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仙惑》全集 作者:血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有关本文,看在文前 一。修真者的修为境界共分为十一种,从低到高计有: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每种都有上下之别。 修真者若进入六层的元婴期,随著精劲能量的凝结,修炼出自己的“紫府元婴”,就可以达到所谓的灵魂不灭。若是修成十层的渡劫,那就可以肉身不灭。 二。六界:人界----皇帝殷卿子 仙界----玉帝,王母 魔界----恋煞 妖界----姬琉 冥界----鬼辞 修真界--神染 三。十二祖巫:上古巫族有十二祖巫,外界也称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天山移海、改天换地。 帝江----空间速度之祖巫。 句芒----东方木之祖巫。 蓐收----西方金之祖巫。 共工----北方水之祖巫。 祝融----南方火之祖巫。 烛九阴----时间之祖巫。 强良----雷之祖巫 旱魃---天气之祖巫。 天吴----风之祖巫。 龠兹----电之祖巫。 玄冥----雨之祖巫。 后土----中央土之祖巫。 四。巫族夏家六大巫师 气血:属于白巫术,可以再一段期间内让受伤的人尽快康复。---夏天灵慧:在上古时期,力量和智慧的结合就可以主宰他人命运,灵慧也就是大巫师,他的智慧至高无上,可以呼风唤雨,迫使本族的人以生命为代价来祭祀他们的神。在部族有主要领导地位。---夏非预思:以本族最英俊的男人或女人来做为,调教他们的预感能力,易观天象、善治地利、更熟人和。----夏又摄魂:跟现在的牧师、道士差不多,只不过善于进行行红死之术,让人起死回生还魂之术,令人长生不死不死巫术。千万不要正视他们的眼睛,和烛九阴一样厉害。---夏落灵媒:给死人和活人主魂的,特别的同情死人,但不顾活人死活。---夏幻斯辰:那是同性恋,绝美的。但是那些美少年都很短命的,听说他们都是超脱自然,超脱现实的。他们可以随便的想象,都会成为现实!---夏千绾甜蜜宠溺文《霸妻 【零子一般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更新。】 不喜虐文,想看幸福小甜蜜文文的亲就去支持巫巫的新文吧,一定不会让亲们失望喔!! 《霸妻》本文:专情!宠溺!甜蜜!霸道!温馨! 片段一: 钱月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男人。 “丫头,闭上眼睛!”薄唇继续在钱月的唇上猛烈的探索,好软,好甜。 “唔,唔,,”钱月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该死!她被这男人强吻了! 仇宗阳紧紧的制住这小女人的身子,舌头趁机探了进去。 钱月一阵眩晕! 良久,仇宗阳才松开,看着她恼怒的亮晶晶的眼睛,低沉一笑:“丫头,记住了,这是我的了!”说完霸道的点了点她的唇。 片段二 看着眼前血流满面的脸,钱月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嘴角漾起绝美的笑容,眼泪却滴落到了他的脸上。原来有一种霸道,已经深植入心,那是一种叫——温柔的霸道。 片段三 “宗阳,那女人什么都没有,怎么能配的上你!给笔钱打发了!莫可,陈氏千金,王家二小姐,这些你都可以挑,门当户对。” “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要娶谁不需要你们的同意。”仇宗阳冷冷的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钱月面无表情的把水果盘往他怀中一塞,转身就下楼,她有说要嫁给他吗?偷扬的唇角预示着主人的好心情:此时不修理他,更待何时? 女强文《小小仙子狂狂狂 【谢谢亲们的花花,钻钻和票票,还有鸡蛋,话说,那两颗鸡蛋可是偶写文一年来第一次得到,很荣幸的说,偶一般在下午四点到五点更新,下面这两章是推荐同是免费的玄幻文,都不要给钱,都是编辑们挑选出来的好文,亲们都可以放心的看,关于版面问题,偶已经回复了很多,手机看不到的亲,WAP。XXSY。可以看,电脑看不到的亲,偶实在说不出口让你们去看盗版,但是我真的也没办法,我们给编辑反应,编辑只说跟技术人员说说,具体的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如果都可以看的亲,就请多多担待,因为其他的文文都是和以前一样的。】《小小仙子狂狂狂》云容脉脉l●本文女主强大疯狂,越打越强,越打越疯,有点色情,有点变态,有点好耍,天上地下,独我狂行。 ●一个与地球平行的空间,距离我们很远却又很近,被称为狂魔化身的女子,一个充满基因人、魔狼人、魔僵人、魔灵人的传奇故事。 赵飞凰,穿越后只是一个C级家庭的小孩,父母整日为她是否能安稳的渡过三岁时的测试而发愁。那是一个全民每年都有的测试。在这一天,所有的孩子将会被印上终身的烙印----基因等级。也是在这一天,如果孩子的基因等级连F都不到,那么便会被直接处死、、、、、、[前世]赵飞凰是天上人间最红的舞小姐,情人无数,只要情欲不要爱。那个誓要娶到她的情人,为了让她相信爱情,不惜一切,纵身从十八楼跳了下去。赵飞凰不顾一切的拉住了他的手。谁想二人双双坠楼。 [今生]新生的赵飞凰,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与原来的世界相同又不相同。在这里赵飞凰得到了所有她梦昧以求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尊严、梦想、、、、、、、[修行]赵飞凰得天独厚,一块凤凰玉,一本天仙凤凰决,让她凌驾众人之上。 [爱情]本文男主多多,一女n男,结局未定。 [脉脉小诗一首]可以无视之! 前世 错待,你如水的浓颜 以为,你怎么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今生 因你,傲笑痴狂方显女儿豪情 是仙是魔是妖是兽是无类 相爱怎能枉然? 不会再见,再也不会见 却偏偏相见 穿越文《傲世狂宠 《傲世狂宠》七月紫音分为【侯府夭色】【凤鸣帝阙】【魔枭天下】【乱世霸天】【火凰归穹】【傲世狂宠】六个部分,精彩不断,有阴谋有热血有深情有奸情……欢迎跳坑!+++++ 她是风靡百所高校的天才学生,她是黑道横扫一方的黑帮大小姐,她是商界最忌惮的夏氏集团的幕后主人。 一朝穿越,竟是被乱棍打死的小女婢? 哼,敢惹她?一个小小的相府牛逼啥?!她照样一寸一寸把他们的骨头全部捏碎! 他是名扬帝都的金鹰帮少主,风流桀骜,放荡不羁,一袭绯衣笑红尘。 她是贵妃最宠信的小女婢,披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到处祸乱后宫——跟她玩算计?人敬一寸她还十丈,靠山硬拽个屁,她偏要连根拔起打得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是皇帝身边最当红的小宦官,朝堂参政卓识远见,却是除了皇帝生人免近六亲不认。 她是谁?他又是谁?! 深宫内斗,杀人不见血;江湖云涌,一剑斩情仇;乱世沉浮,万人鬼夜哭…… 看一代女婢如何助不受宠的侯府小姐登上太后宝座;看一代羽面小公子如何在皇城内建立江湖上最为强大的黑帮;看一代小宦官如何统领三军横扫六合! 异世重生,她本为追逐他而来,却依旧只是棋子。 当尘封的记忆被揭开,她一如前世的狠绝,执剑刺入他的胸口:“这是你欠我的。” 看她摘下面具,看她身后陆续出现的那些人,他苦笑:“我早该猜到是你……” “嘭!”一脚踹开木门,轩辕墨寒一脸晦暗莫名地闯入内室捉奸,然而入眼的却不是他预料中的唐贵妃,那躺在黎王怀里香肩微露的倩影竟是 “你们!”大金衣袖下的拳头几乎要捏出血来。 “皇上……”楚凰诚惶诚恐地望向他,身体却微微向黎王靠拢了一些。轩辕黎月搂紧她的腰身,睨着一双狐狸眼有恃无恐:“本王与阿凰两情相悦,不日便将举行大婚,届时还望皇兄亲临府上喝一杯喜酒……” “哼!”轩辕墨寒面沉如霜,定定地瞪了楚凰良久,终是一拂袖走离。 “喂,人都走远了,还不放开!”楚凰拍拍轩辕黎月不安分的手,正欲跳下床,却不料被他一把拉回去压在身下,狐媚的脸魅惑无限:“火还没熄呢……” “咳咳咳……”被两人藏在身后的唐贵妃忍不住喘着热气伸出手来,猛然扑倒轩辕黎月上下其手:“本宫给你灭火……嘿嘿,咱互灭,互灭……啊——” 某色女果断地被一脚踹飞。 轩辕墨寒,一国之尊:不论你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孤都要定了! 轩辕黎月,妖孽黎王:本王有才有貌,有钱有权,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轩辕裴羽,温柔羽王:小凰,做我的王妃可好? 东方胥白,邻国质子:当初缠孤缠得那么紧,怎么现在一见孤就要逃呢? 商幽,商界枭首:美人,我可想死你了 ̄ 楚景言: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君墨吟:为什么你就不能转身看我一眼呢,只要一眼,就够了…… 离歌:没采到你这朵绝世妖花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也! 夜冥:我亲手给你的东西,自然要亲手取回。 ……未完待续…… *附: 【金鹰帮宗训:】 要开就开最顶级的妓院,要建就建最豪华的赌场! 给敌人一个果断无视的眼神,回头再偷偷放一把冷箭。 惹不起的快闪,闪了咱慢慢放火。 打蛇专挑七寸,看它还敢不敢学狗乱吠?! 牢记帮训——我是精英我怕谁? 打死不忘——公子千岁,说的都对! 【简介无能 ̄】【慢热,但后面绝对精彩,喜欢女强的亲千万不要错过啊】【女主一步一步强到变态,美男无数……】关于今日更新! 由于今天临时有事,所以米办法更新鸟,冒个泡,上来说一声抱歉,让亲们久等啦,明天会恢复更新的。 o(∩_∩)o… 亲亲水茜20的长评 一口气将小零写到现在的文看完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酸酸的。是为神染一直隐藏的真心不露而惋惜,还是为凉陌舞的背叛而心伤,或者是万空的早逝让我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后来的他是真的他吗?那个夏千绾是他吗?还有夏天,一直感觉是在夏家兄弟里比较光明的那位。好想看透他,那个唯一白巫术的男子,为什么每次都会解救小巫,虽然是隐晦的,但是看的出,他对小巫的态度不一样哦。额,不知道这么形容是都贴切,小零埋了很多伏笔,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后面了。话说恋煞很可爱,竟然是个喜欢boy的,莫非就是妖王攻?我想差了。其实、其实还是最喜欢神染,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渲染他的时候太多似神仙?神仙没有七情六欲,十分期盼神染对小巫展开心扉的时候。可是,一次又一次伤心地小巫,她的心会向谁敞开?里面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不得已,却一而再的伤害到小巫。凉陌舞放小巫血的时候觉得好心痛,那种不忍心却不得不做的矛盾,看的我好纠结。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很期待后面的故事。不会写长评,第一次写,小零就将就下吧,不过以上是我真实的感受。在有些心酸的同时脑中有n个为什么,期待你的后文中一一解惑,期望是个好结局。哦呵呵!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六分,偶要华丽丽的睡觉去鸟!唯一的休息日啊!好吧,偶废话了。不过,还是希望看着小巫一步步成长起来的。里面的人物关系和妖兽都很有意思,偶都是幻想场景来着,所以感觉在看一部玄幻电视剧,佩服下自己的想象力,不过没有小零,也不能把偶带入那个有仙术、巫术的世界。期待哦!加油!附回复:偶的长评,呜呜呜,第一个长评,鸡冻的偶,泪奔中。 很多亲喜欢神染,的确神仙没有七情六欲,但是偶笔下的神染心里虽然有苍生,但是更有情,所以,谁都会伤害小巫很深,最后的最后,神染都是最会包容她的人,即便过程会比较纠结。 小巫会越来越强大的喔,偶也期待呢。 因为设定的框架不大不小,额,还慢热,所以,写的我需要耐心,乃们也要耐心哇,哈哈。 么么茜茜,这么晚了还写长评,谢谢 ̄ ̄ 推荐玄幻文《魑魅魍魉之主 九州云陆之上,登基新皇无能,群雄迸起,乱世之下,相传有一人立于巅峰,俯瞰天下,万人瞻仰。 传闻她,红衣红眸,绝艳无双 传闻她,亦正亦邪,杀伐果决 传闻她,统领四方鬼魅,率百鬼夜行 她就是,魑魅魍魉之主,四少,月华夜 月华夜:“这世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有本少说了才算,如果天不同意,那本少就灭天覆地!” 本文女扮男装,简介无能,各色美男走场,奇珍异兽齐聚,每个都无限变态。 【十点半之前更新噢,偶已经在努力码字啦 ̄ ̄ ̄ ̄呼唤票票,支持安想然力作噢,么么亲们。】 亲亲条件反射的长评 从玄小巫的碌碌无为再到成为了大师尊,其中的坎坷和艰辛,都是小巫成长的写照,一步步强大。即使万希对她有过背叛,但小巫还是一意地想为她和青石的幸福而做出努力。神染对小巫的默默爱惜,温柔更是仅仅在小巫的面前呈现,双目失明却毫不失潇洒,飘逸,给人飘渺脱俗的感觉。玄小巫是为了强大,为了不让自己的无能而失去在意的人,亦正亦邪,似是为了自己而活,天生就有一种俯瞰天下的傲气。万空的早逝,后来的夏千绾;夏家中的夏天,凉陌舞的背叛,为文章设下一个个伏笔。而且文章的情节很紧凑,语句也很优美,故事很曲折,总的来说是在玄幻类里我觉得最好的一部。另外还有小巫的感情路,文里有些暧昧不清的情节常常让人暗暗思索,猜想谁才是小巫的真命天子,谁才能和小巫相伴一世,巫神和小巫的关系更是让人迷惑不解。虽然这是血零写的第一篇玄幻文,但总是能让人意犹未尽。血零更是为一些不是vip的会员着想,让大家可以共同分享自己努力码字的成果。不得不说我看的很纠结,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小巫随性的性格逐渐变得沉稳,变得自信,让人不由期待着他以后的所做所为废话也不多说了,这是偶第一次写这么长的评论,希望血零能再接再厉,写出更加好的文章。票票奉上!! 附恢复: 嗷嗷嗷嗷 ̄ ̄ ̄ ̄ 偶的第二篇长评竟然在出其不意中来鸟,让偶又得瑟了好久,哇咔咔。 么么亲。 再强大的人,在等到站在最高处的时候,就会觉得孤独,小巫之前的路很漫长,很坎坷,充满了背叛,似乎每个人都能随便的离她而去,可是,她同时也会收获很多。 偶喜欢暧昧呀,哇咔咔,多些遐想不好么。 众多伏笔,都会一一解答的,要有耐心哈,嘻嘻,谢谢亲喜欢偶的文文,其实真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偶也希望借亲吉言,写出更好的文,么么。 亲亲onion69 的长评【附今日更新 PS:零子今天逛了一天的街买衣服,打扫除,整理行李,话说,明天还是早上七点的车回家,今天本来码了一些,但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没有质量的文,零子想还是不发了,虽然说放假了,但是却比不放假的时候还要累还要忙,好困扰的说,零子一到放假就卡文,纠结ING,但是偶会尽量更的,木嘛,亲们多多包涵,零子明天还要颠簸一天,先困觉了,好累,呜呜呜呜。白白 ̄ ̄ ̄零子的这本书写的很好,单看简介就知道了,本来以为小巫会是个很坏的女子,亦正亦邪,但是看下来发现小巫其实很善良,有点懒,有点小聪明有正义感而且很热血,但是却也很让人感到心疼。她是一个安于平淡的女子,从不争取什么,但现实的生活却让她不得不坚强,从刚开始的五行兼修一直到后来坐上了大师尊的位置,都是她坚强的写照,她一步一步的成长是因为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哇卡卡,是神染吧)。神染,是我在书中最喜欢的人,虽然在开头他的出场并不多,但是那份淡然和清新脱俗却深深的映在我的心里,他从小巫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看着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她,总是给她她内心最想要的那份温暖,他活了千年,为神界为人类做了无数的事,却不知道他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这份淡然却在玄小巫出现的那一刻出现了动摇,这一刻,他想要看清小巫的样子,无论怎样都要看到,至少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还有凉陌舞,巫祖中的一个,带着目的接近小巫,却在往后的日子中发现他再也不想伤害小巫,如果能得到小巫的原谅,即使失去一条手臂又如何,看到小巫流血,连心都在颤抖,可是那又能怎样呢,自己亲手葬送的东西,又怎是轻易可以再拿回去的。最后是夏天,是整个巫族里唯一一个学习白巫术的男子,是整个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光明,虽然总被黑暗掩盖,却总是能让需要他的人感受到温暖,一个让人感觉到迷一样的男子,总觉得他身上有许多我们未知的秘密。就是这样一篇细腻的文,让我感受到了文中人物喜怒哀乐,所以零子要加油!我们大家都在支持着你! 小零子来鸟,大家新年快乐。 小零子偷懒鸟,哇卡卡卡卡卡,给红包吧。 各位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又都老了一岁吧,新年快乐噢,零子跟着亲们一起跨年。 话说,过年要保持更新好难的说,偶真的不是找借口噢,只是这大过年的,也有亲在等文么,那零子偶就不好意思啦,看情况是来不及了,零子头晕了,呜呜呜。  ̄ ̄ ̄哇哈哈哈,得瑟。 亲们,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快乐噢。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请假了 各位亲们,小零最近几天家中有事,没办法正常更新了,请各位见谅哦!等事情完事后,我会尽量恢复更新了。再次说声抱歉啦! 亲亲蓝色烟雨的长评 为咱零子写上一篇长评吧,算是鼓励咱零子更新得这么勤快,呵呵 ̄本文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但是因为是高二了,没怎么放假,一直都没时间看完。现在一口气看了二十万字左右,就跑来急急忙忙写长评了。文笔不好之处,希望零子多多包涵 ̄先说说小巫吧,说实话,小巫是我很喜欢的类型,本来看目录时会以为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强势女子,不过后来才发现其实也有一颗善良的心。说到这里就要批评下零子了,零子怎么能这么虐咱家小巫呢,零子是后妈,典型的后妈 ̄小巫也太多灾多难了些,身边的人让她都感觉陌生了,帝江(应该是凉陌舞)、那些长青派弟子、连万希的真实用心都是那么不堪,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一直在纠缠着小巫的心吧。读到凉陌舞被揭穿身份时还哭了的。还有文里出现了许多回不去了之类的话。 零子啊零子,小巫很累很累了,别再折磨小巫了可不可以,折磨小巫就是在折磨咱们读者啊 ̄神染真的好帅好帅啊,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对小巫的感情,有点木啊。我有点喜欢恋煞呢,可爱小弟弟,如果他不是魔尊就好了啊,凉陌舞可以说是本文里最让我揪心的人物了,但事实无法改变,他与小巫,注定为敌。零子可不可以给小巫一个知心朋友?一个会好好对待她不抛弃不放弃的朋友?别让小巫太苦了,能不能让她别对友情失望?她受的伤已经很多了,请让她有个疗伤之处吧。这些也是我们广大读者的希望。 顺便提个小要求,零子能让我领养一个角色吗,只要不是坏人就可以了,(当然,是帅哥也可以哈) 学习比较紧张,没什么空给零子留言,就写篇长评给零子做补偿吧,罢笔,继续努力看文 ̄咔咔,小巫也加油更文吧,也希望零子的文笔越来越好,看的人越来越多哈 回复:一直想回复呢,可都没空,所以就今天啦。 其实,现实不就是这样嘛,有几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呢,自己难过,孤独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啊,小巫也是这样,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一个人,路,自然也是一个人走,虽然会很疼,大家都心疼她,但她也就是这么长大的,我们也是这么长大的。 但是对小巫好的人还是有的,如此纠结中,我得瑟了,我是后妈么?真滴是么? 狂么么,亲也要好好学习喔,高二很辛苦捏。 亲亲蓝色烟雨的长评二 再评巫仙惑 上次忘记说了,零子的简介其实是很吸引人的。感觉将小巫的一世介绍了一遍,但只是蜻蜓点水地提了一下,使人想读之而后快。之前很少冒泡,在零子写完五十万字后才该死地又出现了,希望不是很晚。 谈到对神染的印象,只能说是比较复杂的,其实一开始就没想到神染会是男主角。零子在前几章把他描述的如谪仙人(当然,人家本来就算是仙了哈)开始以为他会是小巫的哥哥或者会是师傅。读到后来才发现神染是男主角。一直读到最后,发现他也不是什么拯救众生的人物,他也有七情六欲,有爱有恨,也会自私霸道。不过之前一直隐藏的好,大概之前一直在等待小巫的到来吧。从小巫进入那个时空开始,他就一直在关注着小巫,引导着小巫一步步提升,慢慢强大,直至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先前觉得神染太过寡情,还以为他受过情伤的,现在看来,也是他掩饰地非常好。他是在克制着自己,与小巫保持着距离,但终是忍不住的,倒是伤了小巫。 读本文,一直在困惑神染与小巫的从前,神染为何一直在等待着小巫,小巫又为何会来到这个时空,神染与小巫的情缘是不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小巫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玄冥的女儿么?这些都要等待零子解答。 最后请零子增加一个番外,说一下关于青川、青石、青河、青晚、青星他们五个与神染的相识。还有,零子加油,别把文文拱手让人,已经五十万字了,快了,希望零子能坚持一下,我们会陪这篇文走到最后的。 神染,是我写的最纠结的一个男人,零子没有想过将神染写的多么的厉害,多么的淡薄,多么的帅,写神染,我至始至终,就是想让他对小巫好,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是相信她,包容她,在她身后的男人,现实生活中,这种男人很少很少吧,不少有人因为误会因为不信任而分开,那对于还爱着的人来说,多残忍。 有段时间零子真的是过不下去鸟,电脑碰不到,文更不了,急的跟蚂蚁一样,不过是热锅上的,但是现在好了,虽然还是很忙,但我安排好了时间,每天花个几个小时来更文,还是可以的。 第一有文让我写这么久,第一次有好多亲陪我这么久,若是放弃了,我会鄙视自己的说。 至于神染和小巫的从前,情缘,相信在我回复这长评的时候,亲们也大概知道些了。 O(∩_∩)O ̄,谢谢亲们的陪伴,有你们真好。 亲亲墨风琉璃的长评 自由随性的女孩离开熟悉的世界,父母与朋友,穿越来到异世,成为另一个孩子。当她重新开始长大,一点一点地接受新的世界,接受已经回不去的事实,于异世孤寂而活,却相遇于朋友的热情,她那已冰封许久的心终于开始融化,有了一丝丝的温情,但是等着她的,是遭到朋友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身世的成谜,那一刻的泪水已冲刷不去她内心的伤痛,有了温情的心也从此烙下了亘古的伤痕。为了背叛过的人,她狠心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红的血令自己的身上留下伤的痕迹,让自己的血,无尽地流淌…由一个在和平与科学技术发达年代出生的女孩演化为一个能够手刃他人的坚强女子,她褪去了懒散的外衣,以决绝的姿态保护她所守护的,谁料,她所守护的,却是伤她至深的。 本还略显青涩稚嫩的身躯上却布满了伤口,鲜艳的血凄烈地流淌着;娇柔的心逐渐冰冷,尘封,却是千疮百孔;美丽清华的容颜过早地沾染了世事的沧桑,她的傲气无人能折… 她一点一点被残忍的人逼成为嗜血的修罗 蛊毒的折磨,年年痛苦、伤口的疼痛,时时提醒、背叛的心伤,不休不止、绝望的悲戚,无尽地承担、她承受着也痛苦着,终究是一个人孤寂地成长与心酸… 心痛于小巫所承担一切,却只有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p:非常希望神染与小巫生生世世一双人! 呵呵,亲写的真美,看到的时候,这是第一感觉。 小巫的成长,在很多亲看来都很可怜吧,可我却绝对合情有合理,或许是我太现实,也或许是现实的我做不到小巫那样,所以,她爱的人,她会拼命去保护,可背叛她的人,她将不会再看一眼。 我也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现在是NP盛行的年代,我依旧将一双人继续着。 有什么,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还要美的呢。 抱抱,谢谢亲的长评。o(∩_∩)o。 亲亲满意度的长评 零子童鞋,俺很老实的来写长评鸟写的不好表拍哈小巫,她本是孤魂,无意闯入这繁杂的世间,是那个如水的男子,给予她温暖,给予她鼓励,在她最迷茫的时候,是他温暖的手,给予她力量;在她最失意的时候,是他琉璃般的眸子,给予她鼓励;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是他真挚的心,融化了她所有的冷漠。但是,当背叛和欺骗一次次的伤害她的心,当她不得已于他为敌时,她,只能用妖冶的容貌,冷酷的眼神,来保护自己。她受过太多的伤,无法回到当初,无法笑,无法哭。当最初的美好一去不复返,她却无能为力。一错再错不是她本意,是那些口口声声维护正义的人可耻的借口,宁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这是她历经沧桑后无奈的选择。 神柒,他是永生,光耀的背景,迷人的外表,可在那飘渺的白衣之下,掩盖了一颗冰冷的心。他习惯用温暖的笑容来感化别人,却永远不能温暖自己,是她——玄小巫,那个从他心中走出来的女子,澄澈的眼睛,温暖的笑容,还有那无厘头的话语,深深打动了他,他明白,她就是值得他一生守护的女子。当她白皙的双手染上鲜血,但她淡漠的眼神刺痛他的心,他只想用他的怀抱,来温暖这个受伤的女子。可是,太多太多的规则将他束缚,孱弱的身子无法为她遮风挡雨,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会拼了命去守护她。 神柒,你是我逃不掉的狼狈——小巫 小巫,你是我躲不过的心痛——神柒【零子说,那个,是染,哈哈。】终于写完了!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零子的这篇文,我写的是不好啦,但是零子写的内容真的很好看! 亲是特地为什染和小巫写的长评么,一来就到长评很激动呢。 其实我觉得,束缚神染和小巫的,并不是规矩,而是小巫自己。 她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神染吧,他那么高高在上,所以在为了万希坐上大师尊的位置的时候,还是会小庆幸一下,她终于和他站在同一处,俯瞰这个天下了。 神染也一样,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却无法捧住小巫的心,告诉她,他多么无奈。 他或许可以将小巫藏起来,当做自己的女人养着,可她有着雄心壮志,他或许可以废了她的一切,删了她的记忆,让她只依赖着他,可他爱的是那个会哭会笑会任性会发脾气的玄小巫,他或许可以为了她杀光所有的人,可那便不是他。 我们都受过伤,但那我们没有死,而是在这一次的伤害中学会了保护自己,小巫也一样。 谢谢亲的长评,继续支持文文噢。么么。 烦躁的零子 不要问我最近为什么老断更,不要问我为什么写成这样,我最近就是很烦,就是一个字都不想写,我四天才写一千个字,肿么办,我也不知道肿么办。 第一次烦成这样,烦的想哭。 可笑了,说这个有什么用呢,没用的。 …… 亲亲敏雪缘的长评 敏儿看了这篇(巫仙惑),终于忍不住来为作者写一长篇评论了。请血零不要见怪奥------------玄小巫懂爱,也可望被爱。她虽然外表冷漠,但是她的内心是温暖的,是善良的。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异世只能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玄小巫才能有能力保护她所想保护的人与以前的美好回忆--------------------------------------------------------------------------但是,事实总是残酷无情的,她希望能帮助神染减轻负担,宁愿自己孤身一人,宁愿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只为寻找那九大神器,想要封印住它们,为神染减轻负担-------------她辛辛苦苦的为长青派,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可是,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长青派所有的人都对她剑拔弩张,----------------------------她被逼的只有大开杀戒。-----------------------------------------------------------可是,又有谁知道小巫心理的苦痛。若是常人,怕是早就被逼疯了吧*----------------------神染,一个温和如水的男子在小巫悲伤时,怯怕时给她力量。他想用自己大能力保护小巫,可悲的是终究没有成功*----------------------------------------------------------------敏儿希望血零能够给玄小巫与神染一个完美无缺的大结局。最后--------票票送上 完美的结局呢,大家都在期待吗? 最近一写到文就难受,我也不想去面对小巫应该面对的东西,走的越来越高了,可却越来越沉默了。 她离谁都越来越远了,一直活在自己的心里,好寂寞。 如果,没有那么多无奈就好了。 亲亲墨风琉璃的长评二 曾经的过往被无情地斩断,纯洁的灵魂无声地哭泣,哀伤弥漫,心痛已成定局鲜红的血毫无眷恋地流尽,深沉的墨黑染就红血,瞬间就是天堂与地狱一念之中的绝望、心殇,堕入无尽的深渊,从此,愿长睡不醒天不从人愿,鲜血唤醒了沉睡,痛苦依旧伴随 心再次冰封,纵然早已伤痕累累,却是铮铮傲骨,不可摧残纯白一夕浸透墨黑,仙刹那堕落成魔 自此,告别过往,埋葬记忆,重获新生 重生只为自己,善良不复长存血零说错了一句话,我并不认为小巫是可怜的,诚如你所说,世界本不美好,背叛谎言处处都有,所以,背叛的人将永不会被原谅。我承认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我喜欢一切美好的梦幻,但我清楚的知道世界不是梦,它现实而又自私,我把两者分得很明白,因为不想模糊了界限。 小巫经历的,只是她走上至尊该承受的一切,只有历经鲜血与背叛,学会摒弃那丝的薄弱善良,被逼至绝境,她才会真正长大,不再被伤害说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是非常赞同的,我不喜欢np,当然也说不上讨厌,只是骨子偏执于一生一世一双人,认为只有这样才是最美好的。 如果爱上了很多人,我认为就已经不是爱了,一个人的心,不会很大,所以我自私的只愿意爱上一个人,爱了,就不放手了。 好喜欢亲的长评,总是能说到我心里去呢。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的,是不是? 其实爱也很简单的,是不是? 好多亲希望我NP,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我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坚持一个人,一辈子,了解一个人够了,记得当初有个人告诉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动极了。 是的,我们都很容易被感动,但那不代表,我们能被爱到永远。 那就,自己爱自己吧。 一样的。 只是,孤单点了,寂寞点了,没人陪了。 但小巫最后的最后,还是有神染在的,所以,我们都要等小巫回头,回头看到那个染了一身风华的男子,然后,牵起他的手,一起走。 001 穿越而来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修仙和巫术族并存的时空,以玉帝为首的仙家和夏家统治的巫族在殷夏皇朝两足鼎立。 魔界和妖界被封印在人界之外已经足足一千年了,而夏家的壮大和天庭众仙的不可一世,终于在某一刻引爆了世界大战。 殷夏皇朝的当今统治者殷卿子在一个星辰满布的夜晚坐卧在龙塌上吐出一口鲜血,夏家的筹码,即相继被封印了一千年的十二祖巫之一“天吴”复活,风之祖巫出世,随即便在人类大陆造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劫难,龙卷风肆虐,海啸疯狂,很多人们的家园被毁,生活的水深火热。 落月城。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玄小巫从破烂的小床上跳起,懊恼的挠了挠跟鸟窝似地头发。 已经两个月了,她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已经整整两个月了,两个月前,她还好好的跟同学们一起去长青山旅游,谁知道她怎么莫名其妙的掉进了这个世界,还是灵魂钻进了另外一个女孩的身子。 “咳咳咳,咳咳咳。”门外,悠悠的传来女人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很是揪心。 她悄悄打开破败的木门,她看着门外床上睡着的一个女人,缓缓的走进她。 “阿姨,你还好吧?”蹲在她跟前,玄小巫小声的问道。 女人伸出枯瘦的手,露出了个虚弱的笑容,“小巫,吵醒你了吧?” 女人名叫向姗姗,而玄小巫,本应该是她的女儿。 “没有,我也应该起来寻找食物了,恩,不是有句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玄小巫笑了笑。 这两个月的时间,她体会最深的就是粒粒皆辛苦。 向姗姗听了,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你了,都怪我这身子,否则,我还能帮点忙。” 玄小巫站起身子,说道,“阿姨,别这么说,我去找食物啦,你等我回来。” 跟向姗姗摆了摆手,她便飞快的走出了小草屋。 狂风肆虐过后的临海小镇,此刻是多么的狼狈。 看着满地的纸钱,玄小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在小路上,那些都是出海的船夫死在那场飓风中家人给烧的,听说有的地方成了平地。 因为生在21世纪,玄小巫深切的知道龙卷风,海啸和地震的威力,她始终相信,那是大自然的作用而已。 “啊。”想心思想的正入迷的她忽然感觉到额头痛痛的,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几个小孩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小无赖,把你以前借的米都还回来,你说会还的,你放屁,小无赖不还米,我们要打死你。” 玄小巫郁闷的想反驳,却又想起可能是之前那个她借的米,她躲开几个石头,不得不软下口气。 “你们没东西吃,那我更没东西吃了,我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的,你们要相信我。” “骗人,你骗人。”小孩子们围着玄小巫直转悠,摆明了要合伙教训她。 “二狗子,你在干什么,跟娘回去。”一个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看也没看玄小巫一眼就把为首的小男孩给揪了回去。 “大娘。”玄小巫想叫住她,却教她给挡住了。 “小巫啊,你以前借的东西我也没指望你还过,但是以后我们家也不可能有东西再借你了,就连草根也不会有了,你识相点,别开这个口,省的大家难堪。” 伸出的手又垂下,玄小巫没有说话。 “小无赖。”其余的小孩见首领都被带走了,纷纷出手将玄小巫给推倒在地,然后都快速跑回了各自的家。 “切,不就借了点米吗?一个个小气成那样,哪天等我发达了,我用米砸死你们。”礼貌归礼貌,被气疯了的玄小巫坐在地上也忍不住为自己打打气。 “啊,牙齿都掉了。”她惊讶的吐掉和着血的牙齿,这才觉得膝盖和手掌心都很痛。 负气的扔掉那颗门牙,她站起身子继续去寻找食物,还好古代没镜子,否则她可不能保证自己能接受少了颗门牙的丑样。 热,好热。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她只知道自己热的快虚脱了。 天上好像忽然有了九个太阳,仿佛要把人烤焦了一样。 前方猛的传来一股恶臭,玄小巫连捂住鼻子的力气都没有,勉强睁开被汗水迷蒙了的双眼,她只看见前面有很多人,跟个小山似地被堆着。 “呕…”难受的发出干呕声,她知道那是座尸体山,抬脚转身想离得远点,脑海中却一阵晕眩,她华丽丽的中暑了。 烈阳焚烧着大地,蒸笼般让人难以存活。 小路的尽头,一顶华丽的金色软轿眨眼间就来到了玄小巫的跟前,轿帘被掀开一角,从里面伸出了一只带着金色紫薇花扳指的大掌。 大掌微微一握,那座尸体山奇迹般的消失了,那里快速的长出了一朵朵美丽的小花,景色瞬间美丽了不少。 “陛下,那里有个姑娘还活着。”轿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坨不明物体报道到。 轿帘全部被掀开,直接走出来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他如弯月般的眉眼始终带着笑意,浑身散发着王者般的气势。 是谁?是谁在说话? 稍微感觉凉快点的玄小巫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只看见一双金色的靴子,跟着往上看,看到的是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 看他那装扮,有点像古代的皇上。 “看见这番情景,久居深宫的你,你何感想?紫薇大帝,不如我跟你打个商量,你管皇宫,那民间就归我管,如何?” 一个狂妄的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传来,那九个太阳忽然凝聚成了一个大太阳,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殷卿子冷笑,顺手给趴着的玄小巫布了个结界,涣然不知自己被包在泡泡里乱滚的玄小巫还以为自己昏过了头在做梦。 “看来被封印了一千年的你并不是很清楚,日晒是归太常所管,与你这个略懂天气变幻的六界败类毫无关系。” “喔?那被贬人间一千年的你看来更不清楚了,以后,这个世上将不再有太常这种生物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的身影渐渐在殷卿子面前形成,她拥有绝色妖娆的面容,却是有着狗耳朵,耳朵上分别带着两条青蛇,只是那本该是野兽的身子却因为时间的关系进化成了人形。 ★★★ 002 满月古井 妖怪!! 好不容易清醒的玄小巫看着旱魃差点又晕过去,她无声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美丽女子,又看见从天而降的一个白花花的老头,她困惑了。 “紫薇大帝,看见你真让人高兴。”太白金星扭曲着一张脸,被推下天庭的委屈无从诉说。 殷卿子鸟也没鸟他,径自飞到空中与旱魃平视。 “呜呜呜呜,紫薇大帝,难道你还在生气,当年你被贬下凡,太白我可是最伤心的一个。”太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都怪玉帝那老头,自己当年气糊涂把紫薇大帝给踢出了仙界,现在又要人家回去帮他守着龙椅,谁干啊? “太白金星,哇塞,真的假的?”玄小巫匍匐前进,偷偷的爬到了太白后面,出其不意的揪住了他长长的胡子。 “好痛,是谁偷袭我?”太白痛呼,瞪着被保护在结界中的小女孩,“小孩子边点玩去,别妨碍老人干活。” 他说着推了结界一把,还没发出抗议的玄小巫就滚啊滚的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喂…”玄小巫大叫,却也阻止不了自己继续滚蛋,“该死的,这里的人都有毛病啊。”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龟裂的地面上滚着,玄小巫才发现天上的九个太阳都变成了一个,而不远处的一条大河竟然被烤的见了底,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有龙宫的影子。 呼,她一定是晕过头了,怎么会有太白,妖怪,龙宫呢?这里不是普通的古代吗? “咚。” “哎呦为。” 玄小巫狼狈的趴在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 “哇,鬼啊。”一只小狐狸一跳三尺高,还一脚踩上了玄小巫的脸蛋。 “该喊鬼的是我才对吧?”玄小巫拉住他的九个尾巴,“九尾狐?” “放开我,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闯入满月古井?”小狐狸被倒掉着不住扑腾着小短腿,嘴巴里还放出很有气势的恐吓。 “我掉进井里了?”玄小巫吓的把小狐狸扔了出去,扒着玻璃般的墙面抬头看向了天空,不是她想象中的蓝色,是瑰丽的紫色漫布着小小的井口。 “太好了,紫气东来,大家有救了。”小狐狸激动的左窜右窜。 “什么紫气东来?”她不懂啊,现在什么都不懂了。 小狐狸鄙夷的瞅了她一眼,“你们无知的人类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神仙的事情了,紫气东来代表紫薇大帝回归,而紫薇大帝就是殷夏皇朝的皇帝,就算十二祖巫相继复活,只要有紫薇大帝在,他们还不至于太猖狂。” “紫薇大帝?我还紫薇花咧。”玄小巫坐在角落里,使劲消化着小狐狸的话。 “哈,今天我心情好,免费送你一个愿望,说吧,你要实现什么愿望?”小狐狸一本正经的看着苦恼的玄小巫,它觉得她一定有很大的麻烦。 “你?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啊,那我要知道我来到什么破地方了,你能全告诉我吗?”玄小巫摆明了不把小狐狸当回事。 小狐狸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来了个叮当法术变变变的姿势,跟着玄小巫打了激灵,一时间心中的困惑全解开了。 原来,这是一个修仙与巫族并存的时空,那她不是也可以去修仙了?仙风道骨的,御剑而飞? “怎么样?我厉害吧?”小狐狸炫耀的摆着九条尾巴。 “切。”玄小巫闷闷不乐的看着那小的可怜的井口,心中正想着怎么出去。 小狐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两只爪子可爱的抱住胸口,“你想出去?你觉得以你庞大的体积出的去吗?” 庞大的体积?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玄小巫额头三条黑线,狠狠的垂了小狐狸一拳,“那请问狐狸大师,我是怎么进来的?” “痛,你有结界保护,自然进得来。”小狐狸立刻躲的远远的,摸着脑袋上肿着的包包泪奔,“你如果想出去,只能走空谷幽兰,但是,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走的出去过,我的姐姐就是为了出去寻找伤心奇花,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狐狸伤心的垂下脑袋。 玄小巫不语,只是将小狐狸抱在了怀中。 “说不定它已经出了空谷幽兰呢?”这小狐狸很悲观啊,不过如果是她孤单的等了一百年,她估计会疯掉吧。 “不会的,姐姐身上有梦瑶铃,如果它出了空谷幽兰,我会感觉到的。”小狐狸红着眼睛反驳道,所以它知道,它姐姐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你可别哭啊,男子汉不能哭鼻子的。”玄小巫抹去它眼角的泪水,嘴角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我帮你去找找看吧,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总要出去的。” “你真的要进去空谷幽兰?”小狐狸紧张的直哆嗦,“那不是你一个凡人能进去的。” “无所谓啦,我可不是个普通人喔,我以后可是要做神仙的。”玄小巫仰天大笑,幻想着自己成为上仙的情景。 “那这个给你。”小狐狸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递给了玄小巫,“这个和姐姐的梦瑶铃是一对,它能帮你找到姐姐的方位,如果你出了空谷幽兰,我就会知道的,祝你成功。” “嗯,小狐狸,保重啊。”玄小巫站起身子,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吼吼,好好摸喔。 “喂,我,我叫小琪,我姐姐叫小瑶,你叫什么?” “玄小巫。” 脚下忽然光芒四射,玄小巫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符咒显现,跟着她就掉入了井底的下面。 “玄小巫。”小琪低喃,颓然的坐在了地面上。 003 得损魔鞭 “格拉,格拉。” 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玄小巫眯了眯眼睛,好一会才稍微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动了动脚,那如骨头粉碎的声音就特别的响。 手中小琪给的项链发出黄色的光芒,举起项链凑近发出声音的东西,她哑口无言,因为不止在她的脚底,一直蜿蜒几百米外都是白色的骨堆,她不小心踩碎的骨头在瞬间挫骨扬灰,整个灰蒙蒙的世界有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里就是空谷幽兰?也差太远了吧。”玄小巫站在原地不敢走出一步,心里不住的默念急急如律令。 可是手中的项链晃得厉害,玄小巫不得不出脚,在茫茫骨堆中寻找小瑶的一部分。 “对不起啊,大哥大姐爷爷奶奶,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长眠的,我只是来找人的,不对,我是打酱油的。”玄小巫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一个狗吃屎跌在了骨头上,正对着她的一个人骨头好像咧着嘴巴在笑一样。 “哇…”她被吓的不轻,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可是脚上的拉力却越来越大,慌乱的转身,她忍住昏厥的欲望拼命的去扒抓住她脚踝的东西。 缠绕着她脚的是一条鞭子,鞭子的另一头紧紧的被一只骨爪握着,可见那个人即便要死了还不愿放开那鞭子。 鞭子越收越紧,勒的她只想哭,直到手指感觉摸到一片湿润,她才知道自己的脚居然被勒破了,鞭子就这样紧紧的缠进了她的血肉中。 “我靠。”忍无可忍,玄小巫怒了,倏地站起身子,她拖着鞭子就走,也不管鞭子那头拴着什么了。 谁知才抬脚,鞭子就松落了,整个空谷幽兰开始剧烈的晃动,仿佛从天而降出更多的尸骨。 狼狈的抱着脑袋蹲下身子,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埋进尸体中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鸟鸣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那是一种能迷惑人心的音乐,忽慢忽快,或喜或悲。 一瞬间,玄小巫像是被吸引了,像是傀儡般走近了一座华丽的宫殿,那是百花建造的宫殿,阳光普照到整座谷,一只通体发绿的小鸟在宫殿的中央翩然歌舞,歌声所到之处都是希望绽放。 好美,好有力度。 内心的深处,对这几日饿肚子的不满都表现了出来,紧紧握住双手,她在瞬间爆发的怒气不可收拾,被小孩欺负的屈辱,不能回到21世纪的绝望,看见无数尸体和尸骨的恐惧,她好纠结,好矛盾又好压抑。 “诶?”眼神不经意的撇到那小鸟身下的一坨黄色物体,玄小巫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清醒了。 她刚才是怎么了吗?怎么会有种想杀掉全天下人的绝望感。 慢慢走到那物体身边,玄小巫蹲下身子,顺手将还缠着她的鞭子给取了下来,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滴血,鞭子却干净如初。 鞭子的脉搏和她的瞬间一致,噗通噗通的,也有了生命。 手中的项链嗡嗡作响,玄小巫将那坨东西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只美丽的九尾狐。 “小瑶?”拿下她脖子上的梦瑶铃,玄小巫将小琪的项链嵌入了梦瑶铃中,美丽的梦瑶铃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就像小琪给人的温暖一样。 “你怎么会睡在这个地方?”玄小巫困惑的挠了挠脑袋,很显然,小瑶已经死了一百年了,但是它的尸骨还没有腐烂,“算了,这个地方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能想明白的。” 玄小巫将鞭子收进怀中,走出宫殿,她惊讶的发现这美丽的宫殿花团锦簇,撸起袖子,她就这样挖起了泥土,指甲断了,血流了一地,好不容易才挖出个能葬小瑶的洞洞。 吃力的抱起冰冷的小瑶,她将它埋入了土里,还在上面种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微风拂过,吹响了一百年没有想起过的梦瑶铃,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小琪的笑声。 环视着依旧美丽的宫殿,她发现那鸟鸣声竟然停了很久,安安静静的孤寂,就她一个人的孤独。 日落日出,她看着时间流逝,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宫殿中唯一的光亮就是那只绿色的小鸟。 想了想,她站起身子朝那小鸟走去,腰间的鞭子立刻柔软的缠绕在她全身,像是个结界一样保护着她。 “通灵鸟,得者得天下。” 玄小巫念出那小鸟周边的介绍,不由的大笑,一直破鸟还能得天下,有病吧。 但是好神奇喔,那些字竟然是浮在空中的,研究了老半天,她终于忍不住出手将那通灵鸟握在了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怎么看见那只鸟嘴好像笑了。 世界又是黑色的了,自从小鸟被她拿下来之后就再也没发光,她看不见走路,哪里也不能去,胡思乱想了很久,她脑袋一歪,就这样睡着了。 “醒了醒了,她醒了。” 耳朵边上都是刮燥声,烦躁的睁开眼睛,玄小巫瞪着蔚蓝的天空,一时间恍惚了起来。 天空?有人的声音。 难道她回到正常的地方了? 撑起身子,她对上了几双探究的眼神,哇,真的是人诶,她开心的咧开嘴大笑,忽然又想起自己少了颗门牙。 “姑娘,我们发现你昏睡在龙河边上,你是想去找水喝的吧?可是龙河水干啦,我们都没水喝了。”一个老人将她从草堆上扶起说道。 玄小巫看着露天的草床,正对着就是那日她滚过去的龙河,虽然天没有那么热了,但是干旱好像并没有解决。 004 打倒树精 “小姑娘,你是道士吗?看你身上还带着仙器,你能救救我们吗?” 玄小巫摸了摸腰间的鞭子直摇头。 “你们找错认了,我哪里像个道士了,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你们别拦路啊。” “姑娘,求求你了,我们一家老小都去了四个了,你如果不救我们,我们这个村子就完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顺带眼泪鼻涕一把把的,扯得玄小巫晕头转向。 “可是我真的不会求雨,你们别在为难我了。”她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可以求到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忽然想到小琪,她眼睛倏地一亮。 “等一下,满月古井在哪里?” “姑娘,你问这个干嘛?”众人困惑的问道。 “我就问一下。”玄小巫故作玄虚的摆了个神秘,“能告诉我在哪里吗?我暂时不会走的。” “噢,好,跟我来。”一个壮汉带着玄小巫往龙河边上走去,果然才没走多久,玄小巫就看见那破烂的小井,“现在不是满月,否则只要有心,满月古井是能看到前世今生的。”壮汉还不忘给玄小巫打个满月古井的广告,接着他停下了脚步,示意玄小巫自己走过去。 见壮汉那么有礼数,玄小巫快速走到满月面前将脑袋伸进了井里。 “小琪,小琪,你在吗?”小琪说她上次能掉进满月古井是因为她有结界,而现在她没有了结界,或许连小琪都看不到吧。 等了一会,就在玄小巫以为不会再见到小琪的时候,一只小小的狐狸脑袋从井里伸了出来,仿佛是看到边上站着的人,小琪又将脑袋稍微缩回去了一点。 “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居然拿到了损魔鞭。”小琪崇拜的看着玄小巫腰间的鞭子,小爪子要伸不伸的想摸一摸。 “我说我会活着出来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玄小巫趴在井边笑呵呵的说道,“还有啊,我找到你姐姐了。”见小琪眼睛一亮,玄小巫赶紧将怀中的梦瑶铃掏了出来,“空谷幽兰里有一座很美的宫殿,小瑶生活在里面,有很多朋友陪着她噢,虽然她没有办法出来跟你相聚,但是她过的很幸福,也很想你的。” “真的吗?”小琪的眼睛红了红,却将梦瑶铃推给了玄小巫,“梦瑶铃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就好像你腰间的损魔鞭一样。” “姑娘,请问你好了吗?大伙都在等着姑娘求雨呢?”不远处,壮汉终于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出声问道。 玄小巫转身朝他摆了摆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小琪,你知道怎么求雨吗?你不是会实现人的愿望?给我下场雨吧。” “求雨?你还会做兼职啊?”小琪笑的直翻身,“不过旱魃制造的这场干旱的确太狠了。” “你要是没办法我就走了,不用这么嘲笑我。” 玄小巫站起身子,将梦瑶铃一丢转身就要走。 小琪不得不伸出一直爪子揪住她的裤脚,“等等嘛,我没说没办法。” 玄小巫眼睛贼亮,立马谄媚的蹲下了身子,“快说什么办法。” 小琪指了指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你看那颗树那么高那么大,其实早就成精了,这颗树长在龙河边上,吸取的是龙王下雨时的初雨精华,所以它的体内一定有冰血晶,只要你打败它,以树精的精魂为引子,洒在树根周围,那颗树最起码会为这个村子里的村名提供好几天的水。” “真的?”玄小巫仰着脑袋看着那颗大树,不由得比了比自己这身子,“可是你觉得我打的过它吗?” “你有损魔鞭诶,能开山裂地的宝物,一颗树精有什么好怕的。”小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相信你手中的武器,那绝对修仙之人最羡慕的东西了,还有这梦瑶铃送给你,我教了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别忘了回来看我,我走了。”小琪伸出可爱的爪子摆了摆,又跳进了满月古井中。 “喂…”玄小巫对着空井喊了声,却又只能无奈的收起梦瑶铃,“你说的那么轻松,有这么把朋友往树口里推得嘛,要我对着一棵树甩来甩去?万一我甩死了它也不动怎么办?” 就带着这样的疑问,玄小巫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傻乎乎的站在了那颗大树跟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颗树还真不是一般普通的高大。 呜呜呜,慢慢的抽出鞭子,她踌躇了半响,本想放弃撒脚就走,可是看着不远处那些期盼的目光,她硬着头皮朝大树甩了一鞭子。 “喂,识相点,把冰血晶叫出来,否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玄小巫为了壮胆子,所幸对着大树开始叫骂。 要她打架她还没学会,但是骂人她从娘肚子里就开始受教了。 树叶摩挲作响,整颗大树在玄小巫那一鞭子之后开始晃动不已,那条鞭痕竟然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伤疤。 “冰血晶?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哇呀,树居然说话了?”玄小巫吓得双脚在原地直哆嗦,咽了好几口口水,她才有些缓神。 这是一个她无法驾驭的时空,这里的任何东西似乎都有生命,狐狸会说话,空间套空间,有妖怪,有魔物,甚至有神仙,玄小巫,你为何胆子还是那么小,一个树精都能把你吓着。 “我需要冰血晶和你的精魂救活很多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要定了你取自大自然的能量,若干年后,你依然可以得到冰血晶,但是那些人命没了就不会再有了。”玄小巫坚定了自己口气。 “你休想,为了得到冰血晶我修炼五百年,我绝对不会交给你,无知的人类凭什么得到我的救助,如果你有本事,就打败我试试,看我的----落叶覆天。”大树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片树叶形成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玄小巫扑来,一下子就将她困在了中间。 风和沙掺杂着树叶迷了玄小巫的眼睛,腿脚不便的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狼狈的用双臂护着脑袋,她能感觉到树叶划过手臂留下一道道伤痕的痛苦。 “损魔鞭,但愿你真的有那么厉害。”玄小巫看了眼被她握紧在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的,她对着那张完美的树叶落网挥去。 七节鞭节节打开,那用千年神兽骨锥以及神灵石打造的神器在瞬间犹如一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将那张网咬得残破不堪,一张结实的结界随着七节鞭的旋转布在玄小巫的周身。 鞭子甩在大树上的地方,正巧是冰血晶寄存的地方。 等到尘埃落定,玄小巫才睁开眼睛,浑身虚弱的踉跄了几步,她深深的吐了口气。 还好,虽然不是她自己的功劳,但至少她做到了,只见那颗大树的树叶在瞬间全部凋零,落叶的声音仿佛是树精不敢置信的低吼。 将冰血晶摘下,她取下树干中源源不断的精魂混合在一起,找了一颗树枝做引,犹如一把水龙头,那干旱之中的甘泉便流淌了出来。 “女侠,女神仙,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 村口,村名们激动地对为他们找来水源的玄小巫道谢,虽然他们根本看不到玄小巫跟大树都打了什么商量,但是玄小巫看起来那么平凡的一个小女孩却能在存水没有的土地上找到那么多水,那对他们而言就是神仙。 “没事啦,举手之劳而已。”玄小巫讪讪的摆了摆手。 的确是举手之劳,天知道她只挥了一鞭子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看来,这损魔鞭还真是适合她的宝贝呢,是不是只要靠这鞭子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一边傻笑着,她照着村民指的路准备回落月城,可是走着走着,前方却出现了两个路口,不知道走哪条路的玄小巫,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天哪,太不靠谱了吧,我帮他们找到了水,他们就告诉我这种线路,没有路标,没有路人,我怎么知道走哪条路是回落月城的啊?” 一阵愤怒的哀嚎响彻天际。 005 巫族夏家 “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岔路口等了半天也没见半个路人的玄小巫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地上随便捡了颗石头,在石头的一面划了一道口子。 “口子在上就走左边,口子在下就走右边。”她对自己想到的办法满意极了,将石头往天上一抛,跟着稳当当的落在了手心,“好,我决定了,走左边。” 于是,她一个人雄纠纠气昂昂的上路了。 虽然又饿又渴,又脏又累,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竟然打败了树精救了那么多人,她心里就高兴。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她的胃开始强烈抗议的时候,前方小路的尽头终于有了路标,额,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头。 “梵鸣城?”怎么不是落月城? 不会吧,走错了。 不管了,先找到吃的东西再说。 带着失落和寻找食物的决心,她走进了梵鸣城,与她想象的出入许多,才走过一条小又窄的路,梵鸣城的热闹就呈现在了玄小巫的眼前。 这是一座比落月城繁荣了好几倍的城镇,满大街都是肉包子的香味,馋的她走走停停,不知道对着什么流口水好。 “好饿好饿啊,不知道这个时空能不能用石头换包子吃?”玄小巫看了眼为她做错决定的小石头,不由得希望自己回到的是远古时代。 “让开,小叫花子,快闪开。” 几匹黑色骏马从不远处绝尘而来,玄小巫还在消化那句小叫花子是叫的谁,自个的身子就被人扯到了一边。 “去,找死啊。”马背上的人对着她厉喝了一声,跟着一甩马鞭又赶路去了。 “切,你赶着去死…唔唔唔。”玄小巫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忽然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 可是她的咒骂还是引起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注意,他停下步子,坐在那高头大马上冷冷的看着她。 玄小巫对上他戴着面具的半张脸,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男子蓦地伸出套着豹纹皮套的大掌,轻轻一勾,那通灵鸟就从玄小巫的内袋里到了他手上。 “喂,那是我的东西。”玄小巫捂着胸口大声叫道。 周围蓦地传出一阵抽气声,众人惊恐的瞪着玄小巫,就怕等下她的脑袋就和身子分家。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的声音骤冷,如阴森的夜里狂风,带着浓魄的压力感和零度温感。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凭什么告诉你。” 男子忽然勾起唇角,直接将她带到马背上就绝尘而去。 不管马背上的人怎么踢怎么叫,他都无动于衷,直到奔驰到一个仿佛祭祀的地方,他才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给扔下了马,自手指尖放射出一条血线捆着她,用力的往里面拖去。 才一到里面,玄小巫就呆住了,整个人哆嗦了起来。 这应该是场浩大的祭祀。 梯子下方是一方血池,滚滚血液冒着白烟不知道是冷还是烫,血液中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抹凶神恶煞的脸孔忽隐忽现,而就排在她前面的人正一个个不知道快要死的样子全往血池跳了下去。 如果一下去就看不见了就好了,可是偏偏让她看了个清楚,那些人的身子在落入血池的瞬间开始一寸寸的化为脓水,累累白骨飘荡在血池上方,立马就被人给捞到一边,血池的边上已经一堆堆的有了几百具尸骨。 “她是什么人?”另一个长的极其美丽的男子翩跹而至,他穿着粉色的软丝镂空纱衣,长长的墨发一直拖沓到地面上,腰间系着黑色骷髅腰带,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有着一双桃花美目,粉色红唇小巧圆润,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如寒冰般的冷。 玄小巫只是看着那美色呆了呆,整个人便被那股拉力拖倒怔愣的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男子,她赶紧露出了个无知的笑容。 “我只是个普通百姓而已啊,我保证我什么也没看到。”如果不是手被捆着,那她一定双手双脚都举起来对天发誓。 “保证?要你的保证,我还不如相信一个死人。”酷男冷哼,转身拖着玄小巫往祭台上走去。 “喂,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玄小巫纠结着小脸,身子在石头布满的地面上摩擦产生无法忍受的痛楚,“好痛,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走的越来越快,玄小巫死死的咬着牙,等到他停下步子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留下了一片血痕。 “你受伤了。”鼻尖忽然萦绕着淡淡的花香,玄小巫睁开眼睛,望进了一双含笑的眼中。 “夏天,别管闲事。”酷男喝道,断开绑着玄小巫的血线,步步有力的走到祭台中央的八卦图中,“她可是我的猎物。” 原来他叫夏天,真的是个很温暖的人呢。 玄小巫嘴唇蠕动,有些想跟他求救,谁知道夏天的一句话又把她给打回了原形。 “就算是猎物,那也只有健康有活力的,才会比较有挑战性,不是吗,二弟?” 夏天双手覆上玄小巫的身子,一会时间她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全部都愈合了。 恶劣。 玄小巫的眼神无不控诉着夏天的恶毒。 “我是人,不是猎物。”抗议抗议,玄小巫蠕动了几下,以示自己很不满意那种称呼。 夏天耸肩,表示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他的猎物。 夏天走回自己的位置,玄小巫顺势看过去,发现站在酷男身后的,有五个各具特色的绝色男子。 酷男手中的血线改为牵引中血池中的怪物,他身后的五个兄弟也都脸色凝重,仿佛她刚才闹出的只是个小插曲。 “哗---------”血池中血液翻飞,那白色的烟雾在夏非手中凝聚,最终形成一只足以吞天踩地的巨兽。 忽然那原本留在玄小巫身上的血线在巨兽出现的时刻砰然断裂,损魔鞭发出嗡嗡的声响,蠕动似的不安分起来。 玄小巫不动声色的看着那血线变成一只只恶心的小虫,吓的赶紧捂住嘴巴怕惊动了其他人。 “呀…”她压抑的痛呼,只知道好像有蚊子咬了她一口,并没有发现一只小虫钻进了她的体内。 “神魔鬼怪妖佛仙,天心修为我为前,十二祖巫在天佑,三界神通舞中诠。” 巨兽的周围忽隐忽现十二祖巫的神态,最后那十二神态全部冲进了巨兽的体内,巨兽发出一声巨吼,天地都为之撼动。 就在此时,周围的空气忽然被切开,有一股仿佛清泉般的力量破风而来,他还未来得及收起牵制巨兽的双手,一把长剑从天而降,硬生生的砍断了他十指牵动着巨兽的血线。 。 006 新的征程 整个祭祀场全被那把从天而降的剑搞得乌烟瘴气,所有的人跑的跑,乱的乱。 玄小巫趁机跑开了祭台,巨兽因为没有了牵制又倒回了血池中,祭台上满满的是血,玄小巫一脚踩了进去,心里突突的有些紧张。 玄小巫拼了小命往前跑,沿着村民所指的方向,她使出吃奶得劲朝落月城的方向逃去。 看来她小命不该绝,竟然还有神人相助,如果她不留下小命,岂不是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足足跑了一天,她终于回到了落月城,走上那熟悉的街道,她三步两步就冲进了小草屋中。 “阿姨,我回来了,阿姨?” 看着那空荡荡的小床,玄小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在不大的草屋里找了一圈,她随即冲了出去拍打着邻居的门。 “大娘,请问你看见我阿…我娘了吗?我找不到她了。” 才没敲几下,门就被打开了,二狗家娘三推两推把玄小巫给推到了地上,双手插着腰开始骂起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知道回来,你找你娘?我告诉你,你娘死了,你说我以前借你这借你那都是为了什么,都是看着你孝顺,你倒好,一出去几天都不回来,你不知道家里有个起不来需要人照顾的亲娘吗?我看你以前借的东西都被你这白眼狼自己吞进肚子里去了不成,你滚,我们这不需要你这种白眼狼。”大娘气的差点抡起扫把就要赶人,亏得二狗他爹给拦了下来。 隔壁邻居的一个个都探头探脑,对着玄小巫指指点点。 “不-----”玄小巫坐在地上猛摇头,还不能接受那个事实,“我娘不会死的,我只是有事所以耽搁了,我也想回来,可是我走错了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别找借口了,有什么事会比眼睁睁让自己亲娘饿死还要严重的,你就是个黑心黑肝的东西。”大娘轻蔑的瞪了眼玄小巫,转身就要关门。 玄小巫赶紧拉住大娘的裤腿,“大娘,我娘的墓地在哪里,告诉我,拜托你。” “哎哟,你别拉我,你也别求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娘跟见了鬼似的掰开玄小巫的手,跟着提脚就走。 “大娘,我娘到底被葬在了哪里,你如果不是告诉我,那我岂不是连最后的孝道都尽不了,你说我是白眼狼,说我黑心黑肝都没关系,但是娘到最后都没有看见我,她就算去了也不会安心的。”玄小巫不放弃的爬起身子,扑到门板上使劲敲打,见屋里许久没反应,她继而转身看向那些看好戏的邻居。 只是他们见了玄小巫一个个的都缩回了屋里。 世态炎凉啊。 凄惨的回到小草屋里,她整整坐在里面一夜,想着自个以后该去哪里混吃等死,一直等到天际太阳徐徐升起,她才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 起身开始收拾屋子,她掀开向姗姗的枕头,在那下面发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件峨眉派的道服,一个玉佩和一封信。 信中的字娇小委婉,看起来像是女子所写,而那开头称呼,很显然是向姗姗在还未倒下之时写给玄小巫的。 玄小巫默默的看着那封信,将那玉佩捏在手心,她看着那上面刻着的几排字深思起来,殷夏皇朝二百九十年距离现在才十二年,玄小巫讶异,原来她这个身子才十二岁。 或许去峨眉派也不错,至少那些地方有可能会让她找到回到21世纪的办法。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包袱收好,便转身离开了那她生活了两个月的小草屋,双脚定定的在门外站住,背着小的可怜的包袱,她忽然重重的跪下身子,对着那草屋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她这辈子没想着自己有多么伟大,也没想着拯救苍生,她努力的救了那些村民,却间接的害死了只和她生活了两个月的女人,她不知道以前那个玄小巫的灵魂去了哪里,如果有天她回来了,必定会心痛至极,但是生者还要活着,她知道,于向姗姗而言,或许死去也是种解脱,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回到21世纪之前,过的更好。 “峨眉派,峨眉派,我爱苹果派…” 一条山路上,只见一人类欢天喜地,左蹦右跳的前进着。 山中烟雾漫漫,一点警觉都没有的玄小巫哪里知道,一般这种山最会出妖怪。 有鞭在手,妖怪快走。 这是她总结出来的急剧爆发力的宣传语。 “哇,好漂亮的小溪啊。”某女惊呼,三步就跳到了所谓的小溪边。 某小溪不满的嘀咕,人家明明是条清澈的湖泊。 玄小巫朝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出现后便迅速脱下鞋袜伸进了冰凉的水中。 “好凉好舒服喔。”玄小巫满意一笑,跟着把那脏兮兮的外套一脱,整个人泡进了水中,还好一块石头惦着,即使她不会游泳也能把身子给洗个干干净净。 她可是已经好久没洗澡了,对她这个一向爱干净的宝宝来说是多么的煎熬。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玄小巫乐呵呵的措着身子,把这几日的奔波都洗没了。 “哇。”她忽然感觉脚底一阵刺痛,将脚板从水中抬起,原来是被尖锐的石子给划破了,一丝血迹沿着清澈的水流往湖中央聚集而去。 简单的把身子擦了擦,她穿起衣服专心致志的给自己止血起来,可是那血越流越多,吓的她怎么止都止不住。 湖中,一点嫣红微微发出亮光,没一会的时间,一个大冰块从湖底慢悠悠的浮起,最后那血点被吸入了冰块中,那冰块上的一道金黄色符咒瞬间崩裂。 “诶?”玄小巫狐疑的朝湖中央看去,感觉好像有什么声音,看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她才继续埋头止血,“呼,终于止住了。”松了一口气,玄小巫整理好包袱准备继续赶路。 有些不安的又看了看湖中央,她靠近了一些,通过阳光的反射,好像有个东西亮晶晶的在飘啊飘的。 而那个东西经过她仔细研究,发现有些像个人。 惊恐的发现这结果,玄小巫抬脚就想跑,走了几步,她又走了回去,抽出腰间的损魔鞭,她掌握好分寸甩向湖中央的东西,用力的将那东西给捞到岸边,她惊讶的看着那团美丽的东西不动弹。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妖了些,瞧他那密长的睫毛周围竟然还有妖冶的黑色眼线,如果他睁开眼睛的话,一定是个妖孽。 才想着他睁开眼睛,她就对上了一双晶亮的,额,没有眼白的眼眸。 “鬼啊----”她惊呼,忙不迭的后退了好几步,怎么有人的眼睛没有眼白的,而那血红色的眼眶中只有两颗黑乎乎的眼珠子。 “嗨。”男人撑起身子,对玄小巫友好的摆了摆手,“小美女,我不是鬼喔。” 玄小巫特地看了下他的影子,许久才缓过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诈尸了呢。” 男人勾唇一笑,忽然凑近到玄小巫的耳际,那冰凉的唇贴近她的脖颈,说话时两人都能肌肤相贴。 “我左看右看,哪都看不出来你胆子会小到敢把我这个死人给捞起来。” 玄小巫心里一紧,拉开与他的距离,狐疑的将湿漉漉的他给打量个遍,“我不确定是个人,不过既然你好好的,那我就走了。” 男人不语,沉默的看着玄小巫将那鞭子,他眼神略微黯沉,忽然记起刚才被那鞭子勒住的腰间那清晰的疼痛。 好一个损魔鞭,下手真是不轻。 “你救了我,都不让我报恩吗?”他喊住快走掉的玄小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玄小巫仰头看着他起码有一米八的身高,不小心看进了他的眼睛中。 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她逼迫自己清醒过来,谁不爱漂亮的东西,可是她遇见的男人都太不正常了,就像眼前这个,他的眼睛太深邃,她不喜欢那种迷失自我的感觉。 “你有什么值钱的?”玄小巫狐疑站定,对他的话很是怀疑。 他耸肩,说道,“送你一颗蛋,上路的时候还能充充饥。”说罢,他在衣服里掏啊掏的总算逃出了一颗蛋塞给了她。 “就一颗蛋?”玄小巫郁闷的指了指那颗蛋惊呼,见过抠门的,就没见过这么抠的。 “你可别小看那颗蛋,那可是巨灵蛋,只要你找到重生魔水,你随时可以召唤出巨灵为你打架的。”男人瞪大眼眸,左跳右跳的解释那颗蛋的威力。 玄小巫无奈的垂下了脑袋,“什么重生魔水?” “嗯,我只听说重生魔水是空谷幽兰里的花熬成汁做成的,可惜啊,空谷幽兰只进得去却出不来。”男人转过身子,那血红色的眼眸在背对玄小巫的时候发出诡异的光芒。 “谁说的?我就进去了,不也出来了,瞧我这鞭子就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玄小巫浑然不知这话不能乱说,还得意的炫耀了一番。 男人崇拜的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真的?我就说小美女你不一般啊,那巨灵复活肯定就有希望了,漫漫路途,没有巨灵帮助可是很难走的。” 玄小巫眼睛贼亮,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这就去空谷幽兰找重生魔水。” “不用谢。”男人汗颜的对着激动无比的玄小巫摆了摆手,跟着狠狠的舒了口气,那嘴角的笑容越见扩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他的身后瞬间出现五个死灵,浮在空中好不诡异。 “真是要谢谢她的血,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解除封印,不过那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他伸出舌尖轻舔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玄小巫的温度。 “王…”身后的死灵发出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好了。”他一甩手,那些死灵瞬间灰飞烟灭,“我知道回去。”嘟囔了几句,他的身子立刻消失在了湖边… 007 结上梁子 辗转走了几天,她终是忍不住在路上将那跟鸡蛋差不多的东西给吃了,对路途有些熟悉的玄小巫这会可是很快的找到了龙河镇,却发现整个龙河镇死气沉沉,一点生机也没有。 稍微走了近了些,她看见有十几个穿着黄色衣衫的男男女女在村子里不知道找什么,其中有人看见了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为首的女子看向玄小巫,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十个女子忽然迅速将将玄小巫包围了起来,然后摆出了剑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玄小巫渐渐放下了脸,左手也悄悄的覆在了腰间的损魔鞭上。 来者不善啊,她是招谁惹谁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高挑的女子问道。 “当然是走进来的。”难不成还爬进来的? 柔蛮骄傲的昂着脑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直直的对着玄小巫,“走进来的?这个村庄才遭受过妖魔侵袭,一个活人也没留下,周围我们布了阵法,你居然能走进来,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妖孽。” “你有毛病是不是,本姑娘是长的太美所以你妒忌,还是你内分泌失调想找人吵架?不好意思,我可没那工夫。”玄小巫挺着背脊,毫不畏惧的就要扒开那些挡着她路的女弟子。 见玄小巫亦步亦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弟子有些恐惧的回头寻求柔蛮的对策。 “你站住,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峨眉派可不是好欺负的。”柔蛮皱眉,运气在丹田,她脚尖一垫便挡住了玄小巫的去路,“今日你是我遇见了我,倘若你是遇见我录旬表兄,早就把你这妖孽收了。” 忍,忍不住了。 玄小巫忍无可忍,倏地抽出了腰间的损魔鞭,虽然那鞭子她还没有太会耍,但要对付这个罗嗦的女人应该小意思吧。 “大姐,你一直指责我这个小妹妹是妖孽,实在是让人很心寒,证据,知道吗?我长得很像妖孽吗?”说着她捧着脸凑到柔蛮跟前,让她看个清楚,“更何况,这损魔鞭你认识吗?这可是沾不得邪物的东西,如果我是邪,它还能在我手上?” “这就是损魔鞭?”柔蛮又退后了几步,心里不由得有些畏惧,“损魔鞭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是不是在哪里偷来的?” “我说,是它赖上我的,行么,别打扰我赶路了,小妹我很忙的。”玄小巫甩了甩鞭子,状似又要往前走。 柔蛮脸色僵硬,透过玄小巫的肩胛,她略微感觉到了远处有人正朝这边赶来,嘴角忽然一勾,她举起剑就朝玄小巫刺去。 “喂,你来真的?”玄小巫一惊,迈出的步子又缩了回来。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妖孽,受死吧。”柔蛮英勇熟练的运用在峨眉学到的剑法将玄小巫逼的节节后退。 “TNND,烦死了。”玄小巫低咒,毫无章法的步子凌乱不已,因为柔蛮靠的太近,她反而使不出损魔鞭。 地面尘土飞扬,玄小巫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柔蛮如花的剑法纯熟又精炼,等到玄小巫缓过神来,那剑就抵在了她的脖颈间。 这场架打的是毫无水准,玄小巫在心底鄙夷的一哼,原来峨眉派就是这种水准,还好她没去峨眉,所以她还有反悔的余地,那种只生产不明事理,骄横任性的弟子的地方,她才不稀罕去。 “师姐,好厉害。”周围那些小弟子拍手叫好。 柔蛮得意的看着玄小巫,仿佛在看一只落水的狗。 “这就交厉害,不就是以大欺小。”玄小巫不示弱的回了句,忽然出其不意的在手心抓起一把泥土就撒向了柔蛮。 趁她揉眼之际,她打开损魔鞭就往她身上甩去。 “啊-------”柔蛮闭着眼睛,只感觉鞭子打在她的身上似乎划破了她的衣衫,一道道的,她躲也躲不开,眼睛又被迷住了,如此狼狈中,她急得直跺脚。 “该死的无赖,居然敢暗算我。” 玄小巫打的不亦乐乎,她下手不重,无意伤她,却将她的衣服给打的破破烂烂的。 “兵不厌诈,我只是要教育你,别狗眼看人低,我玄小巫总有一天会比你厉害,会爬的比你高,不就是一个小小峨眉派,我以后一定会在最大的门派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你给我等着。” 收起损魔鞭,她趁着那些急着去关心柔蛮的女子弟们无暇顾及她的时候赶紧溜了个彻底。 “可恶。”柔蛮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眼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愤恨的咬了咬牙。 “蛮蛮?你怎么成这样了。”不远处传来收剑的声音,一个俊朗的男子急急赶了过来,看到柔蛮的样子吓了一跳。 柔蛮尴尬的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对着男子笑了笑,“录旬表兄,我没事,只是被一只疯狗咬了而已。” 男子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但看柔蛮无心再说,便也没再问。 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关心着的柔蛮,心里狠狠的记下了玄小巫的名字。 玄小巫走到满月古井跟前,想也没想的就跳了下去,她自以为损魔鞭会为她布上结界,谁知道跳下去以后就好像在掉入十八层地狱一样,而她也没有看见小琪,而是山路十八弯的直接落地在那华丽的宫殿跟前。 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她带着欣喜踏进了阔别才没多久的宫殿,不忘去看了看小瑶,还摘了几朵花给直接塞进了嘴巴里嚼嚼烂吞进了肚子里,最终她的步子停在了通灵鸟以往所待的地方。 遗憾的是,那小鸟抢去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耳朵一动,似乎跟着又听到了一声叹息,比她的深沉和冗长。 顺着宫殿的长廊,她往里面深入走去,没想到那长廊竟然越走越长,仿佛没有头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长廊也不见了,烟雾缭绕间,她感觉有丝丝雨滴落在她身上,而她早已迷失了方向。 “唉--------”又一声轻叹传来,清晰的仿佛在耳边,她踌躇的深吸了口气,只见前方的烟雾被呼吸吹散,隐约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邤长的身子背对着她,直挺挺的站着,而男子的眼神却是高高的看着那一面足足有十五层楼高似地墙面。 玄小巫忽然止住了步子,呆愣的看着就在自己脚边的一把长剑。 似乎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踩上去了。 008 初遇神染 感觉难男子似乎没发现她,她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越看,玄小巫越觉得她可能遇见了一个了不得的神仙。 神染皱着眉头,看着那墙面不语,他早已感觉身后有人,但那人的气息竟然是和他随身不离的昆吾剑是一样的,难不成又有洪荒神器出世了? 他蓦地伸手将昆吾剑收入手中,缓缓转身看向玄小巫的地方。 “你是谁?”他开口,眼睛却四处张望看不到个准确方位。 玄小巫悄悄的走到他面前,震惊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帅气的男人竟然是个瞎子。 “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你,说话。”神染忽的将剑架在了玄小巫的脖子上,嘴角抿的直直的。 “我…我叫玄小巫。”玄小巫吓了一跳,她双手一举,说话也哆嗦起来。 呼,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呀。 “玄小巫?”神染低喃,那是哪号人物,“你是哪派弟子?” “没派。”玄小巫老实的回答道,她本准备去峨眉的说,但是现在她不削去了。 “无名无派,那你为何拿着损魔鞭?”神染想了一会,将昆吾剑收回了剑鞘中。 玄小巫看着他腰间的两把剑鞘,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她一直觉得男人舞剑是很帅的,而眼前这个男人… 她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不免觉得他那毫无焦距的眼神简直是煞风景。 神染静静的不说话,其实他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只能模糊看见一团影子,从他离开六界的那日起,他的视力就在一天天的变弱。 “你为何又不说话,哑巴了?”神染不满的喝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怎么老不说话。 玄小巫收回思绪,摸了摸损魔鞭,“这鞭子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得到的?” 神染一愣,不禁朝玄小巫走近了几步,感觉那压人的气势,玄小巫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 “别动。”神染轻轻的吼了句,果然玄小巫听话的停下了步子。 看着那渐渐凑近的俊颜,玄小巫不禁吞了口口水,天哪,她怎么看着这男人会有种犯罪感,而且觉得自己简直是十恶不赦。 虽然他的眼睛无神,但玄小巫还是不敢正视,将眼神随意的撇到了一边,她惊讶的看见了他腰间有把剑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她掉的门牙? 轻手轻脚的弯下一点身子,她摸了摸自己少了颗牙齿的缝缝,又比了比那颗牙齿,然后小脸越来越红。 那真的是她的牙齿,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 “损魔鞭能选择你是你的机遇,好好把握。”神染叹了口气,转身又看向那面高墙。 玄小巫木讷的点了点头,亲眼看见神染修长的手指划过那颗牙齿,她心里蓦地觉得别扭不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高墙,她不明白的看了眼神染。 他不是看不见吗? “请问,你在看什么?”好奇宝宝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我在看,天下劫难和逃避不了的责任。”神染缓缓的闭上眼睛,好像听到了十二祖巫相继出世后,天下将会发生的惨状。 玄小巫看着那白嘟嘟的墙面,没看见任何异状。 “这是天空之墙,是面预言墙,你看…”只见神染大掌一挥,玄小巫便看见了世界末日般的惨景。 洪水,火山,地震,一切她以为的自然灾难居然都是一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制造的,而所有的人们只能在浩劫中死亡。 “难道,这就是十二祖巫?”她略有听闻十二祖巫的事情,想必那日她所见的就是旱魃了。 “是,十二祖巫已经复活了两个,如果全部复活,天下就完了。”神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玄小巫说那么多,但是身后那女孩子似乎能给他安静的感觉,那是他漂泊了几百年最为渴望的宁静。 “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吗?”玄小巫困惑的问道,在神染跟前,她觉得自己真像个十二岁的小女娃,而她明明就活了二十几年了。 神染的视线飘渺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 “有,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我?”玄小巫指了指自个的鼻子,觉得简直荒谬,她才被人说妖孽来着。 “呵。”神染露出个风华绝代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温和不已,“不止你我,这天下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拯救天下的救世主,但是真正能救自己的,其实也只是自己而已。” 哦,好深奥喔。 玄小巫砸吧着嘴巴,偷偷耸了耸肩,“你是神仙吗?” 好像只有心系天下的神仙才会叽里咕噜的说这么一堆人家听不懂的话。 “不是。”神染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落寞。 “不会吧,你真的很像神仙诶,而且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玄小巫崇拜的看着他,笑的灿烂不已。 神染对着玄小巫,不禁比了比他们的身高,看样子,他身前这丫头是个很天真的孩子呢。 伸出的手蓦地僵硬在空中,玄小巫的笑容僵硬,心里瞬间好像爬到了几千米高的海拔上般缺氧。 猛的想要呼吸却呼不到,憋得脸通红。 神染的动作也僵硬了一会,但是他比玄小巫先一步拔出腰间的剑。 那天空之墙在时间瞬间停止的那一瞬间后,砰然碎裂。 神染将剑插在地上,强大的结界保护着玄小巫,让她终于可以呼吸起来,还没觉着发生了什么事,她便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栽入了神染的怀中。 瞬间一股清新的香味传入了她的鼻尖,就好像醉人的美酒一样醇厚,不自觉的蹭了蹭神染那坚硬的胸膛,她傻乎乎的乐呵起来。 她以前真的是蠢啊,原来这个年代盛产美男,还是销魂不已的。 神染聚精会神的感觉周身的情况,连自己顺手将玄小巫给抱了个满怀都没注意,等到震动结束,他才放开大掌,尴尬的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失落的感觉到那香味变淡,玄小巫掐了自己一把,暗骂没骨气。 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玄小巫看了眼四周,发现他们竟然出了空谷幽兰。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她迷糊的问道。 神染看了眼玄小巫没说话,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又有一个祖巫复活了,丫头,这里应该还是龙河边上,顺着龙河就能找到有人的地方,既然损魔鞭与你有缘,看你仙根未必太差,去找个门派好好修仙,日后或许会有所成就。” “那…那你呢?你要去哪里?”玄小巫有些不安,拉住神染的衣袖,她寻求的问道。 神染忽然伸手宠溺的摸了摸玄小巫的发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丫头,记住我说过的话,拯救天下的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天下人,但是即便不能成为救世主,也不要让自己成为祸害。” 玄小巫点了点头,装作已经听懂了他的话,而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看的远的人并一定是眼睛亮的,神染那日一番话,却是点破了数年后的乾坤。 当神染变成一个小白点的时候,大白天的,天空中却划过了无数的流星,美丽的不可思议。 天空之墙倒,符文魔杖出,妖魔舞出世,独恋煞姬琉。 009 招生大会 沿着龙河的反方向走了几天,玄小巫一路以来靠着野果泉水倒也走的滋润不已,而自那日嚼烂了空谷幽兰中花朵之后,她也没觉着有什么巨灵,心想着自己可能是被那美丽男子给匡了,她愤愤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美丽的男人的话。 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还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路上偶然看见一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她从他们那里打听到有个门派最近在广招弟子,于是便朝着那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离阕城,她不禁瞪大眼睛,她只知道离阕城里有个离阕派,似乎还是数一数二的大派,但没想着来报名的人这么多,看着那蜿蜒了好几个弯的队伍,玄小巫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所措。 