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2》 作者:梨花烟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01 皇宫夜宴的第二天,轩辕狂就因为受不了宫中的繁文缛节而提出回客栈住去。皇上与皇后当然万分不舍,然而却也没有办法,若纵容心爱儿子在宫中不尊礼法,那皇宫数千年来树立的威严何在,正犹豫苦恼时,轩辕卓就在旁边笑道:“父皇母后,不若让大哥住到我府上去,那里没有许多规矩,大哥和他的师傅也可自由往来,父皇母后若想念了,宣我们一声便可以赶过来的。” 皇上皇后都觉得这主意不错,问之于轩辕狂,却见他看向自家师傅,满脸笑容的问道:“师傅,你要住在哪里?” 晚舟昨日和太子一番畅谈,自觉十分的投机,依他心思便想住去太子府,不过考虑到皇上皇后必然不会同意,也只得笑道:“就这么办吧,狂儿散漫惯了,我们搬去王府,也能自由一些。”如此这般,皇上皇后方恋恋不舍的放行。 出了皇宫,向西五里便是辉煌磅礡的枢王府了。非念扯了扯轩辕狂的袖子,和他故意落在后面,悄悄道:“其实师傅想住进太子府去,不如让他过去住,咱们去枢王府好好打探那个殷劫的消息。”他昨夜已将遇见殷劫的事情向轩辕狂说过了,三人研究了半夜,仍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轩辕卓为何会和那个大魔头搅在一起,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殷劫是魔道中人,若是这样,倒还情有可原。 当下轩辕狂听见非念的提议,不由得犹豫了一下,悄悄道:“可是我怕那个殷劫趁我们在枢王府时,去对师傅不利,那又怎么办,所以还是跟在师傅身边我才放心。” 非念撇嘴道:“真是关心则乱,你不想想,师傅身上是山芥战甲呢,而且枢王对太子似乎挺关心的,殷劫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太子府放肆,否则不就是要与枢王为敌吗?何况我们到了枢王府,就想个办法缠住他,那样他不就没办法去对付师傅了吗?” 轩辕狂翻了个白眼:“你难道不知道修为高深到渡劫期的修真者是可以制造傀儡甚至分身的吗?”他说完换非念翻白眼了,摇摇头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难道你觉得一个傀儡,好吧,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傀儡,他能够透过山芥战甲把师傅打死吗?就算是分身,那家伙也只有了一半的实力,想有和本尊有一样实力的分身,那要大罗金仙才能办到的了,殷劫虽然高明,但明显还没到大魔头的修为,你怕什么啊?” 轩辕狂想了想,确实如此,不由得也失笑,从小就是这样,事情一牵涉到师傅,他便不能理智的看待问题了。当下计议已定,于是连忙上前叫住轩辕卓。 晚舟和轩辕卓已经到了没话找话,却还是找不到话说的地步了,见轩辕狂和非念都赶了上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轩辕狂对轩辕卓也不客气,开口就道:“轩辕卓,我师傅不喜欢住到你那里,所以让他去住太子府吧,我和非念到你那里住就行了,反正爹娘想念的也是我,对师傅,他们只有感激而已,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出乎轩辕狂非念预料的是,轩辕卓一听此话,脸上竟然露出十分不悦的表情,半晌方沉声道:“何苦分开,枢王府比太子府好的太多了,再说皇兄喜欢清净,你们三人本是一起的,非要分一个去打扰他干什么?” 他似乎并不想同意轩辕狂的决定,但轩辕狂眼里只有自己师傅,哪管他怎么想,闻言冷笑道:“是吗?太子府只怕是太清净了吧,我师傅去正好和太子哥哥一起做伴,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不妨先过去问问,如果太子哥哥反对,我们自然不会厚颜住在那里的。” “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会反对。”枢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竟然是太子轩辕洛,他看着轩辕狂,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又转向枢王道:“卓儿,我昨天与晚舟先生畅谈的十分投机,本就想邀他去府中盘桓数日,没想到先生也有此意,如此正好,若狂儿想师傅了,自然你们都可以去府中探望。” 轩辕卓的脸色更不好看,仍企图改变轩辕狂的想法,沉声道:“话虽如此,可是皇兄你生性简朴,府里能有什么……”不等说完,晚舟已笑道:“这个不妨,我们修道之人讲究随遇而安,不求舒适豪奢,枢王殿下请放心吧,如此我便和太子殿下一起告辞了。”他明白轩辕狂心中的想法,本不欲让他一人涉险,可想到自己的修为,又的确只是给他拖后腿,因此只好暂且放手。 太子殿下露出会心的微笑,而轩辕卓却一副恨不得把晚舟生吃了的表情。轩辕狂和非念假装没看见。 晚舟上前拍了拍爱徒的肩膀,此次下山,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如今骤然分别,虽只是几日,却仍是放心不下。满腹的言语,最后却只化为一句“狂儿,万事小心。” 轩辕狂感动的看着师傅,他明白这句话虽平常,却是重逾万斤。目送着晚舟和太子并肩登上车撵离去,直到都走得不见了影子,他还兀自张望不休。 非念在一旁不住的叹气,夸张叫道:“唉,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怎么就没见师傅担心担心我,对我说一句,‘非念,万事小心'呢?”他学着晚舟的语气,让轩辕狂恨不得掐死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废话,你跟着叫师傅是因为占了我的便宜,还真以师傅的弟子自居啊。” 一语未完,却听身后轩辕卓咬牙切齿道:“是哪个兔崽子精神溜号,看见太子来也不吱声,哼哼,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只会吃饭是不是?” 非念吐了下舌头,悄悄笑道:“轩辕,我以为你对师傅的占有欲已经是顶级的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不输给你的家伙,哈哈哈,你们还真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在独占欲这方面,简直就是惊人的相象啊,哈哈哈哈……” 一路随着轩辕卓回了枢王府。刚进门就见庭院中的一棵桂树下,坐着的正是白衣的殷劫。他正在细心的修剪一盆盆景,听到脚步声,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工作,似乎对于轩辕狂和非念的到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既然对方漠视他们,轩辕狂和非念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对他热情,两人进了府,随着丫鬟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歇了歇,洗了个澡,练了会儿功后,便到晚饭时间了。 轩辕卓也是修真之人,也早已修到了分神期,只是皇家子弟,怎会放着奢华的生活不去享受反而过修道之人的清苦生活呢,所以晚饭等一切人类习惯都保留着。 到了前厅饭桌上坐定,轩辕狂和非念才发现桌上不仅只有枢王和殷劫,还有另三个老者,只不过他们都是一身黑衣打扮,身上泛着冷冽邪佞的气息。这如果是普通人,早吓得有多远躲多远了,不过轩辕狂和非念也不是什么善良小白兔,所以丝毫不觉得有异。 他们神态自然的坐了下来,那三个老者倒觉得奇怪了,上下打量了几眼,就听轩辕卓笑道:“三位长老,这是我的胞弟轩辕狂,昨日才寻回来的。他身边这位是他的异姓结拜兄弟,俱都是修真之人,还望三位长老以后有空多提携他们,就像对待本王一样才好。” “噗“的一下,非念定力不够,嘴里的水做天女散花状喷洒,他抬头愕然的看着轩辕卓,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修真之人,而是老魔头的事实真相。不过一想到对方的人数和实力明显优于自己和轩辕,他便只好三缄其口了。 轩辕狂今天才发现,其实魔头们也都是非常爱干净的,看他们纷纷退避躲口水并且对非念怒目相向的样子,便知道非念这家伙惹了众怒。倒是殷劫的神情一直非常淡然,让轩辕狂心里不得不加倍提妨。 枢王府的厨子,那当然都不是简单之辈,可轩辕狂想起师傅的手艺,还是觉得这些菜并不好吃,应付了几口后,他便和非念一起回到房间,一脸凝重的道:“非念,不对啊不对啊,我们算来算去,算漏了一种情况,没想到那个殷劫根本不是孤身一人,他身边的那三个高手,连我都看不出修为,说明肯定是魔界中的好手,说不准比殷劫的功力还要高明呢,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师傅,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非念此时也有点束手无策了,忽闻敲门声响起,不等两人答应,门已经被推开了,意外的是,进来的并不是轩辕卓,而是殷劫。他已经又换上了那一袭如夜空般深邃的黑色衣袍,见非念立刻就要拔剑,他淡淡微笑道:“放心吧,在卓的地盘上,我是不会和你们动手的。”他说完看了一眼轩辕狂,忽然笑道:“你真该和你的兄弟好好学学,他可比你镇定沉稳的多了。” “不用说些有的没的了,你来到底是什么目的?”轩辕狂坐下来,双目直视着殷劫:“还是因为什么山溪的事情吗?”心里越发对那个小魔头的身份好奇起来,虽然殷劫的修为在魔界可能确实不高,但他的气质实在不像是普通的魔族,何以会对山溪如此关心。 殷劫一下子沉默下来,半晌方点头道:“没错,我想知道山溪到底怎么样了,我知道他肯定还没有死,但我一直都找不到他,你们是当初收了他元婴的人,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很平缓,但精明的轩辕狂还是从里面听出一丝关心的味道。 02 这令他很吃惊,魔族中人从来都是断绝七情六欲的,这是整个归元星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据说他们父子兄弟之间,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互相残杀,但为什么殷劫给他的感觉虽然冷酷,却并不是这样的泯灭了所有人性呢? “算了,没想到你身为魔族,竟然也会对一个人如此关心,就冲这点,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小魔头没事,他只是被我毁了肉身,元婴现在在我师傅的山芥荷包里修炼。” 他一说到这里就开始咬牙切齿:“妈的,我也不知道师傅中了什么邪,那小魔头都进入修真第一关了,就证明他很可能由魔入道最后修仙,元婴长老们明明都和师傅说过厉害关系的,他为什么还要护着那小魔头。”他一时大恨之下,竟忘了对面坐着的殷劫是山溪一伙的。 殷劫沉默了半晌,忽然起身道:“多谢告知,告辞了。”他正要往外走,却听身后轩辕狂的森冷声音响起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山芥荷包就算被你抢到手里,你也无法打开它,而且不用许多时候,它便会回到我的手中,到时候如果师傅受到一丁点儿伤害,我绝对会用最残酷的手段让那个小魔头形神俱灭,所以你最好不用打什么歪主意明白吗?” “你放心……”殷劫回过头来一笑:“利害关系,我分析的透,倒是你,一面是自己的亲弟弟,一面是自己的师傅,帮着谁不帮谁,可要好好的想清楚啊。”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轩辕,他是什么意思?”非念好奇的探出半拉脑袋,盯着殷劫消失的方向:“这大魔头莫非是挑拨离间来了吗?” “你真是天才。”轩辕狂叹了口气,扳回非念的身子:“我错了非念,真的错了,我当初应该把非理一起带出来的,也省得我总是要浪费口水向你解释。”他又大大的叹了口气:“笨,是三天后了,三天后那场件斩大臣们全族的事情,他要我慎重考虑,哼哼,其实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站在师傅那边了。” 非念凑上前来:“说是这样说,但你真的就准备和枢王对着干吗?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轩辕矿一摊手:“我有什么办法?上天就是要这样的考验我,我只能选一个。”他坐到椅子上,烦躁的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又抬头道:“非念,要说我那弟弟心黑手狠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我是绝对相信且一点儿也不意外的,但是我觉得我老爹似乎不是一个荒淫暴虐的昏君啊,他怎么会做出那种决定呢?就算他比较宠信卓儿,也不能跟着他一起这么胡来啊。” “这里面说不准有什么事儿吧。”非念看着轩辕狂:“你们家人都挺奇怪的呢,就拿你这弟弟来说吧,原以为太子在他手底下不知道怎么受气呢,结果好嘛,那个关心爱护,看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真的轩辕,你当时没看见你弟弟那表情,妈呀,就是对心爱的情人也不带那么温柔的,就算语气重了点儿,那也绝对是关心,你说就你弟弟的那性子,将来他对皇后还能有这温柔爱护劲儿,哼哼,我看玄那,凭什么就对本应该是他对手的太子这么好……”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不是吧?难道你弟弟其实比你还阴险狡诈,他先口蜜腹剑稳住太子,然后再一点点的打败他,最后让自己登上帝位?”他兴奋的跳了起来:“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的,怎么样轩辕?我这推理能力也够高超的吧?” “呸呸呸,就你这有脸叫推理。”轩辕狂使劲儿的唾弃非念:“什么叫其实比我还阴险狡诈?我告诉你非念,我要是阴险狡诈,你这小命不知丢多少回了啊。再说,你也不看看卓儿现在的势力,他用得着还对太子故意示好再把他打败吗?他只要想动手,太子就连翻身之力都没有,就你这还叫推理?” 非念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殷劫,明明就是魔族中人,可他怎么像是和你弟弟挺投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要害他,难道魔族人现在都转了性子,变得和蔼可亲了吗?” “静观其变吧,反正我肯定是站在师傅的一边,除了他之外,什么人都没用。”他也无精打采的把头靠在椅子背上:“唉,师傅现在在太子府也不知道干什么,可想死我了,唉,我算是知道一日三秋的滋味了。” 非念摇了摇头:“算了,这小子一提他师傅得想半天,我还是自己先练功吧,也没见能这么粘乎的,想我非念,离开主人这么些天了,我也没说想他啊。”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坐了下去。 谁知道不想则已,这一想起来就控制不住了,到最后非念简直比发呆的轩辕狂还要悲伤了,自言自语的呜咽道:“呜呜呜,主人啊,非理啊,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好想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能出洞啊,到时候咱们一起闯天下,这红尘俗世里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而且好吃的东西也特别多,呜呜呜,主人啊,非理啊……” 再说晚舟,他跟随太子回到东宫后,太子轩辕洛似乎非常的高兴,忙着叫人打扫居室,一边笑道:“我这里平日除了几个谈讲学问的人,是从没人过来的,好容易今天遇到先生,可以续昨日之谈未完之兴,实在让人欣慰。”一边就吩咐人道:“去把昨天枢王送来的上好茶叶沏来,还要那几份点心,把那鱼和鹿肉好好弄了,我今日要招待贵客。” 晚舟连忙拦阻,轩辕洛哪肯听他的,于是携手来到前厅落座,晚舟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了,便笑道:“我于来京城的路上,时常闻说枢王气盛,已隐隐将太子逼至绝境,可是从昨日情形来看,似乎并不尽如传言一般,况且刚才殿下也说,府里珍稀之物都是枢王所赠,既如此,为何枢王殿下要咄咄逼人,甚至陷害那些支持太子的忠义臣子呢?” 他一席话说完,太子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半晌方苦笑道:“先生,我与你一见投缘,若非是你,这个中的情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他啜了一口茶,似乎是要平息一下心中情绪,又寻思了一刻钟,方缓缓道:“其实这当中的事情,委实太过复杂,要说怪,多要怪五弟身边的那几个修真妖人……”他又叹了口气,目光射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后是犯下什么样的罪被处死的,所以我总觉得在父皇和新母后面前抬不起头来,我记得那时候的我就是很平和的一个人,因为是皇长子的关系,我对弟妹们都非常的爱护,可唯独对五弟,我总觉得对他有愧,不太敢面对他,怕他恨我。”他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事情就是这样的奇怪,那小子从小就傲的很,聪明睿智为众皇子之冠,父皇母后宠他若宝,他又调皮,难禁管,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却偏偏喜欢粘我,虽然我经常的躲他,却总也甩不掉,唉,慢慢的大家都长大了,其实在我心里,从没有想过要做皇上,母亲的罪要由我来背负,我又是个胸无大志的人,甚至当皇室中人都开始修真以求长生的时候,我也没有加入进去,像我这样的人,早早的离开他们,只会减轻他们的负担。” 晚舟惊讶道:“不对呀,太子殿下既然比枢王大,说明也是修真之人,不但如此,你也一定有了元婴,否则断不会活到如今。” 轩辕洛点头道:“先生说得不错,只是我的修真却是被逼的。那是五弟刚开始修真不久,他就禀告父皇,一定要我陪着他同修,父皇爱护他,哪有不答应的。只是我身子弱,又没有天赋,更何况自己也无心修炼,进境本该十分缓慢,可我却不知道,每日五弟给我喝得汤里都有一些灵药,因此进境竟然和他差不多,当我到了灵寂期时,我很害怕有了元婴后就要和他们一起长生,便每天装作修炼的样子来敷衍,谁知后来被五弟识破了,他的天赋很高,不到五百年已经修到了元婴期,最后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灵丹让我服下,于是我便直接从灵寂期到了元婴期。” 晚舟笑道:“是了,枢王殿下从小就依恋你,自然不肯让你先他而去,其实这种做法虽然霸道,未尝也不是一种关心,只是太子身体本来就弱,修真之功又大多是依靠灵药,元婴更是由仙丹促成,只怕殿下虽可长生,身体却有大损。” 轩辕洛惊讶道:“先生果然是修真高人,所言一点不差,我勉强得了元婴后,身体变得非常差,每月满月之时都要发一场大病,有几次险些就要了命去。也不知五弟从哪里搜罗到的那些灵丹妙药,更将宫内圣池的水经由秘道引入自己府内,做成一个小圣池,每每有了空暇,他便让我过去在小圣池之内服药,并帮我行功,这才将我一直保到今天。” 03 晚舟沉吟点头道:“如此看来,枢王殿下对您到真是关怀备至,只是既如此,为何还要陷害支持您的那些忠义臣子呢?” 太子面上罩了一丝怒气,恨恨道:“还不是因为后来的那几个妖人吗?本来五弟虽狂,但对我却从无违逆冲撞之举,谁知自二百年前来了那几个妖人和他称兄道弟后,他便性情大变,虽然对我还是一如往昔,但我能够感觉到他开始积极的结党营派,铲除异己,我本来就不想做皇帝,自然也不会和他争,谁知他羽翼丰满后,竟渐渐就对朝廷中不肯附逆于他的臣子开始下手,起先还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只是流放罢官,谁知半年前,他竟然就开始对那些身居要位还支持我的忠臣们下手,网罗罪名诬陷于他们,最可气的是,他此次竟要赶尽杀绝,我曾为此和他理论了几次,他全然不听,索性不理他,他却又频频上门来,唉,我心肠软,何况又不敢把事情做绝,也只好先静观其变,再想办法了,如今行刑在即,我却无能,半点救他们的办法也无,这心里便似油煎一般。”他看着晚舟,目中露出强烈的希望之色。 晚舟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是奇怪,不知枢王殿下究竟为何态度大变,若说忽然对太子起了二心,理应翻脸才是,恕我直言,以殿下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枢王殿下一合之敌啊。” 轩辕洛点头道:“可不是嘛,我也茫然不解,最奇怪是这一次父皇的态度,他虽宠爱五弟,却断不致昏庸至此,竟支持他对这些臣子处以极刑,那可是跟随他辅政多年的老臣啊,其忠心没有人比他更明了。” “这样啊……”晚舟以手指叩着桌子,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半晌他方沉吟道:“我听太子殿下说起你与枢王殿下的往事,不知怎的竟觉与我和狂儿有一点相似,枢王若真对太子有拳拳爱护之心,这事情未尝不可解决,具体什么办法我现在还不能说,咱们且静观其变,到行刑之日再随机应变吧。” 轩辕洛叹道:“先生所想甚合我意,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两人正说着,仆人们已经摆好了晚饭,于是轩辕洛邀晚舟入席,两人吃完饭,沐浴更衣,晚舟又替轩辕洛探查了一下他的身子,发现他的身体确实羸弱,想来若非这些年枢王的那些灵药,他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到今天的。 于是将葫芦里的酒给轩辕洛喝了一口,那万生蚁乃是生气之源,虽然只有一口酒,对轩辕洛也有莫大的裨益。两人又说了一回话,晚舟便告辞,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给自己预备好的居室。 在榻上躺下,因看着窗外夜空默默寻思,暗道轩辕狂现在不知怎么样了,那殷劫功力高深,也不知会不会伤害于他,但转念一想,山溪还在自己手里,殷劫投鼠忌器,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复又想起殷劫是魔道中人已是无疑,不知枢王殿下有无被加害,所以性情大变,可按照他对太子的依恋来看,似乎不像被迷了性情,只是如今那些大臣们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自己虽然有了个办法,但谁知这枢王轩辕卓是否也和狂儿一样,心里也有一个绝对的天一般的人物呢?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到了八月初十这一日,京城通往刑场的街道上站满了为各个被定罪斩首的大臣送行的百姓们,所有人都在哭叫着,拥挤着,妄图用这最后的挣扎救下那几位正直的臣子。 轩辕卓站在远远的茶楼上遥望着下面群情汹涌的百姓,他的面色凝重,看不出一丝表情。殷劫站在他的身边,嘴角边始终带着一抹浮云般散漫的笑意,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又不想对那几个老家伙动手了吗?” 轩辕卓冷笑一声:“那几个老家伙的死活我会放在心上吗?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却失望的收回,他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今天他绝不可能不出现在这里的,唉,你说万一他以死相逼我怎么办?” “如果他以死相逼,你就只能妥协是吗?”殷劫的目光也带上了一抹深思:“很好,我想我终于可以明白你老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 “为什么?”轩辕卓倏然回过头去,父皇的态度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解不开的迷,在当初陷害这些臣子的时候,他是绝没有想过会成功的,因为皇上根本就不昏庸,他不可能接受他一直信任的臣子们被随随便便的几个证据给定下了大罪,他也只是想打压一下那些老家伙们的气焰而已,可没想到,事情竟然顺利的让他都大吃一惊,皇上甚至连仔细调查都没有,便将那些大臣交给他处置定罪。 “先回答我,如果太子以死相逼,你会不会妥协?”殷劫直直的看着轩辕卓,看的他烦恼的挠了下脑袋,小声咕哝道:“这还用问吗?我努力到现在,我做出这么些事情,都是为了谁?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将他逼死呢?” 殷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么我想我是真的知道你老爹在打着什么主意了,大概他就一直在等着你们走的这一步呢。”他的眼中忽然染上一抹笑意:“卓,其实我觉得,你爹他真是一只老狐狸,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别这么说,那毕竟是我的父皇。”轩辕卓皱眉,又向街上的人群中张望了几眼,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紧接着又黯然下来,沉声道:“到底来了,他到底还是来了,唉,我就知道他忍不住的。”他背转过身子:“劫,我们走吧。” 殷劫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侧的晚舟身上,过了良久,他的嘴角边才绽出一抹森寒之极的笑容:“你最好祈祷山溪的元婴没有少掉一根头发,否则我要用整个归元星的修真界来给他陪葬。”说完,他也转身下了楼。 因为比武大会的临近,京城中已经添了许多来自各界的修真者,将本来就拥挤的大街更加围的水泄不通。轩辕洛和晚舟的车驾驶过,那些百姓们纷纷跪倒在车驾前,求一向正直仁厚的太子殿下去皇上面前说情,救下几位肱骨之臣。 面对此情此景,轩辕洛只有苦笑,平头百姓们怎会了解他是怎样的去求父皇,却没有一次不被他赶出来的,他现在只是不明白,怒气冲天的父皇为什么还没有丧失最后一丝理智,把自己归于那些所谓的逆党一伙一起问罪,反正他从来都是不喜欢自己的,卓儿又是那般出色,完全可以取自己而代之。 晚舟看着群情汹涌的百姓,心里也不由感叹那几位大臣的功业,是怎样的政绩,竟然为他们赢得了如此众多的爱戴与拥护,他现在有些理奇+shu$网收集整理解轩辕卓的做法了,虽然支持太子的这几位大臣数量很少,可他们的影响力,却远远不是其它臣子可以相比的,也难怪轩辕卓费尽了心机,定要铲除掉他们。 轩辕洛站起来,勉强安慰了百姓们几句,言说自己一定不遗余力的救下几位臣子。晚舟坐在他旁边,暗道真该让轩辕卓过来看看,当他看到一心敬爱的哥哥遭遇此种情境,他还忍心为了帝位而一意孤行吗? 正沉思着,忽闻车撵下有人凄声道:“说什么不遗余力,其实若能救下张大人,也早该救下了,如今行刑在即,便有通天的本事,怕也改变不了这结局。”声音入耳熟悉无比,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吴通和南颜夫妇,老家人余伯和丫鬟玉莲也都跟随在他们身后。 晚舟正要与他们打招呼,车撵已经到了刑台之下,此时吴通也已看到晚舟,对他凄然一笑,大声道:“先生珍重,吴通携内子要跟随张大人到泉下了。”说完他竟然跳上已跪满了张丞相及其族人的那座刑台,高声道:“国出妖孽,诬良为奸,我吴通屡受张大人之教诲,如今大人遭诬,即将身赴黄泉,我又怎能袖手旁观,然蝼蚁百姓,实无力扭转乾坤,只有追随大人于地下,以全吴通之义。他说完就跪在张老爷的身边,昂首挺胸,大义凛然,紧接着南颜等亦从容跪倒准备受刑。 这一下感染了许多百姓,大家纷纷跳上刑台,大嚷着舍生取义,险险把刽子手都挤下台去,一时间本来就拥挤的刑台上,更是人满为患,无论那几位大臣如何喝骂劝说,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台来。 这一下监斩官傻了眼,一边喝命军士拦住那些气势汹汹要往台上跳的百姓,一边就去请示轩辕卓该如何办才好,却见这煞星眉头拧的死紧,忽然寒声道:“既然他们如此有情义,本王就做一次好事,索性成全了他们吧。”话音刚落,便见刑台下有人影一闪,竟越过那些军士,从容向刑台上走去,仔细一看,不是太子轩辕洛还会有谁。 那边台上的大臣们已经开始惊叫,有两个更是落泪呜咽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如今国出妖孽,风雨飘摇,你定要明哲保身,待日后重图大业后再力挽狂澜啊……”恳求之语拳拳情深,显出这些大臣是多么爱戴这位太子殿下。 轩辕洛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待来到刑台上站定,还未等下跪,便听到台下一声大喝:“你这是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轩辕卓,没想到这个心如蛇蝎的弟弟竟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轩辕洛的心中重新升起希望,或许晚舟和自己想到了一处的这个办法真有可能奏效呢。 04 “你还不快下来。”轩辕卓大吼,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向温和的哥哥会想出这么激烈的办法,如同他所说的,如果轩辕洛以死相逼,他只能选择让步。之所以没有在之前将对方禁锢起来,是因为他要看对方和自己的底线,看他能忍受到自己什么地步,然而现在,他为自己的做法后悔了。 “五弟,不,应该是叫枢王殿下。”轩辕洛沉着甚至是有些冷淡的看着轩辕卓:“这些大臣们,有的是我的老师,有的是我的挚友,五百年了,许多忠义的臣子都已死去,而他们中也有人已经垂垂老矣,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十年的时光,然而他们给我的帮助却足以让我铭感五内,他们中有人为了云祥国的国运,为了能够继续辅佐明主而选择在暮年之际踏上修真之途,然而今天,只凭着一纸谁都可以冒充笔迹的罪状,他们以及所有的族人就要被处死。他们和我情谊深厚,如果他们真的有罪,那是我身为太子治下不严,若他们无罪,只是被人冤枉,那么你应该不在乎让被冤枉的名单中再多一个轩辕洛吧,太子为了继承皇位,与心腹大臣密谋造反,这理由简直顺理成章,不是吗?” “太子殿下,您不能啊……”刑台上传来那几位臣子撕心裂肺的喊声,而轩辕卓的面色则是阴晴不定,目光在看向那几位老臣时的愤恨和看向轩辕洛时的焦急担忧形成了明显对比,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御花园中,皇上与皇后娘娘对坐在枫叶亭里,正悠然自得的博弈。 王公公小跑着赶来,皇后一眼瞧见,忙站起身急急问道:“怎么样了?刑场上的事态发展的如何了?” 王公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躬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就在刚刚,太子殿下亲自上了刑台,说如果那几个大臣们确实有罪,他就是治下不严,若是被诬陷的,他就应该一同被诬陷为与心腹大臣密谋造反,因此上竟要与那几位大人一同受刑。” 轩辕经,也就是正在亭中下棋的皇帝陛下,闻言竟长笑出声,拍桌道:“好,好极了,朕便猜着洛儿不能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是在这里等着卓儿,破釜沉舟,好啊,哈哈哈……”他又转回头问王公公道:“卓儿是怎么处理的?” 王公公笑道:“奴才远远看着,殿下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只是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该怎么办。”他说完,轩辕经便站起身来,在亭中踱了几步道:“恩,他的成败,端看这一遭了,卓儿啊卓儿,父皇就看看,到底名利权势和你的太子哥哥在你心中,哪个占的位置更重。” 皇后娘娘赶过来急道:“皇上啊,您还不下旨吗?难道就任由卓儿这样胡闹下去?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过去,如今太子都亲身上了刑台了,你怎么……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皇后说到后来,语气中已经带了薄怒。 轩辕经连忙安抚着皇后坐下,一边笑道:“兰儿,你再稍等片刻,朕料定不出一刻钟,卓儿必来请旨,到时候朕再将这次事件的缘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他的心情似乎非常愉快,坐下来吃了几口糕点,又喝了一杯茶。 果然不到一刻钟,有内监来报说:“枢王殿下求见。”皇后惊讶而又狐疑的看了轩辕经一眼,他却半点都不意外,呵呵笑道:“宣他过来吧。” “卓儿不是总监斩官吗?这还不到午时,他这时候怎么来宫里了?还有皇上,那几位大臣受了这么些苦楚,你也该及早下旨平反释放了吧。”皇后有些奇怪,也有些急,然而轩辕经却摆摆手道:“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朕想着卓儿大概也就是过来说这件事的呢。” 皇后更加疑惑,却见轩辕卓大踏步进了御花园,直奔枫叶亭而来,待参见完毕,他便直截了当的说:“父皇,儿臣觉得张大人等人向来忠心,如今仅凭一纸通敌信件便判定卖国之罪,委实太薄弱,这其中或有别情,还请父皇能够收回旨意,再容儿臣详查。” 轩辕经看着他这个最出色的儿子,眼神中流露出欣慰之意,他呵呵一笑道:“卓儿啊,当初你不是信誓旦旦,认定几位大臣有罪吗?因何如今又要替他们开脱呢?” 轩辕卓脸都不红一下,从容道:“回父皇,孩儿当日一见信件,就怒火冲天,难免冲动行事,缺少谨慎,如今见京城百姓纷纷要替那几位大人赴死,儿臣深为感动,自觉如此受爱戴的臣子,绝不该是什么奸佞之辈,何况大人们对父皇和云祥国一向忠心,再三思虑之下,儿臣也觉此次行事太草率了,因此亲来父皇处领罪,还盼父皇收回成命,容儿臣细查。” 轩辕经呵呵笑道:“那好吧,就依卓儿所奏,将那些大臣无罪释放官复原职,所有进京族人,每人发银百两,以做慰抚。”说完又对王公公道:“你去御膳房传旨,就说今夜朕要宴请几位臣子,让他们挑最拿手的菜肴做来。” 皇后简直胡涂了,皇上草率下旨处死那些大臣及其族人,如今又仅凭轩辕卓几句话就收回成命,何况轩辕卓只说收回成命,他还要细查,可皇上似乎就认定了他查不出什么似的,直接便官复原职了,细想想,似乎这些日子来,那些大臣们的官位都一直空着,难道就和今日的事件有关吗?她又是吃惊又是茫然,忽觉丈夫在案下握住了自己的手,抬眼看去,只见轩辕卓已经告退出去。 忽闻轩辕经开口道:“卓儿,朕想你这次回去,恐怕也是查不出什么罪证来得,倒不如就此偃旗息鼓了罢。”然后轩辕卓回过身来,含笑道:“父皇英明,儿臣只是要查出幕后陷害之人,儿臣相信有太子哥哥和几位辅政大人,云祥国的国势定会蒸蒸日上。”他说完翩翩离去,这里轩辕经面露喜色,微笑捻须不语。 直到轩辕卓走得不见了影子,皇后才挣开皇上的手,粉面含霜道:“好了,卓儿已经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轩辕经呵呵一笑,又抓住她的手:“兰儿别生气,朕不告诉你并非是对你有提防之心,而是这次事情太过重大,他关系着云祥国的将来储君人选,朕虽相信你不会徇私,然而你太不会装了,卓儿聪明绝顶,朕生怕他看出破绽来。” 皇后惊讶道:“储君人选?不是太子吗?再说这次事情和储君人选有什么关系?又为何要假装欺瞒,那可都是你的亲生儿子。” 轩辕经叹道:“朕何尝不知,只是生于帝王家,即便是亲情骨肉,有时也不得不以旁人之心待之。”他牵着皇后的手走下亭子:“卓儿从小就聪明,朕早有心立他为太子,他若做了皇帝,既能开拓,又能守成,实在是帝王的不二人选,只是有一样,这孩子从小就骄傲孤狂,宫中也只有一个洛儿能压制得住他。朕本来奇怪,论理洛儿的母亲害了他的弟弟,他该仇视洛儿才是,但后来一想,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洛儿的温柔平和性子,方能克得了那个又狂又硬的臭小子。看着他们兄弟和平相处,看着卓儿为他的太子哥哥四处奔波,寻找灵丹妙药调养身体,朕深感欣慰的同时,也便收了改立太子的心,朕想既然他们能够兄弟同心,卓儿必定一心辅佐洛儿,又何必要让卓儿为帝呢。” 皇后点头道:“这话说得很是,臣妾也是如此想,那为什么皇上又忽起试探之意呢。” 轩辕经看着皇后,看了好半晌,才忽然问道:“兰儿,随着时日渐长,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卓儿对他的太子哥哥抱着什么感情吗?”他见皇后迅速的低下头去,于是笑道:“没错,你也看出来了是吗?宫中美女如云,可卓儿从小到大,就没见他正眼看过谁,甚至他长大成人后,朕赐给他用来解决问题的宫女,他也一次都没有用过,更别提这么多年,多少王公贵族家的绝色女儿,都不能入他的眼。他文采风流修为高深,多少青楼花魁只一眼便为他心折,可他偏偏什么地方都逛遍了,却从不涉足这等风月场所,他只要闲下来,心思就必定在洛儿身上,无论是替他找药,监督他练功,甚至现在亲自为他运气行功,除了洛儿,他就是对咱们这对亲生父母,也没如此热心过啊。” 皇后已经是满面绯红,羞愧道:“是臣妾教导无方,让卓儿对太子殿下竟怀着一份龌龊心思,只是皇上,既然你早已看破,为何不想法子阻止,还任由卓儿如此胡闹下去。”她的语气里已经添了几丝惶恐。 轩辕经连忙安慰她道:“兰儿,你与朕修真五百年,怎么看的还是如此不通透,情爱一事,男女便是神仙眷侣,男子与男子便必定是肮脏不堪,这不过都是些冥顽不灵的老夫子卫道士的想法罢了,你看看卓儿对洛儿这一片真心,怎能用‘龌龊'二字,这实在太侮辱了他,朕从不认为卓儿是胡闹,胡闹有胡闹了几百年还是如此认真的吗?所以何来阻止之说,只是朕以为卓儿性子张扬,唯独在这件事上隐忍不言,大概他也是想一辈子瞒到底,只默默帮着洛儿,看着他风光无限就行了,万没料到殷劫等人的到来,竟然引发了他潜在的所有狂性,那种睥睨天下霸道独占的性情,几天之间就显露出来,唉,在这一点上,朕真的不知是该感谢那几个混蛋还是该恨他们将卓儿的原形全部激发显露出来。” 05 皇后奇道:“卓儿的性子是变了些,不过这和太子又有什么关系,臣妾觉得他在太子面前依然是谦谨恭顺啊。”话音未落轩辕经就笑着摇头。 “表面上当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卓儿的心思已经不像从前了,他对他的太子哥哥也起了独占之心,再也不想象从前那样只默默的看着他度日。他觉得洛儿若成了皇帝,势必要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再不可能如从前一般围着他转,所以他在殷劫等人的影响下,便开始积极拉拢大臣,铲除异己,来实现他的篡位大计。” 皇后吓得面无人色,失声道:“不会的不会的皇上,卓儿的性子是狂了些,但他一向孝顺,就算有些乖张之处,也断断不会起这篡位之心,否则慢说皇上,臣妾第一个就不饶他。”说到后来,珠泪滚滚而下。 “哎呀兰儿,朕又没说卓儿要篡朕的位,朕已经说过三年后便要退位,他怎可能等不及这一时兵行险着呢?朕是说一旦朕不肯改立太子,仍将皇位传给洛儿,那么待朕离去后,卓儿必定篡位,只有这样,他才能独占洛儿一辈子。”轩辕经叹了口气:“说句实话,他们是兄弟,有血缘之亲,朕并不愿意看见这乱伦之事,只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非你我可以挽回。朕想了许久,觉得卓儿太过张扬,若他始终将洛儿放在心上第一等一的位置,或许将来以洛儿的宽厚,还能压制的了他,如此一来,卓儿这个帝王可就完美无缺了,只是朕一直不能确定,在帝位与洛儿之间,卓儿能否始终如一的将洛儿放在第一位。” “所以皇上便借着洛儿诬陷众位大臣的时机,故意大怒下旨处斩那些臣子,又不允许太子为他们求情,就是想等事情走到今天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看看卓儿究竟会怎么做是吗?”这一回皇后轻易猜出了轩辕经的所想,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轩辕经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朕之所以将众大臣的族人都牵扯进来,就是给卓儿更好的铲除他们的机会,如果这样一个难得的可以将所有反对自己的势力连根拔起的机会,竟然还是比不上洛儿重要,那么朕就可以放心的把这皇位传给他了。”他忽然又愉快的笑了起来:“恩,朕也没有想到,洛儿到最后竟然还有这样破釜沉舟的一招,到底逼得卓儿冒险妥协,你要知道,卓儿的这个妥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旦他退却了,朕若仔细详查,轻易便可以查到他头上,他可是为了洛儿冒着自己被治罪的险啊,虽然说殷劫等都不可能是常人,武力上朕动不得他,可他一直是个孝顺孩子,又有担当,绝不可能如过街老鼠一般的逃亡。所以,兰儿你说,他对洛儿的心思,能让你动用‘龌龊'那样不齿的字眼吗? 皇后苦笑道:“他的一片真心,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又不敢向皇上求救,谁知皇上天纵英睿,竟早已洞悉,白白害我担心了这么多年,唉,如今可大好了,卓儿的心事去掉,狂儿又找了回来,后宫中无论怎样勾心斗角,皇上对我始终爱护如昔,现在细想一想,上天待我实在不薄。我曾说过,若能寻回孩子,情愿到明武寺吃斋念佛一月,为菩萨和罗汉重塑金身。如今倒要在这里请旨,还望皇上准许臣妾挑个吉日前去还愿。” 轩辕经道:“这是大事,佛前岂可打逛语,你这就去吧,再过五日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修真比武大会,那时城内必定拥挤不堪,皇后出行甚为不变,不如就在这五天里挑个日子过去。”原来云祥国人虽然大多修道,却也笃信佛事,因此寺庙和道庙一样香火鼎盛。 与此同时,刑场那边也如开了锅一样,底下的百姓议论纷纷熙熙攘攘不说,就连刑台上也都人满为患拥挤无比。那些本来都认为必死无疑的臣子及其族人们怎么也料不到,死到临头竟还有这番变化。 而太子轩辕洛站在刑台之下,心中也是百味杂陈,没想到自己一招奏效,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轩辕卓竟然真的去皇宫请旨。身为太子,他很清楚弟弟的这个举动很有可能便是引火烧身,他肯为自己这样的牺牲,令轩辕洛又是欣慰又是恐慌。他已经活了五百多年,虽然性子清淡无为,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反应迟钝甚至呆傻,五弟对自己的那些举动,多多少少他心里也是明白一些的,一个弟弟对哥哥的依恋,怎可能到这种程度,只是他一直不说,希望可以早点摆脱这种关系的纠缠,但万万没料到,轩辕卓肯为了自己放弃将异己连根铲除的机会,他很清楚接下来,这个弟弟若不获罪,那么即便自己还能是太子,能够继位,恐怕也再无法脱离他用满腔柔情编织的掌控自己的天罗地网了。 晚舟在对面的高台上遥遥望着一身沉静气质站在刑台上的太子殿下,他的心里感到十分安慰,一直在山上清修,根本没接触过情爱的他根本就不明白轩辕洛此时的苦恼。不过那令他幸福的苦恼马上就过来了。 “师傅……师傅……”人群中响起的清亮声音让晚舟大大叹了口气,却在一瞬间又放松了心情,是轩辕狂,那个永远都喜欢粘着自己的臭小子。 心里虽然是这样带着宠溺的骂着,然而转身的时候,看见帅气挺拔的爱徒如一只抢食的仙鹤般在鸡群里拼命挤着往这边而来时,他的眼神中却是不言而喻的惊喜:太好了,狂儿没事,没有遇到什么袭击。虽然已经知道在轩辕卓的府里,殷劫怎么也该收敛收敛,最起码也要照顾主人轩辕卓的面子,不会对狂儿怎么样,可这两天心里却没有一刻能够放的下,唯恐对方不顾一切的对他下手。 “师傅……”那只身上没有半分高雅味道的仙鹤终于挤了过来,旁边跟着另一只更加粗鲁的仙鹤,是非念,他一看见晚舟,就激动的扑了上来:“啊啊啊啊,师傅,你可把我想死了,呜呜呜,王府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轩辕狂一把就把非念拽了下来:“你就知道吃,那可是我师傅。”他也巴了上来:“师傅,那个殷劫没有去找你的麻烦吧?”一边问一边用不屑的眼光看向非念:看看看看,我才是师傅最贴心的徒弟,首先想到他的安危,而不是他做的饭菜。 非念自知理亏,嘿嘿笑了几声,挥舞了几下手臂:“放心了师傅,那个殷劫他绝对不敢再动你的了,否则我就把他大卸八块,连元婴都……”他忽然没了声音,晚舟和轩辕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殷劫神态悠然的倚在一根旗杆上,嘴角边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看着非念。 牛皮吹破了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牛皮若吹破在前一秒钟还被大大贬低的人,尤其是其实是一个差点把他大卸八块的人面前,这可就是怎一个“丢人“了得了。 非念的脸涨的通红,对面殷劫的表情带着一丝讥笑,并且刻意伸出修长十指晃了晃,提醒他之前就是这手指里射出的黑丝,险些将他憋死在里面。 晚舟看了轩辕狂一眼,见他也是恶狠狠的瞪着殷劫,而殷劫看向轩辕狂的目光也在瞬时间就充满了斗志,他皱了皱眉头,暗道真是奇怪,论理说魔界中人是不会有什么七情六欲的,可这殷劫虽然外表冷漠,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也不失一个少年人的本性。不过对于这一点,他深感奇异之余,倒也很感欣慰。 因为轩辕卓后来的宣旨,人群欢声雷动,那些已经大赦的臣子和族人还如在梦中,直到欢呼声响起才如梦初醒,忍不住感激涕零的向百姓们鞠躬致谢。 待大家渐渐散去,殷劫才向轩辕狂一努嘴:“卓让我问问你们,是回去枢王府还是和你们的师傅回太子府?”他已经料到这件事结束,又经历了几天的离别,轩辕狂是不可能再回王府了。 果然,轩辕狂也大声道:“我们和师傅一起走。”殷劫低头笑了笑,又摇头道:“好无情的哥哥啊,弟弟刚刚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也不回去安慰一下。”他复又抬起头来:“好了,我要回去了,轩辕狂,期待你们能在比武大会上有出色的表现,否则连我也会替你们觉得丢脸哦。” “你放心吧,我不但要有好表现,我还一定要看看这比武大会和催功兽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轩辕狂针锋相对的顶回去,拉着师傅便往太子身边走。 在经过殷劫身旁的时候,晚舟忽然温声道:“你放心吧,山溪现在很好,他已经开始入道了。”他说完,殷劫便是一愣,看向晚舟,只见他眼中仍是带着一丝平和的笑意。他知道这个男人说这句话根本不是向自己示弱,他真的只是单纯让自己放心而已。 殷劫不知道自己怎么也会响应这个男人一个笑容,他的性格里除了冷酷残忍自私外,明明已经不剩下什么,可是听到晚舟这句话,他竟然就不由自主的也回了一个平和的笑容给他。 直到走出老远,殷劫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下,那个晚舟和轩辕狂非念太子已经登上太子府的车撵了,这些日子以来对山溪的担心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相信刚才那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宝贝弟弟的。 回到太子府住了三天,京城中三年举行一次的修真界比武大会终于开始。 06 比武大会的当天早上,太子轩辕洛便陪他们三个来到专为这次比武所设的训练场上。 他们到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轩辕卓和殷劫竟然已经坐在了最高的观台上。轩辕洛见他们不解,不由得奇怪道:“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每年的比武大会,卓儿和他手下的几个异人都是评委啊,然后再加上其它几个大派的大乘期长老,即便你是比武的第一,也必须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能拿到药丸,因此没有人敢使诈作弊的。” “哦,还有这样一说啊。”轩辕狂点头,忽见枢王府的一个家人匆匆过来,他不由道:“不用这么样吧,我今天是参赛者的身份,如果去他们那里,岂不是让人怀疑作弊吗?”正说着,那家人已来到他们面前,轩辕狂正要赶他回去,却见他只是陪笑向自己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对轩辕洛道:“殿下,王爷请你过去坐呢。” 