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3》 作者:梨花烟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01 从上次听殷劫说到万象之寻的时候,轩辕狂就对这门搜索的好东西非常感兴趣,他没有想别的,只是想到将来一旦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和师傅走散,那么如果会了这门功夫,自己就可以迅速搜寻到他了,而且修为到达合体末期后,便可以瞬移了,大乘期的修真者可以在眨眼间瞬移三五千里,到时就算师傅有危险,自己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内赶到。 不过后来他想一想,自己也不能太贪心,以五百年的修为就达到了合体末期,这已经是十分难得了,若不是余恨的训练,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那他现在也仍是一个弱者,别说保护师傅,就连自己会不会受欺负也不一定,所谓时来运转因祸得福,自己也应该知足。 可他没有想到就在比武大会的前一天,非理竟然会来到,他在王府外让人通报,并且架子很大的要让轩辕狂和非念出门迎接。 当时轩辕卓和轩辕洛,殷劫以及轩辕狂和非念,晚舟六个人正在吃早饭,一听说有这样的访客,轩辕卓不由大怒,二话不说就吩咐家人打出去,他觉得一定是从哪里来的疯子,否则正常人怎敢让当朝备受宠爱的皇子亲自出门迎他。 轩辕狂却制止住了轩辕卓,他和非念对望一眼,想了想还是亲自出去一趟,反正就算是疯子,也无非多走几步路而已,而如果真的是什么重要人物,错过了可就没有后悔药可买。 晚舟对徒弟的谨慎谦虚十分欣慰,和他们一起来到大门口,三人向外望去,只见一个苗条挺拔的人影负手站在那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入眼一张俊俏的脸庞,眉眼之间竟和非念有些像。 晚舟当时就是一愣,下意识的看看身边非念,却见非念和轩辕狂也是一愣后,竟欣喜若狂的迎了上去,三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笑声响彻云霄。 良久三人才松开,非念照着那少年当胸一拳道:“非理,你这家伙怎么来了,还摆出这么大的架子,轩辕的弟弟差点就把你当疯子一样轰出去了呢。” 非理含笑道:“我一路上已听说了,皇上新认的皇子。”他转向轩辕:“恭喜你啊,找到了自己亲生的父母,从此后就不是再只有你师傅一个亲人了。” 轩辕狂呵呵笑了一阵,拉着他来到晚舟面前,对他道:“师傅,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余恨洞府时的同伴,也是非念的兄弟。”又指着晚舟骄傲道:“非理,这个就是我师傅,他为人是最好最温柔的了,比余恨强多了呢。” 非理笑道:“不过就是软禁了你五百年而已,终究你得到的好处也不少,怎的还是这样心心念念不忘诋毁主人。”说完又朝晚舟躬身道:“非理见过师傅,在别有洞天的时候,师傅的大名每天都要被轩辕嚎上几十遍,我和非念的耳朵都快长茧了呢。” 晚舟也连忙回礼,又疑惑道:“嚎上几十遍?”他显然不太懂这个意思,却听非理忍着笑道:“是啊,每次轩辕想起你,都不能心平气和的提你,要么仰天长啸,要么嚎啕惨叫,所以我才用了这个嚎字……”一语未完,晚舟和非念已经绝倒,轩辕狂则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的盯着他。 忽见非理正色道:“好了,不和你们说笑,刚刚非念说我架子大,其实倒不是我想这样,而是奉主人之命带了一样东西给轩辕。”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华美的锦盒,郑重道:“轩辕,这是一门功夫,将来对你大有裨益,主人说千万年浩劫的序幕已经开始,而你是这功夫的最佳传人,因此才传你,赶紧磕头跪接吧。” 轩辕狂一皱眉道:“余恨知道我的性子,什么功夫竟然要我磕头跪接,以前他传我龙族的心法时,也没这般麻烦啊。” 非理道:“这个我却不知了,只知这门功夫并非主人所有,似乎是他一位至交好友的功夫,那位好友因为再也无法突破,就想找一个能继承它的传人,大概主人选中了你,因为是别人的功夫,所以才不得不走这个程序,否则主人潇洒不羁,最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怎会要你下跪磕头。” 不等轩辕狂说话,晚舟明白爱徒的心思,已在旁边开口道:“狂儿,前辈有心助你,正该谢他,怎的如此不懂规矩,还不快跪下磕头?” 轩辕狂本就是怕晚舟心里不是滋味,因为自己跪下接功,似乎有点另投师门的感觉,如今听他这么说,自然高兴,他心知余恨如此郑重交给自己的东西绝不会是普通之物,连忙跪下,双手高举过头接过来,然后三叩首,这才站起来邀请非理进屋。 非理摇头道:“不必,我就不进去了,主人所嘱我已完成,这就要回去复命呢。”说完见非念露出十分不舍的神色,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道:“不必如此,主人说了,浩劫已然开始,谁也逃脱不开,不久的将来,咱们不但能够相聚,还要并肩作战呢。”说完向三个人作辞,又从手中拿出一粒小小的晶石,向地下一掷,只见一缕淡淡淡蓝烟雾升起,转眼间非理已经失去了踪影。 非念感叹道:“主人的传送石真好用,什么时候咱们也弄几块回来。”一边说着,和轩辕狂晚舟进了屋,此时轩辕卓和殷劫已经吃完早饭,见他们回来,不由笑道:“怎的去了这么长时间,该不会被疯子缠住了吧?” 轩辕狂道:“不是师傅,只是一个高傲得紧的朋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说完和晚舟非念一起回房,将那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片翠绿欲滴的玉简,上面四个古意盎然的大字:“万象之寻。” 轩辕狂和非念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人面面相觑,非念长出一口气道:“好家伙,竟然是这门功夫,这可是只有神帝自己才会的独门绝技啊,难怪主人如此郑重的要你跪接,太好了,有了这个,咱们以后和殷劫便可以旗鼓相当了。” 轩辕狂点头道:“非理说余恨的朋友再无进展,就是说神帝大概已经无法继续修炼下去,好在魔皇也已经无法修炼大搜罗天,殷劫才修到第二层而已,算算还是咱们正道占了上风。”他一边说着,又皱起眉毛道:“虽如此说,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似乎已经不是正魔之争了,非理也说了,余恨说千万年的浩劫已经拉开序幕,难道真的是域外天魔卷土重来吗?” 晚舟点头道:“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轩辕,前辈选中你做万象之寻的传人,这不但是你个人的造化,更是咱们整个半山派的荣幸,来,我们一起拜谢余恨前辈。”说完拉着轩辕狂跪下。 轩辕狂心道:师傅,我只要能让你一个人感到骄傲开心,便别无所求了,别人荣幸不荣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心中也的确感激余恨,和晚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盘坐运功,果然不一会儿功夫,玉简里的内容全数进了他的脑子,随着最后一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消失,那片玉简也随之化为无形,只余一个华美的锦盒。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府中人便都起来了,为轩辕卓等人的出行做准备。 到了比武现场,比之前那日更是人山人海,许多各地来的真武营官员在四周搭了棚子,见轩辕卓的车驾到来,忙都过来参见,及至见到轩辕洛和轩辕狂非念,不由都是一愣,轩辕卓也懒得解释,只是挥挥手,将他们都遣散了。 轩辕卓又看向轩辕洛,呵呵笑道:“皇兄,这回和我坐在一起吧,晚舟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做的。”他说完,轩辕洛默然不语,忽听殷劫重重哼了一声道:“卓,等一下我会坐远一些。” 轩辕狂和非念都忍不住偷笑,这殷劫虽是魔族,却也算是个妙人。果然,轩辕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两声道:“没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恐怕别的地方也没位置了。” 轩辕卓大喜,几个人一起上了高台,简单说了几句后,比武大会的抽签就开始了。 轩辕狂和非念跳下台,和其它二十八位选手一一抽了签子。这次的比武台比上次的少了许多,也大了许多,共有五个,一次可以供十名选手在台上比试。 这回比武的都是高手,就不像之前赢得那么容易,但说起来,也无非都是些元婴期的修真者,比起轩辕狂和非念的实力差的远了。第一天下来,两人轻易胜了一场,可等到第二天,轩辕狂的对手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对付,最奇怪的是,以轩辕狂的修为,竟看不出他的对手的实力。 只要再胜这一场,便可以进入到最后争夺冠亚军的比赛,非念那边早已开打,他这边的两人却还是在互相观望,底下观战的人大多都是各派修真者,很快的,大家便发现到这一场不同寻常的对战,不由把大多数关注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轩辕狂凝神看着面前那微笑从容的中年道士,自身后缓缓抽出日前买的飞剑,虽然对手实力看起来不弱,但也远没有到达需要他祭出晚狂剑的地步。 02 “当“的一声,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对了一剑,只是因为太快的关系,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有看清这一招,只听到兵器交击的声音,更有那恰巧在这时候眨眼的家伙们,心里暗暗抱怨自己,什么时候眨眼不好偏偏这时候眨。 一触即分,轩辕狂心中大吃了一惊,他知道对手不弱,却没有想到会强成这样。自己刚刚虽然只是试探的一击,却已经蓄足了六分的力量,没想到此人竟轻松接下,要知他已是合体期的修为,而大多数的比武者都是元婴后期,本来是胜券在握,然而这个人却不同,轩辕狂估计他最起码也有合体初期的境界,就不知他是用什么方法躲过了催功兽的袭击。 真气在四经八脉游走,那份力量认真说起来,亦可和渡劫期的高手相抗衡,战意在轩辕狂体内鼓荡不休,除了和余恨的那些演练外,这是轩辕狂出了别有洞天后的第一次近身战,之前无数战役或是轻松取胜,或是使用飞剑法宝,反而从未依靠什么招式搏击取胜的,而此时由对手带给他的别具一格的近身战,却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狂热的战意与杀气。 “啊……”大吼一声,飞剑被当作了手中的武器,两人又一次同时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几个盘旋过后,轩辕狂的左臂上蜿蜒流下一道血迹,而那人的肩膀上却是血染重衣。 “啊,狂儿……”晚舟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嗓子眼儿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轩辕狂和殷劫的那次战斗他因为昏迷没有看到,除了这次炼丹,他还没有看见过爱徒竟会在几个回合之内就负伤的战斗,担心也是难免的。 “先生请坐,四哥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轩辕卓奇怪望了晚舟一眼,心想那么细的血迹,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而殷劫则皱起眉毛道:“奇怪,近身作战?这是曲目星上修真者们惯用的打法,怎会在这里出现?” “没错,而且他的招式简洁,是杀人之法,若非四哥功力胜他一筹,只怕就要不妙。”轩辕卓一点头,晚舟功力不如他和殷劫,自然看的也不如他们透,听如此一说,复又有些担心起来。 却见二人再次同时飞起,这一回从那中年人的飞剑中射出一道紫色光电,夹带着隐隐奔雷之声向轩辕狂袭去,而在光电袭去的同时,他整个人忽然弓起身子,如一颗流星般迅速射向轩辕狂。 轩辕狂随手一挥,他手中的飞剑也骤然亮起一道碧绿色的光华,正与迎面而来的紫色气柱相遇,发出轰然大响,竟震倒了一些在台下观战的修为较弱的修真者。与此同时,他大吼一声道:“来得好。”随着话音,一个身体宛如陀螺般快速的转起来,紧接着劈劈啪啪的声音响起,一枚枚梅花状的暗器便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护体罡气击落在台下,最奇异的是,这些梅花状的暗器落地后便发出劈劈啪啪的爆炸声,离台上距离近的几个修真者竟躲闪不及,一个个都被炸的皮开肉绽,惨声嘶嚎。 此时非念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他归来轩辕卓这边,正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道:“那人怎会用如此歹毒卑鄙的暗器,而且近身作战,莫非是曲目星的修真高手吗?只是没听说那里的修真者擅使暗器啊。” 说话的功夫,轩辕狂已经落到地面上,那中年人如影随形的追了上来,两人的身影在台上闪转腾挪,竟是比风还要快,比雨还要急,众人只能看到台上一道道的残影,最快的时候,台上东南西北到处都是两人的影子,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那些修真者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精彩的对战,不由自主的便爆发出震天喝彩和鼓掌声,不说晚舟,就连殷劫和轩辕卓都目瞪口呆,轩辕卓喃喃道:“四哥的功夫就算很高,修为就算很深,但速度怎会快成这样?”殷劫也呆了眼,自语道:“这么快的速度?太让人惊骇了,连我尚不能如此,若那次对战他也是这种速度的话,胜负当真殊难预料。” 非念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暗:你们知道什么?这都是我们主人的功劳,轩辕在别有洞天里,和主人对战也不下千万次了,速度,力道,爆发力哪个不是被主人挨个教导过的,连我都没有这份殊荣呢。 “非念,你……你觉得狂儿和那人的胜面,谁比较大。”晚舟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上全是冷汗。不等非念回答,忽听轩辕狂一声大叫,原本紧紧纠缠着的两道身影倏然分开。 那个中年人身上无数伤口渗出血来,尤其是胸前一大片血迹让人触目惊心,他单手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看着轩辕狂。而轩辕狂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伤痕无数,他捂着的却是腹部伤口,冷冷对那人道:“掌中剑,好卑鄙歹毒的心思。” 那人也昂然冷笑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这里就是生死厮杀的战场,像你那样心慈手软,在这里只有待宰的份儿。”他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轩辕狂的性子,只听他大吼一声,转瞬间套上之前在店里买来的战甲,单手捏了个印诀,那柄飞剑忽然光华大盛,一道道闪电争先恐后的涌出,直向中年人砸去。 中年人不敢怠慢,心念动间也套上战甲,原来两人之前近身相博,竟都是没有战甲护体的,如今方才套上,便是要祭出法宝对战了,他从大袖中猛然擎出一个钵盂,只见一道暗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轩辕狂那数十道闪电尽数收入钵中。 轩辕狂冷哼一声,嘴里喃喃有声,飞剑上忽然变得雾气缭绕起来,有知识的修真者一看之下便大吃一惊,原来那雾气是到达合体期后才能散发出的青冥真气,修为稍低者也不能发出这种攻击性极强的真气,他们至此方恍然大悟,原来这百战百胜的年轻人竟是合体期高手。 那中年人却是丝毫不惧,十指连弹之下,一丝丝暗灰色的气芒如溪流般涌出,眼见两股真气要撞在一起,忽见从远处飘来一支银色小旗,竟然冲破两人的真气而插在他们中间,然后是轩辕卓的爽朗笑声:“两位的功力果然不凡,今日天色已晚,比武到此为止,我宣布两位都直接晋级到十强选手那一组,望两位回去后好好休养生息,十日后在一分高下。” 轩辕卓说完,底下看的正过瘾的修真者们不由觉得十分怅然,不过想一想,反正十日后就可以看到另一场更为精彩的比赛,那时这两位高手一定是至死方休,于是又兴奋起来,纷纷议论着两人的身份,一边三两成群的离开了。 轩辕狂和那中年人对视一眼,目中神色都是冷酷之极,半天后,那中年人方冷笑一声道:“十日之后,至死方休。” 轩辕狂缓缓点头,也沉声道:“我等着你。”一语说完,两人转身向相反方向各自离开。 “狂儿,你怎么样?”晚舟几乎是冲下了高台,一把扶住脚步虚浮的轩辕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爱徒受这么重的伤势,情急之下也失了平常心,额头上急得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轩辕狂安慰的拍拍晚舟:“放心师傅,我没事。”他一边说一边念动咒语,战甲立刻从身上消失,而殷劫等人此时也方才发现,轩辕狂腹部的伤十分严重,刚刚因为战甲紧紧裹在身上的关系,暂时止了血,此时压力一松,那鲜血便向山泉一样喷了出来。 晚舟的脸色煞白,怎么也没想到徒弟的伤竟然如此严重,连轩辕卓等人都呆了,忽听晚舟沉声道:“狂儿,立刻坐下调息,师傅为你止血。”说完从怀中掏出上好的止血药物替轩辕狂敷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襟把伤口妥善包扎起来。 轩辕狂听话的坐在地上,心中摒除杂念,进入调息之中,他能感觉到师傅在替自己包扎时颤抖着的手指,感觉到他的汗一滴滴落在自己手上,那是冰到了极点的温度,心中一股暖流慢慢包围了全身,仿佛是小时候师傅在轻轻抚摸着他,又向是他一边喝着葫芦里的酒,一边轻哼着不太成调的摇篮曲哄自己入睡,那样安祥宁静。 轩辕卓和殷劫惊讶的看着轩辕狂头上逐渐冒出的丝丝三色真气,而非念则在旁边喃喃自语:“不是吧不是吧?这小子又是因为什么顿悟了?难道看见自己肠子都快流出来的伤口他也能悟道吗?这可也有点太疯狂了吧?” “你在瞎说什么,没看见他脸上一片平和,连点戾气都没有吗?如果是因为杀机或鲜血引起的顿悟,怎可能是这副样子。真是奇怪,看他嘴角边那丝笑容,分明幸福之极,这是最高境界的由情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正紧紧握着轩辕狂的手紧张看着他的晚舟身上,于是“哦“了一声,脸上闪现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非念,轩辕他这回……不会再入魔吧?”晚舟不无担心的问,此时的轩辕狂因为受伤,自控能力和功力都相对的减弱,晚舟害怕他一旦入魔,仅凭自己恐怕制约不了他。却听非念大声道:“放心吧师傅,刚刚那个魔头说了,轩辕这小子是由情入道,这样的入道很安全,除非他的情人忽然死了……”不等说完他就朝地上吐了两口口水:“呸呸呸,口无遮拦口无遮拦,什么死啊活的,再说轩辕根本没有情人,如果他有情人,谁能夺得了他情人的命去,呸呸呸……” 03 “先生,等到四哥醒来,咱们赶紧回王府,让御医好好处理一下他的外伤。”轩辕卓征求着晚舟的意见,见他无言点头,他又转回头对殷劫道:“那个不知名的四哥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说可能是曲目星的修真者,但为何我看到他使出法宝的手段,倒像是魔界中人?” 殷劫正在翻看着一本小册子,闻言沉吟道:“那人叫骨力,身份上写的是自由修真者,目的是夺取丹丸卖给那些出高价购买的大派,奇怪,这还是几百年的比武以来,第一个出现的自由修真者,归元星上但凡修真,都是要入各个门派的,看来这人的身份委实神秘,咱们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又过了一刻钟,轩辕狂调息完毕,睁开眼来,便看到师傅担忧的面孔,他连忙笑道:“师傅,我现在觉得全身上下都很舒服,只是肚子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你别担心,虽然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但那个家伙的伤势比起我来,只重不轻,我承认他的实力很强,但如今我又有了进境,十日之后的大战,我很有信心应付的。” 晚舟扶他站起来,一行人坐到轩辕卓的马车上,晚舟皱眉道:“狂儿,你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合体期?”他又看一眼非念:“非念又是在哪一期呢?” 轩辕狂道:“师傅问这个干什么?不瞒师傅,就在刚刚,我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渡劫初期,而非念大概还是在合体初期,了不得就是合体中期吧。” “渡劫?”晚舟惊叫,半晌又忽然笑道:“好小子,你的修为竟然超过了师祖掌门,好,实在是太好了。”他又转头对轩辕卓道:“殿下,既然如此,你就安排狂儿和那叫做骨力的修真者在最后战斗吧,我看那叫骨力的人不是善类,若让他和别的修真者战斗,八成会将他们的肉身尽毁,非念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想……” 轩辕卓道:“先生所言甚是,我和殷劫会利用评委的身份,将那骨力安排在最后上场,之前就由非念和四哥将那些修真者打败,再由四哥将非念打败,最后和骨力决战,这样也不会显得有失公允了。” 轩辕洛微笑道:“如此甚好,五弟也终于肯为别人着想一下了,之前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你们定的规则,比武切磋,本该点到即止,为什么要把人的狂性激发出来,这几百年也不知多少修真者就这样被夺了元婴魂魄,唉,真是可怜。” 晚舟忽然有所悟,看向殷劫,只见他双眼望着马车顶棚,显然对轩辕洛不屑之极,他想大概那些被夺了肉身的元婴都被这些魔族中人夺去吞噬了,而且此举又可引发潜藏于人心底深处的残酷本性,殷劫此举真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不由将先前对殷劫的好感又降了些去,重重哼了一声。 回到王府,皇上已经等在那里,原来早已接到轩辕狂受伤的消息,所以匆匆赶来,如今见到儿子的伤势已经止血,不是十分严重,而且听他的意思,还因祸得福在修为上又进了一步,这才放下心来,叮嘱了几句,因宫内还有国事,只得回去了。 轩辕狂道:“卓儿,母后去进香也有半月了吧,不知何时返回?我打算等比武的事情一完,便向父皇母后辞行,怎么着也要回半山派一趟的。” 轩辕卓道:“这个不急,那寺庙离此路途遥远,母后还愿一个月,一来一回还要一个月,你且安心住一段日子,等她回来后再辞行也不迟。” 轩辕狂道:“那算了,我还是比武完后就先回去一趟,怎么着也得把丹药送给师祖掌门服下,你放心,我和师傅非念在半山派逗留几日便回来,域外天魔毒和天魔即将出现,这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我想放着不管,我师傅也断断不许。”原来他心中还有一层打算,想着回去后到别有洞天去一趟,问问余恨有关域外天魔的事情,为什么古籍里对普通修真者都人尽皆知的域外天魔大战竟然一笔没提,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份心思,因为炼制碧华丹,荷包里的灵药用去了七七八八,此次回别有洞天,当然要再去捞点儿好处回来。 