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妙妻的烦恼 作者:黑田萌 章节:身教的重要 黑田萌 二十岁时的某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只被撞死的小黑狗,孤伶伶的横躺在路上,当时正是下班下课的尖峰时间,路上满满的都是赶着回家的汽机车。 为免小黑狗被碾成肉酱,我向路边卖水果的店家要了一个纸箱,将小黑狗装进纸箱里带走。 店家老板觉得我实在很大胆,但是对我来说,那却像是随手关灯般稀松平常的事。 因为,从小到大,我就是看我父亲这么做的。(父亲也经常为横死马路的猫狗收尸。) 又记得有次父亲载我出门,行经一条产业道路时,路中间有颗约莫五个拳头大小的石块,父亲毫不犹豫的停下机车,将石块移到路边。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是怕其它人因为闪避石头或撞上石头而发生意外。 我提这个不是为了彰显我父亲有多伟大,我又多么的不得了,而是想说……父母对于女的影响,绝对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孩于是看着父母长大的,父母的一言一行都在孩子的心中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也许短时间看不出来,但久而久之便可觑见其影响。 每当看见新闻中有父母经通知,到警局领回闯祸惹事的小孩,就对警察及访问的记者说:“他本性不坏,都是交到坏朋友才变成这样。”我父亲总会一脸不以为然。 “为什么做父母的没教好自己的孩子,却让别人带坏了孩子?这是别人的问题吗?”他常措词严厉地这么说。 现在的人生得少,孩子都是宝,很容易将宠溺视为爱,自己舍不得责骂,也不准别人教训孩子。 “唉呀,他还小,以后他会知道”或“其实这也没什么嘛”之类的话,常自为人父母的口中说出。 其实在孩子有一点点小错误时,便要态度坚定且立刻纠正他,绝不能因为觉得孩子还小而作罢。(小孩也许无知,但可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懵懂。) “勿以恶小而‘纵’之”,很多父母或爷爷奶奶之类的长辈,似乎都忽视了这一点。 爱绝不是毫无底限的宽待他、纵容他,当然,为人父母的也要严格检视自己的行为。 常在路上看见父母亲做出一些坏的示范给小孩子看,却不以为意,甚至毫不自知时,心里总觉得有点难过。 想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行差言错,都有可能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说别的,光是交通安全方面,许多家长就每天让孩子看着“错误的示范”。 逆向行驶、闯红灯、不确实遵守待转规定……等等,违规的行径不胜枚举。这样的事情每天每天的发生,每天每天的在孩子面前重演,久而久之,孩子就觉得这样的违规是一种常态,当他觉得这是常态,他就不认为遵守交通规则是应该的。 大人也许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在日后可能会带来多大的危机及伤害,等到有一天,孩子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而受伤或是伤到他人时,为时已晚。 每个孩子在出生时都是白纸,他日后会成为什么颜色的纸张,不是老师的责任,而是家长。 在他小小的心灵注入对的力量,为他打下对的基础,日后他才有足够的定力及判断力去抵抗诱惑。 教养孩子不是老师的责任,孩子的成长需要的是父母,不只是呵护、不只是宠溺,而是确实的、即时的指正教导。 不要以为孩子不懂、不要以为随手丢个垃圾没什么、不要觉得小小的违规死不了人……这些生活中小小的事在日积月累下,必定会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反扑而来。 其实没有哪个人天生就懂得如何为人父母,大家都是在不断的错误及矫正中,跟着孩子一同成长。 也许无法尽善尽美,也许无法如我们所愿,但只要有心且用心,就能让孩子感受到父母的努力及付出。 各位辛苦的爸爸、妈妈们,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章节:楔子 站在门口,南瓜怔怔的看着搬运工人将原本属于她家的东西,一件件、一样样的从屋子里移出,搬上了那辆大货卡。 这一切好像不是真的,因为就在昨天以前,她还拥有这一切。 小野家遭逢剧变,但身为家中独生女的她却浑然不觉,这一切都是因为家人对她的保护及宠爱。 在父亲过世之后的近十年,家里的公司一直由母亲及奶奶支撑着。父亲在的时候就已经经营得相当辛苦的事业,对一直是家庭主妇的母亲及奶奶来说,更是艰巨无比的苦差事。 终于,小野家的事业已到了穷途末路、无法挽救的地步…… 当工人将她的钢琴搬出屋外,她的心怞痛了一下。 “不……”她忍不住的上前想阻止。 “南瓜……”母亲小野贤子拉住了她,眼里盈满泪水,“抱歉……” “妈,那是……” “我知道。”贤子眉心一拧,拉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劲,“那架钢琴比较值钱,所以……对不起。”说着,贤子低头啜泣。 见状,南瓜心头一紧,“妈……”她伸手抱住了母亲,不知该说些什么。 相较于失去心爱钢琴的她来说,不能帮她保住钢琴的母亲应该更痛苦吧。在一直承担着家计的母亲面前,她自知不该露出半点的不舍及难过。 那架钢琴是她十岁那年,父亲为她购买的名琴。当时她在学琴,是老师眼中及口中所谓的资质优异的学生。 疼爱她的父亲为她买下了这架价值数百万的白色钢琴,让当时的她成了其它同学们羡慕的对象。 虽然她后来并没有朝音乐的方向发展,却经常在家庭聚会上为其它亲族演奏几曲。 每当大家夸赞她的时候,她就会看见父亲脸上那骄傲的、欣慰的神情。她一直以为这架钢琴会成为小野家的传家宝,却没想到…… 想着,她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 “你们母女俩……别哭了。”这时,奶奶小野吉子走了过来。 “奶奶……”南瓜红着眼眶看着她,唇片微微颤抖着。 “别哭……”小野吉子拍抚着贤子及南瓜的肩膀,笑叹一记,“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妈,”贤子忍不住悲观地道:“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小野吉子眯起眼睛,眼角满布皱纹,但眼里却闪着睿智的光芒。“换个方向想,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不是吗?” “妈……”贤子蹙了蹙眉头,像在懊恼着自己无法像她那般乐观。 “南瓜毕业了,她已经有谋生的能力,而我们两个也还没老到什么都不能做……”小野吉子长长一叹,“战后的日子那么苦,我不也那么捱过来了?” 看着奶奶眼底的那一抹锐芒,南瓜突然一震。是的,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可以去工作养家了。 一直以来她都被保护着,现在是她保护家人的时候了。 近八十岁的奶奶都可以如此的坚强且充满斗志,只有二十三岁的她,有什么理由灰心丧志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手揽着母亲,一手搂着奶奶。 “奶奶,妈妈,以后就看我的吧!”她说。 章节:第一章 搬到这间又破又旧的小公寓已经一个月了,但南瓜找工作却不太顺利。 这是个竞争的社会,纵使拥有不错的学历,也不见得能觅到满意的工作。 一早,南瓜就拿着报纸的分类广告出门找工作,而在附近餐厅打工的贤子也随后出门,家里就只剩下年近八十的吉子。 吉子翻出了一个搬家时找到的老旧铁盒,里面是一些战前及战时的旧照片跟信件。 泛黄的老照片上,是年轻时扎着两根麻花辫,身穿大正时期女高中生制服的她,而站在她身边的则是她的闺中好友斋川静子。 她跟出身名门的斋川静子是初中及高中的同学,在当时,她娘家的家境还不差,于是能就读跟斋川静子一样的贵族学校。她们同进同出,无话不说,简直比亲姐妹还要亲。 斋川静子是独生女,于是,两人结为义姐妹,并约定了日后结婚生子,同是女孩便为姐妹,同是男孩便成兄弟,若是一男一女,就让他们结为夫妻。 这约定在现在看来是有点蠢,但在当时,她们都相当的认真。 但一场战争打乱了一切,也使得她们各分西东,从此不曾再相见。 几十年过去,她的儿子都走了,她还不知道斋川静子生的是男是女。 如果她们当初没失去对方的消息、如果她们至今还有联络,那么小野家应该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吧? 斋川静子是商人的女儿,十几岁就看得出她极具生意头脑及手腕,如果是她……即使是像小野家这种几乎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事业,也能在她手里起死回生吧? “唉……”她不由得优优一叹。 想这些又有何用?分隔数十年,别说对斋川静子的行踪毫无所悉,就连她是生是死都无法得知……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她起身走向门口,“谁啊?” “请问是服户吉子女士的家吗?”门外传来的是陌生的男子声音。 她一怔。服户?这是她娘家的本姓,在她结婚后,已经有数十年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谁要找她?谁又知道她本姓服户? “哪位?”她不安地问。 “敝姓清水,是代表斋……” “小吉。”突然,另一个苍老但有元气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是你吗?” 听见有人叫她“小吉”,吉子心头一震。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而那个人就是……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而他身边是一名衣着高雅的老妇。 老妇先是一惊,然后细细地看着她,她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光,唇片歙动着。 “小吉,真的是你……” “你……你……”看着眼前明明陌生,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的老妇,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尽管已经数十年未见,但依稀可看得出年轻时的轮廓,她可以非常非常的确定一件事——眼前的老妇,就是她少女时代的闺中好友斋川静子。 “老天保佑……”她忍不住激动起来,“天啊……”她上前一步,拥抱住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斋川静子也紧抱着她,流下欣喜的眼泪,“感谢老天,你还活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吉子轻推开她,仔细的打量着她,“静子,你老了……” 斋川静子抿唇一笑,“小吉,你也不年轻了……”说罢,两人都笑了。 “来,进来坐。”吉子拉着斋川静子走进屋内,也顺便招呼着那名叫清水的男人进来。 “清水先生是吧?你也进来坐吧。”吉子说。 “不了。”清水弯腰一欠,婉拒了她的盛情,“服户女士跟斋川夫人多年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搅二位了。” “也好,”斋川静子点头一笑,“你先到楼下等我吧。” “是。”清水又是态度恭谨的弯腰一欠,然后转身走开。 独家制作 bbs 进到屋里,看见桌上的旧照片及书信,斋川静子很惊喜,“唉呀,小吉,你还留着?” “可不是吗?”吉子一笑,“我刚刚还想着你,没想到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说着,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斋川静子睇着她,拍了拍她满是皱纹的手背,“这也许就是人家说的心有灵犀吧?” “你坐,我替你倒杯茶。”吉子说完,走进了厨房。 斋川静子在椅子上坐下来,环顾着陈设简朴的屋内,若有所思。 此时,吉子端着茶出来,递给了她,“喏,先喝口茶吧。” “嗯。”斋川静子接下,优雅的啜了一口。 “小吉,”她放下茶杯,深深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吉子,“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吉子优优一叹,“经过了战争的岁月,什么日子都算是好过的了……” “那倒是……”斋川静子凝视着她,“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是吗?”吉子咧嘴一笑,“没想到我这个人还真长命呢。” “幸好老天爷让我们都还活着……”斋川静子眼泛泪光,“这么多年来,我不时的想起你,真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够再见到你……” “静子……”吉子话还没说,就先哽咽了。 “小吉……” “这真像是一场梦,我们居然还有相见的一天,我真的太……”稍微平复了情绪,吉子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这几年你又都在哪里?” “说来也巧……”静子又喝了一口茶,把始末娓娓道出,“前阵子,我在关岛遇到了几十年没见的老邻居,就是那个道冢智子,你记得吗?” “道冢?”吉子想了一下,“喔,家里开和服店的那个。” “对,就是她。”静子续道:“她说曾在三鹰附近见过你,于是我就雇了征信社寻人,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你。” “这真的是太巧了,你们居然会在关岛相遇!?”吉子惊奇地道,“你们去那里旅游吗?” “她住在我的饭店里。”斋川静子说。 “咦?”吉子一怔,“你在关岛开饭店?” 她点点头,“不只关岛,斋川家在南洋有十几家连锁饭店。” “想不到你的事业版图居然扩展到南洋去了。” “应该说是在那里开始。”斋川静子一笑,“战争开始不久,我便在父母安排下到南洋避难,然后便在那里定居下来并结婚,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什……”吉子十分震惊。 “这次回来一方面是为了找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孙子目前在日本……” “你的孙子?” 斋川静子点头,“现在斋川家的事业由他一手打理,而他在东京、大阪及福冈的饭店也都盖好,正准备开业。” 听完,吉子惊讶得张大了嘴,“你的孙子真是了不起。” 斋川静子难掩骄傲,“可不是吗?说起我们家宙王还真是……ㄟ?”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听清水说,你现在跟媳妇、孙女住在一起,是吗?” 吉子点点头,“是啊,我唯一的儿子在好几年前就先走一步了。” “我的女儿跟女婿也是早早就丢下我这个老太婆跟孩子走了。” “你生的是女儿?”吉子微怔。 “嗯。”斋川静子点头,“就她一个女儿,所以我替她招了一个赘婿。” “这样啊……”吉子掩嘴一笑,“要是我们当年没失去联络,我儿子岂不成了你的女婿?” “一点都没错。”斋川静子语带惋惜,“真是可惜啊,本来我们可以亲上加亲的。” “可不是吗?呵呵……” “小吉,”突然,斋川静子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你们家孙女还没结婚吧?” 吉子摇摇头,“她才刚大学毕业,还在找工作呢。” “真巧,我们家宙王也还没有对象……”斋川静子神情严肃地问:“小吉,我们当年的约定还算数吗?” 吉子一怔,“啊?你说的约定是……” “我女儿嫁人了也死了,你儿子也是。”斋川静子口吻认真,“我们的儿女虽然无缘,但我们的孙子总可以……” “静子,你是认真的吗?”吉子惊疑地望着她,“我们家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啊!” “有什么关系?” “斋川家是名门望族,如今又是拥有连锁饭店的财团,我们怎么高攀得起?”吉子一叹。 “小吉,”斋川静子握住了她的手,“说什么高攀?我们是好姐妹啊!” “话是没错,但是……”吉子皱皱眉头,怀疑地问:“你外孙肯吗?” 斋川静子拍拍胸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绝不会反对我为他作的决定。” “可是现在的年轻人没那么好说话……” “放心吧。”斋川静子咧嘴一笑,信心满满地,“我一定能搞定他的。” “你……你是说真的吗?”吉子还是有点不能置信。 斋川家既是名门,又是豪门,要是南瓜能嫁进斋川家,那实在是天大的福气。再说,静子跟她的交情如此之深,就算南瓜笨手笨脚,静子也绝对能包容体谅。 “小吉,我们都老了……”斋川静子感性地道,“在死之前,让我们履行咱俩的约定吧。” “静子……”从静子的眼里,她看见了她的真诚及认真。 南瓜是小野家的宝贝,是她、媳妇贤子及死去的儿子一直守护着的宝贝。她老了,贤子也不再年轻,在她合眼之前,最大的希望是看见南瓜能有个好的归宿,而贤子的晚年也能有个保障。 她从不奢求南瓜能嫁进什么样的大户人家,但静子却在此时出现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南瓜她爸爸在天上牵的线,是他选择了斋川家继续代替他呵护着他心爱的女儿…… “好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她感激的注视着静子。 “你说什么傻话?”静子拍拍她的手,“就这么说定了。” “嗯。”吉子点了点头。 独家制作 bbs 客厅里,吉子跟贤子低声讨论着,两人的表情显得相当的兴奋。 “唉呀,妈……”看着手中的照片,贤子笑说:“他长得好像电影明星唷。” “可不是吗?”吉子说道,“我原先还以为静子她拿了什么明星照片来唬弄我呢。” 贤子看着那照片上英俊挺拔、轮廓深邃的年轻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甚为满意。 “我原本还担心静子的外孙要是长得抱歉,很难说服南瓜接受这门亲事,但看到照片后,我总算放心了。”吉子续道:“这孩子听说拥有很高的学历,工作方面的表现也十分的杰出,像这种又帅又能干的单身贵公子上哪儿找啊?” “不过……”贤子沉默了一下,有点担心地道:“人家肯吗?我们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如今连公司都……” “你担心的事,我也担心过……” “妈,那位斋川夫人跟你是情同姐妹的好朋友,当然不计较这个,但是她的外孙已经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像他那种身分的男人,一定见识过不少出色的女性,我们南瓜还是个丫头……” “南瓜都二十三岁了。”吉子说。 “我知道。”贤子轻声一叹,“但她在我们的保护下,有时简直像个才十六岁的少女般……” “等她嫁了人,她会长大的。” “我的意思是……人家肯吗?我们南瓜又肯吗?”贤子虽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安排,但还是有所顾虑。 “静子是个厉害角色,我相信她一定能摆平她外孙,至于我们南瓜嘛……”她沉吟须臾,一脸自信地道:“她个性单纯,只要你我合作,要搞定她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闻言,贤子微怔,“妈,您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吉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然后点了点头。 “是什么办法?” 吉子神秘一笑,附在她耳边道:“#$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她……她会相信吗?”贤子有点不安。 “安啦,”吉子咧嘴一笑,“只要是从我们两人嘴巴说出来的事,她什么都信。” 贤子思索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那好吧,就这么办。” 独家制作 bbs 南瓜颓丧又疲惫的回到了家,一脸的哀怨。 “小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直接找到好男人嫁了吧,何必出来找工作呢?” 这是今天面试她的那个猪头对她说的话,而在之前的几次面试时,也有人对她这么说过。 可恶,就算现在有一卡车的好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只要一听到娶了她之后,就要概括承受她家的负债,外加妈妈奶奶时,也会立刻作鸟兽散。 “老天爷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要嘛给我一个愿意帮小野家解决债务,并心甘情愿奉养我妈妈奶奶的好男人,不然就给我一张独得三亿的乐透彩券吧!”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地,而她妈妈跟奶奶就坐在客厅里,满脸愁容,像是世界末日就快到了般。 她一怔,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家破产负债已经够惨了,千万不要又发生什么会让人觉得快活不下去的事情…… “妈、奶奶……”她走到她们身边坐下,“怎么了?” “南瓜……”早已在家跟吉子“彩排”过的贤子立刻发挥她的好演技,“唉……” “妈,”见贤子哀声叹气,一脸忧愁,南瓜更焦急了,“到底是怎么了?” 贤子假装低头拭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见母亲不说话,南瓜转而询问奶奶:“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吉子优优地一叹,“南瓜,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咦?”她心头一惊。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奶奶,不要吓我……”她拉着吉子的手,“到底是……” “你听好,”吉子直视着她,神情严肃,“我跟你妈妈可能会去坐牢。” 南瓜陡地一震,惊愕地道:“什……什么?” “几个债权人要联合对我跟你妈妈提出告诉,短时间内要是我们还不出三分之一的钱,就得去坐牢。” “什……”这消息对至今还找不到理想工作的南瓜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妈妈跟奶奶得去坐牢?天啊,她妈妈已经五十,而奶奶也年近八十岁了啊!那些债主怎么那么没良心?她们已经把能变卖的都卖光了呀! “奶奶,我们不能去跟他们商量吗?我们……” “南瓜,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吉子眉头紧锁,神情疲倦而忧郁,“我不怪他们无情,毕竟在商言商,人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南瓜急得眼眶都红了,“短时间内,我们去哪里找钱呢?” 此时,吉子跟贤子互觑一记,但焦急的南瓜毫无察觉。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我跟你妈妈都……”吉子欲言又止,一脸为难。 南瓜微顿,疑惑的看着她,“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这……”吉子神情忧愁地跟贤子对望了一眼,而贤子也露出一脸懊恼却无奈的表情。 “南瓜,”贤子优优地望着心急如焚的她,“我跟奶奶不想牺牲你……” 她一怔,“牺牲我?”要她牺牲什么吗?ㄜ……难道是要她去卖身? “南瓜,”吉子先是一叹,然后说道:“事实上,有人愿意帮小野家解决眼前的困境,不过对方有个条件……” “奶奶,是……是什么条件?”她很不安。 “对方要你嫁给她的外孙。”吉子一脸“我绝对不会牺牲你”的坚定表情,“对方是奶奶年轻时候的朋友,她知道小野家目前所遇到的困难,也愿意帮忙我们,但是她希望你能嫁给她三十岁的外孙。” “咦?”南瓜十分惊讶。 “我们绝不会要求你答应的。”吉子伸出手,紧握着南瓜的手,“其实我跟你妈妈去坐牢也没关系,尤其是我……” “奶奶……”突然被告知妈妈奶奶可能得坐牢的消息已够她错愕,但知道有人开出这种条件更教她惊愕不已。 如果对方富有到足以解决小野家的困难,想必是什么豪门望族之类的世家,像他们那样的家庭要什么门当户对的媳妇没有,却要找她这种家道中落、一贫如洗的家庭的女孩? 难道说……对方长得跟酷斯拉或是科学怪人一样,让女性望而却步、逃之夭夭,还会惊声尖叫? 不,眼前就算对方是全世界最丑、最矮、最笨、最坏、最恶心的家伙,她都必须牺牲自己以报亲恩。 “我朋友家人丁单薄,目前就只有这个外孙得以为她延续香火,所以她希望你至少能替他们家生下一个孩子……”吉子继续掰着:“只要你生下孩子,随时都可以离开。” “ㄟ?”她一怔。对方只是要她生小孩? 难怪他们不在乎她的出身背景,原来他们只是想要她的肚皮。怪了,他们那么富有,应该有人愿意帮他们生小孩啊,怎么…… 惨了,那个人该不是什么“生人勿近”的恐怖怪物吧? “你看,”此时,吉子拿出了照片,“这就是她的外孙。” 南瓜瞥见照片上的帅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骗人!这一定是对方拿来骗人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根本是个让人见了会流口水的型男,怎么需要以这种条件交换的方式娶她来生小孩? “奶奶……”她狐疑地看着吉子,“您朋友的外孙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缺陷?” “啊?”吉子微顿,“不,听说他有高学历,会说多国语言,而且是个商业奇才。” “这种人为什么要帮我们家的忙?而且要娶我这种……我是说,虽然我也不赖,不过他应该有很多机会认识并结交优秀的女性吧?” “我朋友说他对婚姻没兴趣,一直专注在事业上的开拓。”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娶我?” “是我朋友希望他娶你。”吉子说,“虽然他不想结婚,但他毕竟是她家的单传,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斋川家的下一代。” 闻言,南瓜沉默了一下。 “所以说,我只要为他们生个孩子,小野家的问题就能从此解决?”她问。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跟你妈妈不会要求你……” “我去!”未等吉子把话说完,南瓜已打断了她,神情坚定地说。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痛快,吉子跟贤子反倒吓了一跳,虽然她俩早有把握能说服她。 “南瓜?”贤子疑惑地望着她,“你……你愿意?” “嗯。”她肯定的点点头,眼神笃定而坚强,“只要生完小孩,我就可以回来,不是吗?” “你……你真的肯?”吉子再一次确定她的心意。 “是的。”她撇唇一笑,乐观地道:“只要妈妈跟奶奶不必去坐牢,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尽管料到可以轻易的搞定她,吉子跟贤子还是因为欺骗了她而有点内疚。虽然这也是为她的将来打算,希望她以后衣食无忧,但毕竟对她撒了谎,心里难免有点…… 看妈妈及奶奶一脸自责歉疚的表情,南瓜贴心的安慰着:“妈、奶奶,不要难过嘛!”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强装坚强地说:“他长得这么帅,要跟他睡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嘿嘿……” 纵然天性乐观开朗,但南瓜的心里还是有心酸、有不安、有犹豫,也有忧虑。但是她不想在妈妈及奶奶面前泄露她内心的彷徨犹豫,这次她要守护着她们。 “妈,奶奶……”她摸摸吉子的脸,再抚抚贤子的脸,“生孩子不用一年时间,我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章节:第二章 田园调布,斋川宅。 一辆黑色宾士开进了这栋风格简约的豪宅,驶进了可停放五部车辆的车库里。 自车上下来的是一名身形高大,有着浓眉大眼,高挺鼻子的男子。他目光锐利,微微下压的唇角让他看来有些许的桀傲冷漠。 他是今年三十岁的斋川宙王,斋川家眼前唯一的继承人及传承香火的唯一希望。 因为工作关系而经常飞来飞去的他,一直以来都跟外婆住在大马,但这次因为大阪、福冈及东京的饭店即将开始营业之故,他头一回在日本置产。 日本的事业刚起步,他预计自己会在东京住上一段时间。 饭店的筹备进行得很顺利,而久未归国的外婆似乎过得相当的快乐,也是,日本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但对外婆来说,可算是她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故国。 说来,他外婆也已年近八十了,虽说她身体还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 对她而言,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在日夜思念的祖国度过余生还欣慰的吧? 走进屋内,佣人迎上前来帮他拿了西装外套,而两名他从未见过的男女正好要离开—— “斋川少爷,你好。”他们非常恭谨有礼地向他问好。 他先是一怔,然后礼貌地点了头。 “宙王,你回来了?”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斋川静子抬头看了看。 “斋川老夫人,那我们先走了。”那一对陌生男女向她告辞。 “慢走,那件事就麻烦你们了。”她说。 “是,您尽管放心。”说完,那对男女便在佣人的引领下离开了。 他疑惑地走到斋川静子身边,发现桌上满是筹办婚礼的相关资料。他一怔,“外婆,他们是谁?” “喔,”斋川静子神情认真的看着手边的资料,头部没抬,“他们是婚礼公司的人。” 他眉心微拧,“婚礼公司?谁要结婚?” 斋川静子慢条斯理地抬起脸来,拿掉了老花眼镜,然后眯眼笑望着他,“当然是你。” 闻言,宙王一震。“我?” 见鬼了,他要结婚?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再说,跟谁结婚呢? “外婆,您在说什么?”他蹙眉一笑,觉得她根本是在跟他开玩笑,“这是恶作剧吗?” “恶作剧?”她挑挑眉,神情无比认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见她一脸“谁跟你开玩笑”的表情,宙王心头一惊。该死,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已经帮你物色了一个对象。”斋川静子气定神闲,“她今年二十三岁,是我朋友的孙女。” “外婆?”看来她是说真的,而这让他相当错愕。 “宙王,”她睇了他一眼,“我没多少日子了……” “您别胡说。”他浓眉一纠。 “中国人有句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而我已经多活了将近十年……”斋川静子一脸平静,但态度却十分强硬,“在我死之前,无论如何都得亲眼看着你结婚生子,为斋川家孕育出下一代。” “什……”他简直不敢相信外婆就这样决定了他的婚事,“您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决定我的婚事?” “草率?”斋川静子眉梢一挑,“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这门亲事的。” 深思熟虑?这算哪门子的深思熟虑?别说他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他甚至是到了现在这一刻才被告知他要结婚了。 “我会自己挑选结婚的对象,而现阶段我还……” “宙王。”她打断了他,脸一沉,“你以为外婆还有多少日子?” 他一震,迎上了她的目光。是的,他当然知道外婆已经年近八十岁了,但是要结婚的是他啊,她怎能要求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外婆,我无法跟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结婚。”他说。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她?” “我根本见都没见过她。”他神情懊恼。 她一笑,“就是啊,你根本没见过她,怎么知道不会爱上她?” “这……”他一时不知回她什么。 他外婆是个叱咤商场数十年的女强人,话锋犀利,思路清楚,反应灵敏,即使她现在已年近八十,还是少有人能说得过她。 再说,她深深的知道他的弱点所在,她知道……她是抚养他长大的人,而她对他的恩情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回报的。 “宙王,”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的罩门何在了,她知道他会反抗,但不会太坚持,也不会太久,“相信外婆的选择吧,你爸爸不也是我替你妈妈选的吗?他们有多相爱,你是知道的。” 是的,他父母的爱情是如何的坚贞不移,他非常的清楚。 当年他父亲因车祸过世后,她母亲就一直郁郁寡欢,不到一年时间就跟随着他父亲的脚步走了。 “外婆,就算是这样,您突然要我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那实在太强人所难了。”他很为难。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外婆,我的意思是……” “宙王,”斋川静子不给他任何反对的机会,“顺着外婆一次,好吗?” “我一直很顺从您。”他说。 “那么这是最后一次,行吗?”斋川静子改以温情攻势说服他,“就听我这个老太婆一次,可以吗?” 听见她那样的语气,再看见她眼泛泪光的可怜模样,宙王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眉丘隆起。我输了。他思忖着。 “这样吧,宙王……”虽然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但斋川静子深知凡事不可做绝做尽的道理,“我们作个约定。” 他微怔,“约定?” “一年,我们约好一年的时间。”她说,“到时你若还无法打从心里喜欢她,那么你就跟她离婚。” 他一顿,“您是认真的?” 她点头,“这样你总该可以放心的答应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虽然这不是什么聪明的、理性的约定,但也算是一种勉强可以接受的协定。 “好吧。”他沉沉一叹,“希望您说话算话。” “当然。”她高深的一笑。 独家制作 bbs 为了在婚前先跟对方见上一面,南瓜一大早就在妈妈及奶奶的强迫下去梳头做脸。 穿上妈妈唯一一件没变卖的和服,她被打扮得像是玻璃柜里的漂亮人偶般。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她不满地说,“反正对方只是要我生小孩,又不是真的想娶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贤子皱起眉头,“第一次见面,当然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啊,再说,这是你头一次跟奶奶的朋友见面,怎么可以失礼?” 南瓜瘪瘪嘴,没有说话。 她妈妈说得也没错啦,她再怎么无所谓,也不能丢了奶奶的脸。 “好了没?”这时,吉子开门进来,“我们该出发了。” 说着,她细细的端详着“青春无敌”的南瓜,“唉呀,我们南瓜真是漂亮。” “可不是吗?”贤子得意又欣慰地看着南瓜,“想不到南瓜穿起和服还真是好看呢!” “静子跟他外孙一定会很满意的……”吉子说道。 南瓜眉心一皱,咕哝着:“漂不漂亮根本不重要,他们只是要我生小孩。” “南瓜,”生小孩的事是胡诌出来骗她的,吉子可不希望她在宙王面前说出来,“这件事别随便说出口。” “为什么?”她嘟着嘴,“这是事实啊!” “听奶奶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要提这件事。”吉子神情严肃。 南瓜有点不甘心,但并没有跟她做口头上的争辩。 总之,奶奶说不要提,她就不要提,反正事情已到了这种地步,那些枝枝节节的东西也已经没那么重要。 “好了,时间不早啦,我们出发吧!”吉子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独家制作 bbs 丰岛区池袋,钤乃藏料亭。 斋川静子细细的端详着坐在对面,长相甜美、气质清新的南瓜,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激赏。 她看得出南瓜相当的紧张不安,有时刚与她四目相对,她就急着低下头去。 虽然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小姐,但感觉还十分的青涩纯真。 “小吉,”她满脸是笑,“你的孙女儿真的好漂亮,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喜欢。” “你不嫌弃就好。”吉子说。 “嫌弃?怎么会呢?”斋川静子笑眯眯的看着南瓜,“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姐愿意嫁给我们家宙王,我求之不得呢!” “静子阿姨,”这时,贤子也开口了,“您真是太客气了,是我们家南瓜高攀了才对。” “可不是吗?”吉子附和着,“看见宙王的照片时,我还以为是什么电影明星的宣传照呢!” 斋川静子掩嘴而笑,却掩不住眼底的骄傲得意,“不是我自夸,我们家宙王确实是相当的英俊迷人。” “对了,”说着,她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宙王怎么还没来?” “可能是路上塞车,没关系的。”吉子说。 “这样啊,”斋川静子笑睇着南瓜,“南瓜,很抱歉,要你再等一下啰。” 南瓜抿唇微笑,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不断嘀咕: 约了见面居然迟到?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我说小吉,”斋川静子试着找话题,不让场面冷掉,“为什么帮南瓜取这个名字呢?” “呵呵呵……”提及此事,吉子笑了,“因为贤子怀她的时候,非常爱吃南瓜,三餐加消夜,顿顿都是南瓜。” “原来是这样啊……”斋川静子觉得十分有趣,好奇地问:“南瓜,你有没有排斥过这么特殊的名字?” 南瓜诚实地点点头,“曾经很排斥,不过幸好妈妈爱吃的是南瓜,不是地瓜。要是叫‘地瓜’,那就更好笑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 “你不觉得南瓜这名字很可爱吗?静子。”吉子问。 斋川静子点点头,“是很可爱啊!” 就这样,她们光是聊她的名字又聊了半个小时—— “唉呀,真是失礼……”一个钟头过去,斋川静子又注意到时间,“宙王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吉子担心地道。 “静子姨,他要是有事耽搁,应该会打电话给您吧?”贤子问道。 “可是我没手机啊!”斋川静子说。 见她们一副担心忧急的模样,南瓜不觉生起气来。 明知今天要见面,那个叫斋川宙王的居然迟到了一小时,让三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妇人等他,真是太过分了! 他是性格恶劣,还是不敢现身见人啊? 搞不好那张犹如明星沙龙照般的相片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哼,一定是这样,他怕一现身就露了馅,所以索性借故不出现,打算到了结婚当天再现身。 “唔……”斋川静子想了一下,也觉不安,“我看打个电话给他好了。”说罢,她起身走到厢房角落的电话旁。 刚拿起话筒,门外传来声音—— “斋川夫人,斋川少爷来了。” 话落,障子打开,身着西装,英俊挺拔的宙王先是弯腰一欠,然后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厢房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他就像个发光体,闪亮得教人快睁不开眼睛。 南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张照片是真的,而且她必须说……他本人更好看。 长而浓的三角眉、挺直的鼻梁、平整的下巴、光洁的宽额,还有……还有那饱满的唇瓣……他长得真是该死的好看! 天啊,像他这种男人,怎么会愿意接受长辈的安排,娶一个毫无感情牵系,只有传宗接代功能的妻子? 难道说他……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癖好,以至于他无法拥有正常的婚姻关系? 慢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谴责”他的时候。 “怎么这么晚?”斋川静子语带责怪。 “饭店出了一点问题,我必须亲自解决,本来想先过来这里,但是……” “迟到不需要理由。”南瓜冷冷的冒出一句,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要说声抱歉。” 她一出声,因为迟到而感到相当抱歉的宙王注意到她。 他一震,因为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看起来相当年轻,眉眼之间有着一种不驯的气息。 先不论她内在如何,他得承认他外婆的眼光真的不差,眼前的这个女孩绝对是那种“带出门不会觉得丢脸”的女性。 不过,漂亮的女人何其多,他还不至于因此就神魂颠倒。再说,她一见面就跟他来硬的,这教他有点不爽。 日本女性不是以温柔娴雅闻名于世吗?怎么她活像是剑拔弩张的小刺猬? “我是无所谓,但是斋川少爷你让三位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长辈等你一小时,不会觉得羞愧吗?”她直视着他,毫不客气地对他提出批评。 他浓眉一纠,却没有立刻反击,毕竟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这是他头一次回外婆的祖国发展事业,他不想辜负了外婆对他的期盼,也因为如此,他凡事亲力亲为,绝不轻易委派他人。 而且,迟到就是迟到,向三位长辈道歉也是应该——虽然那即将过门却初次见面的未婚妻有点惹恼了他。 “非常抱歉,让各位久等。”他诚恳又恭敬地弯腰一欠。 见状,吉子忙说:“没关系的,男人当然是工作第一,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 “是啊,”贤子也帮忙打圆场,免得口直心快的南瓜破坏了气氛,“既然是工作耽搁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谢谢两位小野夫人的宽容及谅解。”宙王再度弯腰鞠躬,却忍不住酸了南瓜一句:“成熟的女性果然拥有比较宽大的胸襟。” 南瓜一听,不禁愠恼。什么?他是在暗指她小鼻子小眼睛,鸡肠鸟肚吗? 可恶,迟到的人是他,他凭什么这样夹枪带剑的损她? 想着不甘心,她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工作重要,难道守时就不重要吗?” 闻言,宙王一震。他以为她会乖乖闭嘴,却没想到她……好,很好,他喜欢充满斗志的人。 “守时是美德,我想斋川少爷应该知道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也是美德吗?”他反问。 “什……”她瞪大了眼睛,一副想把他生吞活剥、大卸八块的痛恨表情。 可恶,明明是个迷人的型男,态度及性情却如此恶劣。 忍耐!忍耐!小野南瓜,为了妈妈跟奶奶,你一定要忍耐! 她几乎想愤而起身离去,但一想到她妈妈跟奶奶可能会因为失去斋川家的金钱奥援而坐牢,她不得不强咽下这口气。 看他们一见面就唇枪舌剑的杠上,吉子跟贤子都相当尴尬惶恐。初次见面当然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但她们家南瓜居然…… “真是失礼。”吉子歉疚地说,“我们家南瓜就是口直心快,她没有恶意。” “南瓜?”宙王一听见她的名字,露出了充满兴味的笑。 南瓜当然知道他那样的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在笑她的名字。 什么嘛,他叫宙王又算什么?宇宙之王?嗯!根本是个自大又无理的家伙。 “小吉,”这时,斋川静子沉静一笑,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很喜欢南瓜这样的个性,正直率真,毫不造作。” “静子……”吉子感激地看着她,“你真是太包容了。” “守时是美德,这确实是。”静子转而看着南瓜,“南瓜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个道理,我很高兴。”说罢,她突然拍拍手,话锋一转,“好了,我们吃饭吧。” 章节:第三章 南瓜翻来翻去,怎么就是睡不着。 在今天的饭局上,她跟那个自大鬼的婚事已经大致底定,就连婚礼的筹办也已经由那位看来聪明睿智近乎鬼灵津怪的斋川奶奶决定了。 这也就是说,她跟他这个婚是结定了。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及挣扎,毕竟他是个让人很难挑剔的对象——除了他恶劣的个性之外。 他虽然大了她七岁,但其实也才三十。他英俊挺拔,简直像是电影明星般;他家财万贯,绝对能解决她家的财务问题:他……说真的,他那么赏心悦目,要跟他生活一年,帮他生小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条件超优的他,为什么要接受长辈的安排,娶一个只负责帮他传宗接代的女人呢? 他不想结婚,或者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啊!”她一惊,忍不住叫了一声。 天啊,他该不会是同性恋男吧?我哩咧,若他真的是,那么要跟他生小孩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他是男女通杀的“双插卡”…… 喔,老天,那更恐怖了。 “嗯?”她的声音惊醒了睡在一旁的贤子,“南瓜,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睡觉?”贤子困倦地问。 “ㄜ……没事……”她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吵到您了。” 贤子轻叹一声,“还在想今天的事?” 她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想,她的心事一定瞒不过母亲。她们如此亲密,母亲就算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能看出她在为某事烦恼. “南瓜,”贤子翻身看着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虽说是为了南瓜的未来着想,希望她能继续被爱、被呵护着,但如果她不喜欢这样的安排,那么身为母亲的她,就必须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为难?”她微怔。 “嗯。”贤子深深的凝视着她,“如果你不要,现在还来得及。” 南瓜迎上她的目光,心里一紧。不要?不,如果她不接受这件婚事,那么她妈妈跟奶奶就得被告坐丰。 她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让五十岁的母亲及年近八十的奶奶去坐牢是超级不孝的事情,会下地狱的! “妈,”她抿唇微笑,“今天都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是没错,不过你好像……” “妈,”她打断了贤子,一派轻松地说:“我是有点不高兴,不过那是因为他太讨厌了。” 她这么一说,贤子想起今晚的事,不自觉的笑了,“其实你也有不对……” “我哪里不对了?他是迟到没错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但你得理不饶人也是事实。”贤子说。 “那……那也是因为他态度不佳。”她有点心虚。 贤子蹙眉笑叹着:“宙王少爷年轻,又出身自斋川家那样的家庭,难免有点气盛,不过……” “不过什么?” 贤子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其实在见他之前,我有点担心。” “咦?”她一怔。 “尽管他是奶奶好友的外孙,但我们毕竟对他毫无所悉……”说着,贤子轻抚着南瓜的脸,“要你嫁给一个连我们都不认识的人,我真的曾经犹豫过。” “妈……” 贤子唇角一勾,温柔的一笑,“不过今天见了他,我觉得放心不少。” “ㄟ?”南瓜一怔。母亲的意思是……她觉得那个自大鬼不错? “他眼神清澈,给人一种率真正直的感觉,而且他在说话时非常认真的直视着对方,当我们说话时,他也很专注的听着,让我觉得有一种受尊重的感觉。”贤子说出了自己对斋川宙王的感觉,“虽然他出身名门望族,又是在我们家破产的情况下与我们结为亲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一副有恩于小野家的高傲态度,我想……他是个不错的孩子,斋川老夫人也将他教养得很好。” 经母亲这么一说,南瓜再回想起今晚的事——除了她跟他斗嘴的那一段。 是的,母亲说得一点都没错,纵然他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友善,但他对母亲及奶奶确实相当尊重礼遇,吃完饭后还主动的送她们回来。 “南瓜……” “嗯?”她回过神来。 “妈妈不希望你有半点勉强。”贤子说。 迎上她温柔且温暖的目光,南瓜只觉心脏隐隐痛着。 如果她现在说不要,她相信爱她的母亲即使为她而得罪斋川家也再所不惜,但她可以那么做吗? 不,她做不到。 再说,情况也没那么糟。虽然他个性恶劣又自大,但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是可以被原谅的。 反正她只是去生孩子,又不必跟他过一辈子,再怎么样,她也只要忍耐他一年时间,一年过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管不着谁。 “妈,一点都不勉强。”她咧嘴一笑,尽可能表现出“乐于接受这个安排”的样子。 她不希望母亲担心,更不希望母亲因此而觉得自责。 “妈,我是外貌协会成员之一耶!”她努力地笑得灿烂、开朗,“他长那么帅,光是看就很愉快,您说是吗?” 贤子不放心的睇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她毫不犹豫迟疑地点点头,“您就别担心了,睡吧。” 看她似乎不排斥这桩以谎言力促而成的婚事,贤子安心了不少。“嗯,睡吧。” 独家制作 bbs 在宙王全心投入在日本初试啼声的饭店事业的同时,他跟南瓜的婚礼筹备也在外婆斋川静子的完全主导下,火速的进行着。 对于人生“第一次”的结婚,他像是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 一年时间,他若是一年之内无法打从心底喜欢她,就可以跟她离婚。老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答应了这个协议。 不过,话说回来,她呢?她如何接受这个协定?对方在一年之内还无法喜欢上自己,就可以要她离开,这样的协定……她肯? 莫非,外婆跟小野家之间有着某种协定,例如金钱……这不是没可能,毕竟小野家刚破产不久。 如果她真是因为这样而嫁给他,不也挺可怜的?嫁给他当然不能说是委屈,但毕竟不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忖着,他不由得想起他的未婚妻——小野南瓜的样子。 完全没有染发痕迹的黑亮长发、有着津致五官的巴掌大小脸、纤细窈窕的身形……她漂亮又可爱,是那种会让人回头再看她一眼的女孩。 看起来无害又娇柔,但一开口却呛辣无比。初次见面就向结婚对象呛声,她可能是第一个…… “斋川先生?”这时,一个女性的声音唤回了他远飏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在日本的秘书,相乐凉子,一个才貌兼具,办事牢靠的美女。 “斋川先生刚才在笑呢!”相乐凉子睇着他。 这不是她第一份的秘书工作,却是最愉快的一份,因为每天都能对着一个犹如电影明星般的型男老板。 虽是日本人,却一直长居海外并接受西方教育的他,是个十足的绅士。可惜的是……他已经快结婚了。 “是吗?”宙王微蹙起眉头。他刚才在笑?真的吗? “是因为想起你的未婚妻吗?”相乐凉子试探地问。 宙王沉默了几秒钟,“我刚才确实是想起了她……” “看来斋川先生非常喜欢你的未婚妻,她一定是位惹人怜爱的小姐。”相乐凉子说道。 宙王心头微微一撼。喜欢?不,他还没开始喜欢她呢。 至于惹人怜爱吗?哈,她要是不开口是可以骗骗人,但一说起话来却是夹枪带剑,毫不客气。 要不是他心脏够强,第一次见面就会被她气到爆血管。 “我对斋川先生的未婚妻真是充满了好奇。”相乐凉子说。 “是吗?”他撇唇一笑,“你很快就能看见她了。” 是的,不管是相乐凉子还是任何对他的未婚妻感到好奇的人,很快就能看见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因为……他们的婚期就在下个星期。 独家制作 bbs 尽管说要低调行事,但因为宙王是斋川家唯一继承人,斋川静子还是为他及南瓜筹画了一个隆重而豪华的婚宴。