玄小巫抠着手指排着队,实在按耐不住好奇的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这位大哥,你们都是来报名的吗?” 前方男子转头,露出一张秀气白净的脸,“是啊,姑娘,离阕派每隔五年才会招一次弟子,机会很难的。” “难怪这么多人啊,那长青派是什么?也在招生吗?”玄小巫了解的点了点头,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而男子也很有耐心的一一为她解答,“长青派已经隐世五十几年了,不过听说现在妖魔要出世,可能长青派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的。” “那个门派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呀,很有名吗?”为何大家说起长青派的时候都是一种神圣的态度。 “不是厉害有名可以形容的,长青派可谓是仙界在人间的代表,那里无论是掌门,师尊,就连三流弟子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玄小巫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转身,看见了与身前男子一模一样的脸蛋,不过这个稍微女气了一点。 “你们是双胞胎啊?”研究了一会,玄小巫才惊讶的发现她正巧插在了一对龙凤胎中间。 “是啊。”女子娇笑,露出了嘴边的梨涡,她走到男子跟前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臂弯,“他是我哥,叫万空,而我叫万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挤在了你们中间。”玄小巫摸了摸脑袋,讪讪的笑了笑。 “哪里,如果不是她贪吃怎么会没赶得上我的步子。”万空觑了眼自个的妹妹,言语中带着满满的宠溺。 玄小巫羡慕的看着他们,没来由的想跟他们亲近,“那我就排在万希的后面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谁排前谁排后都无所谓,反正我有预感我们都会被录取的,你说对吧,哥?”万希忽然勾住了玄小巫的臂弯,左边是万空,右边是玄小巫,三个人并排排的站着。 “你哟,还没有修为的就以为自己有预感能力了不成?”万空捏了捏万希的鼻子,笑的很温和。 万希嘟着嘴巴,晃了晃玄小巫的手臂,“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看她太开心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玄小巫。” 玄小巫回到道。 而这回刚从她身边走过的一个高大男子倏地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她。 录旬困惑的退了几步,在发现自己失态后又举步离去,他刚才应该没听错吧,他好像听到玄小巫的名字了,但是那个小不点的女娃娃就是把他柔蛮妹妹给打哭了的玄小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那么长的队伍,他们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排到他们,离阕派为了体恤百姓还给每人送了一盒饭。 玄小巫和万希,万空唧唧歪歪的谈天说地,一直就没有停过,而那刺耳的笑声还频频惹来前后左右的人不满。 “原来你们万家以前是仙家啊?”玄小巫嘴里叼着一根白菜,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万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间隐约还有着贵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万家没落,仙根越渐淡泊,而我和希希从出生之日起便无父无母,与其活在世上苟且过日,带着希希流浪,还不如加入门派重振家风。” “哥。”万希从那碗里挑出一粒米大的肉末递给了万空,将心里的酸涩都隐藏在了那灿烂的笑容中,“我从来没觉得苦啊,什么苟且过日,哥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的。” 万空又将那肉末塞给了万希,还用筷子压着示意她别再夹给他了。 “你们感情真好。”玄小巫捧着碗看着他们就夹着那块肉送来送去的,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唉,怎么没人给她夹块肉。 看出来玄小巫的渴望,万空又挑了快肉塞给她,“小巫,看你好像比希希还小,如果有缘我们都进了离阕,你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玄小巫感动的点了点头,差点把头埋进碗里。 万希对着万空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吃起饭来。 有鬼喔,她的亲哥哥什么时候会给女孩子夹菜了? 吃完饭,他们缩在一块等待队伍继续前进,一不小心玄小巫就和万希睡着了,万空脱下外套罩着她们两个,嘴角露出温暖的笑容。 天微亮的时候玄小巫就醒了,可能是自己习惯了睡在荒郊野林,这一次的好眠足足让她感叹了许久。 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她对上了万空晶亮的眼眸,看了眼还在睡的万希,她轻手轻脚的爬到万空身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睡的好吗?”万空看着她那毫不顾忌形象的懒腰,无奈的摇了摇头。 “嗯,超级无敌好,我很久没睡的这么香了。”玄小巫竖起了大拇指,对那其实不算太好的睡眠环境大家赞赏了一番。 “呵,那就好。”万空双手抱着膝盖,轻柔的抚摸着万希的发丝,“你跟希希真像,以前无论我给她带回来了什么,哪怕只是一块馒头屑,她都能吃得那么开心,其实我知道她的苦,哪个女孩子不是穿的漂漂亮亮的,而我能给她的确是太少了。” 玄小巫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不由的想起了远在21世纪的父母,“以前我也怪我的父母,怪他们为什么不会好好关心我,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给我的爱那么少,但是自从我来到了这里,我才渐渐明白,哪怕我父母是要饭的,他们也会很爱很爱我,小希一定不会怪你的,因为你这个哥哥做的很好。” 万空皱眉,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但是他至少明白她是在安慰他,跟着玄小巫傻傻的笑了笑,他心里顿时也舒坦了些。 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在快到中午的时候,离阕派的大门却哄的一声关了起来,被关在门外的人忽然就躁动了起来,当然那些人中也包括玄小巫他们。 “什么,人招满了?这可怎么办,要等到下次还要等五年呢。”万空惊愣的听着那骇人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希扶着他,心里也很失望,“哥,怎么办啊?” 玄小巫也有些吃惊,看着周围的人有的大哭,有的不说话,有的潇洒的离去,她咬了咬牙,忽的一手拉住万空,一手拉住万希就往离阕派大门挤去。 “小巫,你要干什么?”万空和万希异口同声的惊呼。 玄小巫坚定看着那离阕派三个大字和那看起来就宏伟壮大的建筑,脚步越走越快,“我们等了一天一夜,如果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那不是太可惜了,更何况你们是仙家之后,要修个仙不是轻而易举,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进去试试。” “不行的,小巫,你停下来。”万空惊讶的被玄小巫拖着走,却怎么也止不住,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力气这么大。 录旬看着底下渐渐散去的人群,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浩大的招生大会总算结束了,累死他了。 远远的玄小巫看见那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男人就要关起大门,不得不松开拉着万家兄妹的手,快速跑过去想要喊住。 “等一下,这里还有人要报名,等一下关门。” 录旬探出脑袋,看见了那个也叫玄小巫的女孩正朝这边跑来,他在心里纳闷自个怎么就记得她的名字了,并示意弟子将大门关起不用理她。 玄小巫气结,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个人是聋子不成,居然敢无视她。 愤恨的抽出腰间的损魔鞭,她狠狠的朝很远的大门甩去,帮当一声,那大门应声裂成两半,也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嘘声一片,都愣住了不敢说话。 010 谁怕谁啊 那个小不点女孩居然用个鞭子把离阕派的大门给打裂了。 啊喔,被众人注视的玄小巫尴尬的耸了耸肩,下手重了些,她没想把人家的门给打碎啊,唉,万一要她赔怎么办? 录旬就这样看着大门在他眼前碎了两半,急急的探出脚,他一下子就对上了玄小巫怒气冲冲的眼眸。 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还是他在做梦。 “喂,你这个人是聋子啊,没听到我说这里还有人要报名吗?”玄小巫赶紧拉着呆掉的万家兄妹走到录旬跟前,语气很是凶悍。 录旬收回打量的视线,继而看着在她身上的那根鞭子,直到确定那是六界大全上记载的损魔鞭后,他才不敢置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此玄小巫就是彼玄小巫,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招生已经结束了,姑娘没有听到通知吗?”录旬双手覆在身后,恢复了正色。 “听到啦,但是招生结束了不代表没有后门啊,更何况我这里有两个仙家后人,你们不收可是你的损失。”玄小巫将万家兄妹推到面前,像是推销员一样推销着他们。 录旬打量着万空和万希,抿着唇摆谱,还没等他开口,玄小巫就急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滔滔不绝的吹嘘起来。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相信我啊,你看看他,你看他的眼睛,多么的有仙人的风度,你再看看他那气质,跟玉帝没什么差别,你再看看他的眉头,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么,你还犹豫什么?”玄小巫一下子戳戳万空的脑袋,一下子摸摸他的胸膛,差点把他给剥光了给录旬看。 “小巫,别说了。”万空一下子捏住玄小巫的手,脸色涨得通红。 她是单纯还是无知啊,录旬虽然不是离阕派的师尊,但却是大师尊的得意大弟子,她这样喂啊喂的,估计他们马上就会被扫地出城。 录旬觑了眼玄小巫,嘴角略微抽搐着,“姑娘,你以为我们离阕派是什么地方?你随便说他们是仙家之后我就会相信吗?” “录先生,在下姓万,祖父乃是万痕,我和小妹的确是仙家之后,这个并没有骗人。”万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污蔑他的家族,所以急急的开口向录旬解释道。 “万痕?你是万痕的孙子?”录旬挑眉,口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再仔细看了看万空和万希,发现他们的确是上等的修仙人才。 “正是。”见录旬知道万痕,万空露出了丝笑容。 “就算如此,我们招生大会也结束了,这普天之下仙家之后数不胜数,如果我破例让你们进来了,往上无法交代,往下对其余的人也不公平,要不你们等到五年后再来吧。”录旬暗叹可惜,可是规矩还是规矩,他也忤逆不得。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算我们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哥,我们走。”万希顿时一跳三尺高,拉着万空就要走。 “可是…”万空犹豫着举步不前,五年后,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过这五年,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他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人才在21世纪是多么的值钱,哪有你这种把人才往外推得,我看离阕派有你这种人在迟早会关门。”玄小巫瞪着录旬,气的头顶冒烟,她话一停,立马就被无数把剑给指着。 录旬一向以脾气好出名,这会也被玄小巫给惹怒了,他步步逼近有些心虚的女娃娃,实在有些不相信她那张小嘴怎么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 “你…你干嘛?你再过来我就喊非礼了啊。”玄小巫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我是哪种人似乎还不需要姑娘你告诉我,更何况,万家兄妹的确是修仙人才,那你呢?你一点仙根也没有,或许就连开光都要练几年,你根本就不适合修仙,就算修起了也是笨鸟先飞,怎么样?现在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吗?” 啊咧咧,好残忍的现实。 玄小巫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录旬,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仙根,还笨鸟先飞?你放屁。”她可是经过仙人指点的,那位白衣仙人还说她以后能救天下人咧,她怎么会是笨鸟。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这么粗鲁。”录旬也小孩子的顶了回去,他是不是温和太久了,以至于一个小女孩也敢说他放屁。 “本姑娘就没文化,怎么样?你咬我啊,谁让你说没仙根,我辛辛苦苦的爬到这里来为的什么,你不收万空和小希就算了,还嫌弃我,你以为我稀罕去啊,我XXX的。”玄小巫不管周围瞪大的眼眸,拉着万希就要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大师兄?”站在录旬身边的弟子个个面面相觑,如果他没感觉错,录旬现在可谓是“杀气重重”。 “等一下。”好不容易才忍住杀了玄小巫的冲动,录旬瞬间就移到了玄小巫的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咧,是那只狗挡了路?”玄小巫嫖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 我忍,忍忍忍。 “我有个办法可以破例让你们三个都加入离阕派,你想不想试试,你跟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你们三个都能破例进入我派,怎么样?”录旬直直的指着玄小巫,眼神却是落在她腰间的鞭子上。 “录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明知道你修为就快到元婴,你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万空立刻将玄小巫拉到身后,揪着俊脸很不赞同。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玄小巫戳了戳万空的后背,心底很不服气,倔强的眼神落在录旬挑衅的眼上,她将万空拖到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痕,“只要你说话算话,我就跟你打。” “好。”录旬眼睛贼亮,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你应该没学过剑法吧?看你我相差悬殊,我空手和你打,你随意。” “你确定?”玄小巫抽出损魔鞭,示意他最好想想清楚。 “确定,来吧。”录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就知道玄小巫会用鞭子,这下他就能好好体会一下损魔鞭的力量了。 “小巫,别大意,录旬不是一般的对手。”万空带着紧张死了的万希退到最后,留给他们空间比试。 离阕派的弟子各个鄙夷的看着玄小巫那副得瑟样,对录旬是胸有成竹,虽然他们不知道录旬为何要跟那个小女孩比试,但是玄小巫那副猖狂样让人看的真是不爽啊,太欠揍了。 “大师兄,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别让她瞧扁了我们离阕派。” “没问题。”录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拉开笑意,谁知还没得瑟够,玄小巫的鞭子便招呼到了他的手上,他脚步一移,危险的躲了开来,“我还没说开始呢。” “拜托,等你说开始,八点档都开始了。”玄小巫狡黠一笑,抡着鞭子就招呼了过去。 011 卑鄙小人 “八点档是什么东西?”录旬又躲过玄小巫的一击,好奇的问道。 “八点档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学问,往往能使人精神崩溃,内流满面,更是能让人集中心智的功法。”玄小巫一边毫无目的的甩着鞭子,一边将那些肥皂剧说的是神乎其神。 “这么厉害?”录旬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自己所啃的书本,发现并没有学到八点档这个东西,看来师傅说的没错,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是真的存在的。 “当然,NND,你躲什么躲,站住别动。”玄小巫甩的手都累了,但是录旬就跟魂一样闪来闪去,害她每次都扑个空。 被玄小巫那么一吼,还在思考八点档是什么东西的录旬还真停了下来,而玄小巫甩出的那鞭子没来得及收回力道,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师兄---------” 一声声哀号响彻天空,几个离阕派弟子飞奔到录旬身边,差点做个担架将他迅速抬离玄小巫五米以外距离。 “小巫,你没事吧?”万希和万空赶紧走到呆呆看着损魔鞭发呆的玄小巫身边,担忧推了推她。 “你使诈,卑鄙小人。”一个小徒弟憋不住怒火,抽出剑就要和玄小巫来一番比较。 “小扬,兵不厌诈,算了。”录旬按住皮开肉绽的手臂,打住了那个叫小扬的男子的举动。 “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先让万家兄妹和这位姑娘进去再说。” 万空和万希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玄小巫却甩开了万希的手。 万希狐疑的看过去,却看见玄小巫收起鞭子,背着包包,一语不发的准备离开。 “小巫,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某位大哥都说了我没仙根,我是很生气啦,但我也把他打伤了,就算扯平啦,你们去修仙就好了,我就随便去哪里喽。” 玄小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又不是笨蛋,打伤了录旬再进离阕派做最低级的弟子,她不被整死才怪。 录旬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无奈的笑了笑,“你不用忌讳我会假公济私对你实行报复,你确实仙资太低,但你如果真有决心,任何困难都是小意思。” “小巫,录师兄都不说什么了,你就别使性子了,跟我们进去吧,我们三个也好有个照应啊。”万希拉着玄小巫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是啊,小巫,我们一起在门外等了那么久,更何况…”万空忽然覆在玄小巫耳朵嘀咕的说了一些话,只见玄小巫露出了个猥亵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跟你们一起吧。” 瞧瞧,她是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啊。 隔日,万希看着那坨窝在被窝里的不明物体,气聚丹田,使出了杀手锏河东狮吼。 “起床啦---------” 许久,那被子里的东西蠕动了几下,跟着又恢复了平静。 万希傻眼的看着那懒到极致的东西,一把就掀开了被子,被子里的玄小巫眯着眼睛,睡的是昏天暗地。 “小巫,新生大会就要开始了,你不会要迟到吧?”万希大叫,可是不管她怎么掐,怎么拖,怎么蹂躏,玄小巫就是扒着被子不肯起。 足足一个时辰过后,玄小巫才睡眼迷蒙的被万希拖出了屋子,而那空旷的枭水院内,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完蛋了。”万希如临大敌的低嚎,她似乎可以预见了自己以后在离阕派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大厅内,数百名新弟子全都坐在园圃上安静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离阕掌门和三个师尊。 只见两个动作极其猥亵的人蹑手蹑脚的从侧面溜了进来,还不时跌跌撞撞的碰到同门弟子,密密麻麻都是人的地方压根就看不见哪里还有空的位置。 蹲在最后面的玄小巫意兴阑珊的打了个哈欠,一点也不想开会。 丫丫的,她在21世纪什么会没开过,什么家长会,班会,学生会,怎么搞这来还要开新生大会,好无聊喔。 就在她差点睡着了的时候,万希拖着她开始前进了。 “小巫,那里有两个位置。” 玄小巫睁开眼睛,看了眼万希指的地方,却亲眼看见有个女生将那两个园圃给拿起,直接塞在了自己的屁股底下,跟着还挑衅的嫖了他们一眼。 “她怎么可以这样。”万希压低着声音,不满的瞪着那个女生。 “算了。”玄小巫在心底冷哼,女人啊,真是个善于嫉妒的生物,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她一眼就看见了朝她们挥手的万空,她拉着万希蠕动到了万空的身边,浑然没在意周围那群惊讶的看着她们的男生。 “万大哥,我可找到你了。”玄小巫一屁股坐在万空身边,对这位置无比的满意,“来,小希,咱们坐这边。” 万希扭捏的浑身不自在,揪着玄小巫的袖子就要走,“不行啦,女生都坐那边。” “可是那边没位置了。”玄小巫把万希按着坐下,然后叽叽喳喳的就跟万空说起话来,“万大哥,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啊?” 万空安抚了下万希,压低声音跟玄小巫解释道,“其实这会最主要的就是分班,一般修仙以旋照,开光为基础,等到结内丹才能算正式入门,小巫,你既然想过要修仙,那你之前有没有好好修炼?” 万空盯着玄小巫,发现她一脸的茫然。 他和万希为了有天能找到正式的门派修练早已私底下练到了开光,就等着融合结丹了,但是玄小巫似乎连这程序都不知道。 “还修炼,我每天就光找吃的就够烦的了,不过就收个徒弟还这么多规矩。”玄小巫不以为然的冷哼,这跟现代的优质班和普通有什么区别,这是教育歧视。 “扑哧。”边上的男生听了忍不住喷笑出来,对玄小巫那豪迈的态度有些佩服。 她或许不知道吧,如果资质太低的弟子还是有可能被踢出门派的。 谁会花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培养一个木头? 没一会,本来安安静静的大厅开始热闹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开始聊天,叽叽喳喳的跟菜市场一样。 玄小巫跳啊跳的,还以为大会结束了,本想抬脚就走,却发现自个的面前被让开了一条路,一个面色十分严肃的女人正朝她走过来。 “玄小巫和万希?”女人那凶狠的样子让玄小巫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教导主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万希赶紧走到玄小巫跟前紧张的应道。 “你们是男生吗?谁让你们坐到这边来的?”女人那鄙夷的眼神落在玄小巫身上,“而且你们还迟到,知不知道离阕派的规矩?” “我们本来是有位置坐的,不过有些同学似乎屁股上长了痔疮,所以把我们的垫子拿去垫屁股了。”玄小巫看了眼站在女人身后脸涨的通红的女子,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 “别找借口,跟我回来。”女人厉喝,转身就往女生那边走去。 玄小巫对万空点了点头,带着万希跟着走了过去。 原来是导师在给弟子分门别类,而玄小巫和万希的去处,自然是有人刻意高密的,玄小巫安分的站在自个的位置上,对周围射来的目光毫不在意。 摸了摸腰间的损魔鞭,她心里蓦地有些安慰。 按照导师的姿势,玄小巫跟练瑜伽一样呼吸吐气,闭上眼睛她又开始梦游,直到周围传来嘲笑声她才睁开眼睛。 看嘛都看着她笑,难道她是国宝大熊猫? 012 资质最低 “小巫。”万希皱着小脸,紧紧的握住了玄小巫的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玄小巫会和她们不一样。 “玄小巫,你是来离阕派修仙的还是来混吃混喝的?”女人双手叉腰,这会对玄小巫更是嗤之以鼻了。 “当然是修仙的,有什么不对吗?”玄小巫郁闷的左看右看,她长的很像混吃混喝的人吗? “你连仙石都没有,你根本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难以想象着年代还有人这么愚钝。 虽然这种话录旬也说过,但是玄小巫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为什么修个仙还那么麻烦,不是个人就能行的吗?玄小巫抿着唇,死死的不肯说一句话。 “虽然大师兄是输给了你,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放水的,就算我给你面子让你留下来,你也不见得会有成就,我看你还是回去种田吧,省的浪费青春。“女人毫不客气的对玄小巫下了逐客令。 “仗着自己有损魔鞭就为所欲为,也不想想损魔鞭是她这种人拿的吗?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根本就是个愚钝的菜刀,怎么也磨不快。” 一句句讽刺的话传入玄小巫的耳朵里,她紧紧捏着损魔鞭,几乎就要忍不住满心的怒气,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忙不迭的转身,撞进了一双剪水明眸中。 离梦笑意盈盈的拍了拍玄小巫的手背,“你就是玄小巫吧?真是久仰大名啊。” “掌门?”女人皱眉,对离梦的突然造访有些吃惊。 “掌门。”一干女弟子听说是掌门全部都跪了下来,只有玄小巫看着她动也不动。 “你听说过我?”玄小巫眯起眼睛,顿觉得眼前的女子长的尤为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当然,你…和你的损魔鞭,我都听说过喔。”离梦修长的手指划过玄小巫的脸蛋,嘴边的笑意扩大,“怎么?导师为难你了吗?” 女人听到离梦提到她,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掌门,是玄小巫资质过低,如果按照离阕门规,她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喔?”离梦挑眉,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她本来就不是按照门规进来的,门规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用,更何况,我们修仙之人,能否定掉损魔鞭选择的主人吗?” 她的话,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洪荒十大神器的灵气是最足的,而它选择的主人怎么会有错,但是损魔鞭为何选择玄小巫,却让人费解不已。 “昆吾剑选择了神染,开天斧选择了二郎神,惊夜枪选择了哪吒,损魔鞭却选择了玄小巫,这到底说明了什么,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想的明白。”离梦摸了摸玄小巫干燥的发丝,“无论你是否有仙根,我离梦都留定你了,小巫,要好好加油,可别丢了损魔鞭的脸,你要知道,这些神器可都是有生命的喔。” 看着离梦离去的背影,玄小巫顿时觉得希望的泡泡飘啊飘的飞上了天。 “这人吃了狗屎运,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啊,哼。” 一句酸溜溜的话戳破了玄小巫的泡泡,她觑了眼那些嫉妒的眼神,得意的昂起了脑袋。 可惜啊,她什么都不多,就是狗屎运多。 那次大会之后,万希就因为资质颇高被收入最高班级了,而玄小巫则被可怜兮兮的丢在枭水院独自修炼。 因为旋照到开光是最基础的,只要有时间自己完全可以突破,所以玄小巫还乐得自在,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枭水院,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再也没人来管着她。 自从那次用损魔鞭伤了录旬过后,玄小巫便独自琢磨着这损魔鞭的脾气,她是没敢告诉任何人,她的力气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突然就变大了。 那日与柔蛮对峙之时,她还能掌握损魔鞭的力道,只将她的衣衫划破并没有伤到她,但是在和录旬比试时,她却是轻轻一甩,就把离阕派的大门和录旬都给招呼伤了。 为了试探自己的力气,玄小巫特地找了颗大树决定试试,谁知那次一拳下去,看起来都快成精的大树居然被打了一个碗大的窟窿,吓的玄小巫缩回屋子里一天都没出来。 大家都说她是个普通人,那为何她会有了蛮力? 在枭水院内有一阁楼,里面收藏着许多关于修仙的书本,但那都是最低级的,她只花了几天时间就看了个遍,书上屡屡提到的《离阕典籍》《六界大全》以及那被修仙之人奉为神般存在的神染让玄小巫好奇的不得了。 依照书上的介绍,玄小巫在每天不忘记练瑜伽保持体形的时刻也跟着吐纳修行,这么一晃眼的功夫,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 一天打清早,玄小巫只感觉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舔她的脸,舔的是粘不拉吉,好不恶心,嫌恶的挥了几次都挥不走那骚扰她好眠的东西,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将她的瞌睡虫全给汪走,玄小巫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死死的瞪着趴在自个身上摇尾乞怜,睁着无辜大眼睛的哈巴狗傻了眼。 不,她不会看错的,那的确是一只小的可怜的小白狗。 “汪汪汪!”小白狗见玄小巫醒了,摇着尾巴开心的蹭了蹭她的手背。 “喂,你是什么东西?”玄小巫将那小狗拎了起来左看右看,顺便拨开它的毛看了下是不是带把的,她怎么房间怎么会有小狗呢? “呜----呜呜-----汪汪汪!”小白狗瞪着四肢蹄子,以它的语言激动地想要告诉玄小巫它是什么东西。 “拜托,请你说普通话。”玄小巫对着小狗水汪汪的眼睛,无力的垂下了手臂,“我真是对狗弹琴。” 将小狗放开,她扯了扯乱糟糟的头发起身洗漱,刚打开房门,她就撞上了笑的很有卖相的离梦,而她的身后还跟着那个鬼见愁导师。 “掌门?”玄小巫低呼,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这里都快结蜘蛛网了,总算有人来坐坐了。 013 惊爆全场 “小巫,这一个月在枭水院过的可好?”离梦虽然是一派掌门,却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与玄小巫想象中灭绝师太的形象完全不符,就好像今日的她就穿着一身大红衣衫,还在头上戴了朵沾着晨露的小花,浑身的珠光宝气,只有她腰间的那把辰荒剑显示了她的身份。 而她那绝色的容貌,却没被这俗气的装扮给比下去。 “很好啊,多谢掌门关心。”玄小巫一路后退,还不忘记把随手丢的脏衣服给藏起来销赃,呼,一个人懒够了,不禁也邋遢了起来。 “那就好,今日我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一个月努力的成果,毕竟你已经落下别人一个月的课程了,你可知道你的那些朋友都已经过了融合?”离梦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眼神滴溜滴溜的看着四周,鼻子还不忘记嗅啊嗅的。 玄小巫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床榻,发现那只小狗竟然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那从进来开始就瞪着她的导师,继而困惑的望着离梦。 “难道你们不是让我在这里看门的?” “当然不是。”离梦瞪大美眸,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你快梳洗好,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等她??? 玄小巫的疑问在她站在离阙派的大广场时终于被一扫而空,就在一个月前她荣登上离阙派最没资质的弟子时,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因为没有导师愿意教她,所以她才被丢到枭水院进行自习,而一个月后,她必须为留或不留在离阙派做个选择。 看着隔得远远的万空和万希,她对着他们扮了个久违的鬼脸。 万希双手放在胸前,对着玄小巫露出了勉强的笑容,一个月没有见到玄小巫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当初她连仙石都没有,这一个月又没人指点,这一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修仙者只凭武器就能天下无敌,那根本就不可能,就算玄小巫拥有损魔鞭,现在也救不了她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录旬不知何时挪到了玄小巫的跟前,对她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批评起来。 “关你鸟事。”玄小巫头都没回,凉凉的丢给他一句话。 “我是好心提醒你,等下如果很丢人的被人扔出离阙山,至少穿个漂亮点还能留点面子。”录旬气愤的咬牙切齿,为何他的好脾气在遇见玄小巫的时候全都崩溃了。 玄小巫侧首,哼了一下又转了过来,“就算我被扔出去,天下人也会永远记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那是让着你…” “录旬,你在干什么?”绝药眉毛都快挑断了,直到确定自个的徒弟压根就没鸟他,他终于忍不住拎着他返回首位,作孽啊,他这个师傅当的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看着被绝药带走的录旬,玄小巫习惯性的想要摸腰间的损魔鞭,这才想起鞭子被离梦借走了。 鬼见愁导师严肃的站在她的身前,示意她显示这一个月的成果。 玄小巫缓缓的闭起眼睛,慢慢的在丹田处聚集起一股真气,她感觉身体热热的,全身经脉瞬间通畅无比,那股暖流在全身流了个遍,最后在丹田处又聚集。 好舒服的感觉噢,玄小巫舔了舔嘴巴,觉得那种感觉好像自己刚吃了一只烤鸭般爽快。 可是那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她难耐的皱起了眉头,渐渐地松开握紧的双手,猛的睁开了眼睛,但她立刻又闭上了。 乖乖,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好像是鬼啊。 周围安安静静的,她困惑的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好像都被点了穴的同门弟子,跟着又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张大嘴巴的导师。 “导师?你怎么了?”玄小巫走到导师跟前,推了推她的身子。 导师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按住了玄小巫的肩膀,激动地都结巴了起来,“我一定是眼花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做梦?那好办啊,玄小巫出其不意的掐了导师的手臂一把,果然看见了她惨叫一声连忙跳开。 “导师,你会痛诶,所以你一定没在做梦。” “小巫。”万希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她拉着玄小巫的手,跟着狠狠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你好厉害,好伟大,好让人惊讶。” 得到美人的怀抱,玄小巫还别扭的红了脸,但是她还是很郁闷啊,她做了什么。 “真是让人想不到,才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你居然从没有仙石修炼到了结丹期,你是怪胎不成?”录旬也很是震惊,而那些呆掉的同学们也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一时间,关于她是天才还是怪胎的说法众说纷纭。 “我结丹了?”玄小巫惊恐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她肚子里有仙丹了?她听着怎么感觉那么可怕,该不会是这里的人没有先进的医疗技术,把肿瘤当仙丹了吧。 “当然,虽然你的内丹还很模糊,能量还不强大,但你真的过了融合期,我遵照掌门的意思,正式将你收为离阙派弟子,但是还只是一级弟子,要想拜我为师,还要多多努力噢。”录旬带着刺眼的笑脸在玄小巫面前晃来晃去的,看的她真想拍死他。 “鬼稀罕拜你为师。”玄小巫不屑的低语,她不安的视线总是落在离梦的位置上,可是那厮自借走她的损魔鞭后就没出现过。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讨喜,你知不知道录师兄我的行情可是很好的。”录旬气结,只想拆开玄小巫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行情?你以为你是潜力股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终于站不住的玄小巫匆匆和万希万空告别之后就去找离梦,就连正想和她好好交流的导师都被直接忽略在了一边。 人群中,几个女生恶毒的眼神像蜜蜂一样蜇人的看着玄小巫那看似狂妄不已的背影。 因为离梦的吩咐,玄小巫直接就进了外人从来没进去过的畔林,才刚走进那烟雾缭绕好似仙境的林子中,她就听见了鞭子有力的甩在树干上的声音。 迈开步子几步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她惊艳的看着一个红衣女子甩鞭而舞,损魔鞭在离梦的手上被利用的完美至极,只见她伸缩自如,力到十足,鞭子犹如一条狡猾的长蛇左窜右弯,那七节鞭口打开到最大境界还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玄小巫欣赏之余也顺便鄙视了一下自己,她自以为很会使用损魔鞭了,现在她才知道她以前那叫乱挥,哪里叫用鞭子。 014 狂妄资本 “你来拉?”离梦一个旋转收回鞭子,眼里满是对损魔鞭的喜爱,她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到玄小巫跟前,不舍的将损魔鞭送还到了她的手里,“看样子,你通过考验了。” 将损魔鞭别在腰间,玄小巫摆了庆幸的动作,“他们说我结丹了,而且还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那很厉害吗?” 离梦听闻喷笑,宠爱的揉了揉玄小巫的发丝,“傻丫头,那可是很厉害了,这下好了,没人会阻止你留在离阕派了。” “那我能还住在枭水院吗?”她习惯了一个人蹲着,可不希望回到人多的地方讨人嫌。 “当然可以。”离梦拉着玄小巫走出畔林,继而走向自己的寝殿。 “掌门,你对我可真好,是不是所有的掌门都跟你一样,又漂亮又善良?”玄小巫眨巴着眼睛,对离梦毫不客气的赞美。 离梦停下脚步,忽然将玄小巫轻轻的抱在了怀中,那嫣红的双唇在她耳边一开一启,吐出的话还是温热。 “小巫,你要记住,我可是只对你好喔,因为,我们是一路上的人啊。” 一路上的人? 玄小巫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怎么也不明白离梦的话。 月明星稀的夜晚,枭水院的院门忽然被人悄悄的开了过来。 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偷偷的走了进来,跟着往玄小巫的屋子里吹了一些药粉,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他们得意的打开房门,果然看见了根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的玄小巫,其中一个身材纤细如女子的黑影子趾高气昂的走到玄小巫跟前,借着月光就看见了她腰间的损魔鞭。 “损魔鞭岂是你这种小乞丐能拿着的,不要以为有掌门和录旬师兄的关照你就得意忘形,我看你没了损魔鞭还怎么猖狂。” 影子低语了几句,伸手就要去取损魔鞭,谁知玄小巫的周身忽然发出一阵白光,直接将她弹到了老远。 一声压抑的痛呼在屋子里传来,几个黑影子都惊呆了,因为那白色的光越来越强烈,最后在那白光之下,形成一只比玄小巫的体型大了两倍的巨兽。 在那几个人的知识中,还没有这种巨兽的存在,因为在离阕派的级别中,只有三级弟子拜了师之后才有资格召唤宠灵,就算如此,能成功召唤出宠灵的人也不过一半。 宠灵和御兽不同,宠灵寄宿在主人的体内,只有在主人需要它的时候就会出现,而区别宠灵的强大与否,就在于它们的体型和颜色,越是纯白的宠灵和体积大的就越强大。 而这时忽然出现的犬神,和早晨玄小巫看见的小白狗足足大了好几十倍,颜色也强烈的如同几百瓦的白炽灯,闪的人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东西啊?”那个人压低了声音,吓的腿脚哆嗦。 “谁知道,我看她根本就是个妖怪,我们还是快走吧。” 悉悉索索的,那几个人一下子全溜光了,留下了被当做篮球弹走的女子理也没理。 女子气愤的撑起身子,拖着受伤的身子也赶紧离开了屋子。 等到一切都恢复平静,院子内悠悠的出现一个花枝招展的身影,离梦眯着眼睛,看着那犬神渐渐缩回小白狗的造型,嘴角的笑意越渐扩大。 自从玄小巫通过了考验,她便和万希他们一起接受了正规的课程,只是这其中小插曲更是不断,比如,现在正坐在树根下不断画圈圈的鬼见愁导师。 本来她还以为玄小巫会是个奇迹,她力图调教出惊世骇俗的弟子,谁知道就在刚才,她的梦想又被戳破了。 玄小巫深深的给了她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每个人自从生下来之后就会有余生带来的属性,一般分为金木水火土,俗称五行,即便每个人不是五行精通,但总可以在初级时挑出自己最擅长的进行强化训练,可是玄小巫居然屁点属性都没有。 反而是她的内丹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大了不少,而且颜色越发的金黄。 同样蹲在导师跟前的玄小巫也委屈的画着圈圈,她或许还不知道自个深深的伤了鬼见愁导师不算坚强的心灵。 “这样吧。”就在刚才,导师终于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我告诉你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所有初级元诀,等你练习好了,我再看看你比较适合哪个。” “OK!”玄小巫一跳三尺高,雀雀欲试的黏着导师让她加快速度。 不知何时哇,她竟然觉得鬼见愁导师其实也米有那么讨人厌,某些时刻还很可爱捏。 看着万希她们都练到了御剑,玄小巫纠结着两措小眉毛,嘴里咬着狗尾巴草晃荡晃荡的。 “哎哟。”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她闻声看去,只见那在开学大典上将她和万希的园圃给抢走的女生华丽丽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哇哈哈哈。”玄小巫立刻捧着肚子,手脚乱舞,笑的是眼泪纷飞,几百里外都能听见她得意的笑声。 “你笑什么?”女生气呼呼的瞪着玄小巫,脸色涨得通红的。 玄小巫指了指地面,毫不客气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好好笑喔,我居然看见一只公蚂蚁和一只母蚂蚁结婚了。” 嘎!! “扑哧。”万希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哼,我知道你在笑话我,可是连你这种属性都没有的低级弟子,等你摔的四脚朝天的时候,估计我都飞升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愿到时候已经飞去西天的你还愿意屈尊来看我摔跟头,不过现在有好戏看,我不看白不看啊。”玄小巫吐掉被咬烂了的狗尾巴草,坐起身子伸了个大懒腰。 “可恶,玄小巫,你不要太狂了。”女生恶狠狠的瞪着懒散极了的玄小巫,气的双手紧紧的握起。 狂? 原来她这就叫狂啊,呼呼,她竟然也有狂的资本,某女差点就如贱狗啊呜般仰天长叹,好得意啊。 “自己是草是根,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楚,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狂,低等生。” 另一个女生立刻走到快气疯了的女生身边,忍不住将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而她将话一说,人群中有几个亲生经历昨晚事情的女生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说谁是妖?”玄小巫咻的一下就蹦到三尺高,嘴角不住的抖动显示了她此刻是多么的生气。 “我说的就是你,你最好给我们安分点,否则我们就把你是妖怪的事情告诉掌门。” “凤一一,你别乱说话。”万希怕玄小巫冲动,只得挡在她跟前与说玄小巫是妖的女子对峙。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滚开。”凤一一一把推开万希,将她推倒在了地。 万希痛呼,连忙想将跌破的手掌给藏起来,但是玄小巫却先一步将她受伤的手给提到了跟前。 故意忽略掉万希不要她惹事的眼神,她转身就逼近凤一一。 “你…你干什么?”凤一一被玄小巫那冰冷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心里突突的。 玄小巫直到将凤一一逼到墙角,心里的怒气也蹭的到了最高。 “你嫉妒我,诋毁我也就算了,谁让你当着我的面欺负万希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许你们欺负她。” “小巫,没事的,你别生气了。”万希拉着玄小巫,急急的想要将她拽走。 “你到底想干嘛?打我吗?”凤一一不甘心的迎上玄小巫阴狠的眸子,已经做好了挂彩的准备。 将万希那碍事的小手给扯下,玄小巫忽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缓缓的举起了拳头。 “当然,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以为我是哈喽KT。”没等凤一一消化完什么叫哈喽KT,玄小巫的拳头就挥了下去。 “啊-----------------” 凤一一闭起眼睛,凄惨的叫声差点没把玄小巫的耳膜而震破了。 周围人忍不住都闭起了眼睛,可是接下来除了急促的喘气声,并没有听到凤一一的痛呼。 凤一一缓缓的睁开眼睛,惊讶的侧首,她看着玄小巫的拳头深深的嵌进了她耳朵旁边的墙面里。 她不由自主的拍着胸口,有些庆幸那拳头不是揍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的。 “小巫,你的手…”万希将她受伤的拳头从墙面里拿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 “凤什么的,你给我记着,我玄小巫从来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再说我是妖怪,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愤愤的丢下话,玄小巫拖着万希就走,迎面走来的鬼见愁导师纠结着眉毛,将刚才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 “玄小巫。”导师厉喝,没想到玄小巫却鸟也没鸟她。 “你给我站住。”导师追了几步,气的几乎心肌梗塞。 玄小巫慢慢的停下步子,右手一个翻转,一团火球便从指间飞出,直直的落在了地面上,那火球越烧越旺,火光映照着导师惊讶的脸孔,久久不能动弹。 畔林,暖风摩挲着树林,发出诡异的声响,月光透过缝隙照射在林子中央的玉台上,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半裸着上半身,亲昵的靠在一个俊美无涛的男子臂弯上。 离梦伸出柔软的舌尖,暧昧的舔过男子刚硬胸膛上的血迹,眼中立刻布满兴奋的血红色。 “亲爱的,能冲破离阕山的结界而来找我,幸苦你了。”离梦长长的指甲划过男子的侧脸,笑的灿烂不已。 男子生气的捉住她的小手,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眸,“你竟然布结界,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坏事?我从来不会坏事的?你瞧,你不是为了怕坏事而来找我了吗?”离梦靠在他的胸口上,鹅蛋大小的精致脸上充溢着满足。 “废话不多说,那几个老家伙的内丹我什么时候可以取走?”男子冷哼,强烈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离梦忽的坐起了身子,瞪着男子不语。 “为何不再等等,录旬也快到元婴期了?” “我不能再等了,最多三天,就三天,长青派就会现世,以后这纷争就不会是我们和玉帝之间的事了,还有神染,你知不知道?”男子激动的推开离梦的身子,双手覆在身后厉声喝道。 离梦惊愣的张着嘴巴,悠悠的穿好了衣衫,思付了许久,她又乐观的露出笑容,拉住了男子的手臂晃了晃。 “好了,明日你来,这个离阕派,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食物了?” 015 我要跳槽 离阙派和各大派的教学程序基本一致,最基本的有锻炼体力韧性的体能课,有系统讲述仙术道法的理论课,还有关于六界史的历史课,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课,还有像骑射、御剑、防守、飞行等各个的实践课。 而玄小巫上的第一节课便是昨日那乌龙的御剑课,但那显而易见的是,虽然她威胁完同学就逃之夭夭,但是导师却也不会放过她目无尊长,“欺辱”同学。 所以在她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捧着昨日新领的书本准备去围殿上历史课的时候,却被同学给叫唤到了那日召开新生大典的大厅内。 而此刻里面该来的人一个不少,尤其那个凤一一站在离梦身边好不得意。 “掌门,你找我有事吗?”玄小巫站定,漫不经心的问道。 离梦微眯眼眸,眼神却没有了往常一丝的懒散。 “我听说你昨日欺负同学了,有这事吗?” 玄小巫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凤一一,“我没有,是她先欺负万希的。” “我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而已。”凤一一急忙解释,就怕离梦不相信她。 “可是…” “小巫。”离梦打断了玄小巫的话,慢慢的撑起了身子,“从你进离阙派以来,我从来没用我派的规矩约束过你,你有损魔鞭是你的福气,但是那不代表你能靠着损魔鞭看不起同学。” “我没有。”玄小巫惊愣的看着离梦,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你为何威胁同学?”离梦咄咄逼问道。 玄小巫急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万般委屈,“是她先说我是妖怪的。” “妖怪?”离梦皱眉,眼神落在了凤一一身上,直到看到凤一一心虚的垂下脑袋,她忽然一笑,身子柔软的躺入了睡椅中,“你能在一个月之内练到融合期,是人都会觉得你是妖怪,她这是在夸你呢,你还跟人家生气,会不会太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掌门,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深刻的记得凤一一当时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如果只是嫉妒,她不会露出那种好像捉住她小辫子一样的神情的。 见离梦居然会这样想,凤一一得意的昂起了下巴。 “掌门,确实是凤一一侮辱小巫在先,又推伤我,小巫才会生气的,而且小巫并没有伤到她任何一分一毫,请掌门不要生气。”万希噗通一跪,哀求的看着离梦。 而离梦着会跟吃错了药一般谁的话也听不进,她水袖一挥,直接将玄小巫给包在了一处结界中,“本来处罚新生弟子需要三位师尊同时在场,但是那个老家伙现在都很忙,所以我就擅自决定了,玄小巫在课期间威胁同学,无视尊长,还随地乱放火,所以我就罚你…恩,在藏书阁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玄小巫被困在结界中,怎么拍打也出不去,她只感觉头一花,跟着就落在了满是书柜的地方。 “掌门,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小巫根本没有错。”万希哭的稀里哗啦,坐在地上自责不已。 离梦瘪了瘪嘴巴,理也没理她。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三个老家伙给安排到茅厕里去解决大自然的问题,顺便将玄小巫关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这一切都准备就绪,怎么可以被这么几声“过分”给打败了。 唉,要做个狠心的女人真的是很难呢。 被莫名其妙关到藏书阁的玄小巫拍了拍书阁里铺了一层的灰尘,惊讶的看着那满柜子的书低呼。 见自己能自由活动,她随手就抽了一本仔细看起来,藏书阁内温暖无比而且灯火通明,她看了一本又一本,像海绵一样吸收了无尽的知识。 关于殷夏皇朝的起源,六界仙位排序和被封印了数千年的魔界妖界,洪荒十大古器与上古十大神器,这些都是小琪当初送给她的知识中不曾有过的。 除了看了这些历史书,她更是将几本贴着禁字的书本给拆开仔细研究了翻,而那禁书上几本提到的都是巫族的发展壮大。 而更让她开心的是居然有本书是尤为记载长青派的始源与创建的,长青派的开山鼻祖乃是一介修真高人,传说他是那唯一一位度过天劫继而可以飞身的凡人,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并没位列仙班,而是离开六界消失了数百年。 关于长青派的种种,玄小巫看得是又惊叹又向往,最后她重重的合起书本,在心里做个了艰难的决定。 瞧她来到离阙派的这一个月,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今日的修为,无奈好不容易练成了初级火球术,谁知道还被冤枉欺负同学,而那个一时好一时坏的掌门她也琢磨不透,像她这种天才就应该却天下最大派拜师学艺。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跳槽。 哼,她才不会委屈自己接受离梦那名不正言不顺的罪名,她玄小巫做的正,睡的更正。 想到此,她爬起身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藏书阁。 藏书阁共有九层,每下一层,玄小巫就会被里面所摆放的各种书本给吸引住,就这样磨磨蹭蹭,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出藏书阁。 抬头看了看尤为不同的月亮,她惊觉自己居然在藏书阁里待了一整天,而离梦居然那么狠心,都一天了都没让人传话放她走。 气死她了,玄小巫气呼呼的沿着最后门的小路跑回同样偏僻的枭水院,她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迷路,快速的收拾好包袱,她便来到了离阙派的后门。 将损魔鞭摘下,她甩上高高的墙面,然后抱着鞭子慢慢往上爬。 爬了几次都摔的惨兮兮的,她不由得有些泄气,掌心也被损魔鞭给磨出了几道血痕,最后一次她深吸一口气,来了个完美的三级跳,最终成功的挂在了损魔鞭的中间。 跟个秋千似地荡了几回,她喘着气几乎又要掉下来,顿时她只觉得屁股上痒嘻嘻的,艰难的低下头一看,她吓得松开了双手,以泰山压顶的姿势将刚才在她屁股上作怪的罪魁祸首给压了个稀巴烂。 “那是什么东西?”玄小巫低语,赶紧挪开身子,只见那团白色的东西跟气球般迅速膨胀起来,最后变成了比她大了好几倍的威武不已的狗狗。 “汪汪汪!”大狗以怕别人都不知道的音量扯开嗓子就吼,急的玄小巫布知道是堵住它的嘴巴还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别叫了,你要叫到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逃走不成?”玄小巫小心翼翼的挪到大狗跟前,跟它摆了摆手,“来,大个子,蹲下,我们好好谈谈。” 大狗歪着脑子,许久才蹲下身子,可爱的眨巴着眼睛,认真的听着玄小巫说话。 “请问,你是什么东西?来自哪里?”玄小巫期盼的看着它,就等着它的狗嘴里说出些人话来。 “汪汪汪!”大狗压低了声音,可是还是嚎的那么几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玄小巫龇牙咧嘴的对着大狗乱叫一气,以表示心中极其的不满,“就会汪汪,这样我们怎么沟通吗?” 就在玄小巫学着大狗吼完那几句狗语之后,大狗的眼睛说忽然流出几滴晶莹的泪水,跟着大狗变成了小狗,撒泼的飞奔到了玄小巫的怀中。 “主人,你终于听得我我在说什么了,汪汪汪。” 接住那团不明飞行物,玄小巫的双手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乖乖,搞错了吧,大狗变身了,而且她好像听到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个人说话了。 “主人?”小狗舔了舔玄小巫的脸蛋,扭着小屁股好不开心。 将小狗捧到自己眼前,她无语的咽了口口水,“你会说话?” “是啊,我会说好多好多话,我还会被唐诗三百首咧。”小狗得意的摇着尾巴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其实她是白问拉,狗头狗尾巴狗叫声,人家还能是什么。 “我是你的巨灵啊,你不记得了吗?是主人将我养大的噢。”小狗挥舞着前爪子,表示自己是她土生土养的。 巨灵? 玄小巫的记忆倒回到遇到湖仙的那一会,原来那时候他塞给她的鸡蛋最后就长成了一只狗? 狗是蛋生的? “你就是巨灵?”玄小巫不禁感叹道,她想起才在藏书阁看到的书本中说过宠灵,还以为自己突破了三级弟子的能力。 而巨灵和宠灵,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却是有着天壤之别,这个嘛,要往后一些才会说道噢。 小狗扭着身子,还转了几个圈,示意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巨灵。 “你刚才还很大啊,怎么变小了?”玄小巫找了个小角落把小狗塞了进去,然后撅着屁股,脑袋对着它问道。 “因为我可以变身,吼吼,偶是变形汪汪!!”小狗提起前爪子,摆了个金刚的姿势。 玄小巫嘴角抽搐,一巴掌把它拍到了地上,这个小狗难道是现代穿越过去的?怎么还知道变形汪汪? “主人,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变形汪汪?我告诉你喔,我不止知道变形汪汪,我还知道披萨,肯德基,麦当劳,我还知道诺基亚,苹果,对了,还有笔记本电脑…” 玄小巫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总之,主人知道的我都知道,还有你小学时暗恋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我都知道喔,哇哈哈…”小狗得意的奸笑着,那诡异的声音听得玄小巫汗毛立刻稍息站好。 急忙将小狗的嘴巴给捂住,她瞪着它无辜的眼神威胁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是穿来的?” 现在正是流行穿越啊,连只狗都穿了。 于是接下来了一个小时,玄小巫就听着小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它艰难的成长史。 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花瓣,玄小巫好心的递给此刻哭的撕心裂肺的小狗擦眼泪,心里还在为它的控诉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你是说损魔鞭控制了你的行动和成长,若不是上次掌门把我的损魔鞭借去了那会功夫,你就夭折了?” 难怪那天回去她就觉得好累,原来是它在她体内作怪。 “可是,损魔鞭是仙物,只对邪气的东西有影响,你怎么会被它克制了呢?”玄小巫不解的嘟囔道。 只见小狗忽然止住了哭声,心里不由的想起了一张俊美阴冷的容颜,跟着不由的悲从心来。 “因为我和损魔鞭都是为了保护主人你的安全,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我们自然会打架。” 打架?还在她身体里打架啊? 玄小巫的表情实在没法用纠结来形容。 “小巫---------------” 不远处传来叫唤她的声音,玄小巫跟触电一样跳到三尺高,扒着损魔鞭就要逃,她不能让录旬找来,如果他知道她要跳槽一定会骂死她的。 “小巫-----------你在哪里?” 那呼声由远及近,玄小巫急的不知所措,对着下面那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小狗,她焦急的喝道,“快,快来驼我一下,我要翻过去。” 小狗白了她一眼,“你拿着损魔鞭,我可没那个力气驼你,要不你把损魔鞭扔掉,我还可以带着你飞咧。” “扔掉?开什么玩笑?”玄小巫惊呼,她还指望着靠损魔鞭走江湖呢,扔掉以后靠什么?就靠那要大不大,要小非常小的狗? 很显然的,玄小巫并没有相信小狗的话,因为前几次的经验,这会她很快的就爬上了屋檐,一到了墙面上她就把损魔鞭别在腰上,底下的小狗果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那狗太不靠谱了。”玄小巫低喃道,双脚挂在墙面,她刚想闭着眼睛跳下去,一阵腐烂的呼吸声瞬间传进了她的鼻孔里。 惊恐的瞪大眼睛,她盯着不知何时浮在她面前的几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幽灵,讪讪的笑了笑。 “大哥,我走错路了,你们随意,拜拜。” 跟着一声哀嚎响彻离阕派。 “救命啊---------------------” 天知道,她玄小巫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灵异的东西了。 016 生死之战 “小巫?” 正在藏书阁内翻了个底朝天的录旬忽然听到了那声凄惨的叫声,立刻运动神行术往传出叫声的地方赶去。 他心惊肉跳的看见那高高的墙面上,玄小巫犹如一片树叶一样摇摇晃晃的往下坠落,一时间,他阵脚大乱,周身的结界瞬间消失无踪。 他运用元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住了下坠的玄小巫,同时他身子一怔,直直的从空中落下。 “录旬?还好你来的快。”玄小巫压在录旬身上,吓的都出了一层冷汗,可是被她压着的男人却是瞪着牛眼睛,痛苦的低哼。 “你怎么了?啊------”玄小巫从录旬身上滚下来,惊讶的看见了他胸口那蠕动着的触角,那触角穿透了他的胸膛,正在以恶心的动作掏着什么东西。 “到底是未及元婴的修行者,这点小事也能让你散开结界。”一个男子踩着一朵黑色乌云,跟个闪电一样一下子就到了玄小巫的面前。 “内丹…小巫,我的…内丹。”录旬口吐出黑色的血,紧紧的握住了玄小巫的手。 玄小巫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看见那触角蓦地又在录旬胸口戳出一个洞,勾着一颗金色剔透的内丹就要回到男子的手心。 她迅速掐了一个元诀,以火球术烧断了那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触角,浮在空中的男子见状,冷哼了一声又放出五只触角向玄小巫攻去。 玄小巫大喝一声,双手中蓦然凝聚起大大的火球,一连发处六发火球弹,逼得男子不得不后退。 “内丹,内丹。”她呆滞的重复着录旬的话,三爬四爬的就爬到了那内丹边上,伸手就要将内丹捡起,谁知那触角竟然还有生命,倏地就反咬了她一口。 不顾自己的疼痛,她愣是从触角中抢过半颗内丹,紧紧的将那内丹捧在胸口,她快速的退回到录旬身边,颤抖的将内丹要塞进他的嘴巴里。 “录师兄,你吞进去,我抢回来半颗内丹,你快吃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啊?”怎么她才在藏书阁里一天,为什么就有敌人入侵了? “小巫?他们是来抢内丹的。”录旬将那半颗内丹捏在手心,心里不免觉得凄凉,他修了十年的内丹,竟然就这样去了一半。 “夺内丹?”玄小巫惊呼,抬起头对上那有些狼狈的男子,而她刚才所放的六个火球竟然一个都没有熄灭,难道她依照书上所写方法,已经能放出三味真火? “是的…小巫,你快逃,离阕要被灭门了,前面已经死了很多弟子,师尊们也都全部去了,你快点逃。”录旬推了玄小巫一把,拼劲力气站了起来将玄小巫护在了身后,“丸劣,你有种就冲着我来,还有半颗内丹在我这里,对付没有修为的小弟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丸劣瞬间降落在地面上,那白色的发丝在月色中晶莹发亮,黑色的披风狂妄的飞舞,此刻在他眼前的录旬和玄小巫就好比两只蚂蚁,他看也不削看。 “你?你以为内丹脱离你体内,你还是那个修为快到元婴的弟子吗?不过确实可惜了,如果我再等等,或许就能得到紫府元婴,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你身后的弟子是没有修为的,她的内丹可比你的好咽多了。” 丸劣当着录旬和玄小巫的面将那半颗内丹吸进了肚子里,顿时他吸收了内丹的力量,那被三味真火烧坏了的触角很快的又长了回来。 “就算她的内丹再好咽,营养也不及我的一半,如果你能放她走,我就把这半颗内丹给你。”录旬紧紧捏着手心里的内丹,眼神坚定的看着步步朝他们逼近的丸劣。 丸劣冷哼,骤然猖狂大笑,“录旬,亏得离梦还常常夸你聪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不老堂的堂主,只要是颗内丹,我管它有没有营养,我都要得到,而你最好乖乖把内丹给我,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戳穿你身后小姑娘的心口。”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录旬死死的将玄小巫护在身后,“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她。” 玄小巫惊吓过度的魂总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回来了,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痛苦的背影,惊恐的看见丸劣那更有力量的触角朝着录旬的身子上打过来。 “不…不要…”她尖叫,却被录旬紧紧的抱在怀中,一滴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抬起小脸,对上的是录旬带笑的眼眸。 “师兄…”玄小巫低喃,只感觉录旬的身子越来越重,压的她快扛不住了。 “对不起…我答应万空的…要保护你…可是…”录旬背后被触角甩的皮开肉绽,但是他依旧用最后元力保护着玄小巫,他的身体里散出金色的气体,像美丽的蝴蝶一样飞离了他的身体。 “真是麻烦。”丸劣皱眉,从手中放出一只极细的触角就要攻破录旬为玄小巫设置的结界,触角顶端带着能量极强的惊魂雷,眨眼间就将那结界给打碎了。 玄小巫眼睁睁的看着录旬跟风筝一样倒了下去,她站着的地上,溢满了他的血。 丸劣得意的一笑,那触角就要冲着玄小巫的胸口戳去,却被一道白色的光芒给震碎了,那触角的断裂,连着他的本体也后退了几步。 他不可思议的看到玄小巫慢慢的站起身子,那白色的光芒犹如金钟罩般将她自己和录旬照在了其中。 “师兄,我还没有拜你为师呢,所以,你等我解决完那个家伙就要醒过来,听到没有?”玄小巫蹲下身子,用力的捏住了录旬的耳朵,释然的笑了笑,她抽出腰间的损魔鞭,一个人走出了那能量强大的结界。 一时间,她只觉得丹田处的灼热烧的她很想砍人,而眼前那个将录旬快折腾你的怪物就是她开刀的对象。 “你…”玄小巫直直的指着丸劣,忽然发现自己脚有些哆嗦,暗自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还是很害怕,“我不管你是谁,作为离阕派的弟子,我不允许你在我的面前伤害我的同门。” 瞧她说的多么的正义,某人看来确实忘记了刚才她还要跳槽来着。 丸劣一愣,跟着笑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自不量力。” “我有损魔鞭,你别小看我。”玄小巫甩了甩手中的鞭子,猛然觉得心里有了底气。 “就那破鞭子能奈我何?”丸劣压根就没把那损魔鞭放在眼里,他背后突生出几十只触角,以天罗地网般的形式将玄小巫团团围住,跟着他双手凝聚在胸口,慢慢聚起元气,发出比惊魂雷还要厉害的地火天雷。 玄小巫被那几十只触角纠缠住,一时间不知道对付哪个,她单手捏出火咒,却不想雷火更加助长了丸劣的攻击。 几只触角趁机紧紧缠住她的腰,将她高高的举在了空中,玄小巫拿着损魔鞭的手被紧紧勒住,几乎要将手给勒断。 “怎么样?以你的能耐还想跟我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丸劣的一只装着机关的手猛然间伸长,与玄小巫拉扯了损魔鞭。 太过的拉扯让损魔鞭发出了叽叽嘎嘎的声音,玄小巫被触角钳制着,脑袋缺氧的说不出话。 听那声音,损魔鞭好像要断了,拿着损魔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或许就能回到21世纪去了,这样想着,她不禁觉得死了也好。 可是,她睁开眼睛,艰难的看了眼被她的结界保护着的录旬,心里更是想到了不知是生是死的万希和万空,她是可以不负责任的自生自灭,那那些为了她而受伤的朋友,她又有什么良心面对他们。 模糊间,她感觉到损魔鞭拉扯的更加厉害,心里一急就将损魔鞭给松开了。 丸劣将那鞭子给扔掉,嘴角勾起的嗜血的笑容,“早就放弃不就得了。” 他慢悠悠的伸出触角,想趁着这机会将玄小巫的内丹给取出,可意想不到的是这时候居然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汪汪汪!” 一声狗叫声从爆炸的中央传出,只见小狗驮着快昏迷的玄小巫嗖的一下就飞上的天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呆愣住的丸劣。 “汪汪?”玄小巫抱着大狗的脖子,忍不住蹭了蹭它的软毛,“你怎么出来了?” 喔,对了,损魔鞭离开了她,汪汪就可以出来救她了。 “主人,拿起剑,给他点颜色瞧瞧。”大狗汪汪降落在地面上,示意玄小巫将录旬的剑先拿来用用。 “可是我从来没用过剑。”玄小巫踌躇的将剑拔出,跟拿着砍刀一样不知如何施展。 “将你学过的火咒用到剑上,力量会比你徒手放出来大几倍,相信我。”大狗蹲下身子,又背着玄小巫正对着丸劣。 啊咧,她还没准备好开战呢。 玄小巫尴尬的举着剑,得瑟的看着丸劣,心里不断默念着口诀。 “对着他的脑袋砍。”大狗猛的飞到最上面,又以极其戏剧化的动作俯冲下来。 “啊-------------”玄小巫尖叫的同时,脑海中不断闪过录旬快要死的样子,于是她紧紧的握着剑,念出的确是比火咒更高一级的口诀。 “你这该死的怪物,看我的天火燎原。” 录旬的长剑骤然间发出被火光包围,因为力量的凝聚还颤抖起来,以天罡之力化成的灭世之火跟流星一样冲着丸劣的头顶飞去。 丸劣本来没把玄小巫放在心上,谁知那不可忽视的力量将他禁锢住,动也动不了。 “该死,啊-----------” 丸劣痛呼,全身的触角在瞬间被烧得灰都不剩,他在火光中阴狠的看着玄小巫,最后化作一个小星星消失在天际。 “他…死了吗?”玄小巫趴在大狗悲伤,拿着剑的手还在抖。 “不,是逃走了。”大狗落下身子,舔了舔玄小巫的脸,“你现在的样子跟刚才一点也不像。” “我居然把那个怪物给打走了?”玄小巫低喃,蓦地扔掉了手中的剑,“汪汪,快把师兄驼起来,我要去找万希和万空。” “小巫---------” 路的尽头传来万希悲戚的声音,只见万希站在那头,有些惊喜有些悲的看着她。 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仿佛在看着她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悲伤。 汪汪却忽然不见了,损魔鞭也回到了她的手中,神染带着万希走到她的身边,她看见很多穿着赤橙黄绿青蓝道服的男男女女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 她记得,那是长青派的标志。 017 入长青派 “小巫…”万希抱住呆掉的玄小巫,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她的衣服上,“哥哥他…他死了。” 麻木的手骤然一动,玄小巫推开万希,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万空死了?” “嗯。”万希想要抹去眼泪,却怎么也抹不掉,“哥哥为了保护我,被掌门杀死了,不,她不是掌门,她是坏人。” “掌门?”玄小巫惊呼,脑袋有些晕,“这跟掌门有什么关系?” “她其实是十二祖巫的旱魃,我们都被她骗了。”万希恨恨的说道。 “旱魃?”玄小巫忽然想起了那次她掉入满月古井之前的事情,与皇上对峙的女子似乎长的就跟离梦很像,为什么,为什么她都没有在意。 “录旬师兄?他也…”万希走到录旬跟前,不禁焦急的看着也蹲在那里的神染,“上仙,请问他怎么样了?” 神染凝重的为录旬把了下脉,唤来了站在一边候命的一个穿着蓝色道服的男子,“青河,他还有的救。” “是,掌门。”青河领命,打坐在录旬身边将源源不断的元气输入录旬的体内。 “还有的救?那真是太好了,至少除了哥哥,我们还活着。”万希虚弱的坐在地上,想到已经死去的万空就不由的想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玄小巫转身看着神染,不自主的扯住了他的衣袖,“真是没想到,我们再见的时候会是这番情景。” 神染站着不动,那薄唇微微蠕动,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这就犹如天空之墙上所显示的一样,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十二祖巫的复活死去,十二祖巫早已经投胎,却因为巫族的逆天而行将复活,我们谁也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苏醒的祖巫,而离梦的确是离阕派的掌门,只不过身为祖巫的她,复活了而已。” “可是她很好啊,对我很好啊。”玄小巫不明白的摇着头。 神染轻笑,将她笑的更郁闷,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发丝,神染轻语,“傻丫头,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不会有人无条件的对你好的。” 玄小巫看着他那仿佛将一切血腥都笑的云淡风轻的笑容,心里蓦然暖暖的,他的温度从发丝传到心口,传到她还在颤抖的手心。 “青河。”神染巡视了一下四周,开始清理这废墟般的门派,“马上将还活着的人全部集中起来,派人将他们先接到长青派去,再好好为绝药,绝行,绝叶三位尊长送行,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外提起,从现在此,长青派合并离阕派。” “是。”青河激动的应道。 “小巫?”神染走到玄小巫跟前,试探性的喊了声,感觉她动了动,他才开口道,“长青派欢迎你们,录旬也会受到最好的治疗,至于万空,我也会让青河好好安葬的。” 玄小巫看着他,艰难的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到全天下最大的门派了,可是代价却是那么的惨重,那么的不堪回首。 “啊-------------” 在天际蒙蒙亮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冲进了畔林,抽出损魔鞭对着林中树木就是一顿乱挥。 玄小巫发了疯似得挥着鞭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昨夜的一切丑陋,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全部摆在了她的面前,昔日都是笑声的广场上都是血,好多死人都被堆在一起,虽然神染已经尽量让那些尸体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可是她知道他们死的都很痛苦。 都是离梦,她丢了离阕派,任那些吸取人内丹的魔教肆意虐杀,而她唯一保护的确是她,她故意把她丢到藏书阁,只因为那里有足够保护她的结界,她说,她们是一路人。 “我才不是和你一路人,我是个好人,我不会背叛自己的朋友,背叛自己的良心,我以后会很厉害,我会做仙,我总有一天会把你找出来,为万空报仇。” 她泪眼迷蒙的指着天,撕心裂肺的发誓。 无力的跪在地上,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等到玄小巫再回到广场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的造型。 “怎么了?这样不好看吗?”她摸了摸自己乱剪的短发,傻乎乎的笑了笑。 “小巫,你的眼睛好红,你哭了吗?”万希摸了摸她红肿的眼睛,声音也嘶哑了不少。 玄小巫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狠狠的摇了摇头,“才不是,我只是舍不得那头鸟窝而已啦,不过这样也好,短头发比较方便。” “小巫,我好怕。”万希靠在她的肩头,跟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刚失去亲人的她心里好孤独,觉得以后都没有了依靠。 “不要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丢下你。”她会带着万空对她的爱,永远的保护她。 “嗯。”万希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掌门,我也好害怕。” 这么感人的瞬间,却有个发嗲的声音破坏了一切,只见凤一一抚摸着胸口,直直的正中神染的怀中。 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都为她的勇气感到佩服。 神染脸色一变,暗自将凤一一给推到了一边,“你不用害怕,长青派对你们会像对自己的弟子一样。”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人家晚上都怕的不敢睡觉了。”凤一一不屈不挠的挽住神染的手臂,故意将自己的宏伟使劲蹭着他。 玄小巫瞪着凤一一那骚样,心里不停嘀咕她怎么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姑娘,请自重。”青河适时的将快把神染给压倒在地的凤一一给拉开,“修行之人行为举止都要中规中矩,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战斗,如果姑娘这么害怕,干脆就回家算了,何必在再这里怕的睡不着觉。”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凤一一瞪着把她和神染隔开的男子,气呼呼的呵斥道。 “他将会是你们的仙师。”神染敛了敛神色,径自走到脸色同样怪异的玄小巫身边,“因为活下来的人只有十几个,所以我们御剑,这样速度快些,小巫,万希,你们跟着我。” “是。”万希惊喜的露出笑容,玄小巫只是一愣,心里也有些开心。 “那我呢?”凤一一不服气的问道。 青河从长青派弟子中好不容易才找出个高大魁梧,看起来很有料的男人塞给了凤一一,“你跟着他,保证摔不下来,要就要,不要拉倒。” 凤一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恨的瞪着能和神染同行的玄小巫和万希。 “掌门…”玄小巫还怔愣间只见一道白光划过,她就站在神染身后飞上了天,“这就是御剑啊。” 她见过导师教过御剑的方法,那动作还让她足足笑了好几个小时,一扭腰一提臀的,跟蜡笔小新一样,怎么神染的速度那么快,害的她都没办法好好欣赏。 “御剑只是最简单的代步方法,以后你们还可以学到更多更快的能力去各个地方,不用摆出那么羡慕我的表情。”神染双手覆在身后,不禁放慢了速度。 “哇,小巫,是云啊,我们飞的好高,我以后也能这么威风吗?”万希拉着玄小巫的手,看着飞在他们下面的凤一一,心里得意极了。 “嗯,我们一定会跟掌门一样厉害的。”玄小巫抬起脑袋,看着神染高大的背影,不由的捏紧了他的衣袖。 仿佛是习惯了似的,神染只是略微颔首,并没有阻止她。 “长青山到了,掌门,看,青川师兄在等我们了。”底下的青河指着前方雾气散过之后露出的宏伟建筑,激动的伸出手朝那么摆了摆。 玄小巫探出脑袋,震惊的看着那传说中神秘无比的门派,心里蓦地慷慨激昂。 那是比离阕派华丽数倍的山脉,以长青派的颜色分类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大殿坐落不一,而此刻那足足有现代十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广场上正站着几千人,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男子微带笑容,静静的站在最高处等待他们的到来。 018 原是怪才 神染的剑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直到双脚靠地,玄小巫才感觉到站在这广场之上,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她在《长青秘史》上看过,这广场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凤凰台,因为广场建立在悬崖边上,向外延伸出去的俨然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形象,在广场的最东边,面对太阳升起的地方矗立着五根通天的诛仙柱,传说那是用来惩罚犯了戒律的弟子,而那个地方曾经还弄死过一个位列仙班的大人物。 “掌门。”紫色衣衫男子迎步走来,冗长的紫色道服拖沓在烟雾缭绕的地面上,他腰配鎏金碎苏官纹,整一个掌门打扮,“你可算回来了,离阕派如何了?” 反倒是一身素服的神染站在其中不伦不类,他倒也不拘谨,与名唤青川的男子相处甚好。 “就带回来这些弟子,离梦突叛,弄的整个离阕是措手不及。” “喔?”青川的视线一一扫过劫后重生的十几个离阕派弟子,最后仔细看了看站在神染边上的万希和玄小巫,“这个小兄弟生的好俊俏。” 玄小巫盯着他带笑的眼眸,觉得他笑起来真像弥勒佛,不过就是减肥版的。 “大师兄,人家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你怎么看走眼了?”青河拍了拍青川的肩膀,笑的很憨厚。 青川显然有些困惑,再细看下才发现除了那头短发,玄小巫的确是个女孩子,讪讪的笑了笑,他有些局促,“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没关系,不管是男孩子或者女孩子都无所谓,我想长青派不会看不起女孩子吧?”玄小巫豪气的拱手,声音很洪亮。 青川怔愣的呆了一会,继而放声大笑,“好,有志气,可是小姑娘,修仙修的并不是能力,更在于修心,无欲无求,不想不听,对尘俗不留恋才得意到最高境界,而你这般好胜,并不一定是好事。” 玄小巫一皱眉,对青川的话很不赞同,本想反驳一番,但却是被万希拦下,思量了一番,她才点头应道,“我会记住的,多谢师尊教诲。” 在广场下一叙之后,离阕派的十几名弟子全部被安排到了赤院,赤院属于长青最低级的弟子所住的院子,分赤凤院和赤龙院,可即便是最低级弟子所住的地方,档次也足足比离阕派的枭水院高了好几级。 在青河的安排下,小巫自然和万希住在了一个宿舍,而唯一让玄小巫不满意的是赤凤院内还住着几位其他门派安排过来的交换弟子,她们不是掌门的千金就是得意弟子,而其中有一个还和玄小巫有过过节,那个人就是柔蛮。 两个都讨厌玄小巫的女子恰巧住在了一屋,有种臭味相投的感觉,凤一一到底很有交际手腕,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整个赤凤院内的同胞对万希和她嗤之以鼻,阶级对待。 神染通过青河将录旬的情况加以转达,录旬一直在昏迷中,被安排在长青派的仁虹堂中治疗,听说他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也再也不可能修仙了。 而玄小巫则带着这种愧疚,更加坚定了要让自己变强的决心。 而万空的骨灰则在万希的坚持下被她随身带着,在宿舍中设立了一座小灵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怕鬼的,但是无论多晚她起床去茅厕经过那座灵堂,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 即便万空忽然变成鬼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估计还会猛然抱住他大哭吧。 长青派设有一掌门,五师尊,其实本来是四个师尊,但因为神染的归来,原本是掌门的青川自愿退位坐上大师尊之位,所以这就是为何他穿着紫色道服的原因,当然那也是在神染的坚持下他才没有换上与其他四位师尊一样的蓝色道服。 长青派的机制与玄小巫在现代的无所不同,要想从赤班弟子升格到青班弟子都要经过每年的两次考试,如果有那个机遇还能与五位师尊进行比试,总的来说,长青派是能者居上,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就能爬到最高。 在领到仙牌,适应了环境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对玄小巫来说很枯燥的课程。 每天上午的时间是一个看起来快进棺材的老头为他们讲解六界全史,下午则是实践课,从最初的锻炼体能,比如跳坑,单杠,爬坡等,深入之后便是五行课,御剑课,还有训练团结的阵法,养心决,以及长青独门剑法。 而最让人心动的是,不管你是哪班的弟子,只要你在任何情况下都好好表现,都有可能被五位师尊或者师尊名下的得意弟子收入门徒,如果到橙班之后还没有拜到师,则要经过五位师尊的集体考核再加安排。 “玄小巫-------------” 正在魂游之际,已经快睡着的玄小巫猛然间被一阵嘶吼给叫声,感觉有人在掐她的大腿,她忽的皱眉,厉声喝道。 “干嘛吵人家睡觉,烦不烦啊?” “你说什么?” 一声更高的吼声直入她耳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看着放大的坑坑洼洼的脸孔,一时间有些迷糊。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此刻恨不得吃了她的正是训练她们吐纳修心的导师宿衣,一个很明显内分泌不协调的老处女。 “醒了?”宿衣愤恨的瞪着被吵醒的玄小巫,暗自咬牙中。 “宿导师,你叫我?”玄小巫咽了口口水,用眼神责问一边的万希怎么不早点叫醒她。 万希挤眉弄眼,示意她都掐了她n久了。 “你等下给我留下来补习。”宿衣喘了口气,瞪了一眼玄小巫转身就走。 委屈的看了眼万希,她无奈的耸了耸肩。 “玄小巫,我最后再给你说一遍。”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导师面色严肃的看着精神满倍玄小巫说道,“内丹就好比一个修行者的另一个生命,你应该还记得离阕派的录旬和那三位师尊,没有了内丹不是灰飞烟灭就是变成植物人。” 玄小巫忽然抬起脑袋,眼神猛的变得犀利,“导师,你是看不起录旬师兄吗?” 宿衣冷哼,继续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告诉你内丹多么重要,你现在才到融合期,内丹刚刚形成,这其实才是入门而已,这种程度要个在以前的长青派,门都别想进,融合期之后是心动期,这两者同属于丹道小周天,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练精化气,便能青春永驻,返老还童。” 玄小巫眼睛一亮,觉得这还挺划算,古有帝王为了产生不死,穷尽一声要练成不老丹,她只要每天吐纳就能青春永驻,不过要保存她这发育不良的身子,她倒是很为难。 “我们周围存在的环境乃至整个宇宙之内都有我们修行之人可以吸收到体内的元力,激起内丹吐纳不仅是为了自身的修行,更多的是为了吸取元力,金木水火土五行同样存在宇宙之内,只有储存到自己需要的元力才能更够为以后的五行修行做好准备,而内丹从初始的灼热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冷热自如,才是吐纳的最终目的和成果,懂了没有?” 玄小巫有听的昏昏欲睡,听到那句懂了没有她就知道谈话结束了,连忙点了点头,不就是要把内丹给弄凉了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说上那么一大堆。 “那你用我教的办法激起内丹试试。”宿衣看着她又要梦游的样子,忍住怒火说道。 玄小巫咽了口口水,尽量的静心吐纳,果然渐渐觉得内丹没有像开始那样热的受不了,适中的温度可以让她感觉到内丹蓬勃的生命力和那有待她激发的能量。 “导师,好像真的很有效果诶。”玄小巫睁开眼睛惊喜的说道。 宿衣敛起微愣的表情,不禁对玄小巫有些另眼相看,世上总是有两种人的存在,一种是天才,即便她懒惰如泥,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别人要花不少时间做好的事情,还有一种人就是勤奋者,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而万希和玄小巫就是天才中的两种人,一种是天生奇才却循序渐进,有条不紊,那就是万希,还有一种人也是才,却是怪才,有着无人能及的领悟能力,却不进则退,要进就一跳数步,偏生这种人能力极高,却也是最容易误入歧途,走火入魔。 “宿导师,不好了,出事了----------” 忽然间一个弟子匆忙奔跑过来,指着外面不住的喘气,“导师,万希掉进三生湖里去了,听说她好像不会游泳。” 宿衣一怔愣,起身就往三生湖赶去,三生湖水并不深,但是比起淹死的可能性,她更担心的就是万希的心灵,毕竟这批弟子没有一个经过三生湖水的洗礼,如果万希有欲有贪有情,那估计这会她不是面目全非就是骨头都化成了水。 019 送梦瑶铃 待到玄小巫赶到三生湖边的时候,那里早已围着许多人,他们熙熙攘攘,推推挤挤,却没有人一个人赶下去捞浮浮沉沉的万希。 玄小巫推开人群,惊讶的发觉万希几乎整个人都要沉入了湖底,三生湖水并不深,但万希显然掉下去的时候毫无防备才会呛了水,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湖水,却立马感觉到一阵刺痛,心慌的将手指藏起,她不由的想起这湖水的威力。 “她好像已经死了,都不动了。”柔蛮在一边故作模样,不禁还抹了把泪水,嘴角却跷的高高的。 玄小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万希被推入湖中是谁做的怪,但眼见万希的确危在旦夕,她不顾自己对三生湖水的害怕,一下子就跳入了湖中。 湖水蔓延到她的腰间,这时她才不禁想起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湖水像是无数小针一样刺穿她的肌肤,酥麻的她举步艰难,暗自咬牙奋力提起脚,她蹒跚的往万希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是麻木了没有知觉,玄小巫忽然觉得浸泡在湖水中的身体不再疼痛了,将万希冰凉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她忽然间只看得见一袭紫色飞过,跟着自己就跟落汤鸡一般落在了岸上。 没来得及探究是哪个好心的人救了她,她连忙将万希放平,用自己略微知道的急救方法按着万希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一个好奇的声音蓦地从头顶传来。 “救人。”她板开万希的眼睛看了看她的瞳孔,手中的力道越发加大。 玄小巫将耳朵关起不听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捏开万希的下巴为她做人工呼吸,这等平常的事情却在人群中引起了大波动。 她还未碰到万希的双唇,整个人就被推到了一边,她好奇的望过去,只见青川抱起万希,眼中满是复杂纠结的神色。 “我来救她。”只丢下这一句话,青川便消失在了湖边。 玄小巫站起身子,拧下湿透了衣衫,顿时脚下水洼一片。 “真是自大,长青派这么多师尊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有把握救活万希,你看你不是摸人家胸就是要轻薄人家嘴,两个女孩子家家,你都不害臊?”柔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鼻子里都能哼出鄙夷的气来。 玄小巫不语,只是径自绞着裙摆,她又如何不知这个时空里总是会发生让人汗颜的奇迹,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急救的方法。 而这等小事却被导师当做想要误人性命,在被宿衣又训斥了许久,她才慢吞吞的回到赤凤院,等她回去的时候,万希早已被人差送了回来,万希看见玄小巫还未干的衣衫,忽然而然的扑到她怀中哭了好一会。 玄小巫从来不承认自己只有十二岁,毕竟前世的二十几年不是白活的,但是万希与她一般大小,虽然以前日子过的清苦,但的确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在哭哭啼啼间,她略微将掉入湖水中之前的事情告知了玄小巫。 “我就知道是一头疯和蛮骚骚做的好事。”玄小巫躺在床榻上,漫不经心的哼道。 一头疯和蛮骚骚是玄小巫特地为凤一一和柔蛮取得外号,喊得是顺口顺手,但万希就觉得那外号太过不雅,但如今她被柔蛮推进三生湖水中,也不由的气愤起来。 “蛮骚骚说你是不可雕的朽木,但她哪里知道你曾经徒手打败过不老堂的堂主,小巫,你说她这样看不得你好,一再诋毁你,我能不生气吗?”万希蹲在小巫身边,气的腮帮子鼓的跟鱼泡泡一般。 玄小巫听的她那句恶狠狠的蛮骚骚,忍不出喷笑出来。 思付了一会,她就觉得万希给人的感觉就是太柔弱了,即便哪天有所成就能一统万人也不一定会被所有人的臣服,想着她便从一直带在身边的包袱中取出梦瑶铃,径自带在了万希的脖子上。 看着那好生漂亮的梦瑶铃,万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梦瑶铃,是九尾狐贵族专门用来修行的法宝,你随身带着,以后再出现这事,至少还能有个有灵气的东西保护着你。”玄小巫简单的解释道,她们还未学到如何布结界,而她则有损魔鞭护着,万希就交给梦瑶铃保护了。 “这等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万希摇着小脑袋,颤巍巍的要摘下那梦瑶铃。 “收着吧,我要了没用。”玄小巫按住她的手,眼中的认真一览无遗。 万希知道玄小巫虽然平常有时嘻嘻哈哈,懒洋洋的,但是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扭不过,也只好作罢。 这一夜,她独自坐在床榻上启动梦瑶铃吐纳了一夜,即便才小睡了一会,整个人也觉得清醒无比,连下午的体能课都比平常带劲了。 可是苦了玄小巫,她虽有心成为修道高人,却不想那么辛苦,偏生长青派的规矩严厉的很,还有三师尊是专管法例规矩,不许偷懒翘课便是要了小巫的命,整日看着那围着长青派巡逻的绿袍师兄们,她就不得不提起劲头埋头苦学。 这会导师才丢下跳坑的课程没一会,玄小巫就跟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上头烈日高照,难道他们都不觉得累吗? “为什么就没有办法一下子成仙呢?整天不是跳坑就是爬坡,我的肉肉都要练成肌肉了。”一边扇着脸上的汗水,她一边不满的嘀咕道。 万希停下了动作,摸去脸上的汗水又继续训练,嘴里还不忘鼓励玄小巫,“如果我们修仙之人没有好的身体,怎么去降妖除魔,总不可能我们都病恹恹的吧?” “降妖除魔只要本事大就行了,吃好睡好身体才会好嘛。”玄小巫躺在地上不满的反驳道。 “歪理,做为长青派弟子怎么可以有这等懒惰的思想。” 忽的只听到一个温和却带着严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玄小巫蹭的跳了起来,不禁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四师尊。”众弟子拱手行礼道。 青晚颔首,眼神则不满的盯着玄小巫,他早有耳闻玄小巫大名,以往她就有众多绯闻,昨日又传出有断袖之癖,这让他觉得颜面全丢,而站在她一边的沉静如水般的万希则让人看着顺眼多了。 “你就是万希?”青晚见她我见犹怜的娇小样,不禁柔声问道。 “弟子正是。”万希惶恐,立马回道。 玄小巫偷偷的抬头看了眼青晚,心里对他如此差距态度对待她们两人觉得分外不公平。 难道这又是美女效应?可怜了她一头潇洒的短发。 青晚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也温和了些,“我昨日冥想之际感应到你纯净无比的内丹元力,觉得你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旬了私心,今日便来将你收入门下,你可愿意?” 听说青晚要收万希为徒弟,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 再怎么说万希也是个新生,能让师尊门徒收为入世弟子就是万幸了,没想到居然是直入师尊门下。 万希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弟子…何德何能…”她紧张的看了眼玄小巫,不明白这等馅饼怎么就砸到她头上了。 “不必紧张,你吸收了梦瑶铃残留的千年灵气,自然是常人比不上的,你也不必推辞,我早已向掌门禀告,他同意了之后我才来询问你的意思的?”青晚了然的撇过她脖子间的梦瑶铃,还在为自己眼光独到感到得意。 这批新弟子就这么几个人,他不先挑个好的,到时候还怕被分到玄小巫那种怪气横秋的弟子呢。 “梦瑶铃?”万希顿时明白了,她拉过玄小巫的手想要告诉青晚实话,却不想玄小巫拍了拍她的肩膀先道贺起来。 “小希,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紧拜师?” 万希看着她清明的瞳孔,暗自摇了摇头,但是玄小巫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梦瑶铃在她手上那么久她都没有禅悟到它的能量,而万希却能,那不是注定这个馅饼就是冲着她来的。 万希又犹豫了一会,也觉得机会难得,跟着便对着青晚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最初的拜师仪式了。 玄小巫清冷的迎上青晚的目光,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青晚紧抿着唇,先行移开视线带着万希便离开了,长青派的导师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召开会议,对手下弟子的一番讨论自然是少不了,而对玄小巫的评价每个导师都是又爱又恨。 要说比潜力,玄小巫绝对比万希大的多,但是他却自认为还没有那么能力控制玄小巫今后的发展,这等炸药包,还是给别人捧着吧。 等到黄昏玄小巫拖着一身的汗臭味回来的时候,万希的行李早已都被人收走,就连万空的灵堂也被撤走了,看着这空荡荡的宿舍,她一下子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猛然间,为万空和录旬报仇的信心坍塌了不少,自己呼风唤雨的威风梦想碎的一塌糊涂,就好比以往每年期末考前总是信心满满,却在面对无数张讲义时又懒懒散散,最终考下来的分数都惨不忍睹。 在这般烦躁中,她翻来覆去的总算入梦。 020 一年之后 自从万希离开后,玄小巫对那无聊至极的课程更是没有一丝学习的欲望,她反倒是白日偷闲睡觉,夜晚跟个夜猫子似的将汪汪从体内放出来为她讲故事。 直到将那听烂了的安徒生童话重复了一百七十八遍之后,她终于在与导师的躲猫猫中度过了艰难的一年。 有时候她觉得时间就像是汪汪身上的狗毛,她越是不拽它长的越快,而就在她几乎将汪汪的毛给拔光了之际,所谓的年关也将至。 要从赤班升到橙班其实很简单,只要与同班弟子对比,连赢三回就行了。 玄小巫倒是对这小儿科的比试没什么太在意的,她虽然平时总是逃课,但也会在汪汪的帮助下偶尔练习吐纳和定时锻炼身体,至于那御剑之术,每次想到此,她都不由的要叹一口气。 这一年中她逃的最多的就是御剑课,因为在她发现自己压根就飞不起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胆在众人面前丢那个脸,这么一晃眼过去,除了偶尔按照剑谱上舞个几招之外,她一点也不会御剑。 而凤一一和柔蛮等人早已经能够御剑而飞,偶尔几次她躲在草堆里睡觉的时候能看见她们得意的飞过头顶的模样,那时她还不忘诅咒她们最好摔下来跌个毁容。 汪汪常说她恶毒,但是上帝作证,她真的从来没做过坏事,除了经常半夜饿着肚子将食堂翻了天翻地覆,还用自学的消除记忆法把偷窥到她做贼事的小老鼠精的记忆给消除掉继续逍遥法外之外。 手中捧着万妖名册,玄小巫不禁叹出了今日的第六十次叹息,这声充满哀愁和无奈的叹息让在一边假寐的汪汪终于不能无视了。 “老板,你又饿了么?”汪汪挠了挠狗脑袋,天真的问道。 老板是玄小巫勒令汪汪改口叫的,因为她的梦想其实一直是做个被元宝砸死的女富豪,而不是如今这么默默无名的小弟子。 “知我者汪汪也,我好怀念肯德基呀。”玄小巫舔了舔嘴巴,觉得肚子更饿了。 汪汪瞪着两只狗眼睛,对肯德基早已充满了遐想,只可惜它只能垂涎,无缘一尝解馋。 “老板,听说长青派过年的时候可热闹了,还有好多好吃的,我已经吃了几天的白菜萝卜了。”汪汪跳到玄小巫身上不满的抗议道。 它可是一只巨灵,怎么可以吃白菜萝卜? 小巫捏了捏它的身子,叹息声更冗长了,“我可以的汪汪,我居然把你养瘦了。” 真是人比黄花瘦。 直觉自己不能再饿下去之后,她拖着乱糟糟的短发就出了宿舍,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这个时间都是会回避一些刮燥的乌鸦的。 果然她才一踏出宿舍,就对上了几张久违的脸孔。 凤一一惊讶的看着憔悴不已的玄小巫,蓦地哈哈大笑起来,众人都看向玄小巫,也轰然大笑。 玄小巫瘪了瘪嘴,不搭理那刺耳的笑声继续往外走去。 “喂。”但是许久没有找玄小巫吵架的凤一一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玄懒仙,您老都懒了一年了,怎么除了皮肤比我们白点,还是那一副邋遢样?” 玄小巫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至少有的人想白都白不起来,就算打扮的再鲜艳,也是一坨牛屎上盖了朵喇叭花而已。” 不能否认凤一一是很努力的,因为她既没天资又没运气,只能靠努力,所以常日晒下来皮肤自然美那么白净,这让她很是懊恼,曾经还屡屡寻求美白秘方,可惜都没有效果。 听的玄小巫的口才还是那么犀利,她也不恼,而是豁达一笑,“我只是关心你,离考核还有两天的时间,你这个逃课王能否顺利升级,真是让人很期待。” 记得不知道哪位伟大的人说过一句伟大的话,一个人越是怕什么,他就越是会呼喊什么。 比如玄小巫此刻眼前的凤一一,乃至所有同班弟子,她们对玄小巫的能力都抱有好奇态度,因为她自从来到长青派之后仿佛就失去了天才的光环,连万希都被青晚收入门下一年了,玄小巫还是一样平庸,就连一向克己严守的导师们也不再整天抓着她的小辫子呵斥。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整个长青派仿佛没有人记得玄小巫这个人,除了那些还记得她发生过的可怕变化。 玄小巫拉了拉宽大的道服,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见她不慌不乱,凤一一心里更没底了,她忙不迭的拦住玄小巫的步子,试探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会去永恒森林里进行一次自我测验,虽然我们都不喜欢你,但是大家毕竟是同学,如果你有兴趣的可以来试试,听说那森林里有很多宝贝,对提升元力和御剑都有帮助。” 玄小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酷酷的点了点头就走开了,但是凤一一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兴趣,难道真的有宝贝能够让她能够一下子就会御剑? 那她为何不去,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当做自己吃掉了一颗发霉了馒头。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玄小巫还是去了长青派的禁地永恒森林。 凤一一和柔蛮早已在那里等着她,见玄小巫真的前来不由的会心一笑,看来她们猜测的果然不错,这一年玄小巫懒的都成了精,在修为上一定大不如她们,所以才会相信她们的话前来永恒森林里找宝贝。 其实玄小巫本是想一个人偷偷进去的,她寻思着自己有损魔鞭,就算鞭子不行她还能靠汪汪,没想到凤一一和柔蛮就是有心等她,既来之则安之吧。 “小巫,你可算来了,我们大家还以为你害怕不来了呢。”凤一一热情的扑到了玄小巫的身上,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玄小巫忍住那铺天盖地的脂粉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有各位姐姐在我怎么会害怕呢,就算我能力不及出不来永恒森林,各位姐姐也会保我不死的,不是吗?” 凤一一眉眼抽搐,在心底不住冷哼,保她不死,哼,她想的倒是美。 而此番参加所谓的自我测验的总共有五个人,除了凤一一,柔蛮和玄小巫之外,还有两个十分面生的男弟子,想必是凤一一为了防止在永恒森林发生什么意外而找来壮胆的。 其实男人和女人不是一样么,玄小巫不已为然的撇了那两个男弟子一眼,只觉得他们生的黝黑高大,一点也没有仙风道骨,像个修仙之人。 “永恒森林里是有结界的,小巫妹妹可能并不知道,这快到年底导师才教到一些简单的破解结界的办法,所以我叫了几个对破结界略懂的男同学来一同破结界。”柔蛮将玄小巫带到永恒森林那黑漆漆的入口处说道。 玄小巫眯起眼睛,果然看见那在黑暗中潺潺波动的如水般柔软的结界。 “永恒森林是禁地,为了防止弟子私自闯入才设立的结界,你们想要进去,就不怕师尊和掌门知道了责罚?”玄小巫清朗的声音在灯光明亮的溶洞中很是清晰。 柔蛮掩嘴轻笑,和凤一一交换了个眼神,“现在长青派谁不在准备过年和我们初级弟子考核的事宜,哪里还会注意这个小小禁地,更何况永恒森林是否是如传说中那么骇人还说不准呢。” 玄小巫频频点头,有些了然。 “那就破结界吧,麻烦姐姐们了。”她两手一摊,退到最后面去等着。 021 永恒森林 柔蛮见到玄小巫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气愤,但转眼想到她接下来可能会遇见的惨状,倒也舒坦了口气,只安慰自己是让着她这个年纪小的同门。 他们四人分别站在洞口处,均激起内丹,将元力积聚在指尖,四人脚下忽然生出五芒星图闪着金灿灿的光,犹如一条蛟龙在四人脚下穿梭不停。 只听的柔蛮轻呵一声,四人指尖分别凝聚的颜色不同的元力便聚集到一处变成了一柄通体发白的长剑,那剑身发亮,剑头缓缓划过结界露出永恒森林应该有的阴森和黑暗。 “小巫妹妹,你先进去罢,我等四人的力量也只能打开这么大的洞口,等你进去了我们再进去与你会和。”柔蛮回首,额上已然沁出些许汗水,这算是她第一次实践破除结界,竟然如此顺理成章。 玄小巫不疑有他,却在后头将她们破除结界的方法看了个一清二楚,知晓他们也是尽了全力,当下想也没想的就钻进了那小的可怜的洞口。 几乎是瞬间的,柔蛮等人便收回了元力,将结界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一点裂痕也没有。 “真是蠢货,看来她一只是牙尖嘴利,其实蠢笨如牛。”柔蛮走近那结界,嘴角勾起肆意的耻笑。 “柔蛮师妹,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做太过分了,考核明天就开始了,如果玄师妹赶不及怎么办?”一边的两个男子本就不太同意帮助柔蛮进行此计划,但是碍于美人邀请,以及她们对玄小巫能力的保证才会冒险一试,不过如今看来,那一年没怎么见面的玄师妹似乎没那么厉害啊。 柔蛮眼眉一竖,冷冷一哼道,“作为长青弟子连考核时间都搞不清楚,有什么好同情的,我们这玄师妹当初可是徒手打败了不老堂的堂主,既然她有心寻宝,那我就成全她罢了,无须担心。” “什么?她打败过不老堂的堂主?”两个男子同时惊呼,就那个瘦瘦小小的逃课大王? “所以根本不用你们瞎操心,我们还是快点御剑回去休息罢,明天可是美好的一天。”凤一一得意的跳上佩剑,眨眼间就化成一道粉色光芒消失在了洞口。 那两个男子面面相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当下就与柔蛮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也下山了。 永恒森林在长青山脉的最西边,整日背阳,所以洞口阴暗潮湿,却是有心之人为了不让整座山阴森恐怖而在洞口的溶洞里按上了常年不灭的油灯。 它之所以被称之为永恒森林则是因为传闻进去之后便知能保持永恒的死亡,本来这永恒森林是不在长青山之中的,但是屡屡有凡人误入森林之内便再没出来过,神染当年便将森林封印,纳入长青山之中,此后这里便是长青派的禁地。 谁也不知道永恒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存在,也不知道传闻说里面有妖又怪是不是真的,即便知道了也没人说出来,但是这神秘的森林却是在这外界的传闻中安然度过了几百年。 玄小巫才一脚踏进森林里,身后的那本来还透着光亮的结界便在瞬间消失了,她伸手想要呼喊,却发现那结界仿佛是建立在空中的,一下子没了,她眼前是漆黑的一片,隐约能知道身前身后是一条小路,而周身则是森林的基本构造,全是树木。 如此一想,她便知道自己上当了,自嘲的笑了笑,她发现人心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东西。 她不想管闲事,懒得跟人吵架,便躲了凤一一和柔蛮一年,却不想这唯一一次撞见她们也不放过对付她的机会,她已经收敛脾性不想与人争锋相对,她们为何苦苦相逼。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想来要出去也只有找到结界了,她念了个火诀,指尖隐隐有火光燃起,将前面的景物都照了清楚。 顺着火光看去,她本只看见盘根错节的千年老树,心下想着这永恒森林似乎是个普通森林,照着那被落叶堆满的小路往前走去,走了许久似乎都走不到个头,隐约只觉得走过去的路有些蹊跷,她倏地转身,惊愣发现身后走过的路竟然没有了。 顿时她心里有些慌了,以为遇见了鬼打墙,对着那从左边延伸出来的小路她盲目的喝道,“前方是妖是鬼?报上名来?” 她带着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回音了许久,来来来来来的让玄小巫不禁加大了指尖火焰,但她毕竟已经练得三味真火,那火矗立在指尖比不得凡火,她只感觉指尖灼热无比,忍耐不住便将火诀收了回来。 登时,一股腥风从小路的尽头狂卷而来,连带着从四面八方都嗖嗖作响,她惊呼提脚就贴上了树木做成的墙壁躲过那好似利剑的狂风,只见四周一只只血红色眼珠狰狞如兽,在狂风过后全部瞪着玄小巫。 一双,两双,三双,四双…无数双 玄小巫呆愣的看着那长千上万只眼睛,第一次遇见妖怪的她也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时间安静的流逝着,但这种对玄小巫而言简直是凌迟,试问和数不轻有多少数量的敌人对峙,那胜算会有多少? 还是不动吧,兴许他们以为她是雕像也就走了,她这么安慰自己道。 可是还未想完,她便感觉肩头湿漉漉的,一种轻微的,嘶嘶嘶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般会发出这种声音还软绵绵冷冰冰的,好像只有一种东西。 “蛇?”她惊呼,一下子就跳到三尺高,也成功让那些妖物以为她发出了战斗的讯号,一股脑的全往她这块新鲜的肥肉上扑来。 无数和乌鸦般的妖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将玄小巫全数围在了中间,它们煽动着能刮起飓风的翅膀拼命的想要叼走一块许久未吃到的肉。 一点点火光从妖鸟围成的网中缝隙照射出,只见一阵爆炸响起,一个踉跄要倒的小小身影得空抽腿就跑。 玄小巫喘着粗气往黑暗的前方逃去,方才她盲目中被妖鸟围攻,一时间连损魔鞭都派不上用场,只得用比平常多三倍的元力发起天火燎原,但是显然,她这把火烧不光着繁衍了百年的妖鸟,才一会,她的身后便聚集了更多的妖鸟,仿佛在顷刻间就能将她吞入腹中好饱餐一顿。 完蛋了,她不禁在心底哀嚎,她是不是就要死在这诡异的森林里了,脚下忽的被坚硬的石子绊倒,她跌了个不轻,只感觉上身火辣辣的疼,不敢转身看那扑过来的妖鸟,她闭上眼睛跟个软柿子一样趴着动也不动。 “笨蛋。”鸟叫的声音十分吵闹,但是玄小巫还是听到了那声低喃,跟着她只见一道银光从腰间溢出,她便被变大的汪汪驮着飞向了空中,直到冲破那太复杂的老树遮盖住的天际,她猛然间被刺眼的阳光给照射到。 与底下的阴暗不同,这永恒森林的最上方竟然是白天? 022 去会会它 原来这才是永恒森林,只有飞到森林最高处将整个森林尽收眼底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的大。 “汪汪,你怎么出来了?”玄小巫趴低身子,让肆意的飞吹散了她的头发。 浑然变大的汪汪在森林上方踏火威风的飞行,犀利的血红色眼珠死死的瞪着下方,雪白色的长毛挠的玄小巫浑身痒痒。 “如果我再不出来,你岂不是已经被那些怪物吞进肚子里了?”汪汪警戒的盯着下方看了好一会,直到确定那些妖怪没有追出来才放松了身体。 “可是我还拿着损魔鞭啊?”玄小巫挥了挥手中的鞭子,困惑的问道。 汪汪转开脑袋瞅了她一眼,仿佛连那尖利的牙齿都翘到了鼻子上,“就那小鞭子能耐我何?” 小巫并不知道,这一年来她对汪汪出入身体内的纵容早已让它长成了合格又健壮的巨灵,以她对损魔鞭的控制已经不足以压制它的成长。 将汪汪的鄙夷放到一边,她感受到自己在空中翱翔的快感,嘴角渐渐咧开大的幅度,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汪汪,我不懂我为什么还要御剑,直接骑着你飞不就好了嘛?”玄小巫壮着胆子松开了揪着汪汪的双手,将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吼道。 汪汪也难得可以表现一下,这会更是得瑟的不行,“要不要来点刺激的?”它扯开嗓子,那不同于小狗时的低沉嗓音在森林里引起阵阵低鸣。 “啊?”玄小巫还未听懂,汪汪已经开始玩起特技来,它一会急速向左,一会又来了三百八十度大旋转,一下子俯冲下去,瞬间又笔直的向上滑行,惊得玄小巫死死的抱着它的脖子不敢撒手,却又觉得好玩发出阵阵惊叫。 玩了好一会,直到嗓子都喊哑了,玄小巫才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满足的将脑袋埋入汪汪的脖子中。 汪汪驮着好像要睡着了的人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它的步子渐渐放慢,最后停在了空中。 “汪汪?我都不想出去了,这里好自由。”玄小巫喃喃低语,看着底下那苍翠的树林,目光有些迷离,就算那底下全是妖怪猛兽,她也宁愿为了这份翱翔的自由可以忍受。 “如果你学会御剑,学会很多东西,不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吗?还有万空和录旬的仇,你都不想报了吗?”汪汪已经不知道听到她多少次逃避的话了,仿佛她那猪脑子非要来点刺激的才能开窍。 玄小巫身子一怔,眼眶偷偷的开始泛红,揪着汪汪软毛的手也开始收紧,“我想,可是我好迷茫,觉得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我更想回家,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在这里我没有朋友,除了你,都没人跟我说话。” 汪汪本来还准备一堆教训她的话,却在听到她软绵绵的委屈时都噎住了说不出来了,通过这一年来的相处,它知道玄小巫有时候虽然嘴巴很毒,还经常偷懒,跟她说话说半天都不理人,脾气也很大,但是她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至少她从来没饿着它。 “我听说这个世上有个地方叫时空裂缝,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就能穿梭时空。”汪汪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说道。 “那个地方在哪里?”玄小巫激动的拱了拱身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只要你肯学习,等到可以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就可以去找了?” 对哈,玄小巫眼睛一亮,忽然觉得希望都来了,“那快,我要出去。” 她看了看四周广阔无际的森林,催促着汪汪快点飞出去。 汪汪抖了抖被她揪掉的狗毛,翻了个大白眼,“这个地方被封印封着还有结界,硬闯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玄小巫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 她刚才只是说的玩玩的,她可真的不是想呆在这个地方一辈子啊。 汪汪忽然往下飞去,爪子甚至靠到了参天大树的顶端,每过一寸地方都能有阵阵腥风吹来,足以预示那下面有多少肮脏腐败的东西。 或者是感觉到了汪汪的认真,玄小巫也没说话,只盯着那下方使劲看,恨不得看出个出口来。 在森林里转了好几圈,汪汪那血红色的眼睛忽然一紧,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重大秘密。 “老板,你想不想马上就学会御剑。”汪汪阴阳怪气的说道。 玄小巫忙不迭的点头,“想,好想。” “那我们就下去会会它。”说罢,汪汪便急速俯冲向下,像破风的导弹一样做坠地动作。 玄小巫这会连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能闭着眼睛感觉那死亡的快感。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或是感觉到了汪汪和玄小巫的气息,那巨大的森林里蓦地传出震天的叫声,明明白昼如天,玄小巫在睁眼的瞬间还是看到了那熟悉的妖鸟一个个如飞蛾般朝她扑来。 扑天盖地的妖鸟笔直的朝天飞去,擦过汪汪和玄小巫的身边也没有一个回头,就在玄小巫以为它们只是路过的时候,那些妖鸟却全部转移方向,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那包围圈黑的连一丝光也看不见,玄小巫被那恶臭熏的连话也不敢说,盲目中便挥起了鞭子。 “快,放三味真火。”汪汪停驻步子命令道。 将鞭子围在腰间,玄小巫手忙脚乱的捏了火诀,却是冒出丁点火星,急的她是大汗淋淋,直在心底大骂汪汪带着她去找死。 “真是蠢猪。”汪汪无语,只得硬着头皮冲破包围圈,硬闯时一只妖鸟不畏惧的直直的以脑袋撞上汪汪的额头,紧紧的抓着不放,汪汪烦躁,愣是将妖鸟给甩了出去,登时额头上的一块血肉也被撕扯下来,温热的血沿着它狰狞的狗脸流下,吓坏了不知所措的玄小巫。 自责不已的玄小巫又一次的捏了火诀,这会终于有大点的火了,她跟甩鞭炮一样甩到一边,却只烧坏了离她最近的一只妖鸟,其他的妖鸟闪过一边,又层次不穷的扑过来。 “我放不出火啦。”玄小巫急的直叫,终于有些后悔这一年来只顾着偷懒,却耽误了修为,想当初她可以连放六只火球将不老堂堂主给烧的屁滚尿流,如今要对付这些个破鸟却连一丁点火星都放不出来,着实气死她了。 汪汪知晓那次她能放出六只火球是情到深处,亲眼所见录旬为她被夺元婴几乎去命,悲从中来便能激发无限潜力,可如今是关乎他们两个小命,她为何却丁点火星都放不出来,难道它的命不是命? 想到此,不禁有些丧家犬风格的汪汪猛然冲到最东边又急急的刹住了步子,一直狗尾巴晃啊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小巫见它不动弹了,急的直咋呼,“喂,快跑啊,那些妖怪又追来了?” 汪汪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背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甩下去,“我跑不动了。”说罢,它干脆屁股一坐,真的不动了,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兴奋道极致的妖鸟直冲门面而来。 玄小巫怔愣,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猛然揪住了汪汪的耳朵,“你这只臭狗,没事把这些东西招惹上来干嘛?” 汪汪痛呼,却也倔强的不服输,玄小巫无奈,只能抽出损魔鞭应战,大不了被这些妖物撕成几十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可就在汪汪生闷气,玄小巫视死如归的时刻,骤白的天际猛然间黑了下来,如要来场大风暴似的狂风肆虐着森林,甚至差点将玄小巫从汪汪背上被吹下去。 轰隆一声雷鸣闪电划破天际,仿佛要将整个森林劈成两半。 那闪电煞白,直直的劈向森林的最东边,流泻星星点点落在森林里引起了巨大火灾,那些妖鸟早就躲的躲,被烧死的烧死,情况乱糟糟的。 “不好,是天雷。”只听得汪汪一声低吼,跟着就飞身往下俯冲而去,看似是要躲那天雷。 玄小巫在它背上被晃得晕晕沉沉的,风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有那一声又一声乱劈的闪电将整个诡异的森林照的更加阴森。 伸手费力的遮住眼睛,她匍匐在汪汪背上抬头看那天空,仿佛能看见一双巨大无比的手在空中搅和,似要将那天给搅翻了,登时她眼中一白,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往下坠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023 五大门派 长青派一共有四座山脉,三峰围绕一座主峰,赤橙黄绿青五级弟子分别从主峰山底依次往上排列,不同于其他三峰的是主峰的地形十分像梯田,有十分广阔的平原地区供人居住,顾名思义,住在主峰的最顶端的便是掌门,那矗立上天,烟雾缭绕的神秘地段,是所有弟子都无法窥视的地方。 这次的初级弟子的考核虽然没有那么隆重,但是无论是对子弟还是导师来说都很慎重,因为这是长青派几百年来第一次新招弟子,这对外界五大派对长青派的估量是很重要的。 在长青派消失的几百年里,世间逐渐形成五大修仙门派,除却已经被灭门的离阕派,还有便是正东方向的天少阁,正西方向的斗祁宫,正南方向的鸣枭谷,正北方向的冰凌岛,他们的掌门大多为稍有修为的凡人,几十年来他们为和巫族夏家争收弟子,也曾带领众多弟子围剿巫族,但是都是损失惨重,无功而返,自此之后他们便五大门派联合,准备养精蓄锐,再次为民除害。 而离阕忽然而来的灭门更是杀的他们的锐气措手不及,就在这个时候,长青派独树一帜,合并了离阕派出世,这让其余四大派的掌门都十分激动和欣慰,他们是凡人,所以在他们看来长青派是能和天界扯上关系的仙派,以往只知道昆仑乃是灵气聚集的圣地,但真正能管这茫茫苍生,眼下也只有长青派了。 这一年之中,长青派的前任掌门青川俨然是作为长青派的外交官频繁与其余四个门派相交甚欢,此次的初级弟子考核更是友好的将四派掌门邀请到长青派来参观效仿,力求五派同心,共同对抗巫族与妖魔两界。 此刻赤院外的浩大广场上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以红色弹力线围成的四方比试场内却一人都没有,反倒是那四位掌门为了给弟子开开眼界每个都带了十好几个弟子跟随前来,此刻五大门派的弟子混合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而那比试场的正前方正悬乎的浮在空中五个玉石座椅,那是为五位掌门特别设立的极佳位置,能将比试场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眼下时间已过正午,再过半个时辰,仅仅有二十个人参加的初级考核便要开始,在那山腰的玉宇琼楼上,四大派掌门正在与神染品茗畅谈。 神染依旧是那身随意的白色长衫,腰间佩戴着两把被朴素剑鞘包裹着的宝剑,那头乌发披散在身后被一根发带箍着,与其余四派掌门的严谨慎重的着装很不协调。 “这个…神仙人,您这次能邀请我们四大派前来长青山做客,我们实在是受宠若惊,这长青派乃是千年大派,您又是我们修仙者前辈的前辈,我们真是不敢当。” 说话的是天少阁的阁主空佑,他已经是一个有妻有儿的中年男人,因为恪守祖先的遗训,愣是将天少阁发展壮大成为霸居东方的修仙大派,更是五大派中最严明律己,公私分明的门派。 空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染,见他竟然和自己的小儿子一般大小,那心中的滋味确实又苦又甜,不知道该是嫉妒他,还是崇拜他。 神染温淡一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紫砂杯鼎,那在众人看来高深莫测的空洞眼神,实则是他找不到焦距的幌子,他稍稍侧首,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亲启薄唇道,“空阁主言重了,当年神染蒙天帝厚爱有机遇得以飞升,但结果还是没有那仙缘位列仙班,而如今能与各位坐在一起聊天甚欢,一起探讨今后天下安生,也是我神染的造化和福气。” “哎呀,我说大掌门就是不拘小节,我看空老弟也不必如此拘谨,你瞧你那腿哆嗦到现在都没停过。”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蓦地传出,伴着他的哈哈大笑,倒也减去了气氛中的几分凝重,说话的人正是鸣枭谷的谷主独孤醒,他和空佑一般,也是个进入了中年的成熟男子,因为鸣枭谷虽然建立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峡谷中,却也是在江南地带,为人处世又豁达又进退得宜,数的上是五大派中的交际高手,独孤醒的好友遍布天下,底下弟子更是三教九流都有,但是也都被他管教的安安分分,修为也从不落在人后。 “独孤大哥还是这么会说话,教小弟好生佩服。”斗祁宫的宫主哀子恕是个面若桃花,身材高挑,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斗祁宫在正西方向,属于蛮荒地带,所以斗祁宫的弟子各个都有着异于中原人的高挺鼻子和湛蓝色眼眸,但是因为斗祁宫平常也介入商场,所以中原人见多了蛮荒的生意人,便也对奇怪却又好看的模样不再好奇。 “好说好说。”独孤醒又是一顿不客气的大笑,随手将摆在自己跟前的好茶喝了个精光,眼见坐在对面的一个女子沉默不语,他又憋不住的问出了声,“不知雪情岛主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与我们这些大老粗没有共同语言,哎呀,这可真是我的疏忽,忘记将内人一起带来与雪情岛主说说话,一解烦闷。” 被换做雪情的女子就是处在极寒的北方冰凌岛的岛主,传闻那个地方一年四季冰雪覆盖,那大雪甚至映照着一个小镇都整夜亮堂堂,外人都叫那里不夜镇,而冰凌岛也是盛产如冰雪般冷酷又如琉璃般剔透的美人,俗话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更是红颜祸水,所以冰凌岛的女弟子出门全部都以白色面纱遮盖住那绝色容颜,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独孤醒的夫人曾经便是那冰凌岛上的一朵奇葩,却被他这粗人给摘下,听说当初这事闹的还挺大,而十几年过去了,冰凌岛的新任岛主与独孤醒的夫人曾是至交好友,那事自然也没人在提。 只见那雪情以一方丝帕遮面,只露的那剪水秋瞳在外,晶亮的眼眸如寒冰碾碎般的冷,她头顶着血红蕾丝方帕盖在披散在肩膀上的雪白发丝上,血红色的长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给衬托的风姿摇曳。 她轻抬皙白的皓腕,手腕上戴着的玉色铃铛清脆作响。 “谷主说笑了,我只是许久未出过岛,有些不适应罢了。”长青派一年四季如春,或是她这个从冰堆里走出来的柔弱美人不适应,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再去碰她那硬钉子。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却见长青派的五师尊青河冲冲撞撞的走到神染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他轻微颔首,跟着那温和的眼神扫过了在场的每个人,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一件小事所以考核时间稍微推迟一下。” 众人还在为青河小小年纪却已经是师尊而骇然,听到神染这么一说,都忙不迭的讪讪的点头应道。 青河已经将赤凤院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就是没有找到玄小巫的人影,他懊恼的将发丝捣鼓乱,实在想不通看起来那么个乖巧的女孩子怎么关键时刻就越是会出乱子,作为最小的师尊之一,他通常是处理最杂乱的事情,这次考核看似无所谓,却是关系到长青派的面子,想到此,他拍了拍凤一一的肩膀,厉声问道。 “你可知道玄小巫去了哪里?” 凤一一见是青河在跟她说话,立马笑开了脸,但听他问的却是玄小巫,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惊慌,却也忙敛去那丝不自然,沉着应道,“回五师尊,我昨天晚上还看见她出去的,不过之后回没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她一向独来独往,行踪怎么会告诉我们。” “你们当真都不知道?这次考核关系到长青派的面子,却有弟子无视考核时间而不来,这脸可丢不起。” 青河这会可真没办法了,如果为了一个小弟子而大肆搜山那太大惊小怪,可要不找又当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两难之间,一个穿着绿色道服的四级弟子御剑从山腰而下,落在了青河身边。 “五师尊,掌门有令,考核现在开始。” 嘎?不等了? 青河看了眼那被烟雾缠绕的山腰,只能点了点头,只听嗖嗖几声,四个人分别御剑飞往那玉石座椅,跟着稳当当的入座,最后一个白衣男子腾云驾雾,轻飘飘的落在了座椅上。 “那就开始吧。”青河高声说道,看了眼那些个年轻气盛的弟子,不由的拍了拍他们的肩头,“好好努力啊,让掌门和各位师尊好好看看你们一年来的努力。” “是。”众人无不信心满满,慷慨激昂,随时准备在考核上大展身手。 凤一一和柔蛮相视一笑,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永恒森林的方向,想必那个死丫头已经被森林里的某个怪物给吃掉了,都过了一夜一点动静也没有。 比试一共分为三个项目,一是斗气,二是五行,三是御剑。 十九个人两两被分为九组,第一组胜利的人可作为幸运者先行入围决赛,败的那一个再与多余的一个人组成组比试,所谓斗气就是内丹元力的比试,比试注重的是结果和展现而不在于伤人,一轮斗气比试下来,有三个人入围,其中凤一一和柔蛮就在其中,还有一个男弟子也以阴盛阳衰之形式入围。 独孤醒在上面看的是激动万分,笑声和鼓励声一直没有停止过,等到凤一一,柔蛮等人退场休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对神染说道,“这第一等入围的三人有两个是离阕派的弟子,看来掌门对他们真的是厚爱有加,没有顾此薄比啊。” 神染茫然的点了点头,心思显然没有放在那比试上,但是却也不得不回道,“天下修仙各派都是一家人,没有分别的,他们有能力,长青派收了他们只会是赚的。” 独孤醒又是一通大笑,一边笑一边直点头,虽然知道神染说的都是客套话,但是他这次能够亲眼来看看他这个神话般的人物并屡屡向他出言不逊他也不生气,他着实是见识了。 眼下第二轮五行比试又要开始,在第一轮输掉的弟子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一雪耻辱,将对手整的稀里哗啦。 024 静待其观 轰轰烈烈的五行比试也同斗气一般将场上的气氛给掀到最高,凤一一更是六亲不认以水攻将柔蛮从头浇到脚,做成了一副落汤鸡,眼看她就要一举夺冠,正在得意之际,遥远的天际晃悠悠的飞来一把木剑。 只见那木剑上的人死死的趴在木剑上,赤色的长袍被烧的七零八落,小小的脸蛋被熏得黑漆漆的,尤其震撼的是她那鸟窝般的头发,此刻全体立正竖起,隐约还冒着黑烟。 “让开,我刹不住车啊。”木剑上的人儿哇哇大叫,眼看那木剑直冲着人群栽去,吓的她哆嗦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个木剑上的人就是失踪了的玄小巫,这木剑可不比汪汪的背上那么安稳舒适,就这么左摇右晃的把她给带到了比试场地,眼看还刹不住车直直的冲到了地面上,硬生生的砸了个大洞。 “啊--------,痛死了。”玄小巫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愤恨的一脚就要踩到木剑上去,只是那脚刚提起,才觉得周围气氛无比怪异,慢慢的抬起头,她立刻对上了无数双充满着好奇泡泡的眼睛。 “嘿嘿嘿,你们好。”她愣愣的摆了摆手,赶紧将木剑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跑,原来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还以为自己出了长青派到了大街上,她知道自己现在模样肯定不好看,所以应当快点闪边点。 “玄----小-----巫。”一声狮吼爆出,玄小巫浑身一个哆嗦,走的更快了。 妈妈咪呀,居然这样还有人认出她来? 青河气结,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脾气急躁的他这回再也顾不得什么师尊的气质了,只想将这个顽皮的孩子立地正法。 “你给我死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今天要考试吗?” 玄小巫跟个小鸡一样被提着,本来还想威逼利诱加威胁来着,听他这么一说才有些安生,挣扎着从青河手中逃出,她看了看四周景象,发现十分眼熟,而眼前那个横眉瞪眼,就差喘粗气的男人不就是许久未见的青河师尊? “我…”玄小巫猛然知道这里便是长青派的赤院,心里顿时有些温暖起来,有种回家的感觉,跟着她不顾青河的冷脸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河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放低了声音僵硬的说道,“你哭什么?要是有什么委屈和难过,说出来便是,我等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老糊涂。” 然而玄小巫那眼泪汪汪控诉的眼神显然是对他的话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 青河噤声,狠狠的瞪了在一边看好戏的众人,拉着玄小巫就往一边无人的地方走去,所幸台上比试还在继续,显少有人注意到这边,但是这一切却都落在了本就无心观看比赛的神染眼里。 他本挎着的嘴角在感觉到玄小巫的出现时竟然微微上翘,心中有些说不出的舒畅起来。 “说,你去了哪里?”青河见她好像被烤过一般,还以为她去了食堂放了炸弹,差点将自己做成烤乳猪。 玄小巫抹去脸上的假惺惺的泪水,登时一片白一片黑跟个小花猫一样,想到之前在永恒森林里的奇遇,她心中万般恐惧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要是他知道她去了禁地还把什么东西给放出来了,会不会把她给踢死然后扔下山? 玄小巫唯唯诺诺的想了半天,一会偷偷看青河的脸色,一会又自己叹气,许久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青河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见她吞吞吐吐,当下就怒了。 “你说是不说,不说我就把你教给青星师尊,让他用长青律法处置你,你说你就靠一年逃课这么多次,在他手上会落得个什么处罚?” 玄小巫一听就吓趴了,虽然她这一年过的十分潇洒,但是青星的大名她一听就得瑟,因为这个师尊尤其的执着,每次都是他带着一帮青色袍子的师兄在整个长青派搜索她的踪迹,仿佛只要被他找着就要把她当做一颗老鼠屎给捏死一般。 “青河师尊。”玄小巫眨巴着眼睛,颇有做小狗狗撒娇的架势,“我去了永恒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青河给捂住了嘴巴,嗷嗷的一个字也说出来了,青河警戒的瞪圆了眼睛低声喝道,“永恒森林?你去那里干什么?” “唔唔唔…”玄小巫无助的哼唧道,指了指自个的嘴巴示意自己快被闷死了。 青河却一根死脑筋,只顾得自己说话,“你知不知道那是禁地,进了那个地方可不是青星师尊管的了你的了,直接把你交给掌门处置都不为过,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听到神染,玄小巫立刻点了点头,再听到自己会死,立马又摇起头来。 教给神染处罚她很开心啦,她跟神染很有交情呢,可是至于要死嘛,那就不必了吧。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忽然有个戏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一袭紫袍掠过,青川一红一白的脸登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河一惊,想也没想的就把玄小巫给推到了一边,尴尬的又是挠头又是理衣服,好像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玄小巫一获得自由就深呼吸又深呼吸,脸上蓦地升起红晕,但却是因为缺氧变红的。 “大师兄,她是此刻要参加比试的弟子之一,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才将她找着。”青河在青川那怪异的沉默中终于忍不住解释起来。 青川双手覆在身后,犀利的眼神落在一边装模作样的玄小巫身上,冷声应道,“我知道你,玄小巫。” 听到青川认得她,玄小巫倏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眸。 与一年前他们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此刻的青川看着她的眼神只有疏离,还有那说不清楚的冷漠。 那冰冷刚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就好像真的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弟子,一丝其余的感情也没有。 玄小巫被他盯得有些发毛,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见青川忽然转过身子,看向了浮在高空中的神染,跟着指着那比试长对玄小巫说道,“先去考试再说,好歹你也是离阕派的弟子,不能让旁人捡了闲话说我们长青派欺负人。” 玄小巫心里一股不服气就想顶回去,但转眼想到万希经常教导她要冷静,便也不说什么默默的跟着青河去加入快要结束的考试中。 当初青川第一次见到玄小巫时侃条她是个小男孩时的平易近人已经完全没了,玄小巫心底郁闷不已,心想或许是他知道了她这一年的表现,所以很失望吧。 无所谓了,她是她,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喜欢她的,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怀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剑,她走上了比试场,众人见一个脏兮兮的纤瘦小女孩走了上去,一时间都丢下了嘴边的话,静静的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025 强力内丹 青河在场中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玄小巫的突然出现,跟着做出了吓人的决定,原来三番比试下来凤一一显然夺得头彩,而一切都不能重头开始,干脆就让玄小巫直接和凤一一比试,如若赢了她稳坐第一,如果输了便与其余十八位弟子再一一比试。 玄小巫对这个条件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去打一个人总比一个一个打完要轻松多了,但是将四周都看了个遍她也没看见万希,心里不由的很失望,想必真如她所偷听到的,万希在闭关,所以连这等比试都不用来了。 “喂,玄懒仙,没想到真的是傻人有傻福,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跟我比试?”凤一一在见到玄小巫出现的时刻就心虚不已,害怕她将事情都抖出去,但见青河只顾着比赛事项,想必玄小巫一个字也没说,便又高傲昂起脑袋看不起她来。 玄小巫听到风一一的声音,心里的怒火蹭的就跟着冒了出来,愤恨的捏起小拳头,如果她不是淑女,早就揍她了。 “你们骗了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做人都有原则,而玄小巫的原则就是没有背叛和欺骗,纵然不是朋友是敌人,但她们至少也是同门,可是她还是被骗了,差点就被永恒森林里的天雷给劈死。 凤一一见她气势凛然的模样,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甩了甩手中的长剑,漫不经心的说道,“谁让你这个懒鬼连考核时间都不清楚,平时不努力,就想靠着什么宝物提高修为,如果真有那等好事,你以为会轮到你吗?” 玄小巫气结,却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轻易相信了凤一一,她们一向不合,她又怎么会那么好心的分杯羹给她。 青河站在玄小巫身后,良好的耳里也将她们的对话听的很清楚,看来那傻乎乎的玄小巫似乎是被人给骗进了永恒森林里,纵然是他这个长青派的元老级人物都没有进去过的地方,她一个小女孩却进得去也出的来,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神染,也是他纠结不已。 “为何还不开始?”青川站在比试场外喝道,语气很不通融。 玄小巫侧首看了他一眼,狠狠的将手中的木剑丢到了一边,木剑腾腾的滚了两圈,发出了一声闷哼,但周围吵杂并没有人听到。 “我知道我是天才所以天妒人怨,好,这次算我理亏,但是我终究还是赶上了考试,凤一一,我玄小巫从来是人不犯我不犯人,既然你有心骗我就是有心害我,我也不必对你客气,你这第一名的宝座,我非抢过来不可。” 说罢她几步走到凤一一五步距离之内,顷刻间便激起了内丹,那浑然天成的金色将她瘦小的身子包裹其中,足足的力量将整个天空似乎都要照成黄色。 凤一一踉跄一步,再想后退已然来不及,玄小巫强大的内丹将她不停的往那圈中吸去,她呼了口气,却怎么也激不起内丹。 “玄小巫。”青河一惊,瞪圆了眼睛叫道,“收起内丹,考试规则是双方要距离二十米以上,快给我回来。” 周围的唏嘘声一阵高过一阵,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上来就是杀气腾腾而且咄咄逼人,眼看那第一稳夺的凤一一都被她强大的气压给逼的频频后退,每个人惊叹世事无常,高手更是不能只看外表,当下那些偷偷压住赌博的主角全都换成了玄小巫。 “玄小巫,你这是犯规。”凤一一发丝被那吸力给吸的遮住了面庞好不狼狈,她拔出腰间佩剑插入地下,死死的扒住佩剑不撒手,她不否认,她确实被吓坏了,她以为玄小巫的能力经过这一年的蹉跎早该变得平平无奇,谁知道她的内丹虽然大小已经正常,但浓缩就是精华,连她这个打败十八位同级弟子的内丹在她的面前都根本提都提不起来。 可是此刻的玄小巫哪里还听得到青河的鬼叫和凤一一恐惧的嘶吼,她只知道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非要做点事情来让大家不小看她,比如把内丹激起把自己弄的跟金条一般的亮。 “比赛规则是距离对手二十米以上,小丫头,就算你迟到有理,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神染探出身子,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底下热闹的一片,悠悠的说道。 玄小巫仿佛是听到了神染的声音,渐渐的敛去了夺人的光芒退到了二十米开外,但是凤一一哪里还激的起内丹,只见她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玄小巫渐渐清楚的身影不断喘气。 她输了,是以极其大的悬殊输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一年来的努力都是笑话,她是每个导师都夸赞的好弟子,却如此丢人的输给了每个导师都不耻的懒弟子。 玄小巫收起内丹,摸了摸丹田处蹦跶了两下,其实那内丹烧的她心猿意马的,若不是神染叫她,她还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样,想到此她抬头看了眼浮在空中的五个座椅,立刻被一个怪大叔的笑声给逮住了。 “哈哈哈,这个小丫头好生厉害,竟然一出场就让人大开眼界,有意思有意思。”独孤醒徒自拍手叫好,对玄小巫那是说不出的满意。 “果然是内丹精纯,纯属上品。”空佑摸着留的那两措山羊胡也不禁称赞道。 哀子恕与雪情却未说话,倒是神染摇头苦笑,“虽是上品却粗糙不润,那丫头脾性倔强不谙世事,还需要多多管教。” 众人听闻都不由的点头说是,看那丫头不过十岁有二,却生的一双精锐的眼眸,说她不谙世事是假,太过怪异聪颖却激进又懒散才是真吧。 玄小巫怔愣的见那上面坐着的其余四个人,一时间倒也没想起是谁,眼看第二轮比试就要开始,但是凤一一还像个软脚虾一般动也不动,她的心情没来由的就好了起来。 将丢在一边的木剑捡起来,她哈了口气擦了又擦,仿佛现在才想起来这把木剑是多么的宝贵。 青河走过去询问了凤一一几番,只见她脸色一白,跟触电一样的就站了起来。 “第二轮比试是五行,凤一一属火,玄小巫你呢?”青河问道。 “我也属火。”玄小巫笑吟吟的答道,虽然当初在离阕派她的第一任导师并没有测试出她属于哪一行,但是她对火情有独钟,所以一直都是往这里钻研,久而久之也就以为自己对火比较有天赋了。 “那甚好,都属火行比较公平,那就开始吧。”青河退到一边去静静的观看比赛了。 玄小巫眼睛贼亮,捏了火诀手中忽然就冒出了小小火光,她恶毒的没有出手,反而和凤一一聊起天来。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打败过不老堂的堂主?” 026 御剑而飞 凤一一脸色一白,困惑的回道,“那又如何?又没人亲眼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就行了,你知道当初我用的哪一招吗?”玄小巫又问道,只是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明显,不等风一一回答她就接口说道,“我先是向他连发了六个大火球,跟着用录旬师兄的剑放出了天火燎原,那火好大,竟然也不熄灭,把不老堂的堂主烧的哇哇大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三味真火,今天,我再用这天火烧烧你吧,我要让你知道遇见我这个用火的祖宗,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一说完,她便再加了一个火诀出其不意的唤出一条小火龙朝凤一一扔去。 凤一一听她描述的跟真的样的,又畏惧那三味真火,不由的心生惧意,吓的就跳下了比试场,嘴里还大呼救命认输。 玄小巫躺在地上大笑过瘾,等到凤一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火龙早就熄灭了,深知自己居然被耍了,凤一一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玄小巫,你耍赖。”她又跳上比试台,抽出腰间佩剑就指着她喝道。 玄小巫也不恼,只是笑的很欠扁,“你凭什么说我耍赖,是你自己跳下去认输的,再说了,你如果真的想被三味真火烤烤,我也没意见,你走近点我放给你看。” 凤一一虽然怀疑玄小巫是骗人的,但也不敢随便走近,她也属火性,但要练得三味真火还真是异想天开,想到之前在离阕派她当着导师的面放了个火球,她登时明白玄小巫或许真的是很擅长用火,但没关系,她还有御剑,那可是她的拿手活,她从来就没有见到玄小巫御剑过,此番必定要她输的很惨。 玄小巫见凤一一忽然笑了笑,心下也开始迷惘起来,只见她将佩剑往边上一插,挑衅说道,“还有一场比赛,你只有赢我三场才能算是第一,这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玄小巫听了只是站着动也不动弹,似乎手中那木剑有千斤重一般,她脸色一会铁青一会惨白,似乎对御剑很是避讳。 凤一一十分擅长观察旁人脸色,她见玄小巫久久不动,当下就猜到她对御剑果然不精通,于是更加催促道,“怎么?还没想好御剑的要诀吗?要不要我再教你一遍?” 玄小巫一瞪眼,抱着木剑就蹲到一边去嘀嘀咕咕,也不管凤一一那气结了的脸色。 “这丫头难道真的不通御剑?那可是我等修仙之人最基本要学习的。”独孤醒猛拍大腿,他正看的过瘾,哪知玄小巫却退缩了,此刻他真恨不得冲下去将玄小巫一脚踢到终点去,省的纠结着会不会御剑了。 “我看她那木剑有古怪,长青派弟子果然个个有来头,那小丫头腰间别的可是损魔鞭?”哀子恕一直未说话,原来是在确定玄小巫腰间的七节鞭子。 神染点头,山风将他的发丝吹得乱乱的,他手指若有似无的抚过那柄从未出鞘的剑剑鞘上的小门牙,跟着说道,“那的确是损魔鞭。” 这回连雪情那漫不经心的眼神都看向玄小巫了,她见那丫头被黑烟熏成了黑娃娃,眼睛却黑白分明灵动不已,隐藏在丝帕下的嫣红双唇也微微勾起,似是觉得万分搞笑。 “这损魔鞭怎会在她身上?那不是神器?”空佑惊呼,这回连他也想不顾一切冲下去将那损魔鞭端在手里好好抚摸一番,沾沾仙气了。 “就是,大掌门,这是怎么回事?”独孤醒疑惑问道。 神染伸出手指按住双唇,又指了指已经走到凤一一对面的玄小巫,“各位稍安勿躁,等比赛结果出来之后,我会请给为去清音楼一叙,将各位的疑惑解答。” 众人见神染不说,也不再问,更何况下面有精彩好戏观看,看完再说也不迟。 玄小巫将木剑摆在地上,看着那远在天边的终点线直犯嘀咕,身边的凤一一咧着嘴巴一直在笑,好像认定了她会输的很惨一样。 “笑屁啊,等下输了你可别哭。”玄小巫恶毒的对着凤一一做了个鬼脸,果然让她的脸色变得很扭曲。 凤一一冷哼,别过脸去决定不跟她计较,心里却早已把她给骂了几千遍。 青河手里拿着一块小红布挥啊挥的,看的玄小巫认不出喷笑了出来,那情景不禁让她想到了赛车场上的挥旗女郎,就差穿个比基尼扭来扭去的了。 “开始了,笑屁啊。”青河猛的拍了玄小巫的脑袋瓜一下,很聪明引用了她刚才的粗话。 “啊?”她惊呼,这才发现身边的凤一一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在木剑上使劲蹬了几脚,她大呼起,跟着木剑便载着她跟火箭一样飞了过去。 没一会她就追上了凤一一,但是人家是潇洒威风的站在剑上,而她是猥亵胆小的蹲在剑上,其实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总比扒着木剑趴在上面好看多了。 凤一一鄙夷的撇了她一眼,不禁加快了速度,一会又把玄小巫甩在了后面,在她得意之际一回头,玄小巫跟个鬼一样的又紧紧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了,她嗔怒,不服输的使劲往前飞,但是玄小巫就跟个牛皮糖一样跟着不放。 “你跟着我干嘛?”她对着旁边的玄小巫怒吼,从来没觉得她那张没表情的脸怎么那么讨厌。 玄小巫蹲在剑上撑着脑袋郁闷的看着她,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我说,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一开始就那么讨厌我?” 凤一一惊爆,差点从剑上滚下来,御剑讲究的是心无杂念才能飞的又快又稳,她直觉的就想到是玄小巫想分开她的注意力好使诈让她输了这场比赛,于是她紧闭着嘴巴愣是不吭声。 “你干嘛不理我?不就一个比赛你干嘛那么认真啊?我说,一开始你会打小报告,明明是你把我和万希的园圃给抢走的,还去跟导师告状,然后你还欺负万希,甚至把她推进湖里差点淹死,我说,做人不应该这么恶毒的,尤其是个女孩子…” “你说够了没有啊?”凤一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她死死的瞪着玄小巫,仿佛跟见了鬼一样,“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那么啰嗦。” 玄小巫耸了耸肩,蹲在剑上靠近了凤一一一些,贼兮兮的说道,“那你告诉我嘛,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凤一一往旁边躲了躲,被她问的也郁闷了起来,认真的挠了挠脑袋,她才吞吞吐吐道,“眼神,对了,就是眼神,我讨厌你的眼神,你虽然总是笑,可是你的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这种人就是虚伪,你不开心就别笑好了,笑屁啊。”她倒是现学现会,立马骂道。 玄小巫愣愣的摸了摸自个的脸蛋,脸上挂着的笑容不好意思的隐了下去,她看着凤一一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好像没那么讨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单纯,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但是她不一样,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开心,为了自己舒服,更为了以后的离开,所以她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她骄傲自负,虚伪。 “其实,我也没那么虚伪的。”她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下。 “什么?”凤一一飞在一边没有听得清楚,又凑近些问道,脚下踩得佩剑却不小心和玄小巫的木剑碰在一起,登时两把剑跟水火一般不容挤挤挨挨的斗了起来,凤一一惊呼,一个不稳从剑上掉了下去。 “喂。”玄小巫不明所以的就这样看着她掉了下去,她高高的飞在空中,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终点,想也没想的踩剑往下飞去,木剑垂直向下,凌厉的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来,眼看凤一一还在空中挣扎不休,她一把捞过她的手臂,跟着十分帅气的带着她又飞上了天空。 “吓死我了。”凤一一拍着胸口,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玄小巫掏了掏耳朵,没好气的说道,“又没死,哭什么?” 被她这么一嘲笑,心高气傲的凤一一果然不哭了,只是她坐在玄小巫的剑上,瞪着她的背影不说话。 “喂,你的佩剑也掉了,这比试也没法继续了,回去吧?”玄小巫这回心安理得的坐在了佩剑上,还一个劲的垂着小腿,虽然站着是很帅啦,但是她更喜欢坐着,最好是躺着飞。 “哼,随便你,反正是我技不如人先掉下去的,这个第一先让给你也罢。”凤一一背对着她而坐,显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碍于玄小巫放弃了比赛而救了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切,死要面子,玄小巫冷笑,无所谓的指挥木剑往回飞去。 木剑慢悠悠的晃荡着,显然和主人的心情一样十分悠哉,凤一一坐在剑上好一会,好像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拍了拍玄小巫的肩膀,跟着嚅嗫道,“谢谢。” 话才说完便不好意思的挪开了脑袋,想她凤一一什么时候跟人道谢过,她玄小巫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但是自己心里也好舒服多了,想着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登时却看见了一片黑乌乌的东西朝她们飞来。 玄小巫本来还在得意凤一一的示弱,谁知道她的一声惨叫差点把她给吓的掉下去,她忙不迭的转身,眼中入目的便是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妖鸟。 那群妖鸟以铺天盖地之势飞来,黑压压的已经遮住了一大半的天空,眼看就要将她和凤一一包围其中,顾不得凤一一的手足无措,她踩着飞剑便带着她往长青派反方向飞去。 027 石雕恶鬼 “喂,你往哪里跑啊?”凤一一见她往反方向跑当下就叫了起来,按理说她们应该飞回长青山让那些掌门师尊来解决这些妖鸟,就她们两个不是送去给那些怪物塞牙缝? 玄小巫没理她,脸色无比凝重,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脚下的木剑,她大喝一声“加速”,那木剑竟然隐隐发光,嗖的一下将那些妖鸟全部甩在后头。 “你疯啦?”凤一一揪着她的衣服在急速的大风中吼道,“我们打不过那么多妖鸟的。” 玄小巫听她叽叽喳喳的,不耐烦的回道,“你以为是谁惹来这些东西的?要不是你们把我骗进永恒森林里,那些东西能出来吗?如果你想被人知道我进去过永恒森林,我再不小心把你供出来,那你自己回去,别拉上我。” “是永恒森林里的妖怪?”凤一一瞪圆了眼睛呼道,这下她可真是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你真的会把我供出来?”她不安的问道。 玄小巫无语,这斯原来这么蠢,都这个时刻了还在计较她会不会把她给供出去,她稍稍转过头果然对上了凤一一困惑的眼神,她扑哧一笑,踩着木剑忽然垂直往更高的地方飞去,嘴里还不忘说道,“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去的话,我发誓一个字也不会说。” 还能活着回去? 凤一一失望的差点摊下身子,紧紧的扒着玄小巫不放手,不管怎么说跟着她总没错,那家伙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眼见那些妖鸟似乎就是冲着玄小巫来的,她们无论怎么飞都摆脱不掉,这关键时刻,脚下的木剑忽然一个停顿,出其不意的,玄小巫一个没注意,就被木剑狠狠的甩了下去,连带着紧紧拽着她的凤一一也飞了出去,两个人的重量加速了地球的引力,跟个球一样落了下去。 “NND。”玄小巫脑袋朝下跟个导弹一样往下落,头昏脑胀间看见那木剑跟没了油一样也跟着掉了下来,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不死也要瘸,本能的求生让她忽然想起了汪汪,才想到那大狗,一道银色的光便将她周身环绕,汪汪以决然的姿态在玄小巫差一点点就和大地妈妈亲密接触的时候将她给驮了上去。 “好危险。”玄小巫呼了一口气,顺便低头看了眼已经吓呆了的凤一一,她正被损魔鞭结实的捆着掉在下面,玄小巫手臂一甩,将她也带到了汪汪的背上。 凤一一张着嘴巴,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再次的摔成肉饼了,这个玄小巫又救了她一次。 “喂,你还好吧?”玄小巫骑着汪汪准备将那些妖鸟全部引到一个空旷地方一次解决,而身后碍事的家伙似乎有些拖了她的后退,“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把你送下去,反正那些东西都是冲着我来的。” 凤一一不服输的昂起脑袋哼道,“谁害怕了,当年不老堂来袭击离阕派的时候我还杀了好多敌人呢,不要小看我。” 玄小巫笑道,“那很好,那我们后面那些就教给你了。” 后面?凤一一困惑的转头,惊得一把揪住了汪汪的狗毛,痛得汪汪泪奔,“这把剑的手感真好。”她白目的称赞了一下,转手捏了火诀放出一个大火球,将后面的妖鸟转眼间烧掉了一半。 “白痴。”玄小巫大笑,狠狠的拍了拍汪汪的脑袋,这个东西是剑?她瞎了不成? “哇。”身后的凤一一一惊一乍的,原来是她发现了汪汪的真身是条狗,眼珠差点掉出眼眶,“是它,那只狗。” “你见过汪汪?”玄小巫问道。 凤一一赶紧摇了摇头,她怎么可以告诉玄小巫她曾经因为嫉妒她而要去偷她的损魔鞭,那次这只狗把她吓的不轻,也伤的不轻,而那些说玄小巫体内有妖怪的流言也是她放出去的,只是她没想到玄小巫居然会明目张胆的把它放出来。 “那就别废话了,它们追上来了。”汪汪忽然张口说话了,这次玄小巫赶紧拉好了凤一一,怕她又惊得掉下去,只是这次凤一一争气多了,只是瞪着眼睛没说话,跟着她严肃的转过身子,盯着那些怪鸟看了好一会。 “那些是石雕恶鬼,不动的时候跟石雕一样,你看他们的脸。” 玄小巫顺着看过去,发现那些东西哪里是鸟,简直就四不像,它们有着蝙蝠的翅膀,抽象画般模糊的脸庞以及和人一般的身子,只是体积比人小了足足十倍。 “它们感觉不到静物的,我们不动就行了。”凤一一悠悠的说道。 “怎么可能不动?再说也来不及了。”玄小巫猛的让汪汪杀住步子,双手捏了火诀唤出三条火龙,火龙在她手指尖膨胀,瞬间破风而出,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前面的石雕恶鬼在那火焰下全部化成了灰烬。 凤一一也不甘示弱,虽然她唤不出火龙,但是那小火球还能顶点用,她们两个人背对着背配合的天衣无缝,将大部分石雕恶鬼都烧了个遍体鳞伤。 “这边…那边…哇呀呀,那边那边…这边又来了。”汪汪跟个鬼一样的叫来叫去,站在那里不停的咋呼,扯得玄小巫手忙脚乱不知道攻击哪边好。 “不行,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凤一一的额上满是汗水,身上也被汗水给浸透了,她一个力不从心,才刚放下双手,一直还没被死绝的石雕恶鬼便直冲她门面而来,那石雕恶鬼的羽翼上还带着凤一一放出去的火球,只听的她一声惊叫,双手本能的护住小脸,一道剑气适时的划过石雕恶鬼的身子将它给劈成了两半,但是它羽翼上的火还是将凤一一的手臂给烧伤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嗖嗖嗖嗖嗖。”几道剑气跟着挥向空中,无数的石雕恶鬼在那顷刻间竟然发出了粗噶如哭声般的嚎叫,跟着全部裂成了几半从空中落了下去。 玄小巫抹去额上的汗水,猛然间身子一沉,带着凤一一便往下落去,一道紫色和白色的身影划过天际将她们两个掳在手里,跟着一大片的人继而御剑奔来。 “掌门?”玄小巫喘着粗气靠在神染怀中,却因为过度使用元力昏厥了过去。 028 上古饕餮 当众人在长青山左等右等还等不来玄小巫和凤一一的时候,青河作为最活跃师尊终于忍不住御剑飞去终点看个究竟,哪知终点压根就没有她们两个人影,当下他只以为这两个人在路上因为私怨打了起来,最惨的结果就是掉进了万丈深渊,于是他傻乎乎的御剑往底下茂密的森林和陡峭山崖边上找了好一会,等到他揣着玄小巫和凤一一集体失踪的重大消息回到长青派的时候,曾经热闹无比的比试场上此刻一个人也没有,只留下了和煦的暖风吹拂着他呆滞的发丝。 对玄小巫来说,自从来到长青派以后她就没那么累过,好像连着几天没吃东西加上跳了几万次的坑,爬了几百座的山,迷迷糊糊中,她依稀只感觉的到无比的慌乱和恐惧以及那白光煞煞的雷电劈在身上的绝望,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或者又穿越了回去。 但万幸中的不幸是她还活着,而且是落在了一个粘呼呼的东西身上,直接将对方给压了扁,直觉的她以为是汪汪,因为那狗很有当烧饼的潜力,但是一阵跟小猪呼噜的声音蓦地从屁股上传来,把她着实吓掉了七魂三魄。 原来被她压住的是个丑到不行的小怪兽,它有着小羊雪白的身子,那摆在耳边的双爪却和人的手一样,,一双圆溜溜的虎眼睛长腋下,最主要的是它有着全部身子两倍大的脑袋和那绝无仅有的大嘴巴。 这形象实在不能用可爱来形容,虽然它现在正嘟着嘴巴做着美梦,显然没发现她这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 天雷还在头顶咆哮,仿佛要破开小怪兽的结界直接将它烤熟,但是小怪兽依旧睡的很美,以至于抓过玄小巫的大腿一口就要咬下去。 “别咬,我很难吃的,几年没洗澡了。”玄小巫大惊,赶紧跳离了几步远,此刻汪汪因为害怕天雷早就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如果那小怪兽醒过来,那她不是死定了。 小怪兽迷迷糊糊的睁开躲在腋下的大眼睛,盯着玄小巫看了好一会,期间咽了五次口水,直到确定那是人之后,它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挪了下身子,撇过头去准备继续睡觉。 不吃她? 玄小巫汗颜,难道她真的有那么难吃。 “人类,你也想睡觉吗?”小怪兽见玄小巫盯着它看,一下子也不好意思独自睡觉了,它吃力的抬起大脑袋无辜的看着她问道。 玄小巫站在原地不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应道,“我不想睡觉。” “喔,那我睡了,不然又要饿了。”小怪兽嘟囔了几句,眼睛一闭显然不打算再理睬玄小巫。 汪汪见周围没了危险也壮了胆子从玄小巫的体内溜了出来,看见那一坨睡的香喷喷的小怪兽,它兴奋的毛都竖了起来,直扒着玄小巫乱叫。 “快,你身上带吃的东西没有?”汪汪的爪子毫不客气的伸进了玄小巫的衣服里,被她狠狠的掐了一把。 玄小巫耳根蓦地红了红,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被压扁的馒头,那还是她的干粮咧,谁知道这鬼地方进来以后就这么难出去。 汪汪捧着被掐红的爪子一个劲的直摇头,连那两只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不行,馒头不行,我们最起码要抓几只野兔才能请的动它。” “它是什么东西?这么丑。”玄小巫对它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 “它叫饕餮【taotie】是龙之五子,看来它是被封印在这永恒森林里的,你不是想学会御剑吗?只要它肯做你的剑魂,那你就真的是剑如飞了。”汪汪激动的唾沫横飞,想想看,这个可是龙啊,能飞的不快嘛。 “龙?”怪怪,玄小巫比了比饕餮的身子,跟她想象中那苗条修长的龙差的也太远了一些吧。 “这还有假,你别看它长得这样,它可是上古凶兽,要说厉害,一百个你也打不过它。”汪汪优雅的踱步走到饕餮跟前,俯下身子嗅了嗅,才又说道,“不过这只饕餮显然已经被封印了很久了,太长时间的不谙世事让它变得很单纯,整天只知道吃和睡,估计刚才那阵天雷就要劈它的,你看它的背上都是伤口,显然很久以前它根本抵挡不住天雷,不过后来它已经能够张开结界,所以天雷就没劈到过它。” “那跟野兔有什么关系?”玄小巫不解的问道。 “因为饕餮很好骗,只要你拿吃的东西给它,它就会为你做事。” 原来是这样,玄小巫了解的点头点头,猛然间觉得躺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凶兽,而是一直可爱的宠物猪。 她和汪汪在森林里足足待了一个晚上,那所谓的饕餮就一直睡着没有醒,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和汪汪偷偷的去捉了两只野兔回来,汪汪作为一只狗,不仅熟练的解剖了那两只野兔,还指挥玄小巫如何才能将野兔给烤的色香味俱全。 当玄小巫准备偷吃一口又香又嫩的野兔肉的时候,一张大嘴蓦地出现在她眼前,嘴巴底下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渴望的瞅着她,不对,是她手中的野兔。 饕餮咽了口口水,终于开了金口,“请问,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好有礼貌的小怪兽,玄小巫点了点头,将野兔塞到它嘴边准备好心的赏它一口,只见那大嘴巴立刻开启,一眨眼那野兔便没了踪影,只有那木棍被她抓在手上。 “好好吃的肉,我已经几百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请问,还能给我吃一口吗?”饕餮激动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圈,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玄小巫祈求她再赏它一口。 它那哪里是一口,明明就是一大口,玄小巫心痛的看着仅有的一只野兔,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个不停,猛然间她想起汪汪交待的话,心里蓦地下了决心。 将那野兔举起,她笑眯眯的看着饕餮,柔声说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叫饕餮啊?” 饕餮点了点头,眼睛珠子跟着野兔左边滚到右边。 “那你觉得这野兔好不好吃啊?”玄小巫恶毒的将野兔放到饕餮跟前,又把它拿走。 “跐溜。”小饕餮的口水流了一地。 “我家里有很多好好吃的东西喔,比这个还要好吃,你想不想吃?”这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啊,见小饕餮就快撑不住美食的诱惑晕倒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说条件了。 “如果你能答应做我的剑魂,我可以让你永远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喔。”当然,这种抓兔子,解剖兔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汪汪了。 “真的?”饕餮开心的问道,但随后又摊下了身子,“可是我不能做你的剑魂。” “为毛啊?”兔子是你白吃的?玄小巫的眼神控诉道。 “因为我还小啊,还没成年呢。”小饕餮嘀咕道,“不过我可以变作一把剑带着你飞。” 玄小巫想了想,觉得这办法也可行,于是乎小饕餮应允变成了一把木剑,载着玄小巫带着自己对美食的期盼飞出了永恒森林。 玄小巫扒着木剑脸色惨白,不禁出声问道,“你一向飞的都是这么…不稳吗?” 小饕餮委屈的应道,“没办法啦,那两只兔子根本就没吃饱,等我吃饱了可是可以飞很快喔。” 说到底还是吃,吃吃吃,玄小巫无语,但是小饕餮还是很守承诺的带着她飞出了永恒森林。 那所谓的永恒森林的结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她只知道她在木剑上晃了很久,直到载在赤院门口。 脑海中的记忆忽然变得凛冽,急速的风吹过耳边发出呼呼呼的声响,所有的景物像是倒带般从眼前略过,底下是那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能一下子就将人吞噬掉一般。 “救命---------” 猛的睁开眼睛,玄小巫跟诈尸一般坐起身子,跟着浑身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断裂的记忆渐渐恢复,她昏迷之前的一切都在脑中回拨,石雕恶鬼的袭击,小饕餮和凤一一的生死困扰着她,她痛哼,掀开被子就要出去。 “你醒了?”屋子里原来还有别人,是一个清秀的男子,他有着书生苍白的脸色和欣长的身躯,举手头足间都是儒雅的风味,他身上穿着橙色的道服,显然是比她大一级的师兄。 “你是谁?”玄小巫又退回床上,警戒的看着显得很局促的男子,只见他红了红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在下黎筑,是五师尊让我看看师妹有没有醒,我见师妹还在睡,所以就没叫醒你。”黎筑见玄小巫还瞪着他,赶紧摆了摆手又说道,“在下只是在边上等着,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师妹不用这么…这么看着我。” 玄小巫听了舒了口气,整个人跟皮球一样瘫在了床上,眼前的男子安安静静,白白嫩嫩,猛然间她望去还以为见到了万空,一样的清风淡雅,一样跟大哥哥一样有着那种气度,于是她咧开嘴巴,说道,“看你穿着橙色的道服,你是二年级的师兄吗?” 黎筑还没想到玄小巫会跟他说话,那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嗫嚅了半天他才开口道,“在下不才,刚刚才升为橙级弟子而已,因为年纪比师妹大些,所以才自作主张唤你师妹。” 玄小巫点了点头,休息了一会便觉得轻松多了,除了还没什么力气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她爬下床榻,却被黎筑猛的拦住,他见自己的手碰到了玄小巫的衣袖,惊得又缩了回去,道,“师妹身子还很虚,为何急着下榻?再休息休息也无妨。” “可是师兄你不是说师尊让你来看看我醒没醒,难道师尊没事找我吗?”玄小巫见他那模样觉得好笑,故意学着他说话的口气文邹邹的回道。 黎筑一时语塞,这才想起自己是有事而来,他猛地一拍脑袋,说道,“师妹可是犯了什么禁忌,凤师妹被掌门带回来的时候还受伤了,难道你们…”他忽然犹豫着,后面的话便没说出来。 “凤一一受伤了?”玄小巫捶了捶脑袋,好像记得有那么回事却又模模糊糊的。 黎筑点头,身后的门忽然间被人撞开,跟着传来了人惊呼的声音,屋外脚步声凌乱,嘶吼声震耳欲聋。 玄小巫看去,只见一个弟子手中举着长剑瞪着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来。 “有,有怪兽。” 029 死不认错 在小饕餮的心里,人不是个值得相信的动物,虽然他们自诩为人,其实不过也是高级兽类而已,它在永恒森林里待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受到的教训,曾经人类的欺骗让它从出生之日起就要每天遭受天雷的劈打,无论它逃到哪里去都没有用,那种痛持续了几百年,它一直以为自己如果再看见一个人一定会把她一口给吞进肚子里渣子也不剩,但是它显然只张记性不长志气,它还是被两只野兔给打倒了。 小饕餮怒气冲冲的瞪着围着自己的人类,双脚登着地面准备随时将他们都吃掉,它那大大的嘴巴里时不时的流出可疑液体,落在地上顿时腐蚀掉了坚硬的大理石块,一股恶臭伴随着它的呼吸弥漫在空气中,它仰天大叫,那声音竟如婴儿的哭啼般凄厉。 长青派的蓝色道袍弟子将饕餮团团围在剑阵中,牵制着它的行动不让它再随便乱跑,自从神染将玄小巫和凤一一带回来之后,所有弟子都在安排将各派弟子送下山,可是等回来的时候,他们便看到这所谓的凶兽跟个小狗一样左闻闻右蹭蹭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只要背过万妖名册的弟子都知道饕餮的大名,那是无比强悍的上古凶兽,更是有着七宗罪的罪恶兽类,它极其贪吃,是贪欲的代表,所以他们当下便摆了个剑阵将它围在中间,准备随手将它缉拿归案。 但是小饕餮也不是好惹的,它立刻便感觉到了那些人类的敌意,于是乎便弓起身子做好了防备。 两方僵持了一会,小饕餮艰难的放下了防备,那双眼睛中带着一丝妥协和委屈,托着两条小肥腿,它一颠一颠的想要找些东西来吃,但是人类哪里知道它是多么的饿,当下便有人捏了个雷诀,轰隆pia的一声,小饕餮就被天雷给劈了,它全身的白毛都变得黑乎乎的还冒着烟,跟玄小巫当时的造型不谋而合。 自然的,小饕餮怒了。 蓝袍弟子的大师兄唐子絮指挥者十个弟子摆出了密封性强大的天罡北斗阵,这种阵法可以将对手紧紧的困在阵中,其余十人全部配合着队长的位置改变给牵动整个阵法,他们脚步非常快,每个人都用五行大法攻击小饕餮,准备先将它打晕再说。 唐子絮忽的踮起脚尖飞升上天,手中紧握长剑,口中念道,“惊雷斩!破!” 其余十个弟子齐声喝道,“破。”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剑端迎合着唐子絮在空中放出的雷团,一起射向了怒火中烧的小饕餮身上。 当玄小巫赶过来的时候,小饕餮站着的地方已经是火光四射,雷声震天,烟雾弥漫还带着一股焦味。 她惊呼,想要往前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心口忽然有些痛,更多的是愧疚,她不知道饕餮应该有多厉害,但至少如它自己所说它还没成年,所以还是个孩子,但是十一个人,足足十一个人只为了将它捉住不惜使出了惊雷斩,她猛的推开那些蓝色道袍的师兄们,跪在了小饕餮的跟前。 “师妹,别碰,它还没昏过去。”唐子絮用剑挡住了玄小巫要去触碰小饕餮的手说道。 玄小巫看着那小饕餮,只见它此刻龇牙咧嘴的侧躺在地上,白色的身体早已狼狈不已,黑色焦痕还带着丝丝血迹,它气若游丝,藏在腋下的眼睛也没了昔日的灵动,那里面只有不解和悲伤,那张平时只知道吃东西的嘴巴此刻也肿的跟腊肠一般,那双唇一张一合,仿佛是想告诉她很痛。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它?”玄小巫喝道,一把就推开了唐子絮的佩剑,连带将他差点被推个踉跄。 “它是凶兽,会咬死人的。”唐子絮或是没想到玄小巫会反过来怪他,一时间嗓门也提的老高为自己辩驳道。 玄小巫死死的瞪着他,眼中有着决绝的痛恨。 “它咬死谁了?谁被咬死了?你说啊,谁被它咬死了?”她站起身子昂着脑袋和唐子絮对峙着,那小小身体里顿时迸发出滔天的怒气。 唐子絮被她问的节节后退,盯着她脏兮兮的小脸有些吞吐,的确那只小饕餮还没咬死谁,但是难保它会不会兽性大发把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给咬伤啊,想到此,他觉得还是自己有理,于是回道,“师妹,你是不是这一年都没有看过万妖名册,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凶兽,如果它再大点的话,师尊们都不一定捉的住它,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了一只畜生要跟同门翻脸吗?” “它根本就没有错,它在永恒森林待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害过人,不管是人还是兽,只有那些罪恶不赦的人才应该被千刀万剐,饕餮没吃过人,你们就不该这么对它。” “师妹,不能这么对师兄说话。”黎筑在一边看的心惊胆跳,好不容易才出声准备劝劝玄小巫,谁知道她一把抱起小饕餮就要走,那丑不拉几的小怪兽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看的他心里十分汗颜,赶紧又闪去了一边。 “你不能走,把饕餮留下。”唐子絮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玄小巫把一只凶兽留在长青派,他拦住一意孤行的玄小巫,觉得这个小师妹的确有些和传闻中一样脾气很怪。 有谁不知道凶兽不该留,偏生她还把人和兽混为一谈,那是一个档次吗? “我不留。”玄小巫坚定的对上唐子絮的眼睛,那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如寒冰碾碎般的冷意,她小巧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一如既往的倔强。 “胡闹。”青川的厉喝蓦地传来,他瞪了一眼唐子絮,又看向一语不发的玄小巫,“玄小巫,你好大的胆子。” 玄小巫转过头,青川那责备和不解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她,周围所有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她紧紧的抱着小饕餮,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我没有错,我一直都没有错。” 青川气结,转身拂袖离去,“冥顽不灵,把她给我绑过来。” 黎筑惊愣,拉着玄小巫劝到,“师妹,不要意气用事,大师尊从来不随便生气的,你服个软,师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为了一只凶兽不值得的。” 玄小巫沉默不语,挺着背脊抬脚就走,才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着黎筑说道,“你觉得不值得吗?可是我觉得很值得,还有,我从来不觉得兽类有什么比人类低贱的,人不过也是种高级动物而已。”说罢,她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 黎筑狠狠的挠了挠脑袋,心中困惑不已,什么人是高级动物?她果然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这么自负,哼,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唐子絮和黎筑并排站着,对玄小巫无视他师兄尊严的事情很是介怀,“小师弟,走,去看看她等下被教训的惨状。”他忽然拉着黎筑就走,无论他怎么推脱就不放过他。 长青派已经很久没有五尊齐聚批斗一个弟子了,还是最低级的弟子,此刻,连玄小巫最怕的青星师尊都坐在哪里好好的看着她,仿佛终于逮到个机会一次教训她个够。 青川撩起紫色长袍旋身高坐在檀木朱红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还直挺挺的站着的玄小巫,他没来由的心里很气,怒声喝道,“跪下。” 严戒堂里空空荡荡,阴森不已,青川那声跪下还发出了回音,震的玄小巫浑身一个激灵,她皱着眉头,愣是没理青川。 “玄小巫,你这是漠视师尊吗?”青星冷哼,只见他手指一弹,底下的玄小巫忽然痛呼一声,脚一弯就跪了下去,手上的饕餮还哇哇的叫了两声,青星五指一张,就将饕餮给圈在了一张金色的网里,关进了一边唐子絮搬来的玄铁笼子中。 膝盖处泛着剧烈的疼痛,玄小巫虽然跪了下去却依旧昂着脑袋,她不服输的说道,“玄小巫不懂,我犯了什么错需要下跪?” “哼,连自己犯什么错都不知道,你当真是无可救药了。”青川冷哼,刚硬的俊脸泛着冷冽的气息,“你私自闯入永恒森林,放出长青派封印的上古凶兽,考核还迟到,不仅让石雕恶鬼跟着出了永恒森林,还害得同门师姐凤一一受伤昏迷到现在都没醒,你更是不把师兄放在眼底一再阻止他们捉拿凶兽,这些都是你做的,玄小巫。” “小饕餮没有吃人,是师兄先将它打伤的。”玄小巫反驳道,还瞪了一眼在边上龇牙咧嘴的唐子絮。 “不要说打伤,就算是当场打死,那也没有错,你连错对都不分,长青派当初就不该留你。”青星喝道,大掌紧紧的捏着恨不得把玄小巫揍飞,“你看看万希,你们同时进入长青派,如今时隔一年,她就快要出关,到时候你还要叫她师姐,而你浑浑噩噩了一年一事无成,你当真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天才吗?朽木不可雕,废柴而已,再看看你们那个录旬师兄,在我长青派待了一年还没醒,哼,长青派永远做的都是亏本事,你们离阕派弟子有何资格这么得意。” 心口有个最柔软的地方猛的札了无数针,痛得她终于不得不面对那现实,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被人看扁到这个程度,从她掉入这个时空开始她就以为自己有绝对的优势在这个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她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御驾不了的,娘亲的死,万空的死,录旬的昏迷,饕餮的受伤,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不够强大。 青川见玄小巫许久都没吭声,还以为她知道自己错了,于是说道,“饕餮你是带不走的,我们必须把它送回到永恒森林里去,我可以念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不追究你闯入永恒森林里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在所有弟子中闹的也不小,我就罚你杖责二十下,然后关入栖冥洞里禁闭半个月,你可服气?” 玄小巫松开捏紧的双拳,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我服气,也认罚,但是只是我闯入了禁地,对于小饕餮,我不认为我有错,在这个世上正邪本来就无从追究,有些所谓的好人一辈子不会没做过坏事,但是一个你们都认为是邪恶的人,他或许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只凭你们的眼光就判定一个人或者事物是好或者是坏,那太不公平了。” “你…”青川无语,指着玄小巫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玄小巫,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青河在一边急的直跳脚,但是玄小巫愣是不鸟他。 青石和青晚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玄小巫也无话可说。 “罢了,那你就在栖冥洞里再好好想想吧。”青川无力的挥了挥手,跟着身子往后抚额叹息。 030 甘愿被罚 在杖责的过程中,玄小巫咬着牙齿一声都没吭,因为她是女生,所以杖责是实行在手心的,她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只要有学生不听话,老师就会拿着铁尺打手心,那个时候她经常被打,不是因为调皮就是因为不会背书,没想到她现在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要被打手心,这是不是叫越活越回去了。 唐子絮站在一边看着她跪在地上受罚,双手抱着双臂有些局促,他左右走了两步,忽然说道,“够了,不用打了。” 还高高举着铁尺的弟子动作一顿,困惑的回道,“可是师兄,还有五下没打的。” 唐子絮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吼道,“打你个头,你没看到她手都烂了吗?多打少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蠢货。” 那个小弟子愣头愣脑的猛点头,拿着铁尺就退到了一边,“那行,都听师兄的,不打了。” 唐子絮无语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对着还跪着的玄小巫说道,“起来吧,送你去栖冥洞。” “还有五下,师兄打完了吧。”