轩辕卓听他这样说,也未强留,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去了,剩下轩辕狂自己在屋中静静养伤,一边琢磨着那万象之寻的修练方法。 晚舟坐在他的对面,见他陷入沉思中,也不出声打断他的思路,只是拿着葫芦在那里小口的啜着,他心中忧虑重重,生怕十日后轩辕狂在和那骨力的生死之战中有闪失,只是他也清楚,轩辕狂就如一只雄鹰大鹏一般,迟早要一飞冲天,老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也不行,更何况现今自己的羽翼比起他来,已经小的再也护不住他了。 很快的,十日之期便已过去。 最后一战的比武台前,早就是人山人海,连那高树上都坐满了提前不知多少天来到的修真者,大家全都热切期待着轩辕狂和骨力的那场对战,而之前的几场战斗,倒显得索然无味,幸亏轩辕狂和非念的实力很强,总是很快的便结束一场战斗,才让大家的焦急之情减了不少。 轩辕卓坐在高台上,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一边摇头道:“真是的,以往几百年来,我还没有看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呢,最轰动的一次,我记得也只有方圆五十米的人群,这回可好,方圆五里之内,除了人脑袋就看不见别的,若我四哥可以取胜,也算是大大的露脸了。” 殷劫探头看了看那本子,呵呵笑道:“怎么?一个你看上眼的也没有吗?虽然今年的整体实力似乎有所下降,但应该还能挑出几个高手的,你不能以轩辕狂和骨力做参照,真到了他们这份功力,那还肯给皇家效命啊,真武营里还需要添人,你就凑合着选几个吧。” 轩辕卓不悦道:“我可不是正在凑合着吗?但到现在,就是凑合也没凑合上啊,那个非念倒是不错,但第一,他是四哥的人,第二,他和你也十分不对头,想让他做你的属下,只怕十分困难啊。”他一边说一边哈哈笑了起来。 殷劫冷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忽听旁边的轩辕洛沉声道:“出来了,非念已经下场,那个骨力就要出来了。” 一句话将众人的吸引力都引回到场上,果然,那个叫骨力的中年人正一步步走到台上。他这一回身上套着另一套战甲,泛着暗灰色的诡异光泽,手中的飞剑也不是先前那一把,是另一柄弯曲如灰蛇的软剑,看他脸色凝重,眼中满是杀气,显然这一次他不想留有余地。 晚舟复又紧张起来,而轩辕卓则问非念道:“你和四哥的比赛没有尽全力吧?你让他保存了足够的体力来应付这个家伙吧?”不等说完qi書網-奇书 非念就怪叫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和轩辕打怎么会拼死拼活……” 殷劫急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恨恨道:“你嚷什么嚷,生怕人家都不知道你和轩辕狂的比赛放水了是不是?”说完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非念自知理亏,便闷不做声了。 忽听晚舟“啊“了一声,回头看去,原来轩辕狂和那个骨力已经战在了一处,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两个人没有采取近身搏斗,而是各自指挥飞剑在空中缠斗。 殷劫暗自摇头,对众人道:“看来这一次轩辕恐怕要使用自己的战甲和飞剑了,那个骨力很明显是打算一开始就要了他性命的,那袭战甲和飞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可轩辕竟然还穿著普通战甲迎敌……”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显然是对轩辕狂的情况不乐观。 仿佛是要印证殷劫的话一般,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骨力身上的灰色战甲就光华大盛,一股股灰色气柱如同旋涡一般喷薄而出,直卷向轩辕狂。轩辕狂连忙飞身而起,口中大喝一声,飞剑发出荧荧碧光迎着那十几道气柱撞了过去,这一下他用了十成功力,因为已经预料到骨力的这些气柱必定不凡,他只是觉得惊异,战甲一般都是用来护体的,像自己和非念的那种既可攻击又可防御的战甲十分稀少,而且必须是那种稀有的天才地宝才能制成,没想到这个骨力的战甲竟然也能攻击。 就见那飞剑身上的碧光碰撞上灰色气柱,爆发出一团惊人的红光后,飞剑上的碧光便渐渐暗了下来,而且似乎在一点点被那灰色旋涡卷入。轩辕狂一皱眉,暗道这骨力的战甲如此厉害。连忙收回手,重新聚集了真气,正要送向飞剑,却见那飞剑已经有一半被卷入了旋涡之中,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手中的劲道便蓄势不发,只是整个人盯着骨力,凝神戒备。 非念忍不住叫道:“轩辕干什么?怎么还不赶紧将那把飞剑给拽出来,难道他真的想用晚狂剑吗?不管怎么说,那可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一语未完,只见那把飞剑已经完全没入旋涡之中。骨力嘴角边也泛出一个冷笑,手指轻轻一动,他的那把飞剑便直直向轩辕攻击过去。 忽然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轩辕狂掌中蕴涵的力道全部发出,他用那把普通飞剑已经战斗了几十场,早已有了默契,因此这股狂猛的真气一经发出,配上他的特殊手势,便闪电般注入那把普通飞剑之中,只听一声轰然巨响,那把飞剑破开气柱冲出,而原先由十几道气柱汇聚而成的大气柱便如从内中爆破开来的炸药一般,炸开的气流袭向四面八方。 04 这下子台下的修真者们纷纷拔出飞剑抵御,有飞上高空的,却转眼间又被向上冲的气流给压了下来,有的剑毁了,人也受了伤。好在那些股气流虽然霸道,但毕竟不是气流的中心,否则会造成多少人死亡实难预料。 非念看着台底下那些四散逃窜的修真者,忽然觉得十分好笑,自言自语道:“活该,让你们一个劲儿的往前抢往前挤,让你们耍猴似的看我在台上打了半天,这下好了,都傻眼了吧。哈哈哈……”他乐不可支,殷劫和轩辕卓听了他的话,也觉好笑,纷纷摇头道:“你胡说什么啊,那些人只是想为了看的清楚点而已,哪知近前观战还有这种危险呢“轩辕洛也道:“看来以后修真者的比赛可得弄个大台子进行,而且周围五十米方圆需用绳子围栏,竖一块牌子,上书比武重地,危险勿近。”他本是认真之语,但轩辕卓和殷劫等人却都笑得趴下了。 晚舟一心只担心着轩辕狂,待气流散后,连忙向台上张望,只见轩辕狂愣愣的站在那里,手上空无一物。而那个叫做骨力的修真者却狼狈极了,整个人头发根根竖了起来,脸孔都被炸的黑一块红一块,那件灰色战甲上的光彩也黯淡下来,但人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好一副战甲。”轩辕狂紧盯着眼前的对手,暗道那幅战甲看来也是一件宝物,须知自己这回可是倾尽全身之力从战甲发出的罡气之中进行爆破,原以为最起码也要炸的他吐血,谁知他竟然还是毫发无伤,自己的那一击可是等于两个渡劫期的高手发全力攻出的一击啊。 “飞剑,你的剑呢?狂儿?”台上传来晚舟惊慌的叫喊声,他哭笑不得的一摊手,一边防备着骨力的动作一边高声道:“飞剑承受不了那股力道,已经粉碎了,师傅莫要担心,没有关系的。”一边说一边心道到底是凡铁,承受不起这个力道,可若拿出护天金石,又觉太过惹眼。 “狂儿,用师傅的剑。”一把飞剑破空而来,正是晚舟的轩舟剑,轩辕狂大喜,一把跳了起来接住,这轩舟剑乃是云淡石炼成,在修真界中可也算是难得一件的仙品飞剑了。他一剑在手豪气顿生,对骨力傲然一笑道:“来吧,咱们接着过招,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厉害法宝。” 那骨力的面色惊疑不定,想了想,将之前那把飞剑缓缓擎到面前,忽然一张口,只见一蓬血雨洒过,尽数染上那灰色飞剑的剑身,灰色蛇飞剑立刻绽放出一种悠悠的灰红色光芒,闪闪烁烁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轩辕狂一个不妨,立刻中招,心神被这把奇异的飞剑吸引,魂魄仿佛都要离体一般飘飘荡荡的拼命要挤出去。好在他修为高深,转眼间就醒悟过来,只是中招在先,此时也只能拼命抵御,刚才一击之下占领的先机,竟是完全的丢掉了。 台下的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轩辕狂忽然间似乎就痴傻了一般,眼见那灰衣人骨力冷笑一声,剑尖出逸出一朵灰色小花,荡悠悠直向他而去,他竟也不知反抗,仍是拿着剑呆呆站在那里。 晚舟和殷劫等人一下子就看出不对来,只是那朵灰色小花去势看似缓慢,实则竟是快如闪电,想要施救根本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朵小花袭向轩辕狂的额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见轩辕狂身上迅速笼罩了一层黑紫色的光芒,那朵小花一头闯入那光芒里,竟是无声无息,稍待片刻黑紫光芒退去,轩辕狂的眼前方有一股微细的灰色粉末撒下,显然正是那朵黑色小花,只是他本以为那是骨力飞剑所发出的真气,万没料到竟是一件藏于剑中的法宝。 轩辕狂完全清醒过来,却又不知自己刚刚是如何躲过了一劫,他也没看到高台上向来都是波澜不兴的殷劫脸上此时已经是一种因为惊讶激动到了极点而显得有些扭曲起来的表情。 骨力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愣愣的看了轩辕狂半晌,他忽然淡淡道:“我输了。”说完竟是拖着飞剑转身便走。轩辕狂哪里肯让,大吼一声道:“想走,没这么容易,刚刚用那种邪门功夫险些让我着道,如今怎么也该给个解释吧。”说完他刚要赶上前去,却见那灰衣人横剑当胸,转眼间便失去了踪迹。 “瞬移?”这怎么可能,轩辕狂惊叫,那个骨力不过是个合体期的修真者而已,怎可能在自己面前瞬移而不让自己发觉,只是事情不容他多虑,殷劫已经如大鸟一般飞到他身边,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嘴巴张开的大大的,然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轩辕狂一把拍下他的手,不悦道:“你吃错药了吧?干什么这副难看样子,看看你的脸孔都快扭成麻花了,啧啧,还是恢复那副死人脸比较好看一些。”说完,却见殷劫似乎也是努力想平息内心的激动,大喘了几口气,数度欲言又止,最后才一跺脚道:“算了,我们回王府再说,走吧。”说完拉着他就要离去。 “等等等等……”轩辕狂忙拉住他:“开玩笑,我们辛辛苦苦万里迢迢赶到京城来干什么,如今浴血奋战好容易得了第一第二,怎么着也该有个宣布的仪式吧,还有当众给我们那种解毒灵丹,嗯,骨力这家伙临阵脱逃,第一第二就应该是我和非念吧。”他说完,非念已经是得意洋洋的站在了他身后。两人都是少年,也没经历过这么出风头的场面,本就很强的虚荣心此刻更是高度膨胀起来,非念已经开始向周围欢呼着的人群挥手示意了。 殷劫似乎急得就要去撞墙了,一把拉住轩辕狂和非念低声吼道:“什么仪式,你们俩这次大赛已经是一战成名天下知了,还用什么劳什子的仪式。”一边吼一边偷偷的用神识道:“至于那种丹药,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随便你们拿。” “话不是这么说,你不是说要利用这给药的机会引那什么暗中的黑手出来吗?”轩辕狂也用神识向殷劫吼:真是的,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就是一个阴沉沉的天塌下来都不带瞅一眼的主儿,这会儿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着急起来。 大概轩辕狂的话真的是提醒了殷劫,他果然一点点平静下来,面色也恢复如常,原本紧拉着轩辕狂和非念的手也松了开来,改拍他们的肩膀,一边哈哈笑道:“两位少年英雄果然了得,来来来,本国师这就赐你们可以恢复师门长老功力的药丸,你们拿在手里可一定要好好保护,听说上一届天馗派的药丸最后被抢走,希望你们身上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一边说一边引他们到了高台之上,接受了各大长老不咸不淡的几句祝贺后,他方从怀中取出两个光华灿烂的锦盒,亲自打开递到轩辕狂和非念面前:“请两位少侠验药吧。” 轩辕狂和非念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故意大声道:“药物没错,多谢国师了。”这几句话殊无诚意,又让底下人议论了一番,然后大家就开始散去,同轩辕狂和非念的意外获胜一样,这一届比武大会上那个神秘出现的灰衣人和他的突然消失也成了颇带神秘色彩的一个八卦话题,在以后的一段日子内为修真界人士津津乐道谈论不休。 一回到枢王府,殷劫便拉着轩辕狂去密室,无奈轩辕狂根本不肯,他知道师傅为自己担心了半天,此时怎也该借机安抚一番。不过看殷劫的样子又实在着急,何况自己身上最后出现的那道黑紫色光芒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弄清楚,也许会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也说不定。于是便要拉着晚舟一起去密室,这样一来,非念自然也要跟着,轩辕卓本也要跟去,但轩辕洛的心痛病忽然发作,他自然是要陪在对方身边了。 一进到密室,殷劫就对晚舟道:“先生,请你把山溪放出来吧,以下的事情是我们魔族的大事,我希望他也能听听。”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轩辕狂咕哝着:“该不会是想把那小魔头放出来乘机和我们打一架吧,不过我想你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现在我方的实力可比你高多了。” 他一边说,晚舟已经打开山芥荷包,让山溪飘了出来。一人一魔头相见,自然眼红,恶狠狠的以视线交战了一会儿,以山溪败下阵去告终。 殷劫让山溪站到自己身边,然后凝神看向轩辕狂,沉声问道:“你怎会有我们魔族的血衣魔皇的珠玉剑?” “珠玉剑?”轩辕狂看看非念,又看看晚舟,两人也全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身上怎会有魔族的东西,不说别人,我师傅就一掌送我去西天了,你没弄清楚不要乱说话。” 殷劫急道:“我怎会不弄清楚就说话,这么大的事情我敢乱说吗?刚才那最后一场战斗中,骨力的杀招分明是为珠玉剑所破,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蒜?”一语未完,轩辕狂已是恍然大悟,惊讶道:“你说我身上那道黑紫色光芒就是什么珠玉剑发出来的吗?” 05 “废话,还能有别的剑吗?”殷劫沉下脸:“你放心,我不会出手抢夺,但珠玉剑是我们魔族血衣魔皇的东西,无论如何我总会取回来的,你要什么只管开口。” 轩辕狂冷哼道:“呸呸呸,你们魔族的东西,白送我都不要。实话告诉你,我真的不知什么珠玉剑,那道黑紫色光芒我到现在还莫名其妙呢,也许是你们的那个什么魔皇在云层里看见我玉树临风光明磊落,而对面的骨力却是卑鄙无耻出手狠辣,所以有心帮我?也不对啊,既然是魔皇的人,帮也该帮他的同类才是。” 殷劫瞪了他半天,忽然恨恨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血衣魔皇早在一千万年前参加那场与域外天魔对战的战役中死去了,我记得魔族的古籍上记载的,说他是在域外天魔第十阵中丧生的,他死后,珠玉剑也随着他失踪,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它竟然会出世,所以……”他大概太激动的关系,说到后来竟说不下去,而他身边的山溪则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神情,只知道喃喃自语:“什么?珠玉剑出世了?难道……难道……难道是说……是说血衣魔皇大人……他……他还活着吗?” 轩辕狂和非念晚舟面面相觑,半晌还是晚舟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域外天魔第十阵,哦,轩辕,是不是你前些日子买的那些东西里,有和珠玉剑相象的什么东西?”他这一说,轩辕狂也想起来了,忙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件魔族的的东西,但那是一把断剑,根本连普通的飞剑都比不上,我想也不会是你们需要的东西吧。”他一边说从怀中摸出那把断剑,原来这把断剑当日买下后,他本想好好研究一番,就没收进山芥荷包,谁知接连而来的各种事情太多,他也忘了这码事情。 就见对面的殷劫和山溪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断剑的两截,连身子都颤抖了,良久才伸出手来,似乎是想去抚摸一下那两截剑身。吓得轩辕狂忙一把抽回去,瞪眼道:“干什么?这可是我买的,难道想抢不成?” 殷劫深吸了几口气,看向轩辕狂的目光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甚至都带了点疯狂之意。晚舟在旁看着,暗道魔族中人性子终究阴暗,看起来这断剑他们看的极重,万一因为掠夺而对狂儿暗中下手,着了他们的道儿,却有些不值得了,左右无非是一把断剑,也没甚么价值,又不是血衣那个大魔头在世的时候,大概他们只是想要回先人遗物,倒不如作个顺水人情也还罢了。 想到这里,便对轩辕狂道:“狂儿,这魔剑在你身上也没甚么用处,不如给了他们罢,当你域外天魔一战,实在惨重,不管魔道正道,肯参与抗敌便是好样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唉……”他说完,殷劫和山溪一起看向他,目中露出十分感激的神色。殷劫更是对晚舟深施一礼,大声道:“先生恩义高深,无以为报,殷劫不能白受先生厚赐,先生有何愿望尽管说出,但凡殷劫能够做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晚舟等人和殷劫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恭敬态度说话,别说他们,就是山溪,与殷劫相伴了这许多年,也没看见他这样感激涕零过。轩辕狂在一边叫道:“喂喂喂,你弄错了吧,珠玉剑现在我手中,你要行礼也该是给我行才对,你怎么这般……” 殷劫大概也知道晚舟发话,轩辕狂就不会不遵从,这珠玉剑已有九成九是会给自己的,因此心情看起来大好,竟然微笑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感激晚舟先生么?”话音未落,轩辕狂已吹胡子瞪眼道:“谁说的,你从此后记着师傅的好,到时别伤他,就算我忍痛割爱我也认了,哼哼,你要记得,之前你是如何的伤害师傅,他又是如何的以德报怨。” 殷劫点头道:“你放心,我今后绝不伤害先生……”一语未完,晚舟忽然道:“适才你说不白受此恩,我倒正有件事情,也不用你赴汤蹈火,我只要你从现在起停止对归元星修真界的掌控,撤回那种叫催功兽的魔兽,不许吞噬迫害我们的修真者以及他们的元婴,你能做到吗?”他本来想让殷劫撤回魔族,但想到即使有珠玉剑,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恐怕殷劫辛苦经营了几百年,不肯接受,因此退而求其次,若殷劫真能因此接受这个条件,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殷劫果然愣了一下,面上阴晴不定的转了几个表情,又看看轩辕狂手中的珠玉剑,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然点头道:“行,就说好了,但是我可以现在停止一切活动,不过对龙神宝地的争夺,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回不等晚舟答话,轩辕狂就抢着道:“那是当然,到时争夺龙神宝地,各凭本事。”原来他与非念心中早有计算,就算余恨飞天,那别有洞天自然是留给他这个算是一半的传人和非念这个和他有过主仆情分的鱼精,到时他发一句话,别说殷劫,就算是魔皇亲临,恐怕也不敢再抢夺了。 晚舟点头,显然也如轩辕狂所想。殷劫注目看着他们,半晌方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得失我命罢了,何况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恐怕不是夺什么宝穴,寒雨之毒的重现,若真是域外天魔卷土重来,就算是正魔二道,只怕也不得不联手。”说完拿过那珠玉剑,又对山溪道:“你还要跟在他们身边吗?” 山溪道:“没错,我还是跟在大哥哥身边……”一语未完,轩辕狂已急道:“你这小魔头不怀好意,老缠着我师傅干什么?”又转头对晚舟道:“师傅,别理他,现在我们和他们魔族也可说是对手了,谁知这小魔头会耍什么花招。” 山溪道:“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绝不会对晚舟哥哥不利的,哼哼,你就是怕我分去了晚舟哥哥的时间,你放心,我平日里都躲在山芥荷包里修炼,才不会打扰你们的。” 晚舟道:“也好,山溪还是在我这里吧。”他想着山溪既然在自己身边,殷劫怎么着也要投鼠忌器。话音刚落,忽闻一个阴冷之极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道:“山芥荷包?山芥丝做成的荷包吗?恩,那倒是个好所在。” 这声音凭空出现,登时吓了轩辕狂等人一跳,都以为是那日趁炼丹偷袭他们的魔头重现,连殷劫的面色都变了,五人一起站起,迅速抽出兵器应敌,结果找了半天,密室内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忽闻那阴冷的声音又响起道:“吾乃血衣魔皇,千万年前在阵中将一丝神识藏于珠玉剑,拼尽全力将珠玉剑掷出阵外,这才得以延命缓慢修炼至今。”这话一说完,殷劫晚舟等都面色大变,殷劫更是一下子就跪下去参拜,连山溪也不例外。 血衣魔皇令殷劫等起身,又淡淡道:“昨日比武的那个小子,遇上的对手便是一只魔物,好在那魔物是天魔中比较低级的一种,否则你顷刻间便要神魂俱丧。看来吾辈不待重塑肉身,天魔们便要卷土重来,千斤重担就担在你们这些后辈身上,此处乃一小小的修真星球,只怕仙界神界和那些大修真星球上,会有更加出众的魔物隐藏,尔等务必要祥加查察。” 轩辕狂道:“查?我们不过合体渡劫期的修真者而已,怎么去查,再说那些大修真星球和仙界神界没有人了吗?需要我们去查。”他的狂妄性子又起,在连殷劫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大魔头面前,仍不失本色。 那声音沉默了一刻,方又道:“也罢,缘法自然,天道循环,的确不必太过于强求了。”于是又道:“那两个魔头小子听着,吾要进山芥荷包加紧修炼,若灵气充沛,或许百年后吾便可重塑肉身,当日阵中惨烈决绝,或许亦有不少仙神将神识附着在各种器物之上,你们需仔细寻找,一旦找到,不许妄图加害,域外天魔来袭,正魔两道必然联手,否则都是比死还要惨的下场。” 殷劫山溪连忙答应。轩辕狂不满道:“用山芥荷包给你这大魔头修炼,万一炼出来了害我们修真者怎么办?”不等说完,血衣魔头就冷笑一声道:“小子狂妄,功高如我,岂会将你们修真者放在眼中。今日一番说话,大大耗损了我的功力,快让我进山芥荷包修炼。” 非念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会说我字啊,那为什么还老要‘吾啊吾的'的说个不停,我还以为你是一只老古董呢。” “非念。”