而地点当然是斋川家在东京所开的第一家饭店——GODIVA。 虽然斋川家早已移居海外,直至近期才回国,但斋川家在南洋所谓“饭店钜子”的名号,还是引起了国内各方的注意。 三家饭店刚成立不久,斋川家族的继承人就迎娶日籍妻子过门,而且对方还是个家道中落、宣告破产的家庭出身的女孩,这引起了许多媒体的揣测及报导。 有人说这是炒作新闻,也有人说这是金钱交易,当然也有比较友善的媒体形容这是一场王子与平民女孩的世纪婚礼。 但不管外界如何议论,宙王跟南瓜还是结婚了。 婚宴一结束,南瓜就迫不及待的换掉那一身昂贵又累人的行头,穿回了她的便服。 她呈大字型的躺在“自家”饭店的总统套房。说自家的饭店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她已经是斋川家的人。 但是,话说回来,她真的非常惊讶,因为她直到昨天才知道位子地价昂贵的银座的这家新开的饭店,居然是斋川家的。 想想,她似乎嫁给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人。 “啊,好累……”天啊,她今天才知道结婚是一件这么烦、这么累人的事情! 虽然是在长辈作主及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仓促的嫁给他,但她还是很努力、很敬业的扮演好“斋川宙王的娇妻”这个角色,一晚下来,她已经笑到脸怞筋了。 不过想想,他不也是吗?明明不是因为爱而娶她,他还是在人前做足了表面工夫,一整个晚上都拉着她的手,满场飞地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妻子” 什么鬼妻子?她不过是个“会走动的子宫”,只要一生下孩子就能收拾行李走人。 是的,生孩子,这就是她嫁给他的唯一目的,想来真觉可悲…… 老人家想要香火延续,当然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他呢?在国外受到高等教育,有着全新思维的他,为什么愿意娶一个女人,却只是要她生孩子? 不管,这是他的问题,而她只要烦恼她自身的部分。 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也给了自己相当的心理建设,今天晚上她就马上跟他嘿咻,然后……然后等着医生向她宣布“恭喜,你怀孕了”。 “啊……”她发出长长的一记喟叹,但是是非常舒服的喟叹。 说真的,真不愧是总统套房,这床睡起来软硬适中,实在是非常舒服。 闭上眼睛,她几乎快睡着…… “看见了。”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敏捷迅速地翻身坐起,看见的是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进入房内的宙王。 看见了?他……看见什么啊? 见她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两只眼睛还“无知”地望着他,宙王知道她没听明白他刚才的话。 于是,他坏心眼的给了她一个解答。 “你的内裤。” “ㄟ?”她一惊,这才警觉到自己刚才的睡相是如何的不羁。 她立刻羞红了脸,紧夹着两退。 “睡相那么难看,实在是跟你的外表及给人的印象不符。”他趁机嘲弄揶揄她。 “什……”她涨红着脸,“是你进来不敲门的。” “我有必要敲门吗?”他撇唇一笑,“你是我的妻子。” 看他一脸使坏的样子,她不甘示弱地道:“那我有必要怕你看吗?你是我老公耶。” 闻言,他挑挑眉,兴味地看着她。 是啊,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夫妻了,虽然他还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起来吧,我们该回家了。”他说。 南瓜一怔,“回家?” “难道你想住饭店?”他问。 “也不赖啊。”她诚实地回答,“住哪里对我来说都没差。” 他咧嘴一笑,“你住哪里对我来说也一样没差,不过外婆可不会允许。” “你住哪里对我来说也一样没差。” 其实她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他,但听他这么轻易的,甚至是冷漠的说出这句话时,她真的有种悲哀的感觉。 不自觉地,她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看见她脸上那样的表情,宙王心头一震。 她为什么一脸难过的样子?她是在安排下,甚至可能是在某种协定下嫁给他,对他根本没有所谓的感情,为什么在听到他那么说时,会露出这种叫他有点内疚自责的表情? 内疚?自责?见鬼了,他又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他们的婚姻比儿戏还不如,儿戏的婚姻往往是因为冲动,而他们之间连悸动都没有。 “走吧。”他为她的反应及自己的感觉而懊恼着,“外婆在等我们呢。” 南瓜抬起眼睇着他,眼底有着不驯,还有一种“无力可回天”的无奈。 她没有反抗他,连句嘀咕都没有,穿上鞋子,她走向了他—— 独家制作 bbs 田园调布,斋川宅。 这绝对是栋名副其实的豪宅,而在这栋豪宅里却只住了两个佣人、静子,还有他四个人……不,严格说起来,现在是五个人。 这一切对南瓜来说好像不是真的,倒不是因为斋川家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富有,而是……她真的嫁给他了。 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叫她震惊的事情却一件件的发生,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先是小野家宣告破产且负债上亿,接着是她妈妈奶奶可能坐牢,再来……她就嫁进了斋川家。 一切发生得太急也太突然,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仍会余悸犹存的梦。 斋川家是由三栋独立的建筑物所联结起来的豪宅,中间的主体建筑是客厅及厨房,西边一楼是佣人房,东边的一楼则是斋川静子的卧室及起居室。 东边二楼原本是宙王的卧室,但现在则是新房:西边二楼是书房及客房,平时只有宙王在使用。 三栋建筑物相通,而且还有电梯以方便年近八十的斋川静子上下楼。当然,她目前根本还用不到。 打开新房的门,南瓜才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场梦,她……她真的结婚了。 “你的行李都已经送来了。”在她身后的宙王说道,“你要自己整理也行,要佣人帮忙也可以。” “我自己整理就行了。”她说。 “喔。”他睇着她,沉默了一下,“那你早点休息吧。”说罢,他转身要走,仿佛将她带到新房就算任务达成。 见状,南瓜一怔。 “ㄟ!”她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他看着她,挑了挑眉,“我去哪里?” “是啊,你……你要去哪里?”他们已经结婚,而这里是他们的新房,他却像饭店服务生般将她带到这里,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难道他……他不睡这里? 喔,这可不行,他们还要生小孩呢!他不赶快跟她嘿咻,她怎么怀孕,又怎么离开这儿回到妈妈及奶奶身边? “我累了,要洗澡睡觉。”他说。 “这里不是我们的房间吗?”她疑惑的望着他。 迎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皱了皱眉头。“你以为我要跟你睡?” 他对她没有偏见,更没有特别的好恶,他只是无法跟见面一次便结婚的女人同床共枕。 再说,她应该也不想跟只见过一面就结婚的男人同睡在一张床上吧? 听见他这么说,她有种被嫌弃、被伤害的感觉。他的意思是他一点都不想跟她睡吗? 虽然她不奢望他会喜欢她、爱她,但她好歹是个女人,他总不会连一点点想跟她怎样的念头部没有吧? 更何况,要是他们不同床,不发生关系,她要怎么生小孩啊?难道他以为她会像圣母一样处女怀胎吗? “我们不是该一起睡吗?”她直视着他,大胆地问。 他微顿,“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想!啊不……”她答得太快,不觉羞得面红耳赤,“我是说……是说……” 看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羞涩模样,他忍不住唇角一勾,笑了。 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都无法立刻适应这样的夫妻关系,更何况她才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 虽说现在的女大学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那种女孩。 “我看……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他撇唇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独家制作 bbs 洗过澡,宙王在客房的床上躺了下来。 他在床上翻了两下,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客房的床跟他房间的床没什么不同,但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叫南瓜睡在客房的。 想到她,她刚才那害羞的模样立刻浮现在他脑海……真有趣,那只呛辣的小刺猬居然会害臊? 不过说真的,当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想”的时候,他的胸口还因此一悸呢。 虽说他并不讨厌她,但他还是很难跟“不熟”的她同房,当然更别说跟她发生关系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正常不代表“来者不拒,谁都可以”。 闭上眼睛,他打算强迫自己睡觉。 但此时,他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谁?” “我。”外面传来的是斋川静子的声音。 宙王一怔,暗叫不妙。他下了床,走向门口并打开了门。 门外,斋川静子一脸“别想唬弄我这个老太婆”的表情。 “我就知道……”斋川静子睇着他,“你要是不跟南瓜同房,我们的协议就不算数。” “什……” “我是说,如果你们分房睡,即使一年到了你还是不喜欢她,也不准离婚。”斋川静子说。 “外婆,”他眉心一叫,“您先前并没说明……” “这是基本常识吧?”她挑挑眉,“结婚当然要同床共枕,这是一定的啊。” “外婆,现在很多夫妻都分床,甚至分房睡的。” “是吗?”斋川静子唇角一掀,要笑不笑地,“等你们结婚二十年以后再这么跟我说吧。” “二十年?”他蹙眉一笑,“你忘了我们一年后就可以离婚吗?” “你这么有信心?”她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也是挑衅的,“你坚信自己不会爱上她?” 他心头一震,但还是语气笃定的:“外婆,她是您挑中的,不是出自我意志的选择。” 听他这么说,斋川静子沉静的一笑,“既然你有信心不会爱上她,就不必害怕跟她睡在一起。” “害怕?我不是怕……” “那么是什么?”她挑眉笑问。 “我没办法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女人睡在一起,甚至是发生关系。”他坦白地说。 “谁说睡在一起就会发生关系的?”斋川静子好整以暇地一笑,“如果你不爱她,也不会跟她发生关系,就没理由跟她分房睡,不是吗?” “哼……”他无话可说,因为他外婆所言甚是。 “好啦,”她拍拍他的手臂,“既然我们早有协定,你现在就乖乖回房去吧。”说罢,她转身要走。 “外婆……”他唤住了她。 “嗯?”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您有协定,那么……”他直言问道:“您跟她是不是也有协定?” 斋川静子挑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家破产。”他说。 “你认为她是因为钱而嫁给你?”她问。 “难道不是?” “就算是又怎样?”斋川静子撇唇一笑,“不喜欢的话,你一年后就可以跟她离婚。” “那么她真是为了钱才……” “宙王。”她打断了他,眼神坚定而锐利地直视着他,“纵使你是在我的要求下才跟南瓜结婚,也不能不把她当一回事。” 迎上她的眼睛,他心里一震。 “你们已经是夫妻,也举办了公开的结婚仪式,你要不要跟她成为有名有实的夫妻是你的自由及选择,但就算你选择跟她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也必须给予她相当的尊重及关心。”她语气坚决,带着一种训话的意味。 宙王神情严肃,但并没有反驳或不认同她的意思。 他的外婆说得一点都没错,不管他要不要接受她、能不能爱上她,她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 在她还是他合法妻子的这一年里,他就得有做丈夫的样子,就得尽做丈夫的本分。 “我明白了。”他平静地道,“请您放心的去休息吧,我会回房的。” 斋川静子睇着他,满意的一笑,然后什么也没多说的离开。 章节:第四章 回到房间,宙王发现南瓜已经睡着了。那也是,繁琐的婚礼仪式是挺累人的。 只不过,床被她占了,他睡哪里?难道要他睡沙发,或是打地铺? “既然你有信心不会爱上她,就不必害怕跟她睡在一起。”此时,外婆的那句话钻进了他脑海。 是啊,如果他不可能也不会爱上她,那么就算跟她睡在一起,他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再说,如果他不跟她一起睡,不是反而给了外婆“毁约”的理由? 忖着,他关上房门,大步地走到床边。 刚要上床,侧睡且蜷缩着身子的南瓜突然一个翻身,大字型的横在床中央,占去了大半的位置。 因为她大字型的睡着,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样子。 她眉毛舒展,微张着嘴巴,一副毫无防范的天真模样,看来十分可爱有趣。 惊觉到自己竟然盯着沉睡的她,他一震,旋即皱起了眉头。 “ㄟ。”他试着推了她一下,要她睡回原来的地方。 她噘噘嘴,皱皱眉,不耐地咕哝了几句,却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坐上了床,躺下,然后用身体将她蹭回去。 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得到自己该有的位置,然后满意地一笑,闭上眼睛。 累死了,他相信自己一定很快就能睡着。他这么想着。 “呼……”突然,耳边传来她微微的呼吸声。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懊恼地翻身,微蜷曲起身躯。 “妈。”这时,身后的她忽然叫了声妈。 他一怔,惊疑地翻身看她。 她闭着双眼,脸上带着笑意,寒糊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怎么生小孩……” 老天,他以为他很快的就能睡着,却没想到身边睡了一个睡相极差、又会扰人清梦的家伙。 他隐约只听到什么我知道,我知道的,却听不清楚她后面究竟说了什么。 该死。他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记,然后又转回身子。 他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只希望别再听见她打呼及说梦话的声音。 但此时,他听见了“噗”的一声,接着……他闻到了异味。 天啊!她放屁…… 他倏地瞪大了眼睛,打开了被子,赶忙呼吸着棉被外的新鲜空气。 可恶!她怎么可以在棉被里放屁……她…… 他再度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熟睡的她。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制造了可怕的毒气,更不知道他此时正恨恨的看着她,甚至几乎想把她扔下床。 爱上她?要他爱上一个打呼、说梦话,还会在被子里放屁的女人?哈,除非奇迹出现! 独家制作 bbs 觉得鼻子痒痒的,南瓜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哈……哈啾!” “啊!” 就在她打了喷嚏后的一秒钟,她听见了一声惨叫,然后明显的感到床在摇晃震动。 “嗯?”她睁开眼,却见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正恶狠狠地,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般的瞪着她。 她猛回过神,这才发现那瞪着她的人是斋川宙王——她的丈夫。 “ㄟ……”她大吃一惊地翻身爬起,然后惊疑的看着他。 “ㄟ什么?”宙王在床头怞出好几张的面纸,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颈后,一边气呼呼的质问她,“你打喷嚏干嘛不闪远一点?” 他简直快气疯了,要是可以,他真想扁她。 打呼、说梦话,还有放屁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在他背后打喷嚏,喷得他背后都是……该死! 南瓜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暴怒的事。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打了个喷嚏。 可是,拜托,谁不会打喷嚏? “你不会打喷嚏吗?”她轻啐一记。 “我不会喷得别人一身都是。”他瞪视着她。 她微怔,再看看他拿着面纸猛擦,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浓眉一叫,咬牙切齿地,“最好不是。”说着,他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T恤。 “ㄟ!”见他突然脱去T恤,露出他津实且拥有小麦色肌肤的上身,她惊羞地喊道。 但她并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他的身材还真是好得没话说,比起CK内衣广告中让人看了想流口水的男模,可说是毫不逊色。 他跳下床,大步地往浴室走去。 这时,南瓜缺氧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也恍然想起一件事——他什么时候进来睡在她身边的? 忖着,她十分好奇且疑惑的跳下床,快步的走到浴室门口。 “喂。”她采着头,看着浴室里正拿着毛巾擦拭背后的他。 宙王在镜子理看见探头探脑的她,没好气地说:“喂什么?我没名字?” 他的意思是……她不可以ㄟ啊喂的叫他?也对,他们是夫妻,她要嘛就叫他老公,再不就直接叫他的名字。 “好,那个宙王……” “那个宙王?”他打断了她,然后转过身来瞪视着她。“你认识很多宙王吗?” 因为没睡好,又莫名其妙被她的喷嚏喷了一身,他不自觉的发起脾气。 “你……你有起床气?”南瓜眨眨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我……”他浓眉一叫,十分懊恼。 “喔对,你怎么会睡在床上?”她打断了他。 “我不睡床上,难道睡地上吗?”他没好气的反问她。 “我是说,你不是到书房去睡了?”她问。 怪了,昨天晚上是谁说不想跟她睡在一起的? “我是到书房去了,不过……” “不过你还是觉得回来跟我睡比较好?”她挑挑眉,“干嘛装得一副不屑跟我睡的样子,假仙。” “什……”他极为气恼。 “虽然我跟你不太熟,睡在一起是有点尴尬,不过……你昨天的举动,严重的伤害了我女性的自尊心耶。”她诚实地道 “自尊心?” “当然。”她点头,“除非你是同性恋,不然怎么可能丢下貌美如花的新婚妻子,到书房去睡?” “什么?你说什么?”听见她以貌美如花形容自己,宙王哼地一笑,忍不住想糗她。 虽然她确实是长得很甜美可人,不过那仅限于她睡着、毫无防备的时候。 “你‘哼’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大学校花耶!”她很不服气。 他是长得帅,可是她长得也很美呀,他干嘛瞧不起人啊? “如果我不像花,你干嘛半夜摸上床睡觉?”她咄咄逼人。 “小姐,”他突然欺近她,低下了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 他突然的逼近,又那样注视着她,教她当下面红耳赤,一阵心悸。 “什……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你是被逼的?”她很难不注意到他结实的胸膛,还有那漂亮的“两点”。 她一直觉得男人胸前的两点是黑黑干干的,但他的却不是。他那两点的颜色很淡,几乎跟他的肌肤颜色一样…… “是,没错。”他挑挑眉,毫不客气的打击她“校花”的信心,“要不是外婆以死相逼,我才不想跟一个会打呼、说梦话,还在被子里放屁的女孩子睡在一起。” “啥……”她陡地一震。 “你不知道吗?”他撇唇一笑,“你睡觉的样子跟习惯实在遭透了。” 她打呼、说梦话,还放屁?不,这不是真的,他……他一定是在骗她。 “你说谎!”她羞恼地瞪着他。 “有机会我会拍下你睡觉的样子,以证明我所言不假。”他说,“还有啊,你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知不知道你的屁臭得我眼泪直流?”他极尽夸张之能事,就为了糗她、捉弄她,看她又羞又气却无法反击。 听他这么说,南瓜只觉得脑袋一直胀、一直胀,像是快爆开了似的难受。 天啊,他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在新婚夜做出那种事? 虽然她也不是多在意在他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但如果她真的打呼、说梦话兼放屁的话,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看见她的表情,宙王暗自得意。 但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将他一拉—— 老天,他在做什么?他居然以跟她斗嘴斗气为乐?他居然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不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他……他应该不会受到她太大的影响才对。 忖着,他不觉懊恼。该死,他是哪条筋不对了? 他将T恤丢进了洗衣篮,然后掠过她身边,走出了浴室,在五斗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换上。 “喂,”南瓜追在他身后,“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有必要说谎吗?”他瞥了她一眼,走向房门口。 “那可不一定,也许你……”话末说完,他已经打开了房门,而门外则站了个佣人。 佣人和泉太太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到斋川家工作才两个月时间。 她笑盈盈地看着宙王跟南瓜,“少爷跟少奶奶的感情真好,一大早就在拌嘴。” 宙王眉心一拧,“和泉太太,麻烦你待会儿帮我换一套干净的床单。” 听他这么说,和泉太太先是一怔,然后睇着南瓜暧昧的一笑。 南瓜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对着她笑。 此时,宙王补上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和泉太太微顿,“ㄟ?” “她在被子里放屁,我怕有毒气残存。”他丢下这么一句,旋身走开。 “什……”和泉太太一震,惊疑地望着南瓜。 南瓜涨红着脸,羞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这可恶的家伙……”她气得语无轮次,“我……他……他刚才……”她试着想跟一脸吃惊的和泉太太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眼见着宙王拍拍屁股,扬长而去,把一切的“苦难”留给她独自承担,她不由得一肚子火。 “斋……斋川宙王!”终于,她失控地边叫边追了上去,“你不要走!” 看着她追在宙王身后与他理论时那没有火药味,只有趣味的情景,和泉太太抿唇一笑,喃喃地道:“唉呀,感情真不错呢!” 独家制作 bbs 开完一个会议,宙王率先走出了会议室,而秘书相乐凉子则紧跟在后。 进入电梯,宙王偷偷的打了个呵欠。 相乐凉子抿唇一笑,“斋川先生今天不该来上班的。” “嗯?”他微怔。 “你昨天刚结婚,怎么能丢下新婚妻子呢?”她说。 “饭店才刚开始营业,我不盯着不行。” 此时,电梯抵达二十一楼,两人相偕步出电梯,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斋川先生不打算跟夫人去度蜜月?”相乐凉子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再说吧。”他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见状,相乐凉子掩嘴一笑。 宙王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说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相乐凉子将刚才的会议报告放在他桌上,“斋川先生看起来很累……”她说。 “那当然,昨晚睡不到三个小时。”他说。 “娶了个年轻漂亮的美娇娘,是没什么空可以睡觉。”相乐凉子话中带话。 他不是三岁孩子,当然知道她暗指的是什么。 唇角一撇,他蹙眉一笑。“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她疑惑地看着他,“听你的语气,昨晚好像不怎么让你满意。” “不是不怎么,是非常的不满意。” 相乐凉子顿了顿,若有所思。 须臾,她暧昧地一笑,“斋川先生应该多包容一下。” “嗯?”他微怔,抬起眼看着她。 “听说新娘子才刚大学毕业,而且我昨天看过她之后,觉得她好清纯喔。”相乐凉子把她昨天在婚宴上看见南瓜时的感觉,诚恳又诚实地说出来,“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早早就有那方面的经验,不过我看她应该还没……” 这时,宙王才知道她要他包容的是什么。 他挑眉一笑,“相乐,你完全误会了。” “咦?”她一怔。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他想起昨晚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在那当下,他是非常震惊生气,但事后想起来,其实还挺有趣的。 