉心,斜睨躲在另一头讲电话的凌熙,对传入耳中的内容略戚不悦。 既然知道是谁抓走贺软浓,又为何要罂羽对他们手下留情,这不像是凌熙会做的事。 “大少,抓走贺小姐的只是一些街头混混,所以我才请副首……” “原来焰帮已经被你归纳为地方混混了。”何枕谧冷笑。 是他的忠仆为了不让他太过操劳而决定将大小事务一肩挑起吗?要不,怎么说起话来老是避重就轻,连在台湾势力不小的焰帮也被他贬低成如此。 被主子发现罗!凌熙开始打哈哈,“这也没办法。在我眼里,焰帮就等同于那些地痞流氓——”眼尖发现米漓正巧端了壶茶进来时,他话锋一转,接续道:“要铲除焰帮,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小漓,你说是吗?” 米漓尽可能不让托盘摇晃得太厉害,“凌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耶。”她倒了杯茶,端给何枕谧。 何枕谧没接下,米漓也没收回。 “我不渴。”何枕谧淡淡丢下一句话。 她献殷勤的对象该是凌熙,不是他。 “那我就先搁在这里,等少爷渴了再喝。”米漓温吞的搁放好杯子后,即静立在一旁。 “端走。”不知怎地,何枕谧突然有点难以忍受她待在自己身边,尤其在他知道她所关心的人其实是凌熙。 米漓不死心地又说:“少爷,茶还热得很,” 何枕谧深沉地盯住她,只见她的小脸愈垂愈低。 “凌熙。”压抑后的语调,夹杂著微怒。 好现象,米漓快把主子给惹火了。 “小漓,你说巧不巧,贺小姐就在你陪同陈嫂出门时失踪,幸好马上找到她的下落,否则不知道该如何向贺董交代。”凌熙适时出声,并且佯装没瞧见主子所投射过来的眼神多了几分危险。 凌熙是意有所指,还是……哼!无论如何,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等他们救回贺软浓,她同样也会被揪出。现在,她只希望焰帮众人能够争气点,尽量拖延时间。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闇天盟的动作真快,没一会儿工夫,就查出被她用毒香迷昏的贺软浓是落在焰帮手里。 “凌熙,你最好看紧‘她’。”为了掩护她,凌熙连最起码的警戒心都丧失掉。看来,他得对米漓这女人另眼看待。 何枕谧所指的“她”,应是她没错。濒临身分被揭穿的紧急时刻,米漓不自觉地紧咬住下唇。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动手。 “是,属下一定会好好看紧她。”凌熙很配合的说,同时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扫向下颚几乎快抵住前胸的米漓。 呵,最精采的一幕,终于要上场罗! | 叩、叩! 屋里,毫无动静。 叩、叩、叩! 再三声,屋内,仍旧无人应声。 这也难怪,现在已经是半夜二点,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在休憩,而屋内之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她,米漓……不!米漓只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名叫湛迷漓,是焰帮帮主之女,在总管南拓的分析与建议下,她假造身分潜进闇天盟总部,伺机铲除合神。 没错!她打算今晚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再度吸足一口气,抬手敲门,她就不信何枕谧会听不到。 虽然她很相信自己的身手以及独门暗器,可一思及闇神也是个中高手,她就难免——喝! “少、少爷,对不起,打扰了。”霍然开启的门,伴随著一张布满阴鸶的闇黑沉颜,再加上他只穿著条长裤却裸著上半身的精壮体魄,教湛迷漓一度忘却此行的目的。 天杀的女人!何枕谧并不想轻饶她,可是碍于凌熙之故,又不得不收回想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我……我担心少爷会因为挂念贺小姐的安危而睡不著,所以想给少爷送酒来。”沉住气,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你这酒送错了人,”他冷冷地开口。 “没有呀!” “想喝酒去找凌熙。”低斥一声,他作势关门。 “等等!少爷……我是来找你的。”她迅速以背抵住门,硬是不让他关上。 “你好大的胆子。”深幽的眸子匆然转为凌厉,压抑住的愤怒已经逼近爆发。 湛迷漓虽有一刹那的震颤,但是自小在黑帮长大的她,也不是被吓大的。“对不起少爷,可是我真的是来找你的。”无论如何,她都得先进去他房里再说。 “别让我再讲第二遍,凌熙不在这里,出去!”他阴恻恻地逼近她。 “少爷我、我……”湛迷漓声音颤抖得厉害,就连拿住托盘的手也因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而不住颤动。 再也管不了是否会因为蛮悍的关门力量而弄断她的手的何枕谧,在施力的前一刻…… 湛迷漓托盘上的那只高脚酒杯,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酒杯一翻,部分液体飞溅到他的腹间。 “啊……对不——喝!”湛迷漓整个人被一只大掌往上一提,双脚几乎离地,而当奇Qīsuū.сom书所有的力量全集中在她襟口上时,她简直快窒息了。 反射性地,她搁在后腰裤袋上的手差点有所动作,但她硬是强忍住,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少……少爷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虚弱的求饶声,雪白又不失楚楚动人的脸蛋,不仅浇不熄何枕谧一身慑人的阴邪气息,甚至让她强烈的感受到危在旦夕的恐惧。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米漓,绝对是第一人,但也会是最后一人。 既然凌熙管不住她,那么,由他这个做主子的替他代劳亦无妨。 哼!现下才懂得害怕未免太后知后觉,不过没关系,他会彻彻底底地让她知道何谓真正的恐惧! 一息尚存的滋味十分难受,尤其是何枕谧那种欲将人逼入绝境的眼神,容不得她再迟疑了。 “米漓,这是你自找……思!”何枕谧猝然眯起一双变得骇人的厉眸,下一瞬间,就在她瞪大眼、骤感死神降临的一刹那,她的身子猛地被拽进房内,砰的一声,房门迅速被甩上。 被拽进房内后,他随即松手,于是湛迷漓当场狼狈的趴跌在地。 中了迷魂香的何枕谧,为何没发作?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她,甚至没勇气回头去瞧他的情况。 完了,这下她真的完了,就因为她一时迟疑而没放出毒性最强的焰魂香,导致她极有可能遭受对方最严酷的惩治。 要命呀! 不!她不能就这样投降、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可是焰帮的大小姐,焰帮众人的希望,假如她承认失败,那焰帮将岌岌可危,所以为了生存,为了活命、她就算拼死也要搏一搏。 心一横,她猛地弹跳起身,打算与他近身搏斗时,不可思议的事却发生了,何枕谧他……直挺挺的抵靠在门板上,冷闇的脸庞微垂,双眸紧闭,动也不动。 若她判断无误,她成功了。 哈哈!她没失手,何枕谧被她迷昏了! 湛迷漓不知道是太过兴奋,抑或太过害怕,这一刻,她居然傻傻的愣在原地,完全没有进一步动作。 直到她发现何枕谧的长指微微抖动一下后,唇畔的傻笑才僵凝住。 中迷魂香者,少说也得四、五个小时才会苏醒,而他不过才昏迷短短的数分钟就…… 没时间了,要除掉他只能趁现在! 可是,她不仅犹豫了下,双手还因为这念头而发抖不已。 在焰帮,她常常动手教训人,也常常一个心情不好就赏手下们一顿排骨,可是说到要亲手杀死一个人却是从未有过的事:说真的,她确实慌了手脚,尤其她要下手的对象又是黑白两道皆畏惧的合神,她……真的会害怕。 然而,她没有后退的余地。就算她肯放他一马,她坚信他也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她缓缓地走向他,亦慢慢自腰后抽出一把伸缩的锐利小刀,在他面前站定后,她将刀尖直指他的心脏部位,然后抬起一双既迷惘又显得失措的眼眸,迎视他。 四周的气息瞬间被一股由黑暗中伸出的大掌给紧紧扼杀住。 湛迷漓一时难以动弹,连持刀的手也不知何故而不断颤抖,摆在眼前的事实,超出她所能承载的范围;他,动手了。 小刀被大掌挥落,何枕谧轻易地扣住她欲往后缩的纤腕,再反手一扳。 “啊!”湛迷漓吃痛地单膝跪地。 这时候,她不知打哪儿来的胆量,不,或许该说是痛楚与羞辱让她回过神,她咬牙转过身,脚下迅速一扫,何枕谧轻松闪过:但湛迷漓没停下攻势,再次出脚的一瞬间亦同时往他脸上挥出一拳。 何枕谧冷笑一声,闪开她的拳头,手掌顺势化刀,往她颈肩劈下一记手刀。 湛迷漓哀叫一声,抚著剧痛不已的肩膀滚到一旁去。 “你只有这点能耐?”他无意要她痛到昏厥,却要她好生记住这痛楚的滋味。 啧!敢暗算他! 有多久了,他已经没尝过这种很想将人狠狠掐死的冲动;他也自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这种人存在,可是,她却出现了,而且极有本事的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差一点,这女人就要在他手中消失。 “姓何的,有种就痛痛快快的与我决一生死,别只会在我面前要嘴皮!”老实说,她的手臂根本无法再使力,可是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就有办法再施放出毒香,而这回,她绝对不再手软。 冷冷地睇视著她因盛怒而急速染红的容颜,以及那双因惊慌而熠熠发亮的水瞳,何枕谧沉魅的黑眸掠过一抹教人难以捉摸的波动。 “别摸了,东西在我这里。” 湛迷漓瞬间瞠大眼,瞪视著他手里抓著的几个类似香水的瓶子,心霎时凉了一大截。“你、你什么时候……”这下子她真的完蛋了。 何枕谧勾起薄唇冷笑。 不!别慌,镇定点,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可以脱困的。 湛迷漓抚著肩头颤巍巍的站起来,“抢了我的毒香又如何,何枕谧,想抓我就来呀!”她以退为进,边说边艰难地后退。 何枕谧漾出毫无温度的笑。 就是现在了!湛迷漓抓准时间,转身拉开落地窗的一刹那……一股熟悉却又教人颤悸的气息猛然扑鼻而来。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粗嗄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的同时,湛迷漓亦暗自在心中大喊了声糟糕,无论她想做什么反击,都已经为时已晚。 湛迷漓双眸紧闭,往后软倒在何枕谧所伸出的臂弯里。 “你该感激我的,米漓。” | “你说,她是焰帮帮主湛封的女儿湛迷漓?” “是,少爷。”凌熙笑眯眯的回应主子,一点都没因主子异常冰冷的嗓音而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打从她一踏进这里,你就知道?”何枕谧逸出一道无声的气息,再问。 呵,真不愧是英明睿智的主子,果真沉得住气。 “是的。”没错,当湛迷漓利用伪造的身分应征时,他便查出她其实是焰帮大小姐,当时他心中便有谱。 大少爷的性情原属内敛,再加上环境使然,他担心大少爷会因此而更形冷傲孤僻,或许老太爷也注意到,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想为大少爷寻觅个盟主夫人;恰巧,湛迷漓的闯入让他眼睛为之一亮,事实上,她也是个满有趣的女人,若能刺激一下大少爷,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凌熙,你在要我。”何枕谧半眯起锐利的眼眸,冷睨著当他的面还敢笑得如此愉悦的人。 “属下不敢。”凌熙当然得否认。“大少,我没有立即揭穿湛迷漓的身分,是想藉此了解焰帮的目的,请少爷原谅。” “焰帮有何目的还用得著臆测吗?”除了杀他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目的。