晚舟轻轻喝止,不过想一想,自己也忍不住失笑,暗道若血衣魔头此刻在自己的面前,只怕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轩辕狂也道:“没错没错,非念,我们不应该提供地方给他修炼,这家伙实在太坏,当初炼丹的时候,明明那么紧急,他都没帮咱们……”不等说完,血衣魔皇已经急道:“你们怎可以这样冤枉人,当日我岂是不想帮助你们,无奈修为不到,根本不能现形说话,这也是到前天,我才发现自己修到了第九重,算是刚有了点模样,结果为了救你这个小子,又耗尽了功力施展珠玉剑的功能,哼哼,若非对面那个是域外天魔,我岂会理你,如今你却这样的冤枉人,真真气死我也。” 06 血衣魔皇一边说,轩辕狂就用神识查看了一下珠玉剑,果然见到一个初具人形的阴影就在珠玉剑的剑柄处,他吐了吐舌头,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赔不是了,反正在域外天魔面前,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勉为其难让你进山芥荷包修炼一番吧。”一边说,一边将它送进了晚舟的荷包里。山溪却因为许久没有出来透气,而偷偷进了晚舟的衣袖中,轩辕狂一时不察,还以为他也进了荷包。 一行人出了密室,晚舟便向轩辕洛轩辕卓作辞道:“太子殿下,王爷,如今赛事已毕,我们也该回转半山派了,等一下狂儿到皇宫辞别皇上后,我们就直接赶回去,就不再上王府另行辞过了。” 轩辕洛点头道:“我可以理解先生归心似箭的心情,就不多留了,来日若有闲暇,千万记得回来京城探我。”他是真的不舍,晚舟与他甚为投缘,轩辕狂这个弟弟又令他感到亲切温暖,只是再不舍,大家也不是小孩子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轩辕卓道:“皇兄无须挂怀,先生等是一定会回来的,他们只是急着回去交药而已,如今母后进香未归,待到回来得知四哥已离开京城,哪有不思念焦急之理,所以他们是一定还会回来的。” 轩辕狂忽然看向殷劫道:“你也别这么小气,那个什么丹药的再给我几十粒,待我回去把苍云山被催功兽散了功的长老们都恢复过来……”一语未完,殷劫已摇头道: “非是我不肯给你,若你将这些丹药都拿回去,让那些长老得知其实药丸多得是,觑破我魔族的计划还在其次,皇室等人不也被牵涉其中了吗?你放心,几个月后我就宣布研究出大量药丸,给所有的修真者恢复功力,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们停止一切在归元星上的活动,自然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他如此说,轩辕狂等人也没办法。轩辕洛心痛病仍未痊愈,只好在床上目送他们离去。出来后,轩辕狂猛然想起荷包里还有一些灵参和其它几味仙草,便都拿了出来给轩辕卓,让他留着给轩辕洛调养身子。又给他留了五粒碧华丹,着实叮嘱了一番,让轩辕卓不要心想着用这个丹药给轩辕洛和自己提升功力,只是留给轩辕洛调理身子和以防万一而已。 轩辕卓自然大喜,轩辕洛的身子状况一直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因被自己强迫修炼,他的身体一直就是气虚体弱,而灵参和碧华丹等都是补气的顶级药材,到时即便不用碧华丹练功,但那东西可是固本培元的圣品,对他的身子自然大有裨益,于是道了谢后,又将三人送出老远,这才回到王府。 三人又来到皇宫辞别皇上,不用说,又是一派叮咛嘱咐,千万般的不舍,好容易安抚了皇上,三人才终于离开皇宫。因为到王府入住其实十分匆忙,所以还有些衣服落在当时的客栈里没有收拾,这些日子,王府也不缺穿的,发生的事情又多,因此如今将要离开之际,晚舟方想起来,三人便转身向客栈而去。 路上,晚舟忍不住问道:“狂儿,怎的那个上次被夺药丸的事情,殷劫他们还没查出眉目,还有这一次,咱们的药丸是不是也会被夺去,可定要加小心了。” 轩辕狂道:“照我说域外天魔既然已经现身,其实再查药丸的事就有些多余了,殷劫大概只是想找出他身边的内鬼而已,例如那个极真长老嫌疑就非常大,至于其它的两位长老,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已经上了极真的贼船呢?反正这些不劳咱们操心,倒是赶紧回半山派交了药丸要紧。” 非念也点头道:“是啊,我们回半山派后,要去见见主人,问问他一些有关域外天魔的事情,他一定知道的非常详细,还有,顺便在寒潭里捉几尾鱼,这么多日子没回去,它们肯定都繁殖的不计其数了,这对它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贡献几只让咱们饱饱口腹之欲。” “你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吃吃吃。”轩辕狂没好气的道,晚舟却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否则咱们都到了辟谷期,为何还要吃饭,不就是贪恋舌头上那点味道吗?”一边说,一边早看见了一家专卖调味料的大铺子,他的兴致也上来了,笑道:“索性去买一些,这些日子我翻看狂儿带给我的几本书籍,着实学了几样本领,就是没地方可以试验一下。” 非念的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着急叫道:“轩辕,快快快,把钱都准备好了,师傅说学会了几样本事,那肯定都是了不得的。”他高兴的在晚舟身边蹿来蹿去,连轩辕狂都忍不住笑了。 几人一起来到调味铺子,买了油盐酱醋还有一些辣椒粉肉松等等,包起来竟然有一大包之多,晚舟全都给放进了荷包里。 从铺子出来,转过街角,就看见之前的客栈了,小二和老板见到他们,都点头哈腰的问好,他们可知道这三人的身份了不得,那间屋子就没让别人住过,此时见人回来了,忙往里让,一边陪笑道:“几位的包袱都好好收着呢,我可没敢让别人去动。” 晚舟说了几句感谢之词,轩辕狂顺手给了那小二两个金币,喜的他眉开眼笑的去了。来到屋中,轩辕狂便道:“师傅,如今天色已是晌午,何况房钱也付过了,不如在这里歇歇,等到太阳偏一些,咱们再赶路不迟,反正不急于这一时。” 晚舟点头应允,非念刚跳起来,还不等叫喊庆祝,就被轩辕狂狠狠踩了一脚,听他用神识道:“师傅这些日子一直为我忧心,就没好好休息过,让他趁此机会好好歇歇,咱们叫客栈的东西来吃。 非念吐了下舌头,又向轩辕狂刮了刮脸颊,也用神识道:“啧啧,真是个贴心的好徒弟啊,比我这个不懂关怀体贴为何物的半道徒弟就是强出好几百倍。” 轩辕狂昂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那还用说。” 小二敲门送进热水,轩辕狂被非念拉着出去吃饭,晚舟正好也要休息一下,挥挥手让他们去了,他这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凉着后,便端坐于床开始运功。因细思道自从下山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接踵而来,都没有时间好好修炼,如今自己的徒儿都要到渡劫期了,他这个师傅却连元婴后期都没到,说出去也觉面上无光,从此后必要努力才行。一边想一边行功,很快便运行了三十六周天。 待到睁开眼来,已是傍晚时分,轩辕狂和非念还没有回来,晚舟猜着他们少年心性,一定是回来见自己在行功,不肯打扰,又出去逛了。想想虽是归心似箭,但已经这个时候儿了,倒不如等到明天清晨上路,反正药丸既已到手,迟回去一天也无妨。 正想着,一眼看见杯内还有凉的一杯茶没有喝,他不想浪费,就起身下床来到桌边,拿起茶杯便要喝下杯内之茶。 忽然袖中传来一声尖叫,是山溪惊恐的声音,他大声叫道:“哥哥不要喝,那茶里有毒。” 晚舟一惊,失手将茶杯打了个粉碎,只见洒在地上的茶在起了一阵犹如细波浪的泡沫后,忽然有几十道黑影一跃而起,直奔向晚舟面门。 晚舟反应过来时,早已躲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从袖中倏然抖出一张细密黑网,将那些黑影全部罩住,接着就闻听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怪叫,那些黑影在转眼间就化为一道轻烟,散发出一股极度腥臭令人闻之欲呕的难闻气味。 “哥哥,快拿两粒碧华丹出来。”山溪在袖中大叫。晚舟忙从荷包中取出两粒碧华丹,给自己服了一粒,又给了袖中的山溪一粒,过了半晌,方听这小魔头长长舒出一口气,小声道:“好险好险啊。”复又紧张道:“晚舟哥哥,我们快走,那条怪鱼和轩辕狂恐怕也着了道儿,我们得快去寻找,而且一旦下毒的家伙回来,以我和你的功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晚舟只听了那一句“轩辕狂和怪鱼只怕也着了道儿“,便是心神大震,何况刚才的这杯茶就险些要了自己的命,若没有山溪,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哪还敢耽搁,穿上山芥战甲,将山溪的元婴护在怀中,他便悄悄从窗子中潜了出去。 来到客栈,大厅里正热闹,晚饭时分,人群穿梭往来。晚舟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轩辕狂和非念的人影,心下不由大急,忙来到外面,只见暮色茫茫万家灯火,大街小巷上人来人往,却是不知由何处开始找寻起。 他心里登时乱了方寸,可也知此时慌乱只会为敌所乘,没有半点用处,于是不自禁的就拿起身上酒葫芦灌了两口,方觉不似刚才那般焦躁了。一阵风吹来,夹着街上摊子的各种小吃香气。山溪钻出袖子,用力闻了一闻,呵呵笑道:“真好闻,难怪哥哥总说人间有数不清的好吃东西。 “但现在我们去哪里寻找狂儿他们呢?”晚舟担忧的喃喃自语,心下暗觉奇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轩辕狂都不会舍了自己独自出去的,这次究竟是为什么?却听山溪满不在乎道:“放心了哥哥,怪鱼和轩辕狂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祸害遗千年的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掉。”话音刚落,他忽然又用力嗅了嗅,喃喃道:“好奇怪,似乎是利蛟内丹所散发出来的魔气,哥哥,他们应该离这里不远,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东南方向。” 07 晚舟没料到山溪竟能感觉到非念身上魔蛟内丹的气息,不由大喜,携着山溪便往东南方飞奔而去,来到没人的地方,方抽出轩舟剑,御剑飞行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忽听山溪道:“好了哥哥,就是这里,我们下去吧。 “狂儿,非念,你们在底下吗?”因为悠关大家性命,晚舟此时倒也细心起来,他极目下望,只见下方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一时间,他还真的很难相信轩辕狂和非念会在这个小树林里。 “师傅,我们在下面,你千万别下来,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阵法,等我和非念慢慢的破着,你要小心有人偷袭。”轩辕狂的声音由下方传来,话音刚落,山溪就尖叫一声:“哥哥小心。”与此同时,晚舟听到身后破空风声,急忙一矮身子,一把飞剑堪堪擦着他的发髻飞了过去。 晚舟豁然转身,只见对面的云端里,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人,一双死鱼样的眼睛正如毒蛇般盯着自己,看面貌倒很像是这次比武途中忽然消失的骨力,但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恶之极的气质,却又有些不像骨力了。 晚舟感觉到怀中的山溪尽力又向里面缩了缩,一边用神识对他道:“哥哥,这家伙好厉害,邪的连我都发抖,你一定要小心应付。” 晚舟心中一凛,他知道山溪就是一个小魔头,而他竟然说这灰衣男子竟然邪的连他都害怕发抖,可见对方的修为和煞气有多么深了。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域外天魔。”这话不是问句,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新近才出现的域外天魔才会有这种实力了。而对方在听到他的问话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半天又用平板的语调道:“了风。”看来这就是他的名字。 轻轻的紧了紧五指,晚舟此时非常紧张,他并没有强大的实力,而且实战经验也不足。但此时不是他紧张害怕的时候,狂儿和非念还被困在阵里,山溪只是一个元婴,虽然修道进境飞快,但他毕竟还只是元婴之体,何况前阵子为了助他和轩辕狂一臂之力,所耗损的功力一直都没能完全修复过来,此刻也是帮不了自己的。 缓缓抽出腰畔的轩舟剑,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之色,眼前的强敌与以往敌人都不同,再不能存一丝半毫的慈念,否则不但自己,就连狂儿和非念恐怕也难保性命。 人是很奇怪的,有的人以自己为中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有的人却是将别人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例如轩辕狂,他向来是把晚舟看的比什么都重。同样的,晚舟亦是如此,就如此次事件,若只关系他自己的安危,晚舟未必就会违反本性,兴起狠绝念头,而恰恰因为轩辕狂和非念生死未卜,他才在八百年的岁月里第一次在心中涌起了杀机。 了风的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转瞬间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球,这光球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着,一边发出咝咝的声音,如毒蛇吐信一般。 晚舟举起轩舟剑,他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可用,但了风这件法宝显然是极为厉害,他只能凝神戒备,忽觉天上风云大作,一道道奔雷闪电突兀出现,接着直奔那个黑色光球而去。 黑色光球吞噬着雷电的力量,迅速涨大,且旋转的越来越快,倏然间,那了风大喝一声,将黑色光球弹指射向晚舟。那黑球隐隐携带着风雷之声,晚舟不敢正面擢其锋芒,于是连忙飞速向后退去,待退了几尺远,那黑球已经是近在咫尺,他方积聚全身力量于指尖,拼尽全力向那黑球一弹,稍微阻止了一下它的旋转攻势,然后轩舟剑上亮起一道蓝光,化为一道蓝色闪电向那黑球撞击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晚舟被震退了几十步,他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显是五脏六腑已经被震出血来,只得勉强咽下那口血,重新凝聚功力,将手中轩舟剑全力掷出,向那了风流星般奔去。 刚才那一震,了风也后退了几步,他显然没想到晚舟的功力竟还不弱,于是嘿嘿冷笑几声,招手收回光球,然后大吼一声“收“紧接着那光球忽然变成一张血盆大口的形状,似乎就要将轩舟剑吞进去。 晚舟大惊,急忙念动咒语收回轩舟剑,一边仔细思考着应付之法。这了风的功力似乎不在骨力之下,而且那件法宝也十分厉害,简直让人想进攻都无从下手。忽见那黑色光球又嗡嗡着飞了过来,他连忙侧身一躲,堪堪避过。谁知那黑球极有灵性,竟又转回头来,继续对晚舟进行追击。 晚舟无法,只得拿飞剑去挡,剑与球相撞,又是一声轰天巨响,他的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长流,不过那黑球却总算是再次被击飞。 如此不到盏茶功夫,那了风连飞剑都没有出,仅凭一件法宝,便将晚舟追的东躲西藏狼狈之极,眼看在这样下去,别说重创了风,就连晚舟自己都没有办法自保了。 正在这紧急时刻,忽听山溪在他怀中用灵识传音道:“晚舟哥哥,让我进荷包,再想办法靠近那个家伙,我用法宝看看能否收他。”原来当日山溪的法宝吞魂瘴虽然被轩辕狂收取,但后来他与殷劫重聚,又得赠了几件宝贝,他生怕被轩辕狂发现没收,便尽数藏在胸前佩戴的储物玉坠中,然后一起带进山芥荷包。 不过此举却是十分的冒险,一旦山溪的法宝不能对了风造成威胁,晚舟的性命必然不保,只是处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办法。晚舟念动咒语,将山芥荷包打开,山溪倏然钻了进去,而晚舟亦铤而走险,将轩舟剑一掷而出,去抵挡那黑色光球,他则转身便向了风飞去,长袖飘飞的情景,让他宛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 了风嘴角边咧开宛如毒蛇般的笑容,轻轻吐出两个字:“找死。” 山芥战甲爆出道道红芒,这是晚舟唯一能够催动的攻击阵法。山芥战甲本身的攻击力就非常弱,而晚舟才是元婴中期,轩舟剑和山芥战甲的一些顶级攻击都还无法施展。更是大大削弱了他的战斗力。 了风对攻击过来的红芒视而不见,无数道的红影中,晚舟只来得及看到一只巨灵之掌破开红影向自己飞来,而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对方箍在那只巨灵之掌中。 晚舟心中一凉,暗道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只希望能用自己的命换得山溪偷袭成功,那样至少还可以保全轩辕狂和非念。心中想起轩辕狂,便不自禁的掠过一阵剧痛。他闭上眼睛等待肉身被毁的痛楚袭来。 忽觉身上一阵凉意。晚舟大惊睁眼,却见了风眼中的邪气更浓。而那只巨灵手掌不过是他的另一件法宝而已,此时他的一只手正在……拔开自己的衣服。 晚舟一阵眩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了风不杀自己却要解自己的衣服,难道他已经知道山溪躲在山芥荷包中吗?可那只荷包就在腰上系着,他根本不用脱下自己的衣服寻找。难道……心中迅速的升起一种可能性,但被他迅速的否决掉了。 “没想到你倒干净的很,没有其它修真者惹我讨厌的气息。”了风邪笑着道,眼中忽然就布满了情欲之色,与此同时,本来慢条斯理的解着晚舟衣服的大手刷的一挥,晚舟身上的外衣连同里衣便一起被撕了个口子,露出骨肉均匀的胸膛。 那个被否决掉的猜想竟然成了事实,晚舟却只是更加的希望能被了风杀掉,与其这样被侮辱,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形神俱灭。 好在双手还是自由的,他举手间召回轩舟剑,不顾黑色光球迅速的袭向自己,反正宁可死也不能如此的受制于人,否则真的是半点反击之力都没有了。 了风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也召来黑色光球与轩舟剑缠斗。然后他双眸中有厉色一闪,接着双手向下一掷,晚舟便直直的摔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晚舟身上一点力气都不复存在了,看来是被那个了风下了禁制。他苦笑一下,不管如何,被摔成肉酱也比被那个了风玩弄强的多,只是疑惑山溪说过要偷袭,为何却不出手,难道他临阵退缩了吗?那狂儿和非念怎么办? 晚舟心中掠过一阵深沉的绝望,而更让他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在离地面十几尺高度的时候,他的下降速度忽然变得极为缓慢,最后毫发无伤的摔在了绿草地中。 晚舟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在刚刚抬起身子后,便又重重的摔了下去。他惊恐的看到了风已经在他身边,眼中带着一抹残酷之极的笑意。 “我喜欢玩弄你这样干净的修真者,喜欢让你在我的胯下呻吟哭泣求饶,却又不得不摇着身子服侍于我。”他说,一字一句都让晚舟的身体更加冰凉,他恨恨的瞪着了风,却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解除自己的危险,激怒他似乎是个好办法,可这样冷静冷酷到极点的一个人,会被他即将到手的玩物的几句话激怒吗? “嘶“的一声,晚舟身上的外衣先被退到了两边,那个了风似乎非常享受猎物惊惧羞辱的表情,他好色却并不急色,只是用最能引起晚舟羞耻愤恨的手段慢慢替他剥开一件件衣服。最后的中衣,他干脆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用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在晚舟的胸膛上抚摸,欣赏着他被怒火和羞愤覆盖了的战栗着的身子。 “你的皮肤很好,像最上等的丝缎,弹性也很好,没想到你的相貌只是中等之姿,身子却是极品,让我都不忍在玩过后杀掉你了。如果把你收进我的后宫,和那些※每天晚上一起服侍我和我的朋友,应该会很不错。”了风嘴角边挂着残忍的笑意,忽然收回手,一把就撕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他的身躯在一阵啪啪的骨骼作响声后,瞬间又高大了一倍。 晚舟现在只要还有半分力气,也会拼命的自尽而死,可怜他身上瘫软如泥,只能眼睁睁看着了风高大精壮的身子如饿虎扑食般扑在自己身上。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感觉到胃内一阵翻搅着的痛感和呕吐感。 了风扳过了晚舟的脸,感受到他身下的颤抖,他眼中的冷冽终于褪尽,换上了浓烈的情欲,他一口咬上了晚舟的耳垂。 下一刻,他的瞳孔蓦然收缩,似乎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望着晚舟。 “啊……”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举起手来掐住晚舟的修长颈项,却在下一刻,那只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然后他一个庞大的身子豁然翻倒过去,双目却还睁的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山溪小小的身子从晚舟身边站起,那双白嫩的小手中举着一只尖锥似的的东西,黝黑低沉的颜色,锥尖上有黑色的液体缓慢滴落下来。 08 “山……山溪……”晚舟也被这改变弄得蒙了。而山溪此时方才如梦初醒,连忙将那尖锥东西收入怀中,跑过来扶起晚舟道:“哥哥你没事吧?”他慌乱的替晚舟往身上披着衣服,可那些衣服在之前已经被了风撕了个大口子,怎么也恢复不了先前的模样了。 “完了完了,怪鱼和轩辕狂会宰了我的。”山溪嗷嗷的叫,仍不死心的想替晚舟把衣扣扣上。 晚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他攥住山溪的小手,苦笑道:“不用忙活了,这衣服……先这么样,等狂儿出来了,我记得他的荷包里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不能在怪鱼和轩辕狂出现之前把衣服弄好吗?”山溪抬着小脸充满希望的问:“让他们看见你这样子,会把我给分尸掉的,不然……不然我还是赶紧逃走好了,回到我哥哥身边。”他说完,狼狈的爬起来,似乎真的就要落荒而逃。 “没事儿,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如果没有山溪,我现在要落到什么样不堪的下场,实难预料,你救了我,他们只会感激于你。”他想了想终于还是不解问道:“山溪,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山溪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色,嗫嚅了半天方才一昂头,豁出去般道:“因为我手中只有一样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法宝,而且机会也只有一次,先前我让哥哥靠近他,就是……就是在赌,赌他会为哥哥所迷惑,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有机会一击必杀。” “什么?”