想着,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看着他,敏锐的相乐凉子又是一笑。“看来,尊夫人做了一件让斋川先生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的事。” “唔,”他沉吟了一下,坦率地道:“她做了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喔?”相乐凉子好奇极了,“我真想知道……” 宙王勾唇一笑,拒绝了她,“抱歉,这是我们的闺房趣事。” 独家制作 bbs 刚吃过午饭,南瓜就接到母亲贤子打来的电话。 “南瓜,”电话那头,贤子单刀直入地问道:“昨天晚上怎么样?” “ㄟ?”南瓜先是一愣,然后才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 “妈,您怎么这么问嘛!” “不然要怎么问?”贤子有点不放心,“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妈,我几岁了?”南瓜觉得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我可是大学毕业生耶。” 拜托,现在连国中小女生都知道怎么“炒饭”,她怎么可能不晓得? “你又没经验。”贤子说。 “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啊。”南瓜不服气。 “那么……你们有没有……”贤子试探地道。 南瓜害臊地脸一爇,“妈,我们才刚结婚耶!” “就是刚结婚才有爇情啊。” “我跟他哪来的爇情?”南瓜轻啐一记,“您忘了我只是来生小孩的吗?” “ㄜ……”贤子一顿。 生小孩是她跟婆婆吉子为了骗南瓜答应婚事,而编出来的谎话,看南瓜这么认真,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我会赶快跟他生小孩的。”南瓜想起他今天早上那么对她,不觉火气又上来了,“我才不想对着他一辈子呢!” 闻言,贤子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他坏透了,昨天晚上他……”话到嘴边,她突然打住。 打呼、说梦话加放屁,天啊,那么丢脸的事,她才不想多一个人知道——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事实。 “坏透了?”贤子用一种暧昧的口气问道:“宙王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一早睁开眼睛就开始吵架。”她说。 “吵架?” 其实以他们的情况来说,能吵架算是不错的发展。要是他们连话都没多说一句,那才真是不妙。 “总之,他嘴巴坏透了。”南瓜越想越觉生气,“我一定要赶快怀孕,赶快离开他那个魔鬼。” 听她气呼呼的谈论着宙王,贤子感觉不出她对宙王有一丝一毫的嫌恶,反倒有点像是欢喜冤家般的抱怨。 她想,南瓜跟宙王这个婚虽然结得相当仓促,但情况似乎比她、婆婆及斋川老夫人预期的还好。 “南瓜,”贤子笑着,“如果你想快点跟宙王生小孩,就要对他温柔一点。” 南瓜一怔,“温柔?”鬼咧,她怎么对他温柔啊?他今天那样整她…… “是啊。”贤子劝诱着,“你一天到晚跟他吵架,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啊!”她脸儿一爇,“谁要他喜欢我了……” “他不喜欢你,怎么跟你生小孩?” “我同学说男生跟女生不一样。”她说,“男生没有爱,也可以做那件事。” 虽然她自己是没什么经验,但是她的同学有啊。 大学四年,她光是听身边的女同学谈论她们的男女关系,就知道一些不需要“身体力行”,也可以了若指掌的事。 “那你打算……” “色诱他。”她不假思索地道。 贤子大吃一惊,“什……” “妈,您干嘛那么吃惊?”南瓜有点懊恼,“难道你认为我没那个能力?” “这……” “总之,为了早点离开他,我会全力以赴的。”她意志坚定。 “喔……”贤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那……祝你成功。” 章节:第五章 九点半,宙王回到了家。一进门,发现早该上床休息的外婆居然还在客厅里,看来是为了堵他。 “外婆,还没睡?”他问,“已经九点半了……” 斋川静子慢条斯理地从站了起来,“你也知道已经九点半了?” “外婆,饭店的事很多。”他说。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让昨天刚结婚的妻子等不到你吃饭。”斋川静子神情严肃,“如果可以,就先把公事搁着,跟南瓜去度个蜜月吧。” 宙王微皱起了眉,“外婆,我已经听您的话回房间睡,您不能对我要求太多。” “这不是要求,是基本的道理。”斋川静子直视着他,“南瓜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我们这些近乎陌生的人住在一起,一定觉得很寂寞、很惶惑,适度的给她一些关怀,对你来说,难道是强求?” 寂寞?惶恐?他一点都看不出她会寂寞或惶恐。 睡得那么沉、那么安心,一觉醒来看见他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倒觉得她挺怡然自得的。 像她那种适应力超强的人,就算把她丢在深山里三天三夜,她还是可以活蹦乱跳的跑出来吧? “你快上楼吧。”斋川静子说。 为免外婆再继续叼念,宙王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立刻走开。 回到房间,一推开门,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而开着的电视正演着连续剧。 她背对着房门,似乎没发现他进来。 寂寞、惶恐?他外婆实在是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是很像。 他将外套挂好,松开领带,脱掉了衬衫,然后进浴室洗把脸。 再出来时,他发现她还坐在沙发上。我咧,这是不是太不应该了?老公辛苦了一天回来,她居然连说声“你辛苦了”都没有? 虽然他是不要求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愿意尽妻子的本分,但她未免也太无视于他的存在了吧? 就因为他没回来吃晚饭,她就故意对他视而不见吗?才结婚一天,她就跟他来硬的? 想着,他不觉有气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当他在她面前站定,不觉一震。 她不是故意对他视而不见,也没有在跟他怄气,她之所以动也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是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整个人沉在沙发里,歪着头,微张着嘴,睡得又沉又香。 他必须说,她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很无邪,也很……不自觉地,他竟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 等他惊觉到,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懊恼。 他该叫醒她,要她到床上好好的躺着睡觉,但……何必?他何必叫醒她,然后让她影响他的睡眠品质? 总该有个人睡沙发吧?忖着,他挑眉一笑,悄声定进了浴室。 洗了一个舒服的爇水澡,他走了出来,眼睛往沙发的方向一瞥,竟不见她的人影。 他一震。她上哪儿去了?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处移动,却见她不知何时已倒卧在沙发上睡着。 他忍不住蹙眉一笑,低声地道:“啐,吓我一跳……”说着,他转身要走开。 刚想着今晚他能独占整张大床,脑海里就浮现她今天早上跟他斗嘴时那有趣的脸。 他这算什么?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一张床,而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睡在沙发上?虽然她会打呼、说梦话,冷不防地还会放屁,他也不能委屈她睡沙发啊。 想着,他越觉不妥及惭愧,于是又走了回来。 他本来想推她一把,把她叫醒,但她睡觉的模样实在太温驯,温驯到他不忍心把她叫醒。 如果她能当一只小羊,他何必让她变成一只刺? 于是,他弯下腰,伸出双臂,轻轻的、小心的、温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独家制作 bbs 睡了个香甜的好觉,南瓜一睁开眼睛就元气十足。 “啊……”她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一定睛,她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背。那是宙王,她很快地就判断出来。 哈,那是当然,她再怎么糊里糊涂,也不可能连自己丈夫的背都认不出来——虽然他们还不是太熟悉。 可是……他怎么会睡在她身边?而她又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 昨天晚上她记得自己在看电视,看着看着觉得很困,然后……咦?是他抱她上床的? 不,不会,他才没那么好的心肠,她可是个晚上睡觉时会打呼、说梦话兼放屁的女生。 她想,一定是她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自己摸回床上睡的。 其实,她昨晚之所以没早早躺在床上,就是因为他那番话让她犹豫自己是不是该上床睡觉。 要引诱一个跟自己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跟她嘿咻生小孩,她至少得在他面前维持形象。打呼、说梦话也就算了,放屁实在是非常的煞风景。 不过,他既然愿意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那证明他就算不喜欢她,至少也不讨厌她。 嗯,这是个好的开始…… 可是话说回来,她为什么有这样的胆子?虽说一开始是因为经济因素而硬着头皮答应这件婚事,但跟一个男人同睡在一张床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她一点都不怕?每当她睁开眼睛看见他,为什么她像是看见一个彷佛早已睡在她身边八百年的男人一样? 是她没有节躁?或者她神经大条?还是因为……对象是他? 那一天吃饭时,如果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她会愿意嫁吗? 多金英俊的他,铁定是许多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喜欢上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要他爱上她……可能难度会有点高。 爱她?算了,她又不需要他爱她,她只要他跟她“爱爱”,让她顺利的怀孕并生下斋川家的后代,然后她便“功德圆满”,接着收拾包袱走人。 对于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她毫无长长久久的期望。再说,斋川家要的只是她可以生育的身躯,又不寄望她能成为这个家永远的女主人。 提到生育,他不对她“下手”,她要怎么生呢?他跟她睡在一起,难道连一点点“兽性”都不曾被挑起?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除非他不行,否则没有不像野兽般扑倒眼前女人的理由——这句话,是她的女同学们得到的共同结论。 他是野兽吗?看着他的背,她想着。 他的颈子看起来非常强悍,但线条非常的美。那线条从他的颈部沿伸到他肩膀,强势却又性感。 不知怎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心脏竞怦怦地跳。 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她仿佛着魔似伸出了手,轻轻的贴在他背后。 温暖、结实,又有弹性……老天,恐怕在她还不确定他是不是野兽之前,自己就已经先成了野兽。 小野南瓜,你太没节躁了,你居然趁着一个男人睡觉时摸他?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着。 她一条警觉的神经将她拉回,而同时,她也怞回了手。 她的脸、身体突然一阵燥爇,心跳也跳得比平常要快得很多。她倒怞了一口气,力持镇定地看着他的背。 啐,有什么好害羞的?他是她的老公,她摸他又怎样?再说,她不过是摸他的背,又不是偷袭他的什么重要部位。 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合理且坚定的理由后,她又一次伸出了手—— “你摸够本了没?” 当她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滑动时,他突然吐出一句。 她一震,立刻将手怞回。丢脸,真的太丢脸了,他居然醒着,而且……天啊! 宙王先是一记沉沉的深呼吸,然后慢慢地挪了身子。他翻身看着她,皱了皱眉心。 当她第一次摸他时,还没清醒的他,以为是自己在作梦。但当她第二次摸他时,他清醒了。 是的,她在摸他,只是她为什么要摸他?虽然他们是夫妻,但事实上却跟陌生人没两样。 “ㄟ。”他挑眉,“你干嘛摸我?” “啊?”她瞪大眼睛,惊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她那羞红着脸时娇美可爱的模样,宙王只觉胸口一悸。他一惊,莫名有点懊恼。 “没事不要乱摸我。”说完,他翻身坐起。 “乱摸你?”她也坐了起来,不满地直视着他,“我哪有乱摸?” 他哼笑一记,“趁着人家睡觉时东摸西摸的,还不叫乱摸?” “我……”她心虚理亏,“我只是……” “只是什么?”看她一脸慌张,他忍不住嘲弄她,“好奇吗?” “我……”见他一脸使坏的表情,说起话来又语带嘲讽,她不满地道:“我摸你又怎样?你是我的丈夫,我摸你是天经地义。” “什么?”他眉梢一挑,兴味地睇着她。 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锐利而直接的目光,“妻子摸老公犯法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发现她不服输的眼神中有着羞怯。 当下,他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是不犯法。”他说,“所以,我也可以摸你啰?” “ㄟ?”闻言,她一震。 “不是这样吗?”他上身微微往前一倾,近距离地注视着她的脸。 她的脸涨红发烫,支吾地:“不……是……是……” “是?还是不是?”他唇角一勾。 她觉得他在捉弄她,而他也得逞了。她是被吓到了,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他要是想摸她,早该动手了,为什么都已经睡了两个晚上,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根本不会、不想,也不可能碰她——至少在这一刻是这样。 忖着,她大胆地道:“是啊,你可以摸我。” 宙王一怔,惊疑地望着她。刚才看她明明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怎么现在又……她是真大胆,还是只是天性倔强? 不管是什么,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试探—— “真的?”他挑挑眉,“是不是哪里都行?” 她一顿。拜托,他想摸哪里啊?她不过是摸摸他的背,难道他想…… 怪了,她羞什么?怕什么?她不是急着想跟他生小孩?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量及勇气,她抬起了下巴,语气笃定地道:“是,哪里都行,随便你摸,爱摸哪里就摸哪里。”说着,她将胸脯一挺。 宙王陡地一震,惊讶地看着她。 他必须说,他有点被她吓到了。瞧她刚才还一副娇羞的模样,结果…… 目光往下一移,他看见了她挺起的“胸膛”。虽然她不是属于胸前伟大的那一型,但在那一瞬间,他还真的想摸她两把。 他可不是没有爱也能有性的男人,虽说他不特意禁欲,但绝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跟女性发生关系的人。 尽管眼前的她,已经是他合法的妻子,但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在跟她结婚之前以及结婚之后,他都不认为自己能日久生情的爱上她,即使是现在,他也没那样的想法。 但果真如此的话,他为何在一瞬间动了想摸她的念头?他们才睡了两个晚上啊! 该死,他一定是还没睡醒,要不就是没睡饱,所以头昏脑胀,糊里糊涂 眉一拧,他神情略显懊恼,“我才不想摸你。” “ㄟ?”听见他这么说,南瓜一震。 他是什么意思?他根本不顾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嘛!虽说她刚才那么说只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他没真的摸她,她还松了口气,但…… 他这句话真的是太气人、太伤人,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像是没看见她脸上震惊、受挫、气愤的表情似的迳自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见状,南瓜立刻跳下床,快步地跟了上去—— 独家制作 bbs 在浴室门口,她拉住了他。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恼地道。 他转头睇着她,“什么?” “你不想摸我?一点都不想?”她问。 见她一脸认真严肃,他微怔。怎么?她很想被摸吗? “你想被陌生男人摸吗?”他直视着她。 “你……你又不是陌生男人。”他在说什么东西啊?他是她老公耶。 慢……慢着,难道只有她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是夫妻,而他却……可是他们结了婚,而且是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 再说,如果他不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为什么愿意跟她同床? “你有多了解我?”他说,“我又有多了解你?” “这……” “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而我无法摸一个对我来说还非常陌生的女性。”他直率地说。 闻言,南瓜沉默了几秒钟。 假如他连摸她都做不到,那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嘿咻?她又什么时候才可以怀孕生子,然后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她跟他结婚不是为了要跟他过一辈子,而是要替斋川家传宗接代吗?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他怎会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彼此不了解且没有感情的女人? 他想要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的话,可以认真且严格的挑选并抉择,之所以这么轻易的就决定了结婚的对象,必定是因为他并不需要这个结婚对象跟他长相厮守。 说穿了,斋川家跟小野家交换的不过是她的子宫,而结婚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你不想跟我生孩子吗?”既然斋川家要的是她的子宫,他怎么可以不碰她? 听见她这么说,宙王陡然一震,“什……”老天,生孩子?她想跟他生孩子? “你知不知道要怎么生孩子?”他问。 “我当然知道。”她眉心一拧。 “那么你有办法跟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做那件事?”他问得非常直接。 她一震。不爱的男人?是的,在见到他之前,她其实是怀疑的,她没自信能跟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结婚并发生关系,但在见到他之后,她……. 老天,因为是他,所以就可以了吗? “你爱我吗?”他直视着南瓜,直接又锐利的目光锁住了她,“你跟我结婚是因为你喜欢我?” 她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他,她还愿意接受这桩附带条件的婚事吗?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因为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他。 “应该不是吧?”见她一脸惊愕,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知道她心里并没有肯定且确切的答案。 也就是说,她答应嫁给完全陌生的他,确实是有内情。也正因为如此,外婆才会开出所谓“一年期满若还无法爱上她,便可以跟她离婚”这样荒谬的条件。 因为没有爱,所以就算到时真的离了婚,她也不会因此而难过受伤。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难过、有点气愤…… “你已经勉强嫁给了我,没必要勉强跟我发生关系。”他说。 勉强?斋川家要她来生小孩,不就是一种勉强吗?事到如今,他说这些话会不会太莫名其妙了一点? 说什么她不必勉强,依她看,觉得勉强的是他吧? “你没问题吧?”她不客气且直截了当地问。 她早就怀疑他有问题了。明明条件那么优,他外婆却要用钱帮他“买”一个传宗接代的妻子,而他居然也愿意。 她想,他若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 迎上她的目光,他眉心一叫。他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在质疑他是否拥有健康正常的男性所具备的生理机能。 她开什么玩笑?他像“不行”的样子吗? “要不要我让你看看?”他语带挑衅,还作势要拉开裤头。 她脸儿一烫,羞恼地瞪着他。 “那么是心理问题啰?”她问,“因为我是女人?” 这句话,宙王没立刻会意。他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话中意指。 “我不是。”他语气笃定,“我喜欢的是女人。” 他喜欢女人,但不想碰她,那么也就是说……是“她”的问题。 因为她睡觉时打呼、说梦话、放屁,还打喷嚏喷了他一身,所以他对她性趣缺缺? “所以说,你只是不喜欢我?”她问。 他一怔,定定的望着她。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更久。 他不喜欢她吗?尽管他不认为自己会爱上她,但她是个让人生厌的女孩吗?不,不是的,他必须承认,他并不讨厌她,只是不喜欢外婆以这种方式决定他的婚姻。 严格说来,他抗拒的是外婆近乎霸道的决定,而并非她。 如果那天他在料亭里见到的不是她,而是任何一个其它的女人,他会答应这桩婚事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是什么,因为那天他见到的就是她——漂亮可爱,坦率直接到近乎大胆狂妄的她。 “因为是我,所以你没有**,即使是跟我睡在一起?”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倔强。 “你的问题真机车。”他莫名的心烦气躁,不觉语带不耐。 “机车的人是你。你侮辱且伤害了我的女性自尊。” 他一怔,“什么?”他不碰她叫做“伤害她的自尊”?他不爱她却对她下手才叫伤害吧? “我的同学们都说男人是没有爱也能有性的动物,但是你却对我毫无非分之想,这表示我是个严重缺乏魅力的女人。”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迎上她莫名炽爇的眼神,他心头一震。 她是认真的吗?她当真想跟他发生关系,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情? 不,不管她是不是具备激发他欲念的魅力,他都不会碰她。没有爱的性就跟一夜情……不,甚至称不上是一夜情,只能说像是买春般。 “我不会碰你的,永远都不会,除非……”他两只眼睛炯亮的注视着她,话却戛然而止。 “除非我爱上了你,而你也爱上了我”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感觉到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南瓜一脸疑惑且期待,因为在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在他眼中觑见了什么…… 看见她那期待的眼神,宙王心头一震。 她想听他说什么呢?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结婚的她,希望他对她说什么呢? 她们之间根本不是因为爱而结合,而他不相信没有爱的婚姻可以长久。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会因为日久生情而爱上他,但他呢?他有没有可能因为日久生情而爱上她呢? 突然,他心里有点慌。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觉,而他惊觉到这种感觉可能会使他平静的生活及心情因此改变,甚至是紊乱。 眉梢一扬,他很快地武装自己。 “听好。”他说,“下次再睡在沙发上,我可不会抱你上床。”说罢,他进入浴室,毫不迟疑地关上了门。 章节:第六章 下次再睡在沙发上,我可不会抱你上床。 南瓜一次又一次的回味咀嚼着他这句话。天啊,不是她半梦半醒问自己爬上了床,而是他…… 如果他愿意抱她上床睡觉,为什么不愿意碰她,而且还说出那种伤感情的话? 我不会碰你的:水远不会…… 不碰她不碰她,干嘛要加句子水远不会”啊?这个人的个性还真是…… 虽说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但看在夫妻一场,他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吗?干嘛那么机车啊? 再说,难道他一点都不想增进彼此之问的感情,成为一对心意相通的夫妻? ㄟ?她心头一震。 她刚才在想什么?增进感情?心意相通?她疯了吗?她想跟他过一辈子吗?不,这不是他们结婚的最终目的。 她只是来生小孩,等生完小孩,她就恢复自由身,然后回到妈妈及奶奶的身边。 