本来他就觉得这女人大有问题,可没想到她居然是焰帮派来做卧底的。 哼!湛封是嫌焰帮太风平浪静了吗? 凌熙干笑两声,才道:“大少,这湛迷漓有几斤几两重咱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我才敢将她安排在您身边。”换言之,他十分坚信主子的身手足以把想暗杀他的湛迷漓给生擒。 更何况,事实已摆在眼前。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何枕谧冷哼,要笑不笑地道。 “属下不敢。”凌熙上扬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不敢的事还真不少。” “大少请息怒,关于湛迷漓的事,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置?”这才是重点,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这得问你。”哼!他也会紧张,可见他多么在意湛迷漓。 “问我?”凌熙微微一愕。 “该怎么处置,由你来决定。”大少怎么将士导权让给他? “成全你不好吗?” 他难得一笑,可惜笑里的冷意太浓厚,让凌熙有些承受不起。 怎么会变成这样?莫非,有哪个环节出错了? 第五章 他都是怎么处置落网的刺杀者? 是废了双手?剁去双脚?还是刨去双眼?甚至干脆处死? 哼!管他要怎么处置,反正她湛迷漓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不过,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这儿可是主屋的客房,亦是她上回被马踢伤时疗养身体的房间。 难不成,闇天盟总部没有牢房? 不可能!一定有,一定是为了方便从她口中套出焰帮的机密,他们才暂时把她关在这里。 湛迷漓局促不安的瞅住被锁死的窗户,一颗心逐渐下沉。 问她后悔吗?老实说,真有那么一点。 若不是她一时的妇人之仁,合神早就被她干掉;再者,经过此一事件,他哪有不倾尽全力围剿焰帮的道理,如此一来,焰帮便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所幸,她也不是没做好防备,在她行动的前一刻,她就已经用手机传讯息给南拓,假如她在一个小时内没再传给他任何讯息,就表示她任务失败。 话虽如此,她仍旧担心焰帮会应付不来。 她并非看轻自帮的实力,可是……唉,她竟然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该死的、该死的!我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湛迷漓抱著头,好像要把地板踩出一个个窟窿般的边走边咒骂。 “那是因为你喜欢上合神了。” 湛迷漓停住脚步,一转身,倏地瞠大双眼,亦瞪得凶猛,活像恨不得将说出这句话的凌熙给生吞活剥。 喜欢合神?凌熙是头壳坏掉还是眼睛脱窗……不不不!他八成患有严重的幻想症,再不然就是欠揍。 吁!她不能太激动,或许是她听错也说不定。“凌熙,有胆你再说一遍。” “因为焰帮的大小姐,也就是你,已经爱上我们大少爷了。”一出口还是标准的换汤不换药。 登时,湛迷漓倒抽一口气,“你……你你你……居然说我爱上何枕谧!”刺耳的高分贝怪叫声,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但是无法否认的,她的心竟因凌熙可笑的谬论而狂跳不止。 “嗯哼!”凌熙笑呵呵的点点头,“喂!别找我出气,我只是据实以告!”他懒懒地道,及时挡下她挥来的拳头。 “凌熙,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给我搞清楚,本小姐潜进来的目的就是要暗杀你家主子,他没死算他命大,也算我倒楣,不过你要是让我再听见你讲那句话,我就把你给……给……” “给如何呀?湛大小姐。”凌熙微微偏头。 那调侃的语气简直快把湛迷漓给逼疯。 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忍不住跳起朝他头上飞踢过去。 “唷,身手不错嘛!”凌熙反手格挡,还不忘赏二记掌声给她。 士可杀不可辱,湛迷漓再次出招踢向凌熙的要害。 “凌熙,我不是叫你来陪她玩。” 冷沉阴森的语调自门口响起,她猛地一惊,及时收住飞踢的势子,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势,恶狠狠地瞪住斜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的何枕谧。 哼!将她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他总算现身了。 “我晓得了。少爷,那您慢慢问口供,我先失陪。”一转眼,凌熙即消失无踪。 问口供!好哇!他终于露出邪恶的本性。 湛迷漓的每条神经霍然绷得死紧,一双晶灿水亮的澄瞳写著绝不屈服。 “何枕谧,任何卑劣的手段尽管使出,我湛迷漓若是哼出一声就自我了断!”她交叉双手搁在胸前,一副随时与他拼命的模样。 黑帮的逼供手段她多少了解一点,不过身为焰帮大小姐,就算再害怕、再胆怯,也不能丢焰帮的脸。 他讥讽地道:“你以为你承受得起?”他晓得她心里正在想什么,不过真要对付她,根本用不著用刑。 “你何不一试!”她话中挑衅的意味浓厚。 “就凭你。”她以为她真能忍受任何一种刑罚施加在她身上吗?她太瞧得起自己了。但不知何故,他脑中竟然闪过一抹凄美却充满血腥的画面,他眉心微蹙,立即嫌恶的甩甩头。 “对,就凭我!”她仰首,毫不畏惧的迎视他。 “何必多此一举,想自我了断就快,别再浪费口水。”不自量力的女人,连被马踢到都受不住,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 “你!”湛迷漓险些被气到头昏眼花。 “还不快动手。”他不耐地催促。 有那么一瞬问,湛迷漓确实被他激到想撞墙泄恨,可当她不小心瞄见他眼里的嘲讽时,她却霍然清醒。 该死的!她差点就上了他的当,他想逼她自尽,门都没有! “何枕谧,自杀是弱者的行为,而本小姐贵为焰帮千金,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当垫背。”她面露狰狞,隔空朝他打出一拳。 睨视她可笑至极的动作,何枕谧忍不住喷笑出声。 他敢取笑她! 愤恨难平的湛迷漓,当场冲上前,朝他挥拳。 何枕谧噙著冷笑,轻松几个反手回挡,逼得她气喘吁吁,退回原地。 “没本事,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想拉他当垫背,亏她讲得出来。 “你!”她气到全身发抖,毫无预警地朝他的头狠狠地飞踢过去。 “不识抬举。”何枕谧嗤哼一声,突然出腿扫踢。 “啊!”湛迷漓惊呼一声。 眼看她就要摔到地板,何枕谧眸光一闪,适时拉住她。 一回神,察觉自己无恙的同时,亦意识到何枕谧还拉住她的手不放。“不用你假好心!”湛迷漓既羞又恼,想也不想便举起另一只手想挥掉他的大掌。 谁知她的另一只手也遭受到同样命运,他梢一使劲,便被他往前一拉。 她闻到他炙热的气息,以及发自他身上那股冷佞却又能骚动她心的独特味道。 她必须承认,他们两人若不是敌对关系,她或许早就…… 一时间,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惊愕住,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狂跳,她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液,好半响,她都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这种过分亲昵的氛围。 那是因为你喜欢上闇神了……忽地,凌熙这句话在脑海中冒出,她一吓,血液往上冲,俏颜霎时涨红一片。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打从他们一照面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看,说穿了,她恨不得搞垮他,而他恨不得整死自己;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光,她也绝不会…… 一道炽热的目光像要射穿她的脑门,她骤感刺痛,霍然抬眼,而这一望,她瞳孔放大,登时栘不开目光。 难道何枕谧也喜欢上她? 要不然他的眼神为何变得如此怪异?咦,他干嘛靠得这么近,越来越近……近到都快碰触到她因错愕而微张的小嘴。 “湛迷漓,想跟我动手,再回去练个二三十年吧!” 突然,她清醒过来,整个粉颊因羞恼而涨红。 她将双手猛一拽回,愤恨地瞪他一眼。 何枕谧无意让她的双手同时脱臼,于是顺她的意放开她。 “何枕谧,别自以为是天下无敌,你知不知道我当时若再无情一点、残忍一点,你压根儿没机会在这儿撂什么狗屁浑话!”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亢奋无比。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放我一马?”他扯高一边的唇,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冷寒。 “是又如何!”人在盛怒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了。湛迷漓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那你说,我该如何感谢你?” “哼!当然是跪在地上向本大小姐磕一百个响头!”她的声音愈到后头愈高”几。 她决定了,她一定想尽办法把他惹毛,让他主动撕裂那张毫无表情的假面皮,露出他最凶残的真实本性,然后她再……嘿!当一个人怒火中烧时,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她不会一直处在挨打的劣势,她会反击,也誓必报复回来。 不管是前不久的小女仆米漓,抑或是现下的焰帮大小姐,她都有惹火他的本事。“看不出来,你的胆子挺大的。” 他开始后悔方才对她太好,他应该如她所愿,赏她几下鞭子。 “多谢夸奖。”她怒极反笑,还笑得一派纯真。 “湛迷漓,你还在演戏。”见她又重新摆开架式,何枕谧冷漠的表情显得不耐烦。 “哈!我湛迷漓哪里演得过你,来呀!你不是来逼问我口供,快呀!我等你上呀!”气死你!气死你! “要对付你,哪用的著我亲自动手,还有,我对焰帮半点兴趣都没有,别把自己估算得太高。”他轻扬嘴角,轻视的意味浓厚。 “何、枕、谧!”湛迷漓已经气到快休克了。 不由分说,她一个箭步冲向他,握拳就要往他脸上挥去。 “小漓,你在做什么,快给我住手!” 就在她的拳头离何枕谧仅一个长臂之距时,一道熟悉的咆吼声教湛迷漓脸色乍变,当场僵愣在原地。 “爸爸,你……”她眼眸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瞪著门边之人,也就是焰帮帮主湛封。 老爸怎么会出现在闇天盟总部?莫非,他也被他们抓来了? “小漓,不准对合神无礼,快把手放下!”湛封的口吻显得气急败坏,彷佛害怕得罪何枕谧。 “爸爸,你怎么……”她放下手,满脑子充斥著焰帮已被闇天盟瓦解的想法。 这全都要怪她!若不是她一时失手,焰帮也不会…… 怎么办?一切都完了,一切都玩完了。 “合神,这次多谢您饶过小女,我一定会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湛封低下头,姿态甚是谦卑。 饶她?带她回去?这么说来,焰帮还存在罗。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老爸对何枕谧如此必恭必敬。“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对姓何的……” “闭嘴!还不快向合神道歉!”湛封怒斥一声,接著按住她的后脑勺向何枕谧低头。 “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又没做错!”