轩辕洛似乎早就知道这家人的来意,脸上淡淡道:“你们家王爷是评委,我不去扰他了。”说是这样说,其实晚舟知道他是对殷劫等人深恶痛绝的缘故。 待那家人去远,非念便开始在捧腹大笑,笑完了才喘着气道:“哈哈哈哈,有人以为人家拿他兄弟情深,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来请他的,哈哈哈哈……” 轩辕狂恨恨道:“呸,看看看看,这叫什么兄弟,你哪怕嘴头上意思一下啊。”他看向轩辕洛,嘿嘿讪笑道:“这相处了五百年和认识了五天的兄弟就是不一样啊……”一边说,看见非念还在那抱着肚子笑个不停,他心中大恨,一脚轻轻踹去,好在非念身手敏捷,一躲便躲开了。 晚舟摇头道:“你干什么呢狂儿?”却听轩辕狂悻悻道:“没什么,我看他这样站着笑太累,想让他滚在地上,那样笑起来容易些。”他这纯属强词夺理,不过不等晚舟责怪他,便听到那边一迭声的吵嚷起来。 三人连忙拨开人群,过去一看,已经围了不少人,却原来是一个中年人揪住另一个看起来颇有仙家之气的道长,一边哭一边骂道:“你个人面兽心的老混蛋,快把我们的药还回来,三年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老天有眼,让我到底在这里找到了你,快还药。” 那个道长轩辕狂认识,正是在枢王府里的几个修真异人之一,似乎是叫连波道长,而那个中年人他就没印象了。听身边的人议论纷纷,其中离他们较近的一个人道: “真可怜啊,上次比武大会重伤了九个人,才终于得了第二名,拿到了第二颗药丸,听说为此还变卖了不少田产,谁知道原来药丸竟然早在三年前就被抢走了,难怪都没看见天馗派的两位长老出现过呢,还以为是闭关修炼呢,原来却是……唉……” 借着这一番话,三人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晚舟眉间抹上一层疑虑,忍不住回头问道:“这位兄台,照你说的,那个中年人就是天馗派的弟子,就是他们的药又被抢回去了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晚舟几眼,见他气质儒雅飘逸,不由得忙收敛了轻视之心,陪笑道:“那个中年人是天馗派的弟子,这没错,他叫一风,这个我还和他一起吃过饭呢,但是他说药丸被抢走了,这个咱们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不好说,但听他的意思,的确是这个道长抢了他的药丸没错,唉,若说起来也不可能啊,那可是极真评委,威望高着呢,怎么会下手去抢他的区区药丸。”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晚舟点点头,一旁的轩辕狂忍不住插口道:“那以前发生过药丸到手后又被抢去的事情吗?” 那人在看看轩辕狂,暗道一看就是个浮躁的毛头小子,因此也就换上了敷衍的态度,哼哼了两声道:“恩,发没发生过?那还用问吗?哪派能夺魁的高手都不是好惹的,何况都是命根子一样的护着啊,这一回说是极真道长抢的,因此大家才半信半疑,因为只有身为评委的高手们才有这个实力,但极真道长等人德高望重,药丸于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轩辕狂和晚舟互相对视了一眼,忽听非念喊道:“哎呀,道长开始动手打人了,妈的这老道似乎真挺有一套的……”他说话的功夫,轩辕狂和晚舟已经向圈子里望去,只看了一眼,晚舟便是大吃一惊,叫道:“不好,这人要下杀手……”人随声动,轩辕狂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蹿了过去。并且迅速念动咒语套上山芥战甲,替那中年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极真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半途出来插手,那一击的力道其实并不大,虽然可以把一风击毙,但对于穿上了山芥战甲的晚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 一风显然被吓得不轻,直到极真冷哼一声,森森的看他一眼后拂袖离去,他才惊魂甫定,痛哭流涕的跪下向晚舟道谢,并诉说着自己的天馗派所遭遇的不幸,言下之意显然是想让晚舟帮他做主。 晚舟也是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和身上那股出尘的气质惹得祸,让这些修为不高的修真者当成了厉害的人,其实他也不过是元婴中期而已,而如极真殷劫等高手,却是一看就能掂量出他的深浅。极真之所以选择离开,并非慑于晚舟的气势,而是他想起之前听殷劫说过那晚上的事,因此断定晚舟就是轩辕狂的师傅,因他与轩辕狂的关系密切,就等于是和皇家牵扯在一起,为了不旁生枝节,这才放弃了击杀那个一风。 来到高台上,轩辕卓皱眉看着他道:“道长,那人为何痴缠于你,我也觉得那种药丸比比皆是,你根本不会下手抢夺,但如今众多赛手都在这里,引起他们的误会就不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极真冷冷一笑道:“王爷既然也知是痴缠,又何必问询于在下,不过是个痴汉罢了,理他作甚,赛手虽多,有几人肯信他。”他说完淡然坐下,眼中有杀机一闪而过。 殷劫看似漫不经心坐在那里,然而极真目中那抹杀机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眉毛微微一扬,他的嘴角边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转头对轩辕卓道:“卓,时候不早了,我看比武就开始吧。” 轩辕卓点头同意,看着那边晚舟等带着那个叫一风的汉子上了另一边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不由得苦笑道:“就是因为你,哥哥现在是根本不肯过来了,让我真想一脚把你踢下去。” 殷劫微笑道:“你感谢我吧,若不是我点醒了你,你现在大概就要看他拥着太子妃坐在这边高台上,而你则坐在那边的小台子上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你竟然还想把我踢下去,真是岂有此理。”他哈哈的笑着,轩辕卓也笑了:“行了,别耍嘴了,我今天主要是想看看刚认回来的哥哥到底怎么样。” 殷劫的面色郑重起来:“卓,他比你想象的强,可能比你还要强,而且我前天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进境似乎又精进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很模糊,似乎他体内的力量被谁给动过手脚,这样别人和他对打的时候,功力低的不用说,看不透他的力量,功力高的,也会因此而把他的实力估计错,等真正开战的时候,他可就占大便宜了。真不知他到底认识谁,肯给他这样做,你要知道,只有神一级或者魔皇一级的人物才拥有这种功力的。” 轩辕卓大惊道:“不是吧,你说狂儿认识神一级的人物?这怎么可能,哪有神会来咱们归元星啊,恩,不过他如果真的和神人有交情,嘿嘿……”他忽然狡诈的笑起来。 “你别笑了,让我头皮都发麻,其实你也不用这样贪心了,你哥哥认识神人,你不是也有一个魔皇朋友吗?”殷劫取出羽扇一下一下扇着,一边观看比武场里的动静,正确的说他只看着一个人,那是轩辕狂。 “魔皇子好不好?和魔皇差远了呢。”轩辕卓撇撇嘴,立刻引起殷劫不满:“好吧,就素是魔皇子,可这个魔皇子是魔界的太子,还亲自引着你去让魔皇陛下为你赐魔功的基础,难道这个还不能让你满意吗?”有时候缘分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殷劫和轩辕卓都向来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人,但这两个高山之雪般的人物一旦凑在了一起,立刻就变成了市井的狐朋狗友,连那几个魔界中的长老都听不下去了,立刻欠了欠屁股,离他们远了一些。 “恩,我当然知道感谢你了。”轩辕卓喝了一口茶,面上的表情洋洋得意的看着场下的轩辕狂:“恩,不过我这个哥哥也的确厉害,都连战十多名赛手了,竟然还不肯亮兵器。哦,他那个同伙也很勇猛啊,我怎么觉得他好象吃了什么药似的,不然怎也不至于那般兴奋吧?” 殷劫淡淡道:“你哥哥不是不想拿兵器,而是他那兵器根本不用在这种场合里亮出来,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怎么不炼一把普通的飞剑。至于他那个朋友,咳咳,似乎是天生遇到打架就兴奋吧,你看看看看,他肩上挨了人家一拳,脸上却笑得乐开了花……”他又摇头:“好在他功力比我差远了,否则和他打起来,还真是有些头痛。” 07 殷劫和轩辕卓说话的功夫,轩辕狂与非念已经打下了二十场,因为是同时几个比武台在进行比武,所以围观的人群和台上的轩辕卓等人在一开始并不是专注于一个台子,而是由别的真武营修真者在每个台子里监视是否有人作弊,胜出者直接进入下一轮接受挑战,直到决出最后十名胜者,才会在一个台上竞技,由评委定出最后的冠军和亚军。 本来众多围观的百姓和修真者一开始关注的对象都各不相同,但是渐渐的,大家的注意力便全都被吸引到轩辕狂和非念的这两个台子上了。实在是这两人太过勇猛,比赛规则胜出十场便可下去,等待第二日的比赛,但这两人却连战二十场,且都没有用太长时间便将对手撂倒,又不肯伤人,这是从修真比武大赛举行的那天起便没有遇过的事情。 因为殷劫等并没有规定什么点到为止的规矩,所以身手稍微差一些的人根本不敢上台,一旦遇上生性残暴的高手,轻则重伤,重者会连肉身都被毁去,若元婴有自己派中的高手保护还可,若没有保护,真的就是只能等着被人收取利用,那可就不是一个惨字了得了。 其实轩辕狂和非念并不是善类,但是因为晚舟的性子,两人倒也是从心里就没存过伤人的想法,而晚舟一直专心注意徒弟的情况,待这二十场连胜后,他才大大松了口气,游目四望,这才发现周围竟多了许多伤者,甚至还有一个元婴在空中哀哭。他大惊之下连忙问身边的人道:“怎么,竟还有重伤的人和肉身被毁的人吗?” 旁边那人奇怪打量了他几眼,半晌方道:“第一次参加这场赛事吧?难道你师门中人没有告诉过你吗?来这里就是玩命的,没有点真本事千万不要轻易上台,遇上好说话的像那两位少年英雄……,“他像轩辕狂和非念的台子一指,又道:“不过是战败了事,若碰上那没有顾忌的主儿,看没看见,那些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他又用手向聚集了许多伤者元婴的地方一指,那里有几个大夫正在为众人疗伤。 晚舟倒吸一口气,目光倏然就向高台上的殷劫望去,现在他隐隐有些明白举行这种修真比武大赛的真正目的了:“咱们归元星……修真者向来都是和睦相处一派祥和,大家都是同道,不过都是想为自己派中的长老求得解药而已,可说是同病相怜,为何却要如此残忍,对同道亦如此残杀。”他的语气中已经带了怒意,却听先前说话的那人冷笑一声道:“和睦相处一派祥和,现在谁还管这个啊,世事无常人心不古,现在的归元星啊,除了那些在山中潜修的老头子外,修真界早已是被权钱酒色熏了心蒙了眼的名利之徒了。” 难道……这便是殷劫他们的真正目的吗?让归元星的修真界慢慢被名利渗透,从自身开始腐烂,没错,他们完全可以定下点到为止的规则,但他们没有这样做,而且,不就是这种比武赛事,让越来越多的修真者变得残忍贪婪吗?晚舟愤愤的想,复又回忆起在半山派的时候,师祖掌门和其它几派的长老说,那催功兽是魔兽,而自己荷包里的山溪之前也是魔头,殷劫更不用说,厉害无比的大魔头,看他的武功气质,恐怕在魔界中的地位还不会太低。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晚舟自言自语着,他现在终于明白,魔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魔爪伸到了归元星,他们先用催功兽摧毁各派长老的功力修为,然后又谎称研制出什么药丸,引领各派修真者来比赛竟夺,就在这个过程中,接近枢王轩辕卓,进而蛊惑皇上建立什么真武营,将一众本以夺药为目的的修真者一点点诱入名利圈中。这样还不算,他们利用这三年一次的修真者比武大赛,将所有人心中潜藏着的那种残忍冷酷,睚眦必报,不分是非的黑暗本性全部引导出来,等到整个归元星的修真者都变成和魔界中人一样的性格,那么他们只要找个什么事情轻轻一挑拨,便可轻易引起一场混战浩劫,到时魔界再从中收取渔翁之利。 想通了这一点,晚舟原本对殷劫还有的一点点好感顿时消失无踪,心里暗恨他们的歹毒心肠,只是他也奇怪,归元星在茫茫宇宙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修真星球,远比不上那些有名的修真星球如木拓星,凌云星,七迈星等,那么为什么魔界会选择他们归元星来破坏,难道说其它星球都被魔界渗入了吗?这怎么可能呢,魔界通往修真界的信道长年有仙人镇守,如果说有一两个魔人趁隙跑了出来,还不算很奇怪,但是若跑出那么多,仙界却还没有采取行动,那这太不合常理了。 晚舟越想越是放不下,抬头看看台上的轩辕狂和非念还方兴未艾,似乎暂时也没有什么强敌,他便一抽身来到场外,将山芥荷包打开,他本想将山溪提出来询问,若发现他有欺瞒或者狡诈抵赖之心,便下手除去他,如果魔界的目的真是这样,那么由魔入道修仙的山溪绝不能留,他会像自己之前担心的那样,配合他的同伙给整个归元星修真界都带来灭顶之灾的。 山溪悄悄的露出一半脑袋,一看到晚舟的神情,他心中就是一凛,这是个再精明狡猾不过的小魔头,此时虽不知何事,但直觉的便感觉到危险,目光微微溜了一圈,发现殷劫就在高台上,不由得喜出望外,如此一来便不怕了,别说晚舟的功夫不高,就是功夫到达大乘期,他现在也无法一招就杀死自己,到时只要脱逃出来,他的魔皇子哥哥自然会来救他的。 山溪想到这里,底气就足了一些,想到晚舟数次的救命之恩,还给自己喝那种好喝的掺了万生蚁的东西,他不觉便犹豫了一下,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先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是所有的修真星球都被魔界渗入了,还是只有少数几个星球被渗入,那些修真大星如今也被你们掌控了吗?”晚舟寒着脸,一字一句的问。而山溪在短暂的愣了一下神后,竟绽出一抹笑容:“看来晚舟哥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并不聪明,像刚刚的那些问题,我还没有解开。”晚舟没心思和他笑,但山溪刚刚那抹有点得意的笑容,却又让他升起了一丝不忍之心,不知为什么,这小东西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总会令他想起轩辕狂小时候的样子,所以也实在不忍下手。 山溪见他眼中的杀机敛去不少,自己倒是一愣,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没有,目前我们来的地方,只有你们归元星,一是通过那条仙人镇守的信道太困难,我和哥哥以及五位长老也是仗着至宝无形罗帐出来的,可这宝贝就一件,一次也只能带七个人,所以其它人还没有办法出来。第二是因为那些修真大星上的高手太多,警觉性高,见识广,很难下手。三是……”他抬眼看了一下晚舟,终于壮士断腕般道:“哥哥,说真的,魔界中人讲究的就是断绝七情六欲,我本不该对你存任何感激之心,但你救过我两次,我也不知为何,就是不能将你的好置之度外,所以我实话告诉你吧,魔界一直流传说,有一位龙神自贬在你们归元星,他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一旦我们找到了他隐居的地方,待他离去后,那里便是一个比神界还要多宝物的所在,别说我们神界,就是仙神两界的仙人神人们其实也是很向往那种宝地的,只不过他们自碍身份,当然不可能过来掠夺,但我们魔界就不一样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魔界又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资源的地方,魔界人为什么这样冷酷自私,是因为在那里,好人只有被吃掉的命运……”说到后来,山溪就是在诉苦了。 晚舟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面色不由又大大和缓了一些,摇头道:“就算如此,你们也不该想灭掉整个归元星的修真界啊,何况你说的龙神如果真这么强大的话,他怎么会允许你们魔界中人占有他滋育出来的宝地呢。” 山溪笑道:“哥哥你有所不知,这位龙神我们当然不敢惹,别说魔族了,就连神帝都未必敢惹他呢,但是不知为何,魔族流传下来的传说说,因为某个不知道的原因,那龙神隐居八千年后就要出关飞升神界的,那地方他带不走,到时候归元星落入我们手中,自然就是我们的了,据说他已经隐居了五千年,这三千年足够我们寻找了。如果不灭掉你们归元星的修真界,那到时候龙神升天,地动天惊,你们的修真者会任由我们魔族来抢占这块宝地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不过晚舟也拿小魔头山溪无可奈何,用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哦,你倒不愧是魔族人,明明理亏,还说的振振有辞理直气壮。'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办山溪,我并不想和你为敌,但现在看来,你若修成魔仙,第一个遭你毒手的便是我的同道。” 山溪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我也不想和哥哥为敌,反正还有三千年,到时候再说吧,我曾答应过哥哥,不会伤害你们归元星的修真者,当初我的确是没有想过要遵守诺言的,但是我今天再承诺一次,只要哥哥在一天,我绝不会出尔反尔。” 08 晚舟盯着山溪的眼睛,这小魔头竟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过了许久,他才叹口气道:“好吧,我今日姑且信你,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阻止你们魔界掌控归元星的计划,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的语气无比坚决,山溪垂下了眼,黯然钻回山芥荷包里。 晚舟也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在高台上的枢王轩辕卓,暗道刚才忘了问山溪,不知道枢王殿下知不知道殷劫的真正身份,皇上一定是不知的吧。正思忖间,忽听两声兴奋的大叫:“师傅,师傅……”他连忙回过身来,果然就见轩辕狂和非念满身大汗的跑了过来,一边兴奋的高叫着。 不用问,这两个小子定是胜了。晚舟看着那两张神采飞扬的面孔,心中忽然升起无比的欣慰和巨大的信心:有狂儿和非念,有千万个狂儿和非念这样的少年,归元星的修真界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魔族掌控的。 “师傅,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轩辕狂四下望望,见周围并没有人,不由得奇怪。非念却不管这一套,大声的嚷嚷着:“真过瘾啊师奇+shu$网收集整理傅,今天打的太过瘾了,虽然对手都很弱,不过没关系,那个官儿说后天就会有高手了,哈哈哈哈,我和轩辕是被人家撵下来的,因为我们太厉害了……”他兴奋的围着晚舟转圈,哇啦哇啦叫个不停。 晚舟微笑:“我知道,肯定是你们太厉害,连败许多高手,所以人家不得不把你们撵下来是吧?” “不是,他说我们已经打了这么多场,可以直接进到三十名高手的那级赛事里,那个要后天才会举行呢。”轩辕狂淡淡解释,一边留神察看晚舟的神色,凭着对师傅的了解,他不站在台上看自己战斗而跑到这么个偏僻的角落,一定是有事发生,何况刚刚过来的时候,分明看见他双眉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 只不过晚舟不说,轩辕狂也不敢以下犯上的逼问,他决定等回到太子府后再用旁敲侧击之法套套师傅的话,反正师傅为人敦厚纯良,在这方面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此时轩辕洛也走了过来,对晚舟和轩辕狂非念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你们俩这样出色的修真者了,难得还是年纪轻轻。而且没有半点炫耀暴戾之心,与人比武点到为止,好,真的是太好了。” 非念心道:谁想点到为止啊,那不是师傅一直在那边看着嘛,别说我了,就是轩辕也不敢放肆啊。又听轩辕洛邀他们一同回府,他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们还要去买两套普通的战甲和飞剑,今天在台上都没有用兵器,连打架都打的没滋没味的。” 晚舟也点头道:“非念说得没错,殿下先回去吧,我陪着他们去挑些兵器战甲……”不等说完轩辕洛就笑道:“无妨,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便陪你们走一趟吧,何况这诺大的京城,你们也根本不熟悉地方。”说到带路,他竟是兴致勃勃的:“你们不知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身子又不好,但因常要访察民情,所以这京城里,大街小巷我是清清楚楚啊。”他一边说一边叫过随从,让他们回府去取金币,晚舟忙道:“钱财我们不缺,太子竟然纡尊降贵与我们同去,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轩辕洛便再没有意见,四个人高高兴兴的离开比武场,在他们身后,一众艳羡嫉妒的目光都投射在他们身上。殷劫也望着晚舟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没错,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山溪的气息,的确是在那个晚舟的身上,可为什么山溪竟然没有召唤自己去救他呢,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禁锢,难道说他还有别的计划? 想到这里,殷劫才稍稍释怀,这个弟弟的精明狡诈绝不下于自己,若想对付晚舟,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也罢,他既然没有求救,就说明现在自己无须为他担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没错,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个隐藏在暗中下毒手的黑手,他这回一定要逼他现出原形。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轩辕卓来到他的身边,殷劫回过神来,呵呵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事情而已,对了,那个叫一风的修真人你找到了吗?解药被抢这种事从没有发生过,咱们不能轻视。” “我知道,真武营的人已经找到他了,回去你便可以问了。”他目送着轩辕洛轩辕狂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由得苦笑道:“好啊,如今我这正经弟弟不放在眼里,却和抛弃他的凶手的儿子打成一片,算了,由他们去吧,洛……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自言自语着,最后低低吩咐旁边的随从看顾好轩辕洛等人,他也随殷劫一起离开了。 轩辕洛带着晚舟轩辕狂非念在京城中穿街走巷,最后来到专门卖战甲兵器的一条商街上,这里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由几个大门派开设的,所陈列的战甲兵器固然没有什么绝顶的好货色,但是对于普通修真者来说,还是有好东西的。 还有几家店,是专门收购各个修真者出售的各种兵器法宝,他们的货相对来说非常杂,样式也多,但那不是轩辕狂和非念需要的。 轩辕洛带他们来到一家店内,这家店有三个房间,正中一个是专门卖各种飞剑的,左边那个房间则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战甲,右边的房间是一些门派长老闲来无事炼制的一些小法宝,当然没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给普通人自保用的。 