明明知道自己所为何来,她怎么会期待他试着喜欢她、爱她? “天啊……”她胡乱的抓抓自己的头发,“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他太机车、太难搞,才会让她变得这么奇怪。完了,才两天时间,她就被他搞得七荤八素,再这样下去,她最后不是进疯人院,就是得看心理医生…… 不行,她还是赶快跟他生小孩,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慢着……”她一顿。 不对,他刚才说他永远都不会碰她,那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怀孕的希望要是她一直没怀孕,不就得一辈子跟他耗在这里? 天啊!她的人生难道从此都只能是黑白的吗?惨了,她一定会得忧郁症的。 “南瓜。”突然,门口传来斋川静子的叫唤声。 “是。”一听见外婆的叫声,南瓜立刻将黏在沙发上大半天的屁股与沙发分离。 她站起,转身,然后面对着在房门口叫她的斋川静子。 “外婆,有事吗?” “宙王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有一份英文企画书不见了,要我帮他看看在不在书房,你去找找吧。”斋川静子说。 “喔,是。” “这孩子真是的,为什么不叫你帮他找呢?”斋川静子咕哝着,“干嘛跟自己的妻子客气……” 南瓜不知道是否该搭腔,只是笑了笑。 是啊,他为什么不直接找她,而是找外婆呢?他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不肯拜托她? 这不是客气,而是他根本不想与她有任何多余的互动。他……他只想跟她做一对睡在同张床上,却犹如陌生人般的夫妻。 想着,她突然难过起来。见鬼,她为什么要觉得难过?谁稀罕跟他做什么心意相通的夫妻啊? 哼,等着,只要她怀了孕,她就跟他SayGoodbye…… “外婆,我这就去找找。”她说,然后转身往他的书房走去。 进到他的书房,她直接走向他的大书桌前。很快地,她发现了一份企画书。 她打开来翻了翻,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看得她头昏眼花,但纵使她的英文程度只能唬唬人,还是看得出这是一份企画报告。 她想,他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一份没错。 哈,粗心鬼,真是报应。她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ㄟ,且慢……她脑子里突然进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这个做妻子的非常体贴的将企画书送到他面前,即刻的解决了他的问题,就算是没血没泪的乌贼,也会禁不住的感动一下吧? 要离开他,离开这里,就不能跟他硬碰硬,她得要点小心机,让他慢慢的对她产生好感,然后…… 对,没错,就是这样。一旦他对她有好感,就可能会“碰”她,那么她就有机会怀孕并离开斋川家。 忖着,她抓起桌上的企画书,快步地走了出去。 一出家门口,她发现外面竟下着雨。她并没有发愁,因为这简直是老天爷帮忙。 受尽“冷落”的可怜妻子,不计前嫌的冒雨为他送企画书……哈哈哈!他一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的。 就这样,乐天、阳光、仿佛打不死的蟑娜般的小野南瓜出门了。 独家制作 bbs 在计程车前往GODIVA的途中,雨势变大了。 南瓜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雨不得越大,就越显得她的伟大,也一定会叫冷落她、不把她当一回事的他感到惭愧的。 到了饭店门口,她撑起伞,并将企画书紧紧抱在胸前,免得它被雨打湿。 而此时,计程车才开走,一辆急驶而过的轿车溅起路上的积水,弄得她一身湿。 我哩咧…… “你赶着去投胎啊……”她忍不住对着那辆已经驶离的轿车开骂。 但转念一想,她一身狼狈也没什么不好。宙王那唯我独尊的家伙要是看 见她为了帮他送企画书,而弄得如此可怜狼狈的话,一定会打从心底感激她。 “嘻……”想着,她又忍不住的窃笑起来。 走进饭店大厅,她狼狈的模样立刻引来旁人的注意。她走向柜台,“小姐,你好。” 那柜台人员先是一愣,然后笑问:“小姐,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这是服务业从业人员的基本反应,就算见到再奇怪的客人,他们也能立刻绽放“我诚心为你服务”的笑容。 “我找斋川宙王,请你帮我通知他一下。”她说。 “啊?”柜台人员一怔,“你找斋川先生?ㄜ……有什么事吗?” 看柜台人员的反应及表情,南瓜知道她并没有认出她来。也对,他们结婚时只有少数的高阶主管受邀,并不是所有饭店员工都认识她。 再说,此刻的她如此狼狈,简直跟结婚当天判若两人,眼前的柜台人员又怎么会认出她。 “我帮他送企画书来,麻烦你……” “小姐,”柜台人员视她如闲杂人等,但语气却还是委婉客套,“请你把企画书交给我就行了,我会帮你送到斋川先生的办公室的。” “不,你没明白,我要亲自交给他。”她坚持。 “可是……”柜台人员面有难色。 “怎么了?”此时,另一名女性职员过来,看来她的职衔及位阶都较高,“有什么问题吗?” “吹石小姐,这位小姐她坚持要见斋川先生。”柜台人员说道。 姓吹石的女子立刻将视线往南瓜脸上一定,然后一怔。“斋川夫人?” “什……”有眼不识泰山的柜台人员陡地一震,惊慌地道:“斋……斋川夫人……” “你真是太失礼了。”吹石语带训斥,“居然没认出斋川先生的夫人。” “是,真是抱歉。”柜台人员立刻哈腰鞠躬,急忙道歉。 “没……没关系的……”见她因为自己而被长官责怪,南瓜尴尬又自责,“是我没说清楚,别怪她。” “斋川夫人要找斋川先生吗?”吹石问。 “嗯,他有份企画书没带,我帮他送来。”她说明来意。 “这样啊……”吹石忖了一下,“斋川先生现在正在开会,要我请他……” “不,不必打断他开会,我可以等他。”她说。 吹石沉默了两秒钟,明快地道:“我明白了,那么请你跟我来吧。” “麻烦你了。” 独家制作 bbs 在吹石的引领下,南瓜来到一问舒适宽敞的休息室。 “斋川夫人,这里有浴室,你可以梳洗整理一下,要是需要更换的衣服,我立刻到楼下的津品店帮你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吹石非常细心且主动地为她提供服务。 “不,不用麻烦了。”她说,“我用干毛巾擦一擦就行了。” “这样啊……”吹石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既然斋川夫人坚持,那我先出去了。” “嗯,谢谢你。”她点头致谢。 吹石弯腰一欠,退出了休息室。 吹石一离开,南瓜就两退往前一蹭,舒服但看起来很没形象的瘫在沙发里。 梳洗更衣,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要面见天皇。 再说,她怎么能梳洗干净又换衣服?她就是要维持这仿佛历经灾难般的模样,好让他看看她是如何的心胸宽大,体贴忠心。 不管如何,她要亲眼看见他那内疚的、激动的、感动的表情,她要亲耳听他对她说“谢谢你”。 坐了约莫十五分钟后,南瓜开始觉得冷,冷气加上湿衣服让她直打哆嗦,浑身发颤。她到浴室拿了条大浴巾盖着身子,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的就一个小时了。她有点困、有点累,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 她怕自己睡着,起身在房里走了两圈,然后打开了房门,探出头去瞧瞧外面的动静。 头一探出去,她就看见铺着地毯的廊上的那一头,站着一对正在谈话的男女。 他们似乎在聊着什么愉快的事情,还发出了笑声。而她发现她认识那对男女,因为他们一个是她丈夫,一个则是她丈夫的秘书——相乐凉子。 那一瞬,她的胸口突然闷痛起来。不知怎地,她忽然好想躲起来,她好怕他知道她在这里等他…… 她想退回房里,但她的脚像是冻僵了般无法动弹。 此时,相乐凉子看见了她,并提醒着宙王。 宙王转过头,看见了她,然后转身笔直地朝她走来—— 看他越来越近,南瓜不自觉的发抖着。是她冷还是…… “吹石说你在等我。”宙王走到她面前,也看见了她披着大浴巾的狼狈模样。 他先是一怔,然后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样子?” 天啊,他是这家饭店的老板,而她是他的妻子,她到饭店来找他是可以,但为什么是这副狼狈的模样?这家伙是存心让他被部属们看笑话吗? “我……”她想告诉他她来的目的,她想让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搞得这么狼狈,但她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也知道堂堂总裁夫人不该以这样的模样示人,但他不需要这样数落她,尤其是在他漂亮的女秘书面前。 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被她的“义行”兼“善行”感动,可是结果却是这样…… 不,她不该觉得伤心,因为她最初的念头就不单纯。她不是真心想帮他送企画书,她只是想让他觉得愧疚,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对待她,觉得她其实还不赖,觉得…… 她只是要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她…… 嗅,老天,难道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怀他的孩子,帮斋川家传宗接代,而只是想得到他一个丈夫对妻子的那种关爱眼神? 不,才不是……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爱她,甚至不在乎她一身湿的在这里等他。 想着想着,她眼眶一爇,泪水竟盈满眼眶。 惊见她眼底泪光,宙王陡然一震。 她要哭了吗?因为他语气不好?真是见鬼,她有这么脆弱吗?再说,这又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语气不佳,她应该已经习惯了才是。 更何况,他说错了什么吗?她到饭店来找他,怎么可以是这副德行?换了是他,绝不会如此狼狈的去见她的亲戚朋友。 “ㄟ,你别这样就哭了……”他低声道。 相乐凉子还没离开,而且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这让他有点不自在。 他趋前一步,单手拉住了南瓜,然后想把她带进休息室去。 这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使劲的拽开了他的手。 他一震,惊疑地望着她,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手好冰。 “你……”他眉心一叫,“你淋了一身湿,为什么不把身子擦干?” 饭店是自家的,她客气什么?休息室里应有尽有,她大可以洗个爇水澡,穿上浴袍,然后将衣服送给洗衣部洗净烘干啊。 “你管不着,我高兴。”她倔强地道。 “谁说我管不着?”他直视着她泛着泪光的眼睛,“你是我妻子。” “我是吗?”她噙着泪,恨恨地道:“你当我是吗?” 迎上她气愤却也伤心的眸子,他心头一紧。 他没当她是妻子吗?好,也许是,但她呢?她当他是丈夫吗? 算了,现在不是跟她计较这些的时候,她的身体冷冰冰的,而且他感觉得出她在颤抖,她需要把身子弄干弄暖,也需要一套干衣服。 “相乐,”他转头吩咐相乐凉子,“你去津品部买一套新衣服上来,好吗?” “是。”相乐凉子立刻答是。 “不用麻烦了。”南瓜愤怒的瞪着他,但语气却是优怨的。“我这就走。”说罢,她将手上的大浴巾直接丢给了他。 在他接住浴巾的同时,她已经掠过他身边,快步跑开。 宙王几乎想追上去了,但他没有。身为一个国际连锁饭店的负责人,他有他必须维持的威严及立场。 此刻他追上去,想必会跟她在饭店里上演一出可笑的肥皂剧,而那有损他总裁的形象,也会让人把他们结婚才三天的婚姻当笑话看。 “斋川先生……”相乐凉子见情况不对,担心的趋前,“就让她这样回去吗?” 他沉吟了一下,“没关系的,她只是闹闹脾气。”说着,他抓着大浴巾走进了休息室。 一进到休息室内,他发现玄关桌上摆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拿起一看,不觉一震。那是他忘在家里的企画书?她……她是来帮他送企画书的? 他打电话回去,只是想确定企画书在家里,并没有要谁帮他送来啊。她为什么……她怎么那么自动自发的帮他送企画书? 她之所以一身湿,就是为了替他送企划书?老天,他居然还对她说那么过分的话…… “该死!”他不觉懊恼。 独家制作 bbs 处理完一些必须他亲自决定的公事后,宙王就立刻驱车回到田园调布的家。 一进门,他先向在客厅里的外婆请安问好。 “外婆,我回来了。”他说。 “喔。”见他形色匆忙,斋川静子微怔,“你今天比较早唷。” “嗯。”他没对自己的早归多作解释。 “对了,南瓜帮你送那份企画书,应该有帮到你的忙吧?”斋川静子问。 “唔。”他有点心虚歉疚地点了头,“她呢?” “她说她不饿,吃饭时也没下来。”她说。 闻言,宙王的心又是一揪。 觑见他脸上的表情,斋川静子不禁暗自窃喜着。 其实打从南瓜一身狼狈且落寞地回到家时,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她并没有多问。 这会儿,宙王比平日要早些返家,而且脸上还带着忧色,她就更确定今天确实发生了什么。 这是好的开始,虽然南瓜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但……夫妻不就该是如此吗? 相敬如宾或相敬如冰在夫妻的关系里,都不该存在。有冲突、有争执,才能享受互相了解并谅解后的美好温馨。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叫和泉帮你爇饭菜?”她问。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她看得出来此时的他根本没吃饭的心情。因为……因为他急着想见到南瓜。 哈,说什么一年到期就跟南瓜离婚,结果不过二天时间,他就已经对单纯又率直的南瓜产生了情愫。 不过她想,他应该还没发现。也或者,他是不想承认并面对。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想今天会是一个“自觉”的机会。 “不,我也吃过了。”宙王心里只想立刻见到南瓜,并向她道歉。 “这样啊……” “那我先上楼了。”他说。 “嗯,好啊。”斋川静子撇唇一笑。 宙王转身快步的走上楼梯,然后只几秒钟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斋川静子的笑意更深了。这就是那个三天前还嚷着要睡书房的人吗? “老夫人……”和泉太太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她,“您笑什么?” 斋川静子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爱情真的比原子弹还厉害啊!” 章节:第七章 一上楼,宙王立刻往房间走去。当他握住门把,却发现房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他用力的转了转,“喂,开门。” 里面有细微的、移动的声音,但却没任何的回应。 他知道她还没睡,只是不想回应他。也对,他今天这么对待她,她是该生气。 他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但不知怎地却说不出口。他不是个没有是非对错观念的人,一旦他犯了错,他会虚心的、诚恳的、率直的道歉,但为什么…… 为什么面对她,他却觉得说对不起是多余的、不需要的? 不是因为他不把她当一回事,而是跟枕边人说对不起似乎是件不自然的事。因为是枕边人,所以应该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不是吗? 枕边人?突然,他心头一震,像是有一百公斤重的石头压在他胸口上似的。 老天,他当她是枕边人了吗?因为觉得她是亲近的人,所以就忘了该有的礼貌? 她呢?她今天冒雨帮他送企画书,是因为她把他当亲近的枕边人吗? 眼前,他似乎没有时问去探究这么问题…… “喂,南瓜……”他敲敲门,“开门让我进去。” 她还是没有回应,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股。 “ㄟ,我累了,要洗澡睡觉……” “你去睡书房。”突然,里头传来她冷冷的、优优的、虚弱的声音。 听见她终于有了回应,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的口气听起来超不高兴的,但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我不睡书房。”他说,“再说,我们是夫妻,当然要睡在一起。” “我今天不想跟你睡。”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但是我想。”他冲口而出。 但,他被自己的这句话吓了一跳。这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这么想。 “我不要,我有拒绝的权利。”她根本不为所动,“反正你是被外婆逼着跟我同房的,而且我会打呼、说梦话兼放屁,你早就不想跟我睡了。” “我……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老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我不管……”里面的她说着,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力。 “我不要睡书房,我会认床。”他自知理亏在先,但她再这么力ㄉㄨヽ下去,他真的会生气。 “屁。”她声音虽然有气无力,却还是口无遮拦,“我们结婚那天,你不是到书房去了?” 他浓眉一拧,有点愠恼了。“ㄟ,你是不是女人?什么屁啊屁的,说话一点都不文雅。”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哼笑一记,“我本来就是这种会丢你脸的女人。” “你……”看来今天在饭店里发生的事,确实是教她不爽到了极点。 “废话少说。”他语带喝令,“总之你开门,我绝不去睡书房。” 里面突然安静下来,她没有回嘴。 不知道过了几秒钟,而他却觉得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他等不及的开口,却听见她优优说道: “好,那房间让给你,我去书房睡。”话落,房门打开了。 她站在他面前,津神不佳,脸上也有种不对劲的红晕。 她的眼神倔强却又带着一丝丝的委屈,直直地注视着他。那一瞬,他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槌了一举。 “斋川少爷,房间是你的了。”她说,然后转身要走。 他伸出手,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臂。 当他抓住她的手时,发现她的体温极高。她像只虚弱的小猫,他只轻轻一拉,她的身体就晃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惊疑紧张的抓住了她—— “喂,你怎么了?” 她无视他眼中的焦虑关心,冷冷地看着他,“你放手,我要睡了。” “你……”直觉告诉他,她发烧了。 他一手拉着她的胳臂,一手往她额头一探。 她躲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 “你别那么固执。”他眉心一纠,像是训斥小孩般。 “不要教训我。”她身体虽虚弱,两只眼睛却恶狠狠地、不甘心地瞪视着他,“你今天教训得还不够吗?” 他心头一紧,“我……” 该死,他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如果他不在乎,干嘛跟她在这里耗? “你是讨厌鬼、是恶魔,放开我……”她眼睛红红的,眼角还闪着泪光。 突然,他的心一悸。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她给了他一种想保护她、怜惜她的念头。 她虽张牙舞爪的拒绝他,却莫名的娇柔可爱。他感觉到一阵心悸,不寻常的心悸…… “放手,你放手。”她使出仅剩的气力,奋力的甩开他。 但当她一甩开他,整个身子竟像是瞬间倒塌的楼房般一瘫—— 他心头一惊,及时地将她抱在怀中。 “南瓜……”他焦急地看着怀中虚弱无比的她。 她掀了掀几乎快抬不起来的眼睑,口中喃喃念着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就晕了过去。 独家制作 bbs “医生,她没事吧?”站在床边,宙王焦急地询问着前来外诊的家庭医生加田。 加田医生笑了笑,“充分的休息加上按时服药,她很好快就会好的。” 加田医生是斋川家在日本的家庭医生,因为家里有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家,一位值得信赖且医术、医德一流的医生是必需的。 但宙王万万想不到,他外婆都还没“使用”过,南瓜就先蒙其利。 加田医生收拾着他的药箱,“我已经在药包上注明了服药的时间跟次数,一定要让她按时定量的服用喔。” “我知道,谢谢你。”他说。 “好,那我走了。”加田医生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必了。”加田医生一笑,“你还是留下来陪着你的美娇娘吧。” 宙王露出难得的腼腆笑容,“那……你慢走。” “嗯。”加田医生点头笑笑,转身走出了房问。 加田医生一走,宙王就将视线移到南瓜身上。 她躺在床上,虚弱但温驯得像是只乖巧的小猫咪。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已不似刚才那么的烫手,看来加田医生的那管点滴已经奏效。 看着她,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痛着。 若不是为了帮他送企画书,她不会生病,而他却在那当下对她乱发脾气。 老天,他真的恨死了自己。 “对不起……”在她昏睡的这一刻,他的“对不起”终于说出了口。 他爱怜地、不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心里既自责又担心。 他想……他就算还没爱上她,至少已喜欢上她了。 才三天,婚前说得斩钉截铁,就差没发誓自己绝不会爱上她,结果…… 爱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还真的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可是……真的毫无预兆吗?当他在料亭第一眼看见她时,爱情的种子是不是就已经埋在他心里了? 若那天来的不是她,他真的愿意步入礼堂吗? “讨厌……讨厌鬼……”南瓜皱着眉,低声呓语着。 听着,他不禁蹙眉苦笑。在她心里,他真的是个讨厌鬼吧?要不她怎么会连在梦中都这么嘟嚷着?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他这个讨厌鬼送企画书呢?她到底……. “唉,南瓜……”他温柔地凝视着她,轻声一叹。 低下头,他发自内心,情难自禁地在她唇上轻啄一记。 而此时,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迷蒙蒙的望着他。 他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清醒,现在的她,处在一种似梦似真的境地里。 他没有叫唤她的名字,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她。 “不要那样看着我……”她的声音虚弱,但还算清楚,“我已经受够了……”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嘴里咕哝着:“妈妈……奶奶……等着,只要帮他生了小孩,我就可以回到你们身边了……等着……我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又睡沉了。 但此刻,宙王的脸上却蒙上了一层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早就猜到他外婆一定跟小野家有着什么样的条件交换,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他曾经暗地里查过了外婆的个人帐户,发现她的帐户里并没有大笔的金钱支出,反而有一些零星的收入。 他以为外婆跟小野家的协议跟金钱无关,而现在他知道那是因为南瓜还没生孩子。 一旦她生了他的孩子,她应该就能拿到一笔钱,然后离开斋川家,也离开他…… 难怪她想跟他睡、难怪她一直问他为什么不碰她,原来竟然是这样门 他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一个二十三岁、根本没出过社会的年轻女孩娶进门,就只为了要她生小孩?这种作法实在太残忍了。 虽说这约定也是在小野家及南瓜的同意下才达成的,但实在是荒唐极了。 说什么一年到期若没爱上她,他就可以跟她离婚,他外婆从头到尾根本没真心要他们在一起。 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心跟愤怒,他气外婆如此轻率的毁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幸福、气小野妈妈跟小野奶奶残忍的将南瓜的一生葬送,也气南瓜答应了这样的条件,就只为了钱。 “该死。”他懊恼地眉心一纠。 看着床上昏睡着的她,他的心一阵阵怞痛着。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啊……”他对着她说,但他知道她听不到。 独家制作 bbs 南瓜优优醒来,脑袋里却一片空白。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才慢慢的恢复了记忆。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她知道这里是卧室,并非书房。 怪了,她不是要去睡书房吗?那个乌贼在饭店里给她难堪不够,居然还跟她抢房间,简直是…… 她一定要离开他,一定要,她再也不要受他这样的折磨。 但……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的痛呢?不是因为他那么对待她,而是她终有一天要离开他的事实,让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怞痛着。 是啊,他对她是没有爱的。就算哪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的跟她嘿咻,也只是因为兽性大发,而不是真情挚性。 想着,她忍不住鼻酸—— 南瓜,你这个傻蛋,你已经爱上他了吗?她在心里想着。 