她完全在状况之外,更好笑的是,老爸居然要她向姓何的道歉。 哈!可以呀,只要砍下她的头,要她干什么都行! “小漓你……”湛封眼中突闪奇特的光芒,接著,他手一扬,就要甩上湛迷漓错愕又写满不甘心的脸庞。 “湛封。”他要如何教训女儿是他家的事,用不著在他面前演戏,更何况他也看腻了。 何枕谧一出声,湛封马上放下手,不敢有任何异议。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湛迷漓恨不得上前敲开老爸的脑袋,看里头是否有哪条线路故障。 一向对闇天盟恨之入骨的爸爸,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教她哪能接受。 “你可以带她走了。”何枕谧低冷的话甫落,旋即掉头离去,看也不看那对父女一眼。 “何枕……唔!” 湛封猛然捂住女儿的嘴,不准她再出声,直到看不到何枕谧的身影才松开手。 “爸,你究竟在搞什么?”湛迷漓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的想得知发生什么事。 “有什么话等出去之后再说。”湛封沉声说完,便拉住她的手快步往门外走。 “可是我……”她还没有跟他算帐。 湛封蓦然回首,对湛迷漓投以颇具深意的一眼。 湛迷漓一愕,匆匆别开眼。 而当她离开主屋的那一刹那,她竟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天呐!莫非她的脑袋也出了问题? |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坏了大事!”一回到焰帮,湛封便本性毕露,不过他到底是疼爱女儿的,一见她惨白著脸,便缓下语气。 “爸,我都被你搞胡涂了,为什么何枕谧愿意让你带我走?还有,你干嘛要对他卑躬屈膝?”她急著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小姐,这都是为了要救你。” 南拓,焰帮总管,在前几年加入焰帮后,短短数年间就让焰帮的声势壮大好几倍,是颇受湛封倚重的左右手;虽然长相平凡,可是一双微细的狭眸却让他看起来精明狡诈。 “你是说,爸为了救我而假意输诚!”她马上联想到。 “没错,帮主在得知小姐行刺失败后,为了援救小姐,不得不向闇天盟低头。” 闻言,湛迷漓倍感愧疚,“爸,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老爸为救她而受这么大的委屈,她非但不体谅,反而对他大呼小叫,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恨的闇神,臭何枕谧!你给我记住,我不会就这样算的。 “你没事就好,不过,咱们也不是全无收获。”湛封陡然嘿嘿奸笑。 没错。焰帮虽然暂时受制于闇天盟,不仅割让出不少地盘,还牺牲掉不少利益,但是焰帮却可以趁此化明为暗,养精蓄锐,以待日后再向闇天盟争回一口气。 更何况,从合神主动放出小漓被生擒的消息,以及他前去接小漓时,合神对小漓的态度来看,这中间似乎有“好事”发生了。 “收获?”湛迷漓的脸上写满问号。 湛封诡谲一笑,与南拓两人互换眼色。 “爸!”她觉得他们的眼神很不对劲。 “小漓,你老实说,合神他有没有伤害过你?” 湛迷漓错愕了下,“没、没有,我行刺失败后,他就一直把我关在房里。”语毕,她垂下眼帘,一副若有所思样。 其实,这也是她感到最困惑的地方。 突然,她将小脸垂得更低,好似怕被别人发现什么。 拜托,你在害臊个什么劲。何枕谧没对你动粗,全是碍于你是焰帮大小姐的关系…… 哈,湛迷漓啊湛迷漓,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对你的态度像是对付仇人般,他是不可能会爱上……哎呀!她怎么又想到那里去了。不要脸! “小漓,闇神他……”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喜欢……”极力否认的话戛然而止,湛迷漓脸色大变,羞愤到恨不得立即将舌头咬断。 湛封与南拓再度互瞧一眼,眸中的深意唯有彼此得知。 “哈哈!真是太好了,小漓,你干得不错。”湛封突然仰天大笑。 “爸你……”湛封的反应,让她再度发愣。 “小漓,既然闇神也对你有意思,你就必须好好把握这干载难逢的机会,你想 想,若闇天盟能够跟焰帮结成亲家,那咱们焰帮将……” “用不著帮主明说,想必大小姐也懂。”南拓马上替湛封接话。 她的耳朵没聋,当然听得出老爸的意思,“你们……你们是要我去……”倒追何枕谧! 有没有搞错?她哪有可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况且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整垮、打倒他,如今老爸跟南拓居然要她嫁给那个穷凶恶极的头号大恶魔! “大小姐,我了解您在顾忌什么,不过,或许是我错了。在大小姐与合神相处的这段时日,想必也对我说过的话有过存疑,所以我深感抱歉,我要收回我以前对合神不敬的言词。”南拓跳出来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从前对我讲过的那些话全是你自己掰的!”她倒抽口气,想给他一拳却又下不了手。 他当她是白痴不成? “小漓,南拓的说法虽然有误,不过咱们焰帮若要继续生存,闇天盟确实是个阻碍,所以当初会派你前去行刺合神,也是逼不得已。”这回换湛封开口。 湛迷漓登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除了误信南拓的“谗言”外,绝大部分也是自己自告奋勇,所以她也怨不得谁。 不过,就在这一刻,她对何枕谧的心态好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更严重的是,原本一直被她锁得死死的心房,冷不防地被外力开启,所有的情感不断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小漓,爸爸对你很有信心。去吧,去把合神的心夺过来。记住,只要你降服了合神,合神今生将供你差遗,懂吗?” “爸爸,我懂。”是呀,爸爸说得对极了! 唯有得到闇神的心,才能将她曾经遭受的屈辱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唯有得到合神的爱,他才能供她驱使,甚至予取予求。 呵呵!她终于又找到新目标了。 何枕谧啊何枕谧,你等著接招吧! 第六章 凌熙惊讶地看著眼前人,“是你!” “对,就是我。”湛迷漓擦著腰,眼神毫不畏惧。 “敢问,湛大小姐驾临闇天盟有何贵事?” “没啥贵事,我纯粹是来找大少爷的。” “大、少、爷?呵!看来湛大小姐还把自己当成何家佣人呀!”凌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姓凌的,本小姐迟早把你那张臭嘴给缝起来。 “没办法,在何家的日子过得实在太精采,我很难把它忘记。”湛迷漓双肩一耸,皮笑肉不笑内。 “精采?呵,也对啦,为了行刺少爷,大小姐可说是受尽委屈,连清扫马粪这等卑微的事都干过,难怪大小姐会没齿难忘。” 湛迷漓负在背后的双手悄悄抡起,“凌先生,我不是来找你拾杠的。”她的声音尽可能保持冷静。 “我知道。” “那么我……” “湛大小姐,少爷他刚巧不在。”凌熙一脸遗憾的说。 不在!“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不行,打狗也得看主人,更何况在成为这只狗的女主人之前,她暂时不能得罪他!她好声地说:“我可以进去等他吗?”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凌熙可否大胆的请教大小姐一件事?”他的语气谦卑有礼。 “你说。”她火气锐减。 “请问,大小姐身上有没有带凶器?要不然,少爷若再出什么差错,我可是承担不起呀。”他说得煞有其事。 “你!”湛迷漓登时火冒三丈,却又被她硬生生给忍住,“没有!” 臭小子,早晚整死你。 “那就行罗。大小姐,请!” | 可恶!究竟还要她等多久? 她从早上等到下午,再从下午等到黄昏,而现在,她连宵夜都吃完了,还是没看见他的人。 难不成凌熙故意整她? “湛小姐,凌先生问您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一名女仆徐徐走来,问著脸色发青、双唇紧抿的湛迷漓。 “当然要!”她咬紧牙,愤恨地道。 好,想跟她玩阴的是吗?没关系,她一日见不著何枕谧,她便一日赖在这里。她倒要瞧瞧,他到底能躲多久? | 一来到主屋,湛迷漓发现女仆领她到之前被关的房间,她顿时垮下脸,不悦地问:“只有这间客房吗?”这分明是要勾起她那些不堪的回忆。 “对不起,这是凌先生吩咐的。” 果然是他在搞鬼! “你去告诉凌熙,我要去你们大少爷房里等他,|奇*_*书^_^网|而且是非、去、不、可。”她环胸狞笑,她不会一直被他牵著鼻子走。 “那么,湛小姐请随我来。”女仆没多说什么就直接领著她前往何枕谧的居处。 湛迷漓顿时傻住。“喂,你不用先问一下凌熙吗?” “凌先生有交代,湛小姐若对客房不满意,就直接领湛小姐去大少爷房间。” 天杀的!她又被凌熙摆了一道。 遏止冲去找凌熙算帐的念头,她连忙将何枕谧冷然无波的俊颜塞进脑海里。 冷静点,这张脸才是你最主要的目标,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一走进何枕谧的房间,不知怎地,湛迷漓的心湖竟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自觉地走进拱门。 怦咚、怦咚……拜托,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别忘了,你还得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勾引他,让他为你神魂颠倒呢! 话又说回来,要得到闇神的心,有这么容易吗? 虽然他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却不表示他对她有意思,况且她的竞争者也不少。 仰躺在他的大床上,湛迷漓瞪住天花板上美丽又奇特的图样,突然她想到一个极具危险性,却又能逼他负责的方法。 她的娇俏脸蛋霎时绽出教人难堪、却又鲜动的红彩,蓦地,她捂住脸,难以想像她居然联想到…… 捣住脸蛋的双手,因强烈感受到一道灼热又慑人的目光而缓缓挪开。 “你……”看见湛迷漓躺在他的床上,何枕谧黑板的瞳眸闪过几许不悦外,还意外掺杂了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悸动。 她怎么还敢来?难道她还没有学乖? 何枕谧毫无表情的冷颜,在看见她陡然换了个可笑的献媚姿势后,泛出浅浅的鄙夷笑容。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羞臊、心颤,仅在一瞬间。 湛迷漓缓缓起身盘坐,一手轻拨著俏丽短发,另一手拨弄著胸前领口,一双匀称的长腿微勾、眼儿带媚、红唇微噘,煞是——做作得可以。 “谁准你进来的?”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表情虽不复以往的阴沉,语气仍然冷淡,而且还含有淡淡的讪笑意味。 怦怦、怦怦…… 摆明了豁出去,她顾不得此刻的心跳得有多快,“枕谧,你说呢?”懒懒地娇吟出他的名,湛迷漓还刻意抛了记秋波给他。 她还真敢讲。何枕谧勾漾出让人解读不出的笑。 他的冷笑,让她感觉好像被人掴了记耳光,脸上一阵热辣辣。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暴戾之气。 对他可能的态度,她早就有所领悟:况且,若连这点挫折都应付不来,更遑论说要掠夺他的心。 “湛迷漓,十秒钟内离开。”他没料到这女人竟如此好玩,娱乐一回还不够,非得再来个第二回合才甘愿,看来她还是没学乖。 “就算你给我一百个钟头我也不会走!”她说得信誓旦旦。 湛迷漓为表明决心,伸手捞来一只大枕头搁在胸前。 何枕谧缓缓眯起一双阴惊的黑眸,直直地盯著她。 也不见他有唤人的动作,可一名男侍陡然出现在拱门外,恭声问道:“少爷有何吩咐?” “凌熙人呢?” “少爷很抱歉,凌熙已经不在何园。