玄小巫别过脑袋,摆明了不接受唐子絮的人情。 “我都说了不打了,你还讨打?你脑子里进水了?”唐子絮伸出手指想要戳戳玄小巫的脑袋,可是却没下的了手。 “我已经因为漠视师尊而被惩罚了,如果师兄没有将师尊交代的任务完成,不是犯了和我一样的错,反正打也打了,不差那五下,我也不想欠你人情。”玄小巫将双手举了举,示意唐子絮继续。 “你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唐子絮哼了两下,一把夺过了一边师弟拿着的铁尺在玄小巫跟前晃了两下,“是你自己要打的?我真的打了啊?” “打吧。”玄小巫说道。 唐子絮蹲下身子和她平视,将那铁尺高高的举起,好像要往死里打一样,可是落下来的时候却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疼痛感也没有。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好了,打完了。”唐子絮快速的收起铁尺站起了身子,“这下可以走了吧?师妹?” 玄小巫就这样看着唐子絮偷工减料的打了最后五下,没来由的轻笑了起来。 “别乐了,去了栖冥洞里好好反省吧,以后再犯错,可不是打手心这种惩罚了。”唐子絮带着她御剑而飞,栖冥洞在凤凰台的下方,那里地势陡峭而且终年阴冷潮湿,经常是用来紧闭犯错的弟子的,“洞里可能会很冷,跟山上的四季如春不一样,等会我给你拿几条被子过来,这半个月就将就点过吧。” 玄小巫跟在他身后没说话,她的双手肿的跟馒头一样,手心里的皮都被磨破了,唐子絮叹了口气,双手负在身后也没吭声。 洞外连个看守的人没有,只有那朱红色的铁门紧紧的关着,唐子絮将铁门打开,猛然间洞内的冷气就吹了出来,让人不禁要打个激灵。 玄小巫走了进去,还要仗着唐子絮的剑又往里面飞了许久才终于到达目的地,那是一个小洞穴,里面铺着潮湿的稻草,脚下还有溪水缓缓流过,整个洞里回荡着叮咚叮咚的流水声。 “就是这里了。”唐子絮弯着身子在洞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小蜡烛,可是怎么点也点不着。 玄小巫环视了一下四周,使劲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稍微看的清楚一些周围的事物,用手背撑着凹凸不平的岩石,她往里面走了走,挑了个地方一屁股就做了上去。 唐子絮扔掉那点不着的蜡烛,从怀中掏出了一小瓶膏药放在了那草堆上说道,“这是长青派独创的药膏,每天涂点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的,我会派人过来给你送饭,所以你没事最好不要碰水,等会我就会送被子过来,毕竟这里从来没关过你这么小的弟子…师妹?”见玄小巫一直没说话,他喊了她一声。 “师兄,掌门,最近好吗?”玄小巫有气无力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 “好好的问掌门干什么?”唐子絮盯着她小小的身影,干脆也挑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慢慢的说道,“其实从一年前掌门回到长青派接手之后,派中大小事务还是交给大师尊管理,掌门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的寝殿中不出来,他好不好,谁也不知道,不过因为你的事情,不少有师尊去跟他告状,但是从来都没听到掌门说要惩罚你,是掌门亲自把你带回来的,所以对你应该也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你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让他失望吗?” 黑暗中,玄小巫没有生气的眼中忽然冒出了一撮小火苗,她嚅嗫的许久,只说了一句话,“可不可以帮我跟小饕餮说声对不起。” 她把它带出了永恒森林,却没有能力保护它,可能天下没有她这么烂的主人了吧。 唐子絮又唧唧哇哇的说了一堆饕餮的坏话,可是玄小巫再也没睬他,他自讨了没趣,没一会就走了,也依言很快的送来了几床被子,他来来回回两次,玄小巫一直都那么坐着姿势都没换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小巫终于动了,却只是挪了下屁股,跟着继续发呆,发呆发了很久,她干脆铺好被子趴在冷冰冰的被子上睡起觉来,那入眼的黑暗对她来说一丝恐惧也没有,周围安安静静的,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起起伏伏,叮咚的流水声就好像催眠的音符,将她送入梦乡。 此刻的长青派内热闹无比,关着小饕餮的玄铁笼子被放在广场上被众人围观,笼子上被设下了雷电,小饕餮怒瞪着眼睛左冲右撞的想要逃走,可却是撞得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惨不忍睹。 众长青派弟子有的从来没见过真的凶兽,只听说永恒森林里有石雕恶鬼出来过,但是有的根本没机会好好看看,这回有个上古凶兽被捉住,都认不出过来凑热闹,他们见小饕餮有一次没一次的被雷电电倒,最后竟然布起了结界,都发出哈哈的笑声。 唐子絮皱着眉头冷着连走到广场上,老远就听到了那笑声,有个弟子拉住他的袖子笑道,“师兄,你看那畜生好生狼狈,被电了那么多次才知道布结界,果然畜生就是畜生。” 唐子絮推开他,径自走到了小饕餮跟前,见它浑身伤口的躺在笼子里,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防备和凶狠以及失望。 失望?他呆滞,不懂自己为何会在它的眼睛中看见失望,难道即使是凶兽,也是有善良的凶兽的? “师兄?就那个丑不垃圾的畜生也能让你看那么久啊,又不是美人,别看啦。”身后有几个蓝袍弟子和他平辈,都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别一口一个畜生的,你他妈的也是畜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你比人家高级到哪里去了,积点口德吧你。”唐子絮烦躁的对着那群师弟吼了两句,跟着反身就走。 众人面面相觑,死都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从唐子絮口中说出来的。 就送那个怪小孩玄小巫去了趟栖冥洞,他也跟着转性了? 神染在五位师尊的陪同下将准备将小饕餮送回永恒森林,更在广场更加加注了对永恒森林的戒备,那里开始有人看守,连个蚊子都不准放进去。 可是就在玄铁笼子在五位师尊的结界下要送往永恒森林的时候,晴朗的天空蓦地雷声大作,乌云密布,狂风四起,一张金色困天网忽然从空中的乌云漩涡中掉下,将五位师尊和玄铁笼子都匡在了其中。 困天网乃是仙器,拥有绑天困天之能力,即便是神仙被困在其中也只有做困兽之斗,而此刻困天网从天而降,吓坏了底下的所有人,只见那困天网越收越紧,直到五位师尊都没办法动弹之后才没有再动。 青河扭曲着一张脸扒着网鬼叫,原来他的屁股紧贴着玄铁笼子,小饕餮此刻正流着口水瞪着他的屁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口咬下来解恨。 “来者何人?”神染抬着对着雷鸣刹响的天空问道,蓦地又起身飞起,如偏偏惊鸿,起身间拔出了腰间的昆吾剑,一道白色剑光嗖的砍向困天网,困天网往下掉了掉,跟着哐当打了开来,只将那五位师尊都放了开来,但是小饕餮却被网又网住,快速消失在了乌云之中。 弥漫在凤凰台上的乌云快速的聚集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处,隐约中一顶华丽撵轿出现在空中,轿子周边无人,只有那丝绸缎子随风飘扬,散出阵阵花香,一双纤纤玉手从轿内伸了出来,掀开了轿帘子的一端,露出了一双桃花美目,慑人魂魄,风情万种。 “呵呵呵呵呵。”轿中人掩嘴轻笑,眼睛眯成了一跳直线,直勾勾的看着不动声色的神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在下乃是夏家老六夏千绾,此番特地前来和大掌门借一样东西,现在东西我借到了,顺便向困天网一起把五位师尊也给捞来表示歉意,后会有期,” 说罢,那撵轿忽然消失在了空中,乌云也快速散去,天空慢慢放晴,一切发生的很快也很突然,好像刚才就像做了个梦一样。 神染抿唇不语,眼前模糊的人影攒动,仿佛都在为刚才的事情要求个准,青川有些狼狈的走到他身边,颓然的弯下了腰,说道,“掌门,是我等无能,那凶兽被夏家夺走了。” “该死的夏家,我们还没去灭了他,他就自己先找上门了,真是欺人太盛。”青星不禁破口大骂,恨不得刚才那些弟子的眼睛都是瞎的,没看见他那么蠢的被困在困天网里。 青河蹲在一边摸着自己的屁股,早已汗颜的不敢再说话,就差一点他便成了那饕餮的口中餐,他实在没办法把那恶心的东西和人扯在一块,此刻他立刻否定了玄小巫的人兽平等说。 神染扶起青川,温和的俊脸上神色入定,一点也没被刚才的情景给影响道,“你们刚才都被骗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困天网。” “啊?”众人惊愣,各个面面相觑。 “夏千绾是六大巫师中的斯辰,你们可知道,他随便想象都能成为现实,你们刚才太过于在乎饕餮在外对弟子的安全顾虑和天下苍生的安危,所以夏千绾才利用了这一点制造了困天网的忽然来袭,他根本没用一兵一卒就将饕餮带走了。” “那…掌门你…”青川踌躇的看着他,不忍问出口。 神染无所谓的笑了笑,那身雪白的长衫将他的脸色衬托的更为苍白,他不温不火,淡淡说道,“你们久居深山,许久不问世事,巫族如今的力量不是你我可以衡量的,也难为天帝如此忌惮了。” “可是那个巫师随便的就从我们五个人手中抢走了饕餮,如果正面交锋起来,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青石皱着眉头,想起刚才忽然而来的情景,心里也有些汗颜。 “这也算给你们一个教训罢,原本修仙之人就无需心有旁骛,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凶兽,你们太在意了。”神染悠然启语,拂袖离去,徒留五位师尊慢慢琢磨他话中含义,久久不能释怀。 031 万希出关 偌大的凤凰台上,众多子弟在唐子絮的带领下刻骨的训练着长青剑法,一对一的拆解剑招,纵然天气温和,但大家也都热的一身臭汗。 有的弟子实在累的不行了想要偷懒一下下,被唐子絮逮住了就是一顿好骂,他就跟每个人都有仇一样,逮住一个就教训,丝毫不客气。 “别偷懒啊,就你们这副身子骨还想出山跟妖魔对战,给你们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告诉你们一个重大消息,师尊们已经商量过了,此番过了年之后就会派出一些弟子下山去历练历练,你们要是不好好表现,大爷我就自个去,把你们全留在家里看门。”唐子絮穿梭在人群中大声吆喝着,还不忘指点指点他们剑招,“听说这山下的女人可都美的不行,还有那甘醇美味的好酒,想去就给我好好练习,大爷我就大发慈悲的带你们出去耍耍。” “师兄,山下真有美人?美人长什么样?”有的弟子认不出高声问道,对山下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你小子,色欲熏心了不是?”唐子絮猛的敲他一个毛栗子喝道,“美人只能看看,是你能想的吗?” “师兄,难道你见过美人?真的很美吗?是不是比嫦娥还漂亮?”这下广场上所有的人都不动弹了,都在请教唐子絮的美人经。 “师兄,师兄师兄。”忽然有个弟子跳了起来,结结巴巴的指着不远处说到,“我知道美人长什么样子了,就…就那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际有一个橙衣女子御剑而来,她一头青丝绾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跟个苹果一样,笑起来嘴边还带着两个可爱的梨涡,那女子停在了凤凰台上,连佩剑还没收就朝他们这里飞奔而来,“子絮哥哥。”女子一头扑进唐子絮的怀中,笑的咯咯咯的,连蹦带跳的喊着他的名字。 唐子絮先是惊讶,然后是害羞,最后开心的抱着女子大笑,“小希?真的是小希?你出关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快,让子絮哥哥好好看看。” 万希抬起小脑袋,可爱的仰着脑袋让唐子絮把她从头看到脚,最后又开始的扯着他的袖子子絮哥哥子絮哥哥的一通好叫,猛然间看见周围那么围着看的弟子,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会又抬起双手说道,“我是万希,各位师兄以后请多多指教。” “原来是万希师妹,想必就是那个让青晚师尊直接收入门下的新弟子吧?”人群中有人还记得万希,出声说道。 “就是她师妹长的可真可爱,比那个玄小巫好看多了。”最后一句话他嘀咕着说的很低。 万希只是开心,也没听清楚,她和各位师兄寒暄了几句,拉着唐子絮就要走,“子絮哥哥,你带我去找小巫吧,都过了一年了,她是不是也成为二级弟子了,她现在住在哪里,你快点带我去,我好想她啊。” 唐子絮脚步一顿,拉着她就去一边,吞吞吐吐的也没说出个什么,要他怎么说,说玄小巫犯了错现在被关在栖冥洞里? “怎么了?子絮哥哥,你不会这一年都没有去看小巫吧?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万希一叉腰娇叱道。 唐子絮连连摆手,才说道,“没有的是,我对她可好了,还给她送了几床被子,啊…”他一个嘀咕着,忽然又叫了声,他今天还忘记给她送饭了,都快晚上了,那丫头该不会饿死吧。 “子絮哥哥,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快点带我去见小巫啊。”万希扯着他的衣袖拼命的往前走。 “她,她不在宿舍里。”唐子絮拦住她的步子为难的指了指地下,“她在那里。” 万希也指了指地下,见唐子絮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忽的踉跄了几步,失声痛哭道,“小巫什么时候去了地下,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会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谁说她死了,我是说她被关在栖冥洞。”唐子絮掏了掏耳朵,瞪圆了眼睛说道。 万希一下子止住了泪水,扯过他的衣襟问道,“没…没死?那是怎么回事?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子絮想到给关着的玄小巫,叹了一口气,便絮絮叨叨,清清楚楚的将近日的事情一一都跟她说了个清楚。 自从万希知晓了玄小巫这一年过得如此颓废之后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更是对唐子絮言而无信生气不已,一连着好些天都躲在玄小巫住着的宿舍里抹眼泪,哭的是梨花带泪,眼睛肿的跟什么一样,急的唐子絮发誓加毒咒的保证以后一定会对玄小巫比自个亲妹子还要好。 见唐子絮那么有诚心,总是拿些小玩意逗她开心,被她折磨的从来没有怨言,她心里也就舒坦了许多,一开心起来就整天缠着唐子絮偷偷带她去栖冥洞里看望玄小巫,奈何唐子絮死都不肯。 可是万希的缠功了得,就知道唐子絮拿她没办法,在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上演完了之后,唐子絮终于无奈的点头答应了,谁知两人才准备偷偷潜入,就撞见了躲在门外的黎筑,唐子絮无奈,又拖了个油瓶跟着。 “子絮哥哥,栖冥洞里有没有妖怪啊?”万希担忧的瞅着唐子絮,心下有担忧也有些期盼,她和玄小巫都一年没有见了,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大些了,也成熟了很多。 唐子絮轻笑,摸了摸她的发丝说道,“你当长青山是魔窟不成,再说了,你家的小巫可厉害着呢,永恒森林都能出来,小妖小怪算什么。” 万希娇叱,狠狠的揍了他一拳喝道,“不许你这么说小巫,你们明明知道她这一年根本没怎么学习,还这样侃条她,再说我就生气了。” “呵呵,万希,大师兄可不是这个意思,玄师妹那么精明,不会被妖怪吃掉的。”黎筑跟着他们走,倒也渐渐和万希熟悉上了,加上唐子絮又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一行三人相处的也很好。 “那是,我家小巫可厉害了。”万希得意的昂起下巴,仿佛玄小巫是她的孩子一样。 032 只是探望 而此刻还在栖冥洞里浑浑噩噩的玄小巫正睡得香甜无比,对一般弟子来说又空又冷又黑的栖冥洞对她来说就是个条件不太好的宿舍,反正她本就毫无牵挂,无所事事的,被关着的这半个月过的也是优哉游哉。 寂静的洞内悄无声息,朱红色的大门忽的被人轻轻打开,一抹身影飘然而入,那身姿如鬼魅般轻浮,不用御剑就过了那洗石溪流,最后驻足停在了石床边上,定定的看着沉睡中的玄小巫。 这般寒冷阴沉的地方,她也能睡得这么香? 神染先是惊愣一下,跟着便自胸腔中发出一阵轻笑,她的性子倒是很符合修仙之人,与世无争,淡泊名利,可就是不肯努力,急欲寻求捷径,其实这世上这种人很多,但是大多都因为没有慧眼识珠的伯乐相提拔而混在世上碌碌无为,而玄小巫是长青派的弟子,他作为掌门,有必要对每个人负责。 “丫头?” 玄小巫梦中在大吃美食,猛然间似乎听到了神染的声音,立刻反条件又稳又准的抓住了他的大掌放在脸上使劲的蹭,嘴里还嘀咕道,“神仙美人哥哥,来,跟我小酌一杯,人生快哉。” 神染的手在触到她脸上娇嫩的肌肤时仿佛触电了一样猛然抽了回来,跟着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猛地将她在空中乱挥的手拿起来摩挲了一番。 感觉到那已经结痂的伤口不满了她整个掌心,五指都无法好好张开,神染不禁心里有些责怪青川对她太过于苛刻,心里对自己也有些谴责。 仿佛是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控制住了不能动弹,梦中的玄小巫也因为手不能动不能吃掉美食摸摸美人而不满的哼唧哼唧着。 神染回神,将她的小手放开,忽的起身立在了石床边,几乎同时的玄小巫就睁开了迷蒙的睡眼,忽闪忽闪的看着竖在自己跟前的神染。 “神仙哥哥…”玄小巫无意识的盯着神染那超脱凡尘的俊颜,忽然见觉得黑乎乎的栖冥洞里开始有了五彩流光,应接不暇,他那毫无焦距的黑眸无辜的看着前方,说有多小受就有多小受。【咳咳,别忘了人家可是灭了十二祖巫的神人,哪里像小受了。】“丫头,你醒了?”神染就那样站着,洞中偶尔拂过冷风吹起他的白衫,带过一阵清香,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玄小巫狠狠的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将思绪从那阵阵香气中拉回,冷不丁的说道,“掌门你洒香水了么?这么潮流,可是我太喜欢男人洒香水。” 神染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隐约知道是他身上的香气,淡笑道,“这是体香,从生下来就有的。” “哇,体香啊?一个男人有体香,我好嫉妒。”说罢,玄小巫就激动地跳到神染跟前左闻又嗅的,仿佛遇见了还珠格格里的含香,巴不得神染原地转两个圈圈看看能不能招蝴蝶。 “嫉妒什么,一个人身上总是带着独一无二的东西总归不太好。”神染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对身上这身香不是很感冒。 玄小巫习惯的拉扯住他的衣袖口,不经意的晃来晃去,看着他的脸充满了崇拜和敬仰,真好,隔了一年,他终于又站在她的面前了。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神染,仿佛他就是个古老的神仙化石,可以让她研究出一点宝贝来。 “不对啊,哇啊啊,掌门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是你觉得我的惩罚太轻了,所以来补打几下的?”玄小巫忽然鬼叫的跳离神染跟前,把自己好不容易结巴的小手藏在了身后,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神染。 可惜神染看不见,只当自己袖口的拉扯消失了,微微有些不悦,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闯入永恒森林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凤一一和柔蛮都有责任。” 因为青河不忍玄小巫一个人背负所有的责任,所以将他听来的玄小巫和风一一的对话告诉了神染,他心下想到其余四位师尊都不待见玄小巫,纵然知道真相也不会听取,所以只能告诉神染,希望他能做个公道,不要趋于偏颇,委屈了小弟子。 “不…不是的,去永恒森林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关凤一一的事情。”玄小巫使劲摆了摆手,还记得对凤一一的承诺,她说过如果她们还有命回来,就对那件事情只字不提,她说到就会做到,“对了,小饕餮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玄小巫瘪了瘪嘴,就怕神染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有,它被巫族的人抢走了。”神染从来不说谎话,他更觉得应该把这些告诉玄小巫,她才懂得自己跟巫族的差距,和十二祖巫的差距。 “啊?”玄小巫紧张的揪住神染叫道,“怎么会被抢走呢?他们要抢走它干什么?” 那可怜的贪吃的小家伙,这下命运可坎坷了。 神染不语,陡然转身“看”向洞口,玄小巫噤声,在黑暗中发现了几个攒动的人影,不由的大声喝道,“是谁?” 然后三个猥亵的人影以乌龟的速度挪到了稍亮点的地方,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看神染。 “你们…”玄小巫指着他们,瞪大了眼睛也裂开了嘴巴。 万希终是忍不住的抬起脑袋,三步两步就冲到了玄小巫的怀里,一个劲的叫道,“小巫小巫,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玄小巫惊喜的抱着怀中软软的身子,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想。” “呵呵呵,你傻了?看见我都不高兴。”万希敲了敲她的脑袋,抱着她就不肯撒手,恨不得亲她两口来表示自己万分开心。 “万希,掌门还在这里呢。”唐子絮和黎筑忍不住将万希拉回来,然后又低着头对着神染,一副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 “没关系,掌门不会惩罚你们的,对不对?”玄小巫拉着神染的衣袖底气十足的说道。 唐子絮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神染,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玄小巫,愣是将心底的疑惑给咽了下去。 “谁说我不会惩罚的?栖冥洞是你们随便可以进来的?”神染故意扳起个脸喝道。 黎筑哪里见过神染风姿,这么被一吓,噗通就跪了下来,“掌门,请谅解我们担心朋友的心切,从轻处罚。” “掌门?”万希和唐子絮也一跪,以为神染真的生气了。 玄小巫不爽的看着神染,摸索着小拳头雀雀欲试,仿佛很想打人。 神染扑哧一笑,风华绝代的摆了摆手,“好了,万事都有个特殊,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相聚了,但是时间有限,尽快离开,否则被青星师尊看见了,少不了一顿罚。” “谢…谢谢掌门。”四人惊愣的看着神染飞出洞口,然后万希喜极而泣的又把玄小巫抱在怀里一阵寒暄。 她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她们好姐妹这一年来的空隙,需要很长时间去填补,万希看着明显变了生疏的玄小巫暗暗发誓道。 “大师兄,掌门一向都这么好吗?”黎筑还被神染的气度给煞到,跪着一动不动的。 唐子絮鄙夷的哼了声,猛的将他拎了起来,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掌门对万物众生都有抱着慈悲为怀的心,否则我们长青派怎么会这么有名呢?” 哦呵呵呵! “小巫,你都瘦了,头发长了好多,以后可以扎辫子了呢,可是怎么没变高呢?”万希把玄小巫从头摸到了脚,心疼的摸了摸她变成瓜子般大小的脸蛋。 玄小巫讪讪的看着比自己高了些的万希,心里也很郁闷,“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希你变漂亮很多呢。” 果然是有比较才有差距,此刻她真想把自己扔进夏非的血池里重新改造一下。 “哪里有,我知道肯定是子絮哥哥这一年都没好好照顾你,没给你带好吃的,对不对?” 玄小巫猛的看向在一边使劲摇头摆手的唐子絮,微微露出了个笑容,感情那厮压根就把万希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她这一年怎么不知道有个师兄很照顾她。 但是能看见唐子絮那么吃瘪的模样她也很得意了。 “没有啦,大师兄可是很照顾我的,看这被子还是他送来的,要不我就冻死了。” 唐子絮深深的舒了口气,忙不迭的朝着玄小巫作揖拜谢。 “玄师妹…”黎筑在旁边好不容易插上了一句话,可是吞吞吐吐的又不知道说什么。 玄小巫毕竟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一眼就看见了他眼中闪亮亮的萌芽的金光,有些局促的别过脑袋,然后笑道,“黎师兄,谢谢你来看我。” 明显感觉到玄小巫的疏离,黎筑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在玄小巫的催促下,万希他们很快的被赶走了,看着万希依依不舍的跟她拜拜,她倒头一睡,趴在草堆上动也不动。 033 一日为师 一连着好些天,万希都没有再来,送饭来的弟子也不再是唐子絮,玄小巫在洞内有些担心她们是否被师尊发现了,但问那个小弟子他都是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她也不再问,好不容易熬到半个月之后,还是那个小弟子打开了栖冥洞让她出去。 晒到久违的阳光,她厚脸皮的蹭着小弟子的剑飞上了凤凰台,顾不得吓到人的扯开嗓子尖叫。 第一次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那么新鲜,第一次觉得这里离天好近好近,第一次觉得自由多么可贵,更第一次想要好好珍惜她拥有的一切。 还未回到宿舍,她便被传说掌门有请,徒自在三生湖边照了照,她得瑟的简单的理了理整个长青派唯一的赤色道服,屁颠屁颠的去了清音小楼。 悄悄推开门扉,便有一阵香气溢出,她使劲的嗅了嗅,满足的闭起了眼睛。 神染听到身后轻微的呼吸声,咧开笑容道,“丫头,快进来。” “掌门,你找我有事?”她颤巍巍的走进去,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只见这清音小楼的厢房内布局简单到不行,除了那靠近木窗格的木腾桌椅之外,还有就是白净的墙面上挂着的一把长剑和正对着门扉的一副巨大的画,画中是几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总体看上去很像长青山的格局。 神染撑着下巴坐在窗边,对着玄小巫招了招手,“找你自然是有事,你可知道所有一级弟子中,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升级?” 玄小巫囧了,敢情她成了留级生? “这是五位师尊的决定,但是你的能力我还是看在眼里,今天叫你来,是想稍微点拨你几句。” 神染忽然手指触上她的额心中央,微微用力按出了一个火莲形状,还放着金黄色的光芒,玄小巫吃痛,却没敢躲开,直到那火莲深深刻在她的血肉里,神染才松开手,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还记得在天空之墙前我跟你说的话吗?你要永远记得,否则,我会对你很失望。”说罢,他隔空拿起别在墙面上的长剑,袖口一挥便带着玄小巫御剑而飞,没一会就落在了一处悬崖边上。 一览众山小的看着遥远的长青山,神染席地而坐,将手中的长剑抛给了玄小巫,“今日我便教你完整的长青剑法和御剑,你若好好学便罢,如果还是无心与此,那你的一切就只能交给天了。” 悬崖上的风很冷冽,忽忽的仿佛可以将她瘦小的身子给吹走,沙子被风吹迷了眼,她微微闭起眼睛,有些看不清对面的神染,那一刻,她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忽然跪了下去,对一个她敬仰的男人跪了下去,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玄小巫想要拜掌门为师,请掌门收我为徒。” 跟着是无边的静默,仿佛只听得到风的哀嚎,在耳边如鬼哭般骇人,风带来了他的味道,却带走了她满心的期望。 “我从来不收徒弟。”神染的声音从来没有那么冷过,隐约还有些颤抖,“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现在更不会。” “为什么?我保证我会很听话的,不会再偷懒的。”玄小巫往前爬了爬,不放弃的为自己争取着。 纵然别人都是师傅挑弟子,但是今天她还是壮着胆子自己挑了师傅,可惜,神染说过的话,从来不反悔。 “这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如果还是执迷这件事情,那今日的点拨,我看也不必了,你还是回去跟着导师慢慢重新补过,我无能为力。”神染起身,摇摇晃晃的登剑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漫天白云中。 玄小巫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咬着牙齿,直到闻到了口中的血腥味才放开,冷不丁捡起神染故意留下的长剑,她拔开剑鞘,口中默念了一句口诀,踩着剑便追了上去。 这可是她宝贵的第一次拜师学艺啊,怎么就这么吹了,好想泪奔。 神染飞的很慢,好像在等着玄小巫追上来,感觉身后破风而来的剑气,他嘴角微扯,不禁加快了速度,上下左右的飞的好不惬意。 本来就很懵懂的玄小巫好不容易才飞了起来,这下是蹲也不是站也不是,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前方雾气皑皑,她伸手抹去眉眼上的露水,看了看底下绵延不绝的山脉,小腿一抖,差点就摔下去。 “御剑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东西,只要想着飞的更快飞远就是了,来,飞快点试试。”神染不知道何时飞到了她的旁边,一边指导着她的动作一边告诉她口诀,最后干脆跳到了她的剑上让她带着他一起飞。 因为神染的加入,剑身陡然一沉,晃悠悠的就要朝山体上撞去,玄小巫急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时间连口诀都忘记了。 “沉住气,飞上去。”神染按住她的肩头,就任剑直直往下落。 感觉他双手中传来的温度,她稳了稳心智,脚也开始不抖了,长剑也慢慢的稳了起来,跟着飞的越来越快,还能自由上下,穿梭在树林之中。 “长青剑法在于灵活和多变,有的弟子就算练上一辈子也不能体会出其中的精髓,我现在将全套剑法舞一次给你看看,记住了我说的要诀。”说罢,神染一个翻身而出,腾在空中抽出了腰间的昆吾剑。 玄小巫汗颜,只能将剑硬生生的停在空中,不停的念着口诀怕掉下去。 只见那白衣男子无须任何依附,完全脱离了地球引力的在空中翩然而舞,他手中的昆吾剑隐隐发出白光划破空气,一下子如燕子般小巧玲珑,一下子又如大象般举剑沉重,他一个踮起脚尖,手中的剑翻飞出眼花缭乱的剑花,仿佛要将那云朵给削成烂泥。 他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剑法中,仿佛只有拿着剑,他才是完整的自己,一个转身,白衫飞起,香味飘散,他束着发丝的长带滑落,入眼的是满眼的青丝,如丝绸般华顺的散落在他肩上。 玄小巫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默默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乌黑的发丝,好怕他就这样带着那种梦幻羽化而去。 好美的剑法,好美的人,好美的…心。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换不来他那时的表情,那么的幸福和安详。 那个晨露和黄昏,在那个山头,位于长青山脉的最高处,一个娇小的女子屡屡提剑而起,却又屡屡被男子打飞,一次又一次,她一声都没有呼痛,就算那手心的伤口又裂了,就算那剑柄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液,就算神染一次又一次的厉喝,就算全身已经摔的遍体鳞伤,她都没有浪费过那一天的任何一秒钟。 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自那天以后,玄小巫不止一次的跪在清音小楼的厢房门前,就为了求神染答应收她为徒,可是就是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真如他所说,一日为师,就那一天而已,从日出到日落,短短的一天。 但仅仅是那一天,却让玄小巫在一次冥想之时突破了丹道小周天,打通了任督二脉,每每在镜子前臭美的照啊照的,皮肤也变得光滑了许多,仿佛真的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了一样。 平日导师几千字的唠叨,却敌不过神染一天的教导,这更让玄小巫坚定了拜神染为师的信心,可是人家避而不见,她连影子也都瞧不到。 万希自从出关了以后便整天黏着她,一个劲的说要给她补习,因为就她一个人穿着赤色的道服,说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但是玄小巫每次都是兴致缺缺,除了捧着神染送的剑发呆,就是随便甩个两下,气的万希一个劲的说她朽木不可雕。 那之间她也去看过凤一一,可是她的一腔关心却换来了她的冷遇。 看着她被青晚师尊治的差不多的手臂上留下的那一大片伤疤,她知道她肯定会怨她,但是更多的,她知道是无奈,可是选择跟随柔蛮是她的决定,而她无所谓。 “玄小巫,我说过我讨厌你的话我收回,但是我还是不能和你做朋友,因为柔蛮不喜欢你,我的伤你不用内疚,反正你也没把我和柔蛮供出来,就算扯平了,等我好了以后再见的时候,我们还会是敌人,我还是会和你一争高下的,你可别大意了,以后,我可不会再输了。” 她还记得她当时看着凤一一眼中的神色,她总是有一种预感能做彼此的好朋友的,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如此的可笑。 是夜,她照样将汪汪从体内放出陪着自己互喂剑招,因为汪汪的身子灵活而且元力雄厚,正好能提供她练习身法和元力的激发。 从一开始她碰不到汪汪一丝一毫到现在的能削断汪汪雪白的狗毛,她的进步几乎比时间还要快,远远超过了这一年的进度。 偷偷的将从食堂中偷来的野味从怀中逃出来,她献宝的递给了趴着一动不动的汪汪,可是那狗居然将头扭过去,将屁股对着她。 汗,再接再厉的将野味凑到它的鼻子旁边晃来晃去,那狗白了一眼,又将屁股对着它,摆明了六亲不认。 丫丫的,玄小巫怒了,揪着它的狗尾巴吼道,“不就是把你头顶的毛都给剃了吗?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这里天这么热,你穿这么多狗毛不都怕长虱子吗?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把屁股给我挪过来,我就生气了,这辈子都不理你,这…这野味我也自己吃了。”说完她愤恨的咬了一口野味,吃的龇牙咧嘴。 “一…二…”好啊,这死狗真是倔啊。 “二点一……二点二…二点九…” 汪汪的狗耳朵动了动,见玄小巫不点了,偷偷的把头转过来了一些,一双圆溜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呜呜呜呜。”终于,它忍不住为自己的新发型发出了第一声的哀悼。 “好啦,对不起嘛,毛以后还会长出来的,不哭啊。”玄小巫揉了揉它光秃秃的脑袋,忍住了满腔的笑意。 哇卡卡卡,好好笑的造型,哇卡卡卡。 034 都去死吧 日晒三杆,温暖的阳光软绵绵的洒在人的身上,连呼吸间仿佛都有青草的味道,长青山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宁静,耳边偶有鸾鸟的嘶鸣,记得有谁说过,等到她能够穿上绿袍子的时候就能去捉一些高智商的神兽来给自己做坐骑了。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宿醉的疼痛让她揪着小眉头动也不想动,忽然脑海中飞过一句酒后乱性,她猛的小脸通红,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昨天,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个湖仙,妖娆艳丽,可是他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慌乱的看了看还算整齐的道服,喊了几声汪汪,可是那狗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估计也喝醉了吧,她讪讪的笑了笑,大大的打了和哈欠。 大门哄的被踢了开来,万希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揪着她就喊道,“呀呀呀,你喝酒了?完蛋了啦。” “怎么了?”被晃得迷迷糊糊的玄小巫忍不住问道。 万希白着脸,一把就把她给拖到了屋子里开始扒她的衣服,“我昨天告诉过你的,今天所有弟子都要去三生湖边进行净身仪式。” “你有跟我说吗?”玄小巫愣愣的嘟嚷着,才一会功夫就被万希打理好了,万希跟个老妈子一样给她梳头,最里还嘀嘀咕咕的说她像个小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希都习惯了照顾玄小巫,嗯,估计是从她被青晚收入门下出关之后吧,她们的角色就换了。 拖拖拉拉的被万希带到三生湖水边,所有的女弟子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玄小巫又迟到,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边都是带着鄙夷的笑容。 经过凤一一的身边,玄小巫对她笑了笑,可是凤一一却只是别过脸,没有理她。 柔蛮站在一个很高挑的女孩子身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女子竟然穿着蓝色的道服,级别跟她们是差很大的。 “磨磨蹭蹭,龟孙子投胎的不成?”女子出口就是一顿奚落,但是却是瞪着万希的。 “师姐。”万希对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尴尬。 这是哪门子师姐,玄小巫摇了摇还有些晕的头,瞪着那女子瞅了半天,敢情是她太孤陋寡闻,那些高层都不认识。 “你喝酒了?”女子捏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尖叫道。 哎呀呀,玄小巫猛摇头,那鼻子本来就是塌的,再捏就没了。 “没有。”万希不知道哪里惹到那个师姐了,慌乱的直摇手。 女子一瞪,喝道,“你当我是没嗅觉是不是,这么重的味道不是酒味是什么?你不要以为是青晚师尊的弟子就可以目中无人。” “我…没有啊。”万希一阵抽气,被女子的气场给震慑到了,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玄小巫叹了口气,握着万希的手紧了紧,原来她到底还是个孩子,纵然是青晚的弟子,一样被欺负的跟个小可怜样的。 “这位师姐,喝酒的是我,你不要针对万希。” 女子忽的看向玄小巫,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以为你就没有错,长青派戒律中规定不许饮酒,你不知道吗?” “知道。”她回答的很干脆。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不过她的级别比你高,必须现在就接受处罚,否则这整个长青派还有没有规矩了。”女子的手指指着万希,嘴角有种得逞的笑意,“过去,把衣服脱了,跳到三生湖里去。” “扑哧。”柔蛮一笑,看好戏的抱着双臂退到了一边。 “师姐。”万希红了眼睛,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只是倔强的咬着唇直摇头,“我不。” “你凭什么说不,戒律里也有一条惩罚就是浇三生湖水,你看你又喝酒又跟唐子絮搞什么恋爱,我看你贪欲情都犯了,你根本就没资格做修仙之人,下不下去?”女子扭曲着脸毕竟万希,眼中充血狰狞无比。 “就算她犯了错,师姐貌似也没有资格惩罚她。”玄小巫挡在万希跟前挺着胸膛迎上女子,挑衅的勾起嘴角。 女子冷哼,笑道,“我作为青星师尊唯一的弟子,是全长青派最有资格惩罚犯错弟子的人选。” 玄小巫暗自嘀咕,真是什么师傅带出什么样货色的弟子,这回真是撞山了,但是她也不能让万希大庭广众之下就扒光衣服,她胆子小面子薄,估计还会想不开,那个劳什么子的师姐真是太讨厌了。 “就算我们犯了戒,那也只能交给青星师尊处理。”她不服输的看着女子,那一刻她觉得青星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可爱多了。 “要你多嘴。”女子手臂一挥,便将玄小巫定在了原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万希给拖到了三生湖边,对着周围的女弟子说道,“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让她再好好尝尝三生湖水的味道。” 柔蛮是个敌对观念很强的人,她认定了讨厌玄小巫,自然也就认定了讨厌万希,她将凤一一从人群中推了出来,说道,“你去脱。” 凤一一撇了眼动也不能动的玄小巫,不情愿的别过去了脸,“蛮姐,还是让别人去吧。” 经过那些事情,她真的没办法和以前一样和玄小巫争锋作对了。 “让你去就去,别忘了你手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见凤一一跟个烂丝瓜一样软绵绵的,她不削的一哼,指着其他的女子说道,“你们去,没用的东西。” 那些小弟子领命,只能硬着头皮按住万希,好几双手乱七八糟的开始扒除她的衣服。 万希惊呼,挣扎的左闪右躲,口中不停的求饶,“师姐,万希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喝酒了,师姐不要脱我的衣服。” 她小脸上沾着泪水,鼻涕一把一把的往下留,拼命的护着衣襟蹲在地上呜呜哭泣,有人不经意的扯住了她的头发,她痛呼,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好痛,不要碰我,我自己脱,我自己脱。”她一把推开那些女弟子,趴在地上一抖一抖的,难堪的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师姐,她迟钝的大脑怎么就想不出哪里招惹了她。 “天生就是个贱货,哼,你就是这么勾引唐子絮的,对不对?那个骚包男肯定也受不了诱惑,好一对奸夫淫妇。” 玄小巫恶狠狠的瞪着那女子,她难听的话一字一句的都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她拼命的想挣脱开那定身术,可只是气血翻涌,浑身经脉燥热,怎么也解不开那咒术。 好可恶,那师姐丑恶的嘴脸,柔蛮讨厌的笑容,和那些幸灾乐祸的表情,都好碍眼,万希是个多么柔弱的女孩,无论过了多久,她还是需要她的保护,可是她竟然这么没用,被定的动也不能动。 眼见万希在那么多双眼睛下不得已的脱下了外套,她双眼蓦地充血,觉得脑袋变得好晕,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被定住的双手格拉格拉的紧紧握起,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种信念,就是杀了她们,撕扯她们刺眼的笑容。 “快点脱。”柔蛮站在师姐身后笑的喝道,“哭哭哭,啧啧,这辈子就这点出息,就知道哭。” 一阵阴风忽的掠过,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跟着那些女弟子都惊叫的逃开了老远,一个个都跟见鬼般的看着她的身后。 一把蓄满剑气的长剑正稳当当的抵着她的脖颈,身后,一双泛着银白色光芒,如死水般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她,玄小巫扭动着还被定住的脖子,嘴角艰难的拉开一丝诡异的笑容,“惹她哭的人,都要死。” “小巫------”万希拉好衣襟紧紧的拉过玄小巫垂在一边的小手,竟然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冷颤,“小巫,你怎么了?” 玄小巫反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那小小的身子直挺挺的将她挡在身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一年前万希被推入三生湖水差点淹死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暗自咬牙,心中怒气横生。 她终于明白了,躲避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比她们强,把她们打倒,她才能把她们卑贱的踩在脚底下。 035 一瞬入魔 “还想打架不成?自不量力。”那师姐抽出腰间的长剑,捏了个剑诀就迎了上来,压根就没理睬还被玄小巫挟持着的柔蛮。 玄小巫冷哼,眼中竟然跳动着好战的光芒,浑身的血液猛的热烈沸腾起来,一种如毒瘾般的快感流窜每个经脉,她用内力将柔蛮弹到一边,连剑诀没捏就与师姐的剑相碰撞。 对方到底是蓝袍弟子,无论是元力还是战斗经验都比玄小巫强,但是她才和玄小巫对了几招额头便开始出汗,虎口处也被震的发麻,几乎就要握不住长剑。 又见玄小巫舞着长青剑法最初级的的招数攻来,她迎剑相逼,以元力将玄小巫退出数步,她想速战速决,两人浮在半空,两股元力嗡嗡相撞,不分上下。 玄小巫额头也出了汗,身子一会热一会冷的,各大经脉处仿佛要爆裂一样,十分疼痛,看着师姐的纯白色元力,她忽然诡异一笑,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师姐那边挪了挪。 当下那师姐便骇人的硬生生收回了元力,被反弹的从天上掉了下来,跌的好不狼狈,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她惊恐的看着玄小巫,哆嗦的话都说不清楚,“你…你竟然…” 太可怕了,长青派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玄小巫刚才竟然在吸收她的元力,那根本就是歪门邪道。 在空中将吸收的元力转化成自己的,玄小巫高高举起长剑,直直的朝低下的师姐刺去,就差一点了,那个把万希惹哭的罪魁祸首就要死了。 “啊---杀人啦-----”一边的小弟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这会见玄小巫就跟着了魔一样都开始尖叫起来,一时间抱头的抱头,昏倒的昏倒,逃跑的逃跑,场面好不混乱。 那师姐闭起眼睛也不闪躲,她骄傲的自尊从来不允许自己失败,更何况她的元力已经被玄小巫吸去了一大半,她也没有力气躲开她那么强大的剑气了。 “小巫,不许杀人。”万希御剑而飞,不顾生死的用力的扑到了玄小巫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大叫,“你醒醒啊,你是怎么了?不可以杀人,不可以啊。” 玄小巫的动作顿了顿,可是手中的剑还是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一时间天崩地裂,三生湖水如喷泉般四溅,只听得轰隆的一声,底下惨叫声肆虐,四周的树木全部被拦腰削断,底下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废墟,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一滴三生湖水被砍断的树干溅起,在阳光下映射出七彩的光芒,冷不丁的掉入了玄小巫的额头上,干涸在那火莲之中,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处从四肢百骸传来,她死死的咬着双唇,银色的双眸看着下方灰尘散去后的景象,竟然有些失神,可是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像个孩子,毁坏了无关紧要的玩具一样。 万希看着她那发狂的模样,竟然也害怕的送开了抱着她的双手,呆呆的不知所措。 “玄小巫。”长青派五位师尊从天而降,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被毁掉的三生湖,“你…你疯了吗?” 青川,青石,青星,青晚和青河将她团团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不解和汗颜。 那存在了几千年的三生湖水竟然被她的剑气烧的一滴都不剩了,她到底用的什么招数。 “疯了?”玄小巫僵硬的托着长剑,眼神冷冷的扫过他们,“那也是你们逼疯的,要知道,我忍你们很久了。” 那些个劳什子的师尊,把她和万希分开了一年,还把她关在了栖冥洞里半个月,现在又要问她是不是疯了,好可笑,难道他们不应该先问问那个什么师姐,逼着人家脱衣服,骂一个小女孩是贱人有没有疯吗? “她的定身术还没解竟然还能动?这样强横她的经脉会爆裂的。”青石皱着眉头说道。 “她入魔了?”青河从没见过玄小巫那么吓人过,他还是习惯了她偷懒安静的样子,眼前的那个仿佛修罗的女子太讨厌了。 青星冷哼,“入魔?她还没那个道行,最多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而已,什么都别说,先把她捉住。” 他们看向青川,就等他点头便将玄小巫绳之以法。 听到他们要捉她,玄小巫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她纤长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剑身,瞳仁中隐有火苗攒动,“五个打我一个,不害臊。” 说罢,她在定身术没有解开的情况下,竟然将长剑舞起,登时一把剑倏地变成了无数把,长短不一,嗡嗡作响,全部射向了四面八方。 五位师尊骇然,立刻布起结界将那些长剑都挡在了其中,但是那剑竟然像是长眼睛一样,遇到结界竟然反弹了回来,在结界内四处蹦跶,到处乱射,将那五位师尊逼得左右躲闪。 “让你们尝尝损魔鞭的厉害。”玄小巫轻笑,抽出损魔鞭就朝青河甩去。 青河惊愣,脑袋一偏躲过了那一击,耳际的发丝却被削去了一半,他瞪着玄小巫咋呼道,“喂,我平常可没惹你啊,太没良心了。” 玄小巫扭头,没心没肺的耸了耸肩,用损魔鞭将那长剑包裹其中,她的身子在五位师尊的剑气中穿梭自如,灵巧如燕,一个闪身绕过青星的剑下,那长剑竟然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出其不意的划开了他的袖口。 青星眼角撇到那剑身,动作猛的一愣,差点被玄小巫的损魔鞭给甩到,亏得青晚把他拉了过去。 “她竟然学会了长青剑法中的万剑诀,她真的难对付了。”青晚不由得靠近青川说道,“用千面搜杀阵吧?” 青川点头,握着剑身的虎口处还在微微颤抖,刚才他迎上玄小巫的那一击,为何像是打在海绵上一样,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元力似乎也跟水一样,都被吸入了海绵里。 五位师尊相互看了眼,顷刻间摆起了剑阵,将玄小巫围在了其中,他们的身子急速旋转,越来越快,五个人影登时变成了数千个,晃得玄小巫时头昏脑胀。 她举起长剑对着那些人影一阵外挥,只感觉一根细线忽然缠绕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是脚腕,跟着是身子都没发动弹。 额头的灼热仿佛烧进了心里,体内另一处灵魂在叫嚣着,嘶吼着,她蓦地仰天睁开眼睛,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滚滚流出了无数滴眼泪。 “啊----------------” 她尖叫出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破了她的身体,脱离而出。 一只雪白的大狗优美的冲出了她的体内,血红色的眼眸,尖利的獠牙,锋锐的爪子,这些无不显示了它的身份。 “竟然是邪灵?”青河惊叫,差点没哆嗦的把元力给憋回来。 玄小巫被五花大绑的悬在空中,浑身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浮在她头顶的那只大狗,眼泪就没停过。 “汪…汪。”她嗫嚅着双唇,想用尽最后的力气跟那只大狗说句话,可是那大狗只是撇了她一眼,跟着便冲破了五位师尊的结界想要飞天而去。 一道冷冽的剑气射来,将汪汪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那大狗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长青山脉,那巨大的身子跟气体一样破碎开来,它血红色的眼睛在最后一刻却是迎向了玄小巫。 那其中,有内疚,有不舍,和释然。 “不要---------”玄小巫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汪汪在神染的昆吾剑下灰飞烟灭。 036 兵分两路 那个陪了她一年多的大狗,那个她亲自养大的巨灵,就这样没了。 她定定的看着那落在她眼前的白色身影,发现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跟着有气无力的昏了过去。 梦中,仿佛有人在说话,他说,“以后不能再召唤巨灵了,否则会被反噬的。” 是她害死了汪汪,在她和五位师尊过招的时候就在逼迫汪汪现行,她赌上了动脉爆裂流血而死的危险强硬着要汪汪出现,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汪汪竟然是个邪灵。 慢悠悠的从梦中转醒,她浑身僵硬的看着那美丽的凤凰台,还有那入眼的通天神柱,直到周围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绑着,而且是绑在那传说中的诛仙台上。 冷冷的勾起唇角,她不挣扎,只是看着那围着她沾满了的长青弟子,肆意而笑。 身体里仿佛缺少了某一样东西,空虚的直灌入冷风,神染的那一剑深刻的在提醒着她,汪汪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 一面通体发白的镜子照着她全身,细水长流的记忆被剥壳而出,大喇喇的曝光在所有人的眼下,她稀奇古怪的前世,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穿着暴露的人群和一切光怪陆离的高科技让那些身在古代的人们都看傻了眼。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指着飞机惊呼道,怎么会有东西可以载着那么多人飞起来,难道是新出来的怪兽? “那个…那个…”又有人看见了穿着比基尼的欧洲小姐,一个个鼻血直喷,休克晕倒。 那些遥远的记忆闪过,之后是她穿越而来的情景,掉入满月古井,走过空谷幽兰,遇见六大巫师,她和冥王的相识,汪汪的来历,和离梦的相知都在那面清澈的镜子底下呈现。 她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的难堪,没有任何隐私的被窥视着,可是她哭不出来了,因为那些她尊重的人,想保护的人,都站在她的对面,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小巫…”万希哭哭啼啼的,一个劲的呜咽着。 “小希。”唐子絮为难的站在一边举着个手帕想给她擦眼泪,奈何万希根本不理睬他。 将唐子絮推到一边,她鼓着个小脸恶狠狠的喝道,“你滚,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省的以后还有什么师姐师妹的来诋毁我的人格,是我没用,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才会害的小巫不顾生死的保护我,你以后再靠近我,我就阉了你。”说罢,她用力的踩了他一脚,哼着转身就跑开了。 “我…”唐子絮捧着脚丫子十分无语,他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师姐会喜欢他嘛,而且还把气全洒在了她们身上,真是。 神染大手一挥,那铜镜便消失在了白光之中,他腾空而起,落在了玄小巫的跟前。 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慢慢的将手放到昆吾剑上,然后用力的将那系着小牙齿的绳子给掐断了。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说罢,那小门牙就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看着那空荡荡的剑柄,玄小巫干裂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生湖没了,没有弟子伤亡,只有沁兰被吸取了过多的元力昏迷了过去,玄小巫,你对你做的,满意吗?”神染双手负在身后,模糊的眼前,他看不清玄小巫的神色,但是他多么希望,她是后悔的。 可是,她是玄小巫,是那个只会对自己觉得做错了的事情认错的人。 “我…没错,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害人,汪汪也没错,至少它陪了我一年,也没有害过人。”她低哑的声音轻轻的传出,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刻在心上。 “它是不会害别人,因为它只会害你,它是为了汲取你出入空谷幽兰的灵气,你在沁兰和各位师尊身上吸走的元力也被它吞噬了。” “不—我不相信。”玄小巫瞪着神染,狠狠的摇着头。 神染轻哼,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愠怒,“不要以为,只有你觉得对你不好的人才会害你,有时候,伤害你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拂袖离去,留下一地余香。 她则被暴晒在诛仙柱上,名曰悔过,就这样风吹日晒,足足五天。 她被那捆仙绳绑着,一动浑身关节就像是触电一样的麻木,她看着日出日落,细雨飘飘,烟雾迷蒙。 听说,就在这根诛仙柱上,有个很厉害的人物经历了惨绝人寰的化外天罚,遭受了比饕餮还要凄惨几十倍的天雷劈打,而那个人,曾经是个风靡六界的英雄。 而他死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魔界的女子。 有的时候,一张嘴巴,真的说不清楚太多的东西。 夜黑风高,月儿高挂,难得的外宿,玄小巫便清楚的感觉到,原来无论长青山白天有多美,到了漆黑的夜晚,一样如同染了无数血腥的刑场,惊悚骇人。 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咽了口口水,看着那正对着的主山脉,脑袋里正想着食堂里今天煮的是什么好吃的。 树林中,一个鬼祟的身影婆娑而来,一个男子御剑而起,忙不迭的从怀中掏出了香喷喷的食物。 “黎筑师兄?怎么是你?”她仿佛看见了救星,嘴巴里问的是人,眼睛里看的是食物。 黎筑将藏好的包子递给了玄小巫,喘着粗气说道,“玄…玄师妹,我可是趁着师尊和掌门们在开会的空挡来给你送吃的的,万希被唐师兄给带走了,今天来不了了。” 就着他的手毫无形象的啃着包子,玄小巫狠狠的咽着美味,还不忘问道,“开会?肯定又是在批斗我吧。” 那帮师尊整天没事做就想着折磨她。 “这次不是,刚才我,万希和凤一一,还有柔蛮都被叫了去,明天我们就要下山了,本来是要过完年的,可是听说最近小妖在人间作怪的厉害,所以让我们顺道出去锻炼一番。” 一听他们要离开,玄小巫立刻觉得那包子跟石头一样难吃了。 “你们要去多久?”她问道。 “一个月而已,很快的,到时候我给师妹带些好酒回来。”黎筑知道玄小巫嗜酒,于是拍着胸脯允诺道。 “谢了。”她僵硬的笑了笑,只是心里却落寞不已。 她也好想下山啊,快憋死了,她存了一些碎银子,就准备下山好好享受呢,唉。 翌日,她这个守山神就眼睁睁的看着神染将万希,黎筑,凤一一和柔蛮四人给送下了山,自己哀怨的哼也不能哼。 “为什么就是一起进来的弟子,差距会这么大呢?” “这是为什么呢?” “妖怪啊,邪灵都进去住过,不把她逐出门派就是万幸了。” 有些弟子经过她的身边,都不忘记高声的畅谈出心中的想法,就怕她听不见。 她则仰着脑袋,看着那变幻着形状的白云,哼唧哼唧着不言不语。 神染将那四人送下山之后,经过诛仙柱,抬头不忘看了她一眼,其余五尊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脸色跟吃了屎一样臭,只有青河扭曲着一张脸,不知道要笑还是严肃。 青川将那捆仙绳往内袖中一收,青河立马跟只火箭一样飞过去将玄小巫带了下来,扶着她虚弱的身子带到了神染的跟前。 青川深吸了口气,才说道,“玄小巫,五位师尊经过昨夜的商讨,决定这次下山历练也给你一次机会,念你年纪还小,涉世未深,所以希望你能通过这次下山深刻的了解到事物的好坏,不要拘泥于自己的执念,师尊们不会害你,只会为你着想,知道没有?” 玄小巫不由的有些发愣,青河推了推她,她才应道,“我知道,谢谢师尊。” “不用谢我。”青川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神染,说道,“要谢就谢掌门吧。” “掌门?”玄小巫看向神染,却只看见了他飘渺的身影。 “昨天是掌门用他名声为你做的担保,这才让其他师尊答应让你下山的,玄小巫,掌门对你太好了,我都嫉妒了。”青河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叹气一下子瞪眼。 玄小巫只是捏着手腕上的小门牙,僵硬的露出了个笑容。 只是稍微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她便提着小包袱就下山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她踩着剑,没有飞去指定的城镇,而是去了西边的纱掩小城。 纱掩小城处在中原的西方,和斗祁宫只有一山之隔,这里聚集着许多江湖门派,除了斗祁宫之外,还有以学医女子聚集地的凌霄宫,和邪派不老堂。 037 如此初遇 玄小巫甩着个小折扇,一脚跨进纱掩城内最有名的酒楼,张口就点了一壶好酒,她一到这里便打听过了最新情况,当她知道不老堂就在城西郊外的时候,她激动的差点就飞过去端了丸劣的老窝。 但是,要淡定,要有智慧,于是她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决定见机行事。 酒楼外熙熙攘攘,冷不丁的一个灰衣男子冲进了酒楼,当场就掀翻了几张桌椅,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准了玄小巫身上带着佩剑,一下子就躲到了她的身后。 一个穿着黑色蛇纹长袍的小男孩跟着追了进来,小手一挥,那刚硬的小脸上满是狠戾,“要是再让他跑了,我爆了你们。” 爆了? 玄小巫动了动耳朵,终于看向了说话的小男孩,立马眼睛冒起了爱心,好可爱的小男孩啊,圆溜溜的眼睛,乌黑黑的眼珠,红嫩嫩的小嘴巴,还有那纠结的小眉头,整一个小正太。 他的身后鱼贯而入无数带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将整个酒店团团围住,店小二忙不迭的过来陪笑脸,却被他按住脑袋,一下子就捏碎了头颅,瞬间酒楼里尖叫声四起,那些斗篷男只是齐声跺了一下脚,那些普通人就全部七窍流血而死。 “凉陌舞,给本尊滚出来,否则我就杀光这个镇子上所有的人。”小男孩强忍怒气,额间一点魅色血滴妖娆惑人。 玄小巫瞪大眼睛,只觉得气血翻涌,心中惊讶不已,但是经过这一年的锻炼,她早已不会让自己再看见死人的时候大声尖叫了。 “卑鄙,无耻,你就知道威胁我。”躲在玄小巫身后的灰衣男子腾的一下跳的老高,挥着拳头对着那小男孩狂吼。 小男孩露出孩子气的笑容,两个小虎牙可爱的紧,“可是这招对你最有用啊。”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去长青派拜师学艺。”凉陌舞紧紧的扯着玄小巫的腰带,躲在她身后咋呼着。 小男孩脸色一沉,喝道,“去他妈的长青派,修仙有屁用。” 额,玄小巫汗颜,有人当着她的面诋毁长青派鸟,她该不该吱个声。 “这位小哥,你是修仙的吧?”凉陌舞忽然看着玄小巫问道。 凉陌舞,一听还以为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那个男孩长得的确很秀气,有着古典的东方之美,即便他穿着灰不拉几的衣衫,脸上脏兮兮的,但也掩不去他的美丽。 “我?是啊。”而且正巧是长青派的。 “太好了,你带着我一起吧。”说完他勾着玄小巫就跟旋风一样冲出了酒楼,完全无视了那个小男孩。 “本尊让你们走了吗?”小男孩倏地飘到他们跟前,“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欺负我。” 玄小巫瞪着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出手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然后从一边拿过一只糖葫芦递给了他,“来,给你吃,乖啊。” “扑哧。”凉陌舞喷笑,拉着玄小巫就跑,“快走吧,等下他就会发飙了,搞不好连你一起爆了。”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那糖葫芦,眨巴眨巴着眼睛一时呆掉了,直到边上的斗篷男纠结着小斗篷,许久才敢开口。 “尊座,你要的人跑掉了。” “跑掉了?”小男孩登时戾气大增,周身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弥漫天际,将那糖葫芦塞给一边的斗篷男,他大声叫道,“给我追,还有那个东西,不许偷吃。” 这边玄小巫拎着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凉陌舞御剑而飞,紧紧的跟着前方一个妖娆的背影。 凉陌舞崇拜的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决定了,就算玄小巫打死他,他都不会离开她的。 “喂,刚才那个小孩是你家少爷吗?”玄小巫忽然问道。 “他是魔尊啊。”凉陌舞回道,却是心不在焉的想着等下怎么找借口缠住玄小巫。 “喔,魔尊。”她点了点头,然后尖叫,“什么?魔尊?”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个魔尊。 “他叫恋煞,是魔界之尊,有什么不对吗?”凉陌舞差点被她的尖叫给吓的掉下去。 “那你是什么东西?” 凉陌舞忽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扒住玄小巫,哭的好不凄惨,“这位小哥,我就是个可怜的娃,从小没爹没娘,好不容易在斗祁宫做个跑腿的,准备哪天能拜个师,谁知道那个小魔王去斗祁宫的时候看中了我,就要我做他的侍妾,呜呜呜,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愿去死,也不要做一个小男孩的侍妾。” 玄小巫一个踉跄,带着他栽了下去,狼狈的抹去额间的瀑布汗,她呵呵呵的看着凉陌舞吐掉口中的杂草,脸色比吃了个苍蝇还难看。 她遇见魔尊也就算了,知道他是个小男孩也就算了,她竟然还遇上了魔尊抢媳妇,还把人家相中的侍妾给拐走了,她是不是太幸福了。 “小哥,你让我跟着你吧,我愿意做牛做马做陪床,保准比三陪还好用。”凉陌舞一下子扑到了玄小巫的身上,努力抛着媚眼,最好把玄小巫电死。 玄小巫愣愣的看着压着自己的男子,再看了看他大掌正巧碰着的地方,冷不丁的一巴掌把他给甩了出去。 “离我远点。”她怒吼。 “嘘嘘嘘嘘。”凉陌舞碰的又压倒了玄小巫,捂着她的嘴巴神秘兮兮的,“你听,有声音。” “哇,那不是鸣枭谷的人?”凉陌舞将脑袋凑到最前面说道。 玄小巫将他拎到了后面,才将脑袋探出去,就对上了一张带血的脸。 她惊悚的往后一退,压着凉陌舞就跌了下去。 凉陌舞的惨叫将众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你…你…是谁?”那个满脸是血,已经被挑断所有手经脚经的男子忽然一把扯过玄小巫胸前的玉佩,那双眼中带着浓浓的希翼。 玄小巫将玉佩扯出,看着上面沾满的鲜血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告诉我,你是谁?”男子往前爬了爬,激动的无与伦比。 “我们是行侠仗义走江湖的英雄,哇哈哈。”凉陌舞赶紧凑到前面抢着镜头。 玄小巫盯着男子的脸,不免觉得眼熟,“这位大叔,你去过长青派,对不对?” “你是长青派的弟子?”男子眼睛一亮,深深的看着玄小巫,几欲泪奔。 “我是。”玄小巫看了眼遍地死尸,基本都是被掏空心肺,不由的骇到,“大叔你被不老堂的人攻击了?” 男子拼着最后的力气将她胸前的玉佩扯了下来,捧在手心看了又看,许久才说道,“你是不是姓玄?” 玄小巫压抑,点了点头,“是,我叫玄小巫。” 男子颓然的倒在地上,狠狠的将那玉佩捏在了掌心,“你爹,你爹…” “我爹?”玄小巫和凉陌舞面面相觑,问道,“我爹是谁?” 但是男子只是翻了白眼,忽然就晕厥了过去,不理睬凉陌舞的鬼叫,玄小巫瞪着眼睛,心里砰砰直跳。 她竟然有爹?就离她那么近?那个让向姗姗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亲人,是谁? 038 身世骇人 独孤醒是被疼醒的。 凉陌舞见他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手舞足蹈,不枉费他辛苦的给他填胸口的那个血窟窿,还好没死。 玄小巫凑上前去,先是给他喝了几口水,跟着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叔,你说我爹怎么了?” 独孤醒盯着玄小巫那头短发和那身男装,压根就没想起她就是长青派的那个小弟子,还直觉以为她是男儿身,捧着她的手老泪纵横,“你身上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我娘。”玄小巫想到向姗姗,不免一阵难过。 “这玉佩是玄家祖传的,足足有传了一千年,按道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谷主才是。” “谷主?”凉陌舞尖叫,被玄小巫一脚踢飞。 这孩子真不蛋定。 “当年不比现在,修仙之人是不能结婚生子的,但是你娘却生下了你,当下她便被峨眉派除名赶下了山,没了踪迹,而你爹,则是老谷主最得意的大弟子,本该顺利接手鸣枭谷,可是他和你娘情投意合,竟然执意要退出鸣枭谷,老谷主气愤之余,将他软禁了起来。” “老谷主被气死,大师兄被软禁,只有我有资格接受鸣枭谷,这么一晃眼,就过去了十三年,大师兄性格越来越怪癖,整日捧着个玉佩喊着你娘的名字,直到前段时间,忽然有个人出现,说直到他心爱的女人在哪里,还有他的孩子,他便浑浑噩噩的跟着人家走了,我一路追寻过来,正巧看见你爹和不老堂的人在一起,不巧又着了他们的道,才会被夺走元婴,如此狼狈。” 玄小巫惊愣,颓然的坐在一边不说话,原来是这样,她还一直以为玄冥是个负心汉,没想到竟然是那该死的规定害了三个人,向姗姗一生苦等,玄冥一生苦思,这都是什么世道。 “小巫,如今我元婴被夺,已成废人,活不活的下去都说不准,而我看你年轻气盛,资质颇高,这鸣枭谷,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说罢他摘下手指间的一枚戒指,套进了玄小巫的手中。 那是一枚镶嵌着蓝色翡翠的复古石戒,很沉很大,套在她的手上还来回移动,那是鸣枭谷谷主的标志,也是统领整个南方修仙各派的标志。 “不用急着拒绝我,不尝试一下,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等到那戒指变换大小和你一致的时候,就是你真正能一统南方的时刻,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畏惧,现在时局本就动荡,如果你能闯出一番成绩,那就再好不过了。” 玄小巫踩在佩剑上,心里想的都是独孤醒刚才的一番话,统一南方,那不是她的初衷,想当初她只想找到回去21世纪的办法,可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她也开始琢磨,为何,她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宿命。 命运让她来到这里,一定会有它最终的目的。 “玄老大,找到你爹以后我们就回长青派了,对不对?”凉陌舞扒着玄小巫,软声软气的问道。 玄小巫沉吟,许久才回答他,“我不回长青派了,如果你想去那里拜师,我可以介绍你进去。” “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去了?你师傅不会生气?”凉陌舞咋呼着,惊讶着。 “我要先找到我爹,然后去南方,大叔说南方各个门派已经成为一盘散沙,很有被巫族和魔妖两界借机铲除拉拢的可能,南方人口密集而且矿物丰富,家家户户基本富裕,如果这么大块肥肉被邪派夺去了,不管对长青派还是东西北各个地区都是不小的冲击,如果一切进行的顺利,我再回长青请罪,更何况,我没师傅。” “玄老大真的打算统一南方?这个应该很难吧。”凉陌舞脸色深沉,猛然间有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你不会懂得。”她低语,看着远方的眼神,有些悲伤。 她才失去汪汪,她的心好像空了一大块,她没有遵循青河的吩咐和万希他们一路,而是来了纱掩小城,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不再妄自菲薄。 “那我还是跟着你吧,玄老大,等你继承鸣枭谷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个长老坐坐,哇哈哈。”凉陌舞大笑道,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衣锦还乡的浩大场景。 不老堂在小城的西郊,但是当玄小巫赶到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片光秃秃的山头,什么不老堂的影子都没看到,在那里蹲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她只好载着凉陌舞去了郊外唯一的一个村庄内,一进去便看见了许多鸣枭谷的弟子在那里守着,显然是在等独孤醒和其他出去巡视的弟子回来。 他们见到有陌生人前来,一个个都警惕万分,见是一个瘦小俊俏的短发男孩和长的还漂亮的男子,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凉陌舞拉着玄小巫,跟走红地毯似的慎重,只是那湿漉漉的手心显示了他心里十分的紧张。 玄小巫倒是从来没那么镇定过,从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一年之多,她很明白,气势是驯服这些古人的最先因素,比如说神染,他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服口服,那便是威慑力。 于是她昂首挺胸的走到那群鸣枭谷弟子之前,冷声说道,“你们可是鸣枭谷的弟子,谁是你们的头?” 见她直冲他们而来,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礼貌的拱手客气道,“在下卫敛,是鸣枭谷谷主的大弟子,请问阁下是?” 玄小巫打量着卫敛,心里登时很不舒服,这个男子贼眉鼠眼,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就连那勾着的嘴角都是诡异无比,看着人的眼神仿佛能钻进灵魂里洞悉一切,独孤醒那个直性汉子身边竟然有这样看似心机很重的弟子存在,她不敢保证,南方此刻的现状,与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我叫玄小巫,是你们的新任谷主。”说罢,她亮出手中石戒。 周围顿时传来阵阵唏嘘,有的想到独孤醒已经死去,不免失声痛哭,有的怀疑是玄小巫夺位,都义愤填膺,有的则漠不关己的看好戏。 卫敛扬起的笑还未淡去便僵硬在了嘴边,他阴鸷的眸子将玄小巫更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阴沉的轻笑。 “这位公子说笑了,这石戒的确是我们鸣枭谷的标志,但是要说你是新任谷主,可有证据?” “难道这石戒还不足以作为证据?”玄小巫自认为从来不会看错人,所以当下便看清楚了卫敛的野心,也知道自己首先要掌控的鸣枭谷,会有比想象中更大的困难。 “不够,这石戒只告诉我,谷主很有肯能被你杀死抛尸野外,而你则是抢了石戒,企图登上鸣枭谷谷主之位。” 玄小巫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和卫敛的对视,登时冒出许多火花。 “放屁,你不要血口喷人,如果不是独孤醒被不老堂攻击受伤,我和玄老大早就飞去长青派拜师了,谁稀罕去管鸣枭谷的破事。”凉陌舞皱着小眉头挥着小拳头在一边替玄小巫打抱不平。 卫敛听到那话身子一晃,眼神有些纠结起来,仿佛十分不敢相信,“你说什么?谷主被不老堂的人攻击了?怎么可能?” 玄小巫紧紧的盯着他的反应,就希望看出他伪装的遗迹,可是他似乎真的是很关心独孤醒,急的当下就没了那气势。 “是真的,他受了重伤不能远行,所以我将他安排在了城内的一家客栈里。”玄小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的摸索着手指尖的石戒。 卫敛稳了稳心智,几步走近玄小巫,身子和她靠得很近,说道,“带我去见他,只有他亲口承认,我才能相信你是新任谷主,你要知道,我在鸣枭谷的地位,比那戒指有说服力多了。” 玄小巫睨着他的侧脸,许久,微微扯出了丝笑容,跟着出其不意的撞开了他的肩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卫敛踉跄了几步,跟着站着不动,脸色惨白不已,许多弟子走过去扶住他,关心的问东问西。 他盯着玄小巫的背影,狠狠的咽下了口中血腥,提脚便御剑追去,他的修为已经到元婴,而那个玄小巫竟然轻易的撞开了他的探视,难道她已经是修得紫府元婴? 想他为鸣枭谷做牛做马,对独孤醒忠心耿耿,他不相信那谷主之位会莫名其妙落到别人手里,更别提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 039 移情别恋 一路上,卫敛像是负气般总是飞在玄小巫的前面,而且似有似无的对她的修为进行测试,玄小巫只是冷着笑,看着他就跟看个糟老头一样,行为幼稚。 玄小巫御剑已经能飞的很好了,或许是潜意识力对御剑的安全系数没有信心,所以一旦不再害怕,飞的比谁都高比谁都快。 远远的将卫敛甩在身后,玄小巫忽然明白了卫敛的担忧,总是妄想着继承谷主之位,又有多少时间用在修仙上,技不如人,才会时刻把任何人都当做敌人。 安排独孤醒的客栈叫做巷子深,因为它的确处在很深的巷子里,人烟也很稀少,玄小巫带着凉陌舞直接就落在了客栈的门前。 卫敛和一帮弟子随着玄小巫推开房门,却只看见了一地的血水和空空如也的床榻,还没干涸的血迹从塌上蜿蜒到门前,鲜红色触目惊人,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散去的腥味。 “这是怎么回事?谷主呢?”卫敛将屋子翻了遍,惨白着脸色对着玄小巫吼道。 “我们明明亲自把他送过来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自己离开的。”凉陌舞瞪圆了眼睛,跟个仓鼠一样又把屋子给捣鼓了一团乱,直到确定独孤醒不在,他才颓然的退到了玄小巫的身后。 “哼,今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你不交出谷主,我就当做你谋害谷主,伺机篡位,将你就地正法。”卫敛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眼中精光闪过,嘴角却卑微的夸着。 玄小巫不语,将那血沾在手指放进口中,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当机立断,起身就走,却被卫敛用剑拦下,一举刺了过来。 腰间佩剑还未出鞘,她翻手将剑身挡住那一击,一个长青剑法中的精髓招式“飘渺云中手”便将剑抵在了卫敛的脖颈之上。 冰凉的剑贴在他的肌肤上,犹如死亡的气息,卫敛眼睁睁看着玄小巫诡异的步伐逼近自己,不免狼狈的将脑袋往后移了移。 “我说,我知道大叔在哪里,要不你就跟我来,乖乖的,要不我就把你定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是要乖乖的,你选哪个?” 卫敛气节,憋了许久,脸都憋红了才大声喝道,“走啊。” 玄小巫轻笑,完全是觉得好笑,在众人看来却是充满了鄙夷,卫敛狠狠的瞪了所有鸣枭谷弟子一眼,狼狈的走了出去。 弯过了好几条又深又窄的巷子,当他们终于走上宽阔的大街的时候,一声骏马的嘶鸣声从众人前方响起。 只见一匹黑色赤血宝马撒着四只大蹄子,欢快的奔过了他们眼前,而那匹马上坐着一个脸色稚嫩却神色冷峻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手上拖着一根铁绳,绳子的另一头确实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宝马奔腾的快,拖着那半死不活的人在布满石子的道路上一顿好跑,留下一片血迹,情况惨不忍睹。 周围除了他们这些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参观者,还有就是将这里包围住的许多斗篷男,其中一个斗篷男的肩上扛着一大串糖葫芦,景色十分诡异。 “谷主-------” 卫敛最先扛不住,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拔出佩剑就要砍断绳索,可无奈他怎么砍都砍不断,哭喊着跌倒,扒着独孤醒的脚就要跟他一起被拖着走。 玄小巫脸色一变,众人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那捆着血人的绳索帮当就断了,扯着绳索的小男孩手上一松,骑着黑马一下子就出去了老远。 其他鸣枭谷弟子赶紧冲上前去将卫敛和独孤醒都给抬回了玄小巫的身后,又是哭喊又是叫骂小男孩残忍的数不胜数,就是没一个出去跟人家打一场的。 凉陌舞在怀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子塞进了昏迷不醒的独孤醒嘴巴里,卫敛还以为是毒药死活都不肯让凉陌舞塞,被玄小巫一脚踢去了一边,凉陌舞趁机多塞了几颗,心中不舍的很。 恋煞骑马回来,悠哉的手中还拿了跟冰糖葫芦舔的不亦乐乎,他对那些刺眼的眼神毫不在意,对满地的血腥也可以当做看不见,只是盯着玄小巫,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恋慕。 玄小巫走到他的跟前,仰头看着马背上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实在没法拿他跟魔尊相提并论,可是他对待独孤醒残忍的手段,也不像一个小孩做的出来的。 恋煞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把糖葫芦丢了,伸出一直小手勾起玄小巫的下巴,色迷迷的说道,“美人,跟本尊回去如何?本尊保证让你吃好的用好的,也会疼你一辈子的。” 汗!! 玄小巫用剑身拍过他的小手,汗颜的说道,“你不是喜欢凉陌舞?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恋煞不舍的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凉陌舞,厚颜无耻的回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他共侍一夫。” 她介意,她很介意啊,一个小娃娃,难道要她去做娘妻? “你别开玩笑了,你才多大?” “我一千一百三十岁了。”跐溜,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新的糖葫芦,舔的满脸都是糖。 那样对食物的热衷,不由的让玄小巫想到小饕餮。 那样的年纪,也能做她的祖师爷了。 “你叫玄小巫,对不对?本尊爱上你了,你必须跟本尊回去,否则我现在就压倒你,让你怀孕。”恋煞语不惊人死不休,猛然间扑到玄小巫的身上,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忽然被攻击的玄小巫直觉的想要拔剑,可是恋煞压根就没用一点法力,就跟个普通小孩一样将她压倒,凉凉的软软的小唇在她脸上啵啵啵的亲来亲去,痒极了。 “喂,18禁啊,快捂脸,睁眼。”凉陌舞的鬼叫传来,还做了一个标准的偷窥动作,跟着发现不对头,他的玄老大在被一个小孩非礼啊,于是乎,他抬脚就要去救美人,可是周围的斗篷男却像是收到命令一样,将玄小巫和恋煞团团围在了中间,其中扛着冰糖葫芦的站在最前面,将那大串糖葫芦对着凉陌舞,大有死不让开的架势。 “哈哈,等下你就会怀孕了。”恋煞满意的看着玄小巫满脸的口水,得意的插腰大笑。 玄小巫恶心的抹去那湿哒哒的液体,一下子将恋煞推到了一边,对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她真想知道一千年前是谁将这么难搞的小孩给封印了去,太伟大了,她崇拜他。 “谁告诉你,压倒亲亲就能怀孕的?而且我是男生,也不会怀孕的。” “姬琉,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他阅女无数,经验丰富,所以教了我很多,虽然我对那个又色又懒的妖怪头头很不信任,但是他的周围总是有很多波霸美人,而我喜欢男人,所以就找男人,但是为什么男人不会怀孕,这个他没告诉我。”撑着小下巴,他困惑的揪着小眉毛,盯着玄小巫的肚子,就期盼马上就有个娃下来。 玄小巫撑起身子,手上一片湿润,抬起手掌,她看着自己半身都被独孤醒的血给染透了,不由的看向四周,却只看见了黑乎乎的一片。 “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将那血摊到恋煞跟前,她兴师问罪道。 恋煞后退了一步,忽然飞身坐上了一个斗篷男的肩上,俯瞰着她,刚才的童真和幼稚也全没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不能活,夏非说,他要死,丸劣只知道抢没味道的内丹,所以我来让他死的痛快些。” “为何要听那个野蛮人的,你还是个孩子,还是个魔尊,既然封印解开了何不做些好事,残害无辜人的生命,你就不怕和一千年前一样被封印起来吗?” 玄小巫走近他,心中有种冲动将他收到羽翼之下,在她看来恋煞心智似乎只有八岁,应该很好控制,如果将魔界拉拢过来控制在手心,那将会是多么大的依附。 恋煞忽然一笑,带着她腾空而起,巨大的漩涡从地面上盘旋起来,他小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阴森而又恐怖。 “别人的事我不管,夏非能给我想要的,我就听他的,很简单,而你,就是我要的,所以,必须跟我走。” 玄小巫心一冷,早已看不见恋煞的声影,将佩剑抽出,她捏了火诀召唤出三条火龙,特意避开了扛着冰糖葫芦的斗篷男,三味真火肆虐而起,将那漩涡团团围住,一阵尸臭味传来,乌黑黑的散开仿佛一团乌云。 一阵凌风破开而来,一个灰色声影从下而上奔跑着,那速度竟然比他们还快,倏地一下就将斗篷男给冲开了,凉陌舞拉着玄小巫的手,又跟火箭一样跑了回去,还不忘在那包围圈中丢了个炸弹。 恋煞坐在斗篷男肩上舔着糖葫芦,看着身后那死伤惨重的队伍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对着玄小巫摆了摆手,甜甜笑道,“本尊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本尊还是会回来宠幸你的,我最可爱的侍妾。” 玄小巫被凉陌舞拖着跌到在地,连忙再看向天空时恋煞已经离开了,她忽然起身看着被她压扁的凉陌舞,困惑的问道,“刚才那龙卷风是你?” 凉陌舞咳嗽了几声,得意的点了点头,“当然,我可是斗祁宫最优秀的跑腿小厮,我一日行万里,曾经荣获斗祁宫最勤奋员工的奖,厉害吧?” 晕倒! 040 塑造威信 不知道凉陌舞给独孤醒吃的什么药,他浑身上下无数伤口竟然奇迹般的不再流血,只是还在昏迷中,许久都没醒。 众人便在巷子深苦等着,卫敛也一直在床榻边照顾着,那副照顾自己老子的孝顺样看的玄小巫一阵恶寒。 凉陌舞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雪白的衣衫潇洒的冲到玄小巫跟前臭美,那身白刺眼的很,她一个不小心把满桌的菜都翻到了他的身上,凉陌舞哭丧着脸,不得不换回了灰色的长袍。 月高挂,冷冷寒风吹得玄小巫睡意全无,起身想去外面走走,却碰见了在长廊上不住咳血的卫敛,显然他的内伤一直在加剧。 唉,她只是轻轻的撞了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就那么脆弱呢,悲情鸟。 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卫敛忙将嘴角的血抹去,转身见是玄小巫,惊得眼睛珠子差点掉出来。 玄小巫皙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隐隐发光,莫名的带着笑,冷冷开口道,“貌似,你很惊讶看见我?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卫敛跟撞了鬼一样,转身就跑,还没跑几步脖子上就缠住了一块被单,整个人猛地被往后拖,一个踉跄的跌到在地,狼狈不已。 玄小巫控制着手中的被单,跟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了面前,蹲下身子俯瞰着她,却迎上了他阴冷不服的目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想害死我,还没那么容易。”她将他裹在被单里一直往自己的房间拖去,一脚踢开房门,月光照射在木质地板上,几个僵硬的人影矗立那黑乎乎的屋子里。 指尖一晃,一束火苗划过,点燃了不远处桌面上的油灯,一时间光亮大闪,刺眼不已。 卫敛惊恐的看着像是被定住的几个黑衣人举着长剑分布在屋子的各个地方,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小泪花。 而那木板上,发出诡异的白光。 玄小巫拔剑,嗖嗖几道剑气就划开了那些黑衣人的面具,露出一个个眼熟的面孔,无不是鸣枭谷的弟子。 “不管你们服不服气,至少我手中还有石戒,你们盲目听从卫敛的话要谋害我,你们把躺在那里的老谷主当成了什么?还是你们认为他死定了,活不了了?” 玄小巫句句铿锵,说的那些鸣枭谷的弟子一个个涨红了脸,他们都是一些小弟子,从进鸣枭谷之后便跟着卫敛,孤独醒对他们也很好,只是发生今日这种事,也是他们护主心切,卫敛说玄小巫和魔界当众不知廉耻的勾勾搭搭,恋煞还要她做他的侍妾,她的来历不明不白,老谷主又那么巧的昏迷不醒,如果让她接手鸣枭谷,就等于是把鸣枭谷送给了魔界。 他们觉得卫敛说的很对,所以才策划了这场刺杀,只是不知道为何,晚膳中明明掺了蒙汗药,打探的人也明明看准了床榻上有人,不想他们才走进来,一个个就动不了了,没一会玄小巫就拖着卫敛回来了,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也很奇怪。 玄小巫将卫敛提起,虽然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是她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蓦地五指伸张掐住他的脖颈,她稍稍用力,指甲就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血管中,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疼的卫敛龇牙咧嘴,却倔强的哼都不哼一声。 “你这个妖女,不许伤害大师兄。”那些小弟子一个个红了眼,都恶狠狠的看着玄小巫。 血,带着腥味,弥漫在鼻尖,玄小巫不理会那些小喽喽,只是将卫敛狠狠的压在了墙面上。 “你脆弱的,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你,如果你死了,我相信,没有人敢再反对我接手鸣枭谷,不需要独孤醒的口谕,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我都能接手鸣枭谷,但是,我不会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卫敛脖子上扬,胸腔缺氧,痛苦的脸色涨红,玄小巫见状,不由的松了松手,谁知道卫敛忽然眼睛一亮,左手抽出佩剑就往她带着石戒的手掌砍去。 冰冷的剑气划过鼻尖,她眼色一冷,手上一松,转身一记飞脚将卫敛踢翻在地,狠狠的踩上了他的手指。 “啊------”卫敛痛呼,瞪着她,眼中充血,骇人不已。 “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打石戒的主意,我就把你的手指一个个剁下来,我看你得到戒能套在哪只手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算我活该,为鸣枭谷做牛做马那么多年,最后谷主还是被一个外人夺去,哼,你也无须得意,我杀不了你,还会有别人要杀你,除了我,任何人坐上谷主之位,都不会安生的,哈哈哈哈。”卫敛疯狂大笑,笑的直吐鲜血。 玄小巫松开了几乎要被她踩断的他的手掌,隐在灯光下的小脸带着深深的凝重,从怀中掏出几颗药丸,她扔给了卫敛。 “只要大叔一天没醒,这个戒指我都不能给你,只要他醒了,愿意把位置传给你,我立马走人,卫敛,我是看在你真心对鸣枭谷,对大叔的份上才留你一条命,如果你再带着其他人反抗我,不要怪我代替大叔除了你。” 说罢,她提脚就走,将那屋子人全留在了那里大眼瞪小眼。 直到走到不远的树林里,她才靠在一棵大树上狠狠的喘着气,手心张开,全是湿腻。 “玄老大,都解决完了么?”一棵大树上,凉陌舞晃荡着脚丫子,手上还拿着一只烤乳鸽,吃的很开心。 “嗯。”玄小巫御剑飞了上去,跟他坐在了一起,疲惫的躺了下去,“等天亮了以后再去把他们放了,居然敢来杀我,让他们喂喂蚊子。” 凉陌舞大笑,美丽的脸上满是油渍,“玄老大,那群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定住他们的会是胶水吧?哇哈哈,用强力胶粘人,老大你太狠了。” 玄小巫冷哼,嘴角却也偷偷的勾了起来,好像的确蛮好玩的。 “对了,玄老大,那个卫敛好歹也到元婴期了吧,你居然玩他玩的那么绝,你是不是比他厉害很多?”凉陌舞把脑袋凑了过去,八卦的问道。 玄小巫闭上眼睛,凉凉的说道,“偷偷告诉你,我连元婴期都没练到。” “啊???不会吧!”凉陌舞惊讶的叫声传出,惊起一片乌鸦,“那你怎么打败他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将烤乳鸽塞进他的嘴巴,她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是…秘密。 041 鸣枭谷主 翌日清晨,当玄小巫踩着疲惫的步子从树林里回来的时候,原本在客栈里的所有鸣枭谷弟子一瞬间全部跑了彻底,窄小的楼梯上挤满了人,有的慌不择路干脆御剑而飞,仿佛再留在这个地方一秒钟就会死无全尸一般。 玄小巫径自挑了位置坐下,大清早的就点了一壶酒慢慢品尝,她可以猜得到,昨天的事情或许都已经传回了南方鸣枭谷的总部,在那里,有几个甚至几百几千个像卫敛那样对她不服气的人,等有天她是女子的事情被众人知道,情况会更糟,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将酒杯中的香醇好酒全部喝光,她倏地起身往二楼走去。 卫敛的寝房外,围着很多鸣枭谷的弟子,见到玄小巫走了过来,一个个双脚开始颤抖,怕的抖抖索索。 看着躺在床榻上跟死猪一样的卫敛,玄小巫勾唇一笑,在床沿坐了下来。 “卫大师兄,天都这般亮了,你怎么还睡着呢?” 卫敛撇了她一眼,本来想不吭声,但是被她盯得发毛,只得开口说道,“在下身子抱恙,恐怕暂时都没法替谷主效力了。” 他那一声谷主叫出,惊得周围的小弟子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的不知如何是好。 跟着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去,然后所有的人都匍匐而跪,口中高声喝道,“参见谷主。” 玄小巫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依然松松垮垮的石戒,面上虽然镇定自若,但是心底却在低喃,不够,还是不够啊。 “既然各位称我一声谷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代替独孤老谷主接下这鸣枭谷了。”玄小巫一撩黑袍,潇洒的处在人群之中,瘦小的身子直挺挺的站着,俊秀的脸上满是笳定。 卫敛在她的身后,忽然感觉阳光射在她的身上都是那么的刺眼,微微眯起眼睛,他转过了身子,徒自养伤。 “谷主要去不老堂?这是为什么?”在客栈的厅内,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弟子围着她,不禁问道。 玄小巫手指似有似无的敲着桌面,冷嗤了声,道,“你们这次来到纱掩小城,是来干什么的?” “回谷主,难道老谷主没有告诉谷主吗?鸣枭谷里关着的一个…” 那个人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推了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玄小巫觑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周围温度骤然冷了好几百度。 “你们可以不说,我去问卫敛,不过他现在在休养,我真的不太能保证,我不会烦到他。” 那个男子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觉得她那是赤luoluo的威胁,不得又开口说道,“前些日子,鸣枭谷里囚禁的一个犯了戒的弟子潜逃了,听说还是老谷主的大师兄,老谷主说那个囚犯曾经入过魔,杀了很多同门弟子,连老谷主的师傅也是被他杀死的,我们这次到纱掩小城就是为了找到他,老谷主还有交代,不论是谁只要遇到他,都可以将他就地正法。” 说着,从内袋里掏出了一幅画像,递给了玄小巫。 玄小巫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她未想到自己听到的事实居然会是两个版本,连忙将那画像打开,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老爸?”她浑身僵硬,已不能说出任何一个字。 “谷主?”那个弟子看着玄小巫,出声喊了喊,却被玄小巫一下子给提了起来,“谷主,你…你干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玄小巫心口一阵阵的疼,见那小弟子不说话,将他丢开就跑去了独孤醒的房间,但是里面空空的,摸了摸床榻,竟然是冰冷的。 她顿觉不妙,打开卫敛的房门的时候,那里面也是空的。 他们,去了哪里? 她紧紧握住手掌,将那手心里的画像登时撕了粉碎,身后不断涌来好奇的鸣枭谷的弟子,一个个都不敢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许去,直到我回来。”说罢,她转身就走,一出了客栈的门,就遇上了凉陌舞。 他风尘仆仆的,一脸的疲惫,昨夜吃烤乳鸽的那份悠闲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玄小巫一把拎着他丢到剑上,直往西郊飞去。 “玄老大,我在路上遇见了几个长青派的弟子。”凉陌舞好不容易才喘口气,忽然说道。 玄小巫身子一顿,但是什么也没问。 凉陌舞自顾说道,“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是在找你吗?” 她心里涌起一丝异样,随后又被她压抑了下去,他们,应该是找她的吧,都找到纱掩小城来了吗? “玄老大,你猜的果然不错,南方的很多门派在老谷主前脚离开,后脚就全部投靠了夏家,现在在鸣枭谷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比我还漂亮,他就一个人,身边还带着一只只知道吃东西的神兽。” “只知道吃东西?”玄小巫想到被抢走的小饕餮,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丝不安,“大叔和卫敛都不见了,我现在要去不老堂。” 凉陌舞撑着下巴,白了白眼睛,凉凉的说道,“那个大叔都是个活死人了,不老堂抢去也没用,那个卫敛这么讨厌,说不定还是自己投靠不老堂,我们干嘛去找他。” “我要去找我老爸。” 有些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 不同于上次光秃秃的山头,此刻一座美轮美奂的华丽宫殿矗立在西郊,经过郊外那唯一一座村庄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却因为看见那几个在不老堂外面的几个身影,一下子收起佩剑,停在了旁边的林子里。 “玄老大,怎么不去了?现在冲进去正是好时机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啊。”凉陌舞还以为她是顾虑他没发自保,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玄小巫忽然看向凉陌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会不会易容?”古人不是都很能干,易容,改声音都很拿手的? 凉陌舞戳着小手指,想了半天才小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人家最会易容,你不会也知道人家今天穿的什么内裤吧?” 玄小巫瞪圆了眼睛,忽然扒着他的耳朵使劲的撕,扯的他哇哇叫才放手,原来凉陌舞的皮是真的,而且很厚。 得到这个答案,她才催促着凉陌舞给她易容,她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太适合闯江湖啊。 可是N久之后,玄小巫盯着那无颜的面孔,彻底的无语了,将那皮给撕了踩了两脚,她怒吼,“我是要帅哥的面孔,不是大婶的。” 凉陌舞委屈的差点泪奔,忽然灵光一闪,拔脚就走,“老大,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不老堂外,几个斗篷男飘忽不定,上下游走,认真记载着来客名单,今天是不老堂接待外宾的重大节日,他们要赶紧完事,好进去看美丽的舞姬飘然起舞。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差点把他们的小斗篷给吹走,一个穿着黑色衣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落在了他们跟前,那大大的石戒上的蓝色宝石亮闪闪的。 他们不约而同的高呼,”鸣枭谷谷主到----------” 那一声吆喝,在里外人群中造成一阵恐慌,全部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外,那孑然的身影。 042 鸿门之宴 不老堂内,金碧辉煌,九根盘龙汉白玉石柱撑起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面大的宫殿,白色柔软纱幔垂在地面上随风漂浮,每根石柱下都整齐的摆放着如砚台般的桌凳,云纹镂空灯盏摆放在各个角落,洋洋洒洒的散出温和的香味,耳边传来悦耳的编钟之声,只眨眼间,一个个美艳的舞姬便挥舞着长袖穿过殿宇中央,留下一地芬芳。 玄小巫被人带领着进入了宫殿之中,太过温暖的空气带着太过浓郁的香气,熏得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映入眼帘的,是丸劣无比刺眼的脸,和各大门派掌门尴尬的笑容。 径自落座,她的左边是天少阁的空佑,右边是冰凌岛的雪情,对面的是斗祁宫的哀子恕,斜对面的位置却是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长青派,但是很显然,不管丸劣是出于什么势力,长青派都是不甩他的。 空佑盯着玄小巫看了半响,终究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阁主为何对我在下叹气?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玄小巫侧首,那冰冷的面具在微弱的灯光下竟也能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空佑摇了摇头,低喃道,“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啊,这是一场鸿门宴,来了就回不去了。” 玄小巫只听的他自言自语,心里早就知道丸劣打的什么主意,视线忽然被台上一个妖娆艳丽的身影给吸引了去,她垂在桌案下的双手忽的捏起,心潮开始澎湃起来。 离梦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道犀利的视线,微笑的捧着酒杯就走了过来。 “独孤醒那个老头子什么退位了?竟然让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哥接了手,那卫敛可是心甘情愿?哟,怎么还带着面具,难道是长的太过帅气,怕闪了各位的眼么?”离梦嘴上说着,柔胰就要伸过来揭去玄小巫的面具。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反手就将她的手腕捏在了手心,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力。 离梦痛呼,立刻十几个斗篷男都将她们围在了中间,那气氛顿时都变得紧张起来。 玄小巫忍住心中的怒气,将离梦推到了一边,冷哼道,“是在下长的对不起人民群众,怕吓坏了各位倒是真的,你大可不必这么好奇。” 离梦眼睛微眯,嘴角还带着笑意,只是那眼中的好奇已经变成了探究,抚摸着被捏红了的手腕,她耸了耸肩,“呵呵,看谷主的样子才不过十二三岁,应该还是个雏男?害羞是正常的嘛,我能理解的,算我失礼,失礼了。” 说罢,她扭着身子,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时,宫殿的大门又敞了开来,恋煞怪异的舔着糖葫芦走了进来,那小小的神情惬意不已,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玄小巫又坐了下去,直接忽视了周围那些有赞赏,有鄙夷的目光。 丸劣拥着离梦坐在最高处,看着底下仿佛鸟瞰了天下,许久他才说道,“今天请各位来,其实是跟各位讨要几样东西,大家都清楚,每个门派里都封印着一只上古凶兽,长青派的饕餮都解开了封印,各位掌门的封印也就没必要再封印着了,不是吗?正巧呢,我丸劣最新需要这几只凶兽,各位掌门干脆就大方点,送我行了,我自然不会亏待大家的。” 他话一出,离梦笑了,她推了推丸劣的胸膛,说道,“谁说五大门派封印着凶兽,我以前可是掌管离阕派的呢,我怎么不知道。” “离阕派自然没有,因为上古凶兽只有四个,除了饕餮,还有穷奇,梼杌【taowu】和混沌,穷奇在北方的冰凌岛,梼杌在西方的斗祁宫,混沌在东方的天少阁,而那饕餮,本应该是鸣枭谷封印着的,但是几百年前,鸣枭谷差点被灭门,那饕餮逃走去了永恒森林,但因为本性贪吃,经常害人,所以连同山一起被封印了起来,不过那饕餮可能注定是属于鸣枭谷的,现在就在谷里待着呢,你说是吗,谷主?” 丸劣猛然间看向玄小巫,那眼中阴沉的笑意待着强大的压力,逼迫的玄小巫狠狠的不能呼吸。 她唯一露在面具外的双唇一勾,瞪了回去,道,“那又如何?那饕餮的确乖乖待在谷中,而它的主人,也注定只会是我一个人而已。” “呵。”丸劣举起双手啪啪的拍了起来,起身走到了玄小巫的跟前,那白色的发丝飘扬,全然没了一年前的狼狈样,“很好,人小志气大,和我们魔尊大人很像。” 恋煞眼神一紧,吼道,“谁要跟那小子像?本尊可是独一无二的。” 玄小巫也站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决然,“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要想那其他三只凶兽,只有三个字,不可能,还有,把你从鸣枭谷里和我眼皮子底下带走的人,交给我。” 丸劣身子一顿,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带着离梦也一起笑了起来,那诡异的笑声在空旷大大殿内回荡着,甚是骇人。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进了我不老堂的大门,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吗?” 说罢,他一击掌,那脚下踩着的大理石面竟然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那下面竟然藏着一个地牢,牢中有的三面墙上分别绑着三个人,而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只关在笼子里雀雀欲试的妖兽。 “夫人…夫人。”空佑一个忍不住趴在了那透明地面上,看着那底下被绑着的一个女子哭喊道。 玄小巫终于明白,为何其他三个掌门都心甘情愿的踏进了不老堂的大门,原来终是有所牵绊,才会有这么多的不得已。 那一刻,她有些庆幸自己无牵无挂。 “乖乖交出凶兽,你们最在乎的人就能带走,如果不交,那就请各位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合欢茶,再仔仔细细的看一场兽吃人的好戏吧。” 空佑,雪情和哀子恕的眼神都紧紧的盯着那地牢下的亲人,一个个都捏着手心,思想上在坐着最激烈的斗争。 如果那凶兽只是交给丸劣,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再把凶兽交给巫族,那四大凶兽齐聚,最起码能攻到南天门上。 值得庆幸的是,那四个凶兽都还没有成年,就算他们用非正常的手段让他们长的巨大无比,威力相比较还是相差许多的。 丸劣一个眼神,那底下的笼子竟然被打了开来,那野兽得到了自由,留着口水冲出了笼子,贪婪的盯着那墙面上的三个人直流口水。 女子的哭喊仿佛透过墙面都能传来,空佑忽然跪了下去,捧着老脸泣不成声,最终吼道,“我交,我交出混沌。” 玄小巫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厉声说道,“阁主,你想清楚,不能交啊,我们四个难道还打不出去吗?” 他的眼神忽的看向恋煞,又颓然的垂下了脑袋,玄小巫了然,难道那个小男孩就那么强吗? “我也交出梼杌,放了我的弟弟。”哀子恕也放弃了。 雪情嗫嚅了半响,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交出穷奇,我不能失去她。” 玄小巫松开了钳制着空佑的手,看着那三个为了亲人而放弃天下人的大门派的头领,一时间恍惚了。 丸劣得意的笑了起来,仿佛对这结果非常的满意。 “那就请各位告知解开封印的办法吧。” 那地面渐渐模糊起来,逐渐遮盖住了底下的情景,玄小巫看着他们写下解开封印的办法,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忽的抽出佩剑,一剑划开了地面。 登时地面坍塌,通天石柱摇摇晃晃,所有人都在瞬间掉入了地牢之中。 “不要给我捣乱。”丸劣一下子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蓦地周身伸出无数触角想要将她擒住。 那佩剑白晃晃的身子犹如她的眼睛一样亮,玄小巫一个侧首,竟在眨眼间砍断了他所有的触角,说道,“看样子你真不长记性,你一年前连一个小女孩都打不过,一年后,又有什么能耐打的过我?” 丸劣一愣,一下子就随着石块掉入了地下。 待到一切平静,众人惊讶的发现,那野兽竟然出了笼子,差一点就将那三个人都吞入了腹中。 空佑当下就怒了,吼道,“丸劣,你竟然说话不算话?” 玄小巫握着佩剑,只是挥剑,那强烈的剑气便逼得丸劣和离梦频频后退,跟着竟然硬生生的将那野兽劈成了碎片。 “恶心死了,肠子都乱飞了。”恋煞嫌恶的扔掉了那被血染透了的糖葫芦,冷冰冰的对上了玄小巫的剑,“我说,你竟然把这里毁了,似乎很有把握打的过我嘛。” 玄小巫一笑,带着足足的自信,“废话,如果没有把握,我会进来这种地方。” 她如果不把这里捣鼓的稀巴烂,她就不叫玄小巫。 043 生不如死 恋煞蓦地一挥手,从地面浮出无数魔灵,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阴暗潮湿的地牢内,那股浓郁的血腥破风而来,腐臭的味道弥漫在鼻尖。 或许是沾染到了鲜血,玄小巫手中的佩剑在她手中渐渐变成了血红色,仿佛被一团火焰包围住一样,发出炽热的光芒。 “南明离火?”离梦忽的凑到了她的跟前,身子也变幻成了旱魃的模样,说道,“你是长青派的弟子?难道你是神染的徒弟?” 玄小巫看着那仿佛蓄满了能量的神剑,隐在面具下的小脸变得很纠结。 想到神染,她摇头了。 “我无门无派,更没有师傅,以前不会有,今后不会有,现在更不会有。” 只是这一句话,她未想到会如此之快的应验了未来,她孑然一身,创造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奇迹。 “小兄弟。”空佑将自己吓晕了的夫人给背着,拍了拍玄小巫的肩膀,“你带着内人先离开,这里由我们断后。” 哀子恕和雪情也忙不迭的点头,他们的身边都站着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女,依旧精神济济,看似除了空夫人,他们足足有六个人能应战。 但是玄小巫却拒绝了,“我有深仇要报,还请各位不要插手。” 说罢,她召唤出六条巨大无比的火龙,将体内所有元力都聚集到了丹田之处,三味真火舌肆意狂窜,瞬间就吞噬了无数魔灵。 “小兄弟,你这样御火是会走火入魔的,小兄弟…”空佑乍一见玄小巫那拼命的模样,惊得忙开口阻止,却被哀子恕拉了回来,带着他人破石而出。 “子恕,你这是干什么?”他吼道。 哀子恕看着那火龙直直的冲天而上,眼中露出一丝蹊跷,“他都说了有私仇要报,你个老东西就不能成全人家?” “可是…”空佑还是很担忧,但是他们已经出了地牢,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竟然独有一丝温暖。 “宫主?宫主…”躲在树林里的凉陌舞看见那几个人浮在空中,连忙冲出去摆手叫道。 哀子恕落在他的跟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在等玄老大啊,她也进去了,她怎么没出来?”凉陌舞忽然脸色惨白,盯着那空旷的山头瞪大了眼睛。 “他…” 还未等哀子恕说完,登时山崩地裂,犹如火山喷发,通天的火光燃烧着山头,从火焰中袅袅升起的,还有丸劣,离梦和恋煞。 一直通体发绿的小鸟在那火焰之中飘然歌唱,因为有结界挡着,所以凉陌舞他们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玄小巫发丝紊乱,面具在三味真火的焚烧下似乎有融化的可能,她衣衫翻飞,手中佩剑嗡嗡作响。 再遇通灵鸟,她体内涌现的不是对饥寒交迫的恐慌,而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对仇恨的加剧。 丸劣冷哼,因为有恋煞的结界,心里有底气多了,他率先攻到最前面,激起了几千个元婴的元力,身后骤然伸长出无数根触角,不知死活的往玄小巫刺去。 那银白色的光芒流转,在她身边形成巨大无比的能量圈,那些触角还未碰到那白圈,竟然全部化成了灰烬。 恋煞眼睛一紧,推开丸劣,顺着身边黑色的团雾竟然眨眼间就钻进了那白圈之中,他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移动,是实是虚,变幻莫测。 玄小巫松开南明离火剑,左手画圈,凝结成冰,右手画线,牵出火龙,围在一边的白圈渐渐收紧,越变越小。 恋煞诡异一笑,道,“不错不错,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对手。” 说罢,他手掌忽黑忽红,毒气大增,在玄小巫手中的玄冰和业火凝聚在一起的时候,狠狠击上她的胸口。 两股强大的元力碰撞,引爆一边的山脉拦腰倾泻倒塌,地底泉水喷涌,树木灰飞烟灭,狂风大作,日月失色。 恋煞收回手掌,又重重的加一击,那沉睡了一千年的力量竟然顷刻间全部复苏,逼得玄小巫后退了数步,脸上的面具也蹦然碎裂。 “是你?”恋煞脸色一白,忙不迭的收回内力想要减缓那毒掌的攻击力,但是却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爆炸,那结界变成无数碎片掉落,通灵鸟封印被解开,在天空中唱出绝世美妙的音乐,大地被一层绿色的光芒笼罩,只要被照射到的地方,民不聊生。 嘴角血丝滑下,玄小巫瞳孔中银光乍现,不顾死活的对着丸劣和离梦发出一击冰火风暴,顷刻间,被玄冰碰到的地方万物成冰,被业火沾染到的地方一切成灰。 恋煞因为收回内力遭到反噬,整个人狠狠的栽倒在地,口吐黑血,身子竟然又变小了一些。 而丸劣和离梦则飞升要逃,却被那冰火风暴逼的伤痕累累,最终掉下地面,一把长剑抵在了他们身前,玄小巫衣衫褴褛,却气势磅礴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小巫…”离梦惊讶的看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原来是你,难怪,你说有深仇要报,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她痴笑起来,抱着一边被业火烧到的丸劣低语。 玄小巫沉默着,看着丸劣的身子在一寸寸的变成灰烬,他在离梦的怀中痛哭的哀嚎,一下子狠狠的咬住了离梦的手臂,直到生生咬下一块肉来,却也不能阻止自己即将化成灰的事实。 痛苦吧?恨吗? 一年前她眼睁睁的看着录旬昏死在她的面前,她没能杀的了他,今日,她要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变成一捧灰,可是这样就让他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杀了我,好痛苦,杀了我。”丸劣满口的血水,凄惨的瞪着离梦,似乎一点也不认识她了,口中只是叫嚣着,要离梦杀了他。 “不。”离梦尖叫,抱着他泣不成声,“小巫,我求求你,饶了他吧,万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挑断了他的经脉,把他撕成了无数块,他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是我,都是我,你要杀就杀了我吧,不要杀他,他是无辜的。” 万空,万空,那个名字像是凌迟般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死死的瞪着离梦,冷声开口,“你知道吗,眼睁睁看着在乎你的人在眼前一点点死去的痛苦,就是你现在的眼泪,让人觉得可笑,你最在乎的是什么,那么我就要毁掉什么,让他万劫不复,永远生不如死。” 她左手勾起玄冰,在瞬间冻结住了业火对丸劣的焚烧,而他,也只是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活死人了。 离梦抹去眼角的泪水,抱着他直摇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是一路人,你为什么要这样?” “住口。”她眼中银光又现,厉声喝道,“我不是跟你一路人,不是。” “每一天,你都会看着他变成灰,看着他死去,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害死离阕派数千人的报应。” 耳边,只有通灵鸟欢快的歌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荒芜,恋煞不见了,空佑他们带着凉陌舞早就躲去了很远,她举起长剑,一下子将那通灵鸟砍了碎片,这下子,世界又只有离梦的哭声。 她拖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开。 那瘦小的身子里,因为元力的过分使用而空虚着,这一年来,她心心念念想要杀死丸劣,想要离梦痛苦,现在她做到了,让他们生不如死了,可是为何,为何还是那么迷茫呢。 忽然想起独孤醒,想起卫敛,想起玄冥,她急急转身想要回去,口中却血腥弥漫,喷涌而出,天地急速的旋转,她眼前一黑,就这么晕过去。 【请亲们留言到文文下面留言喔,如果留在作者专栏留言里的话,偶素不能回复的,滚来滚去中 ̄ ̄ ̄可爱滴零子留。】 044 瑕疵必报 凉陌舞将空佑他们带回了巷子深,一路上疯狂的景象早就吓坏了他,还好巷子深里等候着许多鸣枭谷的弟子,他们合力布起了结界,收留了很多凡人。 才回到巷子深,他便提脚又要出去找玄小巫,却被其他人都拦了去。 “现在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如何,千万不要贸然出去送死。”哀子恕将他拉回来,颜色凝重的说道。 凉陌舞挥开他的手,咋咋呼呼的指着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的。 哀子恕解开他的封印,说道,“刚才通灵鸟现世,为了防止你被它的歌声迷惑,我只有点了你的穴。” 凉陌舞终于听的见了,可是空佑他们却怎么也不让他出去,最后干脆定了他的身,杵在客栈门口,他可怜兮兮的盯着那烈日,欲哭无泪。 像是火焰山一般,万物在经过业火的焚烧之后,又被多出了的几个太阳烤着,被剑横切过的山头上,一个女子抱着一个昏迷了的男子,静静的坐着,自此没有了黑夜,太阳足足在天上挂了几天,被通灵鸟蛊惑了的人们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伤无数。 尸体横陈腐烂,瘟疫蔓延,这一切都是因为高温引起的,但是那控制着九个太阳的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一个身影落在她的面前,她才抬起脑袋,看着他,泪水肆意流淌。 男子朝她伸出大掌,面具下的容颜冷峻阴沉,他唇未动,声先起,他说,“旱魃,我来带你回家。” 清静,潮湿,甜腻… 玄小巫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身子被露水般的湿气包围着,衣衫都紧紧的贴在了肌肤上,难受的很。 艰难的睁开眼睛,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低头一看,一只胳膊横穿过她的胸口,惊得跳下床榻,她看着那还在昏睡中的小男孩,将全身都检查了个遍。 完好无损,就是破了点。 恋煞睡的很沉,就连自己被推翻了个身都不知道,密长的睫毛覆盖在他眼下,坚挺的鼻子,粉色的双唇,乌黑的发丝,皙白的皮肤,他就像个精致的娃娃,安静的睡着。 玄小巫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环视了一下四周,空空荡荡,只有那大的离谱的圆形床榻摆在屋子的中间,黑色的纱帐从天垂落,暧昧的拖沓在地面上。 她走到墙跟前,用手轻轻一推,竟然像是伸进了水里,惊得她连忙抽回了手,身后忽然传出一阵笑声。 恋煞趴在黑色的床单上,看着她笑意盈盈。 不过那笑在玄小巫看来就是淫笑,非常邪恶。 “我要回去。”她冷声开口,寻到了那被丢在一边的佩剑别在身上。 恋煞眯起眼睛,忽然觉得她站的好远,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下走到了她的跟前,严肃的说道,“我不让你走,你不要走吧,就留在这里陪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玄小巫翻了个白眼,很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我对祖国的花朵没什么兴趣,更何况,我喜欢高大点的男人,不喜欢你这么矮的。” 恋煞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许久都没说话,最后他跳回床上,很严肃的问道,“那你喜欢多高的?” “最起码一米八。”玄小巫比了比个手势。 恋煞似乎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他娃娃般的造型,难道凉陌舞就是嫌弃他跟个小孩一样才跑掉的? “你真的喜欢高个子?”他不笑了,反而是满脸的困惑。 玄小巫为了早点离开这个魔窟,忙不迭点头。 “那好,我可以长高点的。”他决定了,一定要长得高高大大,“你之前中了我的毒掌,不过我已经把毒逼出来了,你走吧,等我哪天长高了,我再去找你。” 玄小巫第一次见他那么萎靡,一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本还想开口,却被一阵黑风卷出了魔界。 对恋煞来说,他是魔,完全不用遵守什么承诺,也不用顾忌一个人的感受,但是那一刻,他的确认认真真的做了他一千多年来的第一个承诺,也是唯一的一个。 恋煞的事很快便被她抛到了脑后,因为她被很多人攻击了,而且是被通灵鸟控制了的人类。 她无法对普通人下手,于是躲躲藏藏,想要先回到巷子深再说。 穿过一条小弄,她看见一个人奔跑过去,赶忙又缩了回来,只见那个男子在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中穿梭不停,浑身都脏兮兮的。 但是就算那道袍再脏,她也知道那是长青派的。 摸了摸手指间的石戒,她再也没看那男子,转身就朝另一边走去。 已经做了的决定,就没后悔的可能。 “这位小兄弟。”谁知道那个人竟然叫住了他,玄小巫一愣,听出来是黎筑的声音,于是她加快脚步,就想离开。 “小兄弟,你别走啊,你可知道这周围哪里有干净的水源,你别走那么快。”黎筑的声音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怎么也不放弃。 玄小巫气结,私下一块破碎的衣衫遮住半个脸,抽出佩剑就指着他怒喝道,“别再跟着我,我不知道哪里有水,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黎筑高高举着双手,汗颜的看着她逃也似的飞奔离去,郁闷的拍了拍胸口,嘟囔道,“那么凶干嘛,难道是江洋大盗?” 慢吞吞的回到一间破烂茅屋中,他看着那个垂死的女子忍不住的叹气,“一一,你感觉怎么样?” 凤一一睁开疲惫的双眼,艰难了露出了个笑容,心中却是苦涩不已,他们一行四人,才下山没多久,竟然是万希被抢,柔蛮失踪,而那师尊说本该跟上来的玄小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她染上瘟疫,这一次,可能真的死定了。 当玄小巫回到巷子深的时候,凉陌舞还被定着,空佑,哀子恕和雪情都已经回去了自己的门派镇守,封印凶兽的法子他们已经写给了丸劣,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阻止封印解开和控制那肆虐的瘟疫。 鸣枭谷其余的弟子看见玄小巫都特别的高兴,那兴奋劲让其余的百姓还以为来了神仙一个劲的磕头,胡乱解开凉陌舞的穴道,她坐在一边,那些弟子竟然齐刷刷的跪下,怎么喊也不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老被人拜是会折寿的,玄小巫不禁想到。 “公子,请救救我们纱掩小城吧,外面的瘟疫太厉害了,已经死了好多的人,我们还有家人在外面,求求你了。” 一年前,她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胡乱的救了那么多人,可是时隔如今,她遇到的是更大的灾难,受难的是更多人,她却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不好意思。”她负手而立,“我无能为力。” 那是瘟疫,该找的是大夫,而不是她。 “切…”冷不丁的,一声鄙夷的笑传入了玄小巫的耳中。 她忙的转身,发现他竟然是鸣枭谷的弟子,他大喇喇的站在那群跪着的弟子中间,很是狂傲。 “就你这种胆量还想掌握鸣枭谷,只有卫敛才会那么没本事的被你打败,我们修仙门派本就是以人为天,你连人都不会救,你还想成仙?” 玄小巫黑眸微眯,一步步的走近他,忽然觉得浑身的斗志都被他激出来了,看着对方高傲的笑脸,她昂着下巴,冷嗤道,“好,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那男子一听,果然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但是玄小巫的一句话,却让他立刻又惨白了脸。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我同时治瘟疫,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修仙大派的弟子,是如何的慈爱众生,如果三天之后你输给我,请你记得今天对我说话的态度,我很会记仇的,绝对会以牙还牙,瑕疵必报。” 那男子垂下双手,当即懊恼的就敲了自己的脑袋很多下,懊悔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以为玄小巫被他一个激将法就会冒死治瘟疫,或者她实在胆小不治,到时候他便能从中作梗,谁知道她竟然把他拉下了水,这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045 浴火重生 听说这蛮荒之地有座不丹山,山高耸入云,集结天地之灵气,这山中居住着一种猛豹,如若剥下它的皮毛,取得它的精血摆放家中,便能治得瘟疫,还能带来风调雨顺,一年的好光景。 玄小巫其实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在她的认知里,人生病了就是打针吃药,但是这个世界里,似乎存在着一种超乎自然的能量,人能腾云驾雾,能修仙飞升,能操控神兽,能摆弄风火雷电。 一年此彼一年,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要在这里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能有多少用不完的元力。 无止境的挥霍,杀戮,一种蠢蠢欲动的力量总是在她举起长剑之时迸然而出。 这个身体里,禁锢着的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眼神犀利,挥剑如麻,一道白光闪过,对面那头身高三米,牙尖齿长的猛豹只是哀嚎了一声,便轰然倒下,血流成河。 身后,凉陌舞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手中捧着一本册子,慢慢的在上面画了一笔,一页上,整整七十三笔。 才不过三个时辰,她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七十三头猛豹。 他觉得很有可能,这不丹山上从此以后猛豹就绝迹了。 一脚踩进血泊之中,她抹去脸上的血渍,站在悬崖之巅,感受凛冽冷风吹拂,遥远看去,几日前那不老堂所在的山头还在,只是那瑰丽的宫殿却消失了。 或许,不老堂从来就没出现过,那诡异的宫殿,血腥的地牢,都只是假象而已。 “凉陌舞,你不回家吗?”她忽然没头没脑的开口问道。 身后婆娑了几下,一个灰衣男子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那群山峻岭,习惯了的嬉笑怒骂的俊脸上,此刻也是俯瞰沧桑的淡漠。 “我没有家。”他的声音淡淡的,却不带一丝眷恋。 玄小巫侧首,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道,“仗剑江湖为红颜,误入红尘若许年,以天为盖地为庐,不识情愁做奇传。” “好诗,仗剑江湖为红颜,莫不是我也该举起长剑,为了你这个红颜?” 心里一愣,她煽动着密长的睫毛,心里有种被识破的尴尬。 凉陌舞不语,摘去她箍着发丝的头巾,风瞬间吹散了她过肩的长发,带来一阵的清香。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很美。”他痴痴的看着她,乌黑亮丽的发丝,皙白如雪的肌肤,黑如星辰的眼眸,密长浓郁的睫毛,嫣红如胭脂般的双唇,她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他不敢想象她再长大些,那容貌会不会成为霍乱三界的祸水。 有那么一刻,他自私的希望她不要长大。 玄小巫淡然一笑,又将发丝给包了起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差距,是怎么炼成的。 那鸣枭谷弟子哆嗦的双腿,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几只还在喘气的猛豹,再看了看玄小巫身后那十座小山般的尸体,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谷主大人,弟子有眼无珠,藐视了大人的能力,谷主饶命。”他泪眼汪汪,苦苦哀求,在心里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玄小巫抽出南明离火剑,一步步的走近他,每走一步,那弟子就后退一步,直到将他逼近那悬崖边上,小小石块掉落下崖,屁点声音都没有,高的能让人摔下去粉身碎骨。 “你别怕,我不会杀你的。”她带着微笑,如沐春风,眼中却冰凉一片。 那男子以为自己濒临绝境,就算不死也会被废,当下狠了脸色,出其不意的拔出佩剑,迎向玄小巫。 她骇然,眼中一狠,剑身赤红,当下就砍断了那男子的配剑,顺带也砍下了他的一只胳膊。 “啊-----------”男子凄惨的叫声响彻云端。 “这个世上没有好人,没有,都是一个个假惺惺作态的小人,今日我不死,他日定会回来报仇,报仇,报仇----------” 他狠绝的眼神最后落在玄小巫的身上,跟着纵身跳入了悬崖,只留下风中一点腥味。 玄小巫看着剑上滴落的鲜血,眼中银光乍闪,口中低喃,“一个,第一个。” 凉陌舞扶住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心插柳柳成荫,其实他知道,她根本没想杀他,但是那个男子却把人人都想得狠毒,反过来要害她,他只记住了玄小巫的一句瑕疵必报,却没有记住她身为谷主,有对门下所有弟子的宽容和度量。 “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杀他了,可是他却要杀我,你说,他该不该死?”玄小巫握住凉陌舞的大掌,手心里冰凉一片。 凉陌舞盯着他,温和的嘴角慢慢的勾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琥珀色的眼眸如海藻般缠绵,柔软,亲启薄唇,他坚定的开口道,“该死,想要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想要伤害她的人都要死,玄小巫微微露出了笑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前世活的窝囊就算了,穿越之后活的委屈也就算了,现在的她,一定不能再那么让人欺负了,女子又如何,年纪小又如何,她就不会相信,她会爬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 “我想去长青派把万希接出来,跟我一起回鸣枭谷。” “你要回长青派?” “只是去接人而已,对了,还有录旬师兄和万空。”还记得有个师尊嫌恶的告诉她,录旬师兄的存在是多么的碍眼,那个男子是为了她而废,她就要他活,谁要再说一句他的不是,她就要谁死。 回到巷子深,所有人都很识相的没有问那个对玄小巫挑衅的弟子去了哪里,只是欢天喜地的将猛豹的尸体拨皮放血,分到千家万户。 在通灵鸟被玄小巫砍碎的一个周期之后,那些被蛊惑了的人们也开始恢复了意识,一个个带着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准备重建家园。 玄小巫知道丸劣这个时候一定已经化成了灰,也以为不老堂群龙无首一定已经散伙,但是听说有几个村子里所有的死人在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消失,这又让她起了疑心。 有谁会需要死尸?要了又去干什么? 巷子深外,聚集着许多对玄小巫感激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都翘首仰望,希望可以亲自感谢到那个救了他们的圣人。 黎筑和凤一一也挤在人群之中,凤一一使劲的往前挤,一点也没了娇娇气,听说那里面的是鸣枭谷的新任谷主,他进了不老堂,救了三大门派的掌门还杀了丸劣,如今又斩杀了数百头猛豹救了那么多人,可见他一定是个不得了的英雄,如果能和他碰面,那要找到柔蛮和万希就有希望了。 “不行啊,人太多了,过不去。”黎筑紧紧的拉着凤一一的手腕,就怕也跟她失散了。 凤一一皱着眉头,靠着他高声的说道,“那就御剑吧?” 周围人声嘈杂,黎筑纠结着俊脸,怎么也听不清凤一一说了什么,只能扯着嗓子嚎叫,“拉紧我,拉紧我。” 前方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那涌动的人群忽然急速的开始后退,撞得凤一一和黎筑是头晕眼花,人群自动分散成两拨,在中间要让开一条道路,大幅度的走动让被牵制住的凤一一不留神的松开了黎筑的手,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挤什么挤啊,痛死我了。”她摸着屁股呼痛,冷不丁的感觉几道阴影打在了她的身上,抬头看去,对上的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和一张冰冷冷的银色面具。 黎筑赶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忙不迭的将凤一一扶起,拱手说道,“在下是长青派橙级弟子黎筑,参见谷主。” 凤一一或许是没想到鸣枭谷的新谷主年纪会那么小,比她还矮些,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话。 “长青派的弟子怎么如此不知道礼数,见了我家谷主也不知道坑声的?”跟在后面的鸣枭谷弟子哪里见过如此激动的阵仗,以前跟着老谷主的时候去哪里都是低调又低调的,走人堆里都没人看得见,如今这么威风,不由得也骄傲了起来。 “放肆,长青派乃是修仙第一大派,岂容你叫嚣。”凉陌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跟着又担忧的看着玄小巫。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两个长青派弟子应该是她的同门,而她已经决定决裂长青,再遇昔日故友,她又会怎么样做? 046 烛龙九阴 她,只是这么站着,眼神透过面具,有些飘渺的落在那长青派的道服上。 还记得,她可是长青派唯一一个赤级弟子,可如今,那些所谓的橙级不是一样乖乖的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就是没来由的,她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谷主?”凉陌舞还以为她站着睡着了,赶紧喊了声。 玄小巫回神,举步就走,一边接受那些群众的膜拜感谢,一边对跟着的黎筑和凤一一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黎筑一开心,又叹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了。” 话长? 玄小巫忽然停下步子,冷嗤道,“那就长话短说。” 在黎筑的啰嗦下,他终于把最近遇到的情况都告诉了玄小巫,唧唧哇哇的只想要玄小巫帮他找找失踪了的万希和柔蛮。 而只此万希失踪这一件事,就让玄小巫差点没乱了方寸,丢下手上的事去找人。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于是交代了几个鸣枭谷的弟子先陪同黎筑和凤一一去找柔蛮和万希,她则要先去调查死尸失踪案,并将留下的弟子全部调回了南部,只留下凉陌舞跟着她。 “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先去找万希的。”凉陌舞紧紧的跟着她说道。 玄小巫看着那茫茫群山,摇了摇头,“不用了,长青派的师尊已经出动了三个,都是为了找她,我想她不会有事的。” 凉陌舞着实惊愣,却也没问她为何会知道这些,能不到元婴期就打败元婴期的卫敛,那已经很离奇了。 御剑飞下悬崖,透过重重云雾,一直往下足足几千米的极寒之地有一处山洞,极低的海拔让玄小巫和凉陌舞有些缺氧,她只能耗费元力将凉陌舞护在其中,朝那黑乎乎的山洞走去。 洞里很暗,玄小巫召唤出小火龙围在结界之外给她们照明,一阵阵的阴风吹过,空气里都是潮湿腐败的腥臭味。 “这不过才是不老堂的真面目吧?”凉陌舞捂着脸低低的说了句,竟然惊起了吸在墙面上的蝙蝠,数千数万只集体飞过她们头顶,就跟瞎了眼一样的在黑暗中乱飞。 视线被蝙蝠捣乱了,玄小巫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想用火将那些蝙蝠全给烤焦了,适时的,蝙蝠们却停止了叫嚣和乱飞,一个个安分的又贴在了墙面上。 周围静静的,似乎只听得到呼吸的声音,猛然间,那正对着玄小巫的墙面忽然亮起了一双幽红幽红的眼睛。 她不以为然,因为永恒森林里的是雕恶鬼也是这番造型,但是凉陌舞却惊恐的将她拉到身后,用大大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那只眼睛。”他惊呼。 可是周围的血红色眼睛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亮,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近,逼迫的他们无处可走。 玄小巫想要拉开凉陌舞的手,却只听的到一阵诡异的笑声破风而来,还带着浓浓的杀气。 “嘶--------” 耳际,凉陌舞低低的抽气声传来,玄小巫只感觉的到身子一凉,控制着结界的元力便被切断了。 不好的预感升起,她冷不丁的推开凉陌舞,他却直直的倒了下去,周围跟灯泡一样亮的眼睛无处不在,直觉告诉她,那些眼睛都不能看。 “不要看,那是红死之术,不能看。”凉陌舞挣扎着又想给她捂眼睛。 玄小巫扯开他的手,微微皱起了眉头,红死之术,她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祖巫,她根本没有把握打的过他。 但是显然对方也不想跟她打,就是亮着个红灯泡,动也不动。 山洞的最深处,一处溶洞里,一个没有意识的男子优雅的睡在血池之中,怀中抱着一具尸体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只要每啃一口,他的下半身便多长出一些腐肉,又在瞬间被一边嫌恶的皱着眉头的男子给变幻成了正常的肌肤。 血池的对面有一个大笼子,里面关着两个人,他们就是被掠走的卫敛和独孤醒。 “该死的,别让我看那么恶心的东西。”卫敛狠狠的一掌拍向笼子,气的张牙舞爪,此刻的他乌头垢面,狼狈不堪,一点也没了当初的潇洒。 那男子侧首,如蛇般的尾巴一下子甩向了笼子,当下就把没来的及躲的卫敛狠狠的给拍到了地上。 “我有名字,请叫我烛九阴大人。” 卫敛无力的倒在地上,嘴角抽搐中。 忽然山洞中开始剧烈摇晃,山崩石落,几道白光如闪电般破墙而出,灰尘蒙蒙间,玄小巫威风凛凛的一脚踩在一只扑腾的血色眼睛上,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妈的,竟然用那么多假冒货来骗她,害的她在几千双眼睛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只真的。 烛九阴瞪着空洞的眼窟窿,几条血管恶心的蠕动着,他阴测测的一笑,巨大的蛇尾巴摆了摆。 “哪里来的小毛孩,竟然敢擅血池。” 玄小巫冷哼,高傲的昂起了下巴,学着他怪异的强调说道,“我也有名字,请叫我玄小巫大人。” 她一共遇见过两个祖巫,一个是离梦,喜欢浓郁的涂满脸的胭脂和带着艳丽的花朵,一个便是眼前这个时间之祖巫烛九阴了,一看他那模样就是阴阳两合还未完全化成人形却有着比人类还疯狂自恋心态的怪物。 “扑哧。”角落里猛然传出一阵喷笑,卫敛撑起身子,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就是卫敛大人了?” “恩哼。”玄小巫哈哈一笑,将烛九阴无视了。 对付烛九阴就好的办法就是攻击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最具攻击力的却也是最脆弱的,而他刚才为了牵制住闯入山洞的玄小巫,将自己的眼睛给扣了出来,虽然他布了障眼法,让她看见了几千双眼睛,可是在凉陌舞的帮助下,她还是很快的就知道了真的。 她恶意的狠狠的踩着那眼睛,果然看见烛九阴的脸色变白了些。 “哼,小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哥我只是在陪你玩,否则你能到的了这里吗?”烛九阴双手一抹双眼,那血窟窿就被填住了,只是那假眼睛毫无生气可言,死气沉沉的。 “我说,大叔,我可不想陪你玩。”她邪恶的眯着眼睛,高高举起了佩剑,对着那只眼睛就要刺去。 烛九阴本来还漫不经心,一看见她举起了剑,忽然甩动着尾巴就甩向她。 她躲过那凌厉的尾巴,一剑削去了那尾巴上犹如龙角的鳞片,脚面勾起那眼睛将它抛向空中,她飞剑而起,打算将它砍成碎片。 可是另一个身子比她还快,一把就抓住了那眼睛,又凌空一掌朝她打来,她忙不迭将元力逼到剑上,挡住了那一击,落在了笼子的上方。 那抢走眼睛的身影,就是睡在血池里没有意识的男子。 玄小巫这会才正眼看他,惊得的浑身哆嗦。 那脸,那身姿,是多么的眼熟。 她终是忍不住,呼叫了出来,“爸?” 可是那男子将眼睛丢给烛九阴之后,又躺回了血池,抱着新的尸体啃了起来。 难怪那么多尸体不见了,原来是到了这里,他到底吃了多少尸体才能拥有实体,又要吃多少活人才能拥有意识… “爸是什么意思?”烛九阴掏了掏耳朵,看着那被踩脏的眼睛很是难过。 “关你屁事,他是谁?你又是什么东西?”玄小巫叫唤了几声都没回应,万分生气起来。 卫敛透过笼子拉了拉她的裤脚说道,“那个就是玄冥,也是祖巫,更是我的师叔,这次我和老谷主会被掠过来,就是为了在他得到实体之后将灵魂被他吞噬好拥有新的意识。” 后面他还有话没有再说,那就是,还好你来了,否则偶就死定了。 “玄冥?”独孤醒说他是她爹,她爹是祖巫?那她呢? “哟呦呦,什么祖巫不祖巫,想当初我们十二个人可都是神,高高在上的神,知道吗?”烛九阴喝着从血池里捞上来的血水,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十二祖巫做过神,这个问题倒是值得探究。 但是玄小巫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她一剑劈开关着卫敛和独孤醒的笼子,只是腾云就到了烛九阴的上方,比蒸汽还要灼热的血气翻腾着,她伸手想要将玄冥给捞走。 山体又开始摇晃起来,溶洞四壁开始变色,逐渐变成了跳动着的肌肉,臭气熏天,口水泛滥。 烛九阴冷笑着,坐着依旧纹丝不动,“今天哥哥我心情好,不跟你们打,你们就乖乖的做哥哥的腹中餐吧。” “玄老大。”凉陌舞踩在能腐蚀人身体的口水中,一下子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快走,这里是烛龙的嘴巴。” 玄小巫僵硬的着脸色,还想去抢玄冥,可是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他没办法告诉她他是不是她的爸爸,也没办法告诉她她到这个时空跟他有没有关系,更没办法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做。 “哟,小孩,你的身体里居然住过邪灵,很合我胃口,带会我会慢点消化你的。”烛九阴忽然亮了眼睛,开心的说道。 卫敛背着独孤醒,脚底已经被腐蚀烂了,可是他还是艰难的往玄小巫那里挪去,“谷主,我不想死在里面啊。” 妈的,让他叫玄小巫谷主一千回都没问题,现出去才是正事。 紧紧握着的双手松开,玄小巫挪开瞪着玄冥的眼睛,冷冷的扫过烛九阴,“真是要感谢大叔对我的赞美,可惜我遮道美食,是你吃不起,也消化不了的。” 说罢,她凝聚元力,布起结界将其余人都包裹在其中,那南明离火剑半身是白办身是红,骤然间和金箍棒一样慢慢变大,最后一通而上,玄冰在那血肉模糊间吞噬一切,业火在那冰凌之中腐蚀所有。 她握起那巨大无比的剑,在烛九阴血红的双眼亮起之前,狠狠的划过了他的口腔,登时阳光照射了进来,血液喷涌而出,刺啦一声,浇透了结界。 玄小巫根本没御剑,带着他们就破风而出,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山头,她更是不解气的连挥了数刀,一点也没顾忌里面有玄冥,几座山脉同时被砍到,直直的坠倒了下去,轰隆的声音跟地震一般,掀起阵阵烟雾和灰尘。 她知道,那是怪物,不会是她老爸,不会是的,她老爸不会是死人,不会的。 “够了,再砍下去这个山脉都要毁了。”卫敛扯住她的手阻止道,“凉陌舞昏过去了。” 047 两年之约 凌霄宫内,一律穿着青色罗纱裙的美丽女子们里里外外的穿梭不停,简单却庄严的宫殿中挤满了杂色人等,那些都是被通灵鸟蛊惑了的人们,凌霄宫作为集结各地学医天才女子的总部,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内对那些普通人进行救治。 其中,一袭明黄色的软袍男子在殿宇中走来走去,俊逸清秀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担忧,他就是殷夏皇朝至高无上的帝王,殷卿子。 他走在一个个被结界封住的人群中,眉头紧紧的皱着,身边跟着一个凌霄宫弟子,她雪白的皓腕上立着一只威武不已的隼。 殷卿子将视线移到隼的眼眸中,脑海中蓦地拂过一个小小的脸庞。 “她是…玄小巫?”他低喃,似是呐呐自语。 说曹操,曹操便到,只听碰的一声,凌霄宫的大门便被人踢了过来,几个凌霄宫弟子怎么拦也拦不住一个小小的身影往里面急速走去。 只见那瘦小的男孩脸色乌黑,衣袍破烂,身后还背着一个比她还壮的男孩,跟在她旁边的是已经精疲力竭的卫敛,他死拖烂拖的还带着个昏迷的独孤醒,这一行人就跟丐帮来的一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救救他,快点。”她的脸色布满灰尘,只有那双眼睛亮的如黑暗中的星辰,璀璨不已。 在凌霄宫内环视了一周,她有些困惑的看着殷卿子,然后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将凉陌舞放下,她疾步就到了他跟前,拉住他的手就走,嘴里还念叨着,“快,快救人,你不是皇上吗?快点救救你的臣民啊。” 殷卿子瞪着她握着自己大掌的小手,一时间恍惚了起来,直到对上躺在地上的凉陌舞,他才缓过神来。 “你知道朕是谁?”他跟她见过吗? “见过。”她或许还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的结界乱滚,她怎么会掉入满月古井,怎么会进去空谷幽兰,又怎么会得到损魔鞭,更怎么会遇到后面种种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渊源可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呢。 “朕…” “别朕了,他快死了,你没看到吗?”玄小巫瞪圆了眼睛,推着殷卿子赶紧给凉陌舞治疗,她真是受不了古人的文邹邹,都什么时候了还朕啊朕的,幸亏他没说寡人,否则她就要揍人了。 “放肆,不可对皇上无理,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来人,给我拿下。”凌霄宫弟子见玄小巫如此不知礼数,当下就怒了,来人将她团团围住,就怕殷卿子受伤。 玄小巫暴躁的抽出佩剑,唧唧哇哇的就骂了起来,“丫的,老子现在不想打架,说什么悬壶济世,你他妈的看不见这里有人快死了吗?” 卫敛倒在凉陌舞身上,无奈的摆了摆手,虚弱道,“喂,别惹事啊,还指望人家救我呢。” 玄小巫踢了他一脚,气的脸鼓鼓的。 殷卿子扑哧一笑,对着凌霄宫的弟子摆了摆手,径自蹲在卫敛跟着要查看他的脚伤,却被玄小巫给拉到凉陌舞那边,喝道,“先救他,那个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卫敛扭曲个脸,敢怒不敢言,最毒小人心,哼哼哼。 殷卿子倒是很配合,让他看谁就看谁,将凉陌舞放平,他把了把他的脉象,然后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他摇头没事,关键是看要对着谁摇头,玄小巫见他那副模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你已经尽力了,你再摇,你…”她气结,又拉过一个凌霄宫女弟子推到凉陌舞跟着,举着剑就架上了她的脖子吼道,“你给我去看,我要他活着,否则就要你们陪葬。” 她是认真的! 举着剑的手坚定无比,她眼中忽然迸射出的杀意如同腊月里的冷风,寒到灵魂里,只要被她扫视过的地方,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脑袋。 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如小女孩般的男孩,会有这么气势汹汹的眼神。 仿佛天地之间,唯她独尊。 安静无比的宫殿中,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殷卿子扑哧一笑,欠扁的可以。 “我又没说没的救只是很难救罢了,她们都是小弟子,谷主又何必为难她们呢。”说罢,他大手一挥,命令道,“快收拾好房间,将四位好生安顿。” “是,宫主。”所有凌霄宫弟子齐声应道,然后就又开始忙碌起来。 玄小巫盯着他,有些难以接受他一个大男人还是皇帝竟然会是凌霄宫的宫主,这里简直就能作为他的后宫了。 男人果然是变态的。 只要有办法救活凉陌舞,玄小巫便不再为难他们,她安静的靠在墙面上,等着殷卿子从屋内出来,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她不吃不喝,一动不动,直到又一个天亮,殷卿子终于疲惫的打开了房门。 一阵旋风而过,玄小巫坐在床头,将凉陌舞左看右看,忽然对上了他侃条的眼神。 他醒了,竟然醒了。 “我知道,一定是阎王嫌弃你,所以退货了,对不对?”她微微扯出笑容,看着他说道。 凉陌舞差点被口水噎住,猛的咳嗽了几声,他才道,“不是,是阎王说,如果我死了,怕有人杀到阎王殿去,他害怕,所以把我送回来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不要说是一个阎王殿,就连夏家,我照杀不误。”她握住他冰凉的手,高傲的冷哼。 凉陌舞不语,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中,隐隐有了丝不明所以的神色。 “真是年少气盛,看到你,我还真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殷卿子靠在后面的墙上,额上还有未干涸的汗渍。 玄小巫松开凉陌舞的手,侧首看着他,想起了小琪的话,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殷夏皇朝的皇帝,其实是仙界的紫薇大帝,是不是?” 殷卿子耸肩,对那个身份表示无所谓,“是又如何?” “紫薇大帝?”凉陌舞显然被吓到了,惨白着脸色直往被窝里钻,哇咧咧,他居然让仙给救了。 殷卿子挽起袖口,摘下手腕上的一副晶莹剔透的紫色手镯,慢慢的走到了玄小巫的跟前,“不知道玄公子为何要带着面具,难道是面相有残缺,何不摘下面具,或许我还可以治好你。” 玄小巫紧紧的护着面具,摇了摇头,“不必了。” 殷卿子只是笑,云淡风轻的,将那手镯套进玄小巫的皓腕上,他端倪着那紫色映衬着她洁白的皮肤,又笑开了,“很好看呢。” 玄小巫抹去额头的黑线,想要拔出那手镯还给这个怪不垃圾的皇帝,却被他按住了动作。 “这个叫做治疗光环,不使用的时候便成为装饰用的手镯佩戴着,你的这位朋友身中蛊毒,每个半旬便需要用治疗光环打通全身经脉,清洗周身血液,二年之后才会痊愈,这期间千万不能偷懒,否则会拉下病根。” “二年?你根本没有治好他。”玄小巫看着那手镯,愤愤的说道。 殷卿子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这一天一夜可不是白忙乎的,再说了,我有什么义务帮你救人,没死就很好了。” 瞧瞧,这就是人间帝王,仙界大帝的气度啊。 在凌霄宫的照顾下,卫敛脚上被腐蚀了的伤口也好的很快,只是独孤醒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了。 只是凉陌舞的伤却时好时坏,本来还能蹦能跳的,却在某一刻又忽然昏迷不醒,急的玄小巫将凌霄宫闹的是鸡犬不宁。 最可怜的莫过于殷卿子,被拎着时时刻刻守在凉陌舞的跟前,就怕凉陌舞很不给面子的股噶了。 瞪,死死的瞪着。 凉陌舞狠狠的瞪着头顶白色纱帐,琥珀色的眼中毫无焦距。 心口很痛,全身都痛,仿佛有种新的生命在复苏一样,每当殷卿子给他运功疗伤之后,他就会有种被拆卸过后又重新组装起来的疼痛感,无与伦比的折磨。 难道…终究是撑不过去了吗? “凉陌舞,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怪吓人的。”玄小巫的面具忽然出现在他上方,惊得他浑身冷汗。 沉吟了一会,他才道,“我在想,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人能完全治好我。” “有这种人吗?”玄小巫撑着下巴低喃,“那可是烛九阴的红死之术啊,你的灵魂没有出窍就算是幸运的了,更何况还被他剧毒无比的口水给腐蚀过了。” “有的。”凉陌舞忽然看着她,眼中有着纠结和为难。 玄小巫看出来了,却仍旧问了出口,“在哪里。” “长青派。” 她就知道,就知道是长青派,所以凉陌舞才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事实到最后是,他还是说了。 “那就去长青派。”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之后旋身就要走。 “可是,玄老大,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的,更何况,你要去找万希,那就不要去了。”凉陌舞撑起身子急急的喊住她,他还是不要治好了,为了不让玄小巫为难。 玄小巫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走。” “玄…”凉陌舞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然后又狠狠的垂下。 胸口郁结,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化开在雪白的被子上,如一朵盛开的花朵,高贵又妖艳。 凌霄宫来了不速之客,当玄小巫发现卫敛不在屋里的时候,起脚便去前厅,却不想撞见了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好个卫敛,瞧他笑的那灿烂样,对她这个谷主的时候都米这么热情过。 想到此,她跟跟幽灵一样飘到了卫敛身后,身上仿佛还带着阴风,前厅里的温度倏地一下降了好几十度。 青石,青晚和青河三位师尊闷闷的看着卫敛惨白了脸色,然后讪讪的退到了玄小巫的身后,刚才那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对鸣枭谷未来发展的宏图壮志全憋回去了。 “这位是?”青石看着玄小巫问道。 “她是…” “在下逆天,是鸣枭谷的新谷主。”玄小巫打断了卫敛的介绍,并用凶狠的眼神警告着他,不许再说话。 卫敛被瞪着发毛,缩在她身后没敢在说话。 青石打量着那个子小小的男孩,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逆天?可是就兄台攻入了不老堂,听说,还散了瘟疫。” “小意思。”玄小巫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的看着那三位师尊。 以往,他们有同门情分,而今,她无心于此,自然也不必对他们毕恭毕敬。 什么所谓的大门派的师尊,不过也是如此货色而已。 想到自己以前受的委屈,她就更加犀利了眼神,怒狠狠的瞪着那三个人。 青河总是大喇喇的一个,他见玄小巫那么不谦虚的样子,当下就不爽了,呛声道,“切,既然是小意思,那作为鸣枭谷的谷主,你为何让其他三位掌门将解开上古凶兽封印的办法告诉了丸劣,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很大的麻烦。” 玄小巫发誓,平时青河虽然罗嗦,但是对她的确也不坏,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她,天知道,她此刻真的很想好好表现一下,让那些个师尊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至少那三位掌门是因为受不老堂牵制才会被逼迫交出上古凶兽,那长青派的饕餮又如何说,啊,我记起来了,似乎是巫族在五位师尊手下正大光明的抢走了饕餮,对不对?这样说来,这场麻烦最终的制造者,也该是你们长青派才是。” 玄小巫很不客气的回击道,堵的青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到那饕餮对着他流口水的样子他就一阵发寒。 “要不是那个玄小巫,饕餮哪里会出来。”青河不满的嘀咕道,声音小的很,但是玄小巫还是听到了。 她在心底偷偷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蛮伟大的,哇咔咔。 “饕餮被抢却是是我长青派的失职,其余三位掌门会交出凶兽也的确是情势所迫,如今最要紧的就是阻止巫族抢走三大凶兽,我们这次下山,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青石其实没那么讨厌的,至少他说话很有分寸,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谨慎的要死。 原来他们下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万希呢?他们不是找万希的吗? 忍住冲出口的质问,她觑了眼很不服气的青河,道,“这件事情因你们长青派而起,自然要你们善后,我才不会管闲事。” “你…天下修仙各派乃是一家,你怎么这般说话。”青河咋咋呼呼的指着玄小巫,当下决定讨厌她。 “一家?如果是一家,那你告诉我,鸣枭谷内现在待着的是谁?为何我鸣枭谷在老谷主离开之后会遭此大劫,你们所谓的一家人却坑都不吭一声?” “是谁?是谁,你说是谁?”青河不知道情况,激动的都跳到了玄小巫的跟前。 “是你妈妈。”玄小巫一掌拍飞了他。 卫敛本来还在忌讳玄小巫如此态度对待那几位师尊,但是听她说的义愤填膺,猛然间也想到鸣枭谷的现状,虽然南方散乱与他有关,但是他只想坐上谷主之位,如今是夏家在掌控,看来还是借玄小巫之力先赶走夏家再说,想到此,他便也站在了玄小巫这边。 “这…我们足不出山,对外界之事知晓的不多,如果鸣枭谷有难,我长青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玄小巫冷嗤,毫不客气的甩袖就走,还凉凉的丢下了一句话,“多谢师尊开了金口,鸣枭谷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很好,也希望师尊们也能够发挥点作用,不要到时候连几个凶兽都制止不了,如果来求我,我可是没空的。” 殿宇内登时寂静无比,只有玄小巫那声冷哼还在回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青河挥着爪子撕心裂肺的怒吼,“小子,你别太狂了。” 青石则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殷卿子带着几个凌霄宫弟子疾步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听青河一个劲的数落玄小巫的不是,他只是笑了又笑,才道,“万希姑娘只是喝了玉草酒,喝了那酒能沉睡千年,对身体倒是没什么坏处,我已经逼出了她体内所有的酒气,师尊们即刻变能带她离开。” “多谢皇上。”他们拱手道谢。 以后要对抗妖魔两界和巫族,人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力量。 “卫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玄小巫大放厥词之后才想起自己还要回长青派,不由的庆幸自己是戴着面具的。 “谷主要去哪里?”卫敛倒是没有那么开心,毕竟已他一个人的力量要再夺回鸣枭谷太难了。 “我要带凉陌舞去疗伤,可能两年都没办法回来。”玄小巫放慢了步子,看着手间见的戒指,犹豫着要不要顺便将它一起留给卫敛。 “两年?这么久?” 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两年,你带着老谷主回南方,但是千万不要回鸣枭谷,如果谷内其他弟子还愿意投入鸣枭谷,你一定要找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重振士气,尽量广收弟子,但是不要太招摇,不管南方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两年之后我就回来。” “谷主可是有什么打算?”卫敛将她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忽然觉得她此番一去,再回来之际一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卫敛,新的鸣枭谷,我暂且交给你保管,如果你背叛了我,就等于背叛了你自己,但是如果你忠心待我,我定不会负你,我玄小巫说道做到,绝不食言。” 卫敛不知道玄小巫为何那么肯定他就会替她管着鸣枭谷,或许是他对谷主之位太执着,所以她才会那么利用他,但是那两年,他的确用尽了心力重振鸣枭谷,并且在两年里的每一天,似乎都在隐隐期盼一个人的归来。 期盼她站在鸣枭谷的最高处,带领着他们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期盼着她高傲鄙夷的看着他,对他说,卫敛,你永远别想斗的过我。 以下为yy情节!! 玄小巫手持长剑,架上玉劲,泪眼迷蒙,水汪汪的看着飘渺的前方,悠悠说道,“你们…你们…如果不给我票,我就死给你们看。” 048 连串误会 此时已是秋季,百花凋零,树叶泛黄,还有阵阵萧瑟的风拂过,带过一片丰收的味道。 凌霄宫外,殷卿子和卫敛并肩而站,他们皆是来给玄小巫送行的。 殷卿子默默的,最后再给那治疗光环输入灵气,指尖略低,他顺带着把住玄小巫脉搏。 玄小巫透过面具看着他,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许久,她才问道,“如何?皇上在我身上看出什么了吗?” 殷卿子习惯性的勾起嘴角,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未来,却惟独看不到你的,谷主未来的路,可要好好走。” “谢谢。”她收回手谢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等等。”殷卿子忽的喊住她,道,“日后你我再见,可否别再如此生疏,我唤你小巫,你唤我卿子,相识总是缘分,更何况兄弟才是一辈子的,你说行不行?” 玄小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没心没肺的大笑,才终究点头,“行,只要紫薇大帝不觉得在下占了你的光就好,那小巫我告辞了,两年后见。” 她潇洒的背影被阳光拉长,渐渐的便要消失不见,卫敛至始至终,终是一句话没说。 因为凉陌舞时好时坏的伤,本来半天御剑就能到的路程,玄小巫愣是拖成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带着凉陌舞在民间游走,也多少知道了万希已经回到了长青派,但是时不时的还是有长青派的弟子在民间走动,行为很神秘,似乎也是在找什么人。 她自认为应该不是找的她,所以依旧带着面具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 直到有天凉陌舞七窍忽然流血,才吓得她连御剑都顾不上,背着昏迷了的他腾云就飞。 他的血还是温热的,染透了她的肩头和后背,玄小巫不禁又念了个云咒,驾雾而行,才不过半个时辰就是千里之外赶回了长青派。 依旧是那山,那遗世独立,飘渺孤傲的长青山,只是为何再次站在凤凰台上,她却没有了当初信誓旦旦要成仙的渴望。 凤凰台上有几百名弟子在互喂剑招,忽的只闻一阵疾风传来,一个黑色的声影便落在了他们跟前。 唐子絮飞身而去,当下就拦住了来人的步子,喝道,“来者何人,请容我通报再进。” 玄小巫背着凉陌舞,累的是气喘吁吁,挣扎着抬起被发丝遮住的小脑袋,她那小巧的脸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她憋了憋嘴道,“大师兄,是我。” 唐子絮一愣,赶紧抹了抹眼睛,然后踱步向前围着玄小巫转了两圈,直到确定那两个月不见,却变了不少的玄小巫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猛地一个欢呼,当下就抱住了她又跳又叫,“玄师妹,师妹啊,你终于回来啦?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你去哪里了啊?啊,你怎么流血了啊?” 玄小巫被他勒的头晕眼花,赶紧不着痕迹的推开他太过热情的拥抱,找了机会说道,“大师兄,他受伤了,快带他回我的宿舍。” 唐子絮傻不垃圾的点了点头,接过凉陌舞就跑,还不忘回头对那些呆掉的弟子喝道,“看什么看,给我把长青剑法第一套练习一百遍,等下我回来检查。” 说罢才御剑而去,而玄小巫则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稍微理了理有些激动的心情,穿过那人群,她明显可以感觉到无数眼光正在大量着她,一如既往的,都是鄙夷和不屑,啊,现在还多了惊艳,或许正如凉陌舞所说,她还是很美的。 想到此,她忽然有些恶作剧的笑了笑,在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腾云而去,眨眼间便追上了唐子絮。 “这…我眼花了吧?”一片静寂中,终于有人说话了。 “她真的是那个玄小巫?她竟然会腾云?” “才两个月而已,她怎么变了那么多?好像变漂亮了。” “腾云啊,那是蓝袍弟子才会的,她竟然会了,天呐,怪胎又回来了。” “真的是怪胎啊,以前真是小看了她了。” 一阵议论声猛然间炸开了锅,每个人都激动的谈论着失踪两个月归来的玄小巫,她只是小献宝了一下腾云,那怪胎两个字竟然又成了长青派最热门搜索词。 而她回来的事情,最快知道,莫过于一个人。 和唐子絮才落到赤院门口,一个白色的声影便跌跌撞撞而来,那男子还是风华绝代,那眼睛依旧空洞无光,只是他一向引以为豪的镇定和自若,在此刻全没了。 他皱着眉头,静静的站着,他能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气息就是玄小巫的,整整两个月,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恨那双眼睛,为什么看不见。 “你…” “我…” 他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止。 玄小巫扑哧一笑,弯了眼睛,道,“玄小巫参见掌门,掌门,好久不见了。” 神染先是一怔,跟着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前,依旧是那样宠溺的揉散了她的发,嘴角翘起,温和的说道,“小丫头,欢迎回来。” 玄小巫又笑了,她还以为自己被殷卿子传染了有事没事就知道笑,但是她就觉得此刻很开心,这两个月里,从来没那一刻这么温暖过。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玄小巫将神染带进屋内,让他帮忙看看凉陌舞的伤,可是神染虽然厉害,对医术却没有那么精通。 玄小巫终是猜错了,原来凉陌舞所说的能治好他的人并不是神染。 “在我长青派除了青石对医术颇有研究之外,还有一个人是更甚一筹的,但是要想请得他出山,确实不容易。”神染负手而立,衣袂飘然,芳香阵阵。 玄小巫看着已经不再呕血的凉陌舞,撑着床榻的手指收紧又收紧,几乎要抠烂了。 “不管有多不容易,他必须出来救他。”她语气硬朗的说道。 唐子絮擦洗过满身的的血渍,走出来好奇的问道,“他是谁?玄师妹竟然这么在乎,难道是你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惊得玄小巫差点晕过去,她只是摇头,也没口中否认。 神染背对着她,想看也看不见她的动作,大掌微微收紧,他暗沉的眸子垂下,几缕发丝遮住了他密长的睫毛,那下面,是一汪起了涟漪的湖水。 还未等玄小巫安顿好,就有弟子过来通报说是五位师尊传,她早就知道躲不过去,所以倒是坦然。 门外挤着许多弟子,男男女女都有,各个翘首仰望,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着被玄小巫带回来的男子会是谁,长青派有规定不允许外人进山的,这回肯定又要受罚了,这其中,不免有人幸灾乐祸。 “小巫…”万希冲过人群,一下子就扑到了玄小巫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她刚知道玄小巫回来,急急忙忙从课上逃出来,却又遇见她被通传,她担忧的握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你这两个月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玄小巫摸了摸她的脑袋,呵呵的笑的没心没肺,“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将硬是要跟她进去的万希留在了那群观看的人群中,她独自又迈进了那冰冷空旷的严戒堂,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进来了,所谓一次生两次熟,哈哈。 见她还带着笑容,青星气的是脸色铁青,狠狠的一掌拍裂了桌面,吼道,“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那一声狮吼差点没把玄小巫给震聋了,她慢慢的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回道,“师尊,不要那么生气,生气容易变老的。” “扑哧。”安静的堂里传出一阵喷笑,青河拉了拉脸皮,赶紧摆了个很严肃的表情,却狰狞无比,显然是憋的慌。 一阵阵嬉笑声从堂外传来,外面的弟子也都是第一次见青星气成那样,虽然知道不能笑的太惹人嫌,但是一个个还是为玄小巫的勇敢而绽开了笑容。 “都看什么看,给我滚远点。”青星又是一阵吼,顿时外面人去楼空,只有一片树叶飘来飘去。 玄小巫捂着耳朵,跟青河在下面做鬼脸,青川咳嗽了一声,她赶紧正经的站好,装的是有模有样。 “青河。”青星转头看向正伸长舌头,翻着白眼的青河,脸色微微扭曲道,“当日玄小巫下山,你有没有告诉她该去哪里和其他下山弟子会和?” “有,我告诉她了。”青河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玄小巫眼睛一转,忽然计上心头,急忙说道,“回师尊,当日青河师尊并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找万希他们,我在山下又不敢御剑,就这样找了两个月,还不小心染了瘟疫,索性被救,活了下来,经过千辛万苦才回到长青派的?” 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青河这下完全呆掉了,连为自己辩驳都不知道了,瞪着底下一脸无辜的玄小巫,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怀疑自己见鬼了。 “青河,可有这事?青河?”青星见青河呆在哪里,无奈的冷哼。 “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否则我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回来呢,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 老东西,就先给你个高帽子带带,哼哼。 “不敢御剑?那我怎么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是腾云的?你可知腾云是哪种级别的师兄师姐才会的?”青川显然不相信玄小巫的说辞,长青派没少派出弟子出去寻,如果她当真落难,怎么可能找不到。 “大师尊,小巫连御剑都不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关于腾云的说辞,简直是子虚乌有,难道师尊们也相信那种道听途说来的闲言闲语?” 玄小巫瞪圆了眼睛,使劲的扭曲事实,那些个老古董只知道她偷懒不成器,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会腾云。 青星沉吟了许久,和其他三人互看了一眼,也觉得玄小巫不可能会腾云,才说道,“哼,长青派的弟子何时一个个都学会嚼舌根了,真是不成器。” “就是。”玄小巫赶紧点头。 “暂且都不说你失踪两个月的事情,那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说?你应该知道长青派不允许外人进山,马上把他赶出去。”青星又把目标放到了凉陌舞身上。 “不可以。”玄小巫一听要把凉陌舞扔下山,声音陡然提高好几倍,煞有威严,气势生猛,惊得那些师尊一个个瞪着她。 “玄小巫,注意你的态度。”青星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她又是一个冷哼,“就算让他留下拜师学艺也不行?”她在用她最后的忍耐跟他们说话。 “长青派不会收他的,来历不明的小子,谁知道…” “谁知道是不是第二个我,是不是?”玄小巫眼眸中如寒冰碾碎般的冷,冷厉的站在对面犹如修罗,“各位都是大派师尊,如今怎么为对一个普通人如此咄咄逼人,更何况,掌门和唐子絮师兄都默认了他的留下,各位师尊如果要将他丢下山,请让掌门来定夺。” “玄小巫,不要仗着掌门对你的宽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青川最忌讳的,最担心的,就是玄小巫和神染之间的羁绊,或许他们之间没什么,可是谁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神染总会护着玄小巫,这样下去,长青的戒律何在,威名何在? 玄小巫白了白眼睛,摆明了自己坚定的决心。 青星紧紧的握着拳头,那如火般的眼睛看着玄小巫,似乎恨不得把她吞了,许久,他才忍下滔天的怒气,道,“此事就由掌门来定夺,不过你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我要罚你打扫凤凰台一个月,青河,由你监督她,如果有一丝的怠慢,为你是问。” 青河呆滞的点了点头,忽然汗毛一根根竖起,觉得自己仿佛要倒大霉了。 果然,瞪着自己手中的大扫把,他看着躺在一边呼呼大睡的玄小巫,他纠结着扯乱了头发,好想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明明被罚的就是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自己在那边睡觉,却让他去扫地,他师尊的颜面何在,何在啊。 “青河师尊,这是对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惩罚。”玄小巫眯着眼睛,嘴角邪恶的翘起。 其实青河对她不错,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坏,至少她还没挤出一滴眼泪,青河就答应替他扫地了,立刻她的表情变得很灿烂,现在的她,哪里还会乖乖的被罚。 很多人都看见青河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但是在他的威胁下没有一个人敢告诉其他师尊和掌门,只是私下又传闻青河师尊暗恋玄小巫,才会甘愿为心上人接受惩罚。 这话传进他耳朵里,他足足红着脸半天,无论玄小巫怎么用食物逗他就是不跟她说话。 害的万希他们还缠着青河一个劲的鼓动他要勇于面对自己的心,戒律虽然严格,青星虽然可怕,但是爱情更可贵。 玄小巫倒是无所谓,但是苦了青河,去哪里都被人家用粉色眼光看待,对于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却始终清心寡欲的青河来说,的确是一次不小的刺激。 自从神染在她回来的那天来看过她之后便没出现过,她也没办法问他那个世外高人,医术精湛的神人在哪个角落里。 如此一来,她只能在这个月月圆替凉陌舞清洗血液。 “我…我自己脱就好了。”布满蒸汽的澡堂里,凉陌舞紧紧的扒着外衫,脚步微微挪动着,准备随时逃走。 而在他身上乱摸一气的玄小巫却是一点自觉也没有,逼近他就打开了他的手,说道,“没关系的,之前你昏迷的时候也是我给你脱的衣服,该看的我看了,不该看的我也看了,别害羞。” 凉陌舞一口气梗在喉咙口,脸蓦地就红了,用力止住玄小巫的动作,他结巴了起来,“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我…我昏迷就算了…这次…我自己来。” 玄小巫抬起小脸,那被蒸汽沾湿了的睫毛扇啊扇的,渐渐的笑成了一弯月,“呵呵,看你紧张的那样,你没被我看光啦,发育不完全的小屁孩,谁要看。” 刺激,深深的刺激了。 凉陌舞瞪圆了眼睛,显然不敢接受自己的身材被批评为发育不完全。 见玄小巫转过身子不再看他,他赶紧把衣服扒光了之后沉入了浴桶里,然后双手在胸口使劲捏了捏,挺硬的,很有料嘛,她莫不是瞎了眼?他愤恨的想到。 玄小巫背着身子,嘴角的笑意渐渐的隐了去,这几日凉陌舞一直在她的屋子里没有出去过,也没人进来,所以可能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对于他的去留,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如果连神染都不同意他留下,她该怎么办? 浴桶里漂浮着粉色的花瓣,暧昧不明的水汽氤氲着漂浮着。 一双冰凉的小手蓦地覆上他温热的肩头,那冷传入他的心里,他身子蓦地一顿,然后就是痛,撕心裂肺的痛。 那双手在他仿佛掐入了他的血肉里,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地方涌去,乌黑的血在缓缓流过那光环时又恢复了鲜艳的血红色,滚滚热血,灼热的烫着玄小巫的手背,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浴桶里的水刺啦刺啦的开始蒸发,冒着水泡不停翻涌,玄小巫全身满是汗水,因为过度使用元力而身子有些虚弱,但是这清洗血液的过程确实停不得。 院子外,忽然传来争吵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进来了,凉陌舞倏地瞪大眼睛,沙哑的开口,“有人来了。” 玄小巫用力的按住他,慢慢睁开眼睛道,“不要管他们。” “可是…”凉陌舞挣扎了起来,如果被人撞见他们如此这般,定不会少了闲言闲语,她的清白也会被毁了的。 “凉陌舞,不许动。”玄小巫的气息开始紊乱,她腾出一只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又继续了之前的动作。 凉陌舞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他能听到门外那脚步声越来越紧,那争吵声越来越大。 “小巫?小巫你在吗?” 是万希的声音,似乎一同来的还有唐子絮和黎筑,或许更多的人。 玄小巫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听那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叫唤,她只知道不能中断那治疗,否则对她和凉陌舞来说都是很伤身的。 “碰。” 房门被人一脚踢了开来,玄小巫能感觉到身后好几道眼神齐刷刷的射过来,无力的垂下脑袋,她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啊-------”果然一声尖叫划破的寂静的夜。 “轰。”门又被关了起来,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玄小巫最后慢慢收回元力,净化了治疗光环之后,颓然的撑着浴桶直喘气。 解开凉陌舞的穴道,他立马转身扶住她虚弱的身子,俊脸上满是纠结,“玄老大,我出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说罢,他哗啦一下就从浴桶里站了出来,那水珠沿着他纹理深刻的胸膛往下流淌,玄小巫呆滞的看着他光溜溜的身子,跟着咽了咽口水。 “啊-------” 一阵尖叫蓦地传出,碰的一下门又被踢了开来,万希等人全都举着明晃晃的剑直往里冲。 众人只见玄小巫僵硬的伸着手,而蹲在对面角落里的,是裹着被单一个劲画圈圈的凉陌舞。 原来如此,如此啊。 还解释个屁,现在没什么都被误会成什么了。 从此,只要提到凉陌舞三个字,每个人都会会心一笑,他啊,玄小巫的男宠嘛。 “那个…”万希尴尬的收起佩剑,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师妹,貌似我们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哈。”唐子絮侃条的耸了耸眉毛,那样子说不出的轻佻。 玄小巫挠了挠脑袋,干脆也不多说什么事实往往会越描越黑,还是不吭声的好。 黎筑猛的反应过来,大呼道,“不好,他跑掉了。” “他是谁啊?”玄小巫问道。 万希和唐子絮皆是有些担忧,“我们本来说来看看你,谁知道在门外看见了青星师尊的徒弟,刚才他估计也看见了,或许现在…已经去师尊那里打小报告了。” “那怎么办?”凉陌舞裹着被单忽然冲到了玄小巫面前,那模样性感的紧。 “静观其变!!” 他们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外人怎么说,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她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就够了。 五位师尊全部站在清音小楼外,个个盯着那关的好好的门扉,大气都不喘一声。 青星努力鼓起勇气,才开口道,“掌门,关于玄小巫的事情,可否请掌门出面定夺,长青派历来不收来历不明的弟子,那个凉陌舞留不得。” 沉默,华丽丽的沉默。 青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终是忍不住要拂袖离去。 “三师尊,不好了。”一个跟烧了屁股焦急般的声音传来,一个男子从剑上跳下,一下子跌在了青星的跟前。 “发什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个…弟子看到玄小巫和那个凉陌舞,孤男寡女在屋子里…洗澡。” 洗澡? 鸳鸯浴? … “帮当------” 一直安静的屋子里,蓦地传来一阵杯子打碎的声音。 月撒小楼,暖风拂拂,男子白色的衣角随风飘荡,那被月光忽略掉的阴暗处,是一地破碎的瓷片和点点猩红的血迹。 ===============以下为YY情节 氤氲的蒸汽袅袅上升,只听得一阵拒绝还迎的声音忽高忽低的传来。 玄小巫手脚利落,一把扯开了凉陌舞的腰带,那狡黠的眸光流转,嘴角邪恶的翘起,道,“弱水三千,色娘我只取一瓢,可素美男不看可惜的紧,要染指一下木?要的话,就给票吧。” ===============以上为YY情节 【这几章其实属于过度章节,所以比较乱,比较跳跃,比较的零散,关于文中美男,小零子似乎一直米说,其实,关乎其中的美男不在少数,除了神染,凉陌舞,殷卿子,恋煞,卫敛,还有六大巫师,妖界之王姬琉,冥界鬼辞等等,即便不是各个极品,但偶一直在努力塑造好每个人物,呼呼,过度章节或许还有几章,再呼呼,偶今天发现了一首蛮好听的歌,张峰奇的《离岸》,亲们有机会去听听喔,哈哈。】 