轩辕狂从架子上挨个儿望去,只见那些飞剑大多是普通货色,根本看不在眼内,非念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两人都在那里喃喃自语:“真是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找不到一把能用的飞剑吗?苍灵派还是归元星上最大的修真门派呢,开的店就这样寒酸啊,咦……”他们的眼睛忽然一亮,同时抢上前去。 “告诉你,这可是我先看到的。”非念朝轩辕狂吹胡子瞪眼睛:“你不能抢,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把能用的,我容易吗?”他说了一句就想起自己的武功不及轩辕狂,不能和他来硬的,于是立刻转变为哀兵政策,期待能引起对方同情。 不过轩辕狂若吃他这一套也就不是轩辕狂了,他死死抓着那把湛蓝的飞剑,冷哼一声道:“你先看到的有什么用,这可是我先抓住的,你说你不容易,难道我就容易吗?谁不是找了这半天才找到一把啊?” “是我的……”“是我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想让,不了解他们的人肯定以为这是两个冤家对头在找茬儿打架呢,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们是共过生死患难的兄弟。 掰腕子非念一向是输家,此时他稍稍的一权衡,立刻就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不过好在他还有最后一招必杀技,此招一出,对别人效果怎么样不知道,但对轩辕狂,却是百试百灵的。” “师傅……”非念回头大声嚷着,并且非常黑心的诬陷:“轩辕抢我的剑,那是我先看上的……”他一边嚷一边得意的向轩辕狂飞了个媚眼儿,顿时把轩辕狂给气的七窍生烟。 这招的确好用,正和老板等人说话的晚舟与轩辕洛同时转过身来,晚舟微笑道:“狂儿,一把飞剑而已,你和非念争什么,让给他,大不了我们再去找把好飞剑就是了。”他说完了,老板忙过来,一看两人挑中的飞剑,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行,小小年纪,眼力倒是不错,这是我们苍灵派第三十位飞仙的长老_祭森长老年轻时用过的飞剑,虽算不上极品,却也难得了,上个月才得到掌门的首肯拿出来卖,原来这些各派飞仙的长老一生中都随着功力进境而选择不同的飞剑,那种一直伴随他们用到大乘期的飞剑都被供奉在各派的灵剑堂里,像这种只是跟随他们一段时间的飞剑,得到掌门的许可后便可以拿出来卖掉,为派中多挣金币,因为这样的飞剑,价钱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出的起的。 轩辕狂当然不怕价钱,不过他却怕自己的师傅,听见晚舟的话,只好悻悻放开了飞剑,一边咬牙切齿的向非念比划着,却听那老板笑道:“这位爷也不必扫兴,二楼我的卧室中还有一把不输给这把剑的好飞剑,是我派现在的渡劫期长老炼制的,本要给他徒儿用,谁知他徒儿到现在也不知下落,于是便拿过来卖,我因为太喜欢,还没有舍得拿下来呢。”他这样一说,轩辕狂脸上方有了喜色。 老板上二楼去拿剑,他和非念等剑的空暇,索性四处观看。 忽然,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黑色断剑引起了轩辕狂的注意,他走上前捧起那把断剑仔细的看着。只见这把剑通体是深沉如墨的黑色,闪着深厚的光泽,剑身上有美丽怪异的花纹,断口处仍是锋利无比的样子,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明珠和一条银链。 这剑固然华美,不过最让轩辕狂吃惊的,还是那颗明珠,那是余恨的洞府顶上才有的明珠,只不过也是因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了,没有仙神一级的人根本不能识别,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外形才侥幸得识而已,难怪店主人会不识货的将它扔在角落。 09 轩辕狂正把玩着,店主人已经拿着剑从二楼下来了,他接过一看,果然是一把好飞剑,不由十分满意,收在了自己手中,然后又举起那把断剑问道:“老板,这把剑怎么卖?” 店主人一见他拿着那把断剑,不觉就是一愣,然后微笑道:“本来做生意是讲究赚钱,不过我也不能谁的钱都赚啊,怎么说几位也是太子殿下带过来的客人,我不能欺瞒你们不是?刚才看两位少侠挑剑还挺有眼力的,难道看不出这把剑一文不值吗?” “我就是觉得它挺漂亮的。”轩辕狂也微笑:“老板,这剑还有什么来历吗?我觉着这剑身上的花纹可是没有见过。” 店老板看着那把断剑,颇为唏嘘的道:“若说来历,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不足挂齿的,少侠爱听,索性就当听故事吧。”他说完,又忍不住摇头叹气,好一会儿才道:“这把剑是我派一个长老去域外天魔第十阵的遗址时捡到的,各位想啊,那域外天魔第十阵的遗址,是何等的厉害,也幸亏我派长老已有渡劫期的修为,方能全身而退,他本来是想找点上古神仙们散落下的法宝渡劫,这才冒险前往,谁知就捡了这么一把剑回来,刚拿回的时候,大家还都激动的以为是至宝,谁知这剑连剑刃都没有,下火一锻造,还没经过一炉火呢,中间就烤化了,待把剑拿出,也就是这么个断剑形状了,想来这不过是哪个小妖魔也想去遗址碰运气,结果却死在里面,方把这把破兵器留在了外面,你看它这上面怪异的花纹,决不是修真界所有。后来那位长老渡过天劫后,掌门让把这剑拿出来卖,可它虽华美高贵,奈何是把断剑,谁看了还不知道根本没用啊,所以一直耽搁到今天也没卖出去。” 轩辕狂暗暗冷笑,心想幸亏你们不识货,这剑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小妖魔所有,普通的小妖敢去那种地方吗?何况这剑透出的华美高贵气息决非寻常可比,就算是魔界之物,也定是魔界中的高手所拥有,只不过不知为何普通的凡火竟然能把它炼化,恩,先不管,买回去再说。 于是又到东厅挑了两副战甲,也都是上乘之选,加在一起共是一千个金币。轩辕狂痛痛快快的付了帐,和晚舟等一起离去。 来到街上,轩辕洛不禁笑道:“狂弟,那老板分明已经说过这飞剑一文不值,你为何还要将它买回来?”话音刚落,轩辕狂就笑道:“太子哥哥有所不知,这把剑的花纹非常漂亮,我看了很喜欢,反正也不差那几个钱,就不如买下。”他对外人其实始终不能消除戒心,何况轩辕洛即使知道真相,也帮不上自己,索性就不告诉他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轩辕洛忍不住笑,然后又道:“刚刚那店里的法宝不行,我现在领你们去一个专门卖法宝的地方,如果有合适的,不妨买下几个,后天就是三十进二十的大赛了,再不可能像今日这样轻松,狂弟和非念兄弟还是早做准备为好。”他说到这里,眉间染上一抹担忧,叹气道:“我今日见你们出手,都留有余地,这固然是极好的做法,然而近年来,赛事越来越激烈残酷,也不知为何,有些修真者竟残忍到毁去对手肉身,我只怕你们遇见那凶残的,若一味存着和气忍让之心,便危险了。” 轩辕狂看向太子,他头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只见他温润的面孔上,那份正气担忧竟和自己师傅所差无几,想到他对自己的叮咛,不由得大为感动,对这个大哥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开口笑道:“放心吧太子哥哥,我和非念是因为今天的对手太弱,让着他们呢,后天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太子哥哥,如果卓儿以后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一句话险些让轩辕洛的眼泪流下来,这些年父皇对他的疏远,五弟对他的逼迫掠夺,无不让他心力交瘁,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新认的弟弟面前听到这种亲切无比的真诚之语,而且这个弟弟还是之前险些被自己母后害死的弟弟。 轩辕洛心中因为轩辕狂无意的一番话骤然就感到温暖无比,而晚舟也在一旁道:“狂儿,后日的比赛,为师允许你随机应变,若遇到那凶狠之徒,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这话由他口中说出,倒让轩辕狂和非念大大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个师傅太过仁厚,满心都是修真同道,何苦相煎的想法,所以两人今天即便遇上了凶恶之徒,也都大方的放了他们一马,谁知如今晚舟的态度竟然大变。轩辕狂仔细看了看师傅,暗道这肯定和他今天的异常有关,没关系,回去慢慢套来就是。 打定了主意,他故意装作惊讶的开了几句玩笑,便和轩辕洛一起来到专卖法宝的大店铺内。 这家店铺是归元星上最大的制器门派崇光派开设的,外面摆着的都是些小玩意儿,三人一走进店内,老板便认出他们是在比武大会上大出风头的两位少侠,立刻让到楼上的小间,那里方摆着一些修真者需要的法宝。 轩辕狂看中了一枚莲花状的法宝,便问老板怎么用,老板是个长长脸形的中年人,闻言满脸堆笑的介绍道:“少侠,这个不是咱们派制的法宝,是佛门的苦莲大师圆寂前做的,不知为何辗转流入他人之手,方被咱们收了过来,不过长老们研究了许多年,也没有看出这其中玄妙,想来要么杀大师年轻时一时兴起做的玩器,要么就是我们愚钝,破解不了这个中玄机。因为两种可能各占一半,所以这法宝的价钱着实不便宜,少侠可要想好了再买。” 轩辕狂笑道:“以前在山上也喜欢这些东西,既然喜欢,管它有没有用,先买了再说。”说完又和非念挑了几张引雷玉苻,两把烟花如意,痛快付了帐,方走出来。四下看了看,只见旁边又是一家大商铺,但店内的东西却远没有这两家店铺摆设的东西整齐,便问轩辕洛道:“太子哥哥,这又是什么所在?为什么店里的东西好象很乱呢?” 轩辕洛看了看,点头道:“哦,那个啊,那是一间杂铺,不是这些大派开设的,里面的商品也都是各形各色人从各处收购过来卖的,所以看上去远没有这两间商铺整齐了。 “哦,杂铺啊。”轩辕狂沉吟了一下,暗道谁说市井之间没有好东西,这刚刚不就淘到了两个宝贝吗?哼哼,这里的人多数都不识货,不如再去砰砰运气。想到这里,便对轩辕洛笑道:“太子哥哥,反正左右无事,我们不如去逛逛再说。” 轩辕洛自然点头同意,晚舟见非念从飞剑店出来就一直蔫头耷脑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深知这家伙比轩辕狂那小子还淘,如今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变成这副模样,不由得担心不已,拍拍非念的肩道:“非念,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否则为什么不说话?” 非念抬头笑道:“没有啦师傅,我就是在想,刚刚轩辕买的那把断剑,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呢,不过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想努力的想努力的……”他不等说完,轩辕狂就哼了一声道:“师傅,你让他想了,难得他还有肯用脑子想事的时候,他那脑袋再不用啊,里面大概就要长毛了。”一语未完,轩辕洛和晚舟都失声大笑起来。 非念却不以为忤,还洋洋得意道:“轩辕,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因为师傅这么的关心我,对不对?哼哼,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了。”话音刚落,忽然一队官兵吆喝着过来,他们身后用锁链锁着一家五口人,那五口人中,男子边哭边大叫道:“这叫什么世道啊,我的店已经被你们勒令关了,如今却又来找我的晦气,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轩辕洛和晚舟互望了一眼,都觉十分诧异,眼看那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晚舟便愤愤道:“这些天来我在京城,看到君明臣贤,一派太平景象,还道之前来路上遇到的那队凶神恶煞一样的官兵只是凑巧,如今看来,官兵们竟还是横行无忌的多,百姓于他们不啻鱼肉羔羊一般,太子,这云祥国的军纪,真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 轩辕洛道:“先生有所不知,这兵权是掌握在五弟的手里,他说军队若想百战百胜,必须要有森林里那种野兽的横冲直撞的精神,因此这些兵丁才如此凶恶,只是寻常事由,尤其是百姓的事情,是不会让他们来插手的,今日这倒是为什么呢?” 他一边说,见那一家人实在可怜,便忍不住挺身上前,沉声道:“几位且慢,我想问问,这家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要出动军队缉拿,云祥国的军队是用来保家卫国,奋勇杀敌的,何时竟然连地方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插手了?” 太子轩辕洛因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又经常在京城中走动察访民情,因此大多数人都认识,只不过百姓们都知道太子崇简恶繁,他若是穿著平常衣服的话,是不需参拜的,因此街上百姓一见太子出头,都纷纷喜出望外,驻足观望,而那队官兵则显得有些慌乱。 10 领头的一人左右望望,意识到是不可能有人帮自己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参拜,然后期期艾艾道:“太子殿下,为何要缉拿这全家老少,你回去一问枢王殿下便知,求殿下体察下情,放卑职等离去,我们还要到枢王殿下眼前交差呢。” “原来是卓儿。”轩辕洛皱起眉头,而那户主模样的男子一见百姓口中称颂的太子殿下就在自己眼前,哪肯放过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救星,早就跪下呼天抢地的嚎哭道: “殿下啊,非是小民之前有心藏私,实在是那几块玉乃家祖所留之物,本来全部献给殿下,小民也是心甘情愿,奈何其中有一块,先祖曾经留言说无论任何时候,绝不能弃,因此小民才斗胆私留,殿下,求殿下在枢王殿下面前说说情,小民这就把那块玉献给殿下。 一番话听得晚舟等一头雾水,轩辕洛却早已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连瘦弱的身子都气的颤抖了,他忽然看向那个领头的军官,大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他本是太子,虽亲切,但那股贵气威严却始终是存在的,这样一喝,那军官立刻就吓得跪下了,连忙道:“具体的事情卑职实是不知,只知去年是殿下要买他手中的几块玉献给太子殿下,这老儿不肯,枢王便勒令关了他开的两家客栈,他这才把那几块玉献了出来,谁知就在刚才,忽然有枢王府的总管前来,说这老儿不老实,前番谎称将所有玉都献出了,其实家中还留有一块,因此枢王殿下命我等前来拿他,说……说他罪犯欺君,要……要给点苦头吃吃。” 轩辕洛站在当地,只差没有气晕过去了,去年的时候,轩辕卓是给了他几块玉,因为身体弱,那些暖玉正适合他修炼,当时他也曾问过从何处得来,轩辕卓只说是买来的,谁知他在自己面前说一套,暗地里却这样的巧取豪夺,他从不知轩辕卓竟跋扈凶横至此地步,还道他总是皇子身份,就算不顾忌自己也要顾忌一下皇家的颜面,谁知今日才知,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好容易在胸中顺了顺气,轩辕洛冷笑对那军官道:“算了,我不为难你们,今日我便和这一家老小一起去看看,看看枢王殿下到底要给他治下的子民什么苦头吃。”他又回头对晚舟道:“先生请和狂弟非念继续在这里采买需要的东西,我是必须走一趟枢王府了,卓儿的气焰如此猖獗,我再不能姑息,待先生等逛完,直接回我的太子府便可。” 晚舟担忧道:“殿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不等说完轩辕洛便摆手道:“不必,卓儿我是知道他性子的,若说狂妄放肆,那是尽有的,不过在我面前,他总是要收敛许多,先生尽可以陪狂弟等尽兴。”他说完,晚舟想想也有道理,之前那些大臣和族人的事情何等重大,轩辕卓仍是为了他放弃,何况这么一件小事呢,于是两人拱手作辞,轩辕洛便随着那队官兵而去。 百姓们也渐渐散去,晚舟听众人齐声夸奖太子的仁德,不由得也替轩辕洛欣慰。轩辕狂和非念是少年心性,何况这种事情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一转身,拽着晚舟便来到了杂货铺,兴高采烈的看了许久,却渐渐的两人都失望了,因为这里实在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所谓的好货也不过是几个比较高级点的玩器法宝而已。 正要抽身而去,那店老板眼见到手的大生意飞了,岂不着急,连忙道:“三位请留步,我手里有一样好东西,从没拿出来过,今天见三位似乎是内行之人,就想请你们替我鉴赏鉴赏。”他一说完,轩辕狂和非念的眼睛都亮了,他们知道这老板说鉴赏,其实就是想出手,只不过这样方便他等下漫天要价罢了。 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轩辕狂和非念立刻装出深沉脸色,来显示自己的确是内行,跟着店老板来到楼上,只见他从柜子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又是一个锦盒,如此锁了七重,才从内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轩辕狂和非念待仔细看清了这样东西,差点就跳起来破口大骂,想了想只好忍住,只是恨恨的瞪了那兀自陪着笑容的老板一眼。原来这被店老板称为好东西,珍而重之锁着的对象,不过是一枚古钱,而且钱身上长满了黑锈,连内里的花纹都覆盖住了,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钱币来。 轩辕狂和非念都感气闷,非念这人嘴巴比较毒,看着这古钱笑道:“这种货色你在叫化子的大本营里随处可见,亏你还当成宝贝珍藏,真真好笑之极。”他话音刚落,店老板就不高兴了,沉着脸道:“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话岂能乱说,你难道没看到这古钱中间的一点红粉吗?难道你们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红粉?”轩辕狂和非念疑惑的对望一眼,又都凑近过去细看,果见在古钱中间的方孔边上,有一小撮小米粒大小的红色粉状物,他们抬起头来,心想这是什么东西,忽听晚舟道:“红粉?难道这枚古钱是从域外天魔第八阵“红粉倾国“那处得来的吗?” 店老板一拍手,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行家,没错,万万千千的星球上,只有临界死星的红粉倾国遗址上才会有这样的粉泥,若说伪装是断断伪装不出来的,什么香料能有红粉倾国阵中的红粉这种淡淡却又让人心神俱醉的香气呢?” 被店老板这样一说,之前陷在巨大失望中的轩辕狂和非念这才感觉到古钱上确实散发着阵阵醉魂酥骨的香气,只不过一抬起头,香气便消失了,他们不相信,再低下头,果然,那香气又钻入鼻子之中,实在是奇异无比。 “咦,这个有点意思。”轩辕狂笑着抬头:“师傅,刚刚在那个店里也听说了域外天魔第十阵,到底这域外天魔阵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晚舟叹了口气:“那是非常久远的传说了,等下出去,我们找个地方,师傅在慢慢说给你听,我是万万没有料到,这天魔十阵竟然还会有许多上古仙神的东西流传下来,实在太令人意外了。狂儿,我们把这枚钱买下来,不管它有没有作用,毕竟它或许是哪位前辈的随身之物。” 店老板一听此话,立刻满脸的笑容:“没错没错,这位师傅说得对,总是前辈们的东西,我们做晚辈的不能太不恭敬了。”话音未落就被轩辕狂将了一军:“哼哼,我们如果不买就是不恭敬,那把这枚古钱卖掉的你岂不是更不恭敬吗?为了不让你背这个名声,我们还是忍痛不买了吧。”一句话把店老板噎在了那里,脸色阵红阵白的好不滑稽。 晚舟为人厚道,瞅了轩辕狂一眼,这乖徒弟立刻乖乖掏出荷包:“说吧,你要价多少钱?告诉你,可不许漫天要价,否则我扭头就走。”他一语说穿了店老板的心事,倒还真唬了他一跳,最后以二百金币的价格成交,那亦是十分的昂贵了。 店老板自然眉开眼笑,将三人送出店外,说了一些下次再来等送客语,便抽身进屋数钱去了。 这里晚舟心悬太子轩辕洛,依他的意思,便要立刻去枢王府看看事态发展,却被轩辕狂和非念拦住,轩辕狂便道:“师傅不必太担心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许现在太子哥哥正和五弟吵着,我们去了反而不好,就算五弟有心相让,一见我们去了,他若觉得下不来台,也不肯让了,不如我们等稍晚一些再去打听消息。” 晚舟细思,觉得这话有道理,便只好耐着性子,且和轩辕狂非念瞎转,不过在别家店铺,倒再没遇见什么好东西。轩辕狂有些失望,晚舟摇头笑道:“什么叫贪心不足,你意外得了这许多东西,已是常人所不能求之运气了,竟然还得陇望蜀。” 轩辕狂嘿嘿一笑:“是啊师傅,徒弟一直都是个贪心的人,难道你不知吗?小时候那些百花酿,我偷了一坛觉得不够,就趁机再偷一坛,嘿嘿……”说到这里他蓦然住口,晚舟看着他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说啊,让非念听听后来的事情,怎么不说了。” 他这样一说,非念的好奇心立刻上来了,拽着晚舟的衣袖就让他说,轩辕狂怎么吹胡子瞪眼也没用,最后还是晚舟笑道:“他啊,一坛接一坛的偷,本来我酿的酒不少,我这人又有些粗心,少了那些坛子也没发觉,谁知这贪心的家伙偷的太多了,他的床底下都被占的满满的,顶得床单子都凸了出来,有一天我觉得奇怪,掀开一瞧,好嘛,满满的酒坛子,真不知道他那么贪心干什么,我又不是十分的限制他喝。” 轩辕狂嘟着嘴道:“所以人家只睡了一个月床,就还是回去和师傅睡炕了,多了床底下那么一个藏东西的好所在,不让我T·W些东西,我心里痒痒啊。”他说完,非念早已经笑得捧腹了。 11 说笑间,三人看见前面有一个酒楼,轩辕狂他们是下午退出赛事,再挑了这许久东西,此时天已将黑了,非念的馋虫不由得又被引了出来,撺掇着晚舟和轩辕狂上了楼。只见大厅里许多桌子的客人都是围坐在一起,从桌上一个大锅里向外捞东西吃,满屋的香气四溢,实在诱人。 晚舟见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由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那是火锅,不如咱们也来一个吧。”一语未完,非念已经叫起好来,引得酒楼上诸多人注目,也有人认出他们就是今天下午大出风头的少侠,立刻便多了许多议论。 轩辕狂让店家把最好的火锅拿出来,便拉着晚舟和非念来到一个雅间坐下,不一刻功夫,便有跑堂的端来一口铜锅,又摆上了许多各式各样切的薄薄的肉片肚丝等,还有,豆腐和一些新鲜蔬菜,各种菌类海鲜,摆了满满的一大张桌子。 晚舟看到那肉片,不由赞道:“好刀功,这样涮出来的肉片鲜嫩美味,最好吃不过的了。”他见锅内的汤已经烧得滚开,便拿着肉片在开水里滚了一下,拿出来放在嘴里细嚼,一边频频点头称赞。 非念等不及,早已一筷子捞起十几片肉,在水里滚了一下便吞了下去,索性那肉片甚薄,因此倒是熟的,肉片一下肚,非念就忍不住拍桌子大呼好吃,一边让着轩辕狂,吆喝他快吃。 轩辕狂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你说你吃什么不觉得好吃?天生的馋虫。”他因心中悬着另一件事,因此也不吃菜,便转过头问晚舟道:“师傅,刚刚说到的那个域外天魔阵,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无人,你赶紧说给我听听吧,徒儿已经好奇的不行了。”其实最让他好奇的,是这件事情在余恨洞府里的那些古籍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记载,而听师傅和那些店老板的话,分明又是极大极出名的惨烈战役。 