这回晚舟是真的吃惊了:“你……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山溪低下头去,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晚舟:“对……对不起哥哥,如果我告诉你,你是宁死也不肯用美人计的吧。其实你说得没错,我是预先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因为我知道这些域外天魔不但魔功高强,而且……而且个个都十分的好色,只要有……有他们看上眼的人,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弄到手中玩弄。现在哥哥的功力不行,我的功力也不行,因此我只有蛰伏待机,等待这个家伙被哥哥所迷,情欲高涨以至于放松了警戒的时候才能出手。果然这个了风他……他……咳咳……所以我就屏息藏身于荷包里,好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也是这个了风的功力似乎不高,若是高级一些的魔头,他们即使在做事的时候,也会分出心神警惕周围,若是那样,咱们就真的完蛋了。” 晚舟叹了口气,冷静的想一想,山溪所说的,的确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自己也实在没有理由去怪他,不管如何,他总算是及时的qi書網-奇书杀了了风。他将山溪装进荷包,忍不住问道:“你那个法宝是什么?似乎十分的厉害。” 山溪得意道:“这是我大哥给我的法宝,叫做噬魂锥。一旦攻进对方的身体,,只要不是大罗金仙以上级别的,这锥内的力量可以将对方的五脏六腑在瞬间腐蚀成一滩黑水。所以那个了风连最后的力量都没有爆发出来就死掉了,不信哥哥你看,他的尸体里已经流出黑水了呢。” 晚舟回头看了一眼,又觉得想呕吐,他别过头去,兜手召回轩舟剑,一边道:“你哥哥对你倒不错,这样厉害的法宝也给了你。”心念忽然一动,暗道殷劫给了山溪这件法宝,只怕不是让他用来对付域外天魔的,狂儿时时叫嚣着要杀山溪,幸亏他还顾忌着我,没敢下手,否则这噬魂锥未必就不能噬了他的魂去。 此时天已大亮,随着那了风的尸体最后全部化为黑水,四周雾蒙蒙的景色也在瞬间清晰起来。轩辕狂和非念从不远处跑过来,一边高声道:“师傅,师傅,你还好吧?” 山溪见了他们,吓得“嗖“一下钻进山芥荷包去,然后使了个法术从外面系上荷包。而晚舟见轩辕狂和非念似乎没什么事情,心里也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迎上去问道:“你们俩怎么样?是什么阵把你们困在里面,又是怎么破的?” “咳,别提了师傅。”非念神经粗,还没看见晚舟的样子,大声嚷道:“真是晦气死了,我们在客栈内本来吃的好好的,忽然看见一个家伙从二楼飞出去,背上背着一个大口袋,看身影像是那个骨力。所以轩辕就说是那个混蛋把你掳走了。我们不敢耽搁,就赶紧追了出去,谁知被人家困在阵里,我和轩辕对阵法只有一些基本的知识,忙的满头大汗,好几次都差点着了道儿,又听见你的声音在外面,更是着急,谁知到了最后,不知怎么的阵法就消失了,真是莫名其妙。”他嚷嚷完一大通,才总算看到晚舟的异状,不由惊讶的大叫道:“咦?师傅你怎么了?怎么衣服都破了?” 轩辕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步跨上前去,先在四周寻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他才转身对晚舟恶狠狠的问道:“谁干得?师傅,这是谁干得?”他的声音让晚舟和非念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本来晚舟还想说什么树枝刮的或摔倒之类的谎言,但此时面对如活火山即将爆发的徒弟,他愣是第一次产生了惧意,以至于连之前准备好的理由在连续数次的结巴后终于吞回肚子里。 “那个……遇到了一个域外天魔,我……我打不过,只好……只好近身相博,给山溪创造偷袭……的机会,谁知……谁知道那个混蛋……他……他是个色鬼……”晚舟期期艾艾的说完,又连忙飞快的补充道:“不过也幸亏如此,山溪才有机会将那个家伙一击必杀,这样他加注在周围和阵法中的法力也随着他的精气魂魄消失,你们也才可以出来。” “我要宰了那个混蛋,要把他碎尸万段。”轩辕狂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他看起来连眼睛都要爆裂了,晚舟还是第一次看到徒弟如此狂怒的模样,不由瑟缩了一下。忽听旁边的非念道:“轩辕轩辕,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刚刚没听师傅说过吗?山溪已经将那个混蛋给宰了,恩,不过碎尸万段还是可以的,尸体呢师傅?尸体在哪儿呢?你让轩辕去砍几刀泄愤吧。” “尸体……尸体化了……”晚舟嘿嘿的干笑:“不要去管那个了,狂儿非念,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快点赶回半山派吧。”话音未落,就见轩辕狂一拳砸在地面上,顿时一阵飞砂走石,然后地上出现了一个深约五米的大坑。 晚舟吓得一下子跳到非念身后。而从来没有担当过如此英雄角色的非念则挠了挠脑袋,不解道“咦,好奇怪哦,师傅你干吗要怕轩辕,一向都是他怕你啊,何况这次你又没做错事,就算色诱那个天魔什么的是很危险,但那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何况如果不是你,我和轩辕大概也要完蛋了,师傅你这是临危不惧的大智能大功劳,干什么还要怕他?” 一句话提醒了晚舟,他方慢慢从非念身后露出头来,对轩辕狂色厉内荏的小声吼道:“对……对呀,非念说得没错,师傅我还不是为了你们,那个了风差点让我把胃里的胆汁都吐出来了你知道吗?结果一出来就……就在师傅面前耍威风,你……你这个混小子,我又不是有意要……要色诱那个了风的,若非山溪……”他说到这里,猛然想到不能把山溪供出来,于是又连忙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轩辕狂眉毛一挑:“山溪?是那个狗东西出的主意对不对?”他一把就去抢夺晚舟的荷包:“给我拿来,好啊,那个小魔头我看是不想活了,竟敢出这种馊主意,拿来,别跑。” 晚舟哪肯听他的,再不跑山溪就没命了。而将山芥荷包开了一条缝儿的山溪则在荷包里盘腿大坐,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着:“晚舟哥哥,跑快点儿跑快点儿啊,千万别让轩辕狂追上,死怪鱼你在一边看什么热闹呢?不会赶紧阻止一下那头发疯的老虎啊?他在对他师傅进行大逆不道的追击你没看到吗?” 09 日上三竿,三个人都累了,晚舟躺在草地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而轩辕狂则在沉思,最后他起身道:“师傅,我想过了,或许正像殷劫所说的,这些域外天魔就是幕后黑手,他们此来就是夺解药的,这么说,这两颗解药的确是有他们故意放进去鱼目混珠,好用来毒害殷劫的毒药。”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看了看,面上尽是狠厉之色。 “什么?千辛万苦打擂台得来的解药竟然是毒药。”晚舟一下子坐起身:“狂儿,你知道是毒药还要它干什么?赶紧回去和殷劫换解药。” “没关系师傅,我这里还有两颗真正的解药。”轩辕狂又从荷包中拿出一个锦盒晃了晃,然后又一齐揣进怀中和荷包中,站起身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半山派,经过这次的经历,我发现我和非念对于阵法的所知还是太过浅薄,而域外天魔似乎格外精于布阵,我们得去余恨那里找些阵法古籍熟读。” “恩,好,我们现在立刻回去。”御剑飞回去。轩舟剑已经被收回来,那两件法宝也放进了荷包中。三人说走就走,恰好今日天气晴朗,在云端里的感觉格外美好。只是晚舟的功力仍然不及轩辕狂和非念,不到傍晚的时分便支持不住了,三人落下云头,只见身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 “天啊师傅,今晚我们要露宿荒野了。”轩辕狂对着晚舟惊叫,不过修真人倒是无所顾忌,虽然这是原始森林的中心地带,他们也不害怕,甚至非念已经转着大眼睛打开了主意:嘿嘿,这地方好啊,到时猎几头野兽,让师傅给烤着吃,必定美味的很,哈哈哈…… “非念,你又想到什么了?把口水擦一擦。”轩辕狂怀疑的看着好兄弟,忽然恍然大悟,嚷道:“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是不是又想到吃了,妈的你就会想着让师傅劳累,不行,师傅飞了一天,都累了,你给我安分守己的练功去,明天一大早咱们就赶回半山派。” “知道了知道了……”非念嘟嘟囔囔的道:“真是的,民以食为天,凭什么我想想都不能想啊,轩辕你好过分。”话音刚落轩辕狂就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别给我瞎扯了,你算哪门子的民,还民以食为天呢。” 晚舟一边听着两个人的斗嘴,微笑不语,劫后余生,此时再听那两个人的争吵,都感觉幸福无比。 前方忽然蹿过一道影子,非念眼尖,早发现那是一头肥胖的野猪,于是想也不想,手指遥遥向前一点,一粒火球就被丢了出去,那野猪惨嚎一声,立刻变成了一只半生不熟的烤猪。 “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轩辕狂恨恨的问,非念此举很明显,他都把猪烤成这样了,师傅能拂逆他的心意吗? “没有啊,我只是习惯性的出手而已。”非念无辜的摊手,然后一个侧身躲过轩辕狂的飞脚,又快速的来到晚舟身后,大叫道:“师傅,轩辕不讲理,连人家的习惯都要干预,真是的,我又没说要师傅烤肉给我说。”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用你说吗?”轩辕狂为之气结,却见晚舟笑道:“狂儿,不要这样,正好为师也有些馋了,何况身上现有的调料,天色尚早,又不费什么事情。” “师傅,你就是这样的老好人,才老被非念欺负。”轩辕狂不满的咕哝,一旁的非念使劲儿翻了翻白眼:“你瞎说什么呢?有你在,还有人敢欺负师傅吗?山溪刚刚救了师傅,不还是差点被你扒皮。” 轩辕狂眼一瞪:“怎么,你这是对那小魔头表示同情吗?”非念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是时刻牢记自己是哪一方的人的,轩辕你放心,我非念虽然只是一只鲤鱼精,然而我立场坚定目标明确,我会永远在你的身后做你最忠实的追随者,我会……” “你个混蛋,你是纯心不让我吃肉了是吧?”轩辕狂忍住胃内翻涌的恶心感,就去追杀非念。而晚舟则在干呕了几下后,聪明的解开山芥荷包的带子:“山溪,你还好吧?你没吐在我的荷包里吧?” ×××××××××××××× 其实晚舟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这烤野猪的确不用他费什么事情,因为它已经被非念的三昧真火烤的半熟,只剩下调味,然后架在篝火上烧烤就行。 晚舟小心翼翼的掌握着火候,这回他特地用了轩辕狂给他的膳食古本上的烤法,不一刻便香气四溢,只把非念馋的,如猴子般围在那只烤猪的周围团团乱转,一边努力吸着根本收不回去的口水。 “非念,你应该加强修炼了。”一边啃着烤的喷香的猪肉,轩辕狂口齿不清的对非念道,立刻换来非念的大白眼:“我虽然比不上你,但是也一直修炼的很勤奋,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不等说完轩辕狂就哼了一声:“你用的三昧真火连只野猪都烤不熟,还有脸说自己修炼的很勤奋,我的三昧真火一出,这只野猪当场就变成灰了。” 非念怔怔看着轩辕狂,忽然哈哈狂笑起来,最后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晚舟也在一边但笑不语,慢慢撕着一根骨头上的肉。 在轩辕狂暴走之前,非念止住了笑,把脸转向晚舟:“师傅啊师傅,我看轩辕这一回被你的事刺激的不轻,都快傻了。”他低头一躲,躲过轩辕狂大怒下扔过来的骨头暗器,一边仍然笑着道:“轩辕,我问你,我用三昧真火烧野猪,是为了吃它,我和它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把它挫骨扬灰吧,其实如果依照我现在的功力,别说把这头猪化成灰,就连把它直接变成空气都有可能,但那样一来咱们吃什么?吃空气吗?所以我当然要控制我的三昧真火的力量了,你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因为这种白痴理由让我加强修炼,哈哈哈……呃……”他的笑声嘎然而止,因为轩辕狂在恼羞成怒下扔过一只猪脚,堵上了他的嘴巴。 轩辕狂承认自从知道师傅险些被那个了风给侮辱后,自己的确是静不下心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太关心师傅了,所以导致关心则乱。没义气的非念不说陪着他一起沉淀一下,竟然还出口嘲笑,给他一块骨头算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应该把山溪之前的那个什么吞魂瘴给抛出去。他非常狠毒的想着。 一想到山溪,立刻又想起了那个小魔头,虽然知道若非他利用晚舟让了风失了戒心,这才一击侥幸得手,否则所有人都得死,师傅还是避免不了被辱的命运,但心里总是有个疙瘩。 眼角的余光向晚舟的山芥荷包飘过去,说来也巧,那山溪自从在外面逛了几回后,竟上了瘾,因此早先系荷包的时候,故意还留了一条缝隙。此时嗅到了外面的烤猪香气,哪里还忍的住,却又因为惧怕轩辕狂而不敢出来,他在荷包里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最后到底忍不住,就去偷拉晚舟的袖子。 晚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眼看轩辕狂和非念两人说话,都没注意这边,便不动声色的时不时撕下一块肉递给山溪,他自己喝着葫芦里的百花酿,偶尔也给山溪灌一口。而轩辕狂看过来的时候,他正要给山溪灌一口酒,这回可被宝贝徒弟抓了个正着。 “好啊,我就说这小魔头怎可能修炼的这么快,原来是因为师傅偷偷给他酒喝。”轩辕狂一把跳起,扑上晚舟的身子就去抢夺荷包。山溪自然吓得死命不敢出来,晚舟也有些急,眼看徒弟红了眼睛,忙镇定心神断喝一声,一把将轩辕狂扯离,故作不悦道:“越来越不象话了,现在连师傅都敢欺负,若是见着别人,能是什么样儿?” 轩辕狂恨恨道:“师傅就知道包庇那小魔头,让他进境太快,将来就可能对咱们不利。”他愤愤的跺着脚。却是不敢再贸然上前。 晚舟在心里擦了把冷汗,对自己“余威犹在“的情况很满意,咳了两声,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抬头看向轩辕狂道:“狂儿,非是我偏袒山溪,但他三番四次相救于你我,如今不过是想喝口酒,这酒也普通,给他喝了又有何妨呢?” 轩辕狂急得跺脚道:“师傅你不知道,那酒可不是普通的百花酿,那里面加了……”他猛然住口不说,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再也不敢和晚舟对视,讪讪的垂下了头。 晚舟叹了一口气,看见他的样子,便不忍心再责怪了,拉着他坐下,缓缓道:“我知道你是为师傅好,但有些事情,不是能够心想事成的,修炼一途,贵在修贵在炼,而不是投机取巧。这壶酒我不舍得倒了,却也喝得甚少,就是怕自己沾染了投机的好处,山溪因为几次救你我而负伤,气血犹虚,因此我这阵子才给他喝了一些,待这壶酒喝完,将万生蚁取出去,轩辕,以后万万不可这么做了。” “原来……原来师傅都知道了。”轩辕狂喃喃道,心里很为自己逃过一顿训斥而兴奋。于是狠狠剜了荷包一眼,冷声道:“便宜你这个小魔头了,都是我师傅宅心仁厚,日后你可得记着报恩,听到了吗?”说完方想起非念竟然半天没了言语,暗道不会是被自己那块猪脚给噎着了吧?心里这一急,连忙回头去看,结果却发现那小子在趁这个机会大吃大嚼,一只烤猪已去了半个,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慢点吃,谁稀罕和你抢。”轩辕狂直摇头,话音未落,忽闻远处一声尖锐的嘶叫想起,然后他眼前一花,只见一个白衣黑发的人转瞬间出现在面前,伸手就向剩下的半只野猪抓去。 非念哪能容忍别人来抢自己的食物,连忙也去抓,谁知慢了一步,眼看着那半只猪不到眨眼功夫,便在那人嘴里消失了,他气得直跳脚,忽听晚舟大喝道:“非念退下去,不得无礼。” 原来非念一心想着吃,还没有察觉到这个突兀出现的家伙的可怕,但晚舟和轩辕狂甚至荷包里的山溪却全都在一瞬间惊呆了,刚刚听见那声音,明明是在五十里以外,怎知不到弹指功夫就到了近前,而且那人应该只是凭着声音和气味来辨别方位,仅凭这两样就能使出如此准确的瞬移,轩辕狂自问是做不到的,因此看非念竟然因为半只烤猪就要不自量力和人家斗,晚舟方急得大喝出声。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抬手把覆在脸上的黑发尽数向后拨去,众人这才看到他的相貌,不由得又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10 这人一身的白衣,已经破碎成一条一条的了,黑发长的直拖到小腿处,乱蓬蓬的如草窝一般,他的脸上也满是草灰杂屑,然而这已经污浊不堪的脸庞,却依然美的要命,甚至可以说是美的惊心动魄。 晚舟和山溪也都是见过美人的人,无论是身边的轩辕狂非念,还是京城中的轩辕卓和殷劫,甚至连山溪自己,那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美男子。可眼前这人的美,似乎却能让人忘了一切。但他的美却也充满了怪异和邪气,他很明显是个男人,可是却不是男人那种充满阳刚英伟的气质,而是妩媚婀娜如绝岭之花水中之月,所谓倾国倾城,他甚至用他的美貌,就可以让一个色鬼憋死,因为见到他还能保持正常呼吸的人,实在是不多。 只不过这人的动作却和什么优雅美丽完全沾不上边儿了。他直直的伸出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晚舟道:“还要,我还要吃,刚刚的那个东西,快给我。” 晚舟和轩辕狂对看一眼,轩辕狂心疼师傅疲累,皱眉道:“你这么瘦,都吃了半只猪,难道还不饱?”话音刚落,那白衣人猛然尖叫起来,也没看见他怎么动作,晚舟的眼前似乎只是轻轻掠过一丝空气的波动,下一刻,他看见爱徒已经被扔出去老远,重重的摔在了一棵大树上。 晚舟“啊“的一声惊叫,就向轩辕狂扑过去,忽然眼前白影一闪,那个怪人又站在他面前,仍是直直的伸着手:“还要,我还要吃,刚刚的那个东西,快给我。” “你……你先等一下,让我去看看他好吗?”轩辕狂被扔在树干上后滑坐在地,竟然半天爬不起来,以他的功力竟然被人一摔就摔成这样,可见对方之可怕,晚舟心里痛得要滴出血来,却不敢再拒绝白衣人,只希望用自己的温和来安抚他一下,让自己赶紧救治轩辕狂。 “还要,我还要吃,刚刚的那个东西,快给我。”那白衣人却不让路,一双眼睛越发亮的可怕。这一下可把旁边的非念激的性起,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连话都只会说这么一句,你……”不等吼完,“吧唧“一声,他也被扔麻袋似的扔到轩辕狂身边,摔得比他还惨,当时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轩辕狂生气,无奈这白衣人的功力实在到了让人惊骇的地步,他是有心反抗无力回天,正在此时,忽然脑海深处想起一个声音道:“别反抗,让那个小家伙按照他说的做。”竟是血衣魔皇的声音,然后他又喃喃的补了句:“妈的,我都被逼得只能保住一丝神识了,没想到那只笨狐狸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他不是去破甲子书阵了吗?以为他早死在里面了呢。” 轩辕狂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忍着胸腹之间乱窜的血气疼痛艰难喊道:“师傅……听……听他的话……”只说完这几个字,他就痛得不住大口喘气。 晚舟心里气苦焦虑,可对着这么个功力高绝到可怕地步的不世高手,他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好在轩辕狂还能吐气开声,大概生命无虞,他只好耐着性子,弹指用三昧真火也打下了一头野猪,架在火上抹上调料烧烤。 那白衣人歪头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接着凌空飞起,转瞬间就没了影子。 晚舟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可能又不想吃了,因此飞走,他急忙来到轩辕狂和非念的身边,急急探查了一番,发现两人虽未伤及性命,然而五脏六腑却都有受损,于是忙从腰间拽出葫芦,先喂了他们一口浸泡了万生蚁的百花酿,正要从轩辕狂的荷包里去拿碧华丹,忽闻远处又是一声尖啸,紧接着面前人影一闪,那个白衣人竟是去而复返。 还没等晚舟和轩辕狂非念回过神儿来,就见空中落下无数的庞然大物,摔在地上如砸下了一座大山般,直落了小半刻钟才完,三人向地下一看,险些没昏过去,原来方圆五里的地面上,竟被野猪黄羊犀牛的尸体铺满了,而且这些家伙个个奇大无比,比他们吃的那头野猪要大上三五倍不止。 白衣人来到晚舟身前拽起他,露出十分高兴的笑容,双手连比带划着:“我都要吃……都要……”他点漆般的大眼睛如同询问般的看着晚舟,似乎是在问他懂不懂自己的意思。 晚舟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命,怎么尽遇上怪胎,这修为高绝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的贪吃到如此地步。 叹了口气,他仔细想了想,方开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些太多太大了,一时间根本弄不过来,你能不能一点点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弄,先让我看看他们的伤势,喂两颗药好吗?” 白衣人亮晶晶的眼睛看了轩辕狂和非念一眼,挠挠自己的乱发,又抬头向天仔细思考了一阵,这才向晚舟点点头,一转身跑去正在架上烤的野猪旁边蹲着,双目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不住向下滴着油脂的猪肉,嘴角边流下一道长长的口水。 晚舟终于拿出两粒碧华丹喂给轩辕狂和非念,两人赶紧运功调息,任真气在体内流走,吸收着碧华丹内的灵药精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总算是把受损的地方修复了。 轩辕狂比非念的功力高,自然先恢复过来,睁开眼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奇景弄得呆了。只见方圆十里的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几百个火堆,每个火堆上都由一支穿著野兽烧烤的架子,那些野兽自己吁吁转动着,已经是烤的金黄,油脂落在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晚舟正给最近的一只烤黄羊上抹着调料,满头的大汗,火光映着他白皙的脸庞,竟为他添了一抹亮丽之极的动人霞色。轩辕狂先是看的直了眼,然后又觉心疼不已,暗道师傅为了救自己和非念,竟勉为其难的给那个混蛋烤了这么多只野兽,他本来御剑飞行就累得要命,如今岂不更是疲累不堪。 