049 长青浩劫 本文全文免费,字数最低八十万字,书院出钱,亲们看书,不看白不看喔!! 赤院里隐隐约约传来阵阵笑声,袅袅升起的白烟带着无比美味的香传出,空荡的院子中央架着一个火鞲,上面烤着几只野兔,周围坐着的是玄小巫,凉陌舞,万希,唐子絮和黎筑。 随手勾起一壶酒,玄小巫仰头就饮下,甘醇的清酒入喉,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可是好酒?”黎筑带着淡淡的笑,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削下一块肉便递给了玄小巫。 她点头,不知与否,“的确是好酒。” “那可是小筑子下山时千挑万选准备带回来给你品尝的,哪知这么一带竟然带了两个月,不过可算你还是喝到了。”万希坐在玄小巫旁边,侃条的说道。 黎筑微微红了脸,只是道,“是我答应了玄师妹要带酒回来给她喝的,自然应该遵守承诺。” “谢了。”玄小巫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嘴上还不忘吃着兔肉。 凉陌舞见她喝的那么猛,冷不丁的抢过最后一壶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跟着被呛住了,一个劲的捂着胸口咳嗽。 “我说凉陌舞,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酒都不会喝,难怪被师妹扑倒。”唐子絮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没把凉陌舞给气的背过去。 他的一世英名可算是完完全全毁在玄小巫手里了。 “呵,竟然这么热闹,都不喊上我。”院门猛的被推了开来,来人竟是青河,他大喇喇的直接坐了下来,挑了个最大的兔子便啃了起来,吧唧吧唧的很不自觉。 “五师尊,你怎么来了?今个没有开师尊大会?”唐子絮拍了拍青河的肩膀,熟络的问道。 青河抹去满嘴的油,觑了一眼玄小巫,跟着大大的叹了口气,“开完了,你们猜,结果如何?” 他们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莫不是,掌门也不允许凉陌舞留下?”黎筑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青河将那兔子全塞肚子里才开口,“错,本来我和其他四个师尊在清音楼外面等了老半天掌门都没反应,后来二师尊的弟子跑去说玄小巫和凉陌舞在一起洗澡,啊咧咧,是不是真的?”说到此,他还不忘求证一下,自然遭了无数白眼。 “青星师尊当然气的差点吐血,当下就要赶过来恨不得将他们给绑喽,就在这时,掌门开门了,你们猜,我看见了谁,我竟然看见了第一魈医仙。” 医仙?玄小巫反手看着碰到自己手背的凉陌舞,那一刻明白了神染的良苦用心。 “第一前辈可是几百年没出现过了,而这几百年之间却也没有一个人的医术能胜过他,就因为他制造的魈魂丹,到今为止都没人能够找的到解药,这一次他会受邀掌门之约出现,想必是为了大事?难道是掌门病了?”唐子絮沉吟,却见青河摇了摇头。 青河一拍大腿,猛的拉过凉陌舞使劲揉着他的脸,大声说道,“掌门说这小子是第一魈医仙的病人,谁也动不得,我们五大师尊对第一魈前辈很尊重,掌门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动你们。” “是啊,凉陌舞你得的什么病?你来长青派的时候竟然七窍流血,全身经脉紊乱,灵魂似乎差点出窍过,要换做别人早死了几百回了。”唐子絮猛不丁的点头问道。 凉陌舞从青河手中逃脱,躲在玄小巫身后不再出来,许久才道,“我不记得了,小时候的顽疾,不过多亏了玄老大救了我,否则我的确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众人颔首,表示同情,既然凉陌舞暂时不用离开,大家又有了吃喝的激情,青河又去了自己的院子无私奉献了几壶酿了几百年的好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万希看着碗中白色的醇酒,嘴角带着怀念的笑容,边上玄小巫也是若有所思,两人相视一笑,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还记得一年前,你,我,我哥还有录旬师兄也是离阙派的枭水阁里这般畅饮,如今,你我还在,身边的人却是换了,我总是会想,如果我哥没死,录旬师兄还醒着,我们四人,又将何去何从。” 玄小巫抬头,看着长青派上空那始终都会挂着的一轮明月,悠悠道,“或许各自陌路,或许依旧相守,我们生是一个人来,死是一个人死,身边人的存在,有时候只是为了证明你活着的价值,无论是谁,只要有心,都是好的。” “小巫。”万希拉住她冰凉的手,忽然认真了起来,“我哥是喜欢你的,你知道吗?” 知道又能如何。 她的眼神蓦地落在被青河他们猛灌酒的黎筑,许久才开口,道,“小希,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但是一辈子都不能说,反而说了,就连那最普通的都做不了了。” 万希不懂她的意思,但却明白了万空的一腔相思是错付了,不过人已往矣,又何须再谈。 一行人闹腾了许久才各自回去歇息,小的可怜的床榻上,挤着凉陌舞和玄小巫两个,醉醺醺扒着彼此,相互依偎着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凉…凉陌舞,你…不许…离开…我,否则…我…我…”玄小巫喃喃自语,迷迷糊糊中不知道在说什么,极度疲惫下,还没说完的话就断了,陷入了深深的好眠中。 被她紧紧抱着的凉陌舞也是醉态满怀,只是那微眯的琥珀色眼中,有着溢出来的悲伤。 “如果有天我离开了你,拜托你,不要心软,直接杀了我。” “恩…”软侬细语,她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看得见梦中那屡白色,是汪汪吗?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一缕琴声优雅飘扬,曲调忽高忽低,悲愤激扬,在万物俱赖后,又恢复成小泉流水,细水长流。 离开了两个月,她回来之后总算抽了个空去看望录旬,安置他的屋子在长青派的后山,是一出高坡,上面圈了个小院子,整日朝阳,倒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只是那屋里不知为何黑暗暗的,还透着一股冷风,玄小巫轻轻推开老旧的门扉,里面蓦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谁?”她猛然间厉喝,反射性的抽出腰间佩剑就冲了进去,只见一个高大却佝偻的人影急急忙忙的在收拾着什么,见玄小巫冲了进来,低着脑袋抱着怀里的东西就要硬闯出去。 玄小巫感觉不到他的元力,知道他毫无仙法,只是一个伸手便拉住了他的后劲,一个下盘旋踢便将他绊倒在地,紧紧的压制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召唤出小火龙点燃屋内的灯火,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对着那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我录旬师兄的住处。” 那人只是倒在地上,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玄小巫隐约还看见录旬的身体上插着什么东西,用剑立刻就架上了他的脖子,“说话,否则我杀了你,你是不是某些人派来杀害我录旬师兄的?快说。” 一脚将他踢开,他怀中抱着的盒子散落了开来,玄小巫蹲下查看,对方却冷不丁的朝她喷了什么东西,她警觉的捂住鼻子,却也吸入了一些。 “你别跑。”她一骨碌站起了身子就要追去,可是脑袋一晕,咒骂的昏倒了过去。 XXX的,最好别让她找到那个人是谁,否则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寂静的后山,只有清脆的鸟鸣和满室的花香,太阳缓慢的由东向西,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火红。 伴随着一阵爆响的铜锣声响起,长青派一座山头烟雾腾飞,火光四天。 “着火啦,着火啦,快来灭火---------”嘈杂的人声沸腾,隐隐的被肆虐的大风给遮盖了过去。 满天的御剑弟子手里都提着水桶在不停的浇水,有的被那大火卷进,又被同门给捞了出来,个个被熏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那火势过猛,烧起来的范围过大,有的弟子属水系,土系,都用生平所学拼命扑火,但却只是杯水车薪。 大火是从藏书阁边上烧起来的,如今藏书阁已经被吞没,但幸亏有结界护着,但是那周围都是院子和粮仓,再这样烧下去,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员伤亡。 万希抹去脸上的汗水,踩着剑就往偏僻的赤院赶去,黎筑比她先一步赶到,他不顾火势直接冲进了院子,万希想拦也拦不住,一阵大风刮来,她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呆愣的看着那轰然倒塌的房屋,她猛然间想起了一年前离阕派灭门时的惨景,按着脑袋,她蓦地失声痛哭。 “玄师妹?凉陌舞?你们在哪里?”黎筑捂着鼻子,踩在点点火星上往被火吞噬的里屋钻去,一把推开门扉,他在乌黑的烟雾中摸索,眼睛被熏得直流眼泪。 艰难的挪到床榻边上,他瞪着那空空如也的床榻,一时间晃了神,一根巨大的房梁被烧断,直直的就往他的后背倒去。 灼热的温度卷起了他的衣衫,他缓过神,才一转身,入目的便是满眼火光。 他以为自己死了,太过疯狂的火舌席卷了他的全身,痛到了麻木,而那火光之中,却袅袅走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她血红色的袍子就像是在火中重生的凤凰,妖艳而又充满生机。 玄小巫冷不丁的扶住因吸入了太多灰尘而昏迷的黎筑,背着他就往外走去。 那火烧在她的身上,竟然蔓延不起来,费力的扶着黎筑,她感觉手腕间的治疗光环隐隐发着光,心里疑惑不已。 “小巫-------” 很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一阵痛呼。 唐子絮紧紧的抱着万希,躲在很远的地方看着那火吞噬了天地,不知道火烧到了什么,轰然一声爆炸传来,整个赤院竟然成了火势最严重的地方。 “不要------”她泪水肆虐,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唐子絮的俊脸映衬着火光,眼中竟然有泪光闪烁,他紧紧的盯着那大火,然后瞪大了眼睛,将地上的万希拉了起来,他指着那大火,整个结巴了,“小希,看,快看,师妹…” 万希无力的抬起头,然后倏地站起了身子,瞪着那地方久久不能动弹。 只见那漫天火光中,慢慢的升起一个女子,她乌黑的长发在火中飞舞,席卷在周身,脚下踩着一把通体发红的佩剑,不断有冰从剑上掉落,她吃力的背着昏迷了的黎筑,慢慢的落在了他们跟前。 唐子絮呆滞的接过黎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万希紧紧的抱住她,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凉陌舞不在里面,将黎筑安顿好,我去救火。”她抹去万希脸上的泪水,旋身就离去。 她像是一只美丽的冰蝴蝶,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漫天白雪,在长青派惨状的这一夜中,那像是会发光的白雪犹如一只只萤火虫,所到之处,竟然突生出朵朵白花。 所有长青派的弟子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有的御剑浮在半空,就那样任白雪积累在他们肩头,然后蒸发不见,却一丝凉意也感觉不到。 才眨眼间的功夫,那场可属浩劫的大火竟然连一点火星子都没了,玄小巫在高处缓缓收起元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下去,那个神秘人不知道给她下的什么药,她竟然整整昏迷了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火光四射,当下就赶去了赤院。 或许对一个能操纵业火的人来说,那凡火只是小意思,她在赤院找了几遍都没找到凉陌舞,而黎筑就在那个时候冲进了赤院。 “喔--------太好了,火灭了,大火灭了--------”有人终于丢掉的木桶,抱着周围的人就欢呼了起来。 顿时,整个长青山热闹无比,欢笑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往玄小巫那里赶去想要谢谢她,但还没到她身边,她踩着剑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一心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玄小巫也没在意,只留个了潇洒的背影给那些同门。 长青大火,一个师尊都没出现,他们究竟去了那里? 她停在清音小楼跟前,仰头看着那比天高的宫殿,握紧拳头就往上飞去,若水殿是神染的寝殿,平常无人能去,但是今日,那里却传出了一阵阵的血腥味。 偌大的大殿上,一丝灯光也没有,玄小巫一路而上,竟然遇见了重重结界,只是凭着手中的南明离火剑,她便直接冲上了九重天上,一个仿佛是金钟罩般的强力的结界挡住了她最终的路,如雾气般的结界隐隐有着血光闪动。 里面,气氛紧张,光影攒动。 五个师尊全部倒在地上,一个为一个输入元力,地面上的血沿着石缝直往低处流,显然他们每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 十重天上,雷光炸响,乌云密布,剑气四射,神染手持昆吾剑,和一个蒙面男子激烈的缠斗。 那男子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身形变换速度极快,甚至比神染略高一筹,他招数更是诡异,皆是虚晃又狠毒的歪门邪术。 神染的昆吾剑乃是上古神器,本身就集天地之灵气,在他手中发挥的更是如鱼得水,只见他手腕翻转,将昆吾剑用强大元力逼至向前,十指伸张间,竟然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皆发,混合在一起,如一张困天网分成了无数个将那变幻莫测的身影给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五种元素在天地之间旋转,天雷逼近,天火焚烧,天水肆虐,他大掌收紧,只听得那人一声闷哼,身上便被砍了数百刀,刀刀致命,细小的伤口喷射出无数血珠,浇在神染布置的五行网上如烙铁般灼热。 五行网越是收紧,那人也不示弱,眨眼间竟然将无数幻影收缩成烟雾,他手持符咒,也是五行属性,五行生生相克,他显然是拼了全力,用那弱小的五行去克神染的五行,登时砰砰砰三声想起,天空中爆炸了起来,场面混乱不已。 受伤最严重的是青石,他体质此刻最为虚弱,那强烈的元力四射,逼得他口吐鲜血,五脏紊乱,整个若水殿却开始摇晃,那高处的结界竟然有了丝龟裂,显然是外面有人在破坏。 “遭了,有人闯进来了。”青河一急,元力乱窜,反噬的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 如今这情景,如果再来一个那样厉害的蒙面男子,他们长青派真是大劫了。 玄小巫可以听得到里面打斗的声音,而手腕处的治疗光环也越来越烫,她摘不掉也躲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剑砍向那结界。 在她砍了数十下之后,那结界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顿时,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狼狈的若水殿暴露在她眼中。 她疾步走到那五位师尊面前,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青星瞪着眼睛怒喝,显然是自己这狼狈样被自己最讨厌的弟子看到了觉得很丢人。 玄小巫不理睬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只是提着剑看着那十重天上的激烈场景,不断有陨石般的火石从天掉落,砸在人身上肯定是粉身碎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低语,躲过一块火石跑到青河身边摇着他问道。 青河虚弱的摆了摆手,勉强开口,“不知道是谁,厉害的很,不过可能是来抢那东西的。” “什么东西?”她问道,难道长青派离除了封印着饕餮,还藏着其他的东西。 “不关你的事,快点走,省的死在这里。”青川睁开眼睛,打断了青河的话,腾出一只手推了玄小巫一把,那模样竟然有些像闹别扭的小孩。 玄小巫不睬他,陡然间竟然感觉地震来袭,惊呼的看向四周,整个若水殿竟然在往下掉。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青河惊恐的捂着胸口,想压制住那可怕的气压却怎么也压不住。 底下那些忙碌的弟子们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闻轰隆一声,天际炸开了一道白光,黑乎乎的呐喊声由远及近,锦旗翻飞,眨眼间那大拨队伍竟然就将整个长青派都包围在了其中,带头的男子有着倾城容颜,修长的手指划过薄唇,又缓缓的抚摸着底下威武雄壮的凶兽。 “饕餮?”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跟着所有的人都拔剑一个劲的往后缩。 那曾经小小的凶兽才那么久没见,竟然长的那么大了。 夏千绾嘴角含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屡屡受创的长青派,满意的看着那从九重天上掉下来的若水殿,眼中满是戏谑。 “长青派,不过如此。”他的声音仿佛一声闷雷,带着浓浓的气压,才不过七个字,就将一大片修为低的弟子给震的耳鸣起来。 离梦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怀中抱着一个块晶莹剔透的发光体,对周围的事情似乎都没有反应。 十重天被一道剑气划开,一块七彩流光幡铺天盖地而来,直冲那浩大的死灵军队而去,又在半路间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夏千绾手指一挥,放出一跳银光蛇追着那幡而去,看着天际几颗繁星,大掌一挥,将离梦推了下去,悠悠说道,“别舍不得了,几千年后,他一样是条好汉。” 离梦如同一只陨落的流星从天而降,跟着她落下的死灵们乌黑黑的一片,眨眼间就和那些弟子打成了一片,死灵虽然不强大,但是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如不小心被死毒沾染到,皮肤病是肯定会得的。 无人能顾及离梦,她捧着怀中的东西一步步的走上了若水殿。 一把长剑蓦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对上了玄小巫冰冷的眼眸。 “让开。”她的摸着怀中的东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玄小巫后退一步,她就逼近一步,那剑身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一道伤口,她皱着眉头,喝道,“离梦,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那你就杀了我。”她仿佛求死一样,将脖子凑到了她的剑上。 她往后缩了一步,眼中有着懊恼。 “玄小巫,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她杀了。”青星倒在一边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嘴角鄙夷的勾起,离梦的身子陡然间变得透明起来,然后直直的穿过玄小巫的身子,透过她的灵魂,一下子就到了若水殿的中央。 此刻天际五颗形成布成一种奇异的形状,离梦最后看了一眼那怀中的东西,跟着便将那东西放入了五星之中。 “遭了,五星移位,上古凶兽的封印全解了。”青河的声音直直穿透玄小巫的耳膜,她震惊的,仿佛能看到天际三方直窜出流行般的光芒。 嵌入的五星震动起来,离梦的身子还是忽明忽暗,跟着一阵猖狂的笑声从天传来,那幡布现行在天上飘动,却怎么也裹不住夏千绾。 “连镜花水月幡都包不住的东西,难道那个是幻境?”青川低喃,看着那十重天,心中满是担忧。 离梦站着不动,眼中泪水肆虐,仿佛她丢掉的东西是自己的灵魂,猛然间她身子一怔,缓缓的低下头,看着那刺穿胸膛的长剑,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那持剑之人。 玄小巫狠戾的拔出佩剑,鲜血喷洒在她全身,她静静的看着离梦,却发现她的身子不再透明,那血是热的,那眼神是痛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就不是幻境。 青川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眼中满是算计。 镜花水月幡呼啸而过,回到了神染手上,天际的饕餮不见了,夏千绾也不见了,死灵都消失了,玄小巫明白了,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离梦是真的。 一道晶莹剔透的镜子光芒闪过,神染的白色身影一瞬间移动的比那蒙面男子还快,强烈的一掌打在他的肩头,他从十重天掉落,如疾风般卷起离梦就要逃走。 只是玄小巫的剑却比他还快,一下子就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那男子显然是不想跟她打,屡屡躲开她的剑就要逃走。 玄小巫的剑法招招致命,丝毫不输给神染,那男子扛着离梦,终是有着牵绊,眼见神染也下来了,那四个师尊也稍微恢复了些元力,其他弟子都围了上来,他不得已下,从动脉中迁出一条血线,掐断了那血线。 玄小巫身子陡然一僵,然后直直的跪了下去,身子被一双温暖的双手扶住,神染担忧的看着她。 那男子左右躲闪,手上丢下一颗迷烟弹就逃窜而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玄小巫倒在地上,全身骨骼仿佛错乱了一样,痛得撕心裂肺。 神染无心再去追那蒙面男子,只是对着其他弟子吩咐道,“将长青山全部封锁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 “掌门,那人是谁?似乎很厉害?”有弟子忍不住问道。 神染脸色狠戾,声音带着嘶哑,道,“长青派里出了内奸,将所有人集中到凤凰台,我要亲手把他找出来。” “是。” 内奸,为何会是内奸。 玄小巫疼的汗水直流,但是那痛,却比不上治疗光环断裂的痛。 离行之时,殷卿子的话犹在耳边,治疗光环如果断了,那凉陌舞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必死无疑,那此刻,那焦急的从远处赶来的狼狈人影,是谁? 050 命中劫数 初见凉陌舞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个为了不做魔尊侍妾的男子,一躲就躲出来她和他的羁绊。 他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嬉皮笑脸的无赖样,淡漠严肃的正经样,吐血受伤的痛苦样,一幕幕都记在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她以为的,都是假的。 她以为离梦和她有着知遇之恩,哪知她却是祖巫,她以为汪汪是宠灵,谁知它是邪灵,而她又把凉陌舞当做了一生中很重要的知己,那他又是什么? “玄老大,你怎么了?”凉陌舞踉跄的跪在呆掉的玄小巫跟前,捧着她的身子激动的问道。 她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想要看透一些什么。 “凉陌舞,你刚才去了哪里?”唐子絮挤了过来吼道,“我们几个把长青山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你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 “我去找玄老大了,她失踪了一天,我才急死了呢。”凉陌舞眼珠转动不已,就是没正眼看过玄小巫。 身上的痛处总算停了下去,神染去了凤凰台将长青派所有弟子都看了遍,却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内奸。 若水殿的院子里,五位师尊都坐着调息元力,玄小巫则是躺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神染回来了,她立刻揪住他的衣袖问情况,但是神染却是摇头。 “那人元力虽普通,但是速度却是极快,怕是普天之下,无人能及。”神染源源不断的将元力输入给五位师尊,许久之后才走到那五星的位置摸索。 “巫族宁愿铤而走险来长青派移动五星之位,可见那三位掌门至少有一个写的解开封印的办法是错的。”青川皱着眉头,隐约感觉到玄小巫的视线,他也只是别过脸没理睬她。 那种凝视,一看就知道有着无比的憎恨。 她恨他骗了她,也恨自己竟然轻信了他。 “夏家能人不少,会占星相算天机的不再话下,在这一天里应外合造成长青混乱闯进若水殿,必定是商议了许久,而用幻术造成死灵围攻长青派,除了被夏家控制的鸣枭谷,其余给派必定会派帮手前来,这样一来,那故意写错解开封印办法的门派岂不是很危险。”青石一边咳嗽一边分析的现状,觉得自己都太蠢了,竟然就这样被夏家得逞了。 鸣枭谷被占了,四大凶兽被抢了,巫族越渐猖狂,要的也就越多,能力也就越大,的确是个太大的祸害。 “这是长青的劫数,命中皆有定数。” 若水殿外缓缓走过来一个蹒跚佝偻的身影,玄小巫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是你?”她惊呼,拔出剑就要报自己昏睡一天之仇。 哪知神染却躬身一拜,尊敬的道,“第一师叔,你怎么出来了?” 第一师叔,第一魈?医仙? 五位至尊皆是跪拜,玄小巫纳闷的退到一边,怎么也想不明白医仙怎么会是个普通人。 第一魈仿佛不认识玄小巫一样,从怀中掏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就塞给了那五位师尊,尤其给青石好几颗,然后走到凉陌舞跟前,以一个怪医生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 “你就是神染师侄说的凉陌舞?差点灵魂出窍的那个?” 凉陌舞点了点头,双手往后一缩,动作明显有些闪躲。 神染见状,微皱眉头,对着一边的唐子絮道,“将五位师尊送回还完好的院子休息,不要再回来了。” 电)唐子絮领命,带了几个弟子开始搬运师尊起来。 子)他们才一走下若水殿,若水殿便腾的一下又回到了九重天上。 此刻,偌大的殿上只有他们四个,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玄小巫受不了第一魈看凉陌舞的眼神,一下子将他护到身后,自己则迎上了他犀利的眼神。 第一魈很瘦,瘦的仿佛只有骨头,漆黑的脸上是严肃的八字眉和深邃的眼睛,如果他不驼背应该还很高,但就是这样一个一点元力也没有的人,却是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医仙。 他看着玄小巫明显的保护,许久才阴沉的说道,“你自以为保护的很好的东西,真的需要你的保护吗?你的保护是他们要的吗?这几点,你思考过吗?” 玄小巫嘴角抽搐,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教导主任。 “不管他们需不需要我的保护,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他们,再说没有人是不需要保护的。” 第一魈冷哼,又说,“即便你的保护换来的伤痕累累和封闭的心,也无所谓?” 他的话,看似毫无章法,却满含玄机,玄小巫不敢怠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到,“没错。” 有人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了就撞过去,绝不回头。 只是这翻说辞却是让第一魈更冷嘲热讽了,“但愿你有你说的那么坚强。”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玄小巫却拦住了他,问道,“请问前辈,今日后山小屋内,可是你,你对我录旬师兄,究竟做了什么?” 第一魈的眼神蓦地有些落寞,撞开她的肩膀,头也没回的跑了。 神染无奈的叹了口气,等他走远才道,“是我没告诉你,其实第一师叔在录旬进到长青派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开始医治他,只是过去了一年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录旬和他无亲无故,他为何要救他。 神染思绪飘渺,似也回到了很久的过去,“或许,是同病相怜。” 第一魈,是个修真废人呢,自从元婴没了之后,身子便一天更比一天的老去,曾经那个风靡六界的男子,早已被人们淡忘到了脑后。 所以,他见到录旬之后,便想要治好他,他期盼着一个奇迹,一个能够战胜自我心魔的奇迹。 赤院没了,玄小巫只能带着凉陌舞去了别的院子,将他安顿在床榻上,她始终都没对他说话。 凉陌舞也只是沉默,这一夜无眠,翻来覆去。 有些东西,在某一刻变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隔日天还未亮,就有许多弟子开始整理起长青派,他们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御着剑,扛着木头重新修葺被烧毁的屋子,而他们谈乱的话题中除了昨日那场恶战,还有就是如仙女般救了大火的玄小巫。 她才走出院子,顿时就有好多人对着她摆手问好。 更是有的男弟子直接过来问她昨日使得是什么招数,前段日子考核时大家都知道玄小巫属火行,怎么昨夜她还会下雪了? 玄小巫被包围在其中,眉头打了几百个结,关于自己怎么会下雪的问题她也是很困惑,被推来推去的还有人要她的签名,她终是忍不住喝道。 “让开------” 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急急忙忙的都让开了一条路,众人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手里捧着个小本本却没有一个人再敢过去。 她冷若冰霜的扳着个脸从容不迫的从那人群中走开,心里窝火的很。 众人虽然都知道玄小巫不容易亲近,但这会害真是被她的坏脾气给吓到了,一个个拍着胸口,又投入到之前的工作里。 凉陌舞靠在门栏上,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无奈的勾起,心里泛着浓浓的酸水。 她终究还是不信他了。 整整一天玄小巫都没有回来,又一个夜晚来临,凉陌舞坐在床上收拾着衣物,他萧条的站着,喉咙口猛然涌上一阵血腥,用尽力气将那痛楚压下,他继续一点点的收拾着东西。 可是那血还是压制不住,一下子全都喷洒在了雪白的帘帐上。 “碰-----” 大门忽然被人踢开,屋外传来吵闹的声音,隐约似乎还有青星跳脚的吼声。 他连嘴角的血渍都没来得及擦就转过了身子,惊讶的看着玄小巫抵着那可怜的木门,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路被拎过来的第一魈。 “第一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第一魈气的脸色铁青,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罢了,那丫头竟然拼死闯进了多情谷,就为求我出来给你治疗,当初我之所以答应神染师侄说我要治疗你也只是权益之计,哪知今日就被那死丫头抓了个把柄,罢了罢了。” 凉陌舞心脏突突的加快了速度,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认真的抵着门扉的玄小巫,眼眶忽然有些泛酸。 原来她不是不理他,而是去求了第一魈,她对他,究竟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玄小巫,不得对第一前辈无理…你…你有种就别出来,否则我必定要狠狠惩罚你,让你受天雷劈打,让你罚抄易筋经一千遍…” 门外青星不折不挠的敲打着门,无奈忌讳里面的第一魈,怎么也不敢劈了门闯进来。 玄小巫就这样安静的,冷冷的看着第一魈替凉陌舞治疗,彻底的放血,洗血,完魂,当一切都做完之后,她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第一魈洗干净手,慢慢的走到她跟前,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死丫头,你会后悔的。” 他总是丢下一句欠扁的话,然后潇洒的离去。 “玄老大,谢谢你。”凉陌舞感激的看着她,也看见了她满身的伤口。 听说多情谷外多情误,要闯进多情谷,必定是伤情绝情,光是重重结界就不是一般人能破的,而玄小巫却破了所有的结界,直接将躲在里面的第一魈给揪了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跟我一起去调查那些死尸的去向,你也不会被烛九阴伤了,治好你,是我该做的。”她的双手护在身后,手双手紧紧的护着一样东西,死死的不肯放。 凉陌舞是个居家好男人,伤还没好就下厨做了一堆好吃的,来蹭饭的自然不再少数,青河作为师尊,也总是带来最新的消息。 听说离梦当日带来的会发光的东西是一千个人的元婴凝结而成的,也就是丸劣的心脏,那元婴团催动了五星的移位,却没有被带走,如果不毁掉它,势必会繁衍出比丸劣更可怕的怪物,所以明日子夜,神染会在凤凰台粉碎那元婴团,以免留下祸患。 这对他们这些小弟子来说没什么,那都是师尊的事情,但是那一夜,却成了玄小巫这生最伤心的一夜。 一张五星八卦图封印着那还微弱发着光的元婴团,扑通扑通的,仿佛还有着生命。 风吹来了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色,一个鬼祟的身影在寂静的夜里快速的接近那元婴团,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一点声音也没发出的就破了那结界。 如此的顺利让那人有了丝警觉,他不再往前,而是转身就要逃走,但是那四面八方却射来无数剑气,整个将他包围在了其中。 五位师尊手持佩剑,牵引着密不透风的剑气网将他困在其中,那男子倒也不恼,一个旋身就到了青石跟前。 五人惊骇,此人竟然如此清楚青石是他们之中受伤最严重的一个,可见他就是那日与神染大战的内奸无疑。 那男子善用符咒,五行使的也不赖,举手间便使出一个惊雷,将剑网炸开了一道口子。 那雷直冲青石而去,震的他手一抖,整个剑网就散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屡屡对我长青出手?”青星扶住青石,当下布起结界就躲过他召唤出的火龙。 那男子不语,在剑网散的瞬间就冲着那元婴而去,在得手的瞬间,他头顶感觉一阵阴影,当下就白了脸色。 此刻朝他罩来的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 此鼎能炼世间万物,制造出无人能解的剧毒,如果被它罩入其中,必死无疑。 男子被神农鼎的大气压逼得寸步不移,不得以下只能丢掉元婴,在神农鼎罩下的瞬间,他忽的咆哮一声,那叫声却犹如歌唱,有着强烈的输死一搏。 据说,十二祖巫之一的帝江为神鸟,六翼,赤红,乃速度之祖巫,如果说这世间有人的速度只有昆仑镜才能比的上的,那非帝江莫属。 蒙在脸上的黑布碎裂,露出男子那俊秀的脸庞,六只赤红的羽翼扇出威力巨大的飓风,卷起石块树木到处飞舞。 凤凰台的一处角落里,玄小巫看着那浮在半空不人不妖的男子,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是他,真的是他。 五位师尊显然没有想到在神农鼎的威力下那男子会现出原形,再看他的模样都惊呼起来。 “凉陌舞???” 就是凉陌舞,他竟然会是祖巫! 见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他起身就要逃走,连元婴都顾不上了,但是神染却利用昆仑镜阻止了他的去路,眼看头顶是神农鼎,身前是崆峒印,被逼上绝路的他猛然间看见了一边的玄小巫,一个眨眼间就到了她的跟前。 玄小巫只感觉一阵疾风而来,跟着身子就被钳制住了,掐住她的手,她是如此的熟悉,身后的呼吸频率都是凉陌舞特有的,但是可笑的是,此刻他在用她的命,换自己的命。 “对不起…”凉陌舞一只手掐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她带离地面数千米高,“对不起…对不起…” 他似乎只有那么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个不停。 “凉陌舞,你疯了吗?她可是你的玄老大,你怎么拿她当人质了?”青河在地下直跳脚,谁想的到那个文文静静还经常害羞的小男孩竟然会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此刻最伤心的应该就是玄小巫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玄小巫任他把自己当做护身符,低低的问道。 凉陌舞想了很久,才说道,“一开始。” 她笑了,忽然就笑开了,这一刻她才明白只有笑容才是这个世上最讽刺的表情。 原来从她离开长青派的那一天起就有那么多人算计她,她何德何能,会变成一块跳板,会成为巫族统治六界的一块垫脚石。 “你要知道,我很不喜欢巫族。”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神染,她看见了他为难的脸色,也看见了闻风赶来的所有长青派弟子,看见了他们眼中的惊讶,惊恐和幸灾乐祸。 这就是典型的窝里斗,五大师尊和掌门联手设计的一场好戏,对付的就是他们两个。 借青河的嘴巴引出那个所谓的内奸,让她彻彻底底看清楚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究竟是怎么背叛自己的。 好个青河,好个神染,好个长青派。 “我说过,如果有天我背叛了你,离开了你,你可以杀了我。”凉陌舞的羽翼美丽无比,泛着血红的光芒,其实玄小巫觉得那样的颜色真的很适合他,和他的血一样,很红。 她缓缓勾起唇瓣,密长的睫毛扇动间,带下一滴水光。 “你以为,我当真舍不得杀你吗?” 话落,剑起… 凉陌舞镇定的飞身离开她身边,胸口一片猩红,一个血窟窿骇人的直流着血,玄小巫浮在空中,手中的剑不住的滴着血。 “我知道你下的了手,毕竟是我伤你…”他捂着伤口,淡淡的话被玄小巫打断。 “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子了,凉陌舞,你对我来说,其实什么都不是。”她缓缓转身,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不知道这一天真的来了,他竟然会心痛。 身上淡淡的血光渐渐消失不见,他满身的伤口都破裂,血流的比下雨还快,原来神染当时的五行网重伤了他,他却用障眼法骗了所有人。 “你还记得我说过吗,对我不好的人,都要死。”她浮在空中,一步一步的逼近凉陌舞,这场战争不知何时变成了他们的,“所以,你也要死。” 南明离火剑在她手中急速的膨胀变大,业火和玄冰旋转在她周身,这强大的气场逼得所有人都退后了数十步。 “小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万希仰头看着那显然变了个样子的玄小巫,心里凉凉的。 她的好姐妹,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差距和她越来越大。 陌生,疏离的感觉顿时充斥了她的心房。 “不能让她杀了他,快阻止她。”青川忽然怒喝一声,跟着那些弟子全部一拥而上,去捉凉陌舞的,阻止玄小巫的,乱成一团。 她双手结印,轰然一震气场炸飞了围在她周围的所有人,顿时哎哎呀呀的惨呼声不断传来。 继而再也没人敢去拦玄小巫。 神染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白色的衣角翩翩飞舞,他手中握着神农鼎,破风而来的一阵血腥味直冲鼻尖,他直觉的抛起神农鼎,那鼎变得巨大,努力的吸着不正的风气。 周围蓦地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声,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眼前猛然一亮,仿佛看见了很多东西,然后那神农鼎便飞离了他的掌控,直直的落在了地上,有了几丝裂纹。 而那空中缓缓落下的,还有一只美丽的翅膀。 玄小巫口吐鲜血,手臂一阵发麻便丢掉了那剑,南明离火剑,可除魔诛妖,乃是神器,但此刻它却迸然断成了两半。 代表帝江的六翼被玄小巫直接砍断了一只,凉陌舞脸上凄凉,最后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趁乱眨眼间化成一颗流星消失在了天际。 玄小巫从空中落下,被唐子絮等人扶住,她呆呆的看着凉陌舞消失的地方,哭哭笑笑,状似疯癫。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永远不会了。 恍惚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说,“这是一个劫。” 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谁的劫?” 他又回,“你的。” … … “凉陌舞,你只能死在我手上,如干年后如若再见,与君陌路。” … 两年后。 时光荏苒,一袭白衣站在山头眺望着一座山谷,谷中,现在是什么风景。 自那场浩劫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对他来说,这两年不过是很短的时间,但是对于玄小巫和万希他们却是不小的变化。 她今年,十五岁了罢。 那日她断然砍去凉陌舞的一只羽翼,却是间接的放走了他,神农鼎裂,南明离火剑断,她终是默默承受了一切,被关入灵兽谷内禁闭一年。 当时五位师尊是想她好好沉淀一下自我,她能力不俗,或许还能在灵兽谷内驯服什么灵兽,但是一年过后,她没有出来。 又过去了一年了,她难道还不出来吗? … “驾------------” “驾------------哈哈哈------------夜弛,快跑啊------------” 温暖的山谷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欢快的女声,一个娇小的女子骑在一匹长着角和翅膀的白色骏马上在地面上飞驰而来。 “好样的,夜弛,再快些。”女子乐此不彼,扬手一甩马鞭,那灵兽奔跑的更快,如闪电般。 前方,一个如水般的结界忽明忽暗,女子明亮的眼眸完成月牙,嘴角俏皮的勾起,她转动灵兽奔跑的方向,直冲着那结界而去。 “夜弛,冲出去,飞的越高越好,我要告诉全世界,我玄小巫回来啦-----” 夜弛长鸣一声,破了那结界直冲云霄,雪白色的翅膀倏地打开,灵气四射。 美丽的女子黑发飘散,笑容灿烂,在长青山脉上绝尘奔跑,马蹄踏过凤凰台,若水殿,留下一地的花瓣。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副美丽的场景,都呆呆的,久久的不能回神。 【第一卷完!!】 051 技不如人 两年后的这一天是十二月里,还有半个月便要过年了,记得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她正因为汪汪的离去而颓然伤心,更是没头没脑的去了西方遇见了凉陌舞。 凉陌舞…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她竟然还记得那个名字。 看着蔚蓝的天空,她一时间晃了神,忽然一根糖葫芦出现在了她眼前,晃啊晃的像是在逗她。 唐子絮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将那糖葫芦塞给了玄小巫,道,“师妹,吃么?很甜的。” 本来他是见她一个人在发呆想安慰安慰她,但是一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就是怎么也没法和她好好沟通,那个初入长青派懒懒散散的小师妹,已经不在了。 玄小巫笑着接过那糖葫芦,只是看着也没吃,看到糖葫芦,她就想起了一个小男孩,一个说要长高长大,然后来娶她的男孩,如果他知道她其实女孩子,会不会吐血。 “小巫…快来快来呀,这里好好玩。”和黎筑在一边看杂耍看的开心的万希不忘招呼玄小巫,对着她直招手。 “噢,来了。”她赶紧应道,提脚就要过去。 唐子絮却神秘兮兮的拉住了她的手臂,窝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我说我的好师妹,师兄有事拜托你,你给个痛快,帮是不帮?” 玄小巫狐疑的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点了点头。 “你说着两年吧你都在灵兽谷里,按理说小希跟我就最亲了是吧?我…我那个对小希也是很喜欢的,可是,可是她不知道吃的什么最近神秘兮兮的,还偷偷摸摸的下山买什么布做衣裳,都是男人的,你说她不送我还会送谁?你给我问问,探探底,行不?” “大师兄,我以为你对小希思志在必得呢。”玄小巫凉凉的咬着糖葫芦,说的话也凉飕飕的。 唐子絮耳根越来越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愤慨道,“我不管,有我这个妹夫,总比其他来历不明的好,你说是不是?” 玄小巫扑哧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真是时代变迁啊,如果青川知道他最得意的弟子动了凡心,会不会也把他丢进灵兽谷里。 他们四人这次下山就是为了采购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期间玄小巫也大概知道了此刻殷夏皇朝,六界之内的大概情况。 大抵就是她接二连三的伤了三个已经复活的祖巫和一个没复活的,让巫族的支柱一下子就跨了,这两年倒也安分,只是巫族霸居南方,专心制止培养起了凶兽,因为忌惮巫族,人界各派和仙界也都静观其变,不过两年巫族都没有动作,借着这个年关,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玄小巫手中捧着无数吃的东西,慢吞吞的走在他们的后面,她的模样虽然长大了些,成熟了些,但是个子依旧还是那么小,这会比万希都要矮大半个头了,在黎筑跟前更是像个女娃娃。 那种骨骼错乱的痛总是在每个月圆时折磨着她,像是要她记住什么一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 这两年她翻遍了典籍,吃遍了丹药,烦够了第一魈,但是她就是长不大。 第一魈说她中的是蛊毒,一种阻止她长大的蛊毒,一般这种蛊都是一些有着特出癖好的男人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兴趣而给女孩子下的药,而这蛊毒在她体内的时间竟然是三年,从她来到这个时空就有了。 她知道要解决这蛊毒的事情,就非去巫族夏家不可,因为那日掐断那血线的人是凉陌舞,是他让她痛了两年,记了两年。 早早的和万希他们回到长青派里,偌大的凤凰台上依旧是各色道袍飞舞,每个人都在认真的练习着剑法,原来不知不觉间,万希他们竟然都已经是绿级弟子了。 而她还是可怜的赤级。 长青派这两年又收了一批弟子,也是赤级,柔蛮也在一年前成了那些赤级弟子的御剑导师,凤一一则是剑法导师,万希则是水系导师,黎筑是伦理导师。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有她,刚从灵兽谷出来,带着神话般的色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些小弟子有的不认识玄小巫,见她也是穿着赤色道袍却和绿级师兄师姐们走在一起,各个都对她充满了好奇。 柔蛮像模像样的在指导着一个小弟子御剑,见众人都看向玄小巫,她则带着微笑,袅袅的走到了她的跟前,道,“哟,这不是玄师妹么,怎么两年不见,你还是这模样,哎呀,各位同学,你们快来看看你们的玄师姐,她可是来了长青派三年了,还是赤级弟子呢。” 众人一哄而笑,有的人更是胆子大的不停叫唤师姐好,师姐好。 玄小巫冷冷的睨着柔蛮,觉得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知道玄师姐这些年都是在长青派吃什么的,居然还是赤级弟子,师姐不会还不会御剑吧?”一个男孩站在柔蛮旁边,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就是啊,我们柔蛮导师可是御剑高手啊,恐怕连万希导师都追不上她呢。” “就是就是,柔蛮导师是最厉害的。” “我听说过这个玄师姐,好像两年前被关进灵兽谷里去了,最近才出来。” 一阵阵议论纷纷的话不堪入耳的传进了玄小巫的耳朵里,两年的时间能干什么?比如能树立一个人的威信,忘记一个人的锋芒。 柔蛮拉拢人心的本事是一流的,这会更是得意的加入了讽刺玄小巫的队伍中。 难道两年过去了,玄小巫还是个软柿子吗? 她将手中的东西全都塞给唐子絮,不顾万希的阻拦就走到了柔蛮的跟前,只是往那一站,柔蛮竟然不自觉的就往边上挪了挪。 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打心里怕她,不免又挺了挺胸膛。 “喂,你干什么?这里是我柔蛮姐站的地方,你凭什么站过来?”边上的那个男孩立马凶神恶煞的冲过去就要把玄小巫推过去。 只是他还没碰到玄小巫,伸出的手腕在眨眼间便以扭曲的姿态到了身后,他龇牙咧嘴的瞪着近在咫尺的冷漠容颜,愣是一句话再也说不出。 “我凭什么站在这里,你现在可有明白,我凭的是实力,而不是一副花瓶的皮相。”玄小巫狠狠的将他推倒在一边,男子手腕无力的垂下,竟然是骨折了。 柔蛮脸色惨白,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心里一阵胆颤,以前玄小巫就算眼神再冷,但是从来没有下手这么狠过,眼看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她竟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念头。 可是,底下哪有人会让她跑,只听得那些小弟子各个都不服气的吼道,“柔蛮导师,跟这位玄师姐比试一翻,看看现在谁才是老大。” “就是,柔蛮导师,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 此起彼伏的挑唆声在凤凰台上涌起,局势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是所有的赤级弟子都看好柔蛮,硬是要她和玄小巫比试。 柔蛮被逼的急了,不禁喝道,“吵什么吵?” 底下的闹腾声一下子就安静了,玄小巫勾着薄幸的笑容,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很好,我也很想知道现在谁才是老大,柔蛮,比一场如何?” 柔蛮进退两难,看着那手骨折了的男子,豁出去了的应了战,“比就比。” “小巫…别跟她比,她现在很厉害的。”万希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她在再惹什么事。 紧闭的两年,她难道还不够吗? “别担心,看我怎么赢的她。”玄小无巫不以为然,见柔蛮已经踩在了剑上,她才慢吞吞的在袖子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两把短的可怜的剑,拿出其中一把黑剑扔在了地上,她踩了上去,竟然都盖不住脚底。 底下猛然间就传出了哄笑声。 “那么小的剑能飞起来吗?简直是做梦。” “我看柔蛮导师赢定了,那玄师姐太不靠谱了。” 万希他们站在一边,也被说的脸色通红,他们都不知道玄小巫要干什么,只是也觉得那剑实在是太小,太丢人了。 在长青山的最北头已经有弟子前去等候,只有把自己手中的布料交给那个人再回到凤凰台,谁快就算谁赢。 柔蛮见玄小巫那剑,心里蓦地就有了底气,冷哼了一声,她才道开始,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不见了踪影。 万希推了她一把,焦急的吼道,“小巫,开始了,快走啊。” 玄小巫依旧是负手而立,动也不动,直到远远的能看见柔蛮飞一样的过来了,她才催动短剑,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如果不是那疾速的风,谁也不会相信她的速度,竟然比风还快。 柔蛮踩在剑上,猛然间只觉得一阵狂风而过,再缓神之后,玄小巫就在了她旁边,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就这样看着她又如隐身般消失了。 急急忙忙回到凤凰台,玄小巫早已等在那里,她还自我安慰玄小巫一定没去到终点,谁知道那个一样呆愣的等候弟子回来之后,她看到他手中的两块布料,才接受了玄小巫赢了的事实。 “不可能,她明明是在柔蛮导师回来的路上才走的?” “她竟然比风还快,就踩着那又小又破的剑?” “她真的只是赤级的弟子吗?” … 周围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传来,对玄小巫崇拜多过了好奇。 他们当真以为她在灵兽谷就是吃吃睡睡吗? 她为了御好剑,为了速度能和凉陌舞不相上下,她日日夜夜都在灵兽谷内练习,骨头摔断过,元力耗尽过,直到有天她的速度比夜弛还快,那灵兽才终于臣服她,她才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经能和风一较高下。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你只能服气。”玄小巫收起那把短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又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脱下那赤色的道袍,直接用火龙烧了个精光。 “你这个导师技不如人,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不如就让给我罢,至少我还能教教这些可爱的孩子,怎么踩在小刀上飞的一样快?” “玄师姐真的能教我们?” “真的假的?那样就不用天天背着那么大的剑了,真是太好了。” “肯定是真的,柔蛮导师又飞不过玄导师,自然要让位。” 或许这就是世道,输了的人便会永远被唾弃,她早明白,自己不能做那样的人。 唐子絮本就是分配导师工作的全权负责人,见众人有这样的趋势,他也再好不过的准备让玄小巫接手御剑导师一职。 但是玄小巫忽然摸了摸雪白的内衫,诡异的摇了摇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忽然又不想接手了,自由自在的多好啊,这又累有不讨好人的工作还是留给柔蛮师姐吧,我失陪了。” 说罢,她自口中吹起一阵美妙的口哨,天际就飞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飞马,她腾云而上,骑在它的背上就踏风而去,众人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巫…真是…”万希憋住笑,无奈的只好转身就走。 “没劲,走吧走吧,我们去求求玄导师,看看她收不收我们。” “可是她住在哪里啊?” “不知道,去找找看,把长青派翻出来也要找到。” 他们一哄而散,都没理睬脸比屎还臭的柔蛮。 骑着夜弛她落在严戒堂,那是五位世尊经常聚集的地方,她直接踢开门,只着内衫就冲了进去,气势汹汹的停在了五位世尊跟前。 “玄小巫,你有什么事?”青川皱眉,问道。 她指了指自己白色的内衫,道,“我要升级。” 052 刀剑相逼 “升级?现在不是考核时间,如何给你升级?”青星瞪着眉毛没好气的喝道。 她固执的如头牛,也不鸟他难看死了的眼色,只是说道,“我不管,我一定要升级。” “你…” 五位师尊无语,一时间都沉默了。 青川盯着她,也捉摸不透这两年她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沉吟了一会,他点了头。 “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和你同辈的绿级弟子,你抓阄选择两个,只要你赢了,那就给你升级。” “好。”她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场临时定下来的比试热闹了整个长青派,一时间玄小巫究竟会不会成功升级为绿级弟子成了最热闹的话题。 眼前,五张纸条在空中旋转,玄小巫沉吟了一会,伸手就抓了两个,摊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将那纸条捏在手心,她看向高坐的青川,嘴角紧紧的抿起,自心口不削的发出一声冷哼。 出其不意的将其余三张纸条也打开,她更是明了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竟然着了他的道,但是不管他怎么算计她,就算是个坑,她也会往下跳,然后再爬上来。 “玄小巫,你选了谁?”青川脸不红气不喘,淡定的问道。 她对着他冷漠的神情,一字一句的开了口,“黎筑和…万希。” “噢?倒是两个与你亲近的,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心软了,要不可就升级不了了。”青川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将比试事宜简单的交代了下就离开了。 抓阄的结果一会就传遍了,万希和黎筑都紧张兮兮的看着玄小巫,结巴着不知道怎么办。 “明日,你们发挥正常的水平就是了,不需要顾及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玄小巫想到。 “玄师妹,我直接输给你罢,无所谓的。”黎筑倒是豪迈。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赤级弟子就是你接手了,我说你们要不是不想退级,就跟我好好打一场,我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拍了拍黎筑的肩膀,眼角移向万希,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黎筑担心的望着万希,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不是为难你们姐妹两个嘛,这怎么打?输赢都不是个事。” 万希看着远方,眉头紧紧皱着,似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姐妹?再好的姐妹,也经不起这样的隔阂的。” “你的意思是…赢?” “不赢,就会退级,我不想退级,所以只能赢。” 玄小巫靠在一棵大树背后,听着万希纳豪言壮语,终是笑开了。 这样也很好,至少她也不会顾及什么了。 曾几何时,她想过会和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刀剑相逼,虽然不是谁生谁死,但终究是个讽刺。 这一夜,她喝光了在灵兽谷酿的好酒,直到隔日日晒三竿,凤凰台上人满为患,她都没有出现。 “玄导师怎么还不来?是不是睡过头了?听说她以前很能睡的。” “万希导师也是很厉害的,玄导师该不会怕了吧?” “不可能,玄导师不会怕的,能驯服独角灵兽的能那么胆小吗?” “再等等吧,等等。” 众人议论了纷纷,推来挤去,就是不肯回去休息一下,就怕最好的位置被抢了。 黎筑站在一根诛仙柱上,眺望着远方也是急得不得了,虽然说这场比赛时临时定的,但是超过太多时间还是会算自动弃权的。 她难道后悔了,不要升级了? 青川坐在高台之上,眼睛看着那太阳一点点的移动,最后呼了口气,道,“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玄小巫还没有来,我看着场比试,取消了也罢。” “什么东西,取消取消,浪费时间。”青星摆了摆手,扭头就要走。 “等等,她来了。”黎筑站得高,看得也远,当下就喊了出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惊羡的看着那御剑而来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 可算盼来了,太不容易了。 玄小巫摇摇晃晃的停在黎筑对面的诛仙柱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外袍,整个人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那个…开始吧。”她无精打采的看着黎筑说道。 “可是师妹,你确定就用那两把短剑?” “噢,对,剑,没剑,谁借我剑?”她低下头对那些弟子借起剑来。 “我的,玄导师,我的剑给你,请你一定要教我御剑啊。” “我的送给玄导师了,教我教我,我很聪明的。” “我的…我的…拿我的。” 下面又挤成一团,玄小巫笑呵呵的蹲在柱子上,随便就挑了把剑,抄起家伙摆了个造型就对着黎筑攻击而去,黎筑纠结着个俊脸,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玄小巫,她挑的那剑还是生锈的。 “你发什么呆?诶?你怎么成了五个?”玄小巫一眨眼就到了他跟前,醉眼迷蒙的盯着黎筑使劲看。 黎筑一回神,抽出剑便挡下了玄小巫那纯属乱挥的剑法。 她一下高,一下低,看似毫无章法的剑招却又总是起死回生,让黎筑怎么刺也刺不到她。 “师妹,你能不能好好打?”黎筑气结,停下动作纠正着她。 玄小巫嘿嘿一笑,腾空而起飞天而上,飘渺的剑花犹如水浪般滴水不漏的袭上黎筑,脚尖落地,她腰间一弯,一个下盘踢,黎筑整个人就跟风筝一样从柱子上掉了下去。 而那看似致命的剑气,却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 “哼,一个女孩子喝酒还喝醉了,成何体统。”青星一看就知道玄小巫时醉着的,但是黎筑最先掉下了诛仙台,他也只能过过口瘾。 “醉剑?有意思。”青石和青河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频频喝好。 “玄导师,好个醉剑,好厉害。” “太棒了,太唯美了,玄导师是长青派最美的导师。” 底下拍马屁的一坨一坨的,各个都是那副崇拜的小粉丝状态。 玄小巫臭屁的对着下面直摆手,一副自己是大明星的模样。 万希御剑而上,手指有些颤抖的握着剑身,对上了玄小巫淡漠的眼神。 为何她的眼神那么陌生,她难道知道了什么吗?‘“其实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输,所以你是对的。”玄小巫一会疯癫一会又清醒,她深深的再看了眼万希,将那把破剑给丢了下去,登时造成底下一片抢剑热潮。 “其实,也无所谓的。”万希被她说的有些心虚,当下就掩饰了起来。 “呵,没关系,我听说你的水系非常好,今日,我就跟你比五行,如何?”这一刻,玄小巫的心是冷的。 “小巫…你为何一定要这样…你以前对这些名利不是都不在乎吗?”万希急急的打断她的话,为难的问道。 她一哼,道,“谁说我不在乎,我为何要不在乎,如果谁都不在乎,那长青派为何要分赤橙黄绿青蓝六个等级,人跟人不是平等的吗?就因为不是平等的,所以赤级就活该被人看不起,蓝级就该高人一等,既然这个是分档次的最终决策,那我就要最高级,我在乎,很在乎自己处在什么位置,该做些什么,你懂吗?” “我不懂。”她就是不懂。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我总是比你低一个档次,以前在离阙派是,来到长青派也是,你总以为我比你弱,你该保护我,可最后都是我保护了你,你也习惯了我不争不抢,就能突显你的光环,如今我要出人头地,你又不习惯了,是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不是的。”万希颓然的抱着脑袋,摇着头否认。 “是的,你总是告诉我要忍,不要惹事,其实你就是不想我不要比你风光,小希啊小希,你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我…”她顿时语塞,脑子一片空白。 她要的是什么?是一份被需要,还是一份天才的光芒,其实她自己很清楚,玄小巫才是天才,如果不是她的性格太过自负和自傲,她会比她更出息,而她,什么也不是。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不必多想什么了,我们两个,就借今日这场比试,好好的切磋一番,不论输赢。” 说罢,万希凝起水柱,直接就来了水系最高级术,只见那水柱柔软绵长,在顷刻间就全部洒向了玄小巫。 五行相生相克,水克火,万希很明白,这一招就能打败玄小巫的冰火风暴。 只是玄小巫总是能制造奇迹,比如现在。 那水柱洒落成水柱,一个个落在玄小巫周身全部凝结成了寒冰利刃,一不小心就能刺透肌肤,深入骨髓,哪怕是一小滩水,也能变成利器。 “冰刺…当真是用尽全力了。”玄小巫轻松一跳,手腕翻转结印,果然释放出来火咒,两条火龙直窜入地下,轰隆一声巨响卷起千层土浪,火源缠绕着冰刺,卷起的巨大风暴将冰刺带入了底下,一阵火光而过,整个凤凰台在顷刻间裂了一大半。 格拉格拉的,仿佛再加些重量就会坍塌掉。 万希颓然一跪,不敢置信的看着底下那巨大的洞,久久不能说话。 “这是…裂地炎,火系和土系结合的最高境界。” “五行全修的怪胎,她竟然五行全修。” 五位师尊皆是呆愣,最后还是青河跳起,宣布玄小巫获胜。 “玄小巫,恭喜你升级为绿级弟子,但是以后可不能再破坏公物了,你已经毁掉了三生池,这会又打凤凰台的注意,你是不是哪天还要砍了诛仙柱啊?”青河拍着她的脑袋,开心的直咋呼。 这个小师妹不简单啊,再这么发展下去,她非得成为最小的蓝级弟子不可。 玄小巫半勾起唇边,挑了挑眉,道,“五师尊的这个注意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 “切,别不知好歹。”青河哈哈大笑,心里满是欢喜。 而另一边,万希则是在唐子絮的搀扶下离开了凤凰台,黎筑站在一边,左右不是人。 青川紧紧的看着那凤凰台上的大洞,和青星两两相望,心里都十分汗颜。 一个小女娃,体内究竟还有多少能力,竟然让他们这么吃惊,当真要刮目相看吗? 而她有一点更是出乎了青川的预料,就是她竟然没有对万希和黎筑留情,之前和黎筑比试时她借酒发疯还能理解,和万希比试时确实认真无比。 她…到底在想什么。 “玄导师,你…你还不答应教我们御剑吗?还有五行全修?” “是啊是啊,玄导师,教教我们吧。” 那些小弟子全围着玄小巫一个劲的呼喊,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可是她只是淡漠的离开了数步之远才道,“我不会教你们的,日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师傅,现在好好修炼才是。” “扑哧。” 青河忍不住喷笑,装什么正经啊,以前还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嫌弃修炼辛苦而偷懒了一年呢。 清音小楼上,神染将凤凰台上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楚,手里安放着一把米粒,他左手腕上站着一只优雅雪白的仙鹤,正悠哉的吃着东西。 桌案上,躺着几张宣战帖,鲜红的帖子加上烫金的字体,那大喇喇的挑衅无不宣誓着那挑衅者对五大门派的不满。 “正月十五,夯洛围场吗?” 053 揍成猪头 安静的藏书阁内,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她孜孜不倦的汲取着书本上的知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 “死丫头,死丫头…”门外忽然传来了第一魈的吼声,哄的一声,门就被踢了过来。 第一魈盯着那头也没抬的玄小巫,紧紧的皱着眉头,“谁让你看的那书?” 玄小巫将书翻转过来看了又看,才道,“又不是黄书,没人规定不能看啊。” “我管它黄书绿书,这是禁书,就是不能看。”说着他就要去将那书收走,孰料玄小巫先一步将书放了回去。 “好,第一前辈,我放回去不看行了吧,找我有什么事?”反正那书她都看烂了,嘿嘿。 “是关于你的蛊毒,有一个东西一定能制造出解药,就是神农鼎。”第一魈看着她说道。 “神农鼎?” 晃悠悠的走到清音小楼,她踌躇了半天,终是敲了门。 “进来。”神染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 她推门进入,看见了站在里面的万希和黎筑。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寻你。”神染浅笑,将桌案上的两张请帖分别给了玄小巫和万希,“真是不巧,可能这个年你们又没法在这里过了。” 玄小巫看着手中的请帖,翻开一看,竟是大喇喇的喜字。 “可是有谁要成婚?”那喜帖上无名无姓,就只是那大大的喜字甚是刺眼。 “嗯…”神染沉吟,“很奇怪,是鸣枭谷的谷主送来的。” 鸣枭谷谷主?? 玄小巫一个踉跄,差点用口水把自己呛死,她还好好的在这里,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我听说过这个谷主,听说是个小男孩,还以面具示人,脾气也不太好,南方被夏家霸居,自从那日凌霄宫之后便没了音讯,这是什么情况,他竟然还有心成婚?”神染纠结的很,但是却立马笑开了。 “无妨,丫头你就去看看,夏家虽然霸居南方,但是要打扮成平常百姓模样还是进的去的。” 她点了点头,头又伸啊伸的想看万希手上的请帖是什么。 但是神染却下了逐客令,要她立马就回去整理行李。 “掌门,那个神农鼎…”她依依不舍的没肯走,还是开了口。 神染神色未变,只是明显有些一怔,“你先去罢,我会想办法的。” 玄小巫失落的走了出去。 神染忍住告诉她真相的冲动,只是摸着腰间的佩剑,然后手中一僵,他真的是太习惯了,都忘记了那东西早已经还给了玄小巫。 神农鼎在两年前就已经坏了,被她一剑砍坏了,又如何给她制造解药。 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她郁闷的踩着坚定的步子就冲了出去,神染没有给她安排任何一根跟着的人,显然对她是很放心,偷偷摸摸准备从后山溜出去,却不小心撞见了万希。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欣长的男子,他不断传来咳嗽的声音,显然是受过严重内伤的。 “我要下山了。”是万希的声音。 “嗯。”那个男人只是简单的哼了一声。 “你会想我吗?” “我…自然会想,每个长青派的弟子我都会想。” “不能只想我一个吗?你知道的,从两年前那次开始,我就很喜欢你的。” “万希,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遍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就因为你我的身份吗?这是借口吗?我知道你嫌弃我太小,你等我,等我这次回来,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 她的语气还带着哭腔,显然是哭了,许久,那里都没有传来声音。 玄小巫探出脑袋看过去,万希已经走了,只有那个男子负手而立,须臾,他蓦地转身,那模样映在玄小巫的眼中,她惊得捂唇,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南方,是个人杰地灵,土地富饶的好地方,它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有着临海小城的奔放,有着绵延山川的豪壮。 和北方的冰天雪地比起来,玄小巫是更喜欢南方的,可是如今这片美丽的土地,却被巫族给占领了。 在这里的大街上,你绝对不会看见任何修仙的弟子大摇大摆的走着,南方大部分的修仙门派不是已经投靠了巫族,就是躲起来不再出现,可以说修仙界在南方算是没落了。 落月城就在南方,玄小巫御剑直接落在了自己以前居住的小草屋外,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年,这里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二狗子家还在边上,只是又多了三狗子,四狗子,二狗他娘看见玄小巫如仙人般从天而降,带着一群孩子匍匐在地上不断磕头。 她没有理睬她,只是径自推开布满灰尘的门扉,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 “你是…玄小巫?”村里的都听闻有仙人显示都赶了来,见那女娃娃如此眼熟,都惊讶的不知如何开口。 她深深的再看了一眼,关起门扉,看着那群唯唯诺诺的百姓,只是冷冷道,“你们认识的玄小巫早就死了。” 在一片惊讶的呼声中,她腾云而去。 鸣枭谷处在一片平原地区,占地面积不仅广大还风景独好,此刻鸣枭谷里里外外都被红色笼罩,热热闹闹的,还真有要办喜事的样子。 玄小巫困惑的住在了鸣枭谷不远处的客栈里,打算先探探敌情再说。 人来人往的客栈里,往往是八卦的聚集地,只听得边上那几个如强盗般的大汗一边喝酒一边大声的说道。 “这两年,江湖实在是太安静了,这次鸣枭谷办喜事,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真是让人期待啊。” “你就是巴不得全天下乱了才好,你要是闲的慌,正月十五就去夯洛围场,保准你能看到很精彩的一幕。” “喔?那日可是要发生什么?” “那日可是南方各派挑衅长青派的大事,长青派以一敌百,真是厉害呀。” “切,还不知道是输是赢,别把话先说的那么满。” “…” … “帮当。” 玄小巫愣愣的看着被自己捏碎的杯子,整个人有些慌神。 原来那天的另一份请帖竟然是宣战帖,神染故意支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喂,小子,你烫到我了。”邻桌的大汉说的真带劲,忽然被凌空一阵热水给烫的要死,当下一拍桌子就跳到了玄小巫跟前,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哟,竟然还是个这么俊俏的美男子,我说,你烫了我们老大,准备怎么赔啊?” 大汉们团团将玄小巫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吊儿郎当的,用猥亵的眼神看着她,嘴巴里发出一阵阵恶心的笑声。 门外,街道上,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玄小巫皱眉,眼前只看得到一个大汉发出汗臭味的胸膛。 “你挡到我了。”她抬头,睨着那大汉,眼中如寒冰般碾碎的冷。 那大汉没来由的打了冷颤,有些心虚的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妈的,烫了老子你还有理了,把身上的钱都给交出来,要不老子就把你给做了。” “没钱。”她冷哼。 “没钱?那就留命。”大汉一脚踢翻了边上的桌椅,此刻整个客栈里是空无一人,逃的逃,躲的躲,尖叫声响彻了大街。 “没命。”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喝着,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显然在计算着自己的耐性。 “没钱没命?你当我们是傻子啊,其实也无所谓,小兄弟长的这么俊俏,陪大爷我们睡一晚上怎么样?保证你欲仙欲死,到时候就哭着喊着求我们不要离开你啦,哈哈哈。” 其中一个大汉色欲熏心的伸出猪爪就要摸上玄小巫的脸,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她的手紧紧的捏着,最后的耐心终于消耗尽了,用力的一拍桌子,她一脚踢飞了挡着她视线的大汉,又一拳揍倒了要摸她脸的男人。 上勾拳,下勾拳,左旋踢,右旋踢,她冷着脸,一拳加一脚的狠狠的揍着那几个大汉,里还不住的嘀咕。 “老子的钱是你拿的起的?老子的命你的敢拿的?妈的,老子的脸是你们有资格摸的?你这个跟猪一样的蠢货,我都跟你说了挡着我的视线你还挡着,看我不把你肢解了,我让你挡着…” 踹踹踹,狠狠的踹,她不爽极了,下手都是最重,打的是酣畅淋漓,舒坦无比。 “大哥,大爷,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还行不行?” 那几个大汉都被逼到了角落里,各个抱着脑袋一顿求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这年头的人都是深藏不漏,谁知道这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子会这么厉害,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妈妈。【⊙﹏⊙b汗】“错了也要打,谁让老子今天心情不爽。”她提着脚狠狠的踢了两脚,蓦地从怀里掏出两把短剑,阴森的哼道,“看你们一个个欲求不满,色欲熏心,我今天就为民除害,为广大妇女和美男除害,阉了你们。” “不要啊-------------”那几个大汉捧着粗犷的脸,猛的一下都晕了过去。 “蠢猪。”她收起佩剑,看着那几个人身下被吓出来的尿,恶心的掉头就走。 … 还躲在客栈里的客人一个个都探出了脑袋,呆愣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抱着桌子椅子,咬着嘴巴忍住了尖叫。 好可怕的银!! 挤挤嚷嚷的大街上都是围观的群众,玄小巫站在人群之中,翘首远望着那骑在马背上缓缓而来的人。 “是鸣枭谷的谷主啊,他终于露面了。” “真的是个年轻有为的谷主,不知道这次他娶的是谁。” 玄小巫看着那马背上的人,眼神蓦地落在了他的手指上,那枚蓝色石戒安然的在他手上。 她冷笑,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马背上的人丰神俊朗,刚硬淡漠,只是那眉宇间总是露着浓浓的忧愁,他的右手空空荡荡,竟然是个缺了胳膊的青年,但是那种残缺却抹煞不了他的威风和气质。 “大哥哥,大哥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娃娃竟然从底下钻了过去,挡在那高头大马跟前崇拜的看着男子。 一阵阵马蹄的嘶鸣传来,马背上的男子惊骇的嘞着马绳。 “是哪里来的奶娃娃,滚开。”跟着的侍卫举着长枪,一下子就要戳到小女娃的身上。 却见马背上的男子手指一勾,那男子的手臂便断了鲜血喷涌而出,怕被溅到的百姓全都后退了一步。 马背上的男子僵硬着手,忙的转身看向人群,那犀利的眼神滤过每一个人,似乎在找什么。 许久,他颓然的垂下脑袋,翻身下马,走到了那小女娃跟前,抹去了她脸上的血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吓到了吧?快回你爹娘那里去,别再跑出来了。” 一个农妇忙不迭的从人群中挤出,将女娃娃抱着就走,而那女娃娃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男子又看了一眼人群,策马就飞奔离去,仿佛再留下会又会发生什么血案一样。 人群中,骚动依旧,玄小巫缓缓放下手,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残臂,嘴角莫名的抿着,然后狡黠的一勾。 054 石戒认主 鸣枭谷外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那金碧辉煌的大门之内,地毯的两边站着的全是南方各派的代表,他们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看着那街道的尽头,期盼着那个人快点出现。 一匹骏马飞驰而来,猛的一下停在了红色地毯的之前,凉陌舞愣愣的看着那庞大的阵仗,脸色越来越青,从马上翻身而下,他看也没看迎上来的人群,只是瞪着那高坐之上的绝美男子。 “怎么?看到这种场景不高兴?”绝色男子就是夏千绾,此刻他正靠在一只巨大的凶兽身上,笑吟吟的看着凉陌舞。 “不。”凉陌舞冷声应道,“是太高兴了,真是要谢谢你给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夏千绾知道他在生气,却也无所谓的笑开了,“不用谢,这是应该的,毕竟是你大婚嘛。” 无耻… 凉陌舞臭着脸色,才抬脚要进到鸣枭谷内,身后便有人拉住了他。 慢慢的回头,他惊讶的看着那个拉住他衣袖的男子,迈开的步子硬生生的就停了。 “凉陌舞,真的是你?”那男子见到是他,仿佛舒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他赶紧挡住那个男子,好像怕身后的夏千绾看到。 “是卫大师兄让我来的,最近鸣枭谷谷主要成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大师兄以为是谷主回来啦,这会看到你,想必是真的了?” “这…”凉陌舞推搡着他,喝道,“不是真的,快回去告诉卫敛千万别出现…” “凉陌舞,你在跟这位小兄弟在说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夏千绾不知何时飘到了他的身后,阴仄仄的盯着他的侧脸问道。 “没什么,就是上次在他店里买了块玉佩是假的,给退了回去,他非要说是真的,这人做生意太不上道了。”凉陌舞使劲给那男子使脸色,可是那男子却白目的很,愣是看着夏千绾笑。 果然男人太美也是种罪过。 “真有这事?你也真是的,夏家的金银珠宝多的去了,还去外边买什么。”夏千绾的纤纤玉手搭上凉陌舞的肩头,又挡住了他和那男子的视线,道,“这位小兄弟,这鸣枭谷的谷主要成婚是真的,回去告诉你们大师兄,要是还对你们的谷主又情分,就赶紧来祝福祝福他吧。” “可是…”那小弟挠了挠脑袋道,“可是谷主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喔,你是说逆天啊,他在里面呢,要不你也进去做做?”夏千绾说着就要把他拉进去。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人群中蓦地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子缓缓的走了过来,挺直着背脊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是…卫敛?”凉陌舞惊得张大嘴巴,眼前这个宛如乞丐的人是卫敛?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那小弟子一下子就跳到了卫敛的跟前。 “我不放心,来看看。”卫敛犀利的眼神扫过四周,那些以往与鸣枭谷相交甚好的各派掌门一个个都垂下了脑袋,最后,他才看向凉陌舞,“谷主呢?他在哪里?” “他…”凉陌舞有些局促,却是夏千绾替他接了话。 “他在里面。” “你放屁。”卫敛猛然间爆了粗口,喝道,“你当我白痴不成?你是巫族,谷主怎么可能会跟你们同流合污,凉陌舞,你说,你怎么在这里,谷主又在哪里?还是他们抓了你要威胁谷主?你说啊。”他激动的扯住凉陌舞的袖子,发现了他空空如也的右臂,“你…你的手呢?手呢?” “手,两年前就没了。”凉陌舞尴尬的笑了笑,努力想装作无所谓,“卫敛,其实…这事…是谷主让我来的,你不相信谷主吗?他做事总有他的道理,你不用担心的。” 卫敛捏着他的袖子,许久,才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便罢,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鸣枭谷没了,我这两年过的就跟乞丐一样。” 边上的小弟子听到这话赶紧挤出了两滴眼泪,十分的配合。 “那进去再说吧。”凉陌舞比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鱼贯而入,在卫敛熟悉到不行的鸣枭谷内举办了一场奢华美味的晚宴。 玄小巫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几缕发丝,安然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喝着酒。 “这不是峨眉派的清微掌门?想不到连你也来了?”边上一个男子惊喜的看着她,扯着嗓子嚎道。 玄小巫一惊,赶紧借故喝酒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还不得不讪讪的笑笑,“是…是。” 唉,为毛她随便打晕个老太婆还就是峨眉派的,她跟那个门派反冲不是? “连你都来了,可见这世道真的是变了,难怪鸣枭谷都要归顺夏家了,我们要是再不归顺,不是没了活路。”那个人一个劲的惆怅着,跟玄小巫哇啦哇啦的,也不管她听没听。 玄小巫放下酒杯,看向了那高坐在上的人,眼中迸射出一股冷意。 席间一直其乐融融,晚宴结束,便是舞姬一展风采的时候,看着那袅袅扭动而来的美丽女子们,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说,清微掌门,诶,人呢?”那男子一转头,只看见了空空的座位,玄小巫却不知了去向。 帘落,烟起,四色流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持玉扇,只露出那双剪水秋瞳,含情脉脉的看着在座宾客。 她纤细的柳腰随着美妙的音乐而摆动,粉红色的薄纱罩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一举一动间尽是风情。 她略带高傲冷情的眼神扫过高坐上的众人,有些重点的停在了夏千绾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只留了个满是意味的笑容,又几个旋转,如粉色的蝴蝶一般飞去了另一边。 夏千绾邪肆的抿着嘴角,眼露风流,他是个很美的男子,美的阴柔,优雅的线条和不太高大的身材比例,让他穿上女装就会是个美女。 男生女相,大概就是如此。 此刻他撑着下巴,慵懒的眼神一直盯着那粉衣女子,纤长的手指没规律的敲打着桌面,还时不时的抚摸两下睡在一边的巨兽。 “你说,谷主的意思是归顺巫族?我不相信。”被音乐掩盖住的,是卫敛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还会骗你吗?当年谷主带我回长青派,孰料被那几个师尊拒绝,你可知道,这两年…我过的也不好。”凉陌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仿佛伤心至极。 卫敛纠结着脸,盯着他只是叹气,这两年他一直在山里重组鸣枭谷的势力,其实鸣枭谷至今已有两千弟子,而他这次以这么狼狈的模样出现,就是为了来探探虚实。 当年玄小巫离开就是为了凉陌舞,他才是和玄小巫最为亲近的人,他又怎么和他说谎。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谷主投靠巫族的理由。” 玄小巫可以用南明离火剑直接划破烛九阴的口腔,可以杀死旱魃最爱的男人,她对巫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又怎么要投靠巫族。 “公子,喝酒么?” 吧粉衣女子忽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玉酒,对着夏千绾说道。 “有何不可。”夏千绾拉过她的柔胰,就着喝了下去,暧昧的眼神扫过她姣好的身材,另一只往前一伸,打算将她揽进怀中。 可那女子却转了个身,又倒了杯酒,挤到了凉陌舞的跟前,还对着夏千绾娇羞的说道,“公子莫急,莫急。” 夏千绾嗤笑,放下了尴尬的举着的手,又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另一边。 “这位小哥,这戒指好生漂亮。”那女子倚在凉陌舞身上,拨动着他手指间的戒指,笑的灿烂妩媚不已。 “别去烦他,他可是个闷葫芦。”夏千绾在一边说着风凉话,俊脸上都是不服气,“对了?你是哪个宫的舞姬?这十二宫的女人我都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女子捂嘴一笑,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完成一条月牙。 她后退了一步,状似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不知何时从凉陌舞那里偷来的戒指,在一片惊讶声中,套进了自己的手指上。 “吧嗒。” 清脆的一声,那戒指竟然在瞬间收紧,牢牢的卡在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上。 “啊哦,没想到过了两年,它竟然也会想我。”那女子也有些惊讶,甩了甩手,开心的笑了起来。 055 千钧一发 “你…你是谁?”亲眼看见自家戒指被一个陌生女子套上,最惊讶的就属卫敛了。 女子抬眸,顺手摘去了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那精致小巧的容颜,嫣红的双唇一勾,她对着呆掉的卫敛摆了摆手,“嗨,好久不见了,卫敛。” 一时间,摔破酒杯的破碎声四起,音乐不知何时停了,舞姬们不知何时不跳了,各派掌门们不知何时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乌龙的一刻。 “你…你是谷主?你是个女的?”卫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捧着脑袋惊讶的吼道,“怎么会…怎么会是女的?当年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娃娃…我…” 她给他时间消化她是个女子的事实,眼神又落在了低着脑袋徒自喝酒的凉陌舞身上。 腰间忽然一紧,来不及防备间,她还是落入了身后一个满是花香味的怀抱中。 “女人?鸣枭谷谷主?”夏千绾腾出一只手扳过她的小脸,盯着那线条完美的脸,缓缓咧开了笑容,“不错,有意思。” “这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你都不怕被雷劈了?”玄小巫笑意盈盈的坐在他的腿上,手腕间一把明晃晃的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剑身发寒,闪着白色悠然的光。 “怕…怕的要死,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乐意。”夏千绾的手伸到她身后,竟蓦地用力又将她拉近了些,两人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呼吸。 玄小巫望进他飘渺的眼神中,瞬间觉得身子像是飘向了天上,晕乎乎了起来,恍惚间,竟然出现了幻觉。 夏千绾得意的笑着,知晓她已经落入了他给她设计的梦幻之中,想要伸手将那把剑给抽走,孰料怀中人儿诡异一笑,那短剑生生划过他掌心,切割过皮肉,几欲将他手掌给切断。 那伤口深可见骨,正汩汩的往外流着鲜血,染红了他们两个的衣衫。 “你的醉生梦死只能对付一些弱智的对手,对我可没有用,这就是对你碰到我的惩罚,夏六公子。” 玄小巫趁他呆愣的时候离开了他的怀抱,缓缓的转身,对着下方的众人说道,“两年前,鸣枭谷老谷主因遭奸人陷害元婴被夺,昏迷之前已经授意将谷主之位传授与我,如今这石戒也已经认了我,我想各位作为鸣枭谷下隶属门派,应该明白谁才会是真心要拯救你们的人,我叫玄小巫,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一个小女娃娃就想一统南方,谁会相信啊。” “就是,真是年少不知情况,竟然还闯入龙潭虎穴大放厥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的,别理她。” … 一句句鄙夷,不削的低语都传了出来,卫敛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道,“各位,我可作证她的确是我鸣枭谷谷主,石戒不是谁都能佩戴,你们之前以为的谷主带着石戒的时候是松的,难道你们没看见吗?” 沉默,一阵沉默。 凉陌舞放下酒杯,脸颊通红,显然有些醉了,他迷蒙的看着就站在他边上的玄小巫,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和她离的好远,仿佛在天涯和海角。 “看见又怎么样?如今巫族势力霸居南方,鸣枭谷早就不存在了,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们?” “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用修仙,一样可以学习高级的法术甚至更厉害,还有用不完的财富,你们能给吗?” 卫敛气急败坏的把刻意弄乱的头发全给拨到了耳后,掳着袖子就想上去揍人,“他妈的,你们就是被钱收买的,你们对得起那些前辈吗?” 丫丫的,几年山里的生活,都把他养的跟野人一样了。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温度,他转身对上玄小巫带笑的眼睛,心中那股怒火莫名的就消了。 那一瞬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想开口问她还会离开吗,可是却问不出口。 “无妨,既然大家想过安逸富足的生活,我们也没必要强人所难,毕竟人各有志,不过这广大的南方有着我修仙界几万年几千年的历史痕迹,我绝对不会让给夏家。” 她说罢侧首,迎上夏千绾犀利的眼眸。 “啪,啪,啪,啪。” 安静的室内,猛然传出鼓掌的声音。 凉陌舞摇摇晃晃的走到玄小巫跟前,笑呵呵的看着她,一面大舌头道,“好,说的好。” 玄小巫咬牙,瞪着他没有动。 “好个谷主,好个志向,我总是在想,若是搁在两年前你就这般,我怕是不会只少了只胳膊,而是没了命吧,当初,还真是要谢谢你相救,否则,我凉陌舞哪有今天,哪里会有这么风光的今天。” “你醉了,凉陌舞。”夏千绾皱眉,一个挥手间,凉陌舞竟然就凭空消失不见了,手上的血还在流,他撑起身子,随手抚摸了一下躺在一边的巨兽,脸色变得凝重,“我废话不多说,之所以让凉陌舞假扮鸣枭谷谷主,不是为了引出你这个真谷主,而是为了魂瓶。” 卫敛身子一僵,慢慢的挪动到了玄小巫身后,夏千绾的视线直接射来,把他刺的体无完肤。 “卫敛,交出玄冥的魂魄,我便可以考虑将南方还给鸣枭谷,你依旧可以做你的南方大派,我们夏家甚至可以给你用不尽的财富,我们只要玄冥的魂魄。” “玄冥的魂魄?”玄小巫困惑了,难道过了两年,玄冥还没有意识吗?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交出玄师叔的魂魄,不会让他拥有意识的。”