不过他在离开前,要我转达少爷一句话。” “说。”哼!那小子溜得真快。 “凌熙说,请少爷好好享用这道既美味又可口的大餐。” 大餐!这道大餐不是他想要的吗?怎么,他开始嫌这道大餐太伤身,让他无法下咽? “我知道,你下去。”何枕谧转而睇向她,“湛迷漓,你都听见了。” “我是听见了,可是凌熙不在干我何事?”不过,所谓的大餐究竟指什么啊? “湛迷漓,别又在我面前作戏了,凌熙为了你甘冒不敬;而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卖弄风骚。湛迷漓啊湛迷漓,我真替你感到丢脸。”他冷幽地盯住她既错愕又布满难堪的小脸。 作戏、风骚、丢脸…… 自尊心严重受创的湛迷漓,在下一瞬间,猛然一个跳跃,直接飞扑到立于床边的何枕谧身上。 他讶异地看著她的举动,而在明明可以闪避的情况下,任由她娇软的身躯紧黏在他精壮厚实的胸膛上。 他保证,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挥,他就能让她摔到地上,但是他的手却迟迟未有动静。 湛迷漓拿出吃奶的力气,双臂使劲地缠绕住他。 她晓得自己若不这么做,肯定会压抑不住怒气而赏他一记拳头:但,不行的,所以她只好主动投怀送抱,争取时间好平息心头激窜的火苗。 何枕谧,等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候,你就死定了! 心一横,她蓦然抬头,将红灿的双唇覆上那二片温热唇办。 四片唇办互相碰触时,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不想看见他眼中的鄙意。 当她感觉不到他的反应时,她开始紧张起来。 不拼,就没有后路。 丁香小舌硬是撬开他的牙关,生涩却又大胆的挑逗起他的尖舌,反正她就是故意要惹得他春心荡漾,继而将她完全生吞入腹。 她厚著脸皮示爱,无非就是要和他发生关系,到那时……哈哈!就不信他还敢叫她滚。 青涩又不懂技巧的吻功,教何枕谧不住地拢起眉心,就在他使力想推开她时,一股极清淡却十分诱人的体香竟缓缓钻入他鼻间,他微讶;在感觉自己的喘息愈来愈急促时,下腹竟也窜起一股异常的燥热。 他有欲望了,而且是迫切需要。 何枕谧感到不可思议极了,原本扣住她纤腰的大掌,不自觉地改以环住,并且还越勒越紧,活像是要箍断她的腰似。 湛迷漓在他的嘴中惊喘出声,曼妙胴体还情不自禁的频频蠕动。就是这记喘息声及近乎煽情的扭动,让彼此的温度霎时升高不少。 他克制不了了,既然这把火是她点的,他就依她的意成全她……她感觉自己像条瘫死的鱼儿,再也动不了。 她终于得到他的“人”,虽然过程很辛苦,还流了很多汗,可是在她无与伦比的魅力下,她最后还是降服了何枕谧。 | 其实跟他一起做爱做的事,根本没有她先前所想的危险,并且还奇妙得不得了。湛迷漓粉嫩嫩的脸蛋不禁溢满著娇羞与甜蜜。 “咦!人呢?”偷笑了好一会儿,她忍住身体上幸福的疲惫感,羞答答的转过身,孰料何枕谧已经不在身旁。 她皱皱眉头,勉强撑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他不会落跑了吧? 湛迷漓,求求你别自己吓自己,如果姓何的这么厌恶你,就不会一直巴著你做到天亮了。 对!你要拿出信心,说不定他就在外头等你。 赤著脚,她强忍住双腿间的不适,悄悄地走出拱门。 何枕谧就站在窗边,盯著窗外,看似无害的眼眸,既沉静又漠然,让人不敢靠近。 他蓦然偏首,幽瞳在睇向她的一刹那,进出异样流光。 湛迷漓的心,猛地颤悸了下。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变了。 虽然她还是解读不出其中涵义,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怎么不继续睡?”此话一出,她立即感觉自己问得很白痴。 这算哪门子的问法? 何枕谧没回答,只是一迳的盯著她。 他一向自诩有过人的自制力,但是只要事情一牵扯到她,所谓的自制力便立刻瓦解;即使他早就晓得她那颗脑袋在盘算什么,可他依旧一脚踩进她所安排好的陷阱里。 暖烘烘的阳光,恰巧投射在他的半边脸庞上,致使他的表情顿时变得诡谲而危险。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下,湛迷漓被他盯到脖子有僵化的迹象。 “我……我是问你累不累,要不要进去那个?”拜托,什么叫作“那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欲求不满,想继续跟他……啊!他的眼神又变了。“喂!你可别想歪喔,我是问你……问你要不要……” “你的话真多。” 她还想要?哼!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双腿抖成什么样子,假如他再要她一次,她以为自己真能承受得住。 “我……”她尴尬的僵笑,“对不起啦,我只是一醒来看不到你,难免有些不安。”他的态度怎么还是如此恶劣,她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他还想怎么样? “湛迷漓,你尽管回去向湛封夸耀你已经跟我上了床,不过我不妨告诉你,不论我们做过多少次,都不会改变什么。”何枕谧冷声说完,马上转身离开。 也许是气煞了,湛迷漓倏地脸色刷白,毫无反应。 但是三分钟过后,她突然冲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住地咒骂:姓何的,算你狠。 没关系,你尽管嚣张,本小姐绝对奉陪到底! | “枕谧,你等等我……等等我……” 湛迷漓的叫唤声不仅一句比一句响亮外,还夹杂著满腹委屈的哭腔。 正要穿越宽阔中庭的何枕谧,始终没停顿脚步。 麻烦的女人! “何……何枕谧……你等我一下嘛!” 想逃跑,没那么容易,我非要死缠烂打的黏住你,让你一刻都不得心安。湛迷漓在心中暗暗发誓。 她快接近他时,她的手很自然的想抓住他,他却停下脚步,拍开她的手。 她神情一僵,佯装没事般的缩回手。“枕谧我……” “不准直呼我的名字。”她还不够资格。 “可是我之前叫你名字时,你都没反对呀!”她佯装困惑地道。 何枕谧沉下脸,再度迈开步伐。 “等等,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他这一走,说不定又是几十天不回来,那她不就甭玩了。 “弄清楚自己的身分,湛迷漓。”她还能站在这里同他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可是我……”她无预警地紧抓住他的衣袖。 “放开。”他阴恻恻地提醒她。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不放手。”她耍赖著。 纯真又带点骄矜的模样教何枕谧心烦意乱之际,亦涌现出一股不该有的情愫。 明知她在作戏,他竟然还…… 他大手一挥,她当下松手,满脸无辜的瞅住他。 “别这样嘛,我只是怕你丢下我不管。”老实说,是不是在演戏,连她自己都雾煞煞了。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阴寒的气息,在两人周遭弥漫开来。 “这、这……我们俩当然是……爱人关系。”她羞红著脸,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何枕谧倏地眯起眼,不敢相信这一刻他还能保持冷静的听她把话说完。 不愧是湛封调教出来的女儿,不但敢讲,也很敢做,更敢考验他的耐性;不过,父女就是父女,连愚昧的程度也同样不落人后。 “你没反驳,是不是代表你默认了?” 其实,她正在提防他随时会掐住她的脖子,可是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吭。哼!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快就投降,不过他的沉默确实带给她不少的想像空间。 冷睨她异常灿亮的晶眸,以及一张含羞带怯的姿容。 他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 不能离她太近。 何枕谧大步一迈,将她撇在后头,这次他不再停顿,亦没有迟疑。 “何……你怎么又……”来不及说完,她正要追上去时,竟然有程咬金不识相的从路旁冒出,并且拦下她的去路。 眼见何枕谧已走远,湛迷漓既火大又心慌的吼道:“该死的臭家伙,还不快给我滚开——呃,你……你是谁呀?”眼前的男人长得真美,她相信,只要他把束起的长发放下,肯定会迷死一大堆人。 “湛迷漓。”深具阴柔美的男子,邪邪地一笑。 “我、我是呀!”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请问你是……”她略显局促的放缓语气。 “咦?怎么突然变客气了?这不像你喔,湛大小姐。”美男子以二指慢慢磨蹭著下颚,讪笑。 可恶!他在讽刺她。湛迷漓脸色微变。 “大小姐,奉劝你一句,咱们大少爷不爱吃你这套,更何况,你的戏实在演得不怎么好。” “你究竟是谁?”他该不会是闇天盟里某个要角吧? “我?啧!可见你的功课做得不够。”美男子一脸遗憾的摇头,“对了,你的毒香应该没带在身上吧。你想杀我?等下次吧!” 湛迷漓感到一阵惊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他有读心术不成? 没想到闇天盟的人个个都这么难应付。 “呵,该紧张的人是我吧!” 看来,凌熙的话不无几分道理,湛迷漓确实是挺有趣的。 “我跟你又无冤无仇,干嘛杀你!”她干笑二声。 “也对。” 吁!幸亏这个没太“番”。湛迷漓暗自在内心吁了一口气。 “大小姐,您请。” “‘请’!这是什么意思?”她怪叫一声。 “没办法,此事我做不了主。不过,你留在何家也没用,因为大少爷他近期之内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 也就是说,他落跑了。 第七章 何枕谧就像平空消失般,不管她动用多少人马、关系,都找不到他的人。 她开始从其他地方下手,而噬神——他的二弟便成为她威胁他出面的首要捉拿对象。 不过,权力仅次于他大哥的何时眠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人物,在经过屡次失利,由她亲自出马与他一番厮杀后,好不容易才得到这项消息。 何枕谧今天下午将会现身于日本东京。 当时她原以为闇天盟分部是在东京,所以她只要直接找上门就好,哪知道经过查证后,才发现它的分部是设在大阪;换句话说,除非有更确切的消息来源,否则要揪出他就犹如大海捞针。 就在她派遣人手想找出他的行踪时,一通电话适时告知了他的所在。 她还来不及探究打这通电话来的人是谁,就马上出发去那人所说的豪华饭店,然而才一来到大厅,她就发现一抹既熟悉又可恨的人影。 贺软浓!她怎么也在这里? 难不成,他们俩是一道来的? 此念头一起,她恨不得马上将贺软浓拖出去宰了。 何枕谧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从她手中抢走! 湛迷漓极力克制住想杀人的冲动,吩咐二名手下先行离开后,她即偷偷跟著贺软浓搭上电梯,并在她停在门前正将钥匙插入的那一瞬间窜出来。 “啊!”陡然被扣住脖子,贺软浓吓到整张脸都发白。 “贺软浓,你真的很不识相,我明明告诫过你千万别再打何枕谧的主意,你还是装聋作哑的。你说,我该不该在你美丽的脸蛋划上几刀呢?”湛迷漓恶狠狠地在她耳畔恐吓道。 “我……我……”贺软浓惊吓到说不出话来。 “别你呀我的,快开门!”湛迷漓一把抢过钥匙,将门打开后,用力推她进去。 “竟……竟然是你,湛迷漓!”贺软浓这才发现勒住她脖子的人竟是湛迷漓。 命令她坐进沙发后,湛迷漓旋即抽出一把小刀在她面前比划。“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何枕谧在一起?” “是、是呀!啊!湛迷漓,你千万别乱来。”贺软浓吓到缩起双脚,全身蜷缩在沙发一角。 “哼!如果你再缠著何枕谧不放,我就让你瞧瞧我们黑帮是如何处置不听话的女人。”她再度恫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告、告诉你喔,何大哥马上就会回来,要是被他看见的话……” “何大哥!”