想到这里连忙站起来,向晚舟走过去,那白衣人本来蹲在一只烤犀牛前,听见响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 轩辕狂身上也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只好拿袖子去给晚舟拭满头的汗。晚舟这才发觉他已经醒来,惊喜的直起身子,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一边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都恢复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伤?” 轩辕狂摇头,直到将晚舟脸上的汗擦干净,方惭愧的道:“都是徒儿无能,害师傅受如此辛劳,徒儿从今日起要加紧练功,以后才能保护师傅……”不等说完,晚舟已摇头笑道:“狂儿别误会,这些火堆和架子上的野兽,都是那个怪人弄得,我不过就是往野兽身上抹一些调料,监督入味就行,你没看见这密林方圆十里都布满了结界吗?也是那怪人弄得呢。” 轩辕狂看了白衣人一眼,发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在烤猪上,根本就没注意这边,他方悄悄对晚舟耳语道:“很奇怪,魔皇似乎认识他,而且好象他是当初破域外天魔阵的人。”不等说完晚舟就面上变色,失声道:“怎么可能,当初那些高手全军覆没,从未听说过还有逃出生天的仙人。” 轩辕狂连忙捂住他嘴巴,又向那边望瞭望,发现白衣人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他才放下手,对晚舟道:“具体的情况要等到问过魔皇才清楚了,不过魔皇对他似乎也十分忌讳,等到他开始吃东西后,咱们就离开这里,那时他肯定不会在意咱们的。” 11 晚舟点头,那白衣人的结界只是防止火势蔓延,免得引起这片原始森林大火,对人并没有什么作用,由此也可见出这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机,否则以他的功力,随便布一个结界,就不是轩辕狂等人能够解开的。 果然,又等了一个时辰,非念也运功完毕,那些猪羊犀牛等已经烤熟了。轩辕狂没事的时候看了一边地上的皮毛,发现这些动物都是一些粗浅修炼过的动物,别的不说,那些犀牛角随便拿出一只到世面上,都是无价之宝,于是这贪心的家伙将所有犀牛角搜刮一空,大略数了数,也有几十只。此时见非念醒来,又见那个白衣人把所有架子上的野兽都收到身边,只露出一个脑袋撕扯着大吃,一只烤猪不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那张樱桃小口里,他们不禁都为之咋舌。 “就趁这个时候,赶紧走。”轩辕狂一拉晚舟和非念,三人悄悄在一棵棵大树后小心挪动,最后挪出白衣人的视线后,方冲天而起,趁着夜色御剑飞行。 三人担心被那白衣人追上,真是拼命的往前赶,轩辕狂一手托着晚舟,渡些真气助他,因此三人的速度比白日里倒快了几倍。只闻的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三人也不辨方向,那个白衣人实在是让他们心生恐惧,因此只是亡命奔逃。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狂的脑海里忽然又响起血衣魔皇的声音:“好了,已经脱出森林的范围,可以停下歇会儿了。”他说完,三人这才感到气血上涌后力不继,一个个从云端中趔趄下来,好险没摔个四脚朝天。 这里晚舟的情况还是最好的,因为轩辕狂将大部分真气都助了他,自己反而是最差的。好容易在地上坐了,先打坐调息一番,然后轩辕狂才从荷包中拿出珠玉剑,只见阳光下,珠玉剑里的魔皇人形已经清楚不少,可见山芥荷包的灵气的确充沛。 “那个白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看起来呆呆的,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没有,却又厉害到那么恐怖的程度?”轩辕狂迫不及待的问。血衣魔皇却是叹了口气,不满道:“刚刚修炼又进了一步,就得和你们多费唇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连修炼都不得清静。”虽如此说,却还是把白衣人的来历说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狐狸精,算算他的修炼年龄,大概也有一千一百万年了。”血衣魔皇此言一出,轩辕狂和非念晚舟就大吃了一惊,非念忍不住道:“不对啊,我听说狐狸精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可那人明明是个男的。” 血衣魔皇的人形白了非念一眼,悠悠道:“你不会以为天下的狐狸都是母的吧?谁告诉你公狐狸就不能修炼成妖的,你们刚才遇到的倚白,他就是只公狐狸精,也可以说是所有狐狸妖的祖宗。”他忽然又叹了口气:“这个倚白也算是个可怜的妖精,他之所以能够进境神速,就是因为他没有一般狐狸的聪明狡诈,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白痴,如此一来,心无旁念加上天分,不到一千万年他竟然就到了最高境界--妖神。” 晚舟等人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倚白,都被血衣魔皇的讲述吸引住了,却听他又道:“倚白行事是根本不分善恶对错的,凡是他想做的他就做,因此在仙神两届是毁誉参半,但在人间却多有好评。但这白痴有一个缺点,就是嘴馋。后来域外天魔来袭,这白痴一不小心遇上了零灭魔尊,那虽然是天魔十二魔尊中最弱的一个,但实力已经很可怕了,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可怕,但倚白竟然和他战了个平手,魔尊是个多狡猾的家伙,一言二语就把倚白的性情摸了个清清楚楚,他亲自做了一桌丰盛宴席,那个嘴馋的白痴吃完之后便中了毒。” 晚舟等一齐惊叫起来,却听血衣魔皇冷笑道:“不必紧张,那毒不是要害他,而是要控制他,也不知是种什么毒,让倚白吃了那顿饭后,竟然就有了饿的感觉,他本已到辟谷期,是不可能会饿的,但自从知道饿的滋味后,本就嘴馋的他更是将食物看的比性命还重,没奈何只好受那魔尊的摆布,好在这只狐狸精总还有点骨气,在魔尊对他起了色心,想将他占为己有的时候与对方翻脸,脱离出来。但从此他的罪可就遭大了,每到饿的时候,必须要有美味东西下肚,否则便哀嚎不已,偏偏不吃东西根本饿不死他。仙神两届很多人气他之前为魔尊所用,都不理会,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擅长做菜的修真者,每天替他做可口的饭菜吃,这才让他有了一阵好日子过。” 晚舟听到这里,已是心有戚戚,不由问道:“那后来呢?为什么他会在这片树林里,看起来也饿得不轻。” 血衣魔皇道:“后来那个修真者被域外天魔杀死了。当时的倚白正在渡十二色大神劫,可惜他虽渡劫,饿毒却无药可解。而且当他渡完劫后,连自己恩人的尸首都寻不见了,听说是那修真者的朋友帮他敛葬,究竟是什么朋友却没有人知道,那修真者的几本菜谱也从此消失。有些人虽然可怜倚白,做饭菜给他,却都不合他的口味,后来域外天魔于十个星球摆下十阵,饱受折磨的倚白慨然闯阵,而且闯的是最难闯的第十阵中最难闯的甲子书阵,传说那阵里是摆放域外天魔全部阵法的地方,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只料他已经魂飞魄散在甲子书阵里,再也没想到他竟会在此处出现,而且看起来功力虽然受损,却是没有受损的很厉害,这真是奇哉怪哉。” 非念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被他追上,就肯定完蛋了。”却听血衣魔皇道:“无妨,我都说过他是个笨狐狸精了,他根本不会什么搜索的功夫,连最基本的天眼地听术都不会,他只是嗅觉等感觉厉害,如今我们离他几千里,他根本不可能感觉到我们的气味,所以无妨。” 非念这才松了口气,坐了下去。晚舟却低头不语,轩辕狂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师傅的心思,不由吓得连忙警告道:“师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可不是玩笑的,你刚才也听说了,那个倚白根本是个白痴,行事但凭喜怒,我们这一逃走,他肯定怒不可遏,你再回去,还不被他生撕了啊,再说,就算他因为你做的食物而不杀你,也肯定是将你囚禁起来为他的奴隶,所以你千万不能回去,知道吗?” 晚舟瞪了轩辕狂半晌,又听血衣魔皇也凉凉得道:“轩辕说得没错,你回去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死,要么为奴,那倚白既然在森林里从不出来,就说明他一定是迫不得已在里面,这时候你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难道你也想陪他一辈子终老在这山林之中吗?”如此说了一番,终于打消了晚舟回去再给倚白做顿饭的念头。 12 第二日,三人寻了个镇子,打听清楚方位,原来这一打岔,竟然又离半山派更远了。三人索性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等好好歇歇后再走,轩辕狂因为生怕晚舟心善,回去寻找倚白,吓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晚舟知道他心意,叹道:“狂儿不必如此,我虽也可怜倚白,奈何我却不是那无挂无碍的人,身边有你,有非念,还有整个师门同道,我怎会为了他而弃你们于不顾呢,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回去找他的。” 轩辕狂听晚舟如此说,方微微放下心来。到了晚间,三人一起在房间内打坐修炼。晚舟行完一周天,实在困乏的紧,忍不住便小憩了一会儿。 本来他功力低,因此不能如轩辕狂和非念一般昼夜行功,只是小憩片刻后,精力却会充沛,那时行起功来,也是事半功倍。谁知今夜刚刚进入睡梦之中,便看见那片广阔的大森林里,倚白在树梢之间奔跑嚎叫,其状甚为凄惨。晚舟近前一看,只见他的肚子处已经被他的手爪戳了几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而出。 晚舟吓得“啊“一声大叫,待坐起后竟已是一身的冷汗。他看向轩辕狂和非念,那两人已进入物我两忘境界,头顶上隐有真气成形,显是功力又进了一层。 颓然叹了口气,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恻隐之心,无论如何,轩辕狂和非念还有半山派才是他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东西,怎可因为可怜倚白就将自己随便置于险地呢。晚舟拼命说服着自己,然而即使勉强说服,却不知为何,心里始终压了一块大石头般,终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轩辕狂太了解自家师傅,然而这次的事情却不容商量,他忍耐了几日,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下去,眼看半山派已然在望,于是将自己和晚舟的荷包都解下来,对非念道:“你速速回去半山派将解药交给师祖掌门,我和师傅回去大森林一趟,生死有命天注定,总好过看师傅日日良心不安的强,若一月后我们还不回来,你就自己回去余恨那里,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晚舟大惊,万没料到轩辕狂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情急之下刚要阻止,轩辕狂已经带他御剑往大森林的方向飞去。因为飞的太急,以至于只能听到非念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声音:“放心……余恨……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听明白。 “轩辕,我不去了……我不去见那个倚白了。”晚舟惊恐的拉着徒弟的手臂:他是真的害怕,如果只是自己,就算死了也无怨无悔,谁让自己天生心软。可要是搭上轩辕狂的性命,他却宁可一辈子都良心不安,也不愿让心爱的徒弟冒半点险。 “没关系师傅,我们总要去试一试。”轩辕狂给晚舟一个微笑:“你这些日子总做恶梦,身为你唯一的徒儿,我可是再了解你不过了,你太善良,所以听不得有人受苦,也是我多事,早知就让血衣魔皇悄悄告诉我倚白的来历就好了,偏偏又让你听见,既然如此,就让我一起陪你去解开这个心魔吧。” “可是狂儿……”晚舟的心大大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轩辕狂这个看似疯狂的举动,而是为他的那番话,还有那个看起来令自己无比安心的笑容:曾几何时,只会在自己身边打转的少年已经这么成熟了,成熟到可以让自己放心的依靠,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和他一起去面对将来的所有风雨。 一路上,两人再不说话,如此歇歇飞飞,五日后两人来到了之前的那片大森林,只是林海茫茫,根本无法找出当日具体的落脚方位,好在倚白的感觉既然灵敏,随便落在什么地方喊一声,大概就能把他引来,实在不行,就在哪里架起一堆篝火烤只野猪,保准不到眨眼功夫,那笨狐狸精就过来了。 “师傅……”晚舟正要落下云头,忽然被轩辕狂抓住,这小子看向他的目光头一次这样的深沉与郑重,一时竟把晚舟看的有些慌乱:“狂儿,你怎么了?” “师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次……这一次我们下去后,将永远也出不来了,甚至……甚至会形神俱灭……”他抬手捂住晚舟的嘴巴:“师傅你听我说,我不是怕死,我若怕就不陪师傅来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最近我对师傅的心思,好象有些奇怪,如果这一次能够有命出来,我要好好的理一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奇怪的心思理清,到时候……到时候我无论对师傅有什么样的动机或者念头,如果……如果师傅不愿意,我可以压下去,我可以控制自己,但师傅……师傅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因为那些念头或者动机赶我走,别赶我离开你的身边,好不好?”他一口气说完,语气越来越紧张,最后放开晚舟的嘴,一脸惶恐却又是倔强的专注的看着晚舟的眼睛。 晚舟心头一颤,在京城里经历了一番,他对于轩辕狂说得那个奇怪心思,多少也有些明白,他知道轩辕狂心里其实也有点明白,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一番话来未雨绸缪。这让他意外,也让他空前的感到不知所措,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自己也不愿意和轩辕狂分开,不管是疼爱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他都不愿和狂儿分开,那以为他已经死去的一百年里,自己心如死灰的感觉可还是记忆犹新。 在轩辕狂的紧张到达顶点时,晚舟含笑点了点头:“狂儿,我们一言为定,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离开彼此。”说完他回头望望苍茫林海,毅然落下云头,轩辕狂也紧随其后,心念动间护舟战甲已经套在身上,晚狂剑也现在手中凝神戒备着。 晚舟回头看了看他,皱眉道:“狂儿把剑收起来,别让倚白前辈误会咱们的来意,以他的功力,就算咱们两人全副武装联手,也不是他几合之敌。”他自己则是连山芥战甲都没有套上身,见轩辕狂把晚狂剑收起,这才回过头来,向着密林深处大声喊道:“倚白前辈……倚白前辈……” 不等第三声喊出,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二人面前白影一闪,定睛一看,倚白仍是那身破布条白衣,如鸟窝般的乱发,只是这回他目中射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呆呆望着晚舟和轩辕狂。 晚舟的心里其实非常紧张,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旁边的轩辕狂,他怎能不担心。 尽量露出一个平和温柔的微笑,晚舟道:“倚白前辈,之前我们不知前辈的身世,生怕前辈会对我们不利,才不得已离开,后来得知前辈身世,晚辈心中甚是不安,只是我和徒儿还有未完的事在外面,不能留在这里陪前辈,前辈若觉得我做的饭菜能入口下咽,我愿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为前辈烹饪丰盛菜肴,前辈你觉得如何?”这番话说完,他的心里也是怦怦乱跳,唯恐这个正邪善恶不分的狐狸精会对自己和轩辕狂下手。 谁知倚白仍然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过了半晌,他漂亮妩媚之极的双目中忽然滴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一片红唇被珍珠般的贝齿紧紧咬住,饶是如此,还是有呜咽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倾泻出来,到最后这血衣魔皇口中的笨狐狸精干脆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下可让晚舟和轩辕狂大为意外,他们怎也想不到倚白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正无措间,忽见倚白站起身,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哽咽着问晚舟道:“你是从谁的口中知道我的身世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愿意做饭给我吃?” 看起来倚白并不在乎是谁告诉晚舟等人自己的身世,他执着的是后一个问题,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绝顶高手竟然紧张的身子都起了颤抖,那副样子连轩辕狂都觉得非常好笑,忍不住就替师傅回答道:“本来依着我的性子,你的痛苦死活根本与我无关,但我师傅太善良了,他听不得人家受苦,又觉得你似乎能吃得下他做的饭菜,所以一连几夜没睡好,我没办法,这才陪着他前来的。” 倚白恶狠狠看了轩辕狂一眼,然后抬头望着头上茂密的树叶,半晌才喃喃道:“你以为当时你们逃走我会发觉不了吗?我是故意放你们走得,你对我有一饭之恩,我再胡涂也不能恩将仇报,可你……你为什么竟然还会回来?对,你和汜水都是一样的善良,而且你做的饭菜有他的味道。”他忽然又看向晚舟,目光如炬:“你为什么说要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给我做饭,难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吗?” 晚舟和轩辕狂都是一愣,轩辕狂失声道:“什么?你能出去?那你还每天呆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出去?还有,你……你是千万年前的神识化成人形,还是千万年前你没有死在甲子书阵中,隐居在这里呢?” 倚白挠挠乱蓬蓬的头发:“小子,你懂得东西不少啊,还知道甲子书阵。我不是神识,可千万年前我带走了域外天魔甲子书阵中所有阵法的玉简时,也已经油尽灯枯,只好将自己变成原形缩骨后附在兵器中逃了出来。我逃出来的时候,天魔和各界仙神魔们几乎都同归于尽了,我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好任凭飞剑带着我投身到这片森林中,从此后我一边忍着饿毒的折磨,一边从头开始修炼,用了三千年才重新恢复人形,我把那十片玉简分别放置在这森林中十个地方,因为那是域外天魔的东西,竟然有自己的灵性,沉寂了几十万年后竟忽然开始反噬于我,所以我才始终不得出去,只能拼命压制着它们,等待哪天有悟性的人过来将它们中的阵法记熟,这样我就可以毁掉那些邪恶的东西重获自由了。” 这个答案更让轩辕狂和晚舟意外,倚白看见他们惊愕的神情,不由黯然道:“汜水死在天魔们的手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报仇,可域外天魔没灭,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些拼了性命得到的玉简会发挥它们的用处,所以我不惜蛰伏在这里忍受饿毒折磨,谁想到这一守就守过了千万年的时光,你们是我到这里以后遇到的第一批修真者。 13 晚舟点头不语,心想这片森林太大太密,又没有什么灵气,也难怪从没有人来。刚想到这里,就听身边的轩辕狂惊讶道:“好奇怪,不是说你很白痴吗?可听这说话,条理清晰因果分明,根本不是白痴说的话啊。” “狂儿,不许胡说。”晚舟连忙喝止,不过哪里还来得及,就见倚白大怒道:“谁?是哪个混蛋那么不地道,竟然揭我的短,我……我只是遇事有些迷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话都说不明白。”他暴跳如雷,不住对晚舟强调那个人绝对是在侮辱自己。 晚舟连忙安慰道:“前辈不要听狂儿乱说,其实我遇事也是很迷糊的。”一语未完,倚白大起知己之感,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要叫我前辈,你就叫我倚白吧,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十片玉简那里,只要把那些阵法记熟,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了。” 轩辕狂之前就说过想好好学学阵法,此时听见竟有域外天魔的各种阵法在此,心里哪还能不痒痒,当下连忙跟着倚白来到一处由几棵高大水杉围成一个椭圆的地方,只见这椭圆的正中,是一棵叫不上名字的粗大树木,足有百人合抱之粗,也不知倚白念动了什么咒语,他和晚舟只觉眼前一花,便置身于一个清凉无比的所在,抬头看去,只见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一些星星般的宝石镶嵌在墙壁上,发出幽幽的光芒,耳听得倚白道:“这就是那棵星星树的里面,第一片玉简就是在这个地方。” 随着倚白的话音,那些宝石骤然大放光华,将这一座古树洞府映的如同白昼,与此同时,只见四周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座座古怪之极的阵法。轩辕狂只看了几眼,就目瞪口呆,只因这些阵法根本不是他所知的那种阵法,各个名称都古怪之极,如“涟源,清水,浩瀚门“等等等等。 他张口结舌,看向倚白:“这……你确定它们是域外天魔的阵法吗?怎么会连最起码的乾坤八卦都没有?这……这怎么记啊?你还是干脆把玉简取下来,让它里面的东西自动流进脑子里得了。 倚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域外天魔的阵法,你当是我们人类各界的阵法吗?当然和咱们不一样了,若非如此,那么多顶尖高手怎会全毁在里面。再说玉简也是域外天魔的玉简,我刚刚说过,它们早就开始和我做斗争了,能乖乖的把里面的知识流进我脑子里吗?现在能有这种效果,已经是我耗费了许多法力才能施展出来的,就很不错了,你小子赶紧给我好好记。” 轩辕狂苦着脸道:“这不是难为人吗?