卫敛喝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玄小巫把卫敛揪了出来,急切的问道。 “谷主,你有所不知,鸣枭谷从建谷之日起就有个死命令,玄冥师叔的魂魄千万不能交与其他人,否则会有浩劫的。” 玄小巫沉默着,手指紧紧收紧,她算是明白了,原来巫族也有办不到的事情,或许是玄冥对往事太过留恋,所以他可以吃掉无数尸体得到重生的身体,但是无论他吃掉多少活人的魂魄,却拥有不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份。 巫族处心积虑想要十二祖巫复活,为了这件事情,一定会不择手段的。 夏千绾的耐心显然是用够了,在这个南方他待了两年,把鸣枭谷翻了个遍,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他大掌一挥,脸色冷冽,道,“真是,浪费了我两年的时间,今日我不拿到魂瓶,谁也别想走,饕餮,给我吃了他们。” 那巨兽本来还在睡着,听到那话忽然就跳了起来。 高高大大的巨兽,瞬间就让那大厅显得窄小。 “快跑啊,凶兽醒了。” “救命啊,快跑快跑。” 那些各门派的掌门见到饕餮发怒,吓的都要挤出去。 “谁要是捉住了他们三个,十个还魂丹。”夏千绾站在最高处,邪恶的伸出十指。 顿时,那些仓促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玄小巫冷哼,护着卫敛和那小弟子,看着渐渐逼近的饕餮,嘴角勾起了熟稔的笑容。 “小饕餮,你还认识我吗?”她朝那凶兽伸出了双手,仿佛要将它拥抱在怀。 “你疯了,那是凶兽,它会吃了你的。”卫敛惊得松开她,一下子也躲到了门外。 见到这个场景,所有的人都挤到了外面静观其变,只有夏千绾,玄小巫,和那饕餮在对峙着。 小饕餮瞪着大大的眼睛,摇了摇脑袋,盯着玄小巫直流口水。 “现在应该叫你大饕餮了,是不是这些年吃的太多,所以变胖了?是吃的烤野兔,还是别的好吃的?” 玄小巫一步步走近它,最后竟然碰到了它,那饕餮开始还后退了一步,直喘气,后来便乖乖的不动了。 “唔唔唔,唔唔唔。”饕餮听着她说话,也发出那熟悉的呜咽声来。 玄小巫仿佛听懂了一样笑开了,一下子就扑到了那饕餮的怀中。 “太好了,原来你还记得我。” … 这下就连夏千绾都瞪圆了眼睛,就看着那一人一兽在拉家常了。 056 正面交锋 凶兽,顾名思义就是危险和残忍的象征,更何况饕餮还是上古凶兽。 众人呆愣的看着玄小巫坐在饕餮的掌心,抱着它的脑袋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兽,理所当然就是畜生,难道它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 这诡异的情景只持续了一会,最先缓过神来的夏千绾脸色涨红,手中突生出一把长鞭便甩向了饕餮,喝道,“畜生,谁是你主人都分不清了么?” “唔唔唔-------”饕餮大声哀嚎了一声,背上立刻皮开肉绽了起来,手掌一个不稳,直接将玄小巫给扔了出去。 “谷主,小心。” 饕餮因为剧痛,一边嘶吼一边胡乱挥着大掌,此刻它忘记了一切,只知道毁掉所有。 夏千绾的鞭子打的又快又狠,无论饕餮躲去哪里,都能准确的在它身上制造出新的伤痕。 玄小巫被卫敛神经兮兮的保护在身后一个劲的往外跑,怎么也推不开他。 “轰隆”一声,饕餮痛倒在地,血流成河,所到之处全部被深深腐蚀。 地上,都是无辜被饕餮拍死的尸体,脑浆遍地,残肢散落,恶心至极。 “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契约。”卫敛看着前方夏千绾和饕餮,缓缓的说道,“或许它还记得你,但是夏千绾才是它永远的主人,谁也改变不了了。” 玄小巫扯开他的手,冷声道,“就没有办法解开契约吗?” “有,杀了他原来的主人,你就是它新的主人。” “原来这么简单。”她笑道,没有面具带着的小脸被阳光照射着,满是温暖,曾几何时,杀个人对她来说变得简单,保护一个人却变得那么难。 “孽畜,站起来,给我把她吃了。”夏千绾飞身坐上饕餮的脖颈,手中的鞭子直直的指着玄小巫,“今日,就算拿不到魂瓶,我也要拿了你的命,否则,我今天睡不着。” “今天如果不把你解决了,我还吃不下饭呢。”玄小巫一把推开卫敛,差点没把他给推到满地鲜血上去。 “谷主,谷主大人,他可不是我,你别开玩笑了,跟他打会死的。”卫敛和那个小弟子紧紧的拉着她,就怕她身首异处。 “啊-------” 忽然只听得卫敛一声惊叫,温热的血便喷到了玄小巫的脸上,她缓缓转头,看着那哆嗦的拿着剑的男子,眼神越渐冰冷。 “我…我需要还魂丹,我…我要抓住你们。”那个男子结结巴巴的盯着玄小巫说道,最后干脆豁出去了,闭上眼睛高举起剑就胡乱刺了过去。 没有人看见玄小巫是怎么出手的,她只是一个眼神,那男子的身体上便有了几千道细小的刀痕,血喷涌而出,顿时他就没了气,瞪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能将剑气练到不用出剑就能杀死对手,她这两年的变化,让卫敛已经没有理由再拦着她和夏千绾对峙。 饕餮此刻两眼充血,威力大增,那一掌挥下能拦腰截断一座山脉,玄小巫腾云而起,双手结印,唤出两条巨大火龙,直冲着夏千绾而去。 火龙在接近他的时候却消失了,化成了一缕青烟,夏千绾一笑,手中长鞭甩出,变换成千条万条,弥漫整个屋内。 “结界?”玄小巫冷哼,脚尖微垫,手中蓦地出现了两把短剑,一把剑体通红,一把通体发白,相错之间,刺啦一声,夏千绾的结界便有了一道裂纹。 就在他抬手准备巩固结界之时,玄小巫裙摆翻飞,漂亮的来了个隔空踢,那结界应声而碎。 “你…”夏千绾惊愣间,整个人从饕餮身上落下。 “杀了她,大家上啊,杀了她。”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那些原本躲在最远处的掌门们抄家伙的,捏元诀的全部都拥了上来,一时间,卫敛和那小弟子都被人群给埋没了。 玄小巫飘在空中,冷冷的盯着那些御剑而上的人,高高举起手掌,轻轻一握,天地晦暗,雷鸣交加,云朵像是被一只大手搅乱了一般,冰冰当当的下起了尖利无比的冰刺。 被躲过去的冰刺落在地上,瞬间繁衍成数十倍,从地而生,将在空中和地上的人给杀的措手不及。 哀嚎声,呼救声,痛哭声,弥漫在耳边,一会,那血便流到了鸣枭谷的大门口处。 她像一个修罗,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 卫敛哆嗦的缩在玄小巫不知何时给他和那小弟子布置的结界中,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熟悉的面孔,吐得满地都是。 他是一个顶天立地,运筹帷幄的男人,但是,却狠不过一个仅仅十五岁的女子。 她可以看着数千人在她的冰刺下丧生,她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乌黑乌黑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光芒,坠落在了鸣枭谷内,夏千绾一怔愣,一个温暖的光芒被包围住了他,看见那笑眯眯的脸,他舒了一口气。 “大哥,你总算来了。”又看了眼一边脸色铁难看的夏非,他慢慢低下了头,“二哥,我把事情搞砸了。” “你还知道你搞砸了?在这里两年什么事也没办成,却被一个女孩子弄的受了伤,你…你除了混在十二宫里找女人,你还会什么?”夏非恨不得把夏千绾给吃了,犀利的眼神迎上玄小巫挑衅的眼神,他问道,“她是谁?” “为何不直接来问我?大巫师,我叫玄小巫,以后也会是你们巫族最大的敌人喔。”她笑的妩媚又多情,眼中却清冷无比,“而且,我们是老朋友了。” “我见过你?”夏非皱着剑眉,蹭的一下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那速度和逼迫的能量,让玄小巫顿时觉得他是她暂时都打不过的对手。 “见过,你真是贵人多忘事。”玄小巫努力表现的很镇定,手中渐渐凝起炫光。 夏非冷哼,几乎与她同一时间相碰,手间被业火灼烧,他眼中微露诧异,立马又掩了去。 “你居然会巫术,那些修仙的老东西不是最忌讳巫术,你是如何习得的?” “我想做的东西,没人阻止的了,比如,夺回南方。”她密长的睫毛微扇,谈笑间便飞离了数百步之外,身后,是一同被结界带过来的卫敛和那小弟子。 “大巫师,你还记得丸劣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我的业火一寸寸烧死的,你以为气血夏天能够治好夏千绾的伤吗?自小学习白巫术的他,怎么可能解开我用仙法和黑巫术炼制而成的毒,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是要你弟弟的命,还是玄冥的魂魄,或者,是这南方。” 玄小巫眼见夏非脸黑了,才笑呵呵的飞速离去。 和夏非正面冲突,她又不是笨蛋。 “她…很眼熟。”夏天拍了拍绝望的夏千绾,说道。 “眼熟个屁,她就是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女娃娃。”夏千绾想到自己还因为她的美色而呆愣过就觉得呕血。 猛的被夏非一瞪,他又乖乖的低下了脑袋。 夏非阴鸷的双眸盯着玄小巫离开的方向,嘴角邪恶的勾起,手指微张,指尖血线飘扬。 “跟我谈条件,你还太嫩了点。”说罢,他手指一握,冷笑出声。 玄小巫心口蓦地一痛,忙的转身看向鸣枭谷,狐疑的摸着胸口,她无意识的加快了速度。 直到落到卫敛指定的地方,那两个家伙早就因为晕车而大吐特吐了起来。 【好忙好忙,零子今天好忙,不过明天应该就好点了,今天就到这里,明日会加快进度,加多字数。】 057 小小把戏 “晕剑?我开的太快了?” “不…不是…如果你能稳当当的,不上下左右耍杂技,我想我会舒服点。” “喔-----,我还以为,你们会很享受。” “是…是很享受吐的快感。” … 玄小巫皱着眉头,看着卫敛惨白着脸,死撑着站直身子,淡定的看着赶来的人群。 “大师兄,你回来了?” 赶来的男子扶着卫敛,勤快的拍着他的后背,几乎把他给拍岔气。 让她想不到的是,这群山密林之中,这样一个小小的山谷之内,竟然有如此隐蔽又宽敞的地方,这个山谷容纳了足足两千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看着卫敛和其他弟子有说有笑,她有些宽心,想必这两年,卫敛是真的在努力重建鸣枭谷。 “大师兄?这位是?”有人看了玄小巫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些小弟子大多是没怎么出世的男子,也没见过她这么漂亮的女子,当下一见还都红着个脸,就跟卫敛说话,都不敢去跟她搭讪。 卫敛好不容易才忍不住呕吐的欲望,慎重的介绍道,“这位便是鸣枭谷的谷主,还不参见谷主。” 当下,跪了满满一地的弟子,高声喝道,“参见谷主。” 玄小巫不语,仅是点头示意,站在卫敛的旁边,若有所思。 她被安排在一间粉色的厢房内,布置的很卡哇伊很梦幻,奔波了几日,刚才又恶战了一番,此刻她只觉得疲惫,一睡就到了月上树梢。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她推开门扉,走出了院子。 这个新的鸣枭谷玄小巫是很喜欢的,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这里两千个人的食物全部都是自给自足,所以到处都可以看见全天然的果树和蔬菜。 迎面急急忙忙走来一个弟子,怀中抱着许多册子,见到玄小巫,只是低头道,“谷主好。” “嗯,你这是要去哪里?”玄小巫露出个平易近人的笑容,她是希望能尽快熟悉这里,好接手鸣枭谷。 “弟子正要去找大师兄,南边引水管道又出现了问题,这些日子又没下雨,种的那些菜非得渴死,弟子先告辞了。”那弟子唧唧哇哇的说了一堆,抱着册子就奔走了。 一路上,玄小巫连着遇见了好些个弟子,各个都是急着去寻卫敛,将她这个谷主完全当成了花瓶给供着。 玄小巫气结,提脚就往桃花源走去,那里是议事大厅,平常事务都是在那里开会解决,虽然此刻已是夜晚,但玄小巫知道卫敛一定还在。 果然,昏黄的灯光照射着那个刚硬的背影,卫敛认真的听着那些弟子提出的问题,然后一个个给了解决的办法,但是不下雨,对他们这些凡人来说,确实是最大的困难。 玄小巫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屋里还挺和谐的一幕,居然没有冲进去,而是转身离开。 卫敛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莫名勾起。 隔日,偌大的干涸的山泉底,站着几百名弟子,他们一个个赤着胸膛,挥汗如雨的训练着剑法。 玄小巫则径自端着个板凳,晃悠晃悠的磕着瓜子,盯着那些臭气熏天的裸男们不妨。 没水,多可怜。 端起算是最高待遇的茶水,她喝了一口,睨了眼不知何时站在一边的卫敛,躺在椅子上摇来晃去,好不悠哉。 “卫敛…”许久,她才哼了声,“你这个代理谷主做的不错啊。”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有的人血气方刚,一听就扭曲了她的意思,不服气道,“那自然,谷主不在的日子里,大师兄可谓是操碎了心,算功劳,非大师兄莫属。” “就是就是,我们如果不是看在大师兄的能力上,才不会来鸣枭谷。” “谁知道是个女娃娃是谷主,哼,早知道不来了。” 玄小巫眯着眼睛,听着那杂言闲语,砸吧砸吧着笑了起来,“没错,要论功劳,真是非你卫敛莫属了,你可真是有劳碌命。” 卫敛脸色一白,瞪着她不语。 周围议论纷纷,玄小巫也不理睬,尽是喝着茶,道,“卫敛啊卫敛,以前你劳碌就算了,毕竟我不在,如今我回来了,你何必还那么拼命呢?” “谷主是什么意思,卫敛不明白。” “不明白?”玄小巫睁眼,眼眸如星光般璀璨,“你不明白的事情很多,比如,一个人类,为何能打雷下雨。” 说罢,她指尖伸入茶水之中,沾染了些许晶莹,在天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天际雷鸣炸响,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哗啦啦的下起了下雨。 雨,浇透了干涸的地面,枯死的植物,浇失了所有人的衣衫,只有玄小巫坐着,周身被白色的结界挡着,一点凡尘似乎都遮不上。 她安静的看着,其他人安静的等着,直到山泉里蓄满了水,直到万物复苏,直到雨过天晴,他们都没有缓过神来。 “看,是彩虹。”玄小巫站起身子,收起结界,指着那美丽的彩虹,笑的无辜至极。 卫敛收起思绪,愣愣的看着她,跪下身子,带领着那两千年弟子,道,“多谢谷主赐雨。” 一个人,是不可能唤雨的,玄小巫的一切都告诉卫敛,她此刻,不是仙,则是神。 而两年就修得紫府元婴,成为仙身,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058 灵魂出窍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在他们最需要水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 玄小巫撑着下巴坐在卫敛之前坐的位置上,一个猛的睁眼,逮住了好几双没来的及收回去的眼神。 “都看着我干嘛?”跟看猴子似的。 卫敛挠了挠脑袋,转过头瞪了眼其他瞅着玄小巫的弟子,这样盯着谷主看像话么,欠调教。 “我知道你们很崇拜我,但是只是盯着我看,也变不了我这么厉害的。”玄小巫拢了拢已经很修长的秀发,拨着发尾自恋的说道。 囧… “谷主,谷主,不好了。”门外传来慌慌张张的呼唤声,一个跟玄小巫差不多大的弟子冲了进来,叫道,“小喜在果园里逮住一个老伯伯。” 玄小巫一行几人一会就赶到了果园,见到的却不是一个老伯,而是一群老伯和老婆婆,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箩筐,里面此刻都装着水果。 原来是偷瓜贼。 “老伯伯,你们是来偷我们的食物的?”玄小巫蹲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 那个老伯别过脸去,脾气倒是挺大。 另一个老婆婆则是哭哭啼啼道,“南方大旱,我们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就快死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水喝,有食物吃的呢?”玄小巫把玩着一颗苹果说道。 “为什么不知道,走到这里就知道了呀。”那个老伯伯吼道。 玄小巫掏了掏耳朵,哈哈笑了起来,“也是,有眼睛有鼻子的人都知道这里的食物多么美味,可是这个山谷从我来的那刻起就布置了结界,凡人根本就进不来,说,你们是什么东西?” 卫敛大骇,拔出佩剑就和那些弟子将那群老伯伯和老婆婆给围在了中间,道,“难道是巫族的人,今日,不好了,谷主,今日便是第三天。” “呜呜呜呜,什么结界,我老太婆不知道,呜呜呜,我说不要来偷东西嘛,呜呜呜,这下被逮住了吧,呜呜呜,我还是想回去睡觉,呜呜呜,这个妹妹这么漂亮,可是太凶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那个老婆婆两腿一撒,开始大哭起来,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很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潜力。 玄小巫满头黑线,只是眨眼间,那老太婆一跃而起,在空中慢慢变幻成了一个小果子,再慢慢的长大,成了一个美丽的男子。 他有着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那双眼睛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看见美女的时候变成桃心,他有着精致的脸蛋,只是那脸蛋的一半却布满了淡粉色的纹理,一直延伸到脚跟,他有着极短的黑发,那乌黑的头顶上,竟然长着两只尖尖的耳朵,他有着两颗小虎牙,哭的时候也能露出来,很可爱。 玄小巫并不认识他,因为她眼前这个男子不仅懒而且色,但是他只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说白了就是草包女,对玄小巫这个美女,他避之而不及。 “走啦,人家不要看到凶女人,影响睡眠的说。”他浮在空中打了个瞌睡,掏出藏在兜里的苹果咬了几口,一下子就不见了。 被卫敛包围着的老伯伯们面面相觑,瞬间都变回了原形,本性全露,玄小巫只看见好多小妖怪在树上扫荡起来,眨了几下眼,果园里就全空了,天空上黑压压的一片小妖怪,吵闹的不行。 “我说大王,直接这么抢不就行了,还要我们变成老头子来偷,我的英明全毁了。” “这里的苹果好好吃,大王,等下我们去哪里抢吃的?” … 玄小巫咽了咽口水,瞪着荒芜的院子,萧条的可怜。 “姬琉----------” 一声暴吼响彻山谷。 如果这个时候她再不知道那个强盗是谁,她就枉费为人。 六界之内,就属那个无赖最讨厌。 “妖王…来我们这抢吃的?妖界是可怜成什么样了?”小喜嘀咕着,手还在哆嗦,哇咧咧,他刚才看见妖王竟然没昏过去。 “强盗,可恶的强盗,六界的败类,妖界的耻辱。”大喜悲愤的怒吼,看着那光秃秃的果树欲哭无泪。 “谷主,你去哪里?”卫敛一转头,玄小巫竟然都飞到了半空,简单交代了一下大喜小喜看着鸣枭谷,他御剑追了上去。 “轰隆----------” 一出了玄小巫的结界,便听到了一声犹如爆炸的声响,玄小巫落在山头,看着山背面的浩大场景,手心都微微湿了。 “这是?”卫敛惊呼,差点跌落下去,“死灵?” 山的背面,是龙河,玄小巫还记得龙河镇,在那里有个满月古井,井里有个空谷幽兰,那是连接妖界和魔界封印的地方,同时,也是冥界的入口。 此刻,满月古井已经被炸开了数十倍大,玄小巫可以看见许多死去的灵魂纠结扭曲着从冥界飞出来,全部被吸入了一顶巨大无比的坛子之中。 天空中,是巫族浩大的阵仗,和一个微笑的男子,淡然的站在夏非的身边。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她梦到过好几次,那个人曾经送给过她她以为的最大的财富,可是又剥夺了它,汪汪的死,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结。 源源不断的死灵从冥界涌出,玄小巫双手紧紧握住,一下子没忍住,双手打出个太极印,瞬间就封印了那洞口。 可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死灵,却让她呆住了。 “万空----------” 她的呼唤,让夏非和鬼辞都看向了她,空中飘浮的死灵似乎有了意识,只是还未看得清是谁在叫他,就被吸入了缚魂坛之中。 女子眼中悲疼,冰冷如霜,不管不顾,只冲着那缚魂坛而去。 死灵入魂坛,永生不轮回。 “玄小巫,这三天时间已到,你来的真是准时。”夏非勾唇一笑,阴鸷如狼般的眼睛禁锢着眼前人儿。 玄小巫戾气大增,纤细的手指直直的指着夏非,喝道,“我非得,碎了缚魂坛。” “就为了那个死灵?”夏非不知与否,“我以为,你的血已经冷透了,原来只是表象。” “对你们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有什么好仁慈的。”玄小巫冷哼,高空之中,冷风烈烈,吹拂着她的裙摆。 卫敛站在悬崖边上,上不去,走不开,急的大汗淋漓。 “小巫,好久不见了。”鬼辞晃了晃缚魂坛,妖冶的红眸一眯,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笑开了。 玄小巫睨着他,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见过么?”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这么帅气的冥王都不记得了。”鬼辞低喃,一脸哀怨,立马又乐道,“我还送你了个巨灵蛋,你不…” 他话未落,一颗巨大的火球就扔了过来,急急躲过,火球擦身而过,吓的他脸色惨白。 “你干嘛偷袭我?”他伤心的看着玄小巫,又瞪了眼夏非,“喂,我好心借你死灵救你弟弟,你见我有危险都不拉一把?太不仗义了。” 夏非就是蹦着个脸,疑似面瘫。 “你以后再在我面前提起汪汪一次,我就烧你一次,这次烧不到你,下次我一定烤死你。”玄小巫气喘吁吁的瞪着鬼辞,手中又凝聚起火球,陡然间,天旋地转,火光四射,却只是穿透过夏非那庞大的队伍,烧起了底下无边的森林。 “啧啧,脾气变坏了。”鬼辞听了听缚魂坛,猛的在夏非惊愣的目光中拔掉了缚魂坛的盖子,一时间,万鬼出,撕扯着,叫嚣着,疯狂的冲向了玄小巫。 “你干什么?”夏非怒,死死的瞪着鬼辞。 “我无聊,不行喔?”鬼辞掏了掏缚魂坛,空空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白粉撒了进去,将缚魂坛抛向空中,便站着静静的看着万鬼将玄小巫给包了个密不透风。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没有实体的对手,厉鬼们都想冲进玄小巫的身体里,但是她体内仙气十足,厉鬼们进不去,只能开始去咬她的血肉。 玄小巫稍显一愣,抽出短剑就砍向厉鬼,但是剑身如同刚才的火球一样,伤不到厉鬼一分一毫。 飞身而起,她躲着残忍疯狂的厉鬼,在里面寻找着万空的灵魂,可是九千九八九十八个死灵数量太多了,她遮着眼睛,只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一股邪气便倾入了她太过纯净的血液中。 反手一挥,连带着血肉都被扯了下来,痛得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无数的厉鬼扑了过来,将她死死的压倒在地,啃噬着她的骨肉。 这是两年后,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也有搞不定的东西,重生的南明离火剑虽然变成了两把短剑,但是威力只会胜过从前,但是为什么,它砍不死灵魂。 一个温暖的光芒笼罩了她,她呆呆的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久违的一张脸。 依旧是那副书生脸,依然很俊秀,只是苍白了些,万空趴在玄小巫的身上,用自己本身是修仙者的优势灵魂阻挡了一部分厉鬼的攻击。 那一刻,玄小巫忽然想起了万希说的话,她说,我哥喜欢你呢,你知道吗? 那时候,她是不削的,因为万空的存在太短暂,太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却用他的爱,保护着她。 身体很痛,血也在流,眼角从厉鬼的缝隙中看到卫敛赶过来的身影,她眼睛一闭,直接将万鬼和自己关在了强大的结界中。 她和万空有话说,不想别人打扰,包括,那些碍事的鬼。 万空淡淡的看着玄小巫,看着她的灵魂和身体渐渐脱离开来,然后自己竟然进去了她的身体里,拿起丢在一边的佩剑,他只是轻轻一挥,便扫去了一大半的厉鬼。 厉鬼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被玄小巫脱壳的灵魂给揍的惨不忍睹,有的被万空的剑气给扫到直接魂飞魄散。 玄小巫狡黠一笑,想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是万空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用剑砍碎了她的结界。 缚魂坛在空中嗡嗡作响,放出一道白光,直接将万空吸了进去,玄小巫难受的蹲下身子,却也敌不过灵魂的脆弱,也一起被吸了进去。 她受伤的躯体从天而降,天际飞过一道白光,速度堪比风速,将她稳稳的抱在了怀中,血立马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骇人不已。 “神染,你的速度还是不够快。”鬼辞笑呵呵的将缚魂坛扔给夏非,手指一挥,封印着冥界的太极印就消失了,“你们长青派的弟子的确厉害,不过,天外有人,你没教过她吗?” 说罢,他便回去了冥界,洞口渐渐消失,一点也看不见。 神染感觉怀中女子的体温渐渐变冷,神染狠戾的“看”向夏非,一身儒雅却有了丝狂暴。 “把她的魂魄还给我。”他逼近夏非,咄咄逼人的喝道。 夏非冷然,摇了摇头,“不可能。” “还给我。”他只是发怒,元力四射,直接把夏非的结界给击碎了。 夏非没有了结界的保护,猛的后退一步,死死的抱着缚魂坛,“神染,我看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的身体,否则,灵魂就算要回去了,也没地方放了。” 罢了,他诡异一笑,无数巫师将他包围其中,化成一团黑云往天际飞去。 神染气结,抽出佩剑就砍向了那团黑雾,黑雾一顿,又加速离去。 卫敛躲在远处,只是看着神染将白衣脱下,将玄小巫包包好,然后看着那团黑雾,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天呐。”卫敛跌坐在地,一时间还消化不了刚才的事情,“她的灵魂竟然出窍了?” 原来不止是紫府元婴,她根本就是直接修到出窍期了,还能安稳的短时间内修到出窍期的,一年之内,毕竟遭遇大劫。 卫敛稳了稳心神,赶紧御剑回到鸣枭谷,商量怎么把玄小巫的灵魂给救回来。 神染带着玄小巫回到一处农庄,万希和黎筑,还有三个师尊竟然都在,看见他怀中的玄小巫竟然如死灰般都楞了。 “她的灵魂呢?怎么没了?”青河紧张的问道。 “出窍了。”神染简单的回到。 “出窍了?”青川大骇,又紧张兮兮的问道,“是强制的还是?” “自行出窍,你们想的没错,她的确修到了出窍期。” “哐当…” 杯子破碎的声音响彻屋内,同是绿级弟子的万希和黎筑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讶异,颤抖着手说不出一句话。 【同志们,今天是平安夜喔,零子生活单调,今天就在家陪伴电视度过啦-----,但是偶很里乐意勾勾亲们的魂,哇咔咔,从今晚到明晚,只要是留言得到加精的亲,偶都奖励喔,从十个到五十个不等,偶穷啊,只能少点啦,祝大家圣诞快乐,永远快乐!!嘴笨的零子爬走。】 059 万空复活 血,染透了床单,滴落在地面上,万希哆嗦着手,将玄小巫破碎的衣衫脱下,泪眼迷蒙的看着她千疮百孔的身体,一滴泪落下,晕开了还温热的血块。 “她会死吗?”她呜咽着为玄小巫止血,满手的血红。 “不会。”门边,神染背对着床榻,淡淡回道。 “那…那就好。”万希抹去眼泪,专心致志的包扎,然后给她盖上了暖和的被子,才退到一边,“掌门,好了。” 神染转身,几步就走到了床榻边,摸索着躺着的玄小巫,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手中,是她脆弱的伤口,将她的背倚在自己身前,一股股充沛的元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了她的体内。 身前的人儿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犹如一具死尸,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这么安静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上渐渐沁出汗水,而玄小巫的身子却暖和了起来,许久,他才将她放下,脚下一个踉跄,他扶着床沿,静静的站着。 “掌门,你没事吧?”万希赶紧上去问道。 “没事,你在这看着,我出去一下。”说罢,他提脚就走,推开门扉,拎着青河,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他去巫族了?”青晚看着天空,悠悠的说道。 青川无奈的叹了口气,狠狠的一拳,打碎了眼前的石桌。 梵鸣城。 一座虎口大门,赫然的矗立在城中央,鲜红欲滴的红宝石点缀着虎眼,栩栩如生。 一只只漂浮着的傀儡奴隶左右晃荡,各自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夏府内的水晶宫殿内,夏千绾正哀怨的哼唧着,捧着胸口,蹭着夏天,好不委屈。 “大哥,我快要死了。” “…”夏天无语,“不会的,二弟不是去想办法救你了。” “连你都没办法救我,我肯定死定了。” “…”夏天语塞,“其实,死了也好,那样你五哥就会喜欢你了。” “我发现,大哥其实才是最狠心的。” “切,你活该么。”夏又婀娜多姿的理着衣衫,凉凉的嘲笑道。 “你个人妖,别跟我说话。” “我以预言师的身份警告你,你活不过明天了,因为你会被我掐死。” … 整个夏府,只有这座水晶宫里是最热闹的,夏非站在门外,捧着缚魂坛,嘴角无意识的翘起,虽然其他五个兄弟有时候真的很没用,但是却一个也少不了。 “吵什么吵?”踢开房门,里面顿时安静了。 “二哥…”夏千绾趴趴走,嘴巴都已经发黑了,才想坐起来,胸口便一个郁结,晕了过去。 “我说这小子就是死撑着吧。“夏又踢了他两脚,恨不得把脚掌都盖他脸上。 “那是什么?”夏天放下夏千绾,走到夏非身边问道。 “缚魂坛,里面有适合六弟的死灵,不过…”夏非皱眉,“不过还有个麻烦。” “麻烦?” 玄小巫一直以为缚魂坛里会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火热火热的,可是被吸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是严重的人口超标,不,是死灵超标。 “喂,新来的,别挤啊,去边点。” “丫丫的,谁踩我脸了?” “别摸我屁股…” 玄小巫被挤得脸都变形了,直到被挤到坛子的边上,她才有些缓神,惊讶的瞪着满坛子的死灵,她一时呆愣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怎么有这么多死灵?不是放出去九千九百九十八万只了吗? 万空呢? 玄小巫踮起脚尖,搜寻着万空的灵魂,纯净的灵魂会放出白色的光芒,邪恶的灵魂则是黑色的,万空那极为纯净的白色虽然在角落里,但是还是异常的显眼。 很多乌黑乌黑的死灵围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万空,大有看他不顺眼,要教训这个可恶的灵魂的架势。 纯净的灵魂容易被邪恶的灵魂给污染,但是邪恶的灵魂如果吸收了纯净的灵魂,只会增加自己的邪恶。 万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人踢打辱骂,就是不吭声。 “喂,小白脸,你还活着的时候是不是被女人包养的?怎么长的这么白啊?”一个乌黑黑还发臭的灵魂捏着万空的下巴,鄙夷的笑道。 “我看是,瞧他那软柿子的模样,跟烂泥巴似的。” “看的就不顺眼,吃了他。” 众人附和着,大手大脚的扛着万空就往那灵魂嘴巴里塞。 “碰。” “哎哟,谁踹我?” 那个灵魂屁也没吃到,倒是先跌了个狗吃屎,没形体的脑袋歪歪扭扭,畸形的转了过来,瞪着身后那比万空还纯净的灵魂。 “哎呀,来了个娘们,竟然比这小子还要白,送上来给大爷吃的不是?” 玄小巫冷哼,一脚踹上它的脑袋,踩的都扁扁的,道,“老娘不是过来给你吃的,是来给你改造型的,谁要是再扛着他,就等着变成圆圆的,长长的,三角的,你们可以自己选,我脚艺很好的。” 那几个灵魂一听,吓的就把万空丢给了玄小巫,哆嗦在一边不说话。 “万空,你没事吧?”玄小巫开心的迎向他,但是万空却别过脑袋不说话。 “他不理你,小美人,哥哥们理你,可好?”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恶心的爪子放在了玄小巫的肩膀上。 她阴仄仄的一哼,道,“好啊。”罢了,一个过肩摔,将那灵魂给扔了个老远。 一群灵魂发怒了,叫嚣着冲过来,全被她一个个揍的稀巴烂,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摸着自己千奇百怪的造型哀嚎。 “知道我在灵兽谷里是怎么打群架的么?我一次可以对打十只噬心虎,七只吞云虎,四只云翅虎,它们祖宗八代都被我打遍了,你们来一万个我都不怕,而他。”玄小巫冷颜,揪过万空,“他可是除鬼仙家的嫡亲后代,别以为他也变成了鬼就怕你们。” 万空骇然,“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玄小巫轻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自然知道,你和万希的家族是除鬼世家,柔蛮家族则是除妖世家,而黎筑,对了,你不认识他,他家族就是除魔的,你们都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和潜力,否则,不会被每个门派那么喜欢。” 万空静静的看着她,仿佛透过了万年,但事实就是阴阳两相隔,她还会活着离开,而他,是永远的死了。 “小巫,好久…不见。”他终是露出了个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嗯。”玄小巫笑开了脸,脸颊上可爱的酒窝呈现,看呆了万空的眼。 两个纯净的灵魂站在一起,一个是专门除鬼的,一个是凶悍的,再也没谁给过来惹事。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万空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脚背,低低的说道,“我很没用的,居然那么年轻就死了,我还说要看着万希成才,出嫁,看着你们幸福,可是我…” “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了,这次能看见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变了,万希还好吗?你…也好吗?” 玄小巫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时酸涩,不知道说什么,许久,才嗫嚅道,“万希很好,我也很好。” “我还是很舍不得,在冥界等着轮回的时候,我都拖拖拉拉,我知道下辈子我就不记得你们了,我不想不记得你们,我要求不喝孟婆汤,可是不可以,我经常被打,但我无所谓,我就是不想喝,小巫,我真的不想忘记你们,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万空对生的留恋让冥界的使者对他都无可奈何,所以这么几年,他还是在忘川河边徘徊着。 “可是,你如果你不轮回,许多年后,就会魂飞魄散,到时候,真的就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 … 玄小巫还想说些劝慰的话,缚魂坛忽然动弹了,一股能量吸着他们往外而去,她猛然间紧紧拽住万空的手,死死的拉着,就是不放开。 万空看着她,手心里冰凉一片。 “其实,我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小巫,就算我借着另一个人的身体活下来了,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活着,看着你们,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 “你疯了!!”玄小巫大骇,可是手都要脱臼了,还是阻止不了万空自愿的飞入了一具身体里,“万空--------,你是你,夏千绾是夏千绾,你们是两个灵魂,你这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快回来啊。” 玄小巫跌坐在地,眼睁睁的看着万空决然的附在了夏千绾的体内。 为什么九千九百九十八只灵魂里,只有万空的适合救治夏千绾,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给夏千绾下毒,为什么会这样? 万空,真是笨啊,就算他不记得他们了,他们长生不老,一样可以找的到他,为什么那么傻? “你怎么出来了?”夏非瞪着玄小巫喝道。 夏幻闭着眼睛,将万空的魂引到夏千绾体内,才缓缓睁开眼睛,对着那灵魂温柔的说道,“姑娘,你也死了么?” 夏非将他推到一边,袖口中飞出锁魂链就要捆住玄小巫,岂料锁魂链只是穿过她的灵魂,捆不住她。 玄小巫看着夏千绾的脸色越渐红润,狠戾的眼神射向夏非。 夏非迎上她的视线,渐渐的,竟然笑了。 锁魂链捆不住的灵魂,真的是,很适合他的口味啊。 060 破缚魂坛 “大哥,你笑的好可怕。”夏幻捧着缚魂坛,看着里面出不来的灵魂,满眼的同情。 他是六大巫师中排行第五的灵媒,给死人和活人主魂的,特别的同情死人,但不顾活人死活。 夏非逼近玄小巫,眼中精光乍现,道,“你不死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哪里,说。” 玄小巫看着自己透明的手脚,一时间也困惑了。 “大巫师,有人闯入,已经杀入十八重门。” 水晶宫猛然炸开,头顶蓝天,夏府十八重门,顷刻间,在一道剑气下轰隆坍塌。 一袭白衣,染成乌黑,一丝血迹都没有,男子迎风而立,手持长剑,脸色凛然,浑身戾气,不断有傀儡侍卫冲上去与他厮杀,他只是摊开佩剑,几个旋转间,敌死全部。 “神染,你闯我巫族,杀我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夏非踱步而出,看也没看满地的尸体,那些本就是死掉的人,这会只是尸解了而已。 “把玄小巫的灵魂还给我。”他微眯眼眸,喝道。 “说到底你神染代表的是整个修真界,今日你杀入我十八重门是决定于我巫族宣战了不是?天庭都未有所动作,你又有何资格?”夏非一身黑衣,银质面具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冷酷至极。 神染冷哼,昆吾剑发着白光,插在了十八重门的界碑上,甚是刺眼,“天庭与我何干,神染只是神染,早已在百年前脱离六界,如今我做的事情,只代表我个人,如果今日你不交出她的灵魂,休怪我提前,替六界除了你这巫族。” “口气倒是挺大。”夏非嗤笑,手指直直的指向他,道,“如果是在以前,我惧你,可现在,我只笑你,凭一己之力封印和炼化了上古十大神器的你,还有多少能力与我庞大的巫族对抗?” 神染脸色一白,捂着胸口,不动声色。 “如果我没猜错,百年前你之所以离开六界,就是因为封印和炼化神器消耗了你即将位列仙班的元力和仙气,可惜啊,你还是没能去天上做个官。” 玄小巫坐在水晶宫里,听着夏非的话,手指紧紧的扣着,几乎扣进肉里。 几步走到夏千绾跟前,她看着那完全陌生的俊脸,最终是转过头,狠绝的离去。 床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清明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佻,而是满满的悲伤。 “有架打,也不喊我们?” 夏非面前,降落三个身影。 凉陌舞和离梦皆是满脸的不情愿,只有烛九阴开心的不得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夏非冷言道。 “那可不一定,或许需要几个挨打的。”玄小巫真的跟鬼魂一样飘出,眼神漂过凉陌舞,落在离梦惨白的脸上,倒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一只魂能干什么?”烛九阴冷嗤,摇头摆尾间幻化成了人形,一掌息红,透过玄小巫,直冲神染而去。 神染举掌,砰然相撞,烛九阴被浑厚的元力逼迫的后退一步,吼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我?” 凉陌舞速度极快,可是还未到神染身后,玄小巫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再跑,玄小巫再追,他总是躲不过玄小巫的堵截,几十个回合后,他摇了摇头,道,“你现在的速度比我快了。” “是啊。”玄小巫哼道,“这样以后要杀你,你还怎么逃?” 那边离梦和烛九阴打的激烈,神染皱眉,手腕翻转,崆峒印现,凝聚元力,侧身间,盖向烛九阴的眼睛。 离梦惊,飞身间挡在了烛九阴的跟前,背后被崆峒印灼烧到,几乎魂神俱灭,烛九阴骇然,夏非冷然,血线牵动,天地轰然间,一阵咆哮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玄小巫和凉陌舞对峙着,也不动手,忽然,她只感觉灵魂渐渐虚弱,仿佛要消失了般。 “小巫,你怎么了?”凉陌舞反条件的想扶住她,她却倔强的往后跑去。 夏府门前,躺着一具美丽的身子,女子墨发摊在巨大的祭祀台上,犹如日月般耀眼。 一道白光闪过,落入身子里,玄小巫睁开眼睛,便对上了青川决绝的脸色。 撑起身子,她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没有理睬他,直接就闯入了夏府。 更多的傀儡侍卫涌出,将玄小巫和青川围在中间,她还没好的伤口在激烈动作时全部裂开,血,又染红了单衣。 闻到新鲜的血,那些傀儡更是疯狂,手中都举着大刀,砍刀自己人都不管不顾。 “玄小巫,你先走,这里留给我解决。”青川一剑扫过,横死一圈傀儡。 玄小巫只是一笑,抹掉手臂上滴落的血,染在剑身上,登时,那短剑合并,竟然伸长,威力大增。 “墨叶,血浪。”她高呼,剑气带着血腥味,真如海浪般来回翻滚,带着浓郁的杀气,横扫千军,将那傀儡一次全部解决了。 浑然的元力直接闯入了十八重门,震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汗。 将青川丢下,她腾云而起就往里面赶去,可是天竟然在瞬间黑了,一声嚎叫更加撼动天地,山动地摇,一只巨大无比的怪兽拍打着胸脯,张大血口,残忍的对着一抹抹小的神染。 “不要-------”费了好大劲才赶来的卫敛一看那大怪兽,惊得举起手中瓶子,高呼,“魂瓶在此,不要打了。” 夏非一眯眼睛,身边一道身影便飞速朝卫敛逼去。 快到手间,一双柔胰快一步抢过魂瓶,一脚将那人踢了下去。 “谷…”卫敛激动的看着好好的玄小巫,却被她给喝住了。 “这魂瓶关系到天下苍生,你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玄小巫捧着那魂瓶,瞪着卫敛。 “我还不是为了救…” “别说了,快走。”玄小巫又打断了卫敛的话,推搡着他就要他走。 杀气逼近,那怪兽一掌挥向玄小巫就要抢走那魂瓶,神染以身为盾,挡住一击,看着她满身的血,眼神落在了青川身上。 “掌门,这是祖巫玄冥的魂瓶。”玄小巫淡笑,将那被血染透了的魂瓶塞给了神染,“这个给你,你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神染接过魂瓶,一把抱住她的腰,直接落在了夏府门前,道,“先离开这里。” “想走?把魂魄留下。”夏幻打开缚魂坛,无数更加乌黑的灵魂在其中隐隐攒动。 邪气肆虐,玄小巫被缚魂坛照射到,灵魂竟然要分裂开来。 有些紧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神染,她一咬牙,推开神染,直逼那缚魂坛而去。 手指间,凝聚符咒,一点红光闪过,缚魂坛嗡嗡作响。 玄小巫抹去嘴角的血水,大声念道,“破!!” 那缚魂坛一阵颤抖,嘣然碎裂。 邪灵带着邪气到处飞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捡起缚魂坛的碎片,将邪灵聚集,手掌中白色温暖洒落,竟是净化了邪灵。 冥界的使者翩然而至,在所有人都不看见的情况下,将那些灵魂都带去了冥界,准备重新投胎。 玄小巫看着其中一个熟悉到不行的灵魂,捧着脸,几乎傻愣。 “玄小巫------” 一声厉喝,穿透嘈杂,直入她的耳中。 她无力的跪下身子,血流成了河。 “巫术,是谁教的你巫术,你为什么会巫术?”神染悲戚的看着她,亏得青川扶住。 她抬眸,看着夏府残破的大门,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自己学的。” “巫术乃是歪门邪道,小巫,你怎么那么糊涂。”青川脸色凝重,也喝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大师尊难道不知道吗?”她站起身子,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倔强又坚强。 “强词夺理,掌门,这次非要好好惩罚她。”青川在神染耳边叽叽喳喳,却只见他虚脱的叹了口气。 “青川,棍棒下出不了高徒的,回去再说吧。”神染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玄小巫侧首,看着神染的背影,狡黠一笑,卫敛赶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的伤,拖着她就要走。 “夏家怎么没反应了?”玄小巫任他拖着走,看着夏府疑惑的问道。 “死绝了吧。”卫敛嘀咕,“你不跟你们掌门走吗?” “不可能死绝了的,我跟他回去挨训啊?” “那你就跟我回鸣枭谷了?” “我也没说回鸣枭谷啊。” 卫敛停下步子,问道,“那你去哪里?” “我?我要去找一个人。” “谁啊?” “关你鸟事。” 夏府内,那巨大的式神踩着扑腾的夏幻,捉着发怒的烛九阴,就是不让他们动弹。 夏非凉凉的坐在一边,那一直只会直线的嘴角最近翘的次数频繁变多。 “二哥,你干嘛?”夏幻放弃了挣扎,哀怨的呼道。 “以后,谁要见到玄小巫,不许伤害她,一定要把她带到我跟前来,听到没有?”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这是大巫师的命令。” “那她伤了离梦,破了缚魂坛,杀了我们那么多侍卫,这账怎么算?” 夏非觑了他一眼,哼唧着不说话,许久,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你们真想早日找到巫神,那她,绝对会是最大的线索。” 夏幻不动也不叫了,凉陌舞惊愣的看着夏非,许久不能回神。 水晶宫的门边,一个身影疲惫的看着屋外的人,露出了个笑脸,喊道,“二哥,五哥。” 夏非回头,看见夏千绾醒了过来,酷酷的收了式神,提脚离去。 冥界,邑都。 新收的魂魄不出意外,在给判官看过之后就可以去轮回了,但是被玄小巫净化过的灵魂里,有一个女子,却怎么也不肯去轮回。 “我没死,我还没死,我才是玄小巫,我才是,那个人抢走了我的身体,我没有死。” 她不服气的吼声响在忘川河边,连沉睡的曼珠沙华都要苏醒了。 女子蛮狠的踢开围着她的狱使,乌发散开,竟露出和玄小巫一模一样的小脸。 061 一触即发 通往邑都的路,烟雾蒙蒙,点点星火划破冥界的黑夜,坠落在忘川河中,溅起散落如沙般的记忆,如爪龙般的猩红曼珠沙华无根的漂浮在河中,在奈何桥下争相绽放。 迷茫的,歇斯底里的,呆滞的,悲伤的,冷漠的,队伍长长的排在桥上,桥的对面,有个鹤发童颜的女子,机械的端着一碗碗孟婆汤,递给即将奔赴各个投胎路的鬼魂。 “我不喝,我不要喝,我还没有死。” 那个叫嚣的声音在奈何桥头传来,只见几个牛头马面按住女子的肩膀,其中一个牛头掰开女子的嘴巴,强硬着就要将孟婆汤灌进她嘴巴里。 “你说你没死就没死?没死还能到这里来吗?”马面冷嗤,女子脚下顿生尖利的钉子,将她的脚板戳的血肉模糊。 “我…不喝…”女子倒是倔强,无论怎么被逼迫,都不肯喝下孟婆汤。 邑都一座两层小楼中,一个狱使哆嗦的站在门外,供着身子冷汗涔涔。 “不择手段,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轮回。”里面,传来一个冷漠的低沉嗓音,狱使领命,赶紧就走。 孰料刚出了门,就看到一道白光划过,照亮冥界的各个角落。 玄小巫落在奈何桥头,身后赶来的几十个狱使气喘吁吁的拿着家伙对着她,如同看见了修罗一样。 “呸-----” 那女子趁机吐出嘴巴里的孟婆汤,狠戾的瞪着玄小巫,冷笑道,“你是来还我身子的?不是的话就滚。” 玄小巫双手抱胸,耸了耸肩,“你确定?” 女子无力的垂下脑袋,不知是哭是笑,“那又能如何?” “放…放肆,谁让你们来这里聊天的,闯者何人,报上名来。”边上的狱使大怒,厉声喝道。 玄小巫拨开他的三叉枪,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脸,笑开了,看来电视里放的还真是不夸大,这冥界里的牛头马面都丑疯了。 “记好了,我叫玄小巫,以后,这个名字可是会很出名的。” “什么玄小巫,没听说过,擅自闯入冥界,死罪,把她给我压到判官那里去,给你送到十八层地狱去。” 玄小巫只是一个眼神,那些狱使的步子就没敢往前一步,玄小巫一把拉过女子的手腕,强托着她去了人道。 “你要干什么?”女子惊呼。 “送你去投胎,这样,我晚上睡得安稳点。”玄小巫盯着她和自己一样的小脸,心里有些凉凉的。 “你不能这么做。”女子被她拉着,挣脱不开,疯狂的捶打,愣是要逃走。 “我必须这么做。”她拉近女子,对着她的小脸高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在三年前出现,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的把这具身子还给你,我问你啊,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出现,现在我好不容易在这里有了自己的目标,有我要做的事情,你跑来想捡现成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的不配。” 女子骇然,脸色惨白又悲戚,晶莹的泪水终是落下,眼中都是悔恨,“你以为我不想吗?我…” 她话未完,就被一股推力推了下去,落入了茫茫的人道中。 玄小巫大惊,想拉也拉不住,最后她看到的只有那女子哀怨的神色,如同她一般,人不人,鬼不鬼。 “别碰我,否则我阉了你。”她背对着身后男子,语气狠绝。 鬼辞讪讪的缩回手,摸了摸高挺的鼻子,好声好气道,“我替你解决了个麻烦,你不谢我,还要阉我,太狠了吧?” 玄小巫负手而立,转身盯着身后那血红色瞳仁,嘴角忤逆翘起,狂放不羁,“鬼辞,你的把戏太多了,你这个人真是阴险狡诈。” “谢谢夸奖。”鬼辞大笑,一点羞耻心也没有,“玄小巫啊玄小巫,你跟当初那个傻乎乎要去拜师学艺的小女娃比起来,真的变的太多了。” 玄小巫抿着双唇,不言不语。 “你大可以把身子还给那个蠢女人,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过以前的生活,我甚至可以让你重新投胎,荣华富贵,养尊处优,可是你,偏偏选择了留下,你可知道,那个灵魂不在了,你就必须生生世世的留在这里,走不了,死不了,很痛苦的。” … “大胆鬼辞。” 冥界上空,四光乍现,霞光笼罩冥界,刺痛了玄小巫的眼。 “四大真君,你们怎么光顾这荒芜又可怜的冥界了?”鬼辞凉凉一笑,眼眸越见深邃。 “你竟然敢私自废除阎王接手冥界,你封印虽除可未得到玉帝允许重回冥界,你还联合巫族放走无数该转世的鬼魂,违反了轮回的秩序,甚至,徇私枉法,企图为其他人行方便,你可知罪?” 领头的男子浑身赤红,身后还背着一对巨大无比的鸟翅膀,玄小巫微眯眼睛,心中料想那四位应该就是朱雀,玄武,Baihu[囧,为毛这个也算禁词],青龙四位真君了。 “知罪?”只听得身边鬼辞一哼,极为不削,“冥界本就是我鬼辞的地方,应该是你们趁我被封印的时候擅自派了个腐朽无能的阎王来掌管我的地盘,要论大胆,治罪,你们该去问问玉帝。” “阎王现在何处?”朱雀喝道。 “那没用的东西,被我一掌就挥死了。”鬼辞邪婺的勾唇,对着玄小巫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爱上我了?” 玄小巫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里既然没我的事,我就可以走了。” “鬼辞,今日我四大真君前来就为捉你回去复命,修真界神染也因擅自与巫族敌对而被招回天庭,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玄小巫身子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神染也被捉走了?” 朱雀看都没看她,就是瞪着鬼辞,希望他能自觉点束手就擒。 玄小巫怒,腾一下就飞到了朱雀的眼前,喝道,“我问你话,你聋子了?” “大胆凡人,四大真君岂是你能叫嚣的?”朱雀脸本来就红,这会气得是快黑了。 “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一样敢吼,鸟人。”她吐了吐舌,撅了撅屁股,撒腿就飞走。 朱雀气结,手一挥,道,“把她给我捉起来。” 玄小巫冷哼,躲过青龙的利爪,加快了速度飞出冥界。 看着可怜的佩剑上的口子,她不禁汗颜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砍断那爪子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可是她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 一次次的跌落在天山上,她看着浑身的青紫,大叹。 为什么她可以下的了地,却上不了天,如果有一天,天上的天兵天将都成为她的对手,她究竟打不打的过? 看着蔚蓝的天空,她气喘吁吁的躺下身子,朵朵白云从头顶飘过,那上面,竟真有神仙? 神染就在上面,玉帝会怎么惩罚他,他为了六界做了那么多,甚至牺牲了视力来封印十大神器,他不过是为了救她而闯入了巫族,玉帝就派人来捉他了,看来那玉帝老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正想着,耳边一股利风袭过,她警觉的一跃而起,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看着那地面上骇人的印迹,她拍了拍胸口,杀气又从身后传来,她又跳起,还未落下,四面八方的杀气一起而来。 不得已下,她口念咒语,集结天地灵气,引万物之力,凝聚指尖,在周身画了个结界,那杀气砰然撞上,竟然没有击碎。 玄小巫小心的看着安静的四周,许久都没有敢动。 “是谁偷袭我?有种就露面跟我打一场。” 回答她的除了几声青蛙叫,就只是安静。 正月十五,眨眼就到,夯洛围场,人满为患。 修真界的各个大派加起来,七七八八,大大小小有几千家,就算一派来一人就够挤的了,更何况,众派挑衅长青派,来的何止比赛的,看热闹的就抢了最好的位置。 自从纱掩小城之后,天少阁,冰凌岛和斗祁宫就鲜少问世,只留下长青派孤军奋战。 开始时,各个门派都很客气,毕竟挑事的是南方各派,其余门派也只是顺带看好戏。 但是没有看到神染,只见青川和青晚带着两个绿级弟子,嘲笑声,叹息声和失望就充斥着浩大的围场。 “世人都说,长青派里随便出来个三流弟子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这话不假了,大家只要看看大师尊带的是什么等级的弟子就都知道了,对不对啊?” “是啊是啊,绿级的嘛,在长青派就是个四级的,混个两年也就能当高手了?哈哈。” 万希年少气盛,当下就怒吼道,“休得放肆,长青派岂是你们能胡乱诋毁的。” “万希。”青晚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天下修仙各派都是一家,不得无礼。” “就是,这位小妹妹说话要客气点,说不定我们好心,还可以给你们长青派留点面子。” 万希气红了眼,捏着佩剑,忍住了没冲上去。 在每个从离阕派出来的弟子心中,长青派对他们来说都有莫大的恩惠,在长青派的每个弟子心中,长青派是至高无上的,不容侵犯的。 可是这种权势,只是靠着神染一个人的威名在延续着,神染不谙世事,没再有所为,世间动荡,处在最高峰的长青派,就是第一个要被踢下台的。 只有他们比任何人都强,只要打败四千六百八十个门派,长青派依然可以傲视群雄。 可是四千六百八十分之一,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有没有变态的高手,会给致命的一击。 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影,那一刻,就有那么一刻,青川是希望玄小巫也在这里的,至少,她总是能带来奇迹,总是能赢的超乎你的想象。 “大师尊---------,四师尊-----------” 青川没盼来玄小巫,倒是来了唐子絮。 “你怎来了?”青川问道,看了看他身后。 “弟子本来还带着凤一一和柔蛮两位师妹,可是…,可是就在刚才,她们都被各自门派带回去了,说是…”唐子絮顿顿巴巴,有些话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 “说是长青派已经不能自保,将自己的女儿留在长青派只会被用来挡住别人的剑,还不如回去给自己家充充人数。” “派中可好?” 唐子絮只是摇头,“派中大部分弟子都是各个门派力荐的,之前掌门一直压着夯洛围场比试之事,如今事情暴露,有的弟子先行离开避风头,有的被各派拉走,如今派中只有青石师尊和青星师尊坐镇,不过师尊们带着剩下的人都去了圣地,就算有外敌入侵也不用怕被剿灭。” 青川听了,满脸沧桑,似乎一下子就老了许多。 … 大势要去了么? 长青派难道这么容易就要被嫌恶的口水眼湮灭了么? “无论如何,长青派都要与四千六百八十个门派一决高下,哪怕,全军覆没,在所不辞。” “是。” 他们相视而看,坚定信心,如今神染不在,只有他们携手并进了。 而另一边,玄小巫在天山遇袭不解之后,便不再纠结于能不能上天,而是风尘仆仆的往碧华城赶去。 南明离火剑被青龙的爪子给碰坏了,没有好的武器,她五行再好,也是有所顾忌。 想到自己之前有过的损魔鞭,和现在断成了两把的南明离火剑,似乎没有一个是她自己挑的。 “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东西,能砍断青龙的爪子?” 某女挠着脑袋,飘在空中,漫无目的,完全忽略了夯洛围场上,殷勤期盼她出现的众人。 062 谁是修罗 碧华城内,铁匠齐聚,这是一个家族,霸居了一个小城。 武林中,只要是想得到适合自己的一把好武器之时,就都会往碧华城去,但是天下之大,一心求胜之人大多残暴狠戾,蛮不讲理,所以碧华城几乎数次被剿灭,碧华城当即推选出城中最为厉害的男子作为城主,在城外布下层层结界和迷阵。 从此,只有心怀对武器的真心喜爱的人,才能安全的走近碧华城。 玄小巫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些挤在碧华城外的攒动人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哇,这么多人啊。”她惊叹道,登时遭到无数双白眼的嫌弃。 她摸了摸鼻子,缩在一边静观其变,只见那美丽的碧华城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忽隐忽现,仿佛还有梨花香气飘散而出,城外的人连结界都破不了,更不用说遇上杀伤力极其大的迷阵。 “蹭------”一颗梨树上,蹿下一个极为不耐烦的身影,玄小巫穿着白色绸缎裙裤,一身劲装,潇洒的落在了结界的前方。 “你干什么?想插队不成?”边上一个络腮胡子大吼到,一看到玄小巫的脸,当下就屁滚尿流。 玄小巫小脸一亮,提着那大汉的领子就笑到,“大个子,你怎么也来这了?真是猿粪,猿粪啊。” 那大汉汗都湿了全身,拱着双手一个劲的给她磕头,“我的姑奶奶,我的女侠,我这次没想对你怎么样?我没做坏事啊,别阉了我,求求你啦。” 玄小巫尴尬的摆了摆手,提着他咬牙切齿道,“哟,干嘛那么记恨,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么,那次,正巧我心情不好,再说,长的太美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别紧张,放松。” 原来,那大汉就是玄小巫初到南方时遇到的那几个先要调戏她的其中一个,当时被她揍得如同猪头,还吓的晕了过去,这次又在碧华城遇见,对大汉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这是谁啊?老向,你干嘛那么怕她?丢人不丢人?” 他的同伙换了一拨,各个瞪着玄小巫吹胡子瞪眼,将大个子提起,其中一个喝道,“有什么苦衷说给兄弟听,不就是一个娘们,兄弟几个压都能压死她,唔唔唔…”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向给捂住了嘴巴,他紧张的看着玄小巫笑呵呵的小脸,长长的舒了口气。 “女侠,我这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阉了他。” 囧。 玄小巫脸色一僵,咳嗽了两声,“我不随便阉人的,那是太监的活,我不想抢人家饭碗,大个子,别老挂在嘴边说了。” “是,是是是,不阉我就好,我爹还等着我给老向家开枝散叶呢。” “老向,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跟一个女人点头哈腰,你还有没有出息了?”那个被捂着嘴巴的男子推开老向,犀利的眼神射向玄小巫,“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在外面当什么女侠,还动不动要阉男人,成何体统。” 玄小巫扑哧一笑,耸了耸肩,乖乖,这下她喜欢阉男人就成了标志了不是? “我说,大个子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我就臣服我,女人又怎么样?没女人,哪来的男人。”玄小巫拍拍老向的肩膀,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那个男子。 只见他脸色一青,气运丹田,一会脸就憋得通红,双脚开始颤抖,玄小巫拿开手,他吐了口气,一个踉跄才稳住了身子。 惨白惨白的看着老向,他不再吱声。 玄小巫给他留了面子,暗中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他也就做个俊杰,识时务,不再挑事。 她满意的看着这两个看起来极为老实的男子,脑中忽的灵光闪过。 “老向?你…” “他叫向日,我叫白权。” “喔,老白,老向,你们到碧华城是干嘛来的?”玄小巫转身,伸手触了触那结界,立刻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感。 向日紧张的张了嘴,没喊出声音,见她竟然没事,才道,“到碧华城来的自然都是寻武器的,大家都希望能在夯洛比试上大显身手,名扬修真界。” “夯洛比试?”玄小巫低喃,猛的一拍脑袋,尖叫道,“夯洛围场,四千六百八十个门派挑战长青派?” 天呐,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给忘记了。 白权睨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女侠不知道?还是有家人前去要会合?这次比试可以算是轰动了修真界,不过听说长青派只带了几个绿级弟子去,肯定会死的很惨的,女侠别担心。” 玄小巫横眉瞪眼,厉声道,“真不幸,本姑娘就是长青派的绿级弟子玄小巫,你口中的长青派会死的很惨,绝对,不会发生。” 白权算是撞在了枪口上,他没想到玄小巫会是长青派的弟子,差点没被口水噎死。 玄小巫急了起来,当下就要碎了那结界,谁知才想到,那结界竟然就被破了,烟雾缭绕的梨花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步步铿锵的走了出来。 男子蓝衣蓝发,脸色冰冷如霜,肩上扛着一把乌黑的玄铁宝剑,剑身蹭的发亮,镶嵌着好战之兽瑕疵的图腾,尖利的刀面反出众人的呆滞的脸,满是宝石的手柄上,金光璀璨。 那是一把很昂贵的剑,而且很干净,很新。 男子扛着剑,带着浓郁的冷冽气息,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走过。 “修罗族的人。”白权出声,却见玄小巫飞一般的冲进了结界里,待到他再想进去,竟然被结界挡了回来。 没一会,整个碧华城竟然烧起了大火,结界爆破,众人一功而入,只看见偌大的碧华城中央,一个女子站在血泊之中,她的身边,是无数的尸体,碧华城竟然在一夕之间被屠城。 “是你杀的,是你杀的碧华城的人?” 有人提出疑问,说的人心惶惶,个个躲的玄小巫老远。 她看着赶来的众人,拨开了还拉着她裤脚的男子的手,冷冷的,看着被血染透了碧华城,想起了那个男子临死之前的说的话。 在这个世上,剑和人一样,都会要找到一个终身的伴侣,世间最厉害的,也不会只是神器,有的剑如果找对了另一半,毁天灭地或者创造奇迹,都有可能,而碧华城里保存的一把亘古宝剑,却就在刚在被那个修罗族的男子给抢夺走了。 碧华城里的人拼劲全力,也保护不了那把宝剑。 玄小巫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喃,“上善若水,破山断月。” “女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日惊恐的高呼,举着剑的手也开始颤抖,眼角一瞥,当下就吓破了胆,“不好了,是死集者。” 死集者,带着巨大破坏力的传染功能,如风一般,席卷了废弃的碧华城,说到底,就是人类最害怕的僵尸而已。 死集者喜欢吞噬刚刚死去的亡魂,所以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赶到死了很多人的地方。 玄小巫拉住向日,淡淡道,“不用跑,他们很容易对付。” 向日都要哭了,撒丫子就想奔,“我的姑奶奶,谁也知道它们好对付,可是只要被他们碰到一下,我们都会变成死集者的。” 玄小巫了然,松开了他的领子,只是随便挑了把剑,倏地一下就冲进了死集者的中央,没入无边的黑色雾气中。 “女侠-----”向日捧着脑袋哀嚎道,“完蛋了,去送死,简直是送死,怎么办,怎么办。” “长青派的弟子都疯了不成,那边就要撑不住了,这边还去送死,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就是。” “真是活该,长青派的好日子看是要到头了。” 骤然间,几道白光划过黑夜,蹭蹭几声,如同弯月般闪过,数千只死集者顷刻间灰飞烟灭,乌黑的血洒了一地。 玄小巫如鬼魅般逼近说话的男子,眼中狠戾决然。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谁会死。”冰凉的剑抵住他的脖颈,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我…”那男子结巴着,说不出话来,他迎上玄小巫的眼神,干脆豁出去道,“长青派就了不起了,我就不信一个长青派能敌得过四千多个门派。” 玄小巫抿着双唇,手指间嘎啦作响。 一个天旋地转间,竟然被玄小巫按在了地面上,死集者乌黑的血朝他流过来,一点点的逼近。 她这是生生的,要将一个正常人给变成僵尸。 “女侠,别这样,他不是故意的,你会害死他的。”白权拉住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将那血给弄去别的地方。 可是没有人敢,没有人敢去碰那剧毒无比的血液。 直到那血逼至男子鼻尖,连白权都躲到了一边,不再为他求情。 “不要-----------”男子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玄小巫提脚,看着那开始异变的身体,眼中的清冷渐渐略下。 谁才是疯了的人,谁在为一丝执念坚持着。 记得有人说过,死丫头,你会后悔的。 她一直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却一直被告诫会后悔,她做的,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 她为了长青派,可以杀死一个人,也同样可以,灭了四千六百八十个门派。 剑气,灰飞,她没有再看一眼身后那扭曲了的脸,和那些惊恐的,瑟瑟发抖的眼神,决然的离去。 她将为长青派而战,为他们而战,为自己而战。 【这章修改完毕,亲们,要给力哇,给偶点动力,吼吼…】 063 围剿夯洛 足足有五层高的夯洛围场中央,那不存在于六界的七度空间之内,剑气横窜,光影攒动,轰然一声爆响,一个娇小的身子被弹出了七度空间,口吐鲜血,体力不支的几乎晕厥。 “万希-----”唐子絮飞奔而出,掠过人群,心疼的将万希扶了起来,“你要不要紧,哪里疼啊?告诉我,我给吹吹,不痛,不痛的。” 万希任他抹去满脸的血,心里酸涩又无奈,握住唐子絮的手,她低语,“子絮哥哥,我…坚持不下去了。” 她一个人,不眠不休,足足打败了九十九个门派,过度的劳累和元力的耗尽,让她竟然在对付一个不过结丹期的对手时终于倒下。 眼前,还有四千多个对手,他们却已经倒下去了一个,她看着代替她出战的黎筑,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什么,就算你们不行,还有五个师尊,师尊倒下了,还有掌门,就算掌门也…长青派就是长青派,永远不会灭。”青川镇定的坐在最高处,精锐的眼神扫视着无数张脸孔,坚定的说道。 “掌门被招去了天庭,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如果他在,事情会好办多了。”青晚踌躇的捏着手掌,频频看天,就希望神染忽然出现。 “如果掌门入了仙班,长青派只是你我等五人,没了指望,你又该如何?掌门究竟为何没成仙,你我比谁都清楚,那种依赖,该结束了,青晚。” 青晚脸色一惨白,狠狠的点了点头,“是,大师尊。” 只见七度空间内,黎筑正和一个灰袍男子比元力,黎筑本就一人对付多人,此刻比元力简直就是在放血,渐渐的,他开始体力不支起来,双手颤抖着,元力断断续续,眼看就要被自己的能量反噬。 “这次夯洛围场,我没什么感想,就觉得长青派原来不过如此,兄弟,你都要七窍流血了,还跟我比呐。”那个灰袍男子得意的看着神智有些混乱的黎筑,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黎筑咽下喉咙处的腥味,字字铿锵道,“长青…不是不过如此,而是不一般,长青不倒,长青不灭------” “切,可笑的宣传语,长青就要灭了,带着你那劳什子神秘的掌门,在修真界消失吧。”灰衣男子腾出左手,捏了个火诀,邪恶的眼神一挑,一条巨大的火龙就朝黎筑喷去。 黎筑逼出最后元力,轰然震得那灰衣男子后退数步,内丹都给憋了回去,可是那被唤出的火龙,依旧凶猛的窜上的黎筑的身子,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熊熊烈火,在七度空间内灼烧着。 “黎筑-------”万希接近崩溃的哭喊,在嘈杂的人群中被掩盖。 青川和青晚也别过去了脸,不忍心再看那痛苦的身影。 “该死的,你们就不能救他吗? 一声低咒爆吼出声,一个脏兮兮的女孩从天而落,一下子就钻入了七度空间中。 玄小巫伸开双臂,将火团拥入怀中,飓亮的光芒胜过了那火光,眨眼间,黎筑周身的火龙消失了,天空中,也开始下起了小雪。 雪花冰凉,在这腊月的天气里不算稀奇,可是那七彩的雪,却让众人一时间忘记了此刻该做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笑着,惊叹着。 雪,落入了七度空间中,染上了她密长的睫毛,倏地转身,瞪着那灰衣男子,她步步逼近,气势汹汹,一脚就踩住了他召唤火龙的手腕。 “啊----你是谁?你干什么?这次只是长青派和其他门派的比试,不得内讧。”那男子惊恐的看着玄小巫,可是身子不能动,手腕几乎断裂,只能龇牙咧嘴的吼道。 她不禁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晶亮的眼中,是不明所以的光,“我知道,因为,我就是长青派的弟子。” 在男子骇然的目光中,她发丝张狂的飞舞,周身金光璀璨,七度空间暴走,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那将是多么无穷无尽的浑厚元力啊,才能将不存在六界的七度空间给炸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场中央那瘦小的女子,狂妄的腾云而起,眼角微扬,高声说道,“不用一个一个打了,你们有种一起上,我会一次性解决完你们。” 哗然,惊愣,嘲笑,在浩大的围场上爆发。 “她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女娃?要解决我们?太可笑了。” “长青派何时出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真是目中无人。” “一个人打四千多个,她不要命了。” … “玄小巫------” 青川大吼,可是那女子决然而立,不回头,不退后。 唐子絮抱着万希和黎筑,担心的看着那飘在空中决定拼死一战的玄小巫,吼间梗塞。 玄小巫眼神掠过底下众人,将那些嘲讽都听进了耳朵里,最后视线,停在了满身是血的万希身上。 “你们,加在长青派每个人身上的伤痕和痛苦,今日,我都要讨回来。” 万希静静的,看着玄小巫移开视线,却明显愤怒的口气,笑了出来。 “她这是,干什么,笨死了,她怎么可能会打得过,玄小巫,太狂了。” … “好,既然长青派都有不怕死的,我们又何必客气,大家一起上啊。” “冲啊,杀啊--------” “杀--------” 顿时,场面失控了,四千多个人都举着家伙,朝着场中央那一个人影砍去。 女子只是站着,眼神淡淡的,看着一刀一剑,逼至胸口。 “不要说我欺负你们,我就用长青派的剑法,将你们都打的心服口服,不过刀剑不长眼,可别被我杀了。” 玄小巫感觉眼角一亮,嘴角轻佻的勾起,手中蓦地多两把短剑。 “蹭------” 迎上正面而来的剑气,四面八方又来杀气,她齐聚丹田,凝结元力,震开了逼至最近的对手,又一拨的人前赴后继,她挥动着手中短剑,刀刀见血,裤脚翻飞,血从眼角滴落,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其他人的。 “大家摆剑阵,将她困在里面。”不知道有谁喊了句,原本杂乱的人群立刻又秩序的移动起来。 眼花缭乱的在玄小巫眼前摆了剑阵,严实的剑阵几乎没有丝毫破绽,玄小巫处在其中,手腕顷刻间就飚出血来,不知道会在哪里来一阵的剑气将她划的满身是伤,可是她依旧是站着,看着那飘忽的人影,静静的。 “遭了,玄小巫不会破阵。”青晚惊呼,担忧的站了起来,抽出佩剑就要赶过去帮忙。 却被青川拉住,“她不会破阵,但是会闯阵,别去拖她后腿。” 青晚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他这个师尊会拖一个小弟子的后腿?青川莫不是傻了。 “shit,晃得我都要吐了。” 人群中,蓦地传来一声低咒。 玄小巫举起合并的南明离火剑,将全部元力集合在一起,一步步的,走近那隐约的人影。 一剑划过,是空的,自己的身子却伤的更重,密密麻麻的伤口布满在她手臂上,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 她不管不顾,眼中银光乍现,又是一剑,终于砍到了一个身影,那人痛呼,一下子就脱离了剑阵,她一勾唇,还没趁着那缝隙破了阵,那洞又被补上了。 “最后一招,捆住她,天罗地网。”又有人命令着。 玄小巫听着那声音的方向,看着明显又变化了的阵法,身影也跟着剑阵移动起来,几乎是同一个频率。 一个中年男子在剑阵中稳固阵基,忽然只觉得一阵阴风拂过,玄小巫满身是血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吼道,“加速,加速。” 剑阵里,飓风狂卷,那男子无论怎样也甩不掉玄小巫,她因为和剑阵同一速度,剑阵竟然也伤不到她。 等到有的人已经开始撑不住的时候,她才捏了剑诀,口中高念,“斩龙决。” “什么?斩龙决?” “那是屠龙的狠招,她居然用来对付我们人,太可怕了。” “快撤。” 有人惊呼,却逃不过玄小巫致命的剑气,万剑穿心,嗖嗖几下,倒下了几乎一半的人。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掉落无数人影,渐渐看得清楚了依旧笔直的浮在空中的女子。 只是她的白衣已经全部被染红,浑身数不清楚的伤口在疯狂的滴落着鲜血。 那血,落在地面上,溅起血花,如同腊月里的梅花,迎雪绽放。 空中雪还在下,就是被血染成了猩红色。 “你们还有谁要和我打?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你们不对我留情,就别怪我无意。”她的长剑犀利的指着一个个猛摇头的身影上,带着傲视群雄的张扬。 曾经她连见个小老鼠都会害怕,而如今,却是手持利剑,与人厮杀,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是她一辈子要修行的课,最后能否及格,却是个未知答案。 眼神,如寒冰般碾碎的冷,最后,定格在一个蓝色的男子身上。 男子蓝衣蓝发,肩上依旧扛着那把玄铁剑,不过玄小巫现在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了。 它叫破山断月,和上善若水是绝配之剑。 男子抬眸,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一般的脸颊,但是依旧可以知道他有着异族的面孔,在殷夏皇朝,还是很少能看见这么纯正的外族人的。 “怎么?修罗族也要对这事插一脚吗?”玄小巫的剑直直的指着他,挑衅意味十足,风吹过她的发,露出那绝色的脸,那一刻,倾国倾城。 【不给力啊不给力,明天就素2010年的最后一天啦,偶打算来点温馨的,或者是悲壮的?亲们要看虾米,快快留言告诉偶,偶卡文,华丽丽的卡文啦,表要潜水,否则偶就往水里插电,哇咔咔,打劫PP,全部打劫光光。】 064 一战成名 “怎么?修罗族也要对这事插一脚吗?”玄小巫的声音清冷的传来。 男子将肩上的破山断月剑拿下,摩挲着剑身,一片湛蓝下,是异样的清明。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起身,手持宝剑,与她相视而看,“神染去了哪里?叫他出来。” 听他直呼神染名讳,众人哗然,青川飞去,喝道,“我长青派与修罗族无冤无仇,你今日若无要事请别来捣乱。” “来寻我镇族之宝,怎么不算要事。”男子蓝发飘扬,“上善若水剑可是在你们掌门手上。” 玄小巫了然,原来神染腰间那把从未出窍的剑竟然是上善若水剑,他都用昆吾剑,难道那把剑不好用吗? “一派胡言,掌门怎么可能拿着你们修罗族的东西。”青川摆明了不信。 男子冷哼,如湖水般的蓝眸荡漾出大海的波涛汹涌,“修罗族擅制造绝世好剑,叛徒碧华脱离修罗建城,已经被我诛灭,而被偷走的两把剑,有一把就在神染身上,今日,你叫他出来就罢,若躲着,我就不信,就你们几个,能挡住我,逼他出来。” “今日夯落比试,掌门并不在。”青川皱眉道。 “不在?”男子轻佻唇角,眼神掠过玄小巫,环视了一下四周,“真是不在?” “说不在就不在,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玄小巫站在青川身后咋呼道,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剑,“若是在,还轮的到你在这里叫嚣?” 男子冷酷的蓝眸禁锢着她,道,“你是玄小巫?我记住你了。” 她耸肩,似乎觉得自己快要很出名了,有人对她印象深刻是应该的。 “哥-----------” 空中猛然间降落下一个血色衣衫女子,一阵带着剧毒的香味飘散,那妖娆的身段柔弱的依附在男子身侧,拉着他的衣角问道,“哥,神染真的不在吗?” 玄小巫一听来人就找神染,不禁多看了两眼,那女子有着魔鬼般的身材,一头乌黑的秀发拖沓在肩后,一双凤眸微挑,嫣红的双唇微微翘起,血色的衣衫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更加雪白,那容貌和身段都不愧对于修罗族第一美人的称号。 “小美,整天跟着男人跑像话么,还大吼大叫,女孩子要矜持点。”蓝衣男子握住她的手,俊脸纠结的跟个包子一样。 唤作小美的女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叫道,“他又不是一般的男人,是连玉帝都礼让三分的神染,再说全天下也只有我配得上他,我就喜欢他,就喜欢,就喜欢…” 她高傲的眼神掠过,眸中情潮泛滥,她毫不羞涩的坦白了自己对神染的企图,也释放了自己对神染势在必得的强大信心。 蓝衣男子无语,看着她,被晃得七晕八素。 “简直是…不知廉耻,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一点也不矜持,我等修仙之人岂是能谈情说爱的…”青川对神染的敬仰几乎疯狂,他不能忍受一点的凡尘世俗和神染扯上边,那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他话一出口,玄小巫就骇然,话未说完,她一把就将青川拉到了身后挡在了他的身前。 在一阵阵的尖叫声中,玄小巫只觉得头顶发麻,一阵强大的剑气倾盆而下,仿佛穿透了她的身子,最终,那剑停在了她的鼻梁上。 而玄小巫也知道,那个蓝衣男子对自己的妹妹,也有着几近疯狂的保护欲。 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还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对上男子蓝色的眼眸,喉咙处一阵腥甜,猛然间吐出一口血水来。 “玄小巫?”青川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吼道,却看见了她快要脱离的灵魂,惊恐道,“怎么会呢,明明已经到了出窍期了,怎么还会被伤到灵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伤到了灵魂? 她安静的坐下身子,抹去了嘴角的血,原来那身子仿佛要碎成千万片的感觉是伤到了灵魂,她也好奇怪啊,不是说到紫府元婴就能灵魂不灭的? “哼,哥,你干嘛对她手下留情,破山断月剑可以直接碎了她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快解决了她,我不喜欢她。” 女子骄横的指着玄小巫,眼中满是冷漠。 男子握着宝剑,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玄小巫看去,嘴角勾起,狂妄不已。 “原来,你自家的剑都不认你啊。” “你胡说什么?”女子一瞪眼,道,“不许你说我哥。” 罢了,腰间竟然飞出彩带就朝玄小巫攻去,身后,一道青光飞过,青川徒自迎上女子的狠招,替她挡了麻烦。 底下众人在震惊的目睹破山断月剑之后,又见玄小巫伤了魂,一个个又蠢蠢欲动起来。 青晚在底下本就按耐不住,这下子更是焦躁的飞了出去,与各大门派纠结在一起,杀的轰轰烈烈。 唐子絮照顾着重伤的万希和黎筑,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去帮忙,又担心患者。 独自面对男子,她站起身子,身上的血凝结成了块,挂在衣服上很是难受,她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看着那剑,道,“好剑是会认人的,你比它弱,它岂能服你?” “你想说什么?”催动了破山断月剑,男子却控制不了它,干脆将它放下,有些气喘的看着玄小巫问道。 “它在呼唤我,你听不到吗?” 她邪肆一笑,手指一挑,那剑竟然嗡嗡叫唤起来,在男子手中剧烈颤抖着。 他惊讶的摇着头,一个劲的喝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玄小巫,将会是它再次苏醒时的第一个主人,也是最后一个。” 她双手双手一划,那剑在她高傲的话语中脱离了男子手中,直直飞上云端,消失不见。 周围的打斗在那一刻停止了,每个人都看着天上蓝蓝的云,似乎在等什么。 才一会,一道比太阳还刺眼的阳光射来,刺得眼睛生疼。 那束光速度极快,砰然就撞上了玄小巫的身子,被一团光笼罩着的的人儿站定不动,几乎看不见。 灵魂,被逼迫的要脱离身子,但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忍住了那不适。 她盯着浮在眼前的乌黑玄铁剑,染着血迹的手指缓缓覆上镶满宝石的剑柄。 指尖才触到,两道冷热相交的气流窜入她体内,在血管中疯狂流窜,额心,那朵红莲妖娆显示,她发丝张扬的散乱,吹到剑身上,发丝断。 用力的,握住那剑,周身光芒隐去,她清明的眸子抬起,肆意而笑。 蓝衣男子后退数步,猛摇着头,却忽然又笑开了,湛蓝色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破山断月剑那么开心,难道,它真是找对了主人吗? “你个臭女人,谁让你碰我们家剑的?”小美在空中一喝,竟然不理睬青川,徒自就去攻击玄小巫。 她眼神一凛,一挥剑,天崩地裂,整个夯洛围场像是被人掏空一样,开始剧烈摇晃。 男子拦住她,一个劲的叫道,“小美,别去。” “哥------,那剑如果不带回去,你会被魔尊殿下惩罚的,哥。”小美一下子就红了眼,怎么挣扎也没用,就这样被男子带离了夯洛围场。 男子若有所思,只是低喃,“她说的对,好剑是会认人的。” 小美的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而夯洛围场里,又是另一番厮杀。 玄小巫眼中冷然,举剑下剑之间,倒下一个又一个各个门派的弟子,旧的伤口未好,新的伤口又现。 “四千六百七十七,四千六百七十八,四千六百七十九,四千六百八十…”最后一剑,划破长空,鸣枭久存。 女子浴血奋战,在血泊中,高举破山断月剑,厉声喝道,“今日比试,长青派获胜,从此以后,所有门派必须对长青派俯首称臣,违者,死。” … 夯洛一战,玄小巫一战成名,红遍了大江南北乃至外族修真门派。 那一日,血流出了夯洛围场,一直蜿蜒到了山下村庄的小河里,但即便如此,玄小巫却没有杀死一个人。 她说,长青派不会妄杀无辜,但是如若有人对长青派不敬,必死无疑。 破山断月剑,可诛仙,可除魔,可杀妖,能破内丹,可碎灵魂,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它有着比上善若水剑活跃数倍的思维,对主人力量的强弱更是敏感无比,它可谓是修真界最稀有的宝剑,而它对玄小巫的臣服,更加奠定了长青派的位置。 记得青川那时对唐子絮和万希他们说,这是长青派,第一次不依靠神染的名字依附在修真界,而玄小巫做到了,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就是这样一个他不耻的懒弟子,却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的人。 看着干干净净的剑身,玄小巫宝贝的将它抱在怀中,神态间,还是那个玄小巫,容易满足,简单快乐。 “以后,就由你陪着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啦,我玄小巫,有一天一定也能去的了天庭的。” 那时,她眼带羡慕,语气坚持又肯定…】 065 错错错错 有了破山断月剑,她便不再使用南明离火剑了,犹记得,当初长青山巅,白衣男子举剑翩然而舞,那一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那个男子,现在又在何方,在做些什么。 将两把短剑用干净的布包好,便有人敲门而入。 看着一脸憔悴的唐子絮,她露出了个笑容,“恭喜大师兄,此番回长青派就要升为师叔了。” 唐子絮忽然走到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俊脸纠结,“小巫,我…” “怎么了?”玄小巫拨开秀发,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转身问道。 “这次夯洛比试,多亏了你,谢谢。” 玄小巫笑开了,她知道,这声感谢中,还有着青川对她的让步,从夯洛之战后,她暗自学习巫术的事情,青川并没有追究,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和唐子絮去看了看万希和黎筑,万希在两个师尊的救治下,只需要精心调养就可,而黎筑则因为她的及时出现,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大碍,只是那头发都被烧光了,模样甚是可笑。 包袱款款,她趁夜溜出了暂居的农庄,一路往鸣枭谷而去。 一回到谷中,卫敛便迎了上来,众人见到她都万分开心,也有着更深的忌惮。 “原来谷主是长青弟子,难怪那么厉害。”小喜得瑟的说道,眼中满是崇拜。 “夯洛一战,我们虽未亲自前去,但是谷主的名声却传到了这里,想必霸占我们鸣枭谷的巫族人也知道了,不如我们趁早打回去,把鸣枭谷夺回来吧。”大喜激动的握着拳头,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凯旋而归。 卫敛深沉的眸子掠过玄小巫漫不经心的脸,落在了她腰间的剑上,一直没有说话。 “卫敛,你有何打算?”玄小巫冷不丁的转头,对上了他过分阴沉的眼神,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卫敛阴测测的喝了口茶,道,“再等等吧。” 听到他说这种话,着实让玄小巫好奇了。 “我从夯洛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了鸣枭谷,目前只有夏千绾在,我们完全可以打败他,夺回鸣枭谷,为何还要等?” “夏千绾不是中了你的毒,为何还活着?” 玄小巫脸色一沉,口气也犹豫了起来,“夏非,救了他。” 用万空的灵魂救了夏千绾,而且十有八九,现在那个霸占着鸣枭谷的六巫师,就是万空了。 “他倒是厉害,谷主,如果你信我卫敛,就不要再操心这事,你才从夯洛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 玄小巫听了他的话,心里又一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玄小巫一直在院子里没有出去,夯洛一战消耗了她太多的元力,几天的冥想才恢复了些,只是伤了的灵魂一时半会是恢复不好的。 一大早醒来,她摸了摸桌面,惊愣的发现石戒竟然不见了,慌忙的穿上衣衫,她把一夜之间荒芜不已的山谷找了遍,才在那片苹果树下,结界之边,找到了已经碎了的戒指。 石戒她每晚就会摘下来才会入睡,再套回去之时也是大小合适,而能知道她这个习惯,还能在她毫无防备下偷走戒指的… 玄小巫一瞪眼,看也没看那碎了的戒指,决然而去。 看着山谷上方强固了好几倍的结界,她猖狂而笑,真是有心,如果是南明离火剑,还真是碎不了那结界,可惜,她现在拿的是破山断月剑。 快速抽出佩剑,她对着空中砍去,结界应声而碎,落下冰刺般的利刃。 她脸色一白,气的差点背过去,唤出火龙,席卷冰刃,她飞身而上,腾云而起,天地间竟然一声轰响,一只巨大的凶兽从山中昂起身子,直直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饕餮,让开。” 再次面对这只凶兽,她不知道该是同情还是开心。 她试图杀死过夏千绾,将它收到自己手下,可是夏千绾没死成,反倒活了万空,这种弄巧成拙,她不想再有一次了。 饕餮爪子挥了挥,嚎叫出声,“不…” 玄小巫讶异,她许久没有听过饕餮说话了,想来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小家伙的时候,它就是会说话的呢。 “我知道你很为难的,被抢走不是你的错,被强制长大也不是你的错,被迫和夏千绾有了契约更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也有我的为难。” 她不管饕餮听不听的懂,徒自飞到头身边,伸出小手,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饕餮习惯的眯上眼睛,呜呜咽咽的仿佛很开心。 手心里,是一道道结痂的伤痕,夏千绾对它并不好,她知道,可是,她已经不可能杀掉夏千绾了。 “孽畜,谁让你在这里享受美人恩的。”身后,传来夏千绾阴沉的声音,随即鞭落,抽的饕餮又是一阵哀嚎。 它果然永远都不聪明,只有一次次的被挨打的份。 玄小巫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夏千绾,盯着他的侧脸不放,许久才舒了口气,抽出佩剑,一下子就砍断了他的鞭子。 他怔仲,扔掉废了的鞭子,邪魅的眼看着玄小巫。 “我教训我的式神,你来捣什么乱?” “你只是挡着我的路了。”她耸肩,别过去脸,举起剑,“我正在赶路,识相的就快点让开,否则,我再让你死一次。” 夏千绾双手负在身后,唇角勾起,“你很有意思,难怪,大哥让我们看见你带回去,他说,巫神的线索跟你有关系,我倒是不觉得哪里有关系了…”他的话模凌两可,声音低低的。 玄小巫还是听到了,紧张的上前问道,“你说什么?巫神在哪里跟我有关系?” 夏千绾忽然捂住嘴巴,暗骂道,“哎呀,看我这张嘴,这话可是巫族的秘密,我怎么给说出来的,你要想过去看看鸣枭谷此刻怎么样了,还是先打败我再说吧。” 罢了,他倾身而来,与玄小巫擦身而过,她还未有动作,他便将自己的身子凑上了破山断月剑。 她微张小嘴,一动不动,看着他笑颜灿烂的退下,吃力的坐上了饕餮的肩头,捂着伤口就只是笑。 “万…” “看来我还是没休息好,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黑亮的眸子盯着她,认真的,仿佛要看到灵魂里她有些哽咽,却只能收起悲伤,高傲的昂起头,大声说道,“看来巫族也不过如此嘛,下一次,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语还带着余音,如风般消失在了天的尽头。 夏千绾就是静静的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天际,几只血眸蝙蝠飞过,吱吱呀呀的,凄惨诡异。 饕餮哼唧了两声,坐下身子,歪着脑袋,揉了揉屁股,它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伤痕了,但是它不敢告诉玄小巫,因为它现在的主人,不许。 眼睛有些湿润,玄小巫倔强的抹去,抿着唇,一个劲的咬牙切齿。 什么夏千绾,他根本就是万空,可是他为什么不认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又为什么要告诉她巫神的事情。 她跟巫神,会有关系吗? 巫神又是什么人物?她只知道十二祖巫,难道那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鸣枭谷,除了之前凉陌舞冒充出现之后,就没有这么热闹过。 只见那高座之上,一个男子身穿道服,潇洒而笑,富丽堂皇的殿宇之中,匍匐着一干终于得以回到门派的鸣枭谷弟子。 没有人觉得不妥,没有人觉得那高坐之上的人换成了一个男子而觉得不对头。 