湛迷漓惊声怪叫,“不要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警告你,再让我听见你这样叫他,我就把你变成哑……” “湛迷漓,你闹够了没?” 湛迷漓全身一震,反应很快的将小刀抵在贺软浓的脖子上,再忿忿地瞪住一脸冷然却又该死镇定的何枕谧。 “唷!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她咬住牙,恼怒他怎能在将她吃干抹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过分的是,他竟然与贺软浓出现在饭店内,这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何枕谧不认为她有找上他的能耐,不过揪出谁出卖他行踪的事得先搁下。“湛迷漓,把刀放下。”她热腾腾的怒火让他眉心微蹙。 没错,他是刻意要避开她一阵子,因为他发现她的存在确实对他造成某方面的影响,尤其在与她有过关系后,他更需要一段时间来厘清思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发觉即使没有她在旁,脑海中仍会不时飘出她的身影。 “要我放下刀子很简单,只要你——” “何大哥快救我!” 贺软浓的呼救声不仅打断湛迷漓的话,更让她心生不悦,露出狰狞的表情。 该死的臭女人!既然她想死,她就成全她。 再也忍受不住妒意的湛迷漓,心一横,持刀的手眼看就要划过贺软浓粉白的颈子—— “迷漓!” 何枕谧冷声一喝,湛迷漓的动作当下停住。 “怎么,心疼了?”湛迷漓仰天狂笑,在她分外晶灿的眸子里,却闪烁著的委屈及不甘。 这是他第一次没连名带姓的叫她,可是,他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还真是讽刺啊! “迷漓,别意气用事,把刀给我。”他的嗓音变得相当温柔。 “把刀子给你我不就没戏可唱。何枕谧,我也不想再跟你作戏了;对!我就是跋扈无理,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不但会吃醋、嫉妒,更想杀掉那个女人,所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没错!她已经认定了他,但绝不是为了焰帮,而是为了她自己,她喜欢他、爱他,纯粹如此而已。 何枕谧心弦一动,除了震撼之外,原本混浊的心也逐渐明朗。 可是,在看见她又将刀锋紧紧贴住贺软浓的脖子上后,眼神变得锐利。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句话,实在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何枕谧沉声喝道:“迷漓,别惹我生气。” “你每次看见我哪有不生气的。”她眼冒怒火,语带嘲讽。 她已经受够了,今儿个非要他给个交代。 “何……何大哥……”冰冷的刀锋,像是随时会划破她的颈子般,贺软浓快吓晕了。 这句何大哥,又再度戳中湛迷漓的痛处。 她几近疯狂的大叫:“住口、住口!你再叫,我就——” 就在她凶狠地瞪住贺软浓,准备让她见试一下她的厉害时,她持刀的手竟被一股外力箍住,她霍然偏首,惊措失声,“你!”他就这么怕她伤害贺软浓。 何枕谧全身散发出犹如冰山的气息,“迷漓,你实在不可理喻。” 一使力,她的五指当下一松,小刀应声坠地。 “对!我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怎样?”忿忿地抽回手,湛迷漓对他的责骂与救人的举动感到难过。 在他的心目中,她大概就是电视剧中那种心肠最坏、最恶毒、最会破坏男女主角感情的女配角吧! 哼,没关系。 她不怕,更不会将男主角对她的不满给放在心上,只要她抓准时机干掉女主角,还有谁敢同她争。 他必须单独和湛迷漓谈一谈,否则,不知道她又会干出什么傻事。 就在二人各有所思之际,一件教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贺软浓也不知打哪儿生来的勇气,竟趁二人不注意时偷偷捡起刀子往湛迷漓身上挥过去。 一阵剧烈的痛楚教湛迷漓回过神,她惊愕的瞪住拿刀划伤她手臂、事后犹如惊弓之鸟躲进何枕谧身后的贺软浓。 一时来不及做反应的她只能低下头,望著渗出血渍的袖子发呆。 她居然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贺软浓给伤了。 她是不是该庆幸这一刀并不是直接捅进她的心脏? 不过,搞什么东西呀!女主角怎么可以跳出来抢走她的主戏? 湛迷漓突然很想大笑,可是无论她把嘴巴张得多大,还是笑不出声音。 “何、何大哥,是……是湛迷漓她太坏……她上回把我迷昏后还把我关起来,我、我会这么做只是……只是为了自卫啊!” 何大哥应该不会怪她吧? 贺软浓怯生生地觑向何枕谧,这一望,她却陡地松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何大哥他…… 何枕谧仅低头看了贺软浓一眼,就快步上前抓住湛迷漓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匆匆地往外踱去。 “何大哥!”此时的贺软浓十分懊悔,因为何枕谧方才瞧她的眼神,教她不寒而栗。 | 贺软浓大概恨死她了。 不过,她恐怕还割得不够用力,瞧!何枕谧的脸色阴沉得紧,大概是因为她没有失血过多到需要住院的程度吧。 哼!倘若他这么不满意,那不如再补上几刀,反正她也不在乎。 包扎好伤口后,何枕谧就带她回到饭店最顶级的套房内。 这中间,他活像闇天盟已经垮掉似的,脸臭得跟什么一样;她也同样闷不吭声,因为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想拿她怎么样。 “你不去安慰你的贺小姐吗?”她口气好不酸溜。 见他不发一语,又用一种很欠揍的眼神盯住她,湛迷漓老大不爽的哼道:“像贺软浓这种名门干金,想必连菜刀都没拿过,更别说拿刀砍人了,所以我敢保证她的手肯定还在抖,所以我劝你赶快去安慰她,这有错吗?” 哼!她冷下脸的时候也不见得会输他。 “你的确吓到她了,所以你不能怪她伤你。”何枕谧静静地陈述,声音里掺杂了些心疼,只是湛迷漓并未发觉。 “你说得没错,我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她配合他,假笑二声。 何枕谧的黑眸掠过一抹阴寒,“你马上回台湾。” “你在命令我?”她语带挑衅。 “如果我说是呢?”她的个性太冲,再留下来恐怕又会跟贺软浓起冲突。 “很抱歉,本小姐向来不吃软也不吃硬,除非你有本事把我打包运回台湾,否则我赖定你了。”姓贺的女人敢伤她,她若不报仇,岂不是有辱焰帮盛名! 他沉声警告:“别以为我做不到。” “是呀!合神除了不会自己生小孩,什么事都做得到;不过,我也敢向你保证,只要你敢这么做,我必定率领焰帮所有兄弟攻进闇天盟总部。”她不认输的撂下狠话。 啧! 不屑的冷嗤教她拧扭了整张小脸,“何枕谧!我劝你别小看我,更别小看焰帮。你听好,除非你给我个交代,否则我留定了!” “湛迷漓,我说过,别拿这种事当筹码。”他不悦的别过头。 他以为她想吗?这种事成天挂在嘴边丢脸的可是她耶! “好,要我不提也行,不过你不能赶我走。”他若能认真看待她的存在,把她当成他唯一的伴侣,要她当哑巴都成。 “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空间。”至少不是现在。 “你想试试吗?”她已经追来这里,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况且,她总觉得他与贺软浓之间一定有鬼,她若称他的意乖乖离开,那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她才真的欲哭无泪。 这女人果真有将人逼疯的本事。“别以为我拿你没辙。”何枕谧教人打从心底发毛的微笑著。 “老话一句,你当然有办法治我、整我,瞧!你都还没亲自动手我就遭到报应了。”她故意向他展露伤臂。 何枕谧却在这时候漾出类似讽刺的微笑。 湛迷漓瞳眸一缩,当场抬起另一只手往伤处打下—— 她的手被瞬间擒住。 “湛迷漓,你再乱来,我就把你给——”他的目光阴鸷,一张近在咫尺的冷颜有著不可匆视的强横。 慑人的压迫戚袭来,让她险些忘了要呼吸。“反、反正我……我什么都给你了,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他竟然让她放肆到这种地步而没有办法惩治她。 或许,他真的太容忍她了。何枕谧斜瞅著她。 咦?不对,看他的表情似乎下了对她不利的决定。怎么办?一旦他铁了心,她肯定会被踢回台湾。湛迷漓不安的想著。 叩!叩! “我去开门。”湛迷漓身形一动,一晃眼立即脱离他可触及的范围,抢著开门。 哈!此人来得正是时候。 “回来。”何枕谧仿佛知道来者是谁,脸色显得凝重。 门一开,湛迷漓旋即冲著来人叫骂:“你怎么还没滚?” 怎么会是她! “我为什么要走?”贺软浓先是被吓了一大跳,才理直气壮的回道,先前对她的歉意也消失于无形。 “因为我已经来了,所以你必须滚!” 像她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压根儿配不上闇神。 贺软浓被气到说不出话,“你、你……”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不好好跟你算这笔帐还真的过意不去。”湛迷漓露出嗜血的微笑,期待贺软浓能被她吓到自行落跑,可是她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贺软浓是跑了,可却是往房里头跑。 不过,贺软浓要冲进房间时不小心撞到她受伤的手臂。 湛迷漓脸色微变,却因怕失了面子而强忍住痛。 而她正背对著何枕谧,所以他并未察觉到, “何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我、我……”贺软浓哭哭啼啼的跑到他面前央求他的谅解。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湛迷漓一回身,嘲讽地道。 何枕谧眸光一闪,忽而一阵沉默。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是存心的?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是你……是你差点勒死我,所以我才会一时情急误伤了你。” “喔,是吗?”湛迷漓哼笑,不经意地望向何枕谧。 咦?他那是什么表情? 她是很乐意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啦,可是他的目光太过阴沉且毫无温度,让她消受不起。 “当然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何大哥。”贺|奇*_*书^_^网|软浓再度误踩地雷。 “叫你别喊何大哥,你又……” “迷漓,她暂时不能走。”何枕谧冷不防地插话。 “为什么?”湛迷漓整个人跳起来,反应出奇的大。 “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那我也可以说,我没有走人的必要。”湛迷漓大剌刺的坐在沙发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拽相。 何枕谧倏地眯起双眼,朝外一喝:“来人!”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喂,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要是敢硬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她一时慌了手脚, 可惜她呛声的对象是闇天盟之首,是以,何枕谧还她一记再明显不过的冷笑。 二名西装笔挺的男子立刻来到他面前。“少爷。” “把湛迷漓送回台湾。”他立刻下令。 该死!他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 “你们别过来!”