如此难的阵法,你这当前辈的不记,却叫我这小辈记……”一语未完,只见倚白绝美的脸孔红的如同一只大桃子般,半晌他才怒叫道:“你这小辈太不厚道了,都知道我……我比较……比较白痴,竟然还让我记这么复杂的阵法,这就是要了我的命也记不下来,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其它人过来呢?” 轩辕狂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料到原来倚白的白痴竟是表现在这方面,真不知这么长时间的修炼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其实这个也很好理解,许多人对于他们熟悉的东西,很自然的就心领神会触类旁通,但是对于不熟悉的东西,却怎么也学不会。例如有人语文成绩好,但英语成绩却很差,当然,这只是个别例子,适用于某些资质普通的人群,真正聪明的人,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的。 轩辕狂不但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连余恨都对他的资质赞不绝口。虽然如此,他也足足记了几十天才把这古树壁上的六座阵法记得烂熟于心。 所谓歪打正着,轩辕狂之前为了出洞及早和师傅重逢,只一心修炼进境和功力,学一些近身搏斗的招数,对于那些阵法什么的涉猎甚少,只有在炼器时在余恨的指点下学了那玉林十七阵,因为脑海里根基浅,重新推翻之前的阵法知识还能容易一些,如此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方把这些阵法都记熟了。倚白又连续考了他三次,发觉确实一丝无误,他这才放心的将那十片玉简毁去。 损毁玉简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神魔大战,方圆数百里的森林成了一片火海,不但如此,这火还全不是凡火,竟是比三昧真火还要高一级的焚魔仙焰,那十片玉简在火中穿梭往来做垂死挣扎,最后全部被倚白施出的焚紫天火给烧成了灰。 轩辕狂和晚舟看的目瞪口呆,从来不知道十片死物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却听倚白仰天长叹道:“汜水,你……你看到了么?域外天魔的阵法我们都记熟了,那些魔物也卷土重来,这是上天给我为你报仇的机会,汜水,这一次我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彻底灭绝。” 晚舟叹了口气,对轩辕狂道:“狂儿,倚白也真是可怜,身为一只狐妖却不多智,危难之时也没有同道肯施出援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却又被域外天魔杀掉了,难怪他肯忍受饿毒折磨在此守护玉简,这份仇恨的确是天高海深一般。” 轩辕狂喃喃道:“我现在有些担心了,倚白这家伙这辈子就没有多少人给他好脸色看,如今师傅竟为了救他特地冒险赶回来,他……他会不会像对待汜水那样缠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啊?已经有了一个山溪,再来一个倚白,师傅,我……我会忍不住想杀人的。” “你敢。”晚舟狠狠瞪了爱徒一眼,忽见倚白向天祝祷完毕,一个高儿蹦起来扑在自己怀中:“晚舟,你是除了汜水以外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这一回我一定要寸步不离你身边,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轩辕狂一把扯开倚白,急道:“拜托你有点前辈的样子好不好?说是保护我师傅,那你扑到他怀里干什么?”不等说完倚白就得意洋洋道:“因为我喜欢晚舟,我喜欢汜水的时候,每天都和他一起睡觉吃饭,如今晚舟也和汜水一样对我好,我当然可以扑到他怀里了。” 轩辕狂扯了扯嘴角:“哼哼,什么跟什么啊,我看你纯粹就是因为没有朋友关心,一旦有人对你好点就忍不住寻求庇佑,都是我们的祖宗辈了,竟然到我八百岁的师傅怀里撒娇,你丢不丢人啊,哪里有点前辈高手的可敬风范。” 倚白不满道:“你这个狂妄小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看看你的言谈举止之中,有一点把我当作前辈敬爱的意思吗?既然你都不把我当前辈了,我为什么要端着前辈的架子啊,那很累你知不知道?” 轩辕狂为之气结:“明明是你自己为老不尊,让我怎么把你当前辈……”不等说完,晚舟就咳了一声:“好了狂儿,我们赶紧回去吧,掌门若看到只有非念一个人回去,会担心的。” 轩辕狂看了一眼倚白:“师傅,不是我想打击你,你确定就这样领着他到半山派妥当吗?不说这头发和衣服破烂成什么模样,就是他这张脸……”不等说完,倚白就尖叫道:“我这张脸怎么了?想当初,我可是九重天界万千诸星第一美男子,我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混乱,大家只为一睹我的芳容……”不等说完,晚舟的脸色也变了。 倒的确不能让他这样。晚舟暗暗的想,嘴里却道:“到了前面的市镇,给他好好收拾一下再说吧。”说完看着倚白将那些天火灭了,三人一起飞上半空。本来倚白是可以瞬移千万里的,不过他很久没有出过森林,也想看看外面世界,便伴着晚舟轩辕狂一起在云端里飞行。 这回有倚白帮着晚舟,不到一天三人便接近了半山派,天色却也黑了下来。晚舟道:“趁着夜色,赶紧到镇子里给倚白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我们再上山去。”说完轩辕狂也点头同意,三人寻了一处偏僻地方落下去,然后大摇大摆进了镇子。 “为什么我要蒙着这种东西,很闷的你知不知道?”倚白咬牙切齿的看着轩辕狂,却见他一耸肩,轻松道:“那如果你肯变回白狐狸的原形和我们一起上山,我就不给你蒙这种劳什子,没办法,我和师傅可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走到哪里都引起混乱。” 倚白生气,却也没办法,他可不想变回原形跟晚舟上山,何况如果他变回白狐狸的形状,他怕会把晚舟和轩辕狂立刻吓昏过去。那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原形有多可怕,那是有一座小山大的白狐狸,连自己当初照水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呢。 跟着晚舟来到一家修脸的铺子。倚白不情愿的被摁在椅子中,听晚舟笑着向师傅道:“给他打理一下头发便行了。”然后在师傅看怪物般的目光中塞了两个金币过去。其实修一次头不过两个铜板,但是倚白这一大蓬乱草似的头发,晚舟认为人家师傅没把他们赶出去就已经非常厚道了。 看在金币的份儿上,师傅无奈的接下了这宗买卖,好在已经天黑,没有别的客人上门,可以慢慢打理。于是师傅打来一大盆热水,将那一大蓬头发放进了水中。 “真是茂盛的像水草一样。”师傅面无表情的评论,晚舟尴尬的咳了一声,而轩辕狂则是一副恨不得能够大声说他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下一刻,在修脸师傅瞪大的眼珠子中,一根刚刚发芽的树枝掉进了盆子中。 这回连晚舟都忍不住转过身子了,真没想到倚白的头发里还有这么多东西,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在修脸师傅洗完头后再加两个金币,否则看人家一脸快哭了的表情,真是于心不忍。 而随着倚白的头发逐段向上洗,不住的有木块,石子掉出来,而动物的毛发,草屑等等更是数不胜数,终于,当从最上面鸟窝一样的乱发中掉出四颗鸟蛋后,洗头的师傅和轩辕狂彻底崩溃了。 14 “这人……这人究竟是不是野人啊?”师傅哀叫,声震长空。而轩辕狂则夺路而出,一边大声回头嚷着:“我不认识他,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他跑出门后,发现晚舟还呆愣在当地,于是又跑了回去,拉住他道:“师傅啊,你还不跑,难道要等到再从他头发里洗出新孵的小鸟之后才逃吗?” “狂儿。”晚舟抓住爱徒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别这样,不管怎么说,人已经丢到家了,再丢也丢不到哪里去,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吧。”他说完,奇怪的看看倚白:“真的是好奇怪,为什么这么邋遢的头发里竟然没有长虱子呢?” 倚白看了他一眼:“虱子?是那种会咬人的东西吗?本来是有的,可后来它们长得太大了,足足有一只手掌这么大,我每天顶着那么多东西走路,怪沉的,而且它们越来越放肆,叮的我满头包,我一生气,就把它们全都给灭了,然后在头皮上分泌了一种专门针对它们的毒素,从此后就没长过那种东西。”他说完,洗头的师傅手一颤,那把上好的木梳就掉进了盆中。 倚白抬头看看师傅:“放心吧,你又不是那种讨厌的吸血家伙,我不会放毒害你的。”他的脸上因为整个蒙着头巾,这样一仰头,又把那师傅吓了一跳,一边梳着一边悄悄问晚舟道:“是不是因为他是野人,长得太难看,所以你才给他蒙着脸啊?” 晚舟忍着笑点头道:“是啊是啊,师傅你是没看见他的脸,否则肯定会吓昏过去的。”一边说,那个师傅一边用一种“我了解“的神色点头,继续打理那一头乱发。 好容易弄了一个多时辰,才总算将倚白这一头长发打理的干干净净。师傅握着发叹气道:“真是可惜啊,倒是长了一头乌鸦鸦的好头发。”他长年替人修头修脸,对于黑亮的上等发质有一种偏爱,于是又寻了一根木簪,替倚白将长发盘起用簪子簪住,因头发实在太长,因此剩下的也就任由披到腰际。 师傅一边盘发一边叹气:“唉,光看这头发,谁不以为是个美人儿啊,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好了先生,这就成了,你看看怎么样?” 晚舟仔细看了看,非常的满意,又给了师傅两个金币,笑得他嘴都合不上了,平时做一个月生意也挣不上这么多啊。想一想虽然这位客人的头发实在难弄,但看在钱的份上,受的这份辛苦也是值得的了。 晚舟轩辕狂和倚白走出门,倚白故意落在他们后面,等到那老板送出来说慢走时,他猛地摘下覆面的白巾,然后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老板,你看看,我是不是丑的能把你吓昏过去啊?” 店老板就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般,大张着的嘴巴半天没合上,直到晚舟和轩辕狂架起倚白飞上半空,人都消失了半天,他才喃喃自语了好几遍“仙女,不对,是神女啊……我看见了神女……”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倚白,你真是恶作剧。”晚舟忍不住笑,经过倚白这些天的行事说话,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绝美少年当成长辈来对待了。 倚白得意洋洋的抬脸,忽然又兴奋道:“哇,前面是哪个大派,好热闹啊。”原来这狐狸精千万年前虽然名声不太好,惹得许多人讨厌嫉恨,然而他自己却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且最大的本领就是能把人家的冷脸也当作对自己的热烈欢迎。 晚舟奇怪道:“前面是我们的半山派,哪里是什么大派啊……”不等说完轩辕狂也道:“不对啊师傅,咱们派里的确是热闹非凡,似乎不止是苍云山的人,好象竟有几万人似的。”他一说完,就把晚舟吓了一大跳,失声道:“什么?几万人?那怎么可能,整个苍云山的修真派别加起来也无非就是一万人左右。” 轩辕狂沉吟道:“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如今我们派夺得解药,天下皆知,难保有些机灵的附近派别不过来恭贺。”他说完,又看向倚白道:“不行了,这回如果让你蒙面,肯定会让人觉得奇怪,你还是赶紧变成一只狐狸好了。” 倚白斜着眼睛看向轩辕狂,咧嘴笑道:“你真的想让我变成原形吗?那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又回头对晚舟道:“记住了晚舟,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千万不要吓昏过去,我现在是一穷二白,口袋里连一味灵药都找不到的。” 晚舟和轩辕狂刚想着你还能变成什么模样,怎的就会后悔害怕。不等想完,就见倚白在云端里潇洒的转了个圈子,然后变成一座高山一般大的狐狸,两人的身高还不如人家一只脚爪。 那巨大无比的白狐狸急速向后退了好远,轩辕狂和晚舟这才看清他的全貌。晚舟一个趔趄,险些没从云彩里摔下去,轩辕狂连忙扶住他,自己也看呆了眼。可以想象,一只和大山一样体积的狐狸,给人的视觉冲击是多么强烈。 “你们还确定要让我用这副模样去见人吗?”白狐狸的嘴巴一张一合,带起的旋风差点让轩辕狂和晚舟站不住脚,轩辕狂急忙喊道:“停……停,赶紧变回原形吧你。” 白狐狸转过身来,变成那个绝美的倚白,他红着脸挠挠头,嘿嘿笑道:“本来……本来没有这么大的,可能前些天吃了那几百只烤野兽,似乎又长肥了些……嘿嘿,没吓到你们吧?” “这可能吓不到吗?”轩辕狂低吼:“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有多大?没事儿长那么大干什么?用来踩人啊?” 倚白委屈的瘪嘴:“轩辕狂,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想长这么大吗?可我都长了一千多万年了,长的大一点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算了倚白,还是委屈你蒙头巾吧。”晚舟叹气,惹得倚白又是大叫了一阵。轩辕狂看看无奈的师傅,不情不愿的道:“算了,让他蒙面到半山派,大家还以为强盗来了呢,还是让我下去给他买一顶斗笠吧。”说完也不等晚舟同意,就俯身冲了下去。 不一刻功夫,轩辕狂拿着一顶斗笠飞了上来,晚舟接过斗笠看了看,发觉这顶斗笠做的十分精巧,中间是一块圆形翡翠,周围乳白色的笠面上有着精美的花纹,还有数十颗珍珠点缀,帽檐一溜两排泛着柔和肉粉色泽的龙眼大的明珠,下方是一块质地细腻轻柔的白纱。他觉得很满意,给倚白带上,大小非常合适,又正好遮住了他的绝色姿容。 倚白开心的又跳又叫,不时取下来仔细看看。轩辕狂在旁边凉凉道:“这是那家店里最好的斗笠,因为太贵,所以一直卖不出去,本来店主是想在今年哪个王爷西巡的时候献上来谋点赏钱,结果被我买下来了,好在还有几张金票在怀里,否则真是糟糕透顶,一千二百个金币,的确是天价了。” 倚白摘下斗笠,呆呆看着晚舟和轩辕狂,良久方低下头道:“你们……对我真好,就像汜水对我一样好,我因为……因为是妖精,所以从来……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轩辕狂忍不住笑道:“所以才说你是笨蛋,那些人不过因为你是妖精,却修炼的比他们还要厉害,偏偏修妖心法还不适于人,所以那些家伙或者嫉妒,或者故作清高,或者自卑,或者是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才不和你一起,而且千万年前你的性子难测,大家都以为你肯定很凶了,自然都不和你往来,如果你会一点交际手腕,哪怕不能八面玲珑,也肯定不至于到那么凄惨的地步。” 说话间,半山派已经到了。晚舟给倚白戴好斗笠,三人按下云头,正好落在半山派的大门口。守门的三两个少年正在那里兴奋的谈论着什么,抬头看见他们三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都欢叫起来。其中一个少年跑到晚舟面前,惊喜道:“晚舟师叔你回来了?掌门一直很担心你们呢。”说完又一脸崇拜的看向轩辕狂,躬身道:“拜见轩辕师兄。” 晚舟戳了那少年一个指头,笑骂道:“你个小势力眼,不说拜见师叔,却来拜见什么师兄,可见眼里只把你师兄当成大英雄了,知不知道他还是叫我师傅哩。”说完,那几个少年都笑了。 那少年一直引着三人进了门,眉飞色舞道:“师叔你有所不知,咱们半山派这些天可热闹了,附近的那些派别都来了给咱们道贺呢,师祖掌门说,半山派从建派开始,就数这一回最风光了。就是他听非念师叔说你们遇到点麻烦,一直都很担心呢。这回你们回来了就好了,不然师祖还打算带师伯师公师叔们去救你们。” 晚舟看了看身边的倚白,心想师祖他们竟想救自己,恐怕还不够倚白消遣的。一边想早来到半山派的练功场地上,只见那场地比之前足足扩充了三四倍还多,上面都搭着凉棚,场地上摆着大概几千张桌子,四周围都坐满了人,宛如蚂蚁群一般。 那少年高声喊道:“诸位师伯师叔们请让让,我晚舟师叔和轩辕师兄回来了,请大家让让。”话音刚落,闹哄哄的场地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射在轩辕狂和晚舟以及倚白的身上。 晚舟还从未享受过这样万人瞩目的待遇,清秀的脸孔不由一红。轩辕狂却是旁若无人轻松自在。倚白兴奋的直搓手跳脚,喉咙里“吼吼“的低叫着,显然是激动之极。 15 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路,大厅里的须清子等人听见刚才的喊声,早迎了出来,还有一些别派的掌门长老,也都随在后面,看见晚舟轩辕狂,目中露出强烈的羡慕之色。而须清子和半山派的老家伙们则都抢上前抱住晚舟和轩辕狂,须清子险些流下泪来,对晚舟道:“非念说你们遇到了一些困难,我老命都差点被吓丢了。好在你们如今平安回来,可见天佑我半山派,等一下定要焚香祭祀,拜谢上天。”说完又看向轩辕狂,见他越发的神采飞扬卓而不凡,心中十分喜悦,轻轻捶了一拳道:“好小子,下山一趟,果然出息了,还为你师傅和咱们半山派露了那么大的脸,师祖有心奖赏你些东西,不过恐怕现在已经拿不出手来了。” 轩辕狂涎笑着伸出手来:“不行,师祖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话既然已经撂下了,可不许反悔。”说完大家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须清子又转向倚白,问晚舟道:“这位是谁?因何白纱覆面?”说完见晚舟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便知这人身份定是怪异了,不由暗悔自己急躁。却听轩辕狂不以为意道:“没什么,这家伙是我们半路上收留的,因为长相有些特殊,所以让他蒙面,免得大家看见了,定力不够晕厥过去。”他说完,所有人都以为倚白定是奇丑无比,他们如今在半山派做客,自然不好意思揭人家的短处,也就没说什么。 须清子挽着晚舟和轩辕狂就往大厅里走,一边和他们两个说笑。身后的议论又起,无非是一些称赞羡慕之语。 轩辕狂疑惑道:“非念呢?怎么不见那个家伙,我和师傅大难不死回来,他应该是第一个出来迎接我们吧?还是说吃什么美食吃的走不动了,瘫在炕上起不来呢?”一语未完,须清子摇头笑道:“你也太小看你那兄弟了,他急得跟什么似的,闯进来将那两粒丹药交给我后便走了,说什么要去找能救你们两个的人,若非他那样的急切,我哪能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还打算广邀同道去救你们呢?好在我们不知你和晚舟到底是在哪里遇到麻烦,一直在等非念,否则早就去了呢。” 晚舟感动道:“弟子劳师祖挂怀,实在该死。”而轩辕狂却知非念定是去找余恨了,碰巧他也想过去别有洞天一趟,不仅仅是域外天魔的事情,就连灵药仙草,这回也要去重新采集一些。 来到大厅坐定,又和别派的掌门长老们应酬了一番。须清子便和之前送他们下山的那几位长老重新把轩辕狂和晚舟叫到密室详问此次经过。晚舟和轩辕狂生怕吓到他们,便略过域外天魔的事情没有说,只说虽是夺得解药,但并未发觉此次的事情和魔族有关,研制出解药的店也在全力研究,大概不久后就能研究出催功兽之毒的解药,到时候困扰归元星修真界的大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须清子等也不疑有他,这些长老都是一心在山中修炼,轩辕狂编点谎言骗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晚舟却是编不出这样的谎,只在旁坐着听徒弟说。 如此一番应酬交际,晚舟和轩辕狂直到深夜才脱身出来。三人回到晚舟自己的房间里,轩辕狂便对晚舟道:“师傅,我要去找余恨,你和倚白在这里,有他在,想必也没人能伤得了你了。嗯,这一去恐怕费时不能短了,因为我还要去他那洞府里弄点好东西出来。” 晚舟点头道:“我知道了,轩辕快去吧,倚白在,你不必担心,只记着早些回来,你上次说过要渡劫了,我们还要去寻个隐秘些的地方助你渡劫,若那余恨有什么法宝可以抵挡天劫,看看能不能借来使用一下。” 轩辕狂道:“这些事不须师傅挂怀,只可惜山溪那小魔头不在你身边,否则我就更放心了。倚白功力虽高,脑子却不行,你也是善良仁厚到人家一骗就倒的地步,真是让我担心。记着,不管有什么事什么人什么理由,你和倚白都要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明白吗?” 晚舟虽然不服,却也知道徒弟说得俱是实情,不过碍于师傅的身份,还是狠狠瞪了轩辕狂一眼,嗔道:“胡说什么呢?如今敢这么说师傅,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话音刚落,轩辕狂嘻嘻一笑,一闪身将晚舟腰上的葫芦摘了下来,道:“左右师傅回了这里,就不缺酒喝,这葫芦先放在我这里,记住,不论发生何事,定要等我回来。”他知道晚舟把这葫芦看的和性命差不多,有这东西牵着,师傅应该会老老实实的等自己回来。 当下穿窗而出,趁着夜色苍茫,他如一颗流星般在半山派的夜空中一闪而逝。晚舟在屋内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才回过身来,却见倚白摘了斗笠,正好奇看着他道:“你真是好福气,收了这么一个关心你的徒弟,他的骨骼奇佳,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连我也有所不及,到时候你这师傅可就威风了。” 晚舟摇头道:“我从不盼着什么威风八面,只要大家都能平安,我宁愿留在半山派过这逍遥自在的闲散日子。”他说完又叹了一声,低下头沉默不语,想到域外天魔卷土重来,又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不由满心沉重。半晌抬头望去,只见倚白也正望着窗外出神,美丽的桃花眼中雾气蒙蒙,哽咽道:“汜水当初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是他想安闲度日有什么用,还不是死在那些可恨的天魔手上。” 他的手一用力,将手里抓着的一把酒壶给直接气化了,复又恨恨道:“我发誓,那些该死的天魔除非不来,只要来了,我就要他们有来无回。” 晚舟奔过去,徒劳的捞了两把空气,心痛道:“倚白,你有这个志向,是非常好的,但是……但是下一次你这样愤恨的时候,手里能不能别拿什么东西啊,半山派的家底不太丰厚,虽然轩辕之前挣了不少钱,不过这些日子恐怕也花了大半出去了,我们得节省节省。” 倚白羞愧的挠挠头:“哦,我知道了,我就是这样,出手不分轻重,好了,我不说话了,我要练功,好容易出了那片大森林,我得好好加强修炼了,否则我现在的修为,还不是千万年前那些魔尊的对手。” 晚舟听他说得魔尊如此可怕,不由咋舌不已,当下也连忙盘膝端坐,努力修炼起来。 且说轩辕狂离了半山派,一直来到寒潭之中,用神识在四周搜索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一跃而下,一边小声喊着非念的名字。下一刻,他直接摔进了“别有洞天“之中,身上连半点水花都没溅上。 “故友来访,余恨你就是这么迎客的吗?摔我一个大马趴?”轩辕狂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嘟嘟囔囔的起身,耳听得前方一个柔和的声音带笑道:“身为渡劫期的修真者了,功力还是正常的两倍,你自己竟然还有脸说摔疼了屁股。” 