晚舟笑道:“其实这件事,举凡是修真者,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加上那一役,所有的仙神竟没有一个活口,所以具体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沉吟了半晌,方悠悠道:“据说那已经是一千万年以前的事情了,九重天界万千诸星中,忽然遭遇到一股来路不明的强大的魔的袭击,后人称它们为域外天魔,它们和咱们的魔界魔族不同,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来自哪里,只知道它们带来的是灭顶之灾,无数的修真者被吞噬,无数的仙人神人被收取了元婴,就连魔族也难逃它们的毒手,最后,仙神魔妖等各届集合起来,派出当时最顶尖的一些高手迎战域外天魔,而天魔们则集中在一起,分别在十个被它们占领了的星球上建起了域外天魔十阵,这十阵分别是销魂阵,红粉倾国阵,恐心阵,裂元阵,风沙无计阵,暗黑夜魔阵,陌路阵,疑魄阵,炼骨阵,第十阵却是没有名字的一座阵法。” 不但轩辕狂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大吃大嚼着的非念都听得入了谜,轩辕狂给师傅涮了些肉片蔬菜,帮他夹到酱料碗里:“师傅你继续说,难道那些高手们全部遇难了吗?你之前说过没有活口留下的,但若是这样,那些域外天魔就该横行无忌了啊,怎么还会有现在如此繁荣的仙神界和修真界呢? 晚舟叹道:“我说过,那一次战役的具体情形,已经无人得知了,因为我们各界的高手固然没有人活下来,但是那些域外天魔恐怕也在那一次战役中尽毁,因此才有现在繁荣的各界,否则这九重天界万千诸星,早就该是一个比魔界还有糟糕的死星了,根本不会有我们人和动物植物这些东西的存在,就算有,大概也是给那些域外天魔当食物的吧。” “师傅,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刚刚想吃片肉呢。”轩辕狂苦着脸,登时将晚舟和非念都逗笑了,晚舟道:“好在现在是太平盛世,只可惜了那些为我们这些后代牺牲了的前辈们,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可以和天地同寿的啊。”他问轩辕狂要来那枚古钱,看了又看,最后尽数化为一声叹息。 “师傅,这枚古钱就给你吧,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对你来说,它是个很重要的纪念对不对?”轩辕狂认真的说,他心中的疑团此时也更大了:如此说来,那是一场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大战,就算没有人能叙述当时的具体情形,余恨洞府中的那些古籍也不该一笔未提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师傅,那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轩辕狂想再给晚舟涮点肉片,却发现几个装肉的大碟子都已经见了底,不用问,自然是非念的杰作。 他怒目看向非念,他自己也知道错了,忙把脖子一缩,嘿嘿讪笑道:“那个……我一心听师傅讲故事,不知不觉就……就吃了这么多……嘿嘿,真的是不知不觉……不知不觉……” 晚舟忍不住失笑,对轩辕狂道:“本来也不饿,不过是解解馋而已,好了,天也全黑了,大概太子亦回府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他始终放心不下轩辕洛。 “师傅别老挂着太子哥哥好不好?都说过他不会有事了,五弟如果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不利,他现在也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在这方面,轩辕狂看的那是比晚舟通透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师傅老把太子挂在嘴边的行为,他觉得非常不满。师傅是自己的师傅,心心念念就应该想着自己,就像自己除了师傅也从没有想过别人一样。 晚舟哪知道他这别扭徒弟的心思,不过他倒认同轩辕狂的话。三人一起回到太子府,却得到太子仍没有回府的消息,这一回晚舟可不肯再等了,轩辕狂也觉诧异,非念在旁边嘟囔道:“莫非王府里今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所有王爷把太子留下来吃饭了吗?” 轩辕狂气道:“你念念不忘就一个吃字,迟早撑死你。”三人急急忙忙来到枢王府,却见王府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府门前的随从见了他们,忙恭敬道:“四殿下来了,才刚王爷还派人去太子府请你们过来,结果人说你们还没回去呢,快点进吧,就要开饭了。” 轩辕狂和晚舟不约而同的看了非念一眼,心道好嘛,还真让非念说对了,果然是留太子在这里吃饭呢。而非念也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在好事上也有这么灵验的一天,一愣过后便挺胸腆肚,直把自己当成了铁口直断的半仙一样。 跟随下人来到大厅,只见厅中已经摆满了席面,每桌席上都坐着许多人,议论纷纷的好不热闹,见到他们来,那些人只回头望了一眼,便都露出轻蔑之色,继而转回头去高谈阔论。 轩辕狂大怒,别人对他如何,他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敢对自己的师傅如此不敬,这可万万不能忍受,他刚要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便被晚舟拉住,只听他淡淡道:“这些人都是分布在外地的真武营的人,若非名利之徒,当初怎能拼命崭露头角加入真武营呢,我等衣着普通,如何能被他们放在眼内,何必和这样一群人计较呢。” 轩辕狂兀自不服,只是师傅已经发下话来,他也只好作罢,又听那随从道:“王爷和太子在楼上,殷公子也在楼上呢,几位随我来吧。”说完越过众人,带他们往楼上而去。那些名利之辈见这几个衣着普通的人竟然被请往二楼,这才纷纷露出诧异猜疑之色。 来到二楼上,老远便听到轩辕卓低声下气的声音:“是……我知道了,你且快把这药汤喝下去……好好好,保证往后再不做这样的事情……我错了还不成吗?” 非念险些一跟头摔了下去,瞪大眼睛看向晚舟:“师傅……这……这个就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枢王吗?那个目空一切指点江山的枢王吗?他他他他……”他结结巴巴的再说不出话来,而轩辕狂则是用一副“我就说嘛,看看再么样,果然和我说得一样吧“的眼神来看他师傅。 晚舟放下心来,大步来到那所精致的卧室内,这是轩辕卓特地为轩辕洛准备的,因为每个月总有十几天对方要住在他这里,而他又不愿住在后院,因后面一般是女眷住的地方,虽然轩辕卓没有任何妻妾,不过轩辕洛也认为不妥,轩辕卓只得随他,在前厅的二楼上僻出个房间做为他的卧室。 便见轩辕洛卧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目轻轻闭着,眉宇间似仍有一丝怒气。轩辕卓在他身边捧着一碗汤,正小心赔不是,一见他们来,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对晚舟道:“先生,这件事情委实有些误会之处,只是皇兄盛怒而来,没说几句话便旧疾复发,我也不敢分辩,你快替我劝说劝说他,让他把这碗药汤喝下。”说完待晚舟接过碗去,他又一拉轩辕狂和非念道:“随我来,有要事和你们商量。” 轩辕狂和非念不明所以,但见他说得郑重,便只好跟着来到另一个房间内,这房间就在轩辕洛卧房的旁边,房里只坐着一人,赫然就是身穿白衣的殷劫。轩辕卓待他们进来,嘱咐一个仆人道:“待太子睡下,你请晚舟先生过来。”说完让他仆人退下,方关了房门。 12 轩辕狂皱眉道:“卓儿,你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还有啊,你明明知道太子哥哥的性子,竟然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强夺人家的暖玉,你难道不知道他最喜欢在京城里乱逛体察民情的吗?” 轩辕卓的脸色阴沉着,恨恨道:“我难道是嫌自己命长吗?去惹这种麻烦,把你们叫来,就是因为这事儿蹊跷,我真是冤死了。”他一拳捶在桌子上,几个茶杯立刻叮当乱蹦,最后全摔在了地上。 “你是被冤枉的?”轩辕狂大为惊讶:“那你为什么不和太子哥哥说开呢?再说这云祥国上下还有敢冤枉你的人?真是奇闻啊奇闻。”轩辕狂和非念在殷劫的对面拽了两张椅子坐下,肚子里的好奇虫宝宝都被轩辕卓的话给拎了出来。 “喂,你是我的哥哥耶,别说这种幸灾乐祸的话好吗?难道我是霸王不成?”他又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我分辩什么?他都气成那样了,能信我的吗?说不准还以为我是在狡辩呢。偏偏那身子骨也不争气,再气出个好歹还得我费劲。”他气冲冲的坐了下来,面冲着殷劫:“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老天,我的头都快爆炸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得说出来啊,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对不对?”轩辕狂和殷劫对着视线,忽不相让,嘴里有点言不由衷的诉说对弟弟的所谓关心。 “还能有什么?事实就是,去年的某一天,有一个人跑来和我说,某某客栈的某老板手上有几块祖传的上好暖玉。我一听便动心了,你们知道,皇兄的身子很弱,暖玉既可避邪又可养生,正合适他用,于是我就吩咐手下拿了五万两银子去买,我也知道这祖传的东西不好买,皇兄又是个爱民如子的人,所以还特地叮嘱那混蛋要小心谨慎一些,如果对方不肯卖,切不可用强,顶多再多给他银子就是。然后我记得那个混蛋回来并没有说用强,似乎是老板很高兴的收了银子交了玉出来,我也没再理论,谁知今天早上,又有人跑来和我说,那个老板是奸商,藏起了最好的一块暖玉没有交出来,我当然很生气了,你觉得钱不够可以再开价,可是绝不能欺骗我。说句实话,我这枢王虽然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个高高在上的冷酷之人,可这些年被皇兄压着,我并没有敢做一起伤天害理对不起百姓的事情,银币金币我有的是,何用强买强卖呢?”不愧是王爷,说到后来,轩辕卓的语气便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冷淡。 轩辕狂点点头,这点他相信,虽说以轩辕卓的霸道,说他从没有强买强卖过,这有点瞎编,但是他倒的确不太会一分钱不给还关了人家的店,把人家逼到走投无路的份儿上。想当初在药店里,轩辕卓也是用便宜的价钱想买走那几味灵药,但他也说了,那是因为老板就是用贱价从自己手里买药的,他作为一个王爷,肯给本钱已经很可以了。话说回来,若他真的想夺取那店老板的玉,为了防止轩辕洛知道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那老板全家,对于只手遮天的枢王爷来说,这实在太容易了,他绝不认为自己的弟弟会有什么爱民如子的仁慈想法。 殷劫手指敲着桌面,轩辕狂则拿手支着下巴,这是晚舟思考问题时的小动作,他也学了过来。轩辕卓则又站起来,在屋子里烦躁的踱着步子。 非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开始对桌上的糕点猛抛媚眼,最后的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拿起甜点一边大嚼一边道:“那个,用脑的活儿你们不必找我,奇.сom书如果说要打架,你们谁和我抢我和谁急。” 殷劫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去,一边敲桌子一边沉吟着道:“这件事情的不合理处有三点:第一,为什么你已经给了你的属下买玉钱,可他却不肯照你的话办,还关了那个店老板的客栈。第二,他若是真的胆大到敢欺瞒你,为何不索性杀掉店老板全家,你枢王爷可决不会是一个做随访的人,杀了他们一了百了。第三:这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为何又会有人得知店老板并没有交出全部的暖玉呢?论理说店老板手中有几块玉咱们并不清楚,那件事后他也一定会将剩下的那块玉严严实实的藏起来,那人若一开始就知道少玉,为何当时不揭破,若是今天才知道少玉,那么他又是从何得知呢?” 轩辕狂抬眼看了看殷劫和自己的弟弟,轻声道:“这也很简单,把一年前办出这种事的混帐和今天向你密告的人找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轩辕卓苦笑道:“我若能找来,还等到现在吗?从皇兄来我府里说了我一通后,我便察觉到事情有异,连忙派人去传那两个混蛋,谁知他们竟然先都畏罪潜逃了,而手下的人则茫然不知怎么回事,真是气死我了,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轩辕狂点点头,刚要说话,忽听门被“咚“的一下撞开,晚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惊慌道:“不好了,太子……似乎是……似乎是保不住自己了……你们快去看看。”他大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所以措词有些奇怪,但其它人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话音刚落,别人还犹可,唯独轩辕卓面色大变,一个箭步就跨了出去,不一刻便听到他在房中慌乱大叫:“传御医,快传御医。” 殷劫和轩辕狂都快步来到屋里,只见轩辕洛刚才只是苍白的脸色此时忽然变得蜡黄,豆大汗珠不住从额头上滚滚而落,一只手在空中无意识的抓挠着,眼看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轩辕卓的眼神疯狂,可他的面色却愈发沉郁,双手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显然他内心慌乱害怕已极,却又要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殷劫快步上前,在他肩头上拍了一下,接着执起轩辕洛的手,只把了把脉搏,他的面色便一下子变得惨白,连身子都摇晃了几下,半晌方咬着嘴唇,从唇间吐出几个字:“是寒雨……当初由域外天魔流传下来的唯一一种魔毒……寒雨出世了……” “什么意思?”轩辕卓的心骤然跌到谷底,上前抓住轩辕洛的手,那手如今已经是彻骨的冰寒。 晚舟的身子晃了两晃,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寒雨?怎么可能?这种魔毒不是在一千万年前就消踪匿迹了吗?怎么可能?”他忽然抓住身边轩辕狂的衣服:“寒雨乃至阴至寒之毒,狂儿,你快将万生蚁拿出来给太子服下,或许还可救他一救。” 殷劫的目光一亮,上下打量了轩辕狂几眼:“你竟然有万生蚁?”他旋即又摇摇头:“只不过恐怕也没什么用处,万生蚁虽是至阳之气,但最多能挽救他三个时辰,何况到最后,就连万生蚁也抵挡不住寒雨深入骨髓的阴毒,除非……”他又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除非什么?”轩辕卓一把抓住殷劫的衣袖:“还有救对不对?一定还会有解药对不对?”他的声音乃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这在他五百多年的生命中,是从未出现过的。 轩辕狂从未听说过寒雨这种毒药,就如同他之前的怀疑,余恨洞府中的那些古籍,也没用提到这种上古魔毒,而且听殷劫和师傅的语气,似乎这种毒已经在一千万年前就消失了,却不知为何会在今夜出现,而且还是被用在了轩辕洛的身上,看来要害他的人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从荷包里拿出一颗万生蚁干给轩辕洛服下,不管如何,能拖一刻便是一刻,而且那个魔头的话里意思,分明还有别的解救办法,只是大概非常的难,所以他才犹豫。 不过轩辕卓哪肯给殷劫犹豫的机会,拽着他非要逼他说出来,最后殷劫只得苦笑道:“卓,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个解救的办法,其实说了也等于白说,任你权倾天下呼风唤雨,也是办不到的。”他又摇摇头,目光望向遥远的苍穹:“魔界的传说中,一千万年前,寒雨这种魔毒在各个星球上肆虐,中者无数不说,而且人死后,元婴都会成为无意识的傀儡自动去到施毒人的手中,或被炼化或被用来要挟关系深厚的人,一时间各个星球几乎成为死域。就在这时,有一个远古大神,一个早已在天外天遨游逍遥的远古大神赶了回来,用他的红颜鼎炼制了一炉神丹,解了众多神仙两届身中的魔毒,寒雨魔毒从此也就风光不再,可是随着域外天魔十阵之后,众多的天魔和仙神界高手以及那位远古大神都同归于尽,寒雨和那只红颜鼎也都从此没了踪迹,大家都纷纷说寒雨的最后一点毒种和红颜鼎都是毁在阵中了,如今寒雨再现,可红颜鼎……”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卓,我都说了,这解毒之法,说了也是白说。” “为什么叫红颜鼎呢?这么奇怪的名字。”非念当然不敢在这种悲痛的时候提这种明显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问题,他只是在喃喃自语,谁知殷劫似乎对他另眼相看,竟然耐心的解释道:“嗯,那是因为这只宝鼎小巧玲珑,虽坚实无比,但外观上却像是最脆弱的琉璃做成的,而且炼丹时,整只鼎流光溢彩,宛如红颜绝色,让人不知不觉便为之陶醉,所以叫做红颜鼎。”他的话一说完,轩辕狂就猛然愣住了。 13 “如果……如果红颜鼎现在在你面前,你……可能认出它来吗?”他犹豫着问,却听殷劫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魔界的古籍中,这鼎是被顶礼膜拜之物,正面侧面后面等等等等,光图形就有三十来张,据说当年的魔尊中了寒雨之毒,也是被红颜鼎炼出的丹药给解救的。” “啊,你们魔族的皇帝也会中寒雨之毒啊?”非念惊叫:“奇怪,你们魔族人不都是天下至阴至寒的身体吗?难道也会怕这种至阴至寒之毒?我还以为你们都把寒雨当大补丹吃呢……”不等说完,殷劫就冷笑道:“既然如此,哪天让你吃个太阳,看看你能不能把它当作大补丹吞。” 非念立刻没了声音,而轩辕狂却始终在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看看榻上仍是奄奄一息样子的轩辕洛,晚舟看出了他的异状,忙拉着他紧张道:“狂儿……你……你怎的也不说话?难道……难道……”他不敢再说下去,这也难怪,平时轩辕狂总是和非念一唱一和的,如今非念本色未失,他却反常的垂头,怎不令晚舟担心。 轩辕狂感觉到师傅吓得一片冰凉的手,连忙抬头道:“师傅,我没有事情,就是……就是我也有一只炼药的鼎,似乎……似乎和殷劫说得很像,但我没炼过药,所以不知道它炼药时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又怕拿出来不是的话,让你们再失望一次。” 晚舟这才松了口气,摇头道:“傻孩子,你从来都是个果决的人,怎的这次也如此放不开了,不管如何,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只要尽力……其它的也……”他说到后来,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也望着榻上的太子发呆。 轩辕卓几乎是一步蹦过来的,抓着轩辕狂就拼命的摇晃起来:“是真的吗真的吗?快拿出来,好……好哥哥,你救了我皇兄,要我拿什么谢你都行,江山王位……你都可以……”话没说完,就被轩辕狂狠狠瞪了一眼:“我看你是真胡涂了,那是你的皇兄,难道就不是我的哥哥吗?还江山王位,这些东西我若想要,也不管你要,父皇母后未必就不会给我吧。”说完,又好气又好笑的拿出临别时余恨赠给他的那只琉璃鼎,举到殷劫面前道:“你看看是不是这只鼎?” 殷劫的脸色再一次骤变,而且这回他噔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个腚墩坐在了地上,身为魔皇子,这也是他头一次如此的失态,实在是因为太过震惊了。他指向轩辕狂的那根手指颤抖的宛如风中落叶一般,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怎么可能会有……不可能啊……不,这绝不可能……”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就是红颜鼎了?”轩辕卓满面狂喜之色,一把将红颜鼎抢去紧紧捧在怀里,而殷劫则还在那里喃喃自语:“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轩辕狂……不可能……” “难道你觉得我是假扮皇子来骗吃骗喝吗?”轩辕狂不悦,一眼瞥到晚舟也是同样震惊的看着自己,目光里隐隐带了一丝怀疑,不由得跳起来道:“什么叫不可能是轩辕狂,殷劫你说话要负责任,我师傅被你误导不认我了,我就和你拼了。”他奔到晚舟面前:“师傅,你……你绝对不会怀疑徒儿吧,你看看看看,徒儿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假冒的痕迹啊?” “可是你的确和从前长得不一样了。”晚舟有些犹豫,其实他心里是没有怀疑的,只是轩辕狂拥有红颜鼎这件事实在太让他震惊,之前他说过是一个怪人把他掳走,后来怪人飞仙后,他和非念便回到伴山派,可是试问,一个还没有飞仙的修真者,能够拥有红颜鼎这样的远古神物吗?就算他有,他会留给轩辕狂吗?这可是对于神来说都不可多得的宝物,修仙修神路都漫长无比,他更需要这只鼎炼丹帮助自己提高功力。如果说他是因为太喜欢轩辕狂,那么更不可能留给他,因为这种至宝只会让轩辕狂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晚舟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向来有些迷糊的脑子在此刻却是出奇的清明细致。 “那是因为我修炼功夫,然后又过了五百年,当然会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啊。”死殷劫,你死定了,我要杀光你的全家,等下就把山溪在你面前剥皮拆骨。轩辕狂怒目瞪向殷劫,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犯的天大错误,不过认识错误归认识错误,那颗脑袋却是高高昂着的,开玩笑,堂堂魔界皇子,就算是错了,那也是对的,是决不会向别人低头承认的。 “可是你也的确忘了纸青蛙的折法。”晚舟继续怀疑,他没忘记当初在药店,自己让狂儿回客栈折十只纸青蛙,结果他到现在也没折出来,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此时看来,却成了非常重要的线索。 轩辕狂就差没哭出来了:“师傅,拜托,那纸青蛙我都五百年没折了,忘记折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本来我小时候你罚的虽多,可我折的却很少啊,你性格敦厚,是从来不会说我的。要不你问问我小时候的事情,只有咱们两个知道的事情好不好?” “嗯……”晚舟思考了一会儿:“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不尿床的吧?如果这个你还记不住,你肯定就不是狂儿!”他的语气肯定,让刚刚爬起来的殷劫险些再度摔倒,尿床?不是吧,这个师傅太离谱了,什么叫不记得就肯定是假的,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不尿床了啊。 轩辕狂的脸一下子红了,看上去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师傅,你……你就非要问这种问题吗?咱们换个行不行?” 晚舟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不可能的,难道你真的不是狂儿吗?