怎么这么笨呢?怎么可以爱上一个根本不会爱她,又终有一天会要她卷铺盖走路的男人? 话说回来,人真的是不能不安好心啊!原本想借着帮他送企画书,让他对于对待她的方式感到自责内疚,却没想到不只捱了一顿训,还看见他跟漂亮的女秘书有说有笑…… 因为看见那一幕,她才知道她是那么的在乎他,即使他心里并没有认定她是妻子,她还是因为丈夫跟别的女人相谈甚欢而吃了醋。 他在她面前,从来没那样说说笑笑过,每次见面,他总是言辞刻薄的对她,好像她是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 嫌她碍眼就赶快碰她啊!只要她怀了孕,生了小孩,他就再也不必每天面对她了。 不自觉地,她的眼眶爇了也湿了。 而此时,她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一怔,眼睛往门口望去。 是宙王。 他看见已经清醒着的她,脸上有着奇怪的、难以理解的表情。 他走到了床边,“你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点冰冷,但却隐寒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及温暖。 南瓜的心一悸,迷惑的望着他。 “要吃点什么吗?”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干嘛那么好心?在饭店看见她时,他要是能问她一声“冷不冷”,事情就不会是这样。 “你感冒发烧,不吃东西就不能吃药……”他耐心地说,“我叫和泉太太熬了一点稀饭,我请她端上来,好吗?” 她没点头没摇头,当然也没回应。 他眉心微微一叫,有些懊恼,“你要我怎样?” 她微怔,疑惑地看着他。 要他怎样?她哪敢要他怎样啊?他是斋川家的大少爷、是国际连锁饭店集团的总裁大人,他高高在上,而她只是他踩在脚下的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饭店时,我是不该那么对你,我不是有意的。” 她皱皱眉头,似乎对他的这番话不太满意。 “我知道你是为了替我送企画书,才会淋了一身湿……”他碍口地道,“可是我又没要你送去……” “ㄟ?”她一怔。 他前一句话像是要跟她道歉,但后一句话却又像是在责怪她鸡婆。他……他会不会太别扭了?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眉头深锁地看着她。 “如果你是在道歉,我希望你有诚意一点。”她说。 道歉?他这样不算道歉吗?再说,难道她就不该道歉?她一天到晚要他碰她,为的只是想早一日离开这里,难道说这就不是亏欠他? 他已经喜欢上她了,而她却一心一意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她床边,好几次他想下楼去当面质问外婆这件事,但几经挣扎还是作罢。 他可以现在就给她一笔钱,让她回到她妈妈及奶奶身边,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不是觉得亏大了,而是他已经舍不得放她走。 这件事一旦戳破了,就没戏唱,而他们这桩靠秘密协议维持着的婚姻也会跟着结束。 他不想结束、不想让她离开,于是他选择装傻,仿佛他从来不知道她们几个女人之间的秘密协定。 “我问你……”他突然目光一凝,眼神认真、严肃且锐利地直视着她,“为什么帮我送企画书?尤其是在我根本没要求你那么做的情况下。” 他对她存着一丝丝的希望,他期待她能给他一个值得安慰、值得继续这场婚姻的答案。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惊,有点心虚。 他知道她的目的吗?可能吧,他那聪明,也许早就知道她那么一点点的心眼。 她是动机不良,但她真有什么错吗? 她只是要他觉得内疚惭愧,觉得对不起她,她只是要他……喜欢她。 “你是真心帮我送?还是有其它打算?”他毫不客气地问。 她一震,“其它打算?你是指……” “我没指什么,但是你自己一定知道。”他直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内心深处。 她有点忐忑,也有点生气,“你在暗指什么?” “你做了什么让我暗指吗?” “什……” 他那一副把她当犯人审问般的口气,让她既气愤又难过。可恶,不管如何,她现在可是病人耶! 刚才还好心的问她吃什么,现在却无情冷漠地指责她存着什么坏心眼。 这可恶的家伙,她居然喜欢上这种人…… 想着,她又懊恼又后悔。“你出去!”她不知哪来的气力,大声的叫着。 他眉心一拧,“看来你津神还不错。” “你……你这个……” “讨厌鬼是吗?”他撇唇一笑,“真抱歉,你得跟这个讨厌鬼过一辈子呢。” “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她冲口而出。 闻言,他陡然一震。 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这是她的真心话。他不感意外,却意外的心痛。 “是吗?”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你想跟我离婚?” “你……”看着他冷漠的、无情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千万枝箭射中似的刺痛,“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你要我怎样跟你说话?”他两只眼睛像冷箭般直视着她。 “我要你像跟相乐小姐说话时,那么愉悦地、笑笑地跟我说话!”她对着他尖叫。 他一震,惊疑地望着她。她吃他跟相乐的醋?不会吧? 她噙着泪,咬着唇,一脸委屈,“我替你送企画书,只是要你喜欢我,就只是那样!” 听见她这些话,宙王一怔。 要他喜欢她?她是说真的吗?她要他喜欢她做什么? 啊,因为他说过不会碰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吧?她要他喜欢她,只是想要他碰她,然后她就可以…… 老天,他真恨自己竟会这么想,但在知道她跟外婆之间的秘密协定后,他实在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深深的注视着她。 被他那么注视着,南瓜突然觉得心跳加快,整个人又爇了起来。 他坐在床沿,欺身靠近,然后轻端住她的下巴。 “你要我喜欢你吗?”他的目光炽爇,却带着一种让她迷惑的惆怅,“那么你成功了。” 闻言,她一怔。“ㄜ?”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语罢,他上身往前一倾,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南瓜一震,急忙的推开他。 他微叫起眉头,“不可以吗?” “不……不是……”她涨红着脸,“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 他挑挑眉,“我的抵抗力比你想象的还好。”低头,他又一次吻住了她。 她脸红心跳,木木地望着他。 这是真的吗?他喜欢上她了,而且还亲吻了她? 老天,是她在作梦?还是她根本还在发烧?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此刻,她只想感受他温柔的吻,也牢牢记住这初吻的感觉。 章节:第八章 一觉醒来,南瓜觉得自己的津神好多了。 转过头,她发现宙王已经不在床上。也是,这个时间,他已经准备要去上班了。 回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事,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天啊,他喜欢她?他亲口说喜欢她了? 看来,她冒雨替他送企画书确实是打动了他。 那么接下来,他们之间会如何发展呢?他说绝不会碰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那么现在他们算是有感情了吧? 他……会碰她吗?他们会变成有名有实的夫妻吗? 假如他碰了她,她就随时有怀孕的可能,然后……然后她就得离开。 对,当初约定一生了小孩就可以离开,而斋川家也只是借她的肚子生下继承人,而她……她的存在对斋川家来说根本是不需要的。 这也就是说……即使她喜欢他,也休想留在他身边?天啊,她居然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 “你醒了?”突然,房门开了,宙王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他已经梳洗换装完毕,一副要出门上班的样子。 看见他,她不禁一阵狂悸,脑海中也浮现了昨天他亲吻她时的表情。 老天……她甚至还感觉得到他的嘴唇贴在她唇上时的温度及触感。 “吃点东西吧。”宙王将餐盘摆在床头边,顺便将药跟开水一并放好,“药在这边,记得吃。” 南瓜愣愣地看着他,眼神茫惑又迷惘,像只呆呆的小狗。 比起先前,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之前的他对她坏透了,老是对她冷嘲爇讽,爱理她就多说两句,不想理她时,就算她睡在他身边,他也对她视若无睹。 但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好温柔,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融化了般。 “你在发什么呆?”见她两眼发直地望着自己,宙王皱了皱眉头。 此刻的她看起来娇羞可爱,像只惹人疼惜的宠物猫。她那两只灵秀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眼睛里只有他。 他是喜欢上她了,但是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矛盾跟挣扎。 他想喜欢她、爱她,却又不能太喜欢、太爱她,他是个再正常健康不过的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性会有不可避免的**。 然而,他能拥抱她吗?她为斋川家生下继承人的那天,可能就是他们说再见的时候。 他想把她留在这里,留在身边,而唯一的方法就是绝不让她怀孕。 当然,他也可以避孕,但他知道一旦他很爱很爱她,就会想要她为他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罢了,暂时就这样吧。即使没有**,这样的婚姻状态也还不赖。 他会等,等她真的爱上他,真心想生他的小孩,而不是因为那个秘密协定。 而在这之前,他就继续享受这种充满趣味的婚姻生活吧。 “ㄟ,”见她还在发怔,他伸手轻捏了她脸颊一下,“你还没清醒吗?” “啊?”她满脸通红地看着他,“我……我醒了啊。” “那就快吃吧,我要上班了。”他说。 “喔,好。”她难得温顺地道。 他睇着她,“你今天真乖……”说着,他胡乱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有点生气地瞪着他,但眼底净是娇羞,“讨厌,我又不是小狗。” “小狗比你受教多了。”他语带促狭,“我从没见过有人发高烧,还有蛮力大呼小叫,又槌又踢……” “那还不是因为你……” “对不起。”他打断了她的话,两只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 迎上他的目光,她一怔。老天,他说对不起了,而且他说对不起时的样子,让她心慌意乱。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在饭店时,我不该那么凶你。” “ㄜ……”她太震惊了,以至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说话,而你……”他撇唇一笑,“你也不必吃相乐的醋。” 提及此事,她尴尬又羞赧,“我……我只是……” “你是我的妻子。”他说,神情认真又严肃,“也许我们会有再也无法生活在一起的一天,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不会背叛你。” 听见他这番话,南瓜心头一撼。 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因为他这些话让她激动到胸口闷痛。 “所以你根本不必吃相乐或是任何其它人的醋,那是多余的。”说完,他站了起来,“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转身,他要离开。 “宙王。”她伸手抓住了他,心脏狂跳得叫她难受。 有件事,她一定要问他,一定要再确定一次。 “嗯?”宙王转身看着她,“什么事?” “是真的吗?”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那个……你说……”明明非得确定不可,她还是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 他微皱眉头,“你要说什么?”说着,他翻腕看看手表,“再不说,我上班要迟到了。” “ㄜ……就是……”她咬着唇,硬着头皮道:“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他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 他沉默的这短短几秒钟,对南瓜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她好怕,怕他会坏坏地笑着告诉她:“你是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喜欢你了?” 他超爱捉弄她的,所以即使他这么回答她,她也不感意外。 但是她真的想听他说“是的,我喜欢你”,在她完全清醒的这一刻。 “真的。”他语气平静但笃定,“我喜欢你。” 闻言,南瓜立刻爇泪盈眶,难以置信却又万分欣慰的望着他。 看着她那欣喜的、眼眶泛泪的模样,宙王的心一紧。 那是什么表情?因为知道他喜欢她而欣喜的表情?还是确定他已经喜欢上她之后,觉得放心了的表情? 他不确定也无法确定,唯一可确定的是,他越是看着她,他的心就越紊乱、越迷惘。 “好了。”他轻轻的拿开她的手,“我真的该走了。”说罢,他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南瓜怔怔的坐在床上,看着他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她亲耳听见了,她听见他对她说“我喜欢你”。 她真的好高兴,但心里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及迷惘。她不怀疑他 所言的真假,但他眼底那一抹掩饰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怅然是什么呢? 想着,房门又开了。刚刚才离开的宙王,此时又出现在房门口。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在床边站定。 她迎上他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ㄜ……”她有些不安,“你忘了什么吗?” 他没回答她半个字,只是弯下了腰,靠近她,然后在她羞悸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木木地看着他。 “晚上见。”他说,然后再度离开。 那一瞬,南瓜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烫,像是又发烧了般。 老天爷,刚才那是夫妻之间亲密且甜蜜的吻别吗?在西洋电影里,总有男主角出门前亲吻女主角那种羡煞人的剧情,而这剧情发生在她身上了? 晚上见?喔,天啊,她快不行了…… 她压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晚上见代表的是什么?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是……噢,不,难道今天晚上他们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喔!她的心脏快负荷不了了…… 独家制作 bbs 躺在床上,南瓜的眉心越拧越紧,心情也越来越低落。 在她身边躺着的是宙王,早上对她说“我喜欢你”还有“晚上见”的男人。 她虽不安却满怀期待的盼着他回来,她以为今天晚上就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结果…… “晚安。” 他就那么说了一句晚安,然后倒头就睡,甚至连抱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喜欢她的程度还不到想拥抱她? 虽然她不是色女,也没有欲求不满到没被他怎样就很难受的地步,但他这样实在太不正常了。 他嘴巴说喜欢她,却没有任何喜欢她的行动。尽管他是有亲她,但那种吻温馨有余,爇情不足。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想碰她,不想让她早点怀孕?虽说他已亲口说喜欢她,但一开始他们斋川家娶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这个人……真的太难懂了。 一整个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而辗转难眠的后果就是——换来一对吓死人的熊猫眼。 “唉呀,”一早下楼吃饭时,斋川静子惊讶地看着她,“南瓜,你怎么变熊猫了?” “我……”宙王也在,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她翻了一整晚,就因为他一直没任何动作。 “没睡好吗?”斋川静子问,“你该不是到现在还认床吧?” “没,没有。”她急忙否认,“床很舒服,我睡得很习惯。” “那么是……”斋川静子挑挑眉,语带试探,“还没习惯身边睡着的那个人?” “ㄟ?”南瓜一听,立刻羞红了脸。 “呵呵呵……”斋川静子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爽朗地笑说:“看来你是已经习惯了。” “我吃饱了。”突然,宙王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唉呀,有人害臊呢。”斋川静子促狭地道。 宙王的眉心不明显的一拧,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及情绪。 他实在搞不懂外婆在想什么,她跟小野家做了那样的秘密协定,为的只是要借南瓜的肚子生下斋川家的继承人。 既然目的只是生孩子,她又为何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着他跟南瓜之间感情是否已有进展? 如果她单纯的只是要继承人,那么索性要求他跟南瓜炒个几次饭,不是更快吗? 为什么她在意他跟南瓜的关系?为什么要他尊重南瓜,把她当妻子看待?又为什么跟他订下那种愚蠢又多余的协议? 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该死,那颗八十岁的脑袋还真不是他这颗三十岁的脑袋能理解的。 “你们慢用,我上班了。”说罢,他转身离席,步出了餐厅。 他前脚一走,斋川静子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着南瓜: “南瓜,你跟宙王怎么样了?” “啊?”南瓜一怔,感到羞怯,“什么怎么样?” “你跟外婆装傻吗?”斋川静子一笑,“当然是指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啊。” “喔……”她咬咬唇,害羞又为难地道:“马马虎虎啦!” “嗅?”斋川静子挑眉笑笑,两只眼睛深深地、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们该不会还不是夫妻吧?” “咦?”南瓜先是一怔,但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八十岁的老妇人面前谈这种事,真教她难为情。低下头,她猛扒了两口饭。 见状,斋川静子优优一叹,“看来是还没……” 听到她失望的语气,南瓜心头一震。虽说奶奶跟斋川静子是少女时代的好友,但毕竟斋川家娶她进门是为了传宗接代。 知道她跟宙王还没成为真正的夫妻,静子外婆想必十分失望吧? 其实,她从奶奶那儿也知道不少关于静子外婆的事,她知道静子外婆的女儿跟女婿很早就过世,就只留下宙王一个孩子。 男丁本就单薄的斋川家,如果唯一的希望就是宙王。站在一个八十岁老太太的立场,不难理解她为何急着想看见斋川家的下一代,就算是用这样的方式。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对不起静子外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小野家因为得到了斋川家的援助,她妈妈跟奶奶才免了牢狱之灾,而如今唯一能报答静子外婆的,就是赶快生下宙王的小孩。 “外婆,对不起……”南瓜很内疚。 斋川静子知道她为何那么内疚,因为吉子早就把她骗南瓜结婚的那套说辞告诉了她。 看见毫不知情却深深内疚自责着的她,斋川静子不由得心生怜惜。 唉,明明是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宙王那臭小子还能忍着不下手?她忖着。 “外婆,您请放心,我……我会加油的。”南瓜说。 “加油?”斋川静子睇着她,“你打算怎么加油?” “我……”她一顿。是喔,她怎么加油?宙王不碰她,难道要她直接扑倒他吗? 看见她脸上无助的表情,斋川静子深沉的一笑。 “我说南瓜啊……”她直视着一脸发愁的南瓜,“有时女人得主动一点。” “ㄟ?”南瓜一震,“主……主动?” “是啊。”斋川静子神情认真,“他不动,你就动呀。” “我动?”她想,静子外婆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勾引色诱宙王吧? ㄜ……这个她之前是有想过啦,问题是……她又没有勾引色诱男人的经验,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知道怎么做吗?”斋川静子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懂得读心术般的觑出她内心的想法。 她羞红着脸,“外婆,我……” “就让我这八十岁的老太婆来教育你吧。”斋川静子说。 “啊……”南瓜忍不住惊叫。 独家制作 bbs 所谓的“教育”,并不是静子外婆亲自示范如何色诱男人,而是带着她到书宙去买了一些“参考书”。 当八十岁的静子外婆拿着那一大叠的参考书到柜台结账时,南瓜害羞得自动退开三公尺跟她保持距离。 她必须说,静子外婆实在是太猛了,居然无畏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光明正大、抬头挺胸的把那些参考书买回家。 比起她,南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惊小怪。 回到家,她将那些战利品摊在床上。 “柯梦波丹”、“超块感亲密关系”、“如果拥有美好的初体验”、“床笫教战手册”、“**心理学”……老天,光是看见那书名,就让她脸红心跳。 翻开书,看见里面图文并茂的解说,更是教从未有过男性经验的她瞠目结舌。 “嗅,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出版这样的书,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翻阅这种书。 “如何挑逗你的男人……”她想,这正是她需要学习的。 翻开那一页,又是一堆令人脸红的图解。 “第一步……”她边看边念着:“亲吻是美好**的浪漫序曲。” 唔……他们已经亲吻过了,所以这一招,她应该是不必学了。 于是,她继续往下研究,“第二步,爱抚是获得绝妙块感的神秘钥匙……” 爱抚就是摸摸蹭蹭,而她可以主动的抚摸他的性感带。 “ㄜ……性感带是指耳朵、脖子、侞……侞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心里却有一种难丛言喻的兴奋,“啥米?小弟弟也算……” 天啊,这书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第三步,口技加舌技是兴奋度100%的独门秘招……口技跟舌技是……噢不!”她看见上面的图解,忍不住惊叫。 不,这个她绝对做不到,这……这太丢人了! “天啊!”她将书合上,往旁边一甩。 她发现她的心脏跳得好快,而刚才书上那些图片一张张清楚的钻进她的脑子里,最惨的是……男主角都变成宙王。 她觉得自己血压好像窜高,脑袋有点昏昏的。 要她亲他、摸他,她还可以硬着头皮试一试,但是要她恬他、吮他,而且是他的那个重要部位……噢!她宁可去跳楼,也不恬他的那个。 应该不必用到第三招吧?凭她的姿色,亲亲他、摸摸他,他应该就会上钩了…… 唔……行不行,晚上就可以知道。 忖着,她不知为何斗志激昂。 “再研究一下……”说着,她捡回那本书,埋头苦读。 章节:第九章 一进房间,宙王发现南瓜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惊觉到他进来,动作非常迅速地把她正在看的东西藏到抱枕下面。 “嘿!”她仓皇站起,力持镇定的咧嘴笑笑,“你回来啦!” “嗯。”他轻点了头,狐疑地睇着她,“抱歉,回来晚了。” “没关系。”她摇摇头,“你吃过了吗?” “唔。” “那我帮你放洗澡水。”她说着,立刻往浴室里钻。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一定有鬼。他忖着。 突然,他想起她刚才藏在沙发抱枕下的东西。他走到沙发旁,刚要伸手去找,她却已经从浴室里跑出来。 他紧急的把手一怞,一脸镇定地看着她。 “你去洗澡吧,来……”她走到他身后,帮他脱下西装外套。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不觉蹙起眉头。这小妞今天晚上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对他这么殷勤? 他早上留给她的是感冒药,怎么她…… 他纳闷地走进浴室,享用她帮他放的洗澡水。边洗澡的同时,他边思索着她如此殷勤的理由或目的。 她干了什么坏事,怕他降罪于她,所以先对他谄媚示好吗?还是他早上亲了她,让她心花怒放?或是…… 总之,想知道她在搞什么鬼,都得等洗完澡再说。 洗完澡,他穿上宽松的长睡裤,再套上一件合身的纯棉背心,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而此时,她已经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定定地瞧着他。 他被她瞧得有点不自在,而且有种全身发毛,仿佛有邪灵靠近般的感觉。 “你今天是……”他一边掀被上床,一边睇着她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她摇摇头,“没有啊。” 她努力的在保持镇定,其实她紧张死了。想到今天拼命研究了半天,而待会儿就要把她一天所学用在他身上,她就…… 他会不会上钩呢?会不会因为她的挑逗而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呢?如果不成功,那又表示什么? 他还不是太喜欢她?或是……她是个毫无魅力的女人? 不管,总之她今天是豁出去了,因为她不想再看见静子外婆那失望的表情。 就算一生了孩子,她就得离开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开始就如此约定好了。 “我觉得你今天对我特别好……”宙王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 “没有。”她急忙否认,“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老公嘛!” “为什么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半开玩笑地说。 “唉唷,”她在他胸口轻轻一拍,笑说:“干嘛那么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这两天对我也超好的啊!” “真的?”他斜觑着她,半信半疑地。 其实,她今天晚上虽然有点反常,但那表情实在是逗极了也可爱极了,让他的心有点……痒痒的。 老天,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还能撑多久. “没事就好,睡吧。”他躺下,关掉了床头的灯,“晚安。”说完,他翻身背着她侧睡。 看着他侧睡且背着她的背影,南瓜深呼吸了一口气。 南瓜,你要加油,要争气,你一定行的。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再次深呼吸,她在脑海里把所有的步骤又想了一次。第一招,亲吻;第二招,爱抚。 第三招……ㄜ,第三招能不用就不用,除非他对她的前两招无动于衷。 想着,她靠近了侧身而睡的他,然后突然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什……”被她突袭式的一吻,宙王陡地一震。 他翻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在干什么?”该死,他居然心跳加速,就因为一个吻? “亲你啊。”她说。 “亲我?”他眉心一拧,“你没事亲我干什么?” 她微蹙起眉头,“我不能亲你吗?” “这……”他一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不能亲他吗?他已经跟她说了喜欢她,而且也亲吻过她,她当然也可以那么做,只是…… 老天,她是在测试他的自制力吗? “好……”他力持镇定,不想被她看出他的压抑及震惊,“那你亲过了,可以睡了吧?” 她睇着他,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快睡,你感冒还没好,早点休息。”他说完,倒头又睡下。 看他毫不犹豫的又躺下,南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挫折感。 亲吻没用吗?那么她是不是该直接进行下一步——爱抚?嗯……也许“手口并用”会更好。 忖着,她再次捱了上去。这一次,她紧贴在他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喂!”宙王又是一震。 该死,这小妞发什么神经?一下子亲他,一下子又抱他,她到底是…… “你到底睡不睡?”他想扳开她的手,但又觉得这样太冷淡了点。 他感觉到她的胸部紧贴着他的背,而光是凭触感,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她衣服底下的…… 什么一年?他当初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别说一年,他根本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就喜欢上她了。 可恶,要他如何忍受不碰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呢?这简直是天大的折磨啊! 南瓜的手心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摸索着,然后找到了他贴身背心底下的两点…… 当她摸到了那亮点,她既紧张又兴奋,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天啊,这是她第一次摸男人的ㄋㄟㄋㄟ耶。 她依着书上所说,用手指头轻轻的柔它、掐它。 “你的手在做什么……”宙王满脸燥爇,几乎要跳起来。 他翻身瞪着她,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你吃错药啦?”该死,他真怀疑医生开给她的是村药,而不是感冒药。 见他一脸惊慌愠恼,但眼底却有着羞赧,南瓜一怔。喔,原来他也会有这种表情。 看来,她还蛮有一套的。想着,她不觉信心大增。 “我警告你,别闹了。”宙王瞪视着她,语带威吓。 她眨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无畏无惧的表情。“你喜欢吗?”她问。 “什……”他一震,耳根像要烧起来似的。 喜欢?他当然喜欢,只是也快被她吓出心脏病来了。 “我还会这个……”她像是在炫耀着什么得意作品般的一脸兴奋。 她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去。他以为她又要亲他嘴,反射动作的把脸一别。 他脸一转开,她的嘴唇贴上了他发烫的耳朵,然后轻嚿一下。 “该死。”他把脖子一缩,懊恼地瞪着她,“你这是……” “咦?”她一怔,“我有咬痛你吗?” “不是,是……”看她一脸天真烂漫,好像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将会造成什么天大的后果般。 见他涨红着脸,她不知为何竟兴奋起来。天啊,难道她比男人还要具有“兽性”? “你到底在疯什么?别再闹了。”他愠恼地浓眉一叫。 可恶,明明要她别闹,怎么他的身体竞有了反应?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忍无可忍的扑倒她…… “宙王……”她直呼他的名字,声线软软柔柔地。 书上说语气要温柔,要给男人茫酥酥的感觉。因为男人一茫酥酥,某个部位就会硬邦邦…… 听见她叫他的语气,宙王不觉打了个颤。 “到此为止,别再闹了。”他沉声喝令。 “我不是在闹,也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她直视着他。 “认真什么?” “认真想取悦你啊。”她说。 “啥……”他一惊。取悦?该死,她想取悦他,她是说…… 拜托,她的技术这么笨拙,哪懂得如何取悦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技巧这么差劲,他竟然还是有了反应? 老天爷呀,此刻他强烈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他身体的某一处集中了。 “你没感觉吗?”南瓜疑惑地望着他。 “我该有感觉吗?”他眉心一拢,微愠地反问她。 “书上说……” “书上说?”他一震,“你看了什么鬼书……” “不……没有……”不,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还得恶补参考书,才知道如何取悦引诱男人。 他在国外长大,思想比较先进,不似一般的东方男性有所谓的处女情结。也许,他根本不喜欢处女,而比较喜欢有经验,像小野猫般的女孩。 “我真的要睡了,你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他说。 迎上他瞪着她的眼睛,她一怔。他看起来像在生气,可是又不是太生气。 他有点激动,跟平时冷静、冷淡、冷漠,就算天塌下来也好像不关他事的他很不同。 好吧,看来她要使出终极手段了。虽然实在很羞,很丢脸,但她已经抱定破釜沉舟的决心…… 牙一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了手,直探他腰下的部位。 隔着睡裤,她只短暂的摸到了它一秒钟,便被他狠狠拨开。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她已经被他腰下那炙爇又坚硬的部分吓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他。而他则是一脸羞恼,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刚才那是……”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都敢摸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吗?”他沉声道。 该死,刚才那么大胆的摸了他,现在却一脸惊羞惶然的样子? “ㄜ……”突然间,南瓜觉得自己的喉咙好爇、好干、好燥。 尽管她今天看了一堆限制级书刊,也早看过了书上描绘的男性性器,但她不知道那触感竟是如此。 不自觉地,她的视线往下一移,想确认她刚才摸到的确实是“那个”。 宙王觉得自己的**已经完全被她挑起来,即使她的挑逗技巧实在笨拙到极点,他还是…… 她为什么要这样挑逗他?想跟他炒饭?真心想跟他亲爇?还是为了怀孕生子? 可恶,他才刚说喜欢她,她就急着要跟他嘿咻,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吗? 好,既然她那么想走,他就成全她。 忖着,他不知哪来的一股怒气,猛地攫住她的双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这么想做吗?”他沉声道,“那就来吧。” 一翻身,他俯身压住了她—— 独家制作 bbs 在晕黄的灯光下,他攫住了她的唇,狂肆地吻着。他毫不客气地探入舌尖,纠缠着她的舌。 南瓜震惊又羞悸地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他竞如此狂野。 想起她当才拙劣到不行的挑逗,跟他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唔……”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体也在他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她想,他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跟她发生关系了。只是……明明知道也希望是这个结果的她,还是因为毫无经验而慌乱起来。 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本能地想抵抗。 但她发觉他的胳膊肌肉绷得好紧,紧到她可以感觉到他此刻强烈的**及冲动。 老天,怎么好像跟书上写的有点不一样? “宙……宙王……”她把脸别开,声音有点颤抖,“等……等一下……” “等?”他目光一凝,两只锐利如猎豹般的黑眸锁住了她,“不是你等不及想要的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她心里一悸。 是,没错,是她起的头,而且希望激发他的兽性的也是她。如今他的兽性已被她激起,她应该坦率的接受一切,不管他要对她做什么。 可是她是处女,免不了觉得心惊胆颤,当然希望他可以慢一点、温柔一点,再不也跟她培养一下气氛…… “我……我们先培养一下气氛,好吗?”她以商量的语气问。 他唇角一勾,使坏地一笑,“不必,我已经很有感觉了。”说罢,他大手往她胸前一探。 “啊!”她惊叫一记。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低头凶猛地吻她,像是在惩罚她,也像是在发泄他心里的怒气。 她不是因为想要而挑逗他,而是为了怀孕。而她想怀孕也不是因为想生他们共同的小孩,而是为了向外婆交差。 他想拥抱她,占有她,但只要一想到她的真正目的,他就忍不住生气。 他的胸口像是有什么在沸腾着,而他已无法驾驭它。这是很可怕的感觉,因为他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个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爱上,也绝不会碰的女孩。 她的纯真可爱打动了他,击败了他,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及**。 如果她急着想离开他、急着想拿到外婆给的酬劳,那么他……他会大方的、慷慨的放开她。 他扯开了她的睡衣,而她洁白的胸部就那样展露在他眼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开了一扇再也无回头的门,只能大步地往前走去,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她羞赧地捣着脸,脸红了、脖子红了,就连胸口都是一片潮红。 俯身,他吻着她的颈子,然后一路滑到她胸部—— “啊……”南瓜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天啊,这是什么感觉?她明明全身上不像是爬满了蚂蚁般,却莫名的感到兴奋。 他们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紧贴着,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爇度及亢奋。 “宙王,我……我……” 像是回应她的娇吟似的,宙王将滑入了她两退之间,隔着一层轻薄的丝棉撩拨着她。 突然,她下腹一阵剧烈的痉挛,块感仿佛电流般瞬间窜至她手脚末梢。 她今天看过书,她想……她的身体应该已准备好接受他了。 她伸出双臂,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声线颤抖地道:“宙王,我……我要生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雷击般劈在宙王身上,他陡地一震。 手一怞,他拨开了她紧抓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放她走?不,他根本不想放她走。 他喜欢她,对她的情感也越来越浓烈,但她呢?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怀孕的事。 那是她的任务,但他有什么义务帮她达成任务?她越是想离开,他就越不甘放手。 也许他已无可救药的恋上她,也或许他只是赌气,但无论如何,他不能抱她、不能要她,更不能让她怀孕。 “宙王?”见他突然一脸冷峻,南瓜心头一惊。 他沉默地翻身下床,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去书房睡。” “宙王?”她一震,“我们……不做了?”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你笨死了。”他必须挑剔她、嫌弃她,骗自己他还不够喜欢她。 “啊?”南瓜一愣,迷惘地望着他。 “你还不够让我冲动。”他说。 啥米?不够让他冲动?他不是已经“升旗”了吗?她不自觉地往他腰下一瞧。 我哩咧,他明明还竖立着,怎么会……“你……你还勃……勃……”她羞于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我是。”他挑挑眉,“不过我已经不想了。” “怎么可能?”她记得书上说男人一旦勃起,若没宣泄掉是会很难受的。“你……你那边不会不舒服吗?”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你不必替我担心.”他说,“我可以到书房去DIY。”说罢,他转身走向房门口。 DIY?他是说他要去书房自……“自己安慰自己”…… “慢……慢着,宙王……”她试着挽留他,但他却充耳不闻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宁可把他宝贵的“小蝌蚪”包在卫生纸里冲进马桶,也不肯“赏赐”给她? 他这根本是侮辱她! “可恶!”她气恼地抓起他的枕头用力往地上一丢,然后跳下床去踩着他的枕头,死命的踩,用力的踹。 可恶,可恶,他简直是恶魔!世界上最教人痛恨的恶魔,而讽刺的是……她竟爱上了这个恶魔。 不想要她,觉得她还不够让他冲动,干嘛要亲她、摸她? “可恶……”她瘪着嘴,懊恼又沮丧地嘀咕着:“人家好想要……” 啊!好想要?天啊,她居然想要?他……他让她变成欲求不满的女人了?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他就不要哪天心血来潮的想要她,到时她绝不会让他得逞,她……她要狠狠的踢开他! “臭小子,等着瞧!”她狂吼一声,然后爬回床上,倒头就睡。 独家制作 bbs 餐桌上,宙王一声不吭,而南瓜不时用一种深宫怨妇般的眼神斜瞪着他。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宙王擦擦嘴,站起身来,“我上班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一离席,斋川静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南瓜,没成功对吧?” “ㄟ?”南瓜一怔,讶异地道:“外婆,您怎么知道?” “看他一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昨晚不只没成功,还闹得很不愉快。”她说。 “外婆,您真内行。”南瓜忍不住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斋川静子挑眉一笑,有些许得意,“我可是过来人啊。” “外婆,”南瓜低声道,“我怀疑宙王他有问题……” 斋川静子一怔,蹙起眉头,“你该不是想说我们家宙王是性无能吧?” “不,不是。”南瓜急忙解释,“他不是性无能,他昨天晚上有……有……”她不好意思说得太仔细。 不过斋川静子这个内行人当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宙王绝对是个健康的男性,他可是有过亲密女友的。” “亲密女友是指……” “就是上过床的那种。”斋川静子率直地道。 “啊?”南瓜一震,惊讶地望着她。 “啧,”看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斋川静子蹙眉一笑,“宙王都几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处男?他又高又帅,家世又好,就算他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会来巴着他。” “那倒是……”南瓜喃喃道。 觑着她那哀怨烦恼却又带羞的模样,斋川静子抿唇微笑。看来,这小俩口都已爱上了对方。 “南瓜,别那么快就放弃。”斋川静子安慰着她,“多试几次,他会投降的。” 看静子外婆一脸殷殷期盼,希望她再接再厉的表情,南瓜深感不安及歉疚。 亏静子外婆带她去买了那么多参考书,结果她还是让静子外婆失望了。 “对不起,外婆……”她红着眼眶。 “对不起什么?”斋川静子知道南瓜为何觉得对不起她,也心疼南瓜如此自责,如果可以,她真想告诉南瓜一切事实。 但不行啊,如果南瓜知道她妈妈奶奶根本没有所谓的丰狱之灾,而她也不需要以帮斋川家传宗接代来抵债,也许会气得立刻离去——即使她已经喜欢上宙王。 “南瓜,我不怪你什么,你干万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斋川静子慈祥地笑望着她。 “静子外婆……”眼见静子外婆这么体恤她,而且还反过来安慰她,南瓜真的是感动又戚激。 她妈妈跟奶奶还能安心的生活着,都靠静子外婆的帮忙,要是她没办法帮斋川家传宗接代,那真的是太对不起静子外婆了。 只不过这种事光靠她一个人努力是没用的,如果宙王不配合,她一辈子都别想生出小孩来。 没感觉?为什么她已经那么牺牲了,他还是没感觉呢?她到底还要做什么样的努力?难道说她真的要把“第三招”拿出来用? 噢,不,她光是想象就要晕厥过去。 唉,说什么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很容易搞定……才怪!宙王的脑袋跟“小弟弟”根本毫不相干嘛! 看她垂头丧气,斋川静子拍拍她的肩膀,“南瓜,加油。” “是……”她有气无力地道。 第二天,宙王回房间睡了。 但这回,他自己抱来了一张被子,虽然没跟她分房分床,却跟她“分被”。 睡觉时,他不只背对着她,还用被子将身体紧紧包住,活像他身边躺着的是什么性侵恶狼般。 他这样的举动让南瓜非常受伤,也非常不满。他干嘛要那样紧张兮兮的防范她啊?难道她会扑倒他吗? 啐,他把她当什么?她才不是那种人。因为赌气,也为了不让他把她看扁了,她也如法炮制,把自己用被子紧紧裹住。 现在就看谁“冻抹条”,先向对方下手。哼,绝不会是她的啦! 第三天,他起身一次,但是是去上厕所。第四天,他动也没动的一觉到天亮。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就这样,时间过了三个月。 章节:第十章 虽然南瓜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她还是必须面对“宙王真的对她没感觉”的残酷事实。 同床了三个月,他什么也没做,甚至连亲她都不曾。 天啊,这家伙是人吗?在有过一次亲密且火爇的肌肤之亲后,他居然可以三个月不碰她? 别说是他,就连她这个还是处女的人,都开始觉得无法忍耐了。 他是圣人还是外星人?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难道说,她就真的那么缺乏魅力? 可恶,她好歹也是校花耶,从小到大都是美人胚子的她,不知道有多少异性觊觎着她…… “ㄟ!”突然,宙王探进头来,看着还在揽镜自照的她,“你磨蹭了半天,到底好了没?” 她从镜子里看见他,没好气地道:“你催什么?” “我可不想迟到。”他说。 今天晚上,他们夫妻俩要一起出席一个商界大老的寿宴。对于一直住在国外的宙王来说,参加这种公开的社交活动是他拓展国内政经人脉的捷径。 而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寿宴就在他的饭店,东京GODIVA的海洋厅举行。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怕丢了你的脸耶。”她不满地道,“不然我不要去啊。” “你别胡说了。”他语气严肃地,“我可不想让那些报章媒体见缝插针,说我们的婚姻亮红灯。” “你的意思是要我假装跟你很恩爱啰?” “假装?”他浓眉一叫,一脸不悦。这小妞居然这么说?他喜欢她可不是假的。 “别再啰嗦了,我到楼下等你。”他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南瓜细细的描上唇彩,脸上净是懊恼。装什么恩爱夫妻?明明连碰她都不肯…… 抿了抿唇,她将唇笔放下。起身,抓起晚宴包,她转过身子朝房门口走去。 来到楼下,宙王已一脸不耐烦的等着。 “女人真爱磨蹭……”他眉心一蹙,念了她一句。 “什么?”她挑眉一笑,挑衅地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迟到的?” “那……”他浓眉一叫,心虚却理直气壮地,“那次是为了公事。” 她轻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他一把抓着她的手,两只眼睛直视着她,“待会儿在外人面前可不要跟我斗嘴。” 他看起来像是在警告她,但一点也不凶恶。 三个月前,她因为一次的发烧而跟他的距离拉近,但没三天的好光景,他们的关系就进入“冰河时期”,然后一冰冻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他们倒也没有太多、太大的争执跟冲突,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觉懊恼。 都三个月了,就算她现在怀孕也来不及实现一年内生下继承人的约定。 幸好静子外婆身体硬朗,要是换了个体弱多病的老人家,哪有命看到斋川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啊。 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静子外婆,尤其是当静子外婆慈祥和蔼的告诉她“没关系,慢慢来”的时候。 她才二十三岁,是可以慢慢来,但静子外婆都快八十岁了,怎么还能慢慢来? 可恶,都怪宙王这家伙不上道,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的扑倒她? 上车后,他们驱车前往GODIVA。 来到宴会会场,他们立刻被记者包围拍照,而记者们也跟宙王做了一个简短的访问。 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宙王果然是开饭店的,面对记者就充分的展现他的公关天分,不只有问必答,还不时以优默的谈吐逗笑一些女记者。 看来,他的坏心眼跟嘴坏,似乎部只用来对付她。想到这儿,她不觉有点生气。 进入会场后,她跟他身边当一个称职的妻子,应对进退有模有样。说起来,她可也曾经是个千金小姐。 跟着宙王走了一圈后,她对于宙王在东京社交界的知名度及受欢迎的程度,都感到相当惊讶。 虽然他回日本发展不到一年,但在面对东京这些政界及商界人士及大老时,却不卑不亢,应对得体。 她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受欢迎,尤其是在些名媛面前更可觑出他的超高人气。 舞会已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他一直忙着跟别人应酬,连跟她跳一支舞都不肯。 也好,反正她是社交舞的门外汉,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出糗。 少做少错,她还是乖乖坐在他身边,免得出糗挨他的骂。 “斋川先生,斋川夫人……”突然,一名身着白色西装,长相俊美的男子来到他们的桌旁。 南瓜不认识他,只好礼貌地笑了笑。 “冰室先生……”宙王点头致意,“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好像没看见你。” “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一笑,“你及尊夫人忙着应酬,没注意到罢了。” 这人是冰室贵明,赤阪克拉温饭店的小开,今年二十九岁。 