轩辕狂撇撇嘴,不满的来到云台前,那里的蓝雾尽散,余恨正坐在云台上对他微笑。他哼了一声道:“一看你就知道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我和师傅在森林里生死不知,你却在这里无动于衷。非念呢?那家伙说是来搬救兵,怎么看不到人,该不会是只顾着吃寒潭里的鱼了吧?” 余恨微笑道:“你倒是冤枉了他,是我不令他出来的,让他准备一些东西。之所以不去救你们,也是因为我算出你们不会有事。”他缓步下了云台,沉吟道:“域外天魔果然来袭,看来这一次的千万年浩劫又要开始了。倚白的名头我也曾听说过,算一算,连我也是他晚辈中的晚辈。我在算卦的时候,只算到你们不会有事,但接下来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干扰,可能因为他功力太高,发现有人的心思在自己身上,便拒绝了,连我也没有办法,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轩辕狂道:“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我师傅身边又多了个感恩不尽的跟屁虫呗。”话音未落,余恨就猛然转过头看他,一向波澜不兴的眸子中也射出强烈的惊讶之色:“你说什么?他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了?”说完又忍不住笑道:“没错没错,他中了饿毒,自然感激你师傅的一饭之恩,见你们竟甘冒奇险回去,哪有不感动的,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师傅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轩辕狂道:“余恨,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那般惨烈,为何你的洞府中却没有这一类的古籍?” 余恨叹道:“何尝是没有,只是我那时生怕你和非念起了畏惧之心,便没有拿出来给你们看,当时我虽算出域外天魔可能卷土重来,却一心只希望那是自己算错了。所以也不想你们知道的太多存了惧意,万没料到对方竟来得如此之快,如今你们也有了历练,大概是可以接受了,我已经替你们拣好了几本书,待到离去时便可带走。只是非念说你有心学习域外天魔的阵法,唯独这个却是没有,慢说那十个大阵,就是普通的小阵也没有,因为域外天魔阵怪异绝伦,我们九天诸届的神魔们根本就无法留下只言词组……” 一语未完,轩辕狂便哼了一声道:“你也把我和非念看的太不济了,慢说那些域外天魔,就再来一些别的魔物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只有迎难而上,没有个知难而退的。放心,不用忙,这个阵法不用你了。”说完见余恨惊讶望着自己,他方把从倚白处获得玉简的事说了一番。 16 余恨抚掌笑道:“我原来说你是洪福齐天,果真如此,连你师傅种下的善因,这善果都让你得了。”一语未完,轩辕狂咕哝道:“才不是哩,我可不是有意去夺师傅的善果,实在是师傅他也记不住,何况我的就是师傅的,有什么关系。” 余恨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将来对付域外天魔,就有依凭了。” “什么依凭啊。”提起这个轩辕狂就觉得郁闷:“那些破阵法连名称都和咱们不一样,我还正想问问你呢,那里尽是些什么清冷,红岩,令毒等名字,连最起码的乾坤八卦都没有。”话音刚落,余恨也愣了,低头沉思了半晌,方道:“虽说都是阵法,但域外天魔和我九天诸届修真成仙之人毕竟不同,也难怪处处怪异,怪不得无人留下关于这阵法的蛛丝马迹,原来竟是根本不相同的。” 轩辕狂在地上随便画了一座阵法,余恨看了半天,摇头道:“无解,我并没有参加千万年前的那场惨烈战役,也没有踏足过域外天魔十阵的遗址,将来你功力到达仙人级别后,亲自去一趟,结合实地看看能否悟出这其中奥妙。”他忽然又抬头道:“不对呀,倚白不是亲身闯过第十阵中最危险最难闯的甲子书阵吗?他不可能看不明白吧?” 轩辕狂翻了个白眼:“你寄希望于他?当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记住阵法毁掉玉简的时候,那家伙跳起来跟我脸红脖子粗的说,如果不是他记不住,他也不会忍受饿毒在那森林里等了一千万年,所以我压根儿就没对他抱过什么希望。” 余恨呆住,然后又摇头微笑,忽听里面一声大喝:“主人,轩辕来了吗?你不是说他这两天就会回来吗?”接着,非念一头冲了出来,身后的非理无奈摊手苦笑:“主人,这家伙炼完两件法宝后,就说什么也不肯呆在里面了,我现在的功力不如他,所以也拦不住。” 那边非念见了轩辕狂,兴奋的大叫一声就蹦了过来,兄弟两个虽然分别只有几个月,却宛如劫后余生般。待他们激动完了,余恨方一挥水蓝色的衣袖,淡淡道:“非念出去历练了些时日,如今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主子放在眼里了,今日更是敢公然忤逆我的话,你可知罪吗?” 非念和轩辕狂吓了一大跳,非念连忙跪在地上垂头认错,轩辕狂也赶紧替他求情。却见余恨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去三兰岛吧,才炼了两件法宝,今次有你们的苦头吃,哼哼。” 轩辕狂不解道:“三兰岛?在什么地方?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话音未落非念就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不过已经晚了,余恨转过身来,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这次来只为寻找非念和问我阵法的事吗?难道不是再打算采集一些仙草灵药,寻几件天材地宝?哦,这可太好了,原来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如此,你们就出去吧,别打扰我清修。” 轩辕狂这才明白三兰岛是别有洞天里的三岛十洲之一,甚至还有可能是那五个海外仙岛之一,不觉口水都流了出来,一个高儿蹦起来道:“要要要,余恨你真是我的知己,谁说我不要的,你一点没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哈哈哈,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他一边狂笑着揽着非念非理就跑,却突然又想起余恨之前说过的:“才炼了两件法宝,今次有你们的苦头吃。”不觉又停下脚步,折回来涎着脸问道:“那个余恨啊……我可不可以再带两个帮手?” 余恨看向他:“想带谁?倚白吗?”见轩辕狂猛点头,一边哈哈笑着:“那样的高手在半山派里搁着浪费多不道德啊,倒不如让他来帮我们弄些宝贝……”他不等听完就断然拒绝道:“不行,把他弄过来,我的三兰岛还不得变成死岛啊?你们这些贪心的家伙能连宝贝的须子都不给我留一根,自己找去,找到多少就算多少,轩辕你也看了不少书,对宝物的了解已经非常够用了,而且天材地宝本就是夺取天地之精,不经历一番磨难,哪有那么容易就得来的,还都成你们的了。” 轩辕狂还不死心,又凑上前道:“其实那个倚白真的很白痴,你放心,我就是想让他在生死关头帮我们一把……”不等说完,余恨已经冷了脸道:“不许再多说,没得商量,是现在去三兰岛还是立刻出洞,你自己选……”他春葱般的玉指遥指向洞口,却见轩辕狂流水般退到了非念身边,高叫道:“去,这就去,真是的,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五百多年,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好过分啊。”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余恨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望着三人的背影呵呵笑道:“你们放心好了,不管多大的磨难,都要不了你们的命,谁叫轩辕那个小子的运气实在不是一般的好呢。” 三兰岛位于芳草洲的西方,面积比芳草洲还要大上一倍,轩辕狂本以为这肯定是五座海外仙岛之一,谁料一问非理,才知只是三岛之一,不由得撇嘴道:“真小气,就不能给咱们一座海外仙岛吗?那里肯定连一把草都是好东西。” 非念呵呵笑道:“轩辕,我有个主意,主人刚才说了,如果让倚白来,三兰岛肯定就变成死岛了,这话说明了什么?说明岛上肯定还有些我们不认识的好东西,咱们不如过去后就开始拔草摘花,连大树都连根抠出来放在山芥荷包里,然后再拿去给倚白认认,到时候不就什么宝贝都落不下了?” 轩辕狂一拍大腿,高叫道:“好主意,非念你太聪明了,没错,到时候就这么办,反正两个山芥荷包,就算把三岛十洲装进去都没有问题……”不等说完,非理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响起道:“别想的美,你们要敢这么做,以后就别想进别有洞天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和后面的长远利益,哪个更加合算,你们自己仔细想去。” 被非理这么一说,轩辕狂和非念登时乖乖收了贪婪之心,不过非理也知道,要让这两人懂得适可而止,那是比让狼吃草还要困难的事情,他现在只希望两个人能看在余恨的面子上,稍微收敛一下。 接近三兰岛的时候,老远便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轩辕狂奇道:“好一股空谷幽兰的香气,莫非叫三兰岛,竟然真的有兰花不成,若真有兰花,那定然不是凡品,正可摘回去送给师傅,他那样的人儿只有兰花才能配的上。”话音未落,忽听旁边的非理“噗哧“笑出声来,他不满的道:“你笑什么笑?莫非认为我是在说谎不成?哼哼,那是你没看见过我师傅……” 不等说完,非理便笑道:“谁说我没见过你师傅的?上次给你送万象之寻,便见到了。若说清秀温柔,倒是尽有的,但若说能和三兰岛的镇岛兰花相配,我却认为是言过其实了,轩辕怕是还没见过那三棵兰花吧?我从主人的神镜里看过一次,真正的高贵优雅,风华无双,也只有主人,才能和那三棵兰花相配。” 轩辕狂撇嘴道:“哼哼,我师傅比余恨差吗?你那是什么眼光?我师傅明明就比余恨还要好看。”他说完,把非理气的怔住了,却听非念笑道:“非理,你和他说这样的话,不是情等着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在轩辕的心目中,这世上哪还有能比他师傅更好的人,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有恋师情节。” 非理这才一笑道:“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他师傅是唯一能制住他的人。其实若说起这三岛十洲最美艳的花朵,倒不是这兰花,在东南方五百里外,有一座奇卉洲,那里有一种叫曼陀铃的花,才真是美的如梦如幻,让人一见之下便沉醉其中。主人说那是制造幻境的绝佳宝物,只不知他何时才会让咱们去采摘了。” 轩辕狂道:“美艳的如梦如幻,这么说倒是和倚白相配了。”说完非理不信道:“哪有可能美的让人忘了自己的人。”话音未落非念便认真纠正道:“的确是有这样的人,我就在森林里见过,叫做倚白的,说是千万年前的狐妖,大概是域外天魔阵下唯一存活的高手了。” 他说到这里,才想起问倚白的去向和轩辕狂和晚舟是怎么脱身的。轩辕狂便笑着和他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等讲到洗头师傅从他的头发里洗出四颗鸟蛋的时候,非念和非理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然后两人笑得在空中翻滚而下,“扑通扑通“摔在了三兰岛的土地上。 轩辕狂也落了下来,先是四周看了一圈,忍不住赞叹道:“果然是个宝岛,这里的灵气似乎比芳草洲还要充足呢。哇哇哇,太好了,孕育的宝物肯定也不会少到哪里去。”他一边说,一边盯着在脚周围的一大片开着紫花的小草,直着眼睛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三花灵芝吧?啊,这么一大片,这回可真是赚到了,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非理一脚踢过去,笑骂道:“你们家的灵芝长成这种形状,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野草叫做三茄花的,别说这里了,你随便到哪处山间丘陵甚至是田间小路上,都可以看到这种野草,我看你是想宝物想疯了,哪有一上岛就能让你遇见宝贝的,你当这里遍地黄金啊。” 17 轩辕狂自己也觉不好意思,笑着强辩道:“这可不怪我,我哪里能想到这种仙岛上竟然还有普通的野草,真是的,你说余恨没事儿费劲孕育这些野草干什么?”他一边咕哝一边往前走,听非理恨恨道:“什么叫做主人孕育的野草,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原本就在的,只不过没有灵气,所以一直没有生长,自从主人来到后,灵气充沛,它们才都长了出来而已。主人若是有这种能够独造一届的本事,还用得着自贬到这里吗?” 轩辕狂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余恨的本事也太大了一些。不过他的本事当然还是很大了,就不知道和倚白比起来,他们两个谁厉害。” 非念道:“恩,主人说了,倚白是修妖的,修炼方法并不正宗,但他是一千万年前的高手,所以和主人应该可以战个平手的。”不等说完,轩辕狂就咋舌道:“什么?余恨能和倚白战成平手?他……他不就是一个龙神吗?顶多修行几十万年,怎么竟能和修炼了一千万年的倚白相比,何况倚白还是经过域外天魔阵的绝顶高手。” 非理一挺胸膛,骄傲道:“你以为主人是谁?他的天资是几千万年也未必会出现一个的,虽然只是修炼了几十万年,但他的天赋加上正宗的龙神修炼方法,进境怎么可能是倚白那种狐妖可以相比的,主人向来谦虚,说他们可能战成平手应该是最保守的估计,事实上如果真的比试,我敢百分百的肯定,主人必赢无疑。” 三个人一边说话,眼睛却也没忘四处搜寻宝贝或者疑似宝贝的东西。忽然前面红光一闪,三人立刻停了脚步,轩辕狂喜道:“会活动的宝贝,通常那都是……”只说到这里,整个人便僵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非理和非念也都停了脚步,眼睛瞪的铜铃一样望向前方,好半晌轩辕狂才吐出一口气,喃喃道:“靠,这三岛十洲的怪物也是一个比一个高级啊,上次好歹是咱们找到宝物后才出现蘑菇怪,这次好嘛,宝物还没遇见一个,倒先遇上妖怪了。” 在他们的前方,一只豹身蛇头的怪物正吐着火红的信子,两只红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它的全身都是火红色,长长的虎尾轻轻甩着,似乎兴奋已极。 非念四下望望,呵呵笑道:“这岛上没有什么动物,但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轩辕,信不信,我敢拿脑袋担保它是想抓住咱们当晚餐,嘿嘿,不如先下手为强,把它给撂倒放进荷包里,回去让师傅煮了给咱们吃。” “晚舟师傅的烹调手艺这么好吗?非念可一直念着呢。”非理也微笑,三人虽然在说笑,却都是凝神戒备,想也知道,这里孕育出来的妖兽,实力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非念和轩辕狂才格外的兴奋,一般这样的妖兽都一定会有炼出的内丹,那可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宝贝。非理的性情对杀戮不感兴趣,倒没有他们那么兴高采烈的。 忽听一声虎吼,非念高高跃起,如一枚流星般划出一道幽美的弧,向那妖兽射去,半空中龙门剑出鞘,光华耀人眼目,这家伙是存了一击必杀的心,因此一开始就亮出龙门剑。却见那妖兽似乎是被非念的气势震慑住了,竟呆呆的不知反抗。 “不好,非念快躲开。”轩辕狂蓦然大叫,箭一般赶上前去,连晚狂剑都来不及取出,只能听声辩位,用胳膊挡了一下,只听“嗤啦“一声,轩辕狂的外袍被锋利的兽爪撕开,鲜血立刻泉涌而出。 非念吓出了一身冷汗,非理则立刻扑上前去,因为是最后一个赶到,他好歹算是穿上了战甲,也擎出了飞剑,只见空中一个火红色的影子闪过,接着响起几声“劈劈啪啪“的闷响。 轩辕狂心念转动间,护舟战甲已然上身,他面色凝重,久已未出鞘的晚狂剑也已出鞘,然后沉声道:“非理退下,你不是这妖兽的对手,让我来。”不等说完,非念就不服气的叫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大意,这一回一定把它给开膛破肚。”一边说一边舞着龙门剑又冲了上来,却被非理一把拉住。 “笨蛋,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只妖兽已经是渡劫后期了,否则怎能使出那么完美逼真的傀儡分形之术。”非理狠狠捶了非念一拳:“你以为轩辕为什么连飞剑战甲都没有来得及唤出,就是因为它识破了这妖兽的计谋,若不是他,你现在就被那妖兽的利爪给开膛破肚了,知道吗?” 非念目瞪口呆,气得非理直想拿剑砍他:“你啊你,幸亏跟了轩辕,否则就这么个鲁莽性子,也不知死多少回了,对敌之前竟然不穿战甲,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轻敌。” 一语未完,非念额上的冷汗滚滚而下,而已经和那妖兽对战了几十招的轩辕狂则退下来,愤愤道:“这个家伙是吃十堑也不带长一智的,上次遇到那条利蛟,大意之下差点被烧成了烤鱼,结果这次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就往上冲。” 非理叹气道:“所以主人虽然知道他的性子,却一直都不让他出去,直到遇见了你,虽然你这家伙带着他也未必能做出什么好事来,但主人说你虽狂妄,却重情义,因此才放心让他和你出去。”话音未落,轩辕狂的脸已经黑了,非理忙道:“这可不是我的话,是主人说得。” 非念感动道:“原来主人是这么的关心我,呜呜呜,我太感动了……”不等说完,轩辕狂就哼了一声道:“你炼的法宝呢,拿出来,那妖兽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了,直接用法宝送他上西天。” 非念一瞪眼睛道:“这怎么可能,我一个合体中期的妖精修炼的法宝怎么可能送渡劫后期的妖精上西天。”却听轩辕狂冷笑道:“不能送它上西天,但至少也可以重伤它吧,到时候对付它不就轻松多了吗?” 非念听见轩辕狂如此说,顿时没了话儿,一旁的非理也催促道:“你赶紧拿出来啊,主人让你修炼法宝就是为了对付这三兰岛上的各种危险,有法宝在我们也省点力气。”说完又瞪了非念半刻,才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一长串的东西,对轩辕狂道:“躲远一点,这件法宝的威力还是……还是不错的。” “这是什么形状?”非理奇怪的问,而轩辕狂也觉得这东西有点熟悉。不及细想就听那妖兽“嘶嘶“的声音响起,他忙叫道:“非念,快丢出去。”说完当先跳出去十几米远,接着非理和非念也都退后,一大蓬火焰从妖兽存身的地方升起,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非理高兴道:“不错啊非念,到底是出去历练了一回,连九天奔雷这种高级法宝都能造出来,想当初这可是主人的拿手秘技呢,就是那个形状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轩辕狂也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刚下山的时候,师傅给我和他各买了一串绿糖果,嗯,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没想到这小子到现在也没忘,真是的,非理,你都不知道,他贪吃贪到什么地步。”他听到那声巨响,自忖在这样威力强大的法宝下,那妖兽不死也肯定重伤,所以放松了警戒,谁料话音不等落下,半空中忽然起了一阵腥风,他只来得及看见红影一闪,身边的非理已经不知去向。 轩辕狂这一惊非同小可,也顾不上向非念兴师问罪,身形连闪,瞬间追着那妖兽远去。而非念在愣了片刻后,才想起追上去。 那妖兽的速度奇快,轩辕狂幸亏已经到了渡劫中期,使尽全力才能紧随其后,他已经看清楚了,妖兽的肚皮时不时就凸起一个形状,心里不由得大急,知道定是非理和自己都大意了,结果非理被吞了进去。 想到这里,真恨不得立刻给非念两个大嘴巴子,亏他还有脸说什么威力惊人的法宝,结果除了响动确实惊人外,那只妖兽根本就是毫发无伤的样子,真是气死他了。 忽见前面就是一个湖泊,那妖兽在湖泊前一闪,便失去了踪影。遥遥看去,无边的碧水中似乎有一个小岛。轩辕狂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妖兽肯定是用瞬移的身法上岛了。 在此之前,轩辕狂从来没有用过这么远距离的瞬移,而那妖兽显然也是因为功力并不十分够,才等到了湖边的时候用这种身法,否则早在刚才它就使出来了。 默默运转了一下周身的气息。轩辕狂闭上双眼,心念微动,体内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似乎全身的肌肉都骤然绷紧,倏忽之间又放松下来。 18 当脚踏上实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怦怦跳着的心脏终于落肚,之前真怕把握不好直接瞬移到湖里去,不过还好还好,这样看来自己的功力的确已经很高了,虽然那些蘑菇般的尸体吃下去很恶心,但它们转化出来的功力真是很管用。 轩辕狂睁开眼睛四下望瞭望,只见岛上花木葱茏,根本找不到那只妖兽躲在哪里。而再过一刻,大概非理也就只能化成它肚子里的一滩水了。轩辕狂情急之下,忽然盘膝坐起,用神识开始搜索起来。 用神识搜索本是到了分神期后的修真者们共有的一样本领,并且随着功力增高,神识的搜索也会渐渐强大,也就是血衣魔皇所说的天视地听功。但若是对手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这神识搜索便完全的没有作用,只有修炼万象之寻或者大搜罗天这样非常高级的搜神功夫,才能在心眼打开的情况下将身边很远的视物看的清清楚楚的。 轩辕狂用神识没有搜到妖兽,他知道野兽是最能随机应变的动物,对于隐藏,他们天生就比人类高明的多,自己和它的修为差不多,根本不可能搜出它来。因想到这里,不由把心一横,慢慢沉淀脑中所想,渐渐凝神守一,竟使用起刚开始修炼的万象之寻来。 轩辕狂的万象之寻境界很低,因为他自从得到这个功法后,也没有什么时间踏踏实实的修炼一番,不过好在最近也炼了一时,此刻拿来用,竟然勉强开了心眼,须知这可是修炼万象之寻或者大搜罗天的最基础的法门。突破这一步才可继续修炼,轩辕狂本来一直也没有开心眼,但这时情急之下,竟然冲开了一直朦朦胧胧的心眼。 心眼一开,方圆十几里内的事物纤毫毕现。轩辕狂发现那妖兽就静静趴伏在一蓬杂草之中,有意思的是,它竟然是四脚朝天趴着的,大概是怕非理在肚子里踏上地面后,会对它不利。而且他也发现,那妖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他心里一动,连忙假装不经意的将心眼目光从它身上移了出去。 因为兽类的第六感觉都强悍无比,轩辕狂生怕那妖兽生了警觉,再对付它就很困难,倒不如忍耐这一时,待它失了戒备,再一击出手,他现在对自己的瞬移十分自信。 果然,等到轩辕狂站起身来假装失望的下水时,那妖兽便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默默运功,大概是非理也在它肚子里折腾,逼得它不得不在轩辕狂没有完全隐没的时候冒险。 轩辕狂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擎起晚狂剑瞬移过去,举剑就向妖兽雪白的肚皮刺下。