湛迷漓著急地跑到沙发后方,摆出来一个杀一个、来二个杀一双的架式。 就在二名属下预备上前擒住她之际,何枕谧却脸色大变,抢先一步将她一把揪住。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湛迷漓瞪大杏眼,没料到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变得如此粗暴。 “闭嘴!伤口裂开为何不早说?”他疾言厉色地道。 被他发现了! “我……”他此时的模样活像食人修罗,令她一时哑然。 “去拿急救箱来。”何枕谧转而吩咐手下。 “啊!会不会是我刚才进来时不小心撞到湛小姐的手?”被晾在一旁很久的贺软浓,满脸歉意的愕叫。 没错,就是你!湛迷漓斜瞪她一眼。 “软浓,你先回房去。”何枕谧转头看她。 “我可以留下帮忙吗?”她不想走。 “你还是快滚吧,我怕你留下来会愈帮愈忙。”她若留下来肯定会增加她的伤势,不过,若这点皮肉之苦能换得留下来的机会,那就值得了。 接过属下递来的急救箱,何枕谧熟稔的替她拆解绷带,不忘斥责她:“湛迷漓,注意你的口气。” “我……哎呀!好痛。”她痛皱了一张小脸。 他绝对是故意的!她以眼神控诉他的暴行。 何枕谧只瞅了她一眼,她即瑟缩了下,佯装没事般地反瞪贺软浓。 “何大哥,真的不用我帮忙吗?”贺软浓抿了抿唇,努力忽视她的怒目,走向前轻问何枕谧。 “不用,你回房间去。” 见湛迷漓伤口并无大碍,他拿起纱布重新包扎。 “喔!那我回房里等你。”不知是有意或无意,贺软浓要离开前,还不忘埋下了颗定时炸弹。 轰的一声! 一瞬间,湛迷漓被炸得七荤八素。 “何枕谧,为什么你要去她房间?”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他不想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何枕谧,不要以为你不回答就没事,有我在这里,她休想动你一根寒毛。” 她快气炸了!何枕谧没好气地睨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不会待在这里。” “你!”她气他无情,更气自己。 可恨呀!为什么她没把毒香带出来? “好!要我走可以,不过,贺软浓也得一块儿走。” “我说过,她还不能走。” “那我不介意重复一次,我、要、留、在、这、里!” “你放心,我会亲自把你绑上飞机。”他眯眼笑说。 “哼,那我绝对跳机。”看谁比较狠! “湛迷漓,我的极限已到。你说,你是想用走的,还是被人用抬的?”他给她一种选择。 “你……好,好,我走之后,你就不要后悔!”湛迷漓咬牙切齿地道。 何枕谧回她一抹别具深意的微笑。 第八章 何枕谧! 贺软浓! 你们最好、最好、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们窝藏在某处逍遥快活,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你,何枕谧!别以为我没胆量杀上闇天盟。 哼!我先按兵不动,无非是要凝聚更多本钱,召集更多的人马,好一口气攻下闇天盟,让你这不可一世的闇神后悔把我踢回台湾! 啪! 湛迷漓用力合上写满如何进攻闇天盟的计画书。 她笑得狰狞,亦笑得得意;但此刻,若她面前有面镜子,她铁定能够瞧见自己的笑容背后,还有股难以掩饰的落寞。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好像离开了东京,可是接下来的行踪她便不得而知。 他回来了吗?还是说又跑到别的…… 砰的一声!湛迷漓炉火中烧将计画书用力甩向墙壁。 什么狗屁计画! 她得承认,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而是何枕谧究竟死到哪里去? 一双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刚好停在差点裂成二半的计画书前,他捡起它,将它摆回桌上。 来人恭敬地唤了声:“大小姐。” 虽然南拓年近四十,因为保养得宜,所以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除了何枕谧的消息外,其他的事都别来烦我。”她旋过椅子,背对他。 “大小姐,帮主很担心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好得很呢。 “大小姐,帮主他说……如果何枕谧太难拉拢,就请大小姐别再勉强。”其实,这建议是他提出的,因为他发现他快掌握不住湛迷漓了。 “这是什么话!”她猛地旋椅,激动的握拳槌桌。“要我现在放弃,不可能!”一旦放弃,她不就什么都没了。 “大小姐,您要是抓不住合神,反倒会被他——” “牵著鼻子走,是吗?”湛迷漓冷冷一笑。 老实讲,她对南拓是越来越不满,甚至可以说,现在的焰帮好像都是他在做主,对他言听计从的老爸根本就像个傀儡。 “不,我并不是这种意思。”南拓垂下眼眸,掩饰眸中异色。 “不是就好。还有,何枕谧的事你用不著再插手,下去吧!” “是。”南拓有礼的退出房间。 | 南拓一离开,马上就招来一票手下。 “大小姐对闇神如此死心塌地,可是合神却视大小姐的感情如粪土,你们说,咱们若不替大小姐报仇,以后还有脸出去见人吗?”南拓说得相当愤慨。 “南总管说的没错。焰帮最近被闇天盟压得死死的,所以咱们一定要设法为自己,也为大小姐讨回公道!”众人亦同样忿忿不平。 “嗯。但是合神目前行踪不明,要找到他恐怕得花上不少时日,所以我打算从另外一个人身上下手。”南拓阴恻一笑。 “喔,是谁?”众人跃跃欲试地问道。 “就是……”南拓交代完计画后,旋即露出奸笑的目送众人离开。 可爱的湛大小姐,既然你不死心,我就成全你。 不过,后果可得由你全部承担喔! 呵呵…… |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咱们在港澳等地的根据点全被……”一名手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向对著窗外发愣的湛迷漓回报。 “有人在后头追杀你吗?”湛迷漓完全不感兴致的喃喃问道。 奇怪!要下雨了吗?要不然天色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灰蒙蒙的? “不……不是的,大小姐……是闇天盟……啊!大小姐!”领子陡然被紧紧揪住的手下,被湛迷漓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张大嘴巴。 “给我说清楚,闇天盟又对咱们焰帮做了什么?”她著实不敢相信闇天盟居然还有脸来找她麻烦。 “他……他们霸占了咱们海外的三处据点。”手下答得有点心虚,头愈垂愈低。上回,他们瞒著大小姐偷偷去找噬神的女人麻烦;结果,非但没教训到人,还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往上提报。 “该死的!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她用力甩开他,气到跳脚。 好哇!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病猫! “大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怒气腾腾的湛迷漓一把挥开手下的阻拦,冲出屋外直接跳上车。 她猛踩油门,咻的一声,疯狂地驶向何家。 何枕谧简直欺人太甚! 她这阵子的忍气吞声,完全失去意义。 她真笨、真傻,竟然一直期盼他会主动来找她,谁知道等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 遥望著何家的铜制大门,湛迷漓打定主意要硬冲。 咦?不对,大门不但对外敞开,而且半个守卫都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有人比她先一步闯入? 哼,管他的,不管闇天盟是故意唱空城计还是另有打算,她都不会退却;况且,既然他们大方的恭迎她,她还客气什么。 心一横,她踩紧油门打算一口气直冲主屋。 车子才驶进大门,砰砰…… 她旋即听到好几记类似爆胎的声响,她一骇,霍然惊觉到上当而猛踩煞车,可是爆胎的车子还是因这突发状况而原地打转好几圈。 等车子真正停住后,她已经冷汗直流,心狂跳,过了半晌才恢复意识。 原来,他们是故意让进来的。 叩!叩! 有人在敲她的车门! 湛迷漓一惊,全身微微发颤。 冷静、冷静!反正你今天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活著离开。 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方向盘,她在侧过脸的同时亦做了最坏的打算。 是他,噬神! 何时眠对一脸惊措的湛迷漓绽放诡邪的微笑,而后,他隔著车窗说了一句话:“这就是你动了我女人的惩罚。” 她重重一震,虽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却清楚读出他说话的嘴形及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呀!自从他主动透露何枕谧的行踪后,她就没再动过他的女人。 见他懒懒地挺直背脊,漫步朝主屋迈去,她随即又慌乱又心急的打开车门,朝他奔去。“喂!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何时眠顿步,回眸,笑得莫测,亦笑得让人浑身打颤。 “啧!我谅你也没这个胆。”真要惩罚她,她哪还有命下车,刚才他只不过跟她开个小玩笑。 “你!”这声讪笑让她猝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说,你以为是我动了你的女人,所以你才下令抢了我焰帮三处的海外据点?” “也对,也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她全身一绷,警戒地问。 “意思就是说,虽然不是你下的令,但是你的属下做错事,你这位大姐大自然也脱不了关系,不过你应该要感谢我看在某人份上对你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以为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就算了吗?”钦!真搞不懂大哥在想什么,反正焰帮被灭是迟早的事,由他来了结不是更好! “感、谢、你!”湛迷漓气到咬牙切齿,“哼!你跟何枕谧是不是都认为我湛迷漓好欺负?” “火气别这么大,还有,你要发飙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一个。”何时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瞟了她后方一眼。 身后的那一个……不知怎地,她原本跳得急促的心如今更像要蹦跳出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迷漓。” 唤她的低沉嗓音,似乎多了点异样的热度,不复以往冷淡。 没来由的,她陡然觉得鼻头好酸,而且好想抱头痛哭一场。 不!你以为这是哪里,如果你敢在闇天盟的地盘上哭得浙沥哗啦,你干脆直接撞墙算了,省得丢焰帮的脸。 可是,她真的好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迷漓。” 可恶、可恶,别再叫了!她、她就快要忍不住了啦! 何枕谧慢慢走近她,伸出手握住她微颤的肩头,“还在气我?”感觉她战栗了下,他不禁轻叹。 唉!他何时连叹气这种事都学会了。 废话!他居然还有脸问她。 当时的她,愤怒到想将他以及贺软浓统统给毙了,结果呢?他还不是照样把她押上飞机,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哼,我哪敢?”讥讽的声音,含有浓浓的鼻音。 他再度叹气,“迷漓,跟我进来。”握住她肩头的手往下一滑。 “别碰我!”她猛一旋身,拍开他欲搂住她腰身的大掌,“何枕谧,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跟姓贺的女人双宿双飞去了!” 