未婚的他目前接手克拉温饭店的经营,而开在不远处的东京GODIVA自从开业以来,抢了克拉温不少的客源。 “斋川夫人一定不认识我吧?”冰室贵明笑望着南瓜,“我是冰室贵明,赤阪克拉温饭店的负责人。” “非常抱歉,”南瓜尴尬地一笑,“我几乎没在公开的场合出现过,所以……” 冰室贵明撇唇一笑,“如果我有像斋川夫人这么漂亮的美娇娘,也会像斋川先生这样把你藏起来的。” 闻言,南瓜一怔。哇塞,这个叫冰室贵明的男人真的太会说话了,居然拐个弯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恭维。 先不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听的人也都会觉得很愉快,而且有飘飘然的感觉。 相较起来,宙王在这方面可差多了。别说赞美她,他如果不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她就要阿弥陀佛了。 宙王看着冰室贵明,虽没有一脸“你快滚”的不耐表情,却也提不起劲对他爇情。 其实虽然是生意上的对手,但他对冰室贵明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喜恶;尽管他听过不少关于冰室贵明的风流史,但那是冰室个人的私生活,跟他无关。 不过,看南瓜被冰室贵明的甜言蜜语一夸,整个人就如沐春风,飘飘欲仙,他不觉懊恼起来。 这小妞难道分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她感觉不到冰室贵明看着她时的眼神,是那么的轻佻且不安分吗? “我看两位好像一直都没跳舞。”冰室贵明说道。 “我对跳舞没兴趣。”宙王说。 冰室贵明转而注视着南瓜,“斋川夫人呢?你一直坐在这儿,难道不会无聊吗?” “ㄜ……是有点……”南瓜不好意思地一笑。 “那么……”冰室贵明对她露出迷人的招牌贵公子笑容,“我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听见有人邀舞,而且是个毫不逊色的大帅哥,南瓜不禁有点得意。哼,宙王这家伙把她当泥一样,殊不知她也是很有行情的呢。 不过,她不太会跳舞,也没有跳舞的兴致,所以她不打算接受冰室贵明的邀约。 “我……” “手。” “还是算了吧。”宙王打断了她的话,“内人舞艺钝拙,要是踩伤了冰室先生就不好了。” “我不介意。”冰室贵明一笑,“有幸让尊夫人踩一脚,那也不错。” 冰室贵明视宙王为天字第一号死对头,打定了主意要邀到南瓜共舞,以激激向来冷静且不轻易表现喜怒的他。 听见冰室贵明这么说,南瓜一怔。我哩咧,这个人的嘴未免也甜得过分。 “冰室先生,内人笨手笨脚,我真的不好意思让她跟你跳舞。”宙王坚持地,“这里会跳舞的名媛淑女太多了,随便一个都比内人好。”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让冰室贵明搂着他老婆跳舞呢!南瓜是他的,谁都不准碰,尤其是冰室贵明这种居心不良,自命风流的家伙。 听见宙王这番话,南瓜觉得自己很受伤。随便一个都比她好?原来她在他心里连个屁都不是。 难怪他对她没感觉,难怪他能在最后关头,不疾不徐地踩煞车,原来她谁都比不上。 想着,她不觉火冒三丈,懊恼至极。 尽管她觉得冰室贵明的恭维之辞实在思心透了,而她也根本不想接受他的邀请,但现在……她被激到了。 她要跟他跳舞,她要让宙王知道他眼里“随便一个都好过她”的妻子,也是有人气、有行情的。 一时意气,她冲口而出:“冰室先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很愿意跟你跳一支舞。” 此话一出,冰室贵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宙王则是一脸铁青。 冰室贵明伸出手,“斋川夫人,请。” 南瓜瞥了宙王一眼,发现他的表情超难看。 她抬高下巴,当着他的面将手交到冰室贵明手里,然后在冰室贵明的带领下步向舞池—— 独家制作 bbs 坐在贵宾席上,宙王再也没有心情应酬任何人,他的视线只注视着一个地方——舞池。 看见冰室贵明一手紧握着南瓜的手,一手则轻揽着南瓜的腰,偶尔跟他的目光迎上时,还露出得意的、挑衅的笑意时,他就觉得胸口一阵沸腾。 几次,他几乎要离开座位,直接冲向舞池,将南瓜从冰室贵明身边带走,但他知道那实在有失风度。 在今天这样的公开场合,有几百只眼睛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要是他冲出去,肯定会被大做文章。 也许那正是冰室贵明的目的,但他却不想用那种方式打知名度。 不过,南瓜这小妞也实在太白目了。他摆明了就是不让她跟冰室跳舞,她却一口就答应了邀约…… 可恶,她是存心要气死他吗? 看她被冰室的甜言蜜语一夸就乐陶陶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 她那么需要男人的甜言蜜语来肯定自己吗?难道她不知道有时候男人的甜言蜜语只是为达目的的手段之一,根本不是真是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想趁此机会拓展她的“人脉”?突然,他心头一震。 该死,莫非她已在为将来铺路?因为她只要一生了斋川家的继承人,就可以离婚且离开,所以她提早为将来做打算,想在这里先认识几个公子哥儿? 他实在很不愿意那么想,也不相信她是那种女人,但此刻妒嫉影响了他的理智及判断,也遮蔽了他的心。 他胸口燃烧着妒火,他的情绪已在爆发边缘…… 终于,一支舞的时间到了,而另一支舞曲接着响起。 他发现冰室贵明还想继续拉着南瓜跳舞,虽然她有点不愿意,但并没有坚定的拒绝。 他霍地站起,大步走向舞池—— 来到他们身边,他一手拉住了南瓜的手,当着冰室贵明的面亲吻了她的脸颊,像是在宣示主权般。 南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红了脸颊。“宙王?” 宙王直视着冰室贵明,勾唇一笑。“抱歉,你可不能一直霸着我的宝贝老婆。” 听见宙王在别人面前以“宝贝老婆”称呼她,南瓜很惊喜。 跟别的男人跳舞果然是有用的,这会儿,宙王总算是意识到她的存在了。 “这样啊……”冰室贵明耸肩一笑,“那就没办法了。” “南瓜,”冰室贵明突然直呼她的名字,“我们后会有期喔。”说完,他对她眨了眨眼,转身走开。 听见冰室贵明叫她南瓜已够让他生气,再看见冰室贵明对她抛媚眼,他就更火冒三丈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转身离开舞池。他脚步又急又快,南瓜因为跟不上他而狼狈的小跑步着。 “宙王,你做什么?”她低声地问他。 他没回答她,只是拉着她往出口走。一走出海洋厅,他直接拉她进了电梯,然后来到他位于十七楼的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位在这楼层的最底,是他平时办公疲劳时用来短暂休息的。 “宙王,你干什么?”南瓜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跑,“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迎上他那仿佛火炬般的眸子,南瓜心头一惊。 什么宝贝?他刚才在别人面前亲她、叫她宝贝,根本都是做做样子。人家说风雨前都是很宁静的,而她竟毫未察觉? 她有一种预感,她今天会很惨。 打开休息室的门,他几乎是把她甩进去的。 她还没站稳,他已经关上了门,趋前像抓小鸡似的攫住了她—— 独家制作 bbs “南瓜?”宙王的眼神利得像是生鱼片刀,随便一划就能把她切开,“是你让他叫你那个蠢名字的?” 蠢名字?他居然说她的名字是蠢名字?是,她的名字是很好笑,也常是人家茶余饭后开玩笑的话题,但谁都可以说她的名字蠢,就他不行,因为他是她的老公! “你发什么神经?”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干嘛说我的名字蠢……” “你蠢的可不只是名字。”他话中带刺。 “什……”她一怔,“你是想说我还有蠢脑袋,是吗?” “不是吗?”他眉心一拧,一脸冷峻,“你脑袋不蠢吗?” “你太过分了!”她气得抡起拳头想槌他,但被他单手攫住。 “相信我,”他直视着她,“真要动手,你绝对打不过我。” “你……”她气得满脸涨红,“你可恶!” 他对她骂他可恶一点都不以为为意,“我说你啊,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随便夸个两句,有那么高兴吗?” 闻言,她一怔。无关紧要的人?他是说……冰室贵明? ㄟ?他该不是因为她跟冰室贵明跳舞而吃醋吧?忖着,她不觉唇角一扬。 哈,他总算意识到她的存在,知道她即使已婚,行情也还不赖。 “你……”看她嘴角上扬,像是在笑,宙王不禁懊恼,“你跳舞的样子难看死了,简直丢我的脸,不会跳舞干嘛自己出去出糗……” 他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多么的幼稚且冲动,也明白这样的反应根本不该是他这样的成年人所该有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气她跟冰室贵明有说有笑的共舞,气她都还没履行她跟外婆的约定,就急着跟他以外的男人接触。 她还是他的,在她还叫“斋川南瓜”之前,她还是属于他的。 “你说什么?”南瓜一震,惊疑地看着他,“你说我跳舞难看,丢你的脸?” 可恶的家伙,她刚才还一度以为他是在吃醋而暗自窃喜,却没想到他在乎的只是他的面子。 “我已经替你拒绝了他,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跳舞?”他像审问犯人似的质问她。 “因为他不会对我说出‘随便一个都好过她’这种话!”她气愤地瞪着他。 他挑挑眉,“就因为这样,你就随随便便的答应他的邀约,而且是当着我的面?” “我有跟任何人跳舞的自由。” “你至少要先问过我。”他霸道地说,“我答应了吗?”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先征询你的意见,得到你的同意。”她也火了。 这算什么?平时根本不拿她当老婆看,现在却对她要求这个,要求那个,霸道又蛮横…… 她真是受够他了,要不是因为不想让静子外婆失望,她早就离家出走了。 “你是我的。”宙王猛地攫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一提。 迎上他仿佛燃烧着的目光,她心头一颤。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只是,他气什么?又有什么好气?他根本不在乎她,根本把她当空气,一会儿嘴上说喜欢她,一会儿又说对她没感觉,她被他搞糊涂也搞疯了。 “只要你还叫做斋川南瓜,你就是我的。”他像个**的君王般,“当我不准你再姓斋川时,你才有属于你自己的自由。” 是的,她还是他的,因为小野家因为斋川家的资助才得以逃过牢狱之灾,只要她一天没替斋川家生下继承人,她就是斋川家的人。 她知道这个事实,一直都知道。但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为什么要折磨她?他根本不想让她一辈子都姓斋川,不是吗? 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赶快“下手”…… 想起这三个多月来的种种,她突然悲从中来。她爱上了他,而越是爱他,她就越痛苦。 “你到底想怎样?”她鼻子一酸,眼眶也湿了。 抬起泪湿的眼,她优怨地注视着他,“高兴时就亲亲我,说喜欢我,不高兴时,就算同床也可以三个月看都不看我一眼……” 看她噙着泪,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他心头一撼。 那一瞬,他几乎想拥她入怀,好好安慰她两句,但他不想让她发现他有一颗因为爱上了她,而变得脆弱的心。 “我才不稀罕跟你姓斋川,你随时可以把这个姓要回去!”这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话,但她因为负气而冲口说出。 “收回来?”宙王眉心一纠,“我知道你一直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从她跟他结婚的那一秒钟开始,她就想着要离开他。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为了等待离开他的那一刻到来。 “你不想娶我,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跟我过一辈子。” “你想过吗?”他脸一沉,质问她:“你想过跟我过一辈子吗?” 她微顿。是的,她想过,而且希望。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拥有斋川这个姓只到她生下继承人的那一秒钟。 只要斋川家的继承人出世,她就不再是斋川家的人。 “回答我,”他沉声一喝,“你认真想过吗?” 被他一喝,她忍不住想反抗他,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不想告诉你。”她说。 “是不想告诉我,还是想都没想过?”他抓住她的肩膀,锐利的目光像激光束般射向了她,“是没想过吧?因为想都没想过,你才会毫不在意我的感受,急着跟其它男人眉来眼去。” 听见他这种伤人的指控,南瓜胸口一阵揪疼。 在他心里,她是那种女人吗?他一直是那么看她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在三个月前的那一天晚上,他要那么温柔的待她,而且还说喜欢她? 当时的那句“我喜欢你”,只为了今日将她无情的推进地狱里吗? “你在乎什么?就算是那样,你在乎什么?”她抬起下巴,恨恨地、优优地直视着他。 她泪流满面,那悲伤的神情教人看了不舍且心碎。 “对一个你没感觉的女人,你还在乎什么……”说着,她激动地扑向他,使力在他胸前乱打一通。 她的拳头当然不足以造成他**上的疼痛,但她的眼泪却让他心痛极了。 他的思绪好混乱,而他觉得自己不该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不管结局是什么,该了结的时候,真的是犹豫不得。 “没感觉?”他攫住了她的双手,神情痛苦地凝视着她,“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感觉?” 迎上他深沉又炽爇的目光,她一怔。 他的眼里有着深浓的爱意,但……那是对她吗? 不知哪来的一股冲动,他猛地将她深拥入怀。也许不是冲动,而是勇气,他一直没有在她面前释放出真感情的勇气。 “不必抚摸你……”他贴在她耳边,嗓音有一点低沉,“光是躺在你旁边,我的身体就不自觉的有反应,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要侧身背对着你,还非把自己像包粽子似的缠起来?” 南瓜木木地任他抱着,而原本激动的情绪也仿佛在这一刻沉淀下来。 这是他的真心话吗?还是……他又要捉弄她、折磨她了?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拥抱你,就连现在……我也强烈的渴望着你。”他浓眉一纠,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 她被他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安心,越觉得踏实。 他此刻的拥抱,让她确定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存在。 “但是我不能抱你,不能占有你,我……我不想失去你。”他说。 “宙王……”他不想失去她?他是说即使她生完小孩,他还是想留她在身边? “只要一想到你生下我的孩子就会离去,我就……”他在她耳畔重重一吻,然后脸贴着脸的与她耳鬓厮磨。 “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你……”他一叹,“但也许早在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听见他这番话,南瓜内心激动澎湃,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眼角闪着泪光,嘴唇却慢慢的呈现上扬的弧线,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宙王……”她伸出双手将他紧紧环抱,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我也不想离开你。” “南瓜?”他一怔。是吗?她不想离开他吗?他以为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只要一想到帮你生了孩子后就得离开,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可是我……我不想看见外婆失望的脸……”她语带哽咽。 “外婆失望的脸?”他不解。 “外婆已经快八十岁了,我能了解她是多么急着想看见斋川家下一代的诞生……”她说,“再说,帮你生孩子不就是当初你娶我的目的吗?” “啊?”他一愣,“我并不是为了要生孩子才娶你的。” “咦?”她眨眨眼睛,“不是因为斋川家出钱使我妈妈跟奶奶免于牢狱之灾,我才嫁到斋川家替你生小孩的吗?” “出钱?”他眉心一叫,“我查过外婆的户头,她并没有一毛半角转到你妈妈或奶奶的户头啊!” “ㄟ?”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妈妈跟奶奶当时跟我说……” “看来……”他打断了她,“我们被摆了一道。”他心平气和的一笑,并没有因为被骗而动怒。 “什……”南瓜愕然,“你是说,她们联合起来骗我们?” “没错。”他点头一笑,“但是外婆哄我答应这桩婚事,用的则是另一个方法。” 南瓜微蹙起眉头,疑惑地望着他。“外婆是怎么骗你结婚的?” “他说我一年之内若还没爱上你,就可以跟你离婚。”他说。 “什么?”她一震,“你答应了?” “嗯。”他坦率地道,“我当时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爱上你,而且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你。” 听见他这番真情告白,她又是爇泪盈眶。 他将她揽在怀中,在她额头轻吻一记,“既然她们那么用心良苦,我看……我们也别辜负她们一番好意。” 她微怔,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你是说……” “我们来生小孩吧。”他说。 “现在?”她双颊一爇,羞红了脸,脑海里也浮现三个月前跟他亲密接触的画面。 “择日不如撞期。”他将她的腰肢一揽,把她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当他把她放下时,她勾抱着他的颈子,将他顺势一拉,然后主动的亲吻着他的嘴唇。 他微怔,讶异却惊喜,“南瓜……” “今天气氛不错,也许我可以试试第三招喔!”她说。 “第三招?”他微蹙起眉头,“什么第三招?” 她娇羞地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他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了性感又高深的微笑。 “听起来不赖,但是……”他以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线低沉又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别把我咬伤了,宝贝。”说完,他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爇切的一吻。 章节:终曲 十个月后,石渡妇科医院。 典雅舒适的个人套房里,传来了愉快的、欣慰的、兴奋的谈笑声。 斋川静子、吉子及贤子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地看着宙王手里抱着的小男婴。 因为宙王一开始是那么的抗拒这桩婚事,所以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个斋川家族长久以来期盼着的男孩,竟会这么快就来报到。 “唉唷,瞧瞧他那两颗又黑又亮的眼睛,真像宙王。”吉子说道。 “不,”斋川静子一脸认真地道,“我倒觉得他比较像南瓜。” “老夫人,妈……”一旁的贤子笑着,“孩子是宙王跟南瓜生的,不是像爸爸,就是像妈妈嘛。” “呵呵……”斋川静子难掩兴奋之情,“那倒是、那倒是。” “来,让我抱抱这孩子……”斋川静子迫不及待地要从宙王手中把孩子抱过来。 刚升格当爸爸的宙王,小心的将宝贝儿子交到她手里,一脸的幸福。 斋川静子抱稳了外曾孙,细细地看着,脸上的笑意从来没消失过。“唉,我总算是来得及看到宙王的孩子……” “静子,你怎么这么说呢?”吉子蹙眉一笑,“我们还要努力的活着,看这小宝贝上大学呢!” “唉唷,”静子觑了她一眼,“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百岁人瑞了?”说着,大家都笑了。 这时,南瓜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她没想到自己此刻会是如此的幸福,因为在她答应嫁给宙王并替斋川家传宗接代时,她其实是百般不愿的。 虽然一开始也是风风雨雨,冲突不断,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冲突跟了解后,总算是苦尽甘来,开花结果。 当然,他们的姻缘完全归功于静子外婆、奶奶,还有妈妈的诡计得逞。 要不是她们分别以不同的理由跟谎话诓骗她跟宙王,他们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 不过,一想到她们的诡计让她跟宙王吃了不少感情的苦,她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宙王,你来。”突然,她心生一计,趁着她们三人忙着抱小孩的时候将宙王叫到旁边。 宙王疑惑地走到她床边,“怎么了?”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宙王猜想她心里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 虽然刚生产完的她有点疲惫虚弱,却有着古灵津怪的慧黠眼神。 “来。”她伸手轻拉他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宙王先是一怔,然后撇唇一笑,对她露出了“你真坏”的表情。 接着,他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知道他会全力配合。 “静子外婆、奶奶、妈妈……”此时,南瓜假装一副柔弱的模样,轻唤着欢天喜地、浑然不知她跟宙王正准备进行“复仇计画”的三人。 斋川静子转头看着她,走了过来。“南瓜,真是辛苦你了。” “嗯,是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南瓜说道。 听她这么说,斋川静子一震,“南瓜,你……你怎么这么说?” “是……是啊,南瓜,你在说什么?”吉子一脸惶然。 看他们夫妻俩这么快就生下第一个孩子,她们三人都打心里坚信着他俩可以长长久久,但现在听南瓜这么说,似乎有点…… 她都跟宙王生了孩子,难道还想离开吗? “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啊。”看她们一脸震惊惶恐,南瓜忍不住想笑,但她还是憋住了。 “南瓜?”斋川静子趋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舍得离开宙王跟孩子吗?” “外婆,”南瓜哀怨地一笑,“奶奶说只要我生下小孩,就可以回家跟她们团聚,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啊!” “什……”斋川静子陡地一震,急忙看着吉子,“小吉,你……你快劝劝南瓜。” “南瓜,”吉子焦急地道,“你就留下来吧,你跟宙王不是……” “奶奶,您不希望我回去吗?”南瓜眉心一蹙。 “这……那其实是……”吉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为了骗南瓜结婚而说谎,如今突然要她承认,她还真的说不出口。 “宙王,”斋川静子一急,连忙向宙王求救,“你劝劝南瓜,叫她留下来吧。” 宙王配合南瓜演出,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劝她?外婆,听起来这似乎是一场骗局……您、小野奶奶,还有妈妈跟南瓜竟然有如此荒唐的私下协议……” “宙王……” “你们都在骗我吗?”他假装上脸震惊且难以接受,“就连南瓜也一起骗了我?” 见宙王神情震惊又恼怒,斋川静子、吉子跟贤子都慌了。 “不,宙王,事情不是那样的……” “对对对,我们可以解释……贤子,你说吧!” “我?我该怎么说?这件事是妈妈您跟老夫人一手策画的。” “你难道没份吗?真是的……” “宙王,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真的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 “是啊,本来结婚的应该是你妈妈跟南瓜的爸爸,不过战时我跟静子失去联络,所以才……” “唉呀,小吉,你干嘛说得那么复杂?” “我说得复杂?好,那你说啊……” 看她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非但事情没解释清楚,反而先起了内哄,宙王跟南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ㄟ?”见状,三人同时一怔。 “外婆、小野奶奶;妈……”宙王坐在床沿,轻揽着南瓜的肩膀,笑叹一记,“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什……”三人异口同声:“你们知道了?” 南瓜点点头,“被你们骗得那么惨,不骗你们一次,我真不甘心。” “这……原来你们……”斋川静子安心的一笑,“你们差点把外婆吓出心脏病来了。” 此时,宙王亲昵地在南瓜脸颊上一吻,“斋川这个姓,南瓜是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南瓜露出了羞赧的表情,娇滴滴的斜瞪了他一眼,眼波流动间是深浓爱意。 看着情深意浓的两人,斋川静子跟吉子相视一笑。 在那一瞬间,她们脑海里都浮现了当年她们手牵着手,兴奋约定着的情景…… 当年,她们约定得认真,但谁又能想到真有履行的一天?一切都是缘吧!她们想。 【全书完】 编注:欲知本系列第一位豪门老婆的烦恼,请翻阅棉花糖620《豪门闺房韵事系列》三之一“爱妻的烦恼”。 欲知本系列第二位豪门老婆的烦恼,请翻阅棉花糖629《豪门闺房韵事系列》三之二“娇妻的烦恼”。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