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功夫,那妖兽的反应也不能说是不快,但轩辕狂这一击是含愤出手石破天惊。虽然妖兽在最后一刻就地一滚,躲过了锋利的剑锋,却没逃开被那凌厉剑气划破肚皮的命运。它长长的惨嚎了一声,肚皮里一丝鲜血缓慢渗了出来。 轩辕狂一边躲闪着妖兽的含愤攻击,一边大喊道:“非理,它的肚皮已经豁开了,快,你再努努力,赶紧挣脱出来……”话音未落,只听那妖兽又是惨叫一声,紧接着从它的腹部激射出大蓬大蓬的血雨,然后血雨中跳出一个满身鲜血的人来,正是非理。 轩辕狂大喜,晚狂剑斜刺里一削,削下了妖兽的半片舌头。 原来那妖兽伸出了带有剧毒的舌头进行垂死一击,它那舌头上尽是倒钩,一旦被划破了油皮儿,后果都不堪设想,却不想非理终于借着这一机会将它肚皮整个划开逃了出来,它重伤垂死之下,再没了力气,这一招便显得没有了气势,因而轻易被轩辕狂削下半边舌头。 非理再一剑下去,妖兽的头飞上半空,而他也是彻底的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轩辕狂过去察看,只见他摆手道:“无妨无妨,你让我调息一下就好,幸亏你赶来的及时,否则我就化作那妖兽肚子里的美食了。” 轩辕狂听他这样说,知他无大碍,便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碧华丹给他,然后静静在一旁为他护法,稍顷非理调息完毕,自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 “真的是好险,我一进入那怪物的腹中,全身便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若非你在外面把它肚子给划开了,我是万万出不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喘气,忽然又使劲儿吸了吸鼻子道:“咦,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轩辕狂站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闻言忍不住笑道:“味儿就在你身上,你没发觉啊?也不想想,你可是从那妖兽的肚子里出来的,身上的味儿能好闻吗?”不等说完,非理怪叫一声,站起身狂奔一通,到了湖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轩辕狂笑着摇摇头,这才起身来到妖兽身边,只见它一个诺大的身子已经了无生息,那颗硕大的蛇头却还在一边瞪着眼睛,像是死不瞑目一般。他冷笑两声,不屑道: “你也别不服气了,说起来还是你贪心,我们来探我们的宝,你若不对我们生歹意,我们也不会来招你,竟然还把非理吃了下去,你不是情等着我和你拼命吗?”一边说一边将那妖兽的尸体沿着原来伤口豁开,伸手在里面掏摸了一阵,半刻后,方从里面取出一枚如拳头大小的火红内丹来。 轩辕狂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好啊,这回可是赚到了,我就说嘛,渡劫期的妖兽肯定级别不会低,这下可好,没想到还是渡劫后期的,好在它还没渡劫,否则我可是追不上他了。”说完将内丹收入荷包中,又来到湖边探看非理的动静。 忽然湖水中“哗啦“一声,冒出两个脑袋,接着就见非理揪着非念游了上来,然后把他往地上一摔,气呼呼道:“这个没用的家伙躲在湖里半天了,生怕被咱们殴打不敢露头,要不是我下去洗澡,还发现不了呢。”说完又一把把非念拉了起来,愤愤道:“你倒是说说,主人让你好好炼法宝,你都炼了些什么破玩意儿?还威力惊人,还九天奔雷,我呸,被你这法宝害的,我差点成了那妖兽的一餐美食你知不知道?” 19 非念身上水淋淋的,闻言却是不敢辨白,只期期艾艾道:“我……我的确是有好好炼,但谁叫我不是这方面的材料呢?再说刚刚那件法宝,听声音……明明是很惊人的嘛,只是……只是没想到真正的威力这么不济,不过那九天奔雷可不是我说得,非理,那是你说的,你不要什么都赖在我身上。”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干脆挺胸抬头道:“再说,非理你差点被妖兽吃掉关我什么事,明明就是你自己警觉性不够,过分相信法宝的威力,你看人家轩辕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所以还是怪你。”到最后,他简直是理直气壮振振有辞了。 非理气得转头向轩辕狂道:“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就这样还指望着他能进境呢,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联手揍他一顿,否则我出不了这个气。”他说完,轩辕狂便拦住他笑道:“不用这样,先给他记着,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就新帐老帐一块儿算。”他又看向非念,不解道:“你怎么从湖里游过来,为什么不瞬移过来?” 非念哀怨的道:“你以为我到达你那种境界了吗?我只是合体期而已,虽然能勉强用瞬移,可是准确性和距离都差很多啊。”一语未完,非理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 “活该,谁让你不好好修炼,出去的时候,你明明和轩辕是一个级别的,这才几天功夫,看看人家都修炼到哪里了,亏你还有脸说呢。” 非念高叫道: “喂,你不能这么说啊,我哪有这小子天赋异禀,杀个人都能让境界更上一层,我不进步也是应该的。”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轩辕狂一脚,他一回头,便看见对方手中拿着的那枚火红内丹,他先是一呆,接着惊喜的叫道:“天啊,这么大的宝贝,那妖兽怕是渡劫期了吧?”他一边说一边欣羡的看着,却是不肯伸手去拿。 “拿着啊,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轩辕狂将内丹放进他手里:“等一下你和非理一人用一半,对进境肯定有帮助。” 非理惊诧道:“给我们?轩辕,这可是你得到的内丹,如果服用了,你大概可以立刻渡劫,而且肯定有把握多了,你怎么可以给我们,不行不行,你还是自己留着它吧。” 轩辕狂摇头道:“你们的境界都比我低,理应更需要它,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多着呢,何况我们在这里多找点宝物就有了。”他见非理还是摇头,非念只是挠头,也不好意思拿过去,不由得不耐道:“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当初吃了那些恶心的蘑菇,我吐成什么模样。如今一想起这东西是从那妖兽肚子里得来的,我根本就吃不下去。”他不由分说就把内丹塞入非念的手里。 非念道:“非理,轩辕一片好意,我们也别推辞了。”他因为更了解轩辕狂,觉得还是干脆的接受好。其实他和非理都明白,轩辕狂这样说,只是要让他们别多想,这种内丹和那些蘑菇尸体是不一样的,内丹是最纯净的精气精华,只要吞下去便会全部化为功力,根本不是那些恶心的蘑菇尸体可比。 当下非念与非理将内丹服下了,运功化开后,三人又休息了一会儿,轩辕狂刚刚用了万象之寻,初次尝到这门功夫的甜头,当下连忙坐下入定,利用心眼细细寻找起来。 不到一刻钟,他忽然一个高儿蹦了起来,兴奋的大声道:“找到了找到了,三兰岛三兰岛,哈哈哈,我想我们找到这三兰岛的镇岛之宝了。”说完他一手拽起一个,斗志昂扬道:“走,跟我摘那颗仙兰去。” 非理和非念被他拽着飞跑。非念也是一脸的向往,独有非理却在心中苦笑道:“完了,这三兰岛招了这两个魔王,恐怕以后要改成二兰岛甚至一兰岛了,不行,不管说什么都不能把这三兰岛最后变成无兰岛,不然主人不发飙才怪呢。” 不一刻功夫,三人奔到这湖心岛中心的一座小山丘下,抬头望望,只见这座山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上的情况。 轩辕狂停下脚步,凝重道:“这座山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肯定里面藏着不少奇怪的东西,或者还有刚才那样的妖兽,咱们务必小心为上。” 非理一心要保那棵兰花,闻言忙道:“既然如此,何苦去招惹那些东西,还是去别处寻些宝物吧,三兰岛又不止这一座小山。”不等说完,就听轩辕狂笑道:“非也非也,越是凶险的地方,宝物也必定出众。”他说完当先蹿进了云雾之中,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叫便跌了出来,捂着脑袋大叫道:“哪里来的扁毛畜生,我这还没进山呢,就开始攻击。” 非理忙上前将他的手拿开,只见脑袋上起了一个大红包,联想他刚刚的话,大概是被什么飞禽啄了一口,他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道:“活该,明知这里凶险,竟然战甲都不套上就往里冲。” 轩辕狂捂着大包叫道:“我哪知道这些扁毛畜生不讲规矩,我才跳进云雾里,还没看清楚四周环境呢,它们就攻上来了。”说完和非理非念一起套上战甲,擎出宝剑,重新威风凛凛的跳入云雾之中。 这一回却是没有任何袭击,三人走了不到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那些云雾尽散,只见从脚下不远的地方开始直到山顶,遍布着奇花异草,七彩云霞缭绕其中,在山顶处,有一朵硕大的盛放着的兰花,隔着这么远,那高贵的兰花之姿却能看得清清楚楚。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淡雅香气幽幽钻入鼻中,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不过认真说起来,陶醉其中的也只有非理而已,非念和轩辕狂那两个贪婪的家伙,看见这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口水都流出三尺长,只想着这回可发财了,这里的仙草奇葩比芳草洲那里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十分集中,不用像在芳草洲那里四处找寻奔波,两人的眼珠子不停的转,不约而同拿出山芥荷包,轩辕狂嘿嘿笑道:“真是因祸得福啊,没想到那妖兽竟然引导我们到了这样一个所在。” 非理忍不住提醒道:“别高兴的太早,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想一想吧,那妖兽宁可去攻击我们也不肯踏入这仙山,这里的厉害之处肯定是超乎我们想象的,别最后得了宝物却丢了性命,多不划算。” 20 非念高兴的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主人都说过轩辕这家伙洪福齐天了,跟着他肯定不会丢命。”他一说完,非理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失声道:“我说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了,似乎我们到这里后,头上就变天了,现在这里的光线都是云霞所发出的,似乎我们头顶上的天有些暗了。”他一边说一边抬头望天,然后立刻呆怔住了。 非念只顾盯着离他脚前不远处的一丛翠色欲滴的灵芝,只从那个色泽来看,也绝对是仙品,他一边迈步一边咕哝着:“变什么天变天,就算变天也是轩辕的运气冲了天,哇噻,这么美丽的灵芝,在仙品中也属于最上等的啊。” 衣袖猛然被人拉住拽了回来,非念不满的看向拉他的人:“谁?是谁?哦,轩辕,你拉我干什么?”他愤愤的问,见非理和轩辕狂的目光都集中在头上方,不由也向上望去,然后他也彻底石化了。 只见在他们的上方,有一块大大的乌云,正散发着一种冷冷的气势笼罩着他们。 “轩辕,你是渡劫期吧?这该不会就是即将来到的劫云,专门准备招呼你的吧?不要啊,也太倒霉了啊。”非念抱着头开始大叫。 非理横了他一眼,冷哼道:“不知是谁刚才说嘴,说什么轩辕洪福齐天,结果怎么样?竟然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渡劫,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唉,扼腕叹息啊,只能是扼腕叹息了。” “你们两个是眼神不好使还是在和我开玩笑,你们真看不出那片乌云是什么东西,还是看出了却只能借由调侃我来缓解紧张心情?”轩辕狂一字一句的问,明明像是幽默的问话听起来却严肃无比,惹得非理非念都诧异看向他:“轩辕,你在说什么啊?难道那不是劫云吗?哦,也对啊,论理说渡劫前自身都该有点感应的,偏偏你怎么和大家都不同呢。” 轩辕狂终于没好气的看向那两个还在坚持认为是他要渡劫的家伙:“够了,那不是什么乌云,那是一大片飞禽,到底是老鹰秃鹫或是鹞子大雕之类的我也看不清楚,但很肯定的是,它们数量众多而且功力高强,否则这么多扁毛畜生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保持这么稳定的形状,妈的,刚刚啄了我一口的那家伙肯定就在这队里。” “飞……飞禽?”非理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轩辕……轩辕,你……你看清楚了吗?要是飞禽,能……能飞这么高,能这么稳,那……那肯定都是妖鸟级别的了,我……我和非念都看不清楚它们的形状,那……最起码也有上万米啊,这……这样的一大片,不行,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他拉着轩辕狂的衣袖,见他不为所动,不由跺脚急道:“到底是宝贝重要还是命重要,这群飞禽肯定是对咱们先礼后兵呢,你若再敢前进几步,兜头就冲下来了,这时候不是贪心的时候,三兰岛大的很,咱们去别的地方找宝物也是一样的啊。” 轩辕狂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还冷冷笑道:“我今天就不走了,要找宝贝就找最好的,别说这一队,再来一队我也不走。”说完他擎起晚狂剑轻轻一挥,只见一个蓝色的雷球直奔鸟队而去,顷刻间就在鸟队炸开。 半空中羽毛纷飞,这一下可彻底惹怒了这些守卫宝山的大鸟,轩辕狂和非理非念眼前只觉一黑,便被俯冲而下的鸟群淹没了。一时间只闻怪叫声声奔雷阵阵,遮天蔽地的鸟群中不时亮起闪电惊雷,夹杂着一阵阵的惨叫声,虽然看不清里面情形,但由那不时跌出队伍的大鸟来看,也知战况异常激烈。 忽听鸟群中传来一声闷闷的大吼,是非念的声音,他大叫道:“这些该死的畜生,看爷爷给你们用法宝,炸死你们。”接着是轩辕狂喘息着的吼叫:“呸,你那破法宝就别拿出来现眼了,赶紧催动战甲上的阵法,千万不能停,一停下来咱们肯定就被它们一人一口把脑袋给啄开了。” 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轰……轰……”的两声巨响,接着庞大的鸟群全部跌散开去,空中一蓬蓬的血雨源源不绝洒下,然后鸟群中传来一声凄厉仓惶的长啸,所有的大鸟便狼狈集结起来重新飞上高空,转眼间就没了影子,只留下空中如大雪般洋洋洒洒飘落下的羽毛。 地上站着三个人,三个呆若木鸡的人。他们漂亮的战甲上已经满是血迹,有那群鸟的,也有他们自己的,头上起了无数的大包,非理和轩辕狂的额头上更是鲜血长流,手上也被那些凶狠的猛禽撕去了几块皮肉,然而这些都不是他们发呆的原因,他们的脸色是黑里透红的,头发是一根根炸起来的,就连那用未了丝制的超级战甲,都有不同程度大大小小的窟窿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非理忽然喃喃道:“我……我还活着吗?还是死了?不对,应该是活着吧,元婴没飞出来。”他忽然转头看向轩辕狂:“你……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的语气有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和不敢置信的绝望,不等话音落下,轩辕狂就一个高儿跳了起来,直奔非念而去。 “我不掐你,我现在只想掐死他。”轩辕狂恶狠狠的吼着,转眼间来到宛如一根石柱子般站在那里的非念身边。他见非念不逃也不躲,倒愣了一下,赶紧拿手在那家伙的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这一下所有的愤怒都被担心取代,轩辕狂声调都变了,直着嗓子喊非理:“快……你快过来,非念被他自己给炸傻了,快点。” 非理总算回过神儿,一个箭步蹿了过来,猛摇着非念的手臂:“笨蛋,醒醒,你赶紧醒醒。”见对方仍然没有反应,他也急了:“坏了轩辕,这家伙是不是把自己的魂魄给炸飞了啊?天哪这可怎么办?”他忽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尖声嚎叫,然后非念一个激灵,茫然看向非理,喃喃道:“活着吗?我还活着吗?” 21 轩辕狂和非理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又涌上掐死他的冲动,不过这时候也不能太趁人之危了。两人拖着非念将他摁在地上,让地上白石的冰凉狠狠刺激着他,总算把这家伙给弄醒了过来,。 “鸟呢?那些可恶的鸟呢?啊啊啊啊,一定是它们刚刚把我给啄傻了。”非念暴跳,非理和轩辕狂却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了,你的第二件法宝不知炸傻了多少妖鸟,如今反而倒打一耙,诬陷是人家把你给啄傻的。” “我的法宝?”非念又呆住了,过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我恍惚记得我的确是把剩下的那件法宝给丢出去了,然后一声巨响……”他忽然激动的看向轩辕狂和非理:“是我的法宝吗?我的法宝在最后关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将那些妖鸟炸退了?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制作法宝的天才啊。”他叉腰狂笑着,却在下一刻就被轩辕狂和非理扑在地上海扁。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和我们说他不是制作法宝的料子。”非理恨恨的念叨:“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炸退了妖鸟,你知不知道那件破法宝差点连我们都给炸死了,若非它是在鸟群里爆炸的,咱们三个现在就连元婴都留不下来了。难道你扔法宝之前都不知道告诉我和轩辕躲远点吗?” 非念抱着头大叫:“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之前你和轩辕都不相信我的法宝的威力,就算我告诉你们躲远点,你们也不会信啊。”他无比的委屈,却只让轩辕狂更加火大,在非念的屁股上又狠狠捶了一拳:“废话,之前那件法宝的威力我们都见识过了,谁知道你同时制作的两样东西,差距这么大啊,你这不是存心要我们的命吗?” “不仅仅是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们没看见我也没躲,差点都被炸傻了吗?”非念急着分辩,他的话让轩辕狂和非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算了,这小子就是天生的惫懒玩意儿,歪理他是一套一套的。”非理揍的的也没力气了:“轩辕,我们还是抓紧时间采集仙草吧,谁知道等一下还能有什么怪物,不过在此之前,不如去湖水里洗一下好不好?你看看这样子怎么见人啊。还有这战甲,回去也得好好修补一番了。”他心疼的摸着漂亮的战甲。 “不了,抓紧时间寻宝,省得那些妖鸟卷土重来,这回是非念误打误撞下击溃了它们,如果真的重来一回,吃亏的还是咱们。”轩辕狂一骨碌爬起来,拖起地上的非念:“说,还有没有力气弄宝贝了。” 答案是肯定的,非念根本就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径自一步蹿上前去,将那朵之前看好的翠绿灵芝摘了下来,一边自言自语道:“好东西,好东西啊,看看看看,我们都炸成这样了,这些花草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嗯,肯定都不是凡品。” “没错,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一棵花一棵草都不能放过。这里大多数都是古籍上记载的仙品,还有少数的神品和我都不认识的东西。”轩辕狂两眼放光:“非念,让我们发扬蝗虫的精神吧,走过路过的地方要寸草不留。” “你们……你们……”非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个开始做地毯式采摘,基本上是蹲着前进的两个人:“你们要学习蝗虫的精神,总该把这些仙草的根给留下吧。”他欲哭无泪,如果主人知道这座宝山在这两人光顾后就成了一座秃山,不知道会不会破戒杀人。 “嗯,非念,听我的,我说要连根挖的那些植物,就连根挖掉,其余的就暂时先放过它们的根部,到时再过几千年,还可以到这里采摘。”轩辕狂干脆的吩咐着,忽然又大叫起来:“啊啊啊,这里还有上品的仙石和宝石呢,哈哈哈哈,这回可赚大发了,非念,咱们又腰缠万贯了。” 非理在后面默默的跟着,心痛的看着凡是轩辕狂非念经过的地方,转眼间就成了一片黑土地,他的心在滴血,暗道早知如此就不帮他们真心打败那些妖鸟了,还不如被妖鸟击退,到时候去别的地方寻找宝物呢。 总算轩辕狂和非念对余恨仍然有点忌惮,遇到三茄花之类的凡草凡花便放过了。否则这座宝山就真的要变成一堆焦土了。 轩辕狂和非念贪兴大发,一边挖仙草一边捡晶石宝玉,如此一直爬了三天的山,才总算来到山顶,由此可见他们挖捡的多么仔细了。在他们身后的小山上,几朵孤零零的小花小草仍倔强的挺立着,原先的七彩云霞早就消失无踪。 到了山顶,轩辕狂和非念更加兴奋了。只见一朵硕大如磨盘的千瓣兰花周围,全部都是一些神品仙灵药草,如重星捧月一般护着那朵兰花。由此可见这株兰花是多么的不凡。 轩辕狂嘿嘿贼笑着,和非念斗志高昂的叫嚣着:“挖,挖,一棵不留。”直到他们挖到了兰花跟前,非理都闭上眼睛了,却听轩辕狂柔声道:“这株千瓣兰花我也没有看见过听说过,又被这么多仙草神草护卫着,想必定然不是普通的仙品神品了,倒不能糟蹋掉。” 非理大喜睁眼,还以为这家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要放过这株兰花,谁知却只见他双手虚引晚狂剑,在距离兰花根部一里的地方划了一个大圆,然后将这个圆掘起,竟是把这株不知名的硕大千瓣兰花连土都挖了出来,兰花周围的那些神草仙草都一颗没有放过。他随即张开山芥荷包,嘿嘿笑道:“这下好了,我把这株兰花放进荷包里养着,它就不会凋谢了。” 一座宝山转眼间成了空山,可以想象轩辕狂和非念的收获有多么丰富。非理在后面恨恨道:“难道你们没听见咒骂的声音吗?都是这些被挖起来的仙草在咒骂你们。”他不停的说,那两个人却充耳不闻,轩辕狂兴致勃勃的一挥手道:“走,去湖里洗澡,洗完了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既然叫三兰岛,肯定还有别的兰花,要是一株兰花下就有一座宝山,咱们可真的就发大财了,哈哈哈……” 非念也跟着狂笑,而非理却平生第一次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暗暗想着怎样才能把轩辕狂和非念赶回去。 不过下一刻,便有一把柔和的声音传过来道:“非念非理轩辕,立刻回来,刚刚我接到你们师傅的一封书信,说有要事发生,让你们马上赶回半山派。”这是余恨用万里传音向他们发出的。 轩辕狂和非念停住脚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三人都开始拔足飞奔,而前方,不知又有什么样的风雨在等着他们。 第三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