怎么……怎么可能?狂儿怎么会记不住他什么时候不尿床的。”他看起来随时都会昏过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很特别吗?殷劫冷眼旁观着,心里也有一丝好奇升起。而轩辕狂则一把扶住晚舟,脸红脖子粗的大吼道:“师傅,你……你……我不是不记得,任何一个都到了十五岁才不尿床的人,都有权利不回答这么丢脸的问题吧。” 殷劫再度摔倒,他也算丢脸到家了,而这全是拜自己的一句戏言所赐,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不过这能怪他吗?谁能想到像轩辕狂这种连自己都要说一声天才的少年,竟然十五岁还会尿床,难道天才与白痴真的只是一线之隔? 其实最令轩辕狂郁闷的,是他不能说出十五岁还尿床的原因。因为他太喜欢和师傅在一起了,可是三岁以后师傅就不再和自己一个被窝,最后狡猾的轩辕狂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在睡不久后就把故意尿湿褥子,这样就可以重新回到师傅的被窝里,但后来发现这招没用,师傅总会给他另换一床褥子,于是再后来他就总在半夜尿湿褥子,趁师傅迷迷糊糊睡得香甜的时候,便可以钻进他的被窝里一夜好眠了,谁能想得到,三岁的小娃儿,为了可以和师傅一起睡,竟然可以半梦半醒一直挺到半夜再入睡。 不过这种原因当然不可以说出来,所以在看到非念和殷劫冷汗直流,想笑又不好意思在这种沉痛场合大笑的样子后,轩辕狂才会更加郁闷。 就在这一团乱中,忽然有一个声音郁闷的响了起来:“晚舟先生,你确认好了吗?如果确认好了,就让他赶紧过来教教我这红颜鼎怎么用好吗?我都快抱不住它了。” 回头一看,只见轩辕卓满头大汗的抱着那只琉璃小鼎,那只小鼎不知为何,竟在他怀里突突跳着,宛如一匹无法驯服的小野马。 殷劫忙抢上前道:“你抱着它干什么,红颜鼎是认主的,不被它承认的主人别说用它了,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被它害死了呢,这可是一个凶暴的家伙,还不快放下呢,好在轩辕狂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他这一说,轩辕卓吓得连忙把鼎递给轩辕狂,转身看看太子的面色虽然还是苍白,却已去了那股蜡黄之气,不由得稍微放下心来。 轩辕狂看着那只小鼎,它倒是果然安静了下来,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这东西怎么用?”他抬头问殷劫,一时间忘记了他是魔道中人,自己的对头。 殷劫险些再次为之绝倒,向来平淡冷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气在今天都格外的丰富多彩起来,他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可能不会,给你鼎的人应该会教你使用的办法啊,就素不教办法,最起码也会给你一张玉简什么的。”他这样一说,轩辕狂才想起来,当初余恨的确是也随鼎给了自己一片玉简,让他没事的时候琢磨琢磨,可自从出了别有洞天,事情接踵而来,他哪有时间去研究琢磨,就连这只鼎,如果不是今天殷劫说出了它的样子,自家恐怕也要遗忘了。 轩辕卓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不会用,你那脑袋是用来吃饭的吗?不行,你必须把做法研究出来……”他心悬轩辕洛的安危,一旦轩辕狂不会用,就意味着轩辕洛的生机将彻底断绝,所以这个语气便差了一些。 14 可惜他不是晚舟,轩辕狂可一点也不怕他,闻言吊起眼睛看他道:“你这是求我救人的态度吗?嗯哼哼?” 轩辕卓一凛,连忙堆上满面的笑容道:“好哥哥,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如果是晚舟先生现在躺在这里,别人有法子救他……”不等说完就被轩辕狂打断了:“呸呸呸,乌鸦嘴,师傅才不会这么倒霉呢,有我在他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副保护者姿态的看向晚舟,态度虽然嚣狂,却让晚舟从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天啊,我说你们有什么治的办法就赶紧拿出来好不好?怎么这么暖和的天,我这身上却一阵阵发冷呢。”非念煞有介事的双手抱肩做瑟缩状,差点让殷劫笑喷,几百年冰冷的生命竟然头一次有了一点亮彩,而且这种感觉竟然还不错。 轩辕狂和轩辕卓不约而同的狠狠瞪了非念一眼,这回他是真的瑟缩了,连忙跑到晚舟身后躲着。 可是问题又出现了,殷劫看着一脸兴奋的轩辕卓,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提醒他道:“卓,虽然找到红颜鼎,救治轩辕洛就有了一大半的把握,可另一小半你也不能忽视,别说炼丹的方子早已丢失,就算在的话,咱们要到哪里去找那些灵丹妙药,那可不是之前你搜寻的那些药草能够比的,大多数都是仙品,要寻找可说是难上加难了。” 轩辕卓的冷汗一下子又从额头上滚落,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再度提到了嗓子眼上。毕竟是兄弟,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一份亲情还是有的。轩辕狂淡淡道:“卓儿先不用急,我先看看这玉简再说,说不定这里面就有那张炼丹的方子呢。”说是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里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也只能如此了,轩辕卓和殷劫,晚舟非念都坐了下来,好在有那颗万生蚁,太子身上有了点温度。轩辕卓一遍又一遍帮他擦去头上的冷汗,一边阴狠道:“若让我知道是谁对你下毒,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保护了自己的太子哥哥数百年,从不舍让他受到什么伤害,谁知竟然就在不经意间,便让哥哥受到这样的苦楚,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想到他现在该有多么难受,轩辕卓真想立刻将凶手找出来剥皮抽筋。 “晚舟先生,你在看护皇兄的时候,曾经有人进来过吗?”轩辕卓忽然抬头,本来他有点怀疑晚舟,不过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可能,晚舟之前在太子府,害轩辕洛的机会有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害,何况如果真是他害的,刚刚轩辕狂拿出红颜鼎,他也该利用自己对轩辕狂的影响阻止他救人才对,所以他很快便把晚舟摘了出去,而详细盘问起来。 “有啊,有一个府上的丫头进来,端了一碗补汤说是王爷命令拿给殿下喝的,我就让她先放在那里,原本想等一会儿喂给太子的,谁知刚把碗放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喂,太子就忽然喘起来,不到弹指间气息就弱了,我便吓得赶紧过去叫你们。” 殷劫和轩辕卓对望了一眼,均感奇怪。轩辕卓皱眉道:“我没让人送补汤给皇兄啊,他身体虽弱,却不能大补,所以每次进补我都很小心的选药材,更要限量,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站起来走到那个汤碗面前,拿出一根洁白如雪的细针探了探,片刻后抬头道:“奇怪,没有毒啊。” 殷劫也走了过来:“怎么可能,寒雨是最阴的毒,这根寂牙针一定可以试出的,不过也是,如果寒雨下在碗里,太子又没喝下去,怎会中毒……”他说到这里,忽然挑起半边眉毛,凑上汤碗闻了闻,半晌直起身道:“这贼子好狡猾的心思,这碗里放了集迷草,它散发出的香气是最能诱发喘症的,太子殿下素有喘症,而送来的汤极热,那香气便很快随着热气弥漫开来,诱发了殿下的喘症,晚舟先生大概从未见过喘症发作的人,惊慌之中便跑了过来喊我们,贼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给太子下了寒雨之毒的。” 非念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好缜密的心思,奇怪,我们听到师傅的话就赶来了,不过是弹指间而已,那家伙的动作也太快了点儿吧。” 殷劫的面色沉下来,许久方道:“我早就明白,能做下这些事情的人,决不会简单,卓,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要赶快决出比武大赛的冠亚军,让一切在那时候了结,免得夜长梦多。” 轩辕卓点头,恨恨道:“放心吧,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爪子伸到皇兄身上,我若抓住了,定将他们挫骨扬灰,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非念忽然凑过来道:“王爷,你刚刚还说过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挫骨扬灰不就是死了吗?”他就是看轩辕卓和殷劫不太顺眼,所以一有吐槽的机会绝对不肯放过。 轩辕卓和殷劫果然被他气倒,晚舟则在一旁时刻注意着轩辕洛的动静,忽听在旁边默默运功察看玉简的轩辕狂大喊道:“太好了,真的有炼丹的方子,啊哈哈,我果然是张喜鹊嘴,说什么灵什么,哈哈哈……”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一高儿蹦起:“好了好了,这些天先用万生蚁替太子哥哥抵挡寒雨之毒,等到炼出解毒丹来,给他服下就万事大吉了。” 殷劫本来也很高兴,可他就看不得轩辕狂这种样子,冷笑一声,就把一大盆冷水泼了下来:“说的容易,你当那些灵药仙草是容易找到的吗?何况万生蚁这种至宝你有几颗,每三个时辰可就要一颗呢。” 轩辕狂哼了一声:“这没什么,刚刚我已经看过那方子了,上面约有八成的灵药我都有,还差两成,我虽然没有,但料想却不是什么珍稀的了不得的东西,咱们去各大药店看一看,我就不信一味也搜不到。至于万生蚁嘛,呵呵,不好意思,我这里虽不敢说要多少有多少,但让太子哥哥支撑个十天半个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轩辕卓松了口气,而殷劫的眼睛却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轩辕狂几眼,他的声音忽然凝重起来:“红颜鼎,八成的灵药,万生蚁,轩辕狂,你未免也太有资本了一些,这些东西你到底都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什么修真奇人给你的,如果归元星上真有这样一个奇人,他也绝不会是修真者。” 晚舟听殷劫如此一说,心里蓦的就是一跳,他想起山溪之前说的话,他们魔族之所以想来占领归元星,就是因为一位功力高的不可思议的龙神。之前狂儿和自己说过他是被一个修真奇人带走,难道他是骗自己的吗?其实他是一直在龙神那里修炼,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五百年都不肯回来看看自己报个平安,为什么他回来后还要其骗自己呢?难道他是怕自己生了贪心,想让他带自己去龙神那里修炼令他为难才会这样做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晚舟的心里就觉得闷得难受,似乎被一堵墙生生的横在了那里。 转念一想,狂儿是了解自己的,更对自己依恋无比,他应当不会是为这个理由来瞒自己的,这样一想,心里又觉得舒服了一些。非念在旁边看着晚舟的脸色,心里暗暗的吐舌头:嘿嘿,轩辕这小子要糟,该,让他之前就瞒着师傅,现在麻烦了吧。他颇为幸灾乐祸的笑着。 当下把炼丹方子拿了出来,果然那里约八成的灵药轩辕狂的镯子里都有,那可都是世间难觅的仙品,若不是轩辕狂,还真有些难办。剩下的药草,枢王府里有一成半,剩下的半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灵药,去高级一点的药铺里就可以买到。 轩辕卓这回是彻底放下心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直催着轩辕狂赶紧炼丹,却被他白了一眼道:“急什么,我还得回去仔细琢磨琢磨呢,不用说别的,但是那一百零八手印诀,就够我喝一壶的,要是炼丹过程中错了一点半点儿,这炉丹就费了,有些药草我也只有一味,一旦费了还去哪里找啊。” 轩辕卓听他说的有理,这才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安排下一间净室,让轩辕狂静心琢磨,他把晚舟留了下来,将府中下人按花名册尽皆召来让他辨认,结果却并没有发现那个丫鬟,这结果也在殷劫和轩辕卓的意料之中,能下寒雨之毒的岂会是等闲之辈,一旦是那种可以自由变换容貌的高手,想变成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实在太容易了。这么做只不过是求一个心安而已。 这一夜几个人都聚在一起看护着轩辕洛,晚舟想到就在几天之前,自己和非念还险些命丧殷劫之手,如今竟然和他为了同一个目标坐在一处,真不由得不让人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到天亮时分,轩辕狂出来了,一向神采飞扬的面孔上满是疲态,一出来就喃喃骂道:“妈的那个远古大神简直是疯子,设了这么繁复的口诀……”不等说完想起晚舟,连忙一吐舌头,挠挠头嘿嘿笑道:“不是师傅,我就是觉得那个大神设的印诀太复杂了,让我费了不少心力。” “那你都记住了吗?”晚舟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却见轩辕狂骄傲的一扬头:“那当然,徒儿我什么时候给师傅丢过脸啊。”他不由得摇头笑道:“既然记住了,就不许腹诽远古大神,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15 “是的师傅,只要找到那几味药材,便可以开始了。”轩辕狂高兴的报告。而轩辕卓则早已迫不及待,连忙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点吧,药材我一大早已经都让人买回来了,你明天还要参加比武大赛,时间有限啊。” 轩辕狂点点头,将红颜鼎取出,忽闻门外有人报说:宫里的王公公来了。他忙又将鼎收起,几人把王公公迎了进来。原来是皇上一直没等到四儿子五儿子进宫,虽有消息说轩辕狂和非念大胜,两位老人仍是不放心,便在一大早派出王公公宣他们入宫。 轩辕兄弟两个这时候哪能过去,忙找了个理由推脱掉,王公公道:“既如此,老奴就回宫回复圣命了。”轩辕卓并没有将轩辕洛被毒的事情告诉他,他和殷劫有心对所有人瞒着这件事,待到轩辕洛康复后,在和他一起去修真比武现场,让那些下毒之人好好看看,以期他们惊疑猜忌,自乱阵脚。 王公公走后,又有家人报说极真和另几位长老求见。轩辕卓和殷劫对望一眼,殷劫冷笑一声道:“今儿的访客还真多啊。”说完让下人出去拦阻,只说自己与轩辕卓闭关,太子正和晚舟下棋,不愿见他们。轩辕洛是向来讨厌五弟身边这些异人的,这样说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独晚舟见他连自己的心腹都不肯吐露实情,大感惊诧。 轩辕卓已在那里拿出一味味的药材准备了,晚舟忽然一拍脑袋道:“是了,这个极真道长是不是就是我在比武台前被人说他抢劫解药的那个人啊。”他这一说,非念也想了起来,不住点头道:“没错没错,师傅,你忘了吗?若不是你替那个什么风的挡了一下,他就要被这个道长杀害了。” 晚舟点头道:“是啊,也不知道那个一风现在怎么样了,极真道长应该不会再对他下毒手吧,毕竟他的身份在这里。”不等说完,轩辕狂就抬起头看着殷劫道:“那可说不准,魔头难道还会讲什么身份吗?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恃强凌弱的。” 殷劫不怒反笑,微微点头道:“多谢阁下对咱们魔族的夸奖,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那个一风你就放心吧,我和卓已经将他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保护起来了。” 非念笑道:“这就好这就好啊,我就在想如果他还住在客栈那种地方,大概现在已经是一缕冤魂了,只怕连元婴都要被人家给收取了呢。”他话音刚落,殷劫的身子就是一震,锐利的目光看向非念,他忽然踱了过来,仔细看了他几眼,然后轻轻抚掌笑道:“不错不错,虽说人是很呆很笨,但偶尔也会说出一句有用的话。”他又转过头去看向轩辕卓:“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那个客栈的掌柜会遭无妄之灾了。” “我已经准备好炼丹了,你们必须在一旁为我护法,第一次用红颜鼎,不知道会怎么样。”轩辕狂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众人将来的议论。他信心十足的捧着红颜鼎看着晚舟:“师傅,你穿上山芥战甲坐在我身后好不好?” 晚舟哪能不同意。非念一个箭步蹿上来,杀气腾腾的问:“轩辕,你能不能再让我说一句话,不然我会憋死的。”他猛然回头恶狠狠看向殷劫:“混帐魔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竟敢说我呆我笨,你等着,我和你没完。”看他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和殷劫拼命。 殷劫挑高了两条眉毛,修长的五指伸出,一丝丝黑气在他的指尖上缭绕。 非念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却听轩辕狂冷哼一声道:“你的功力的确强过非念,不过也不用时时处处提醒他,有本事待此间事完结,我再和你大战几千回合,如今我救人,并不求你帮忙,不过你也有你自己的目的需要让太子哥哥活过来,所以最好还是配合我一些。”不管怎么说,非念都是自己的兄弟,如此老被人家威胁,轩辕狂怎能咽下这口气。 殷劫果然收回手,转过身去不再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根本不是这样爱置气的人,可一看到非念大叫生气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欺负对方,那不过是一条跳过龙门的鲤鱼精而已,自己则是魔界堂堂的太子,倒是和他较的什么劲儿。殷劫摇了摇头,对自己的举动都觉得有些不齿。 于是轩辕狂开始炼丹,自然是晚舟和非念帮他护法,他不信任殷劫。于是殷劫乐得和轩辕卓分析之前中断的客栈老板的事情。 “你说你大概知道了那个客栈老板的事情,这话怎么说。”就是因为这件事,轩辕洛气得半死,更是趁机被人下了寒雨之毒,所以轩辕卓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恩,卓,你想想,那个一风他们当年得到了丹药后,本应该是急着赶回天馗派对吗?不过三年前的那一届修真比武大会结束后,下了特别大的雨,所以那些修真者几乎都是回到了自己先前的客栈对不对?” 轩辕卓点头道:“没错,这件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次的雷雨实在是太让人心惊了,据说郊外的林木有一半都被大雷劈成了两半……”他忽然疑惑的看向殷劫: “你是说,一风就是住在那个倒霉的客栈老板的客栈内,所以他被抢去丹药后,那些暗中下手的人生怕被客栈中人窥出蛛丝马迹,便想方设法的将客栈老板给逼走了?”见殷劫点头,他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摇头道:“不对啊,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把客栈里的所有人灭口,而是用这么费周折的手段呢?何况他能将客栈老板逼得走投无路,但那些房客,他们又能怎么办?” 殷劫道:“我想他们当时并非是抢夺丹药,而是偷梁换柱将丹药给换了,因为我们已经有了警觉,故丹药都是保管在我的手里,他们得不到真正的丹药,就用假丹换取了那粒丹丸,本来也是应该有些效果的,毕竟这拨人应该也知道大部分丹药炼制的方法。所以他们自以为可以鱼目混珠,但不知为何,到了去年,天馗派吃下丹丸的两位长老却忽然没了进境,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所以派中弟子开始大闹,那个一风或许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这才千辛万苦来到京城比武大会找极真讨说法,当然,这是后话。在去年天馗派的长老没了进境后,那帮人意识到事情快要暴露了,如果灭了天馗派,那么瞒不过密切关注吃下丹丸的长老的我们,他们只好折中,将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知情人打压下去。你要知道,这些年皇上治理京城,虽然你霸道一点,但京城可一直是祥和繁荣之极,若将客栈老板一家尽皆害死,这种事情能不惊动官府吗?惊动了官府,就等于惊动了我们,到时候再查起来,仍是对他们没有好处,至于那些房客,他们记得的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他们不记得的,只怕是在他们观察之后,发现没有异动,也就不去追究了。” 轩辕卓点头道:“你这样说似乎也没错,只不过他们阳奉阴违逼得客栈老板关门流离也就罢了,为什么又会知道他还有一块暖玉没有交出来呢?如果说是随便编个理由借我之手害那个老板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应该知道,这样的陷害我是一定要亲自审理的,如果那老板没有藏私,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我的追查,但事实上,那老板的确是藏私了,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殷劫摸摸下巴道:“这个嘛,我想是一风的事出现后,他们意识到让客栈老板活着仍然不妥,可又不敢下毒手灭他全家。于是就想到太子身边去取一块玉带回去陷害那个老板,谁知那老板竟然真的藏了私,所以这回有些巧合了。” 轩辕卓点头道:“我想应该是这样,哼,这帮黑手的心思之缜密,下手之歹毒,计划之周详,真乃我平生仅见,殷劫,这次我们的对手可不好对付啊,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拿皇兄下手,皇兄是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害他。”他越说越气,忍不住就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非念向这边望了一眼,忽然道:“我说二位,消消火消消火,虽然轩辕没有禁止你们在他炼丹的过程中说话,但是若制造出太大的杂音,还是很容易影响他心神的。”他说完,殷劫和轩辕卓已经凑了上来观看,只见轩辕狂的双手不住交叠,变换着各种印诀,而红颜鼎已经升到了他的头顶上,且果然如殷劫所说,在它越来越快的转动中,竟有隐隐的七彩光华折射而出, “到炼丹的关键时刻了。”殷劫忽然道,然后看向非念:“行啊,点燃这丹炉需三昧真火,那必须是有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办到的,看来轩辕狂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高呢。” 非念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忽听轩辕狂大吼一声,接着他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双手叠印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那红颜鼎在一瞬间,七色光华大盛,像是有无限的能量都要破鼎而出,不但如此,原本无声转动着的琉璃小鼎竟忽然颤动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空而去。 16 “糟了,他的功力不够掌控红颜鼎。”