没错,她这番话听起来很幼稚、很无理取闹,可她就是受不了他拿碰过贺软浓的手再来碰她。 她的感情可没这么廉价。 凝视住她微红的双眼、微红的俏鼻,以及充满指控的言语,何枕谧什么话也没说,亦什么也没解释。 他为什么都不反驳?难道说,他全都承认了? 老天!她赔上清白和感情,甚至差点赔上小命,可是最后,她还是彻彻底底的输给贺软浓。 难怪……难怪他会放任他二弟找焰帮的碴,原来在他心里,他压根儿就不曾在乎过她。 倘若她有自知之明,就应该选择明哲保身,低头请求他大人大量别再找焰帮的麻烦:抑或者,她干脆同他挑明,她错了,错在没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就妄想做合神的女人。 “迷漓……”她的反应不该是如此。何枕谧的眉头因她的反常反应而慢慢聚拢,再度欺向她,“迷漓!” 她冷不防地转身往他身旁快步跑去,他身形一闪,再度抓住她。 “放手!”她低喝一声,没表情的脸蛋尽是一片森寒。 何枕谧直直地盯住她,叹了口气。“别这样。” 她冷冷一笑,“很遗憾,本小姐的脾气就是这么拗。” “迷漓,你不是想要我的解释?” “哈!我想用不著了。”她暗吸口气,刻意用冰冷的口吻来伪装自己,“合神,请你高抬贵手,放、开、我。” 头一遭,她厌恶他的声音、厌恶他的碰触,更厌恶他把她的感情视如敝屣。 何枕谧明白她正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于是他紧紧搂住她,往主屋走。 “何枕谧,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被拖著走的湛迷漓,一路走得跌跌撞撞,“你聋了吗?我叫你放开我,你听见没有……”她不断大声咆哮,还想用脚踢他。 可惜,她的脚尚未提起,就因为重心不稳而差点摔跤,幸亏何枕谧一直拉著她,她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但是湛迷漓非但不领情,反倒益加气愤、难堪。 “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贺软浓,我一定出手杀掉她!”她恐吓地道。 何枕谧连睨她一下的反应都没有。 好个何枕谧,真把她当成纸老虎吗?还是说,他真的冷酷无情到不把贺软浓的生死当一回事。 不过,无论是前者或后者,她都是大输家。她忍不住自嘲。 | 在被拖进屋内的那一刹那,湛迷漓收起所有自怜的情绪。她不能让人看笑话,尤其是在贺软浓面前。 不过,没人。 偌大的厅堂上竟无半个人影。 哼!贺软浓八成也晓得她不会放过她,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她暗自冷笑,戒备的扫睇周遭。 “她不在这里。”何枕谧知道她在找谁。 “哈!那你不就无福见到二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的画面。” “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冲动得很。”她夸张一笑,试图掩饰受伤的心情。 “焰帮你是回不去了。”他说得唐突,也颇有深意。 “哼!你当你这里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吗?”她单纯的以为他只是想囚禁她,不让她回去焰帮罢了。 “你不了解我的意思。” 此时的焰帮,想必已发生巨大变故,若让她在这时候回去,恐怕会被…… “你确定我只有这件事不了解?” 对他的所作所为,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根本不信任她。 “我会跟贺软浓去日本,一来,是为了要让老太爷彻底死心:二来,也是因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厘清你我之间的事……” 老太爷,正是何枕谧的祖父,十分中意贺软浓,并且有意让她问鼎盟主夫人的位置,不过何枕谧对她毫无感觉,于是祖孙俩便为此事时有争执。 最后,老太爷不得已只好退让一步,提议只要他肯陪同贺软浓前往日本一段时日,回来之后,他若对贺软浓依旧没感觉,便答应从此不再勉强他。 “你……你是说……”她神情转为错愕,吃惊又瞪眼的看著何枕谧。 他刚刚是在向她解释吗? 而且,他还说他在日本时,一直想著他们俩的事……对了!结果呢?他到底想清楚了没? “我……”他顿了下,表情、声音皆掺杂了些怪异。 “你……你该不会又想说……”她的心相当不安。 啧!真可笑,他居然也会紧张。 从他的表情,湛迷漓似乎明白些什么,可是又有那么一点不确定。“你、你说话呀?”她屏住气,一双漾著激动的水眸不敢轻易眨动,像是害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我……你不用再回焰帮了。”何枕谧又拧起双眉,似乎有点恼怒。 他本来就不善言词,更何况是针对这种事。 湛迷漓眸中期待的光亮,当下逝去不少,“你就是要跟我讲这些。” “不,我是要跟你说我……” 天啊,他到底在干嘛?他倏地悒郁的脸色教她的心情一下子转为雨天。 她真是个大笨蛋!湛迷漓下意识想逃。 “迷漓!”何枕谧在她转身逃跑的一刹那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 “你还抱著我干嘛!放开!”她嘶吼著,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铁钳似的双臂毫无松开的迹象,“喂!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好一了百了!”她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 何枕谧眼神一闪,在手臂略微松开的同时,亦一把横抱起她。 湛迷漓错愕地望向他,一下子顿住所有动作· “你……你想干嘛?”她以为自己会很大声的吼他,哪知声音却软弱到不行。 “做你上回对我做过的事。”这次,他下定决心了。 他在说什么,为何她完全听不懂? “别问,等一下你就知道。”在她欲开口前,他早一步说。 “你——”咦?他的脸色怎么又变了,好像多了抹笃定。 不过,他抱她来他的房间干嘛?喂!他竟然还直接走向……啊!大床。 难不成他想……对了!她上回也是为了要得到他而半强迫的与他发生关系,这么说起来,他就是要模仿…… 她瞬间涨红脸,下雨天一下子重露曙光,还浮现出一道美丽的彩虹,但……这是真的吗? 老实说,她好害怕他只是出于一时的欲望,等事情过后,他又恢复冷酷。 可是……啊!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才一眨眼工夫就把她的衣服全剥光光。 “慢著,我可不是来排解你的需要……”虽然当初的她怀有目的,可是她必须要说,若不是喜欢他,她才不会干这种事。 “我知道。”他轻柔地覆压上她,睇住她酡红又布满尴尬的小脸。 这时候的她美得他心悸。 “既……既然你知道,那你还……” “迷漓,你要相信我。”他的意思她还不懂吗? “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是我……我怕你会……” “丢下你。”他温柔地捧住她的下巴,替她接话。 “嗯。”脸蛋虽不能动,她的双眼还是因为害臊而四处乱瞟。 “迷漓,看著我。” 她不敢啦! “你向来不是很勇敢。”他头一次被她如此无措又困窘的表情给惹笑出声。 “那是因为……”因为你真的变了嘛! “迷漓,你再不看我,我就——” “啊!别……”她羞怯地大叫,忙不迭地捧住他的头,制止他放肆的含住她娇嫩的蓓蕾。 “迷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他深深地凝视住她因羞臊而益加瑰丽的脸蛋,“答应我,好吗?” 她恨不得一口答应,因为这是她期盼多时、渴望许久的一句话。 许是内心太激动、太狂喜,一时间,她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头出不来。 “你不会是……”她后悔了吗?何枕谧的心瞬间荡到谷底。 他丕变的脸,著实吓到了她,“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生怕他反悔,她急急地猛点头。 何枕谧微愕,如释重负的笑了。 之后,毋须再多言,他将紧紧抓住她,绝不会再放开。 第九章 原来,被人爱、被人宠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尤其当她一睁开双眼,就能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时,那种幸福感真的是|奇*_*书^_^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曾说过,一旦得到他的心,便会将她曾经受过的委屈全数奉还给他,现在她成功了,可是所谓的报复、反击啦,竟然完全不复存在,可见她是多么的喜欢他,才会“不计前仇”地原谅他。 话又说回来,对心爱之人当然不必太计较,不过对于凌熙,未来的小叔,以及那位曾让她惊鸿一瞥的美男子……嘿嘿,她要计较的可就多罗! “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饱含玄机的窃笑匆而一僵,湛迷漓慢慢调高眼,略显娇羞的凝视一张卸下冷漠、透著淡淡柔情的俊颜。“我终于争回一口气了。”她情不自禁的仰头轻啄他的唇角。 “然后呢?”他的眼因她俏容泛出桃红而蒙上一层欲色。 “我可以一个个报复回来。”她也不怕被他知道。 “是吗?”何枕谧笑得神秘兮兮。 “你不替他们说情?”她眨眨眼,试探性的问。 “说情有用吗?”他反问。 “嘿嘿,算你有自知之明。”她俏皮的吐舌头,旋即想到什么而话锋倏地一转,“对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我爸会以为我被你们生吞活剥了呢。”她一边说话,一边起身拿衣服。 何枕谧跟著起身盘坐,一把拙住她的手。 他直视她,严肃地道:“我不是说过你不能走。” 她一怔,随即轻笑,“喂,别开玩笑了,我们俩又还没有‘那个’,我怎么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他好像很舍不得她走耶!讨厌,既然如此,他就应该让她早点回去跟她老爸说呀。 “我没有在开玩笑,迷漓。”何枕谧的语气平静无波。 怎么了?他的表情未免太正经,害她连说笑的心情都没了。“喂,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能回焰帮?”难道说,他一开始不让她离开是有其他原因? “你可以回焰帮,但不是现在。”罂羽已经介入了,相信用不著多久便可以结束一切。 “不是现在……”奇怪,他在打什么谜语?突然,她心头一颤,不好的预兆让她反手抓住他,“喂!我问你,焰帮是不是出事了?” “迷漓,你要相信我。”其实,就算她没有开车硬闯,他也会派人将她带来,因为他算准南拓已经等不及了。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不能一直瞒著我呀,何况这还是攸关焰帮和我爸的事。”他愈这么说,就表示事态愈严重。 “就算你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喔,你是说我去了只会碍手碍脚。”她愤而推开他,跳下床。 “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何枕谧抓住她,沉声喝道。 察觉到他揪住自己肩膀的五指嵌得这么紧,她一时心软了,“好,我答应你先不回焰帮,可是你必须把原因讲清楚。” 何枕谧盯视她良久,才松开她,“是南拓。”湛迷漓呆愣住,唇角略显僵硬,“南拓他怎么了?”她似乎惊觉到某件事。 “难道你没发现湛封的权力已经被南拓架空了?” 一听,湛迷漓的脸色渐渐泛白,“我……” “你认为他没这个胆子?” 她一震,顿时接不下话。 他说的没错,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跟南拓好好的相处,就可以相安无事。 “那我爸不是……”说著,她急著跳下床。 