殷劫大喊,在他出口的同时,晚舟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异像,他毫不犹豫的一掌就抵上轩辕狂的背心,将自己的功力源源不绝的输入爱徒体内。 殷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忽然对轩辕卓道:“卓,你上前准备助他们一臂之力,看来炼制这炉丹不是容易的事情,搞不好我们都要搭上了。”他说完,非念就惊讶的看向他,没想到一个魔族,竟然会说出这种义薄云天的话,只是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他挠挠头,喃喃自语道:“真他妈的太奇怪了,难道魔族人都转性了?不可能啊,还是说这家伙是我们修真界打入魔族的卧底?这就更离谱了吧。” 殷劫的心里本来也在犹豫,可是最终还是几百年来唯一的友情占了上风,他是决不可能眼睁睁看轩辕卓死掉的,但是如果拉着他置身事外,只怕会让他比死亡更难过,所以自己不得不博这一把,正郁闷的时候,听到非念的自语,倒把他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红颜鼎再次发出嗡嗡的声音,非念犹豫了一下,也上前抵住晚舟的背心输送功力。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很危险,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三人就等于是在砧板上的鱼肉,完全任人宰割了,一旦殷劫兴起杀机,他们谁也别想跑,大概轩辕狂大概也没想到会把三人陷入这个境地,否则他也不可能轻动。 不过很快的他便放下心来,因为红颜鼎第三次震动的时候,轩辕卓也加入进来,而殷劫则换上了一副黑衣模样,拿出飞剑替他们护法。开始非念还真吓了一大跳,他对黑衣的殷劫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在看到他是在为自己等人护法后,便不再担心了。 可红颜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颤动,甚至颤动的更加厉害。这也是正常的,那毕竟是远古大神留下的,没有仙神一级的功力怎可能驱使得动它,恐怕余痕当初也没有想到轩辕狂会轻易就启用这只鼎,否则他未必会把这鼎传给轩辕狂了。 眼见鼎的震动越来越大,殷劫终于也忍不住了,他想了想,咬破指尖,十余滴墨一般的血溅上半空,接着他迅速的叠了几十个印诀,设置了一个非常难破的魔血结界,然后一转身,毅然坐到了轩辕卓的身后,助他们一臂之力。 殷劫的功力和轩辕狂不相上下,因此他一加入,那红颜鼎就停止了震动,此时那光华流转之间,竟隐隐透出无限魅惑之意。殷劫心中大喜,只要再坚持半刻钟,便可大功告成了,而自己的功力并没有耗损多少,半刻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忽然一声阴阴的冷笑响起,魔血结界外出现了一个全身都笼罩在一袭黑色斗篷中的影子。 殷劫心中一寒,暗道不好,只是此时抽身而退,轩辕卓等人必然被红颜鼎的反噬之力重创,甚至可能死亡,那就功败垂成了,他绝不能在此时动,现在只希望魔血结界可以抵挡这个入侵者,毕竟他魔界堂堂太子的血设的结界,可不是说破就能破掉的。 然而他猜错了,随着一只枯瘦的如同鸟爪的手抚上那魔血结界,不到弹指间,那在空中悬浮着的魔血便支离破碎四散溅开,接着就消散于无形,魔血结界被轻易的破开了。 “天啊,破开了。”非念惊叫,而殷劫的面色则是前所未有的难看,能够这么快就破开魔血结界的人,其功力不但不会在他之下,而且绝对是他魔界中人,他一心想要知道的黑手终于露面了,可却是在这种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这实在令他懊恼愤怒而又无可奈何。 黑袍人慢慢的踱了进来,被笼罩在黑斗篷内的面孔看不清楚,然而却可以清晰感受到那其中散发出的贪婪和得意。 “红颜鼎?哈哈哈哈哈,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献给魔尊,那我的地位……”他没有说下去,却发出如怪鸟般难听尖锐的笑声。所有人都被这笑声震的心神一颤,功力稍低的晚舟更是一口鲜血喷出,尽数染上前面轩辕狂的白衣。 晚舟一吐血,轩辕狂的心神也受到莫大影响,他是最先开鼎炼丹的人,功力耗损最巨,但因他修为最高,本也可以强自支持,谁知师傅受伤,让他又急又怒,气血攻心之下,也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轩辕狂,收敛心神,你若自乱,你师傅更是别想活命。”殷劫大吼,但心里却也知道,到了此时,再想力挽狂澜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除非自己现在立刻撤功,或许可以勉强与这大魔头一战。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颓然叹了口气,苦笑道:“轩辕卓啊轩辕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回可惨了,我会成为魔族历史中最丢脸的一个魔的,竟然为了什么狗屁友情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修为。” “殷劫,枉你还是魔界的皇子,竟然长了一个猪脑子。死四个总比死五个要强吧,如果咱们都死了,谁还会知道今天的事情,谁还会替咱们报仇,好容易追查到一点线索,岂不全部要前功尽弃。你若撤功,杀了那个混蛋,咱们四个就算形神俱灭也不怨你,这种时刻你竟然还在那里婆婆妈妈的,什么狗屁友情,现在就是累赘,你赶紧给我撤功知道吗?” 他的话让殷劫的心为之动了一下,然而那双抵在轩辕卓背上的双手却怎么也无法拿下来。 “大丈夫当断则断,无毒不丈夫,这种时候别拖泥带水,让我笑话你。”轩辕狂也低吼,非念也附和着,眼看那黑袍魔头尖笑着已经近了,两人的眼睛都红了。 殷劫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黑袍魔头,眼中渐渐有一丝冷酷之色凝结,平心而论,他明白轩辕卓和轩辕狂的话都对,自己再犹豫下去,除了五人一起形神俱灭外,不会有任何其它好的结果,对轩辕卓的友情,就是要当机立断的撤功,然后拼命杀死这个混蛋给他们报仇。 心里下了决定,可不到最后一刻,他仍然不想放弃,或许会有奇迹出现呢,他这样的欺骗着自己,然而眼看那双枯黑如墨的爪子已经平伸出来,渐渐向晚舟头上靠近,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撤功了。因为瞎子都能看出来晚舟对轩辕狂的意义,一旦晚舟被杀,轩辕狂心神狂震之下,必定再控制不住红颜鼎,失了控制的鼎才会趁机为魔头所收,否则这远古神物,即使主人在炼丹时分身死,它也绝不会为别人所用。 看穿了那黑袍魔头的意图,见那枯爪堪堪要落到晚舟头上,他不得不将心一横,大吼道:“卓,来世咱们再做兄弟。”话音未落,他蓦然收回抵在轩辕卓背上的手掌,一掌便向那个黑袍人劈去。 失了殷劫的功力,红颜鼎忽然疯狂的震动起来,强大的反噬之力让轩辕狂等人都鲜血狂喷,眼看四人都要被这股反噬之力击的粉身碎骨之时,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重新涌了过来,抵挡住那股如洪水般的反噬力量。 这一下轩辕狂等人受到两股力量的挤压,真是苦不堪言,仿佛身体都被挤成了纸片一般,好在因为这股力量的加入,总算暂时控制了红颜鼎,让它不再乱跳,而且那七色光华也越来越盛,轩辕狂知道这炉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能否出丹就看这一时了。顾不上殷劫和那黑袍人的战况,他双手连叠印诀,忽听鼎内传来隐隐的雷声,接着一个大圆盘般的东西飞了出来,在空中转动不休。 轩辕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倏然跳起将那圆盘接住,他整个人跟着盘子连转了十多圈,才总算止住了这盘子的转势。再看红颜鼎,已经恢复成原先的琉璃小鼎模样,安静的落在地面上,如一只小羊羔般温驯。 “妈的……”轩辕狂只有力气吐出这两个字了,眼看手中的圆盘内密密麻麻的盛满了一粒粒碧绿滚圆的丹丸,散发着淡淡沁人心脾的香气,少说也有百粒之多。他二话不说,先拿出一粒送进晚舟嘴里,然后替他察看伤势,直到发现他受伤虽重,于性命却无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连忙又拿出三粒丸药给非念轩辕卓以及自己服下,回头看看,殷劫还在和那黑袍人打的难分难解,他现在功力耗尽,想去帮忙也是有心无力。索性坐下来,一边自言自语道:“奇怪,咱们明明都要被这只破鼎的反噬之力给灭了,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出来?那股力量是从哪儿来的呢?”他又看了看殷劫:“那家伙的修为,就算有分身术,也不可能这么厉害的啊。” 17 “狂儿……”晚舟忽然低声的唤,轩辕狂连忙扶住他,轻声道:“师傅你受伤太重,先别说话,好好调息一番……”不等说完便被晚舟抬手制止,然后他艰难的向自己的腰间指指,轩辕狂的目光随着他的手向下,这才注意到在他的腰间,一只干枯如婴儿的小手无力的挂在腰带上的玉环里。 轩辕狂心中猛地就是一跳:怎么可能?难道是山溪这个小魔头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们吗?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死了,那小魔头不是正好可以重获自由吗?他说什么也不敢相信,震惊的拉住那只小手将山芥荷包中的山溪提了出来,只见原本粉粉嫩嫩的小人儿此时已是面如金纸,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这一回轩辕狂不信也不行了,他想起上一次看见山溪,发现他在偷偷修炼,本来想要斩草除根的,结果被晚舟阻止。如今看来,定是这小魔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最后关头助了他们一臂之力,他虽是元婴之身,但由魔入道,修为虽低功力的进境却是快的可怕,否则即便是这片刻功夫,他也不可能帮助轩辕狂等人炼成这炉丹。 “我……我本以为咱们……必死无疑,想着……放他出来……和……和殷劫相聚……没想到却……却害了……”晚舟低低的说,一语未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轩辕狂忙手忙脚乱的替他顺气,一边急道:“没关系师傅,这小魔头没事,好好休养一番就好了。”他此时已经明白,自家师傅心地太善良,生怕死后,山芥荷包就无人可以打开,那山溪便要一辈子呆在里面了,所以打算放他出来和殷劫相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魔头竟然也有感恩之心,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救了众人一命。他看着晚舟苍白的面庞,默然无语,暗道:师傅向来心善,如今果然是好心有好报。 忽听一声怪啸,轩辕狂和非念回头看去,只见那黑袍魔头整个身子宛如大鸟般拔起,转瞬间冲破了窗子远遁。殷劫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也不追赶,只是急忙回转身来查看众人的情况,当他看到山溪的样子时,这向来无心无情的魔头不由发出一声惊叫,一步就跨了上来,声色俱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山溪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尖锐的目光倏然射向晚舟,隐隐透出一丝恨意。 “喂,你别不识好人心。”非念气的一步蹿到他面前:“你这个魔头在乱想什么呢?我师傅是好心,生怕我们死后,这小魔头就要关在山芥荷包里一辈子,所以才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荷包打开,谁知这小魔头倒不似某人那般忘恩负义不分是非,竟然用尽全力助我们炼成了这炉丹,这也是我师傅好心得好报,你那是什么眼神呢?” 殷劫的脸色缓和下来,默默无语抱过山溪小小的身体,喃喃道:“你这个小东西,从来都是没有心的,怎的到头来……到头来却也这么傻……”看起来他是极关心山溪的安危,所以才真情流露。 轩辕狂根本不理睬殷劫,原先因为共同抗敌对他生出的一点好感也因为他小人之心度自己师傅之腹而消失无踪。他只是专心的替晚舟疗伤,因为晚舟的伤势也实在很重,所以喂了他两粒万生蚁,再替他运功一周天后,也只能将他放到床上好好休养。 殷劫那是从来不肯低头的人,可眼见怀中的山溪气息微弱,而且万生蚁尽在轩辕狂手中,此时也不得不忍下心头傲气,喃喃对轩辕狂道:“你师傅受伤虽重,然而此时却只须静养进补便可,你不用太担心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过来看看我们家山溪,别老在你师傅身边瞎耽误功夫。 轩辕狂直起身来,双臂抱在一起,冷冷道:“我师傅的事情,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这个小魔头,我似乎没有必要救他吧?本来他在被我毁去肉身的那一刻就该死了,是我师傅心慈救下了他,如今他为了救我师傅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难道我还会留一个危险在我师傅身边吗?” 殷劫的面色由红逐渐转为青白,眼中也射出浓烈的杀机。轩辕卓忙过来道:“四哥你不能这么说,刚刚毕竟是山溪救了我们,他既对师傅存了报恩之心,又怎会害他,何况这次的事件远没有完,暂时来说我们都是处在同一阵线的,你怎可以撒手不管。” 轩辕狂冷笑道:“你错了,那小魔头拼尽性命报了这次恩,从此后他和我师傅就是两不相欠,再害我师傅更是不必有半点愧疚之心,哼哼,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出手救人,我绝不会将这样的危险留在师傅身边。” 轩辕卓还要再说,忽听殷劫道:“卓,不必说了,轩辕狂,殷劫在此立誓,今日我救不回山溪,有生之年必要亲手杀你为他报仇。”他说完一转身,就要出门而去。 忽然非念一个高儿蹦了下来,拦住他道:“你听轩辕的,他那只是负气之词,这小魔头今日救了师傅和我们大家,师傅肯定是满心欢喜的。就算轩辕心里的确是恨不得看着这小魔头自生自灭,他也不敢,否则师傅醒了,知道了事情经过,还能认他这个徒弟吗?”他这样一说,轩辕狂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我们魔族人,是从不会求人的。”殷劫冷冷的说完,仍是头也不回,却被轩辕卓拉住道:“行了,四哥,劫,你们两个人啊,都是一样的傲气,好了好了,有个台阶就赶紧下吧,劫,难道你非要眼睁睁看着山溪死掉吗?四哥,你就愿意等你师傅醒来后把你逐出师门不成?” “谁让他冤枉我师傅。”轩辕狂嘟嘟囔囔的,却仍是打开山芥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颗万生蚁,想了想又拿出一颗灵参,再从那圆盘里拿出一颗丹药,一起递给殷劫道:“好了,给他服下去吧,这颗灵参给他熬成参汤服下,对他功力的恢复有助益。” 轩辕狂既然如此说了,殷劫也不可能将山溪活命的机会往门外推,伸手接过蚁干和灵参,他也冷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有心奇.сom书冤枉你师傅,当时那个情况,换你你也这么想。” “你……”轩辕狂气结,轩辕卓一见两人又要顶牛,连忙上来拉开,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大敌当前,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吵架。”说完看向那盘子道:“四哥,共炼了多少丹药?够给皇兄解毒的吗?” 轩辕狂一口口水险些没呛死,怒目瞪向轩辕卓:“你到底识不识货,这可是神丹,一粒就足以解寒雨之毒了,还问够不够吃,要都吃下去了,皇兄不让你补死也让你给撑死了。”说完看着那盘子叹道:“为了炼这一炉丹,把我荷包里的灵药仙草都用的差不多了,唉,这回真的是亏大了。”他哀叹着摸摸自己的荷包,想想又解开来,放出里面的那些元婴,从盘子里拿出一把灵丹,对那些元婴道:“这是碧华丹,你们每人服下一颗吧,对你们修成散仙有很大的帮助的。” 那些元婴中,很大一部分还不知道碧华丹为何物,独有那个叫灵丘子的元婴,闻言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滚圆碧透的丹丸,激动的嘴唇张了半晌,方颤抖着声音道:“怎么可能?碧华丹?远古神丹碧华丹?”他抬头看向轩辕狂:“少侠,你怎么会有这种神丹,这可是一千万年前就失传了的神丹啊。” 轩辕狂疑惑道:“怎么?难道这种丹药对你们没有帮助吗?我还以为能帮你们增进修为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他说完刚要缩回手,便被那灵丘子一把抓住,他整个小小的元婴都挂在了轩辕狂的手臂上,看样子十分滑稽。 “不是,不是,这碧华丹可是神丹,就连仙家都难得一见,一千万年前更是失传,不瞒少侠,我服了这粒神丹的话,不需三年时光便可修成散仙了,他们这些小辈服了,也可以一下子增进两甲子的修为,天啊,我……我只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快吃吧。”轩辕狂打断灵丘子的唠叨,给了他们每人一粒丹丸,再要把灵丘子送回山芥荷包中时,他飞快的道:“告诉你道长,不但碧华丹出现了,一千万年前失传的域外天魔毒寒雨也现世了呢。”说完赶紧将山芥荷包系上,心想你是惊讶也好,是想唠叨也罢,都在荷包里和那几个人一起吧。 于是再给每个人一粒碧华丹,数了数,丹药还剩下99粒,他便尽数倒进山芥荷包里,他倒不担心被灵丘子等偷吃,山芥荷包虽是小小荷包,但里面分割出来的空间无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他自然就会将碧华丹送到另一个和灵丘子等人迥异的空间内,否则他的荷包里灵药无数,还不早被偷吃干净了。 18 当下众人服了丹药,都默默打坐运功,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随着寒雨之毒和那个黑袍魔头的现世,大战已经拉开帷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增加自身功力,就由刚才炼丹的过程中便可知道,他们的功力还是太弱,今天大概是暗中的那些黑手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虚实,所以只派了一个魔头来探查探查,那魔头贪功竟然只身来犯,又有山溪在最后关头做出努力,否则没有了山溪,或者换一个比黑袍魔头功力高的魔头来,他们这几人就得全军覆没。 打坐完后,去床上看看,只见晚舟和轩辕洛之间,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三人挤作一团的样子甚是可爱。而且虽然还没有醒来,但面目之色已经恢复如常,呼吸也已平缓了许多,显是已无大碍。 这回非念轩辕狂,殷劫轩辕卓方才彻底放下心来,四人围坐在一起,轩辕卓便问殷劫道:“劫,你为何放走那黑袍魔物,如今他们一定知道了红颜鼎,只怕从此后我们便永无宁日了。” 殷劫冷笑一声道:“难道没有红颜鼎,我们就会有宁日吗?从近几次的事情来看,那些家伙们的矛头分明是对准你我,至于会把他们牵涉进来……”他看了轩辕狂和非念一眼:“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我想也没关系,他是你的哥哥,为弟弟受点骚扰和苦头也是应该的嘛。我之所以放走黑袍人,第一是因为我之前帮你们控制红颜鼎,功力已经耗损了一些,再打下去无力为继,第二也是因为我已经重伤了他,而且是带毒伤的,就算他逃出去勉强不死。也势必要有一番苦头吃。第三,我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你刚才说得对,黑手们知道红颜鼎现世,定然会急于抢夺,我们正好可以严阵以待,等他们前来送死。” 轩辕狂皱眉道:“好了,既然我和师傅非念已经倒霉的被你们牵涉进来,我们也不怨天怨地了,但你们总得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经过告诉我们吧?” “你们想知道什么真相?”殷劫又恢复了从容神态,摇着羽扇悠然问。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轩辕狂和非念恨不得一拳揍死他。 “首先,就先告诉我们你和山溪的关系吧。”轩辕狂强压下心中怒火,这也的确是他急于知道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山溪那么弱的实力,怎可能和魔界的皇子殷劫攀上关系。 殷劫抬眼看了看山溪,忽然呵呵一笑道:“山溪是我的弟弟,父皇的儿子虽多,但他是我唯一的同母弟弟,只不过他年龄太小,还不足二百岁,所以修为很低,我本想着让他来归元星后历练历练,谁知却让你们把他的肉身毁去。”他的语气转冷:“哼哼,我是不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人在,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冒险,落得这么个结果。” 轩辕狂不屑笑道:“是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归元星虽小,然而修真者众多,即使不遇上我们,若遇到大乘期的高手,他也难逃厄运。” 殷劫道:“倒不是我高估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一般都不会出来走动,而是在哪座仙山坐等飞仙,渡劫期的修真者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出来管闲事,渡劫期以下的修真人,哼哼,催功兽让他们闻风丧胆,这且不说,单单山溪的那件法宝,也足够对付了,我倒没有想过竟然还有你们这几个特例在。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我再没有想到他由魔如道,会有这么快的进境。”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奇怪,以山溪本来的功力,他这样贪功是很危险的,弄不好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真不知他是怎么渡过的那一关,他们还都不知道在紧要关头,是晚舟救了山溪的一条小命。 轩辕狂和非念看向轩辕卓,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不禁皱眉道:“五弟,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是魔族中人,你可知魔族中人都是什么样的吗?竟然还敢和他称兄道弟。” 轩辕卓笑道:“这有什么,四哥,我虽不是魔族中人,但也已经由道入魔,身兼道魔两家之长。我和劫的肝胆相照,如今也不用拿嘴皮子说了,刚刚你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 这一点轩辕狂也一直觉得很奇怪,先是殷劫出手相帮的行为,接着他危险当头仍不肯抽身,这的确已是他对轩辕卓友情的最佳写照,然后又出现一个知恩图报的山溪。他翻了翻白眼,转头对非念道:“怎么回事?魔界中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性了?” 非念也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耶,难道是一千万年前那场大战的后果?或是服下这碧华丹的负面作用吗?我从来就没听说过魔族中人还会有七情六欲的存在。” 殷劫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认为这是夸奖之辞。轩辕卓却忍不住笑了,道:“四哥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说出来吧。” 轩辕狂道:“你们总说什么暗中的黑手,还说什么黑袍魔头的目标就是你们,显然这件事情你们已经有所了解,可我和师傅非念,无端卷入其中,还是什么都不了解呢。”他说完,轩辕卓便看向殷劫道:“劫,事情的详细经过,就由你来和四哥说吧。” 殷劫点头,沉声道:“这件事是从六年前的那场比武大会上开始的,如今我也不讳言,为了能让你们归元星的修真界为魔族掌控,大概三百年前吧,我们一切准备妥当,开始实行这个计划,利用魔兽,就是你们口中的催功兽去攻击你们渡劫期以下的修真者,然后趁着你们所有的修真者急于求取魔兽之毒的解药时,再适时推出解药,并举行比武大会,事实上,那种丹药并非只有两粒,每次炼制,都能炼出两百多粒来,之所以说只有两粒,就是要引起你们的争夺之心。” 轩辕狂冷笑道:“我说呢,我也早就怀疑是这样,果然,殷劫,我是归元星上的修真者,虽然我没有什么太强的责任心,不过谁让我师傅是一个以归元星修真者为重的人呢,我是决不会允许你们的计划成功的。” 殷劫满不在乎道:“现在已经不是这个为首要的任务了,最重要的是要找出暗中的黑手,你先听我往下说好不好?再说你们归元星的修真界,如今早已不复先前的清明之风,贪婪狡诈,勾心斗角,残忍狠毒等等人性的负面都让我们借着这近三百年的比武大会给引了出来,所以我本就打算这一界比武大会后就结束以丹药做为奖品的做法的,如果以后你们的修真者还是想积极比武,那可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轩辕狂和非念为之气结,又听殷劫道:“如今还是说回来。那丹药对魔族中人来说,同时也是极好的补药,只是太子修道,卓也是道魔双修,所以都用不上。因此每次比结束后,都由我和几位长老分食,本来那解药是放在我房间里的一个食盒中,哪个长老需要了,便自己过来取食,一直到吃完为止,可是有一次,当所有的丹药都被服用完后,不到几天的功夫,我便察觉出体内有异,于是我用大搜罗天的功夫在体内细细找了一遍,发现我的魔婴体内竟然中毒……” “什么?大搜罗天?你竟还能看到自己的魔婴体内情况?”非念惊讶的大叫,须知,大搜罗天的功夫可是难练之极,是魔界最高统治者才能修炼的,而且炼成者寥寥无几,这门功夫和神界的“万象之寻“齐名,而“万象之寻“目前为止也只有神帝修炼成功而已,连主人都没修成呢。所以当他听到殷劫说自己已经炼成了“大搜罗天“,真是差点连下巴都脱臼了。 “我的大搜罗天也只是练到第二层而已,但是还是能够看到自己的魔婴体内情况的。”其实以殷劫这个年纪,能练到第二层大搜罗天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不过他面上却看不到半点自得之色,想了想继续道:“发现我中毒后,我及时的运功驱除掉了,后来我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想了一下,竟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毒药的知识,我只能知道这种毒如果我没有及时清理,它就会渐渐的侵蚀我的元婴。而且下毒之人定是我亲近之人,因为我的房间除了几位长老和卓外,根本没有人能够进去,所以我动不动就做出练功不畅可又找不到原因的样子,目的是为了引那黑手出来,然而到现在也没成功,这一次的会场上,我看见极真和一风争执,让我顿生疑窦,极真虽是魔长老,无心无情,但他表面上毕竟是现在的国师,人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本不应该这样妄动杀机,然后我又想,如果那个一风说得对,他们的丹药的确是被抢后,那么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很有可能跟暗地里给我下毒的黑手有关,所以我和卓准备追查下去,没想到太子前来,然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竟然将你们也一起卷入进来。” 19 轩辕狂瞪了一眼轩辕卓,生气道:“你都知道他的目的是让整个归元星的修真界被他们魔族掌控,你竟然还助纣为虐,也不怕太子哥哥生气吗?” 轩辕卓悠然一笑道:“这倒无妨,劫他们是和修真界较劲儿,又不关我们俗世凡尘的事,皇兄虽然修真,但其实也不参与修真界的事情,所以我们不会因此冲突,何况劫他们只是要等待龙神飞升后,占领他那块宝地,到时候我自然不能让他独吞,其实也是很占便宜的了。” “龙神?”轩辕狂和非念一起惊叫,然后面面相觑,过了半刻,两人一起大笑起来,轩辕狂暗道:余恨啊余恨,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人还没走,仙山洞府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吧,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哈哈哈……不过他也觉得奇怪,殷劫等人怎会知道余恨的存在,连苍云山上的各个修真门派,和余恨做了几千年的邻居,都不知道他的事情,殷劫又怎么会知道呢? 在听到殷劫沉声问他笑什么时,轩辕狂才直起身子,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笑,龙神就算很厉害,也无非就是魔皇那一级的,竟然还劳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殷劫哼了一声道:“你们知道什么?这个龙神根本不是普通的龙神,他可是和神帝一个级别的,他自贬后,不要说他的灵气滋润出的仙山宝地就肯定是宝物无数,只是神帝送他的那些东西,便足以让整个魔界都天翻地覆的。”他忽然怀疑的看着轩辕狂和非念:“你们真的不认识龙神么?我倒觉得你们一定和他有关系,那些灵药仙草,山芥丝,护天金石,红颜鼎等等这些慢说是归元星,就算是最大的修真星球有度星上,恐怕也难找出来的。” 非念哈哈笑道:“没有没有了,照你这么说,和神帝一个级别的大人物呢,我们怎么可能认识,我们俩到现在连个最低级的仙人都不认识的,至于那些宝物,绝对是在一个姻缘巧合的机会下得到了,恩,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日后时机成熟,自然会和盘托出的。”他一边说一边就在心里嘿嘿的笑,暗道这句话实在是拖延的好理由啊,等道我和轩辕编出一个比较不错的谎话来,那时候时机自然成熟了,哈哈哈…… 殷劫看起来还是不太相信他们,不过也没有办法,非念又呵呵笑道:“殷劫,既然咱们暂时是在一条船上,我比较想知道知道大搜罗天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功夫呢,你知道,这个向来都是魔界的不传之秘,所以我很想了解了解增长一下见识了。” 殷劫倒没有藏私,痛快道:“大搜罗天是和神界的万象之寻齐名的一种搜索术,从理论上来说,大搜罗天和万象之寻都是十五层,可是事实上,还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十五层,据说就连创造了这两门功夫的神界和魔界前辈,也只是炼到了十二层,所以说只是理论上才有第十五层的。传说大搜罗天到达十二层后,只要你运神练功,你处身星球上的大千世界一花一木尽在心间,更别提那些宝物了。而到达十五层后,整个九重天万万千千星球,都在你法眼之内,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而已。当今的神帝修炼万象之寻,已经到了第八层,可以查知整个神界的情况,可我的父皇却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不能修炼大搜罗天,因此才秘密将这门功夫传给了我,那黑手定是不知这件事,不过饶是如此,他们用的毒也高明之极,竟然让我都寻不出名堂,前天寒雨毒现世,我心里就有了个猜测,或许给我服用的毒便是千万年前的域外天魔毒。”他的神色渐渐郑重冷凝起来:“如果真是这样,就说明很有可能是域外天魔卷土重来,浩劫又将开始,届时不论是对神界仙界修真界,抑或是对魔界冥界妖界来说,都将是一场更加惨烈的灾难。” 非念摇头道:“你也不必在这里杞人忧天了,如果真的是域外天魔毒,为何不把寒雨用在你身上,那个毒中者立毙,你的对头黑手们又不知道红颜鼎会出现,所以一定不是天魔毒的。” 殷劫摇头道:“不是这样说,我是魔皇的儿子,先祖也曾参加过一千万年前的天魔大战,服下过碧华丹,所以我的体内天生就已经对寒雨之毒有了解毒能力,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给我用别的毒,而且他们不敢一下子就用太深的毒,第一生怕我发觉后有办法驱毒,第二我想是因为他们还要利用我完成一些事情。所以才想慢慢的置我于死地。反正现在说这些,都是猜测,具体的事情要等到这届比武大会结束后,我们再从中寻出那些黑手才能知晓。” 轩辕狂慢慢点头道:“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相信了,只是你竟然将这些事告诉我们,难道不怕我们就是那暗中的黑手吗?听说魔族中人生性多疑,怎的你却不同?” 殷劫嗤笑一声道“生性多疑,那是没有眼力的魔头,我若像他们一样,也不可能和卓交朋友,至于你们,如果说你是什么幕后的主使,我倒还会相信,不过可惜的很,看你师傅那个样子和你对你师傅的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不可能了,何况你若是幕后主使,找的这个搭档也未免太笨了些。” 非念一愣,待反应过来,不由一个高儿跳起,就要和殷劫理论。 忽闻一声呻吟响起,轩辕狂殷劫以及轩辕卓一齐起身飞奔到床前,只见轩辕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着道:“水,好渴……” 轩辕卓喜出望外,抚了抚他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后,才连连点头道:“好,皇兄你等一下,我这就拿给你。”说完亲自到了桌边,倒了杯热茶过来,他生怕烫到轩辕洛,细心的用嘴吹凉后才喂他喝下去、 轩辕狂和殷劫一起撇嘴道:“真是的,人都醒了,用得着欢喜成这个样子吗?看看那殷勤劲儿,真让人肉麻。”说完各自望瞭望晚舟和山溪,发现两人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不由得失望之极。 轩辕卓不理会两人的挖苦,扶着轩辕洛坐起来,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看见轩辕狂和非念都在,晚舟以及一个小元婴躺在自己身侧,不由得吓了一跳,忙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非念摇头笑道:“我的太子殿下啊,你还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吧,啧啧,如果没有你刚认回来的四弟,你这条小命就没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感谢他吧。”说完轩辕狂连忙叱道:“非念你别胡说,我救太子哥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说完又对轩辕洛道:“太子哥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赶紧运功试试,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连我师傅都受了重伤,等你行完功后我再讲给你听。” 轩辕洛本来急于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又不好拂逆轩辕卓的好意,只得依言行功,过了两个时辰,他收功睁眼道:“没有什么啊,我倒觉得功力似乎进益了一些,连元婴都长大了少许呢。” 轩辕卓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当然也省略了一些,像是殷劫的真实身份以及红颜鼎什么的都隐瞒不提,他倒不是有心隐瞒,而是生怕提了徒惹轩辕洛的担忧焦虑,只说他中了一种很难解的毒,幸得轩辕狂有些灵草,炼了一炉丹才得以给他给他续命,中途又遇到有人偷袭,晚舟和那个元婴山溪因此而受重伤等等。 轩辕洛听后,大为感激,又不住摇头道:“下一回若再遇到这样情况,你们万万不可如此做,我一人性命算得了什么,竟然险些搭上你们四条性命,这里任何一个人出了好歹,岂不是让我内疚终生。”他一边说,殷劫就一边转过头去,心想如此仁义呆板的人,仁义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看在眼内,真不知道卓喜欢他什么。 轩辕卓见皇兄始终拉着四哥的手,心里不由很不是滋味,可轩辕洛是在他府中受的伤,又是被轩辕狂救活的,自己虽然也出了把力,但和四哥一比,实在微不足道,因此也没有话好说,只是在一边气鼓鼓的看着那两人,心想怎么晚舟先生还不醒过来啊,如果他醒了,四哥就不会呆在皇兄身边碍我的眼了。 或许是他的祈祷被上苍听到,果然下一刻,晚舟和山溪也相继醒了过来,轩辕狂和殷劫都狂喜奔了过来,那份小心殷勤比起轩辕卓来丝毫不逊色,轩辕卓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凉凉的将两人之前的话丢回去给他们道:“真是的,人都醒了,用得着欢喜成这个样子吗?看看那殷勤劲儿,真让人肉麻。” 晚舟和山溪见大家都安然无事,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当然,山溪只是见殷劫无事才欢喜,至于轩辕狂和非念,他倒恨不得他们早早升天才好。 当下晚舟连忙问事情经过,因为要瞒着轩辕洛,轩辕狂也没多说,只是简单说了两句把偷袭者打退了的事情,然后他就向轩辕卓告辞,轩辕卓道:“四哥就不要走了,皇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近期你们倒都住在王府比较好。”轩辕狂想想也是,便让轩辕卓安排了一个房间,他和晚舟以及非念自去休息说话。 山溪自然跟着殷劫,也来到另一间房,由殷劫将这所有的事情说给他听。轩辕卓是事情最多的人,前天晚上那些被他扔下的客人就不说了,反正都是他的手下,也没关系,但客栈老板一家和一风的安全还要顾及,还要从他们口中得知真相,他又不放心轩辕洛,生怕自己离去后再有人偷袭,最后相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将客栈老板和一风带到这里来,这样既可以问出事情真相,又能让轩辕洛明白自己有多冤枉。 20 再说晚舟和轩辕狂,回了房间后,轩辕狂便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晚舟听了,而晚舟也将从山溪那里得到的消息说给轩辕狂听,最后轩辕狂看着晚舟道:“师傅,你说如今咱们该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帮助殷劫寻找那些幕后的黑手?” 晚舟看着轩辕狂的眼睛,忽然微笑着在他头上抚摸了几下,一边感叹道:“师傅的狂儿早就已经长大了,凡事也定然有自己的主见,以后什么事情,你拿主意就是,不用再来问师傅了,就算有时候师傅和你的意见不一样,你若觉得对,亦不可轻易改变,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自然要有自己的主意,当然,前提是不许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轩辕狂已经许久没有被师傅这样亲昵的摸过了,大喜之下宛如小狗一样扑进晚舟怀中,呵呵笑道:“师傅师傅,狂儿绝对不会违背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失望的。”他一边说,一旁的非念就在那里猛翻白眼儿兼叹气,最后干脆大声嚎道:“主人啊,非念想你啊,呜呜呜,如今轩辕有他师傅疼爱,可非念离了主人,就再没人疼了,呜呜呜……”因为怕谈话被人偷听了去,所以房间里都设着结界,哭声根本传不出去,所以非念才敢这样大声的嚎。 轩辕狂气结,抬起头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恨恨道:“你哭什么哭,就算你现在还在洞府里,难道余恨就会疼爱你吗?再哭,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去,告诉余恨说你太想念他的疼爱了,所以不愿再忍受相思之苦……”不等说完,非念已经是冷汗满头,嘻嘻笑着告饶,开玩笑,余恨疼爱他和非理的方式向来都是和他们对战,哪次自己不是一身伤啊,哪有在这红尘世界里打别人痛快。 晚舟注目看着轩辕狂和非念,忽然淡淡道:“狂儿,余恨是谁?”话音刚落,轩辕狂就猛的一惊,心想坏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如今骤然放松之下,把这碴儿给忘了,师傅可还不知道余恨的身份呢?” 不等说话,那边的非念也已经反应过来,忙替他隐瞒道:“啊,师傅,余恨就是那个强行掳走轩辕的人了,也是我的主人……”不等说完,晚舟微微一笑道:“哦,这么说,就是已经飞仙了的那位前辈,是吗?” “是啊是啊……”轩辕狂也连忙点头,却见晚舟的笑容倏然冷下来,面色如霜道:“既然已经飞仙,怎么还说要把非念送回去,狂儿你的功力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可以把人送到仙界的地步了?为师怎么不知道?” “那个……”轩辕狂和非念顿时傻眼,暗道师傅平时为人迷糊的紧,怎的今日却如此精明起来,他想不出一个好理由,又生怕被师傅误会,一着急,头上的冷汗就滴落下来。 晚舟看了他半晌,见他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又觉不忍心,长叹一声道:“狂儿,其实你便告诉为师,说收留了你五百年的那个人就是龙神,难道为师还会厚着脸皮要你带我去找他学习吗?修炼之道,讲究的是个人缘法,为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轩辕狂扑上去,一把抱住晚舟道:“师傅,你怎会这样想徒儿,徒儿怎会因为这个理由瞒着师傅,您不但把自己看轻了,更看轻了徒儿,我瞒着你……瞒着你是因为我自己现在的修为远高于你,已经够让你伤心了,如果再说出余恨的事情,你会误会我是因为贪恋修炼进境,所以都不肯出洞通报你一声,你为了徒儿吃了多少苦头,在山下呆了足足一百年,耽误了进境,如果被你这样误会,你以后肯定就不会再疼我了,说不准还会把我逐出师门的,所以才一直瞒着没告诉你,何况余恨也不让我们说。” 原来是这样。晚舟登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虽说相信轩辕狂,可轩辕狂隐瞒自己的这件事,也一直让他心里有个阴影,没想到这么快这个阴影就可以消除,他笑着拍拍轩辕狂的肩膀,摇头道:“狂儿你怎会这样想,你的修为高于师傅,师傅只觉得骄傲自豪,怎会伤心,在师傅心里,你的修为高比师傅自己修为高都要好上百倍千倍,如果能让你进境迅速提升,别说让师傅五百年不见你,就是一千年,两千年,师傅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轩辕狂撇嘴道:“五百年都快把我逼疯了,还一千年两千年,那我可真的要疯了,师傅你不知道,余恨那个家伙真的是太强大了,那五百年里就是他说什么都不肯放我出去,恨的我每天晚上休息打坐前,想完师傅就要狠狠骂他几句,好容易我的实力提高了,终于满足了那家伙的打架欲望,他这才把我放了出来。 非念在一旁气结,忍不住道:“轩辕,好歹你现在这身功夫和满身的宝物也都是拜我家主人所赐,也不能这么的过河拆桥吧,我主人是龙神,你竟然一口一个家伙,就算不看他的面子,也好歹看着咱们共患难的面子上,总得在口头上尊重一下对不对?” 晚舟笑道:“非念说得不错,狂儿你太失礼了,该对龙神常怀感激之心才是。”说完非念才露出笑容,嘟囔道:“看看看看,还是人家师傅明理,真不知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守礼数的家伙。” “你说谁是不懂礼数的家伙啊?恩?”轩辕狂阴恻恻的逼近非念,让他骤然想起如今已经不是在他主人的洞府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于是连忙嘿嘿陪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在说梦话,我绝对不是再说你了轩辕,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呢,对不对?” 晚舟笑倒,轩辕狂见师傅开心,也就不再追究非念,又来到晚舟面前道:“师傅,你功力大损,不如我们一起打坐一会儿吧,顺便也让我进去看看你的元婴有没有受损。”原来他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当日在别有洞天里看到的古籍上记载的几种元婴双修之法着实不错,正好趁此机会让我和师傅试试。 一旁的非念险些跌倒,刚要脱口而出说元婴双修都是男女合修,鲜少听说有男男合修时,被轩辕狂一个警告的眼神丢过来,吓得他立刻闭嘴。 晚舟疑惑道:“狂儿,你是想要和师傅元婴合修吗?这可是胡扯,从来只有男女的元婴合修,从未听说过两个男子的元婴合修的。”他说到这里,脸不由也红了一红,暗道男女元婴双修是指两人有情,阴阳调和,方能互为补助功力大进,我和狂儿都是男子,这却是万万不能的。 轩辕狂呵呵笑道:“师傅你不知道,余恨洞府里有许多古籍,那上面记载了好几种男男元婴双修之法呢,也是有进益的。”这倒也不算是他信口开河,虽然古籍里没有记载,但轩辕狂的确问过余恨这个问题,而余恨的回答也是十分肯定的。 晚舟见他说得言之凿凿,心下也信了几分,刚要依他言打坐,忽然外面的门猛然被推开,一个清亮亮的小童声音道:“大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已经全恢复了呢,刚刚狂哥哥提的元婴双修之法很好啊,不过由我来和大哥哥合修,比他和你合修要好的多了,因为我本就是元婴之体啊……”随着话音,山溪小小漂亮的身子已经蹦到了晚舟的怀里,黑如点漆的双瞳挑衅的看着轩辕狂。 轩辕狂差点没气的吐血,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恨恨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给我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不等说完,晚舟已经一把抢过山溪道:“狂儿不得无礼,咱们的命都是山溪拼死救的,理当心怀感激,你救回他也是应该的。”说完拉住山溪小小白白的手,十分欣喜的问他伤势如何,功力恢复了多少,为何跑了过来而不和殷劫多说几句话等等。 轩辕狂在一边看着,心里这个郁闷啊,心想我早就知道救下他是个祸害,偏偏不敢触怒师傅,这绝对是个小魔头,你看看他把师傅哄的,那个混蛋殷劫也是的,既然疼你弟弟,干吗还要让他回来,在你身边得了呗,你还可以好好保护他修炼……等等……他的脸色蓦然大变,一步冲了上来对山溪吼道:“小魔头,你不会以后还想赖在我师傅的荷包里修炼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给我滚回你哥哥身边去。” 山溪眨眨大眼睛,嘻嘻笑道:“狂哥哥你真聪明,我就是要回到大哥哥的荷包里去啊,我为什么要滚回我哥哥的身边,我的肉身是你毁的,由魔入道是在山芥荷包里成功的,你们当然要负责到底啊,再说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知道大哥哥一定会同意的。”他转回头看向晚舟,脸上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吧,大哥哥,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结果可想而知,晚舟怎可能拒绝山溪,仍将他放回山芥荷包里让他修炼。 比武大会因为枢王爷和国师殷劫的缺席,被迫推迟,待到诸事妥当,轩辕卓便命人广发告示,言说待到十天后,比武大会照常举行,已经胜出的三十名选手中,将由比赛结果和评委的评定选出前十位的选手,然后才会再在十天后由这十名选手中定出冠亚军。 轩辕狂等人抓紧这十天功夫加紧修炼,因为殷劫和轩辕卓都希望他和非念可以得胜,因为殷劫已经大致掌握了一些线索,如果他们可以得胜,他便可以用掌握到的线索利用药丸引蛇出洞。 到了第九天的时候,一位让轩辕狂和非念万分意外的访客来到了枢王府,并且给轩辕狂带来了一份让他欣喜若狂的礼物。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