何枕谧快一步抓住她,“他不会有事,南拓还要利用他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我一定要回去,否则我不会心安的。” “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何枕谧深邃的黑眸半眯。 “可是我……我想尽快救出我爸呀!”谁知道南拓会不会乘机凌辱老爸? “你想怎么救?”他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微笑。 “我……” 何枕谧扳正她,深深凝视她一双惊慌无措的水眸,“迷漓,焰帮的事我会处理,一待事情了结,我会让人带湛封来见你。”他给予她承诺。 看来,没有他的允许她是离不开这里的。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迷漓。”他摇晃她的肩膀。 “嗯。”她低应了声,乖巧地让他拥入怀里。 她晓得何枕谧对老爸并无啥好感,不过,她也深信他绝对说话算话,一定会把老爸平安的带到她面前;只是,与其让自己坐立难安,每一秒钟都处在忧心忡忡的情况下,不如回焰帮,直接找南拓谈判还比较快。 毕竟这是焰帮留下的烂摊子,理因由她收拾才对。 或许是连老天都这么认为,原本一直守著她的何枕谧突然被老太爷急召,于是前一刻才对他“发誓”会乖乖留在何家的她,下一刻就已经整装完毕,攀住捆成绳状的被单,从阳台一跃而下。 对不起枕谧,我真的无法再等下去。 “迷漓小姐,都这么晚了,你想上哪儿去?” 她一吓,暗叫了声糟糕。“陈……陈嫂。”她原以为可以不动声色的溜出何家,在转身看到笑得教人毛骨悚然的陈嫂后,尴尬的猛笑。 “呵呵,原来迷漓小姐这么舍不得离开枕谧少爷,他前脚一走,你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追他呀!”陈嫂笑得合不拢嘴。 湛迷漓一怔,旋即羞叫:“陈嫂……” “喏,陈嫂的车借你,快去吧!”陈嫂将车钥匙递给她。 “谢谢陈嫂,”她接过手后,快步冲向车库。 望著渐远的身影,陈嫂噙在唇边的笑,竞益发诡异。 “这样做好吗?陈嫂。”从昏暗中走出的凌熙,笑问。 “钦!没办法,这是老太爷的旨意,我只好对不起大少爷罗!”陈嫂说得无奈,但唇上的笑意却丝毫未褪。 “陈嫂是说,老太爷有意考验大少跟迷漓小姐彼此的感情?” “呵呵,小熙呀,说破就没意思罗。”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打从她自后方潜入,再穿越后院来到父亲居住的房间后门,这一路上她竟然没瞧见半个焰帮的守卫。 这太奇怪了!她老爸的处境会不会…… 她一阵心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急而直接冲进父亲的房间。 不在!在房内看不到父亲身影,湛迷漓不由分说地立刻冲向正厅,然而她的双脚尚未站定,就被厅堂上格外凝重的气氛及教人意料不到的场景给震慑住。 该是意气风发、得意张狂的叛徒南拓,如今一身狼狈不堪的被人左右架住,连头也无力抬起。 与他一块儿叛变的手下,也被人一一制伏在地。 当她逐一扫过叛徒们一张张惊恐的脸后,便不自觉地望向一抹倚靠在红桧大桌旁的身影。 他,姿态优美、一派轻松,唇角噙著一抹邪笑,眼神带著蔑视的意味;当她迎视他时,彷佛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绝不是心动,而是出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其实,她早就见过他,只是当时仅觉得他长得很阴美,却没料到现下他会带给她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何枕谧说过他会帮她处理焰帮的事,这名美男子就是他派来帮她的人? “湛大小姐,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防罂羽邪魅地一笑。 “我、我……”她总不能说她不放心他的办事能力吧! “你该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防罂羽换了个站姿,饱含磁性嗓音略带调侃。 “是……是没错。”好吧,她承认。 “啧啧啧。”防罂羽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活像她快要完蛋似的!“对了,我爸他人呢?”只要见到老爸平安,她就可以溜回何家,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小漓,我在这里。” 闻言,湛迷漓高兴的奔向被人扶著走出来的湛封。 “爸,你没事吧?”她抱住他,悬宕的心终于放下。 “嗯,我没事。幸亏有闇天盟相助,否则我这条老命就断送在南拓那叛徒的手中了。”湛封口气一转,显得愤恨难消。 “湛封,你可以继续把持焰帮,不过你必须慢慢将焰帮导向正途,这是合神对你的仁慈,希望你谨记在心。”防罂羽没表情的睇向湛封。 湛封一震,顿时领悟到什么而臣服地道:“请防副首转告合神,湛封今后将永远听命于合神,效忠闇天盟。” “爸……”湛迷漓心中有点感动,也有点放心,但是落寞与不忍在同时发酵,毕竟做惯了首领的父亲,要服从别人还是有点奇怪;不过,这样也好,有闇天盟撑腰,就不会再发生类似南拓的事件了。 “如何善后,就由湛帮主亲自处理。”防罂羽命令手下将南拓交由湛封的人马后,即准备同众人离去。“对了,湛大小姐,你不随我一块儿走吗?”离去前,他还不忘回头笑问。 “我、我再等一下。”他一回头,吓了她一大跳。 “好吧,不过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干万别当灰姑娘喔。”防罂羽笑得玩味。 灰姑娘……他的意思是要她别玩到忘了时间吗?哼,用不著他提醒! “小漓,你跟闇神……”湛封的眼里闪过一簇光彩。 湛迷漓俏脸一红,“对啦,就是你想的那样啦。” 湛封的眼神更亮了,就在他还想继续问下去时,湛迷漓却因为害羞而故意走到南拓面前,“喂,我爸待你不差,你怎么可以背叛我爸?”她瞪住到目前为止还不敢拾起头的南拓。 见南拓还是不吭一声,她生气的抓起他的头。 就在这一刻,本该毫无反击能力的南拓突然逮住机会;其中一名押住他的手下竟然任由他自腰间取走枪,随后,砰的一声,他开枪射杀另一名押住他的手下,这整个过程,快到只有一、二秒钟的时间。 她欲做反应时,已经被南拓一把抓住,扣紧手臂。 突如其来的骤变教众人登时傻眼,亦不敢随便开枪。 “小江你!”湛封狠狠瞪住在紧要关头背叛自己的心腹小江。 “湛老,抱歉罗,我信服的人可是南总管。”小江双肩一耸,嘿嘿干笑。 “小江,南拓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你为他背叛我爸?”颈子被紧紧扣住的湛迷漓,万分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下子该怎么办?闇天盟的人已经撤走,而她又被该死的南拓拿来当人质。 “嘿嘿,大小姐,南总管当然有给我好处了。”小江冷不防地对她淫笑,他可是垂涎湛迷漓很久了。 “死小江,你不要命了呀!”她愤怒的咆叫。 “南拓,只要你放了小漓,我就不再跟你追究。”湛封让步地道。 “追究!哼,湛封,没有我,焰帮能有今天吗?我要你主动对外宣布退位,并将帮主之位交给我。”他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天。 “南拓,即使我退位,闇天盟也不可能承认你这个帮主。” “这就得靠你了湛封。只要你说服闇天盟接受我,大小姐自然连根头发也不会少。”南拓狰狞地大笑。 “小漓不见了,你以为闇神会坐视不理。” “哈哈……湛封,别老拿合神来压我,你怕他我可不怕。”再加上有湛迷漓这块保命符,他可是什么都不怕。 “是吗?” “当然——”南拓的声音戛然遏止。 湛封猛一回头,乍喜地大叫:“合神!” “何枕谧!”同样地,湛迷漓亦兴奋的对他大叫。但是她一接触他的目光,却瑟缩了下。完蛋了,他好像很生气耶。 可恶!就差这么一点点。南拓恨到直想槌心,可是依目前的情势,他只能先换取活命的机会,“我不当焰帮帮主了,闇神,只要你保证从此不再为难我,我就放了这女人。”他将枪口直指湛迷漓的脑袋。 “何枕谧,你千万别……”才噤口没多久的湛迷漓,在听到南拓一席话后正要开口,却在瞧见他的眼神后,嘴巴像含了颗大鸭蛋,叽哩咕噜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砰!无预警的枪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湛迷漓亦瞠大眼,瞪住她脚边的弹孔。只差一寸,就打中她的脚了! “闇神,这只是个警告,你再不答应,下一枪我就不晓得会打到……” 砰!砰!连续二记枪响,但这回开枪的人并不是南拓。 “啊……”小江、南拓与湛迷漓同时发出惨叫。 “你叫什么?”将小江与南拓踢到一旁后,何枕谧旋即粗暴的将闭著眼睛、捣住耳朵的湛迷漓拖入怀中。 “我……”当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她后,湛迷漓也张臂环抱他,小脸不断在他胸前磨蹭,似乎在寻求慰藉。 “咱们的帐还有得算。”感觉到她明显的颤抖了下,何枕谧嗤笑了声,转而对湛封说:“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二个人。”紧接著,他抱起偷偷向湛封打了个没问题手势的湛迷漓,往外步去。 被一股惊人力量重重抛向床垫的湛迷漓,尚来不及发出惊呼声便手脚并用的爬到大床的最角落,与站在床前用冷冷的眼光盯视她的何枕谧对视。 “你答应过我什么?” 何枕谧没表情的时刻最是令人畏惧,但是,嘿……她已经免疫了。 “我……我忘了。”她扁起嘴,可怜兮兮的说。 “你、忘、了。”他倏地眯起眼。 “好嘛,我没忘记,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被囚禁的人可是我老爸,若立场颠倒,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他也要将心比心呀! “你很会说话。” “哪里。”她差点拱手道谢。 “湛迷漓。” “干……干嘛?”她不自觉地抓来一只抱枕护在胸前。 “你以为呢?”何枕谧坐在床沿。 湛迷漓艰困的吞咽口口水,赶紧陪笑,“闇、合神大老爷,我我我……”大事不妙,何枕谧似乎铁了心要找她算帐。 “我不老。”他一步一步接近她。 “呃,抱歉,那么合神闇下,我承认我是冲动了点,不过你瞧,我全身上下连根寒毛都没掉,所以我……” “如果我没赶到呢?”她还敢讲得理直气壮。 “嘿!我福星高照,包准化险为夷。”呃,他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 “福星、高照、化险、为夷!” “哇——你别一直拉我啦……”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拖到身下,瞪住他难得绽出的笑容,她的心底更发毛了。 “再说呀!”他以一手按住她还想妄动的双腕,鼓励她继续发言。 “我……哇!对不起啦,我知道我错了嘛!”她吓得求饶。 “干嘛道歉,你不是认为自己没错。”他很用心的“整理”她的上衣。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应该要相信你才对!” “喔?” 瞪住他徘徊在她纤腰上的大掌,湛迷漓想也没想的大声说:“不!我不应该偷偷溜出去,还被南拓给——喝!”她的小嘴骤然被狠狠地封锁住,在被彻底蹂躏一番后,她已经气喘吁吁。 “这是第一个惩罚。”盯住她略微红肿的唇办,何枕谧这样对她说。 什么!这才是第一个!湛迷漓想抗议,却怎么努力也开不了口。 “至于第二个惩罚……” 她一惊,在他的薄唇意图染指她最隐密的部分时,她猛然一踢脚—— 完了,没成功! “你,罪加一等。” “呜……我知道错了啦……”湛迷漓一边认罪却又一边拳打脚踢,好不热闹。 呵呵!我说闇神大老爷,无论你再怎么冷酷无情,只要本小姐一出招,你还不是照样栽在我手里,所以你还是识相点,乖乖臣服在我的裙底下吧!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