热闹的门外,是看热闹,欢呼的人群,但是那与外界隔绝的,却是巫族数以百计的战奴。 不同于死集者,战奴是攻击性极高的死亡战士,一场战斗,一旦触发了,不到全军覆没,回不了头,战奴绝对不会放弃。 “巫族终于不要鸣枭谷了,这两年他们在这里到底要的什么?” “我听说鸣枭谷的谷主是个女人,怎么这次看见的是个男人。” “那可不就是卫敛,以前独孤老谷主在的时候,他是鸣枭谷的大弟子,现在都当上谷主啦。” “不对啊,上次有人进去了里面,鸣枭谷的戒指是那个女人戴上去的,卫敛还很听她的话,怎么回事这是。” … 八卦的众人脑袋都挤到了一块,唧唧哇哇的讨论的好不热闹,忽然就觉得后背一阵阴风,不约而同的转过脑袋,就看见了玄小巫阴霾的脸色。 冰果。 众人吓得集体后退三步,让开了一条道路,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玄小巫一步步的走到了战奴跟前。 她都听到了,听到了卫敛做的什么好事,她只不过去了趟夯洛,回来以后什么都变了。 卫敛碎了代表谷主身份的戒指,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当上谷主了?他之前做的臣服于她的都是表象,都是骗她的吗? 脚步又迈开一步,战奴们都看着她,竟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退了一步。 一步步的,战奴最终站定,不再让开。 两方僵持着,仿佛随时就会打的天翻地覆,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就散了,一个个撒丫子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探出小脑袋偷窥最新情况。 萧条的鸣枭谷外,只有白衣女子,冷冽瞪眉。 里面的人,欢天喜地,大喜小喜恭敬的站在卫敛身边,却还是魂不守舍。 “大师…谷主,谷主知道了会生气么?”小喜登吧的问道,忽然觉得这话挺别扭。 “死小喜,谷主现在才是谷主,哪里还有谷主。”大喜话才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卫敛嘴边虽然带笑,眼神也是频频看着外面,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他道,“无须担心,她进不来的。” “那可不一定,她很厉害的,要不然谷主也不会在山谷里又弄结界又布冰阵的。” “呵,那点小把戏,说不定,她已经在门外了。”卫敛自嘲的笑哼,举起酒杯,和坐在下面的其余三大门派的掌门敬了杯酒。 大喜小喜面面相觑,抬起脑袋一个劲的探着脑袋,他们都在想,玄小巫如果冲了进来,会不会直接一剑一个,把他们全砍了。 但是卫敛说过,玄小巫是长青派的弟子,巫族不认她,他们也无法认她,既然夏千绾答应不死伤一人就将鸣枭谷还给他们,也只有辜负了玄小巫了。 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等紧张的气氛,延续到了九天之上,南天门内。 一袭白衣,屹立在众仙之中,昔日,那为仙界立下大功的男子,却是失去了光明,就这样淡淡的站在他们面前。 有人想上前跟他说话,攀攀交情,但在看见他的脸时,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资格,又缩了回来。 直到那华曼之后,仙气扑鼻而来,一个人影才坐落下来,觥筹交错间,是神染依旧不动声色的淡定。 “不知,玉帝寻神染前来有何事?”他亲启薄唇,总算说话了,只是不同于和任何人的口气,现在他,很犀利。 066 如此无语 神染不是仙,却胜似仙,但仙不是这个时空最高高在上的,往上,还有神。 人们总是将神和仙混为一谈,其实这个时空,仙已经是很常见,多为散仙,高级点的有真君,元君,天君,大多都是几百年以上的年纪。 比如长青派的五个师尊,青川看上去不过青年,甚是青春年少,却比其他师尊年纪都要大,估摸已经有了四百来岁,就算是唐子絮,也有了两百多岁了,难为这次回去要升级为师叔辈的。 而神染的年纪,却始终是个谜,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出生在什么时候。 有人说他出生在天地初开之际,与创世之神一同存在过,有人说他不过一千多岁,比不过天君,多种说法,在仙界传的是五花八门。 但是他行踪飘忽不定,近年才回到自己创的门派,玉帝和众仙家好不容易宽了心,以为暂时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孰料,他却直冲巫族跟人家打了起来,这下急了玉帝,当下就怕仙使将他请上了天庭。 可谓天上一天,人界一年。 神染摩挲着修长的手指,抬起俊颜,又问了遍,“不知玉帝,寻我来所谓何事?若无事,神染就要先行告退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说完,他当真提脚就要走。 华曼后的人影一动,声音已然飘出,“且慢,神染,你对这天,当真一丝情面都不给么?” “我且不属于天,何来给天情面?”他背对着纱帘,声音清冷淡漠。 玉帝轻叹一声,那丝哀怨,似乎扯得天都暗了下来。 神染轻皱眉头,毫无焦距的眼神掠过一个个盯着他看的仙家,脚步一挪,转身看着那高坐,道,“就因为我不属于天,所以闯入巫族,与巫族为敌,都是我神染的事情,应该不需要玉帝你将我请来浪费时间罢。” “神染,不得如此对玉帝放肆。”边上有仙听不惯他的口气,没忍住的喝了出来。 且不说神染不是仙,就算是,就更不该这样狂妄。 他微微一撇头,嘴角露出倾国笑容,云淡风轻,“已经,有些许个年头没人说我放肆了,当真,还有些怀念。” 那仙家脸色一白一红,一时半会不知如何继续接话。 玉帝轻咳一声,只道,“长青派可是收了个好弟子,凭一人之力攻破围剿夯洛之群雄,一战成名,还拿到了破山断月剑,她,可是你的徒弟?” 神染猛的抬头,手臂微抬,掐指一算,脸色变有些变了。 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摩挲着上善若水剑,他心思有些溃动,在这里已然没有心思。 “也罢,想必你是没收她为徒了?此女子命带丑字,一生人情坎坷,情路尤为波折,若不好生教导,接二连三的打击,会是将一个正常人逼入魔道的。” 情字,何以堪。 神染抿着双唇,心里有丝疼痛,清明的黑眸中,闪着躲避的光泽。 “无情无欲,乃是修仙之人的根本,有情有义,却是做人的根基,这翻矛盾,是为人还是先做仙?”他拂过雪白衣衫,邤长的身子巍巍站立,“难道玉帝此番,是叫我来探讨修改天规之事的?可惜,神染并无兴趣。” 他从来到天庭时就锋芒毕露,语带尖刺,屡屡犀利用语言攻击。 边上早有仙家不服气的蠢蠢欲动,却碍于神染那满身的仙气和神力不敢径自冒头。 神染,不是唐僧,连一直蚂蚁都不踩,他曾经手刃群魔,甚至亲手灭了十二祖巫,若说杀人除妖诛仙,他做的,不比谁少。 若说心狠,他也会比谁都狠。 只是这些年的游历,也多少让他成熟了,淡定了。 “下个祭天之日,仙界将会修真界众多人选中挑出飞身之人位列仙班,我这九重华天之上,也管不了太多凡尘俗世,你作为修真第一人,总该有个名单交与我天庭,也好将这等对修真人来说的大事办妥。” 这是修真界和天庭的规矩,神染自然不会怠慢,只是点头附和。 之后玉帝又说了些许客套的话,可就是没让他回去,直到一炷香后,他终是忍不住,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要下界。 南天门处,几个天君拦住了他的步子,与他对峙着。 “不管是谁提到神染两个字都是钦佩,不过我看你这救世主倒是清高的很,玉帝并未让你下界,你便不得下界。”其中一个有着红色胡子的大仙怒气冲冲的指着神染,甚是气势凌人。 “所言甚是,你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擅自闯入巫族,修真界要与巫族宣战还轮不到你神染做决定,说破了嘴皮,巫族到时候还是会找天庭的麻烦,岂能与你无关?” … 神染腾云在上,衣袂飘飘,脸色半点都没变,只是一笑,无辜至极,又满是讽刺。 “恐怕无论给你们多少年,你们都不会懂得尊重两个字如何写,天又能耐我何?” 如果是长青派所有的人,或者是玄小巫听到神染着般说话,一定会讶异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来他不止和气温柔,还很狂。 真是人不可貌相。 “神染,你可别欺人太盛。” “不是欺仙太盛么?” … 众仙有些无语,面面相觑之后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一个个瞪着神染,就怕他忽然凭空消失掉。 九重天下,一阵乌黑的云飘过,竟然能传来叫嚣的吵闹声,叽叽喳喳,好像一个菜市场在搬迁。 众仙困惑的派人前去看看,只见那人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道,“是魔尊恋煞。” “魔尊?”众仙一惊,汗毛直竖,然后统一挪到了神染身后,瑟瑟发抖。 “那个…魔尊只是路过。” … “切,原来是路过,有本事他就上来,老子跟他好好打一场。” “不就是魔尊么,有啥了不起的。” 那些个仙人一定魔尊只是路过,一个个又得意了起来、报信之人犹豫再三,终是说出口道,“我还听到小妖魔们说是去长青派,夺回什么剑。” 只是眨眼间,一抹白色就飞出了南天门,消失不见了,徒留一地的香。 众仙呆愣,缓神之际,暴打报信之人。 “要你多嘴…” “要你废话…” “要你说出来…” 那人呜呼哀哉,为毛那些个仙人的心思这么难猜。 黑压压的一大群修罗族的人,簇拥着一个正开心的舔着糖葫芦的男子往长青派飞去。 所到之处,无不凄凉。 过了两年,恋煞长大了,却依旧是那圆圆的脸,大大的眼,黑黑的眼珠,永远糖啧啧的嘴唇。 只是不再坐在斗篷男的肩膀上, 只是还是很爱糖葫芦,以及,那个第一次送他糖葫芦的人。 只是很幼稚的以为,只要自己长高了,就能把她娶回魔窟。 “丫丫的,敢抢走本尊要送给亲爱侍妾的定情之物,简直是自取死路。”他舔了口糖葫芦,馋坏了一边只能看着的小喽喽。 一个蓝衣蓝发男子转头,又有些愧疚的低下脑袋。 恋煞撇了他一眼,喝道,“干什么,又没怪你,看好你那花痴的妹子就行,别到了长青派就倒在神染的道服下,太没出息了。” 仇蓝一哆嗦,憋了憋嘴巴,道,“魔尊,破山断月剑很适合那个女子,我们修罗族的初衷不就是为了给剑找到合适的主人吗?我们为何还要…” 恋煞一瞪眼,嗖的一下就将一颗烂掉的糖葫芦扔到了仇蓝的脑袋上,吼道,“就那剑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那是我要送给亲亲侍妾的聘礼,你个臭仇蓝,是不是本尊这几年不在你们就改行了,也改主子了?” 仇蓝捡掉头上粘糊糊的糖葫芦,纠结的在心里愤慨的骂着那教会恋煞吃糖葫芦的人。 丫丫的,有事没事,干嘛吃这种甜不垃圾又酸溜溜的葫芦,怪异。 恋煞忽然又碰着脑袋,贼兮兮的笑道,“我的亲亲小巫啊,不晓得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一定更漂亮了吧。” 仇蓝恶寒,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男。 【还在努力码字中,稍后传完整。】 067 就是找茬 经过夯洛一战,长青派可谓元气大伤,除了几位师尊,弟子中只有被玄小巫吸走元力的沁兰,唐子絮,以及万希,黎筑和玄小巫这几人了。 其余的弟子都被带自家带了回去,生怕和长青派扯上关系,而玄小巫那一仗,却只是招来了更多拜师学艺的弟子。 可是凤凰台上纵然人满为患,却一个也别想走近长青派的大门。 稍早些,青川和青晚带着万希和黎筑回了长青派中,差点没被崇拜的人潮给挤没了,但是那呼声最高的,却是玄小巫的名字。 从圣地躲了老些天的青星横眉瞪眼,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玄小巫呢?怎么没回来?” “回三师尊,师妹说是有事要办,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唐子絮安顿好万希后,恭敬的回道。 “要事?她能有什么要事?笑死人了。”青星不削的哼道。 “如今,我们待她可要不一般了,她可是长青派的恩人。”青晚凉凉的说道,心里登时有些懊悔当初没有收她入门下。 “恩…”青星提高了嗓门,也终是一拂袖,不再言语。 任谁都知道,玄小巫的身份的确要变了。 长青派五位师尊虽然和睦,但是这里依旧是个胜者为王的地方,每过十年就会举行一场比试来安排五位师尊的顺序,搞不好哪天大师尊就会变成五师尊,也弄不好连个师尊都做不上。 “也罢,我这身子,咳咳咳,做师尊也是服不了人的。”角落里,青石虚弱的声音传出,众人回头,看着他那苍白的脸,都是痛心疾首。 他是被凉陌舞所伤,至今未能痊愈,青石曾经和第一魈学过医术,却连第一魈都无法将他治疗痊愈,凉陌舞的招数,令人发指,偏偏神农鼎又坏了,无法炼化出解药。 “青石,还没有到那一天的,不会的。”青晚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凝重。 青石只是笑,眼神淡淡的,瞥向门边,那一角粉红飘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凤凰台上,挤满了人,一个个都个白鹅一样笔直的竖着,有的人没地方站了,干脆就御剑在上,哗啦啦的热闹死了,攀交情的,认老乡的,结兄弟的,千奇百怪。 凤一一和柔蛮也被家人拖着挤在人群中,两个人脸上皆是难看。 “诶?这两个以前不是长青派的弟子?怎么这会还跟着我们这些门外汉在这里挤着了?” 有人认识她们,当即笑开了,引得许多人围观。 她们脸皮薄,就连柔蛮这会都不好意思叫嚣,只是被家人拖拉着,别扭的站着,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像是在责怪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她们给拉回去,这下好了,还得回来求人家,能不能回长青派都不知道了。 “听说那夯洛大展身手的玄小巫还跟你们是同辈,怎么差距如此之大,当时你们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喊娘去了啊?” “哈哈哈…” 凤家老头纠结着一把胡子,一眼瞪了过去,“去去去,少在那里装清高,你们就好,那怎么跟长青派站在一边,这会又来求人家,你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人被喝,倒是笑的更大声了,“是是是,老头子说的是,不过好歹我们不是叛徒,走了还想回来,难喔。” 凤一一惨白着脸,看着那高高的诛仙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玄小巫那日被绑在上面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在心底看不起她的。 可是,谁会知道,两年后的今日,她竟然那么高高在上,是她怎么追也追不上的了。 “快看--------,是神染掌门-----------” 不知有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袭白衣从天而降,翩然而过,直接飞过了凤凰台,落在了那盘龙直上的诛仙柱上。 “恭迎掌门。” 所有的人匍匐而下,连御剑的人都收起了佩剑,落到人群中谦卑的跪着。 神染不太清楚来了多少人,估摸的算了下就变了脸色,大掌一挥,一张波光粼粼的结界就护住了长青山脉,那些还往山上赶来的拜师弟子一个个都被挡在了结界外,困惑的用剑刺,用火烧用水淹用雷劈就是毁不掉那结界。 闻声而来的青川等人御剑到神染跟前,一个个盯着他不放,许久才道,“掌门,你如何?” 神染轻笑,嘴角勾起笑纹,“无妨,只是被请了去叙叙旧,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些人?” “结界散了,夯洛之战前,人就走光了,这会怕是想回来罢。” 他沉吟,交代了青川如何安排这些弟子,又问了问玄小巫,得知她还未回来,心又提了起来。 这边话未落,那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就飘了过来,一阵雷鸣闪过,轰隆隆的在头顶炸开,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就连在结界之内都无法睁眼,众人被吹得左摇右晃,“何人如此猖狂?”青川眯着眼睛喝道,连脚下的剑都开始摇起来,“可是冲我长青派而来?” 神染倒是淡定,按住青川的肩膀,徒自就飞出了结界,没入了那乌黑之中,很快那抹白就看不见了。 天空中闪电交加,猛然传来一声暴吼,“可恶的长青派,把我的宝剑还来?神染?你来的可巧,顺便把上善若水剑也还给我吧,本尊今日心情还不错,不会太追究的。” “魔尊来了就来了,何必搞这么大的排场,我长青派多的是花花草草,被吹坏了可如何是好?” 神染盯着那被煞气围绕的男子,宽大的袖子一挥,那黑云嗖的一下全散了去,那造势的雷鸣和狂风也跟着停止了。 恋煞舔着糖葫芦,凉凉的撇了眼周围,瞪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哼道,“什么花花草草,不就是些枯草败花,本尊才不削。” “神…神染?” 这么紧张的时刻,一个低低的,柔软的声音冷不丁的穿插了进来。 一袭红衣从修罗族中挤了出来,女子笑颜如花,迈开步子就要扑到他怀中。 神染一愣,转身就躲了过去,手臂却还是被女子缠绕住了,一个劲的呼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仇美,修罗族的小美啊。” 恋煞死死的踹了一脚仇蓝,怪他没看好他那花痴妹子,丢人。 “小美?”神染蹙着眉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认识你。”说罢就想抽出被她揽着的胳膊。 “啊。”小美伤心的看着他俊逸的侧脸,脸上都是失望,却又鼓起勇气将他的手提起摸索着自己的小脸,说道,“那你摸摸我看看还记得吗?你的眼睛更坏了吗?你如果看见我,一定会记得我的。” 神染骇然,猛的就将她推到了一边,苍白的脸上似乎飘过一朵可疑的红晕,又立马隐去,严肃的喝道,“姑娘,请自重。” 仇美悲戚的缩到一边,竟然没有了那勇气再前去纠缠他。 她之前的骄傲,志在必得,都在他疏离的态度中碎了。 恋煞哈哈一笑,指着仇美笑的好不开心,“没用的东西,都说了他不稀罕鸟你。”黑色的瞳仁射向神染,冷声道,“你长青派何人夺走我破山断月剑?快让她出来。” 神染摇头,“她不在。” “不在?”仇蓝伸出脑袋左看右看,困惑道,“好像真不在。” 那样绝色的女子,就算挤在人堆中成了肉饼他也会看的见的。 “我管她在不在,这笔账,我就要算到长青派头上来,给我破了那结界,杀他个精光。” 一时间,他身后无数修罗族人分散开来,布满在结界之上,戳着结界,猩红了眼,看的底下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青川等人合力发起元力,又加强了那结界的力量,一时半会那结界是破不了的。 “又是玄小巫惹来的麻烦,真是个扫把星。”青星一边坚固结界,一边咒骂。 恋煞耳朵一动,丢开糖葫芦,倾身问道,“什么玄小巫?哪个玄小巫?” “就是那个夺走剑的女子,好像就叫玄小巫。”仇蓝说道,话还没完就被恋煞给踹翻了。 惊得仇美扶起他,有些惧怕的看着恋煞,“魔尊,你为何发怒?” “玄小巫,玄小巫。”他捏紧拳头,“是哪个不要命的跟我亲亲侍妾的名字一样,简直瞎了狗眼。” 恋煞气的不轻,浑身又戾气大增,大有干架的趋势,挥手间,那结界嘎啦嘎啦的竟然响了起来,下面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神染手按在佩剑之上,白衣翩翩,冷冽的迎上他旋身而来的气势。 “蹭--------”白光划过,火光四射。 恋煞冷冽的逼近神染,黑色的衣衫翻飞,出掌又狠又快,神染一手按在剑身上,挡住他的攻击,一直后退的步子一停,身子一低,剑如蛇神般婉转而过,刺过恋煞腋下,轻微划过了他的衣袖。 恋煞一哼,腾出一只手凝聚黑雾,朝着神染胸口击去,却像是撞击在柔软的棉花上,掌心一陷,脸色一凛,飞出数步,额上薄汗沁出,瞪着神染不言不语。 “跟你打架就是不爽,你就不能让我一下。”恋煞大呼,脸色涨得通红,“神染,你真是六界里我看的最不顺眼的,还有那个叫玄小巫的女人。” “哐当”一声,结界在他吼声中,竟然碎了。 青川脸色一冷,一个瘦长的人影跑来,喝道,“大家快跟我来。” 来人真是第一魈,他有心将那些小弟子全都带进灵兽谷里避难,孰料那大拨人群才缓缓移动,灵兽谷里鸾鸟嘶鸣,一声马蹄传来,哗啦一声,一匹独角白马飞身而出,冲入云端。 无数灵兽都挤在灵兽谷的结界处欢呼着,唧唧喳的兽语,没人听得懂。 人,被兽挡在结界之外,面面相觑。 又是一声马蹄踢踏,清脆的马鸣声婉转流长。 “驾-----------” 一个女声远远传来,伴随着那有节奏的马蹄声,一个小小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 恋煞抬眸看去,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糖葫芦吧唧的就掉了下去,下巴哐当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整个人,就这样石化了。 068 残忍真相 他不会记错的,那张容颜在这两年里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每每想到,他就会开心的不得了,还有那糖葫芦,他舔了两年,就为了记得她留给他的味道。 可是,她分明是个女子,那细柳叶眉,黑眸如星辰,粉嫩双唇,柔软的身段和那如雪般的肌肤,不是女子是甚? 他真蠢,这么个天香国色的女子,也能看成男人。 马声嘶吼,步子戛然而止,被血染红的褂子随风飘扬,女子一袭黑发散在肩头,飘出芳香,能醉人心脾。 “丫头。”神染右手一伸,恰巧握住了她的柔胰,那分冷,惊得他慌忙松开,却是看向她的方向,不知如何接话。 玄小巫淡笑,摸了摸开心极了的夜弛,道,“破山断月剑在我手上,魔尊,可是要找我要回?” 恋煞被她生疏的口气喊回了神,凛冽的俊颜冷冽,黑色烟雾刹那间就将玄小巫包围在了其中,大掌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眨眼间就摸了个遍。 她脸露愠怒,反手就要拍开他不规矩的手,孰料恋煞却是紧紧将她揽入怀中,高出她一半的脑袋附在她肩窝里,深深的,汲取着她的独有的气息。 底下,传来一阵阵的抽气声,众人看着那空中旖旎的景色,惊得都捂住了嘴巴。 用力的将他推开,她倏地抽出剑,毫不客气的抵在了他的胸口,小脸上带着红晕,语气却煞是凶狠。 “想不到一统魔界的魔尊,竟然是个登徒子。” 恋煞脸色纠结,看着她,猛的后退了数步,“不可能的,玄小巫是男的,不是女的,你不是他,不是,不是。” 玄小巫是男的? 神染皱眉,搞不懂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竟然让恋煞有这样的误会。 玄小巫手一抖,轻轻的放下了剑,凝视着恋煞那成熟了许多的容颜,顿时就明白了。 遥想那时,小少年纯真发誓,等他长大后就要把她带回魔界,整整两年过去,她倒是把这事忘了个精光,当他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依稀想起那荒谬的承诺。 她却没有忘记,魔尊喜欢的可是男人,而她却是个女的。 想到此,她狡黠一笑,拢了拢秀发,道,“可惜,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以前你会误会,是因为我着了男装,一个女孩子在外总是不方便的,魔尊大人,你说是吗?” 那一模一样的脸,刺激着恋煞,他想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他记得玄小巫的味道,那是与众不同,绝无仅有的,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他想了两年的梦。 他悲戚的环视着四周,那或许鄙夷,或许困惑的眼神都扎的他体无完肤,心里,一个一直支撑着的信念碎了,他是为了玄小巫才强制闭关,赌上了堕入邪魔的危险,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可笑,又可怜。 “啊----------------” 不管不顾同族人担忧的眼神,他仰天大叫,登时天地摇晃,日月无光,像是末日了般。 他黑色衣角绣着一朵芙蓉,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一股脑将怀中的糖葫芦全都扔了下去,他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仇蓝和仇美不知发生何事,慌忙带着修罗族人追去。 好个闹剧,那破山断月剑本就是恋煞要送给玄小巫的,如今,剑到了,人变了,怎不凄凉。 握着剑身的手有些颤抖,玄小巫被他最后那一眼看得心惊,又见他扔掉了所有的糖葫芦,猛然间才明白这个事实竟然是伤的他不浅。 若是恋煞始终是爱着逆天,那个男版的她,这样了断了,即便为敌,也无所顾忌了。 颤抖的手心蓦然感觉到一阵湿润,她低头,看着夜弛一个劲的舔着她的手,露出了个温暖的笑容。 凤凰台上,无数双眼睛凝视着她,女子却只是翩然一笑,揽上了那白衣男子的手臂。 惊愣,再次席卷。 “掌门…”她温软细语,如晨露般清新透彻。 但那丝明净,却看不进神染的心里。 跟在神染身后落在了凤凰台上,她潇洒的撇了一眼人群中的凤一一和柔蛮,勾起的笑纹上,满是不削。 “混账。” 才迎上,青星的怒喝就劈头盖脸而来,大抵是说她和魔尊搂搂抱抱,又依偎神染过于暧昧之意,玄小巫不以为然。 “死丫头,这灵兽谷里怎么这般闹腾,你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你给看看。” 第一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领着她穿过小弟子们自觉让出的道路,一直到了那灵兽谷结界口。 两年的时间,她耗在灵兽谷里,曾一顿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可是天无绝人之路,她双手深入结界之中,抚摸着一直如北极熊般强壮,却看似憨厚的灵兽头上,天没有给她路,她便自己走出一条路。 撕拉一声,她徒手撕碎那结界,一脚跨入了灵兽谷里,立刻便被灵兽们包围了。 “它们是被魔尊吓到了,我给它们压压惊,闲杂人等就散了吧。” 她凉凉的声音传来,越渐变远。 夜弛也骄傲的昂着脑袋,雄纠纠气昂昂的回到了灵兽谷里,一点也不削看一眼那些低俗的人类。 坐在憨北的肩头,她这个亲亲,那个挠挠,和灵兽们甚是要好,还时不时传来笑呵呵的银铃声,清脆悦耳。 灵兽谷深处,拨开浓密树林,是一条擎天而下的瀑布,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颜色,哗啦啦的瀑布声伴随着鸾鸟们欢快的啼鸣,整个谷中的灵兽都在往这边赶来。 “在过些日子,有的就要会说话了,我叫玄小巫,你们以后要记得我的名字喔。” 她落在瀑布边上,伸手揽起一汪清水,嘴边笑意莹然。 眼神,落在瀑布后头,牵着一干灵兽走过去,那里有一块石头已经被磨平了,还有下陷的趋势,那是她之前入定的地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从未停歇过。 这个灵兽谷,到处都充满着她的血泪,这里的每一个灵兽,曾经都把她当做过可口的美味,几欲吞下一饱口福之欲。 她要多努力,才能让他们臣服在她脚下,想那夜弛,便是她最后一个降服的灵兽了。 听说夜弛曾经是战神刑天的坐骑,刑天在逐鹿之战败后,它便沦落至此,此马生性骄傲,神力更是不可匹敌,传闻能驯服此马者便能称霸天下,有一段时间,来寻夜驰的恶人数不胜数。 最后,是神染将它引到这灵兽谷中,躲避了外界因它而起的杀戮。 玄小巫摘下灵兽谷内仙草,安逸的喂入了夜驰口中,那白色骏马砸吧砸吧的吃的不亦乐乎,还时不时的打个盹,呜咽几声。 憨北是第一个臣服于玄小巫的灵兽,憨厚又单纯,不过一年便能开口说话了,此刻它见玄小巫只喂夜驰,不服气的咬住她的胳膊,拖着拉着要她也喂她食物。 手臂一阵刺痛,玄小巫低呼,推开憨北,看见了手臂上那被憨北尖利的牙齿咬破了一丝皮,真有小小血珠滴滴滚落。 随意用泉水洗了洗,她再抬手,夜驰和憨北却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她还未缓神,夜驰便仰天长啸,凝聚起一战惊雷就要朝她射来。 她惊呼,下意识的躲避,却不忍对夜驰下手,整个人被雷电逼得后退,脚下祥云一散,她身子后仰,眼看就要摔入泉水之中。 一个白影掠过,足尖轻点过水面,伸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了怀中,稳当当的落在了岸边。 玄小巫舒了一口气,可夜驰却像是发了狂一般,霍的张开翅膀,又要发起攻击。 神染手臂扬起,略微一沉,手心强大的元力逼迫夜驰直叫唤,最终气喘吁吁的匍匐下身子,不再有所动作。 整个灵兽谷,一下子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气氛中。 “掌门,夜驰刚才是怎么了?”玄小巫捏住神染的袖口,惊慌的问道。 “似是受了惊吓,你没事吧?”他将玄小巫放下,心里还有些后怕,“你与它关系不是甚好,它怎么还会攻击你?” 玄小巫撇了眼还蓄势待发的夜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神染若有所思,任她拉着他,带着她出了灵兽谷,口中念道,“那就先出去罢,灵兽虽然有灵气,可是难免会有与人难以沟通的时候,让它们安静一会,兴许就会好了。” 玄小巫点头,跟在他身后,脸上漾出笑意。 那些全挤在凤凰台上拜师学艺的人全都被打发了回去,说是会定个日子进行考核,不再像往常那样看交情收弟子了。 走过空旷的凤凰台,神染直接将她带回了若水殿,那清新的青瓦小楼矗立在最高处,偶有白云飘过,真像仙境。 神染不言不语,只是捞起她的袖子,手拂过她的肌肤,那几口血洞就恢复了。 感觉他掌心的温暖,她蓦然心一动,稍稍往前挪了挪,开口道,“掌门,你都没有话问我吗?” 神染密长的睫毛打在眼眶下,留下一层阴影,微扇,最终抬起,无光神色盯着她,说道,“有何好问?问了,你会说实话么?” 玄小巫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她偷偷的伸出一只手在神染的眼前晃了晃,却不料神染忽然一抬头,她掌心就这么拂过他的侧脸,留下一脸的红晕。 069 意乱情迷 神染别过去脸,松开了手,走到屋中央那鼎香炉边上,随手拨弄,指尖却被烛芯灼烧到,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几百年来,他第一次有些心慌。 腰间,猛然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环绕,紧紧的,缠绕在他胸口,脑中一根弦嘣然断了,他呆呆的低下头,身子就僵在了那里。 她的侧脸轻轻的贴上他温热的胸口,摩挲着,渐渐的闭上了眼,鼻尖充斥着一个人的味道,那一刻,她不知着了什么魔,只想依偎于他。 可是,那份温存才持续了一会,她就被神染推开了,他仓皇的模样映入她眼中,那面上,全是惊愣。 她脚步才一抬,他便喝道,“不要过来。” 步子硬生生戛然而止,她小脸上有些懊恼,“我…我…” 神染一拂袖,转身离开,身影凌乱,似是逃走般。 玄小巫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清香满溢的屋内,一直等到月上高空。 额头滚烫,她摇摇晃晃,慢慢蹲下身子,心口不舒服极了。 许久,一双洁白如新的靴子停在了她眼前,一双手拉起她,将她抱入怀中,温柔的往里屋走去,一方青莲色床榻迷迷糊糊的映入她眼帘,随后,她便被放在了上面。 身子忽冷忽热,眼前事物也开始模糊,嘴唇干裂的仿佛要裂开,舌尖轻舔,竟有一丝腥味。 耳边,有人低语,声音如泉水般。 “你发烧了,究竟…去了哪里,这般让人不放心,难道,非得让我盯着么。” 那轻叹,映入她心坎,竟然一丝丝的抽着痛。 原来,她心里是这般的在意那个人,可是藏得那么深,她不说,有谁会知道。 神染盯着她的小脸,给她盖好被子,背过身去起身,袖子却被床榻上的人给扯住了。 侧首,玄小巫紧紧皱着眉头,眼睛却未睁开,只是那额上沁出越来越多的汗水,跟着,眼中滚出豆大的泪珠。 神染惊骇,又坐了回去,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看着指尖晶莹,困惑着女孩子怎么那么会流眼泪。 那泪一会便打湿了青莲色干净的枕头,而且还有越来越猛的趋势,神染不知如何是好,揽起她的脑袋,却惊讶的发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血,从嘴唇上留下,他掰开她的双唇,将自己的食指伸了进去,她尖利的牙齿便死死的咬住,几欲咬断。 痛。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错乱了一般,每个骨头都在生长,却因为蛊毒不得不缩回原形,反反复复,如此折磨着她。 这种痛,比撕裂灵魂还要深刻,比被背叛更痛心,甩不掉,每时每刻都在虐待着她。 这会又莫名发作,着实是忍的辛苦,她不想让神染看到自己狼狈时候的模样,不想让任何人都看到。 缓缓的松开口中的手指,她微微睁开眼,满眼的泪,倾潮而出。 “很痛吗?”神染不管不顾自己被咬碎的手指,只是抹去她的汗水,掌心源源不断的输入元力去她体内,希望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再忍忍,我一定会寻出解药的。” 他黑眸定定的,看着她嫣红的小脸,感觉掌心下的身子抖的越来越厉害起来,偶有骨骼错乱的声音,旮旯嘎啦的传来,听着好不骇人。 可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哼过一句,只是紧紧的抿着双唇,咬着牙关,忍住了那剧痛。 他说,真是个坚强的小女孩。 那眼中,有着深深的隔离。 她不过才十六岁,而他,却已经快一千岁了,蓦地,只觉得连那不痛的地方都痛了起来。 猛然揽住近在咫尺的容颜,她冰凉的双唇便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神染双手撑在她两侧,上身下倾,脖颈上缠绕着一双玉藕,将他按在那充满血腥的唇上。 那触感旖旎,越渐深入,温热的舌尖探进,触碰到了颤抖的温度。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恍然失措的俊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给推到,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温度骤升,一双慌乱的小手在他雪白的衣襟上乱摸一气,扯掉腰带,四片唇瓣始终贴着,从未分开。 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内,低低高高,彼此起伏,帘帐落,那件雪白的衣衫飘落,青丝散落,垂下床榻。 这情景,有种越发不可收拾的味道,神染一把抓住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乱摸的小手,眉头紧紧皱着。 他看不见眼前的情景,可是,他却感知道这样不对。 身上女子一愣,停下动作,才些许几秒,又被拉入那怀中,炽热的吻袭上,从额头到耳边,留下一路红痕。 大掌,从她光滑的背部拂过,最终落在腰腹上,缱绻留恋的画着圈圈。 女子星眸微闭,似是沉浸其中,不得自拔。 腰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睁开眼,对上了神染冷冽如冰的脸。 “你是谁?” 他单手掐住她的脖颈,一道水光波澜便缠绕上了她的周身,衣衫凌乱的模样,却煞是撩人。 可是,他都无心去“欣赏”了。 “说,你是谁?为何装扮成玄小巫的模样?”他厉喝,直接将她甩出,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女子猖狂而笑,嘴角血涌而出,那模样,分明就是玄小巫啊,可是一个瞎子,却能看的到。 “为何呢?”女子只是悠悠说道,“为何要抗拒与她欢好,难道你不想吗?她不属于这个时空,你知道,你心口有着时空裂缝,却无人知晓,她从来到这个时空你心里就有了她,这么隐瞒着,不痛苦吗?” 神染脸色惨白,坐在床榻上,死死的捏着拳头,没有说话。 “何不,坦然些,否则,多可怜。”女子站起身子,身上仅有的衣衫也跟着脱落,那在月光下洁白的身体,发出白玉般的光芒。 “滚--------” 一声暴吼从若水殿传出,轰的一声,整个屋子被掀起,炸出一个大洞,惨兮兮的对着皓月。 那女子不见了,只有神染坐在床榻上,看着悠悠飘下的一张小白纸,伸手接过,那白纸是个小人,脖颈间系着一缕黑发,心口染着一滴血,纸后,是玄小巫的生辰八字。 他一个激灵,捞起白衫摸了个遍,脸色灰白,魂瓶,竟然失踪了。 若水殿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陆续传来,青川冲在最前面,看着那可怜的若水殿,和衣衫被剥光的神染,一时间语塞,无话可说。 神染抚额,在心里轻叹,这一晚上,估计是他这生最失败最丢人的一晚了。 “掌门,发生什么事了?”青川手里还拎着外套,从剑上跳下,直奔入破败的屋子内。 神染摇头,捏着的那纸人,在瞬间灰飞烟灭,道,“那个玄小巫,是假的。” 众人哗然,愣得各个面面相觑。 “那今日那个人?”唐子絮后怕的问道。 “是巫族的替身术,青川,去开坛,我要用天眼。”他披上衣服,沉着吩咐道。 “掌门,刚才那替身可是与你在一起,你们…”青川抽搐的站着,急躁的问道。 神染扣好衣衫,神色凛冽,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去开天眼。” “可是天眼乃是神之物,随便开启恐怕会惹来麻烦。”青川跟在神染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担忧。 “我说开就开,有何事,我一人担着。”神染一拂袖,决步离去。 青川不得已领命,虽然困惑,也只能带着众人下去了若水殿。 五根诛仙柱中,昔日照射玄小巫的水镜泛着粼粼波光,在月色下尤为清澈。 五位师尊沿柱坐下,手心凝聚元力,催动水镜。 青石身后有唐子絮帮衬着,那水镜中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泛出银白色的仙光,照射着四面八方。 神染坐立其中,脑海中却始终无法凝聚精神,都是那床榻上旖旎的场景。 玄小巫身中蛊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作,而刚才那替身浑身骨骼错乱剧痛无比,到底是为了迷惑他的心智,还是真正的玄小巫此刻也遭受着同样的痛苦。 他不得不担心着,因为替身能做到与真人这般相像,必定与本人是有所联系的。 烦躁的睁眼,他索性强制使用天眼,体内气息紊乱也不管不顾。 玄小巫的行踪清楚的在他脑海里闪过,最后,画面停止在了那娇小的身影与战奴对峙的时刻。 后面,却是怎么也窥看不到了。 战奴… 他茫然的看着前方,那早已寒暑不分的身子,却也觉得冰冷刺骨。 被战奴盯上的人,只有战斗的选择,生生息息,直至永久,那个傻丫头,可千万不能举起剑,杀过去啊。 再次走入灵兽谷中,他便碰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蹲下后,看见憨北和夜弛竟然守在灵兽谷的门口,都睡着了。 难怪它们会对那个替身发起攻击,它们竟然比他先发现那是个假的,而他却被那种虚无缥缈的美好蒙蔽了心,是知道,却假装看不清么? 手心里,是一条链子,那上面挂着的小门牙在风中摇晃。 不知道何时,它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揪住夜弛的耳朵,他狠狠的将它揪醒,然后将那链子挂在了它的脖子上。 夜弛像是懂事般喘了两口气,在不惊醒憨北的情况下,撒着蹄子就飞出了灵兽谷。 夜弛美丽的翅膀在天空散开,一眨眼间就飞出了长青山脉。 神染将憨北拎起,拖着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灵兽出了灵兽谷。 夜弛应该会找到玄小巫的,而他,却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 【亲们,小零子需要鼓励,需要安慰…呜呜呜…偶要PP,哼哼哼,话说,今天这三千字真难写,小零子变懒了,所以,给偶点动力吧,偶会奋力码字,每天码好多滴,两眼汪汪的零子。】 070 野蛮俘虏 旷野山林,星火翻飞,剑气四射,一次就削去一大片的粗壮树木,整整齐齐的一排,无不显示了挥剑之人手法之快。 如果玄小巫是神染想的那般,她一定不会举起剑对战奴发起攻击,可是她是她,忍受不了再一次的背叛,不在乎战奴的可怕。 如果战奴的选择是永远战斗,那她,可以奉陪到底,有什么比的过她此刻的愤怒,痛的过她内心的凄凉。 从鸣枭谷门口打到无人的茂密森林,她手不离剑,砍掉了一个又一个如飞蛾般无数的战奴。 “蹭-------” 剑身与战奴手中普通玄铁剑相碰,直接削过了战奴的脑袋,黑色的血溅了一片,她掠过,盯着破山断月剑上依旧干净如初的锋面,神色凛然。 一串铃声由远几近,带着蛊惑人心的乐府和浓郁的香味,一顶撵轿华丽的浮在空中,一双玉手掀开轿帘,露出夏千绾那双桃花美目,和依偎在他裸露胸膛上的绝色女子。 “我说的没错吧,这里果然有好戏可看。”他暧昧的搂着那女子,在她唇上用力一吻,轻佻的眼神落在浴血奋战的玄小巫身上,“看一个人类拼命只想活着,很有趣。” “六爷,这等打打杀杀的场景多煞风景,不如让看晴晴为爷跳一曲呢。”女子柔弱无骨的手臂缓慢的抚上他俊美的轮廓,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恋。 夏千绾一笑,嘴角的笑纹邪恶不已,举手间便拉下女子松垮的披肩,顺势吻了上去。 轿帘还开着,在风中凄凉的飘扬,这等旖旎的景色和若有若无的暧昧哼吟声断断续续传出。 玄小巫猛的收回攻击战奴的剑气,一剑砍向了那撵轿。 “碰。”的一声,轿子炸开,夏千绾抱着春光外露的女子浮在空中,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面不改色的。 “生气了?还是吃醋了?”他在风中而立,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分不出此刻他应该是谁。 玄小巫冷冷一哼,“我只是也想欣赏一下六公子和女子苟合时的情景而已,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 那女子羞涩的埋在夏千绾怀中,被玄小巫的大胆言辞给吓到了。 夏千绾脸色一沉,将女子直接给丢了下去,那凄惨的尖叫只持续了一会,便没入了无边的森林中。 “我可没有当众表演的嗜好,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阴沉着脸,狭长的眉目千回百转,又笑开了,“还是,你本就有这种兴趣?” 玄小巫气结,觉得他就是来说风凉话的。 身边,越来越多的战奴将她包围其中,连夏千绾的都快要看不到了,她捏了个火诀,召唤出六条巨大火龙,瞬间将一半的战奴给烧的灰飞烟灭,可是那无数的战奴,还在以绵延不绝的形势聚集而来。 “没用的,你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和战奴对着干,这回…连我都帮不了你的。” 他声音低低的,传入玄小巫的耳中。 她惊骇,急急的想要看到夏千绾,无奈战奴挡着,怒火中烧间,扫出威力巨大的剑气,将围着的战奴全给搅了个七零八落。 捻去眼角青丝,她抬眸,对上的竟然一只瓷瓶。 “这是玄冥的魂瓶,只要我拔出这个盖子,玄冥复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手脚冰凉,不敢相信那本应该在神染身上的东西怎么会到了巫族的手里。 难道…长青派出事了? “玄冥,能操纵雨,就算湮灭整个殷夏皇朝都不是难事,连天下都没了,还会有什么野心,去称霸江山,将卑贱的人踩在脚底下。” 他似是低喃,抬首间又是邪气,如玉葱般的手指捏着那瓶盖,盯着玄小巫苍白的脸色,呵呵笑了起来。 “你好像很紧张?这天下苍生,与你我有何关系,何必呢?”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剑头冰冷的指着他,喝道,“与你我是没关系,如果是旁人,我才懒的管,可就是你不行。” 夏千绾笑着,没心没肺,眼中却流露出了无奈和悲怆。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值得的。” 他话落,利索的拔出了盖子。 玄小巫惊愣,整个人竟然无力的瘫软了下去,战奴立刻钳制住她,紧紧的,就怕她逃走。 夏千绾走到她身边,手掌摩挲着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她鼻尖,道,“小巫啊小巫,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是敌人吗?” 她愤恨的瞪着他,可是一想到他是万空,又狠不下心来,无奈纠结的抿着唇,不言不语。 “不记得录旬是怎么睡了这么多年的吗?这瓶中,可就有你们修仙之人体中内丹最害怕的东西,噬丹虫,觉得身子无力吗?做回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呸--------” 玄小巫终于忍不住淬了一口,狠狠的咬着双唇,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子却像是棉花一样,难道,她这几年的修行都要在这里付诸一炬了吗? 做回一个普通人! 不,她不要。 “万空,放开我。”她昂头,不愿屈服在他脚下,“你若回来,还是我们的万空,为何要不认我。” 夏千绾俊脸欺进她,放大的瞳孔映射着她的小脸,一声嘲讽至极的笑声传出,“万空…是什么东西。” 玄小巫闭上双眼,不再看他疯癫的模样。 “跟我走一遭,二哥,可是很想念你。” 再一次来到夏府,她是个俘虏。 一个刁蛮又暴躁的俘虏。 “这是什么破茶,这么冷,要让我拉肚子么。” “让你弄这么烫了么,这就是夏府的待客之道?” “这窗户谁关的,想憋死我么。” “跳支舞来看看,我无聊的很…什么破舞,给我滚远点,难看死了。” … 从她被夏千绾带到夏府之后,她便被安排在一间奢华富贵的屋子里,汉白玉铺成的地板上倒影出了一个急躁的身影,左右踱步,一刻不得停歇。 玄小巫在赶走第二十五个伺候的奴仆后,终于找不到借口在撒泼了。 这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精光,她翘首看了看窗外,恨不得把这屋子也掀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能有种虫子可以克制住内丹的催动,元力出不来,她就跟个普通人一样,或许,连个小孩的都打不过。 其实,她以前也是这样的,不也过了那么些年,可为何现在却害怕,怕自己再变得那么没用,又害了谁谁谁。 窗外守着几个战奴,飘来飘去,黑色的铁甲包裹着一层虚无缥缈的雾气,这种生物的存在简直就是怪异。 夕阳西下,又是一天过去,那火烧云洒下一片红,霸占了她眼中的天空,别有一番凄惨。 轰隆一声,雷响炸破了天际,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哗啦啦的浇湿了大地。 心口,扑腾一下,她伸手接了几滴雨,眉头渐渐皱起。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穿着正统巫师袍子的俊朗男子踏步而来,套着皮纹手套的大掌一挥,那些战奴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夏非走进一地狼籍的屋内,身子上竟然没有染一滴雨。 “怎么?对夏府的待客不满意?”他在她生前两米距离站定,黑眸透过冰冷的面具看着她。 玄小巫缩回湿淋淋的小手,撇了眼那高大的身影,眼神倏地落在了窗外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子上。 夏非看去,了然的哼了声,“如果是要你的男宠来服侍你,大可以直说。” “他可不是我的男宠,而是你们巫族尊贵的祖巫。”她凉凉的收回视线,睨着夏非。 她从未仔细打量过夏非,那个一统巫族的首领,而今日一看,她才明白为何巫族能壮大如此。 一次祭祀能用上千上万人的血,有这种冷血无情的心才做的到,没有亲情,没有手足情,只有野心,夏非,就是那么个独立的个体,为了巫族,可以不折手段。 “巫神未复活,他什么也不是,祖巫不止他一个,如果不争气,死了也罢,轮回了再找一个。” 他径自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猛的灌进了口中,看了眼神游的玄小巫,眨眼间,竟到了她身后。 “知道我要你来为何么?” 玄小巫一惊,侧首发现他与自己太近,想也没想的就躲开了好几步,道,“无论为何,我都不会屈服与你,因为我觉得很丢脸。” 夏非嘴角明显一僵,倏地大掌便钳上了她脆弱的脖颈,阴森的说道,“玄小巫,不要以为你有点小本事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体内的蛊毒,你心里的苍生,都在我手里捏着。” 她顿觉呼吸急促,喉咙处痛处不堪,用尽最后一点气,她冷道,“我…心里可…没有苍生…我不是神…要死便…死…无所谓,咳咳咳咳。” 她整个人被夏非推出去了好远,立马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脸上涨得通红,脑海中还晕乎着,不知所云。 夏非摩挲着手中皮鞭,那皮质靴子在地板上敲打着,浑身充满着戾气,转身看着紧张的站在门边的凉陌舞,他哈哈一笑,刚才那如修罗般的气息竟收敛了。 “担心了?放心,我还不会让她死,从今日起,每天抽一碗血交与我,一天都不能少。”说罢,他旋身离去。 屋外,雨还在哗啦啦的下,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许久,凉陌舞才道,“玄冥,复活了,这雨,怕是要下很久。”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屋内。 他别过脸,嘴角溢出血丝,用剩余的那只手抹去,低着脑袋,他脸色一点也没变。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肿了起来。 玄小巫瞪着面不改色的凉陌舞,高高的又举起手掌,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拍死他,最后,却只是捏起手掌,径自后退几步,倚在床榻边上。 “这两巴掌,真是不解恨。”她自嘲道。 凉陌舞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竟然露出了笑容,“那就再多打几下,直到你解恨了为止。” “那只是浪费我的力气,总有一天,这巫族和你们,我都要灭了。” 凉陌舞耸肩,那断袖在风中飘荡,唯一的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走到了她跟前。 “你当真是听他的话,做狗做的也太称职了。”她语带尖刺,时时刻刻都讥讽着他。 他只是淡笑,却没有到达眼底。 “没办法,要不就如夏非所说,死了,轮回再寻一个,我也不必做谁的狗了。” 玄小巫一哼,有些不甘心,却一把抓住了那短刀,五指陷入其中,鲜血直流。 凉陌舞惊骇,赶忙用一只漆黑的瓮接住,很快,那血就有了半瓮。 “凉陌舞,告诉我,噬丹虫怎么解。”她忽然问道。 凉陌舞摇头,没有说话。 玄小巫狡黠一笑,用力的握着了那短刀,那血竟然是喷涌而出,哗啦啦的,不必外面的雨慢。 他瞪着她,眼中满是责怪。 她就在他面前,一只手握着他手中的短刀,笑眯眯的,却是在轻轻的威胁他,她为何还那么有把握,他还不舍得她。 071 小显身手 “凉陌舞,告诉我,怎么解。” 她眼波流转,红唇轻启,那满手的猩红刺伤了他的眼。 他定定的看着他,空荡荡的袖子拂过她脸颊。 窗外,雨下的真大,风吹的也好大,几乎迷了她的眼。 “每日放一瓮血,你会受不了的,明日我会带补血丸过来。”他话不对话,托着那瓮就离开了屋内。 吱呀吱呀的门板声在风中响着,她看着还在流个不停的血,拔脚就冲进了雨里。 战奴刚拜过凉陌舞,见玄小巫跟着出来,一个个抽出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瞪着战奴,将破山断月剑拔出,冰冷的剑身被雨水浇透,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别动。”手心被人按住,她看向那淡笑的男子,在这大雨天似乎也看见了太阳。 夏天用力的钳住她的手腕,将湿漉漉的她给拉到了屋檐下,看着那顺着雨水落下的鲜血,无奈的哼笑道,“干什么,搞自虐?可惜夏非是不会心疼的,因为,他没心啊…”他附在她耳边,声音极其的轻柔。 “放开我。”她使出蛮力要抽出手腕,却被他拉着直往另一处走去。 “不放,跟我去一个地方。” 夏天转身调皮一笑,拉着她磕磕绊绊的在雨中行走,路上不是到处浮游的傀儡奴隶,就是随时警戒着的战奴,在花团锦簇的花园中,显得尤为惊悚。 夏府有六个大的院子,分别环绕着中央那能集结日月精华的祭祀场,后山烟雾笼罩的深处,是十二祖巫居住的地方,隔着桃花瘴,一般人都进不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玄小巫甩不掉他的手,只能跟着。 夏天抹去满脸的雨水,忽然蹲下身子,说道,“走不动了?那我背你。” 那一刻,玄小巫有种踹上他屁股的冲动。 夏天见她久久不动,讪讪的站起了身子,耸了耸肩,“不要算了。” 见他又要握住她手腕,她往后一缩,超过他用力的走着。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的治好我的伤,三年前我会以为你好人,三年后绝对不会再那么蠢。” 想当年惊鸿一瞥,她还以为夏天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如今看来,他简直就是个笑面虎。 “嗯…当年的你,也比现在可爱多了。” 夏天捧着个脸,很赞同似的猛点头。 玄小巫汗颜,额头乌鸦飞过一群。 路遇一座朱红墙面,宏伟壮观的府邸,竟然是府中府,她不禁多看了两眼,直瞪着大门口那两座狮身人面像,怀疑自己是不是闯入了埃及。 夏天见她盯着不放,索性带着她推开了那扇铁门,还煞有介事的介绍道,“这里可是我们夏家放宝贝的地方喔,等会可别闪了眼。” 玄小巫承认自己是傻了才会信了夏天的话,瞪着那一个个捏着符咒摧残一朵朵小花的年轻男女们,她很难把活生生的人和金光灿灿的宝贝相提并论。 “嘿咻----” “嘿哈----” 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着自以为隐身了,还在自己面前大扭屁股的男子,她终于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那男子一愣,丢开符咒,跟见鬼了一样缩到了最后面,“你…你笑什么?” “笑你啊,扭屁股也要扭的有节奏,否则会闪到腰。” 其实,她此刻的模样是挺狼狈的,一身好好的白色衣衫都被染成的红色,还沾上了些许的烂泥,一只手在不断的滴血,小脸上一块黑一块红,头发也乱糟糟的。 但是就是这么个湿漉漉的,脏兮兮的女子,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却有着不用于一般人的气质。 和夏天一样,她同样有着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风度。 那冰冷如雪的眼神扫过全场百来个学徒,更是有了丝不削。 “夏大少爷,这是刚收进来的学徒吗?”有人打量了玄小巫半会,觉得她该是走了后门被夏天带进来的要学习巫术的。 夏天不管是在哪人缘都好,这会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她是谁?好像很没用的样子。” 囧。 玄小巫气的捏紧了拳头,她很没用??瞎了狗眼。 “人家没用会看破你们的隐身术?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喔 ̄ ̄,敢情这两百三十七个人都是隐了身的。”玄小巫了然的点了点头,双手环胸,得意的看到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真是QQ上多了,什么伪企鹅没见过,在她的火眼晶晶下隐身,小样 ̄ ̄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想不通她一个小个子怎么能看破他们的隐身术,还能一眼就看出他们有多少人。 夏天饶有兴趣的轻笑,拍了拍玄小巫的肩膀道,“不错啊,这几年长进了,这些都是夏非在凡间网罗来的奇才,才学了不过半年,怎么?有没有兴趣比比?” 比试? 有人雀雀欲试,有人事不关己。 玄小巫瞪了他一眼,握着剑身,抿着双唇没有搭话,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不知道本姑娘被下了噬丹虫吗? 夏天却无视了她能杀死人的眼神,对着人群中喊道,“祈燕,出列。” 话落,一个身穿锦袍华服的男子,忙不迭的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还稍息立正站好,大喊了一声,“祈燕到。” “扑哧---” 人群爆发出一阵嗤笑,那华服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清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时候,玄小巫以为自己看见了万空。 腼腆的表情,容易爆红的俊脸,只是这个男子一身贵气,想来家中非富即贵。 “啧啧,不用每一次都喊得这么大声,大少爷我有耳朵,这位玄姑娘也有耳朵,都听得到。”夏天咂咂嘴,很诚恳的拍了拍祈燕的肩膀,偷偷的说道,“知道这位玄小巫姑娘么?让她见识见识我们巫术的厉害,恩?” “是。”祈燕又是大声应道,然后转头,困惑的问道,“玄小巫姑娘?”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玄小巫?夯洛大胜四千多门派的长青派弟子?” “就是…就是那个破了缚魂坛,引来了神染,还…还…” “还拿到破山断月剑的玄小巫。” 惊悚!! 人群中的感叹,只能用惊悚才形容,有的人按捺不住,还往前走了两步,希望能看清楚名扬修真界还很低调的玄小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玄小巫瞪了眼多事的夏天,坦然的站着接受众人的膜拜。 “啧啧,你现在可比我还出名了。”夏非酸不拉几的说道,将祈燕推了出去,“看到没有,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巫族的头上来了,只许赢不许输,知道没有?” 祈燕指着自己的鼻子,犹犹豫豫的不向前。 “喂,祈燕,听到人家那么厉害就害怕了?真是没用。” “她是个修仙的,你是个学巫术的,不是两个档次,你怕什么。” “就是,让那些个休闲门派好好见识我们巫术的厉害。” 人群暴动了起来,渐渐的,两百多个人围成了一个圈,组建成了临时的比试场,祈燕独自面对着气势强大的玄小巫,雨点落在他的身上,混合着汗水,寒碜的紧。 “巫术么?正好我今日不爽的很,本姑娘就跟你比巫术,你敢不敢?”玄小巫松开捏的过紧的拳头,眉头舒展,露出了个狡黠的笑容。 夏天一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是灿烂。 拢着素色披风,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发丝,坐在屋檐下,看着那雨中女子,眼睛微微眯起。 “你太无聊了。” 身后,响起一个愠怒的声音。 他未回头,只是轻笑,“六弟不也无聊,整日混在胭脂堆里多伤身体,何不跟大哥好好欣赏一番精彩的比试。” 夏千绾瞪着他的背影,干脆一掀裤角,坐落在他旁边,“既然大哥邀请,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说罢,那黑眸定定的也落在了玄小巫的身上。 巫术,与修仙吸取天地精气炼化成元力不同,巫术可以用符咒代替元诀,可以用自身所有器官作为媒介加强法力,更能通过精神力操控周身所有的事物,包括本该去轮回的魂魄或者还未死绝的尸体。 巫术与修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注重心神合一,循序渐进,而一个却是主攻激进,爆发力强。 其实若要玄小巫选择的话,她也是想学习巫术的,那御剑就能被归来符咒代替,五行就能被金木水火土符咒替换,不用背元诀,只需要操控万物生灵替自己打架就可以了。 可是真是因为巫术有着损人利己的便捷,有着鲜血浇灌出的力量,是纯阴至邪的凝聚,养蛊虫,唤邪灵,控恶鬼… 巫术,是歪门邪道,六界全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着的。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她双手一摊,示意祈燕先请。 祈燕抹去满脸的雨水,指尖忽然就多了一张符咒,隐隐火星轰然喷出,六条火龙飞快的向玄小巫窜去。 她身子未动,那火龙围绕她周身,肆意上下攒动,竟然被挡在了结界之外,她右手一挥,火龙全都断了几段,消失不见了。 祈燕几乎没有看见她是怎么发出符咒的,但他知道那是土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又不断的发出金木水土四种符咒,相连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常人,定会被其中一种符咒伤到。 但是玄小巫不会,她似乎是早有准备,只是挥手间便能破解他的符咒。 祈燕手也开始抖了起来,耳边只听的到大雨哗啦的声音,夏天和夏千绾的眼神太过炽热,他一个激灵,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武器,嘶吼着就朝玄小巫扔去。 她惊愣,根本没想到躲闪,只看着那弯月般的光朝自己飞来。 “哐当-----” 那利器在半路被一颗小石子打了下来,夏千绾冷着脸站起身子,旋身就走。 玄小巫看清楚了那掉落在地的武器,竟然是状似镰刀的一把剑。 祈燕如临大敌般的蹲下身子,皱着眉头,死死的咬住双唇。 “祈燕。” 夏天不怎么明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还很阴森。 “到。”祈燕低低的回到。 “你输了,还妄想使诈?就算我巫族不如那些修仙门派光明磊落,也不能这么阴险,你真是…丢人。” 祈燕的脑袋都能垂到脚后跟了。 “我…我想知道玄小巫姑娘是怎么使出符咒的,她的速度比我还快,我…我根本就没看清楚。”他认真抬起脸,盯着玄小巫,眼中有着羞愧,也有无比的认真。 玄小巫了然,知道他不是个坏孩子,便伸出右臂,让他看见了手腕上那青色细线绣上的密密麻麻的图腾。 “将符咒绣在身上,总比一张纸一张纸的掏快多了。” 她邪恶的勾起嘴角,挑衅的仰望着夏天。 “你倒是聪明,长青派的弟子竟然能将我巫术皮毛学习的这般,也算不错了,而小弟子祈燕学艺不精,今日此就逐出夏府,现在就滚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夏天猛的拉起了玄小巫的手腕,摩挲着那图腾,没有再看一眼祈燕惨白的脸,径自大步迈开。 072 战神小巫 走走停停,夏天拉着玄小巫几乎逛遍了夏府,最后走到一处林荫之中,在那上面轻踩三下,一道五芒星发出幽幽绿光,将他们两个吸了进去。 玄小巫只觉得眼前一黑,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落在了一个溶洞的入口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隐约有什么物体蠕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听起来煞是诡异。 夏天站着不动,玄小巫倒是站不住了,问道,“什么东西?” 脚下总感觉有软绵绵的东西爬过,她此刻又不能使出火咒照个清楚,一想到还能用符咒,才抬手间,夏天手臂一挥,整个溶洞就明朗起来。 不适应那太过刺眼的光亮,夏天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不要动不动就用巫术,否则,会被夏非当做人才掳了来的。” 她愠怒,待看清楚脚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心口怦怦的。 一直通体血红的母虫正趴在她脚边,柔软的触角耷拉在看不清楚五官的脸上,身子下方那数不清楚的脚以恶心的姿势向外延伸,它所过之处都留下一地的粘糊糊的液体,在亮光中发出忽绿忽黑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蠕动的物体,这会见那母虫瞪着那豆豆眼,仇恨极了的仿佛要将她给吞了。 她话刚落,那母虫倏地一下就跳了起来,那球状的身子急速膨胀,一下子就大了好几倍,玄小巫忙不迭的后退,一手抵在粘糊糊的墙面上,手心里立刻一阵刺痛,另一只手冷不丁的抽出破山断月剑,想也没想的就要朝那母虫刺去。 “别杀它。”夏天惊呼,大概是没想到把玄小巫逼急了就是拔剑杀个精光的后果,赶紧将母虫拉了回去,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它光滑的头部,好像是在安抚它。 玄小巫喘着气,今天被放了一瓮血,这会一激动,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将剑刺入地上,她撑着身子,瞪着那享受极了的母虫,死死的咬着牙根。 “它就是噬丹母虫,你体内的子虫就是她产下的,它会对你发起攻击,只是为了它的孩子。” 玄小巫愕然,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它的孩子折磨的是我,它有什么好生气的。” 夏天将母虫安抚好了,它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大小,似是死心了般,蠕动着钻进了洞里。 “因为噬丹虫只要被放入人的体内,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夏天挽起她的手,掌心掠过,她手心里的灼伤便好了。 他又如之前一样,又似乎是习惯了为她疗伤一样。 “夏天,你习的白巫术,为何会跟夏非那种人是兄弟。”玄小巫不明白,盯着他有些落寞的俊颜问道。 “兄弟就是兄弟,夏家六个兄弟,生是同生,死亦同死,怎么?心疼我?”他侃条一笑,“那以后就留我一命,我可没想过害你。” 玄小巫一直以为夏天这天这句话是个玩笑,可她没有想到,许多年后,她真的会将那生死同命的六大巫师带上死路。 “为何要带我来看这母虫?”她任夏天将她带出了溶洞,往回走去。 夏天呵呵一笑,眼见雨还在下,便脱下了肩上素色披风盖在了玄小巫的身上,说道,“其实我刚才真的不应该阻止你杀了小红,虽然我很喜欢它,但是,只有在子夜阴气最胜的时候,你想要的效果才会最好喔,否则,后遗下来的结果,可不比夏非给你下的蛊毒理想到哪里。” 玄小巫惊愣,想要拉住他问个清楚,他却别过脸,先走在了前面。 一时间,有些记忆似乎都拼凑了起来,从误入梵鸣城被夏非掳了去,夏天就一直在帮她,虽然口上说着让人牙痒痒的话,可是手中做的,不是为她疗伤,就是借机告诉她母虫在哪里。 夏天,为何要这么做? “愣着干什么?中了噬丹虫的前五天可是最痛苦的,不要等回发作了还要我背你回去。”夏天站在雨中,回头对着她吼道。 她举步跟上,将脑中的疑虑暂时都压了下去。 一方大鼎之中,浅浅的盛着一瓮多少的鲜血,一个光裸的女子披散着长发,沉睡其中,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她左手流入,右手流出,不断洗刷着她的内脏。 “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巫吗?”一个总算理出容颜的中年男子攀着被血诟染黑的铜鼎,看着里面的女子,颤抖的问道。 夏非黑色绣着金色蝙蝠的黑袍掠过,也跟着站定在了铜鼎旁边,“现在还不是。” 密不透风的暗室里,只有血滴落的声音,一丝光亮闪过,跟着走进来五个绝色男子。 夏天说的不错,子夜阴气最旺,最适合斩杀母虫,同样也适合做一些有损阴德的事情。 比如,制造一些非人类。 “还没成功吗?”夏幻看着那女子,眼中满是爱慕。 但是那不是对玄小巫的爱慕,仅仅是对死人的独特喜爱。 “魄好取,魂难择,夏落,你说呢?”夏非沉吟,大掌一挥,暗室深处亮起幽暗的微光,慢慢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凉陌舞,离梦,烛九阴和玄冥也都在,十二祖巫已经复活了四个,而还有八个,却是怎么也没线索。 夏非心里清楚,只有与巫神有关的灵魂才能感应到其他祖巫所在的位置,而玄小巫因为已经是修仙之体,就算体内有他所种蛊毒,也没办法打开媒介,与其他祖巫感应。 所以,他只能用玄小巫的血,养出另一个完全属于巫族的玄小巫,而之前他仅仅是用玄小巫的一滴血做成的替身就骗过了神染,偷到了魂瓶,可见,玄小巫的血还是很有用的。 “在冥界,每日有数不清楚的灵魂不愿意投胎,就算喝了孟婆汤,入了轮回道,还是痴痴留恋,有的是情念,会随时间流散,有的却是恨怨,这种怨念会日益积累,在冥界总不是好事。”夏落属摄魂,善于进行起死回生之术,更是能直接和冥界的使者与鬼魂进行沟通,他抬起太过深沉的眸子,那黑眸渐渐变成了血红,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有一个灵魂非常适合这具身子,但是她煞气太重,恐怕不好控制。” 夏非才不管好不好控制,他只需要一个能和未复活祖巫感应的媒介,当即眼睛微亮,就道,“引过来,越快越好。” 夏落点头,当即就准备了起来,又回身说道,“不过这血还不够。” “凉陌舞,去再放点血。”夏非冷声吩咐。 但是凉陌舞却动也没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呆滞的看着前方,被离梦一推才缓过神来,“她今天才被放了一瓮的血,现在再放,恐怕会吃不消。” 暗示内安静了好一会,才想起烛九阴阴森的笑声,“都背叛她了,你待她再好,我看那丫头都不会领情的。” 想当初,他第一次遇见玄小巫的时候,她对凉陌舞多好,可如今,他瞅了眼凉陌舞还肿着的脸,笑的喘不过气。 夏非从那高坐上飘然而下,一把就扯住了凉陌舞的手臂,脸色阴霾,“凉陌舞,现在可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时候,你若不去,我便教人将她绑了,直接放干她的血,省的吵的我不得安宁。” 手腕处的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离梦赶紧扯过凉陌舞,道,“去,我跟他一起去。”说罢便带着倔强的凉陌舞出了暗室。 夏天戏谑的看着那一点点光亮消失,仿佛看见了那高升的月亮和那抹同样倔强的容颜。 “我不去,你干什么拉我。”凉陌舞挥开离梦的手,停下了步子,负起的靠在梁柱上不再走。 离梦依旧是花里胡哨的,只是脸上再也没了那明媚笑容。 “凉陌舞,别幼稚了,你若不去,夏非指不定会派谁去,到时候玄小巫是不是还好好的,你能保证吗?” “我…我去放了她。”凉陌舞气结,皱着眉峰,与离梦推推嚷嚷的就踏进了关押玄小巫的院子。 可是那摊了一地的黑色盔甲,着实惊到了凉陌舞和离梦。 忙不迭的推开那门扉,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他们面面相觑,慌不择路的扭头就跑,才冲出院子,树林里便传来了一声嘶鸣,林中金光闪闪,照亮了一大片夜色,不断有剑影攒动,冰冷的削过近处的所有建筑物。 “那是…” 离梦捂唇,仿佛又看见了那日斩杀丸劣时如修罗般的女子,那一袭黑发随风飘荡,她骑在一匹雪白的独角灵兽上,马蹄高扬,双翅挥开,足以毁天灭地。 玄小巫冷冽的睨了眼那两人,高高举起长剑,毫不犹豫的挥开了封印,才不过瞬间,那母虫便破土而出,身子骤然变大,仿佛早已做好迎战的准备。 “哼。”她轻蔑的一笑,借着夜驰的力量飞入天际,即便毫无元力,破山断月却依旧能发挥出往常的能量,一挥一砍间,与那母虫竟然打了不下数十回。 母虫摇身一晃,身子比玄小巫和夜驰又大了好几倍,口中不时吞吐透明状液体四处彪射,亏得夜驰反应迅速,左躲右闪的好不灵活。 “怪物,受死吧-----” 玄小巫眼色骤冷,双手紧紧的握住破山断月剑,那刻月之精华凝聚剑身,夜驰平行滑翔,直冲那母虫腹部而去,忽然间又在空中收起翅膀,急速下降,玄小巫瞅准了时机,飞身而起,脚尖踩着夜驰的独角,将剑狠绝的插入了那母虫的腹中。 “嘶嘶嘶嘶------” 母虫受创,仰天大叫,那无数只赤脚胡乱挥舞,脖子伸的老长老长,口中喷出的液体剧毒无比,急速的腐蚀着无边的树林。 玄小巫双手紧紧的握着剑身,喷涌而出的血染透了她的周身,她一声尖叫,“呀------”那剑便从母虫腹部一路剖开,犀利的刺穿了它的皮肤,就这样给切成了两半。 母虫最后嚎叫了几声,那巨大的身子便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她稳稳的落在被血浸染的地面上,一剑划开了手腕,顺着血流出一只与母虫一般模样的小虫,只是通体发黑,已经死绝。 她喘着气,感觉到体内渐渐恢复的能量,嘴角勾起,才吹响一声口哨,身后便破生而来一阵阴气。 猛然间腾云而起,她浮在空中,坐在了夜驰的背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闻声赶来的夏非等人。 “我在巫族做客的日子也该结束了,多谢各位一日的款待。”她将剑反手收回腰间,晶亮的眸子竟比那弯月还要明亮。 夏非紧紧的握着双拳,看着那被劈成两半的母虫,阴测测的哼了一声。 “我还没说让你走,你便走不得。” 说罢,他黑袍飞起,那只踩天灭地的式神躬身而出,一掌便要劈向玄小巫。 夜驰速度极快,身子一隐之间,便到了几百步以外。 口中凝聚火球,它发出一声嘶鸣,眼中一凛,将那火球抛下。 夏天等人脸色一白,立马抽出符咒,变幻出一面强大盾牌挡住了那火球的攻击,可是与那火球相碰之际,虎口均被震的发麻。 “不亏曾经是战神刑天的坐骑,玄小巫能驯服它真是难以想象。”夏天那隐在黑暗中的眉眼带着微笑的弧度,却无人看得见。 “战神刑天,战神玄小巫,呵,有意思。”离梦看着那高空中的女子,再做了鄙视的手势后,策马奔腾离去。 收回盾牌,夏非的脸色铁青,转身瞪着夏天,他阴鸷的眸子禁锢着他,咬牙切齿道,“夏天,你最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解释。” 众人都看向含笑的夏天,不明所以。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夏非冷不丁转身,瞪着那剑气横扫的地方,气的是恨不得晕厥。 只见玄小巫去而复返,手心提着破山短月剑变幻的极具毁灭性的破山式,毫不手软的将中央那大的离谱的祭祀台给毁了个彻底。 “喂,夏非,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意外吗?哈哈哈。” 罢了,她才心满意足的骑着威风死了的夜驰飞入无边的夜色之中,留下那还冒着烟的祭祀台,时刻提醒着夏非他遭受了什么样的鄙视。 “该死的玄小巫。”一声爆吼追随着她小人得志的背影,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数次。 073 你的样子 即便身子无比的虚弱,但是她却归心似箭,将夜驰脖子上的小链子摘下,她眼带疲惫,嘴含笑意,而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却忽略了夏府那暗室之中渐渐复苏的另一个她。 女子睫毛微扇,渐渐睁开了如冰一般冷的眸子,如海藻般蜜浓的发丝缠绕在周身,侵入血水中,发出幽幽黑光。 她犹如木偶一般从铜鼎中爬出,径自披上了一边搁着的黑色披风,毫无焦距的眼神环视了四周,最后落在了兴奋极了的玄冥身上。 声音嘶哑,滚出喉间,“爹…” 玄冥大喜,将她环入怀中一个劲的喊着小巫小巫,又悲戚戚的叫唤起了向姗姗的名字。 夏非闻声而来,看着那醒了的女子,眼神撇向了夏落一个劲滴血的手腕。 夏天了然,走过去只是一摸,那伤口便复原了。 “我的血总比没有血好,至少她体内大部分血是玄小巫的,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夏非微微颔首,步步铿锵的走上高坐,阴鸷的眸子扫过底下众人。 “我将赐予你新的名字,你与长青派弟子玄小巫容貌一样,记忆一样,习惯一样,从此,便叫你玄小影罢,你的职责便是感应其余八个祖巫的方位,以及打击长青派,玄小巫今日毁我祭祀台,杀我噬丹母虫,更是不将我巫族放在眼里,他日,定要她加倍奉还。” 那女子听到玄小巫的名字时,眼中一闪过狠戾,跟着恭敬的跪下身子,字字说道,“玄小影,愿为统领大人鞠躬尽瘁。” 夏非强扯起嘴角,眼神又落在了夏天身上,蓦地一股掌风掀去,将已经有了准备的他也掀了个踉跄。 “二哥,你干什么?”夏千绾扶住站不稳的夏天,不解的问道。 “我敬他是我们大哥,所以他习什么白巫术我从来不过问,但他自己做了什么心理清楚,夏天,你不是很会给人疗伤,很喜欢做好人吗?那就去瀑雷洞里待一个月,我倒要看看,你这白巫术救得了别人,能不能救你自己。” 夏天扑哧一笑,却是单膝一跪,坦然的接受了。 但夏千绾却是拉着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让他走。 六个兄弟,小的时候夏千绾就是和夏天最好,夏非爱权,夏又爱美,夏幻爱死人,夏落爱做研究,而夏千绾因为太过梦幻,总是将自己沉浸在编织的梦中不愿醒来。 是夏天整天陪着他,告诉他人该做什么,应该现实。 其实夏天明白,他们的六弟将会是最短命的一个,可是,夏天此刻看着脸露真切关心的夏千绾,可是,他怎么知道,他眼前的六弟,早已经不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六弟了。 夏千绾早就死了,那一次在他怀中的晕倒,便是他永远的沉睡,此刻在关心他的,是延续了他的生命的另一个灵魂,一个只想活着,却回不去亲人身边的孤独灵魂。 夏天还是去了瀑雷洞,那一个月的时间,夏千绾整天都守在洞口看着,凉陌舞和离梦总是陪着他,就怕他一个激动冲进去。 而玄小影却是因为身子太过虚弱,还未能感应到其他祖巫的存在,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灌血下醒过来又睡过去。 那段时间,巫族安静的很,没有再有所动作。 而玄小巫骑着夜驰飞过夏府上空之时,便在一汪面积甚广的潭水中看见了一个自寻短见的人。 相救之下才发现竟然是在巫族与她比试的祈燕。 他真的被赶了出来,身无分文,走不出深山老林,很多山体都因为大雨而坍塌了,玄小巫不用猜就知道这场大雨又导致无数的人死于了非命。 “玄小巫姑娘,让我跟着你吧,我真的没脸再回去了,我也走不出去,我不想死啊。” 当时,祈燕请求她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了凉陌舞。 她不会蠢的在同样的事情上摔两次跟头了,于是她拎着祈燕飞了一个多时辰,将他丢回了那好比皇宫般富丽堂皇的祈府。 “既然做不了巫师也成不了仙,干脆就做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算了,现在这个世道还能不饿肚子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多做点好事,普渡众生,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有多伟大。” 当玄小巫在百姓们惊羡的目光中策马飞腾离去的时候,跪了一地的男女,口中各个都叨念着女神仙,女神仙显灵了。 她不是神也不是仙,只是一个心胸狭隘,装不下众生的自私人类,所以,她别过脸,飞过了成了一片汪洋的村庄,城镇,直往那仙气宝地,长青派赶去。 而她想象中安静的长青派,此刻却是热闹非凡,那山脉的结界被撤了,从山下一直到山腰的二层小楼之间全部都排满了难民。 许多穿着各色道服的男女忙东忙西,像是在给难民们发放食物和被子。 她飞过山腰,直接落在了凤凰台上,正巧遇见了青川等五位师尊在给新晋弟子发放道服,而其中还有许多张熟悉的面孔,想来是以前就在长青派却因为夯洛一战背弃离开的弟子。 还能让这些人回到长青派,估计只有神染才有这分善心。 牵着夜驰,她一身的风尘仆仆,夜驰兴奋的仰天嘶鸣,将凤凰台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是玄小巫,她回来了。” “天呐,真的是玄小巫,这个应该是真的了吧。” “肯定是真的,我有预感一定是真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唏嘘声,有人伸头有人推挤,熙熙攘攘的就是要把这应该是正宗的玄小巫给看个透彻。 “小巫-----” 一个粉色身影撞入了她的怀中,一会她的衣襟就被沾湿了,她怔楞的伸出小手,最终还是抚上了万希的肩头。 “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她无奈的轻笑,晶亮的眼中竟然也闪着白光。 她该怎么告诉万希,她唯一的亲人又活了,却成了他们的敌人,到底该不该说呢。 “我不会再嫉妒你了,我也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了,我只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当真以为我们的友情就这样碎了,我知道那一次我伤了你的心,我承认我自私,我活该,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那一日,万希在凤凰台上突然而然的一番哭喊,差点让新来的弟子都误会了个彻底,可是却真真切切的打开了她和玄小巫之间的心结。 玄小巫的强大是同辈任何一个人都赶不上的,这是事实,所以只能认了。 将自己打理好了,她坐在床榻上,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师尊的传话,她郁闷之,难得师尊们不再找她麻烦了,这次她偷溜出去,回来居然也不审问一下。 换好绿色道服,她索性推开门扉,出了漾荷院子溜达了起来。 长青派此刻走动的人很多,大多是在山腰和凤凰台上来回的弟子,因为这次水灾难民数不胜数,各个门派都下了福祉,大肆发放储粮。 连路来,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是低头哈腰,连声叫唤,“玄师姐好。” 惊得她缩到了清音小楼打算消停消停。 转身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她小手轻抬,想试试看神染在不在里面,回来以后只听的到众多女弟子谈论他,也没见到过他。 忽然屋里传来帮当一声,她下意识的推开门,连忙就捂住了鼻子。 刺鼻的药草味迎面而来,漆黑的屋内只看得见一个白色身影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玄小巫一愣,连忙点亮烛火走过去扶起那脸色尴尬的男子。 “扑哧。” 一个没忍住,玄小巫笑了出来,然后是越来越夸张的大笑,笑的是眼泪鼻涕一大把。 神染俊脸先是惨白然后是晕红,忙不迭的将手中的草药丢在桌上,他貌似装的负手而立,强制性的淡定下来。 “笑够了没有?”见玄小巫笑的没完没了,神染终是受不了了。 “没…当然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神染大掌门也有摔跤的时候,自然要笑个够,哇哈哈哈。” 神染气结,随手捞起一方紫色丝帕,摩挲着便覆上了玄小巫的眼上,那冰凉的还带着草药味的指尖滑过她的肌肤,两人皆是一个惊颤。 神染推着她,声音像在耳边,道,“你笑我作甚?难道你看不见了会做的比我好?要不你试试,定是跌个惨兮兮。” 玄小巫红唇一撅,显然是不服气,抬脚便跨了出去,却一脚踩在了矮凳上,身子往前一扑,差点就摔个狗啃泥。 腰间迅速的揽上一双大掌,将她稳住,又不着痕迹退了回去。 玄小巫一哼,推开他,这次小心翼翼的迈着每一步,双手摸啊摸的,做什么都不方便。 嘴角忽然一勾,她调皮的走近那模糊的身影,小手爬啊爬的,爬向了神染的脸上。 紧紧闭上眼睛,她抚摸着掌心里僵硬的俊颜,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想要这么估摸出他的轮廓,然后一把扯开那紫帕,惊喜道,“这样真能知道一个人长什么样子不成?掌门,你也来摸摸我的脸,猜猜我长得什么模样?” 神染还没来得及拒绝,大掌就被牵引上了那如雪般滑腻的肌肤。 顺着她的话语,他当真认真的“看”了起来。 弯弯柳叶眉,水汪汪的眸子,坚挺的鼻梁,小巧的双唇,一头及腰秀发,她应该煞是好看的。 “掌门,你见过美女吗?不许说容颜都是浮云。”她被神染太过认真的抚摸弄得有些害羞,借机缩了回去。 神染思付了许久,才道,“我近日才想起一个故友,修罗族的仇美,可真是魔界最美的。” 玄小巫一听仇美,脸当下就绿了,立马辩驳道,“那就行,掌门,我告诉你噢,我比她好看多了。” 某女戳着小手指,愤恨的咬牙切齿。 神染轻笑,嘴角噙着那淡淡的笑纹,宠溺的揉散了她的发。 “那个,掌门…”门扉顷刻间被推开,第一魈尴尬的看着屋内脸色有些纠结的两个人,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 “什么事?”神染淡定的坐回椅子上,拾起手边草药闻了闻。 “死丫头,你终于可以回来了。”第一魈先是瞪了眼龇牙咧嘴的玄小巫,才道,“既然小巫回来了,那些药丸就让她分批吃了罢,也好知道有没有用。”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最起码二十颗的药丸子,塞给了玄小巫。 神染沉吟了声,茫然的点了点头。 玄小巫很嫌弃那药丸子,她尚不知道,神染和第一魈一起做的药丸子,是连玉帝想要都买不到的上品。 或许是看在神染的面子上,玄小巫还是吞了一颗,脸色跟吃了颗老鼠屎一样的臭。 期间万希匆忙赶来说是青石又昏了过去,第一魈才赶了过去。 而他走之前说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却纠结了玄小巫。 “掌门…”她想了许久,开了口。 “恩?”神染专心致志的继续研究黑不拉几的药丸子,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孰料玄小巫却是拉着他的衣袖,噗通跪了下来。 神染手上动作一愣,身子一动不动。 玄小巫坚定的看着他的容颜,道,“请让玄小巫为掌门分担封印任务,掌门只因一己之力已经封印了上古十大神器几近一千年,导致双目失明,日后或许还会变成聋子,变成哑巴甚至变成瘫痪,长青派还需要掌门,六界也需要掌门,希望掌门能够答应。” 神染一挥手,蹙眉直摇头,“莫要听第一魈胡说,失明只是一时的反噬,怎会还失聪,上古神器不比洪荒神器,倘若有个损失,天神会下界,会有天劫,就连上仙都承受不住,这后果又岂是你我能承担的?” “我会好好保护神器的,你可以把最无用的神器交给我,也就不怕有人抢了,难道掌门不想尽快看的见现在的世界,不想看看你周围的人都长成什么样子了吗?” “我…”神染无奈叹气,终于没有应允,“此事无需再提,就算要找分担封印任务的,我也不会找你。” 玄小巫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捏着小拳头辩驳道,“原来掌门是觉得我学艺不精?觉得我还不够强?难道夯洛一战还不能够证明吗?” “那都是过去的殊荣,以后不要再提,作为长青派的弟子,就有为长青派阻挡一切威胁的义务。” 神染早就知道玄小巫倔强,却不想她竟然这般咄咄逼人,他如何不想看的见,可是如果神器不是在他手上,这世上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偷窥,她会失去安危,会活在危险之中,难道这些她都不知道吗? “好,我不提。”玄小巫点头轻笑,眸中满含不解,又闪过坚定,“既然以前的赫赫战功都是浮云,那我就再次证明给你看,我到底够不够资格替你分担封印神器,我会参加这次的师尊争夺与排位大赛,我一定会坐上师尊之位,到时候,你就不能再小看我。” 师尊争夺与排位大赛? 神染一楞,立马就否决了,她当师尊都是活了几十年的凡夫俗子,这么好打败吗?就算她此刻是很强,但是五个师尊其中任何一个只要认真起来,她的胜算都小的可怜。 “也罢,你只要打的过青河,我便给你两件神器,如果输了也别拼命,我已经看不见快千年了,此刻还看不看得见,真的才是浮云。” 得到神染的让步,玄小巫才露出了笑容,那眼定定的看着他孑然的背影,默默的在心中下了决心【偶又不知道该给这章起什么标题了,偶书名无能,标题无能,唉…终于去抢师尊之位了,唉…不容易啊。】 074 借刀杀人 师尊争夺大赛安排在三月十五,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光,当青川知道玄小巫的决定的时候,那深沉的眼中闪过的精光高深莫测。 五位师尊没有一个提出异议,除了玄小巫,还有三位蓝袍弟子也要参加,其中就有唐子絮。 闲来无事,她便去第一魈那里讨药吃,近日总觉得恍恍惚惚,第一魈说是因为她灵魂受的伤未完全好,需要入定冥想,好好休养,不宜比试。 但是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她不会放弃,每日除了吃药,便是练剑,很有拼命的架势。 一入睡,她便会想起很多人,有凉陌舞,有万空,有卫敛,有神染,她不知道那南方的鸣枭谷是不是不要再管,但想到自己当初说要统一南方的豪情壮志,她又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窝囊。 她想带回万空,想问问卫敛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想杀进巫族以解心头只恨,可是她现在能做的,却只是打败青河。 躺在温暖的石块上,她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满足的眯着眼睛,好不悠哉。 第一魈就在一边熬药,安安静静的,只有药草煮熟的翻滚声。 “小巫,你那录旬师兄还记得么?”第一魈忽然凑到她跟前问道。 她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瞬的恍惚,“记得,怎么了?” “我在给你制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方子,或许这次就能救醒他。” 她撑起身子,眉眼弯起,惊喜道,“真的?” 录旬都昏睡了三年了,如果这方子好,那独孤醒不是也能醒了? 他们都是被丸劣夺走元婴之人,如今丸劣虽死,却依旧改变不了沉睡的人的现状,录旬录旬,他如果醒了,又该何去何从。 “自然是真的,唉,想我隐世这么些年,怎么一番出世,竟然有这么多烦心事,且不说掌门的眼睛,就说那青石的伤,恐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二师尊…” 玄小巫神色一凛,猛然间就想起了去南方之前在后山看见的灰衣男子。 他和万希… 想到此,她不禁狠狠摇头,跳起就走。 她从未去过师尊们住的浮山,围绕着若水殿,有一条弯曲的小径眼神到五个朴素的小楼,第二个便是青石的住所。 她抿唇,蹭的一下就蹿了上去,却看见了虚掩的门,如果她是君子,她一定别过去脸,无视那半敞开的门,但是偏偏她不是个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轻手轻脚的附在门边,偷偷的看向了门内。 万希果然在屋内,她轻手轻脚的扶着青石,让他依靠在软枕之上,然后端起熬好的一碗药,凑到了青石唇边。 青石别过去脸,自己伸手要接过那药,却被万希阻止了去,玄小巫只看得到青石无奈的脸色和万希倔强的背影。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竟然不知道。 “小巫也要参加师尊争夺大赛,我可以去拜托她不要赢了你。”万希声音细细的,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不可。”青石声色俱厉的喝道,“我知道你与玄小巫关系甚好,但是一个规矩的门派是不需要一个废物做师尊的,如果玄小巫有这个能力,你不是坏了她前程。” “你才不是废物,我知道小巫厉害,可是要做师尊,谁都知道不可能,她才不过十六岁,还未举行过成人之礼,长青派师尊的位置是何等尊贵,她,这次肯定会输的。” 玄小巫躲在门外想到,原来一个个都觉得她会输,难怪许多小弟子看到她都崇拜,大弟子看到她都摇头。 “我也会让着她的,所以,这场比赛,公平就可,谁留谁走,都无所谓了,药我喝完了,你走吧。” “青石,我…我就不能留下来陪你一会吗?” “不用了,若是被青星看到,免不了一顿好罚,长青派清规戒律,戒情绝爱。” “你总拿戒律堵我的嘴,我就不相信师尊们一个个都这么绝情。” 万希气愤,连药碗都没拿,转身就走。 青石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猛的吐出一口血水来,未合起的门边,一个身影缓缓推开,走了进来。 青石抬头,猛的震惊在了那里。 … 悬崖之巅,玄小巫舞着破山断月剑,将万里之外的岩石击的粉碎,却还不足以发泄心口的郁结。 当年她被送入灵兽谷,为了给她求情,万希,黎筑,唐子絮,听说还有凤一一,一个个的跪遍了所有的师尊,青河和青晚不忍,却也无法改变青川和青星的决定。 而万希就曾经在青石的门前跪了几天几夜,那位师尊本就被凉陌舞所伤,对玄小巫自然不可能原谅,但万希日日夜夜的请求,还是让青石松动了。 万希每日在他门前听到他不断的呕血,便每日都熬药送来,青石也被她那份善良的心打动,但是他很快又冷漠了下来,不再搭理万希。 万希和青石,是郎有情妾有意,却因为青星手中那份戒律,故而两厢折磨。 玄小巫皱着眉头,一下子就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万希要她输,青石却要她赢,他们当她是什么,推来让去,老好人吗? 这场比试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赢的,不论是为了封印神器还是师尊之位。 三月十五眨眼就到,长青派中那诡异的气氛已经飙升到最高。 凤凰台上延伸出了一方九平大小的比试场,就在悬崖之上,浮在空中,高高在上。 参加比试的除却五位师尊,还有四人。 这四人两两分组,先要淘汰掉两个,玄小巫屹立其中,身子冷不丁被人推了一下。 转头看去,竟是两个不认识的蓝袍弟子,蓝袍她接触的不多,除却最熟悉的唐子絮,还有一个便是被她打伤的沁兰,眼前这两人明显者就是不怀好意,满脸的挑衅。 “长青派从开山之日起就没有绿袍弟子争夺师尊之位的先例,这位玄师妹近日可是风光的很,莫不是,连掌门之位都要去争一争?” “不错,连魔族之剑都能拿着来对付我们同门师兄和师尊,她也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听着那两人满含鄙夷的口气,她只是勾起唇角,连一撇都没给他们。 “玄小巫。” 见她根本不搭理,那两人有种对牛弹琴的错觉,其中一人伸出大掌,凝聚元力就要扣住她的肩膀。 只是另一拨与其不相上下的元力忽然从中阻隔住,硬生生的将那人的手给挥了回去,唐子絮身子插入其中,怒瞪那两人,喝道,“干什么?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么?” 那两人见是唐子絮,都愤愤一笑,“她是小女孩么?是人么?十六岁能修到出窍期,她是怪胎吧,我们只不过是想在比试前与玄师妹沟通一下,你紧张什么。” 唐子絮虽然与那两人同为蓝袍弟子,但因为直系青川门下,所以辈分比他们高出了一级,这会义正言辞,挡着玄小巫,板着个脸,难得有了架势。 “此次比试掌门十分重视,为了防止比赛之前所有参赛选手出现意外,你们不得私下见面,两位还是先回吧。” 那两蓝袍弟子面面相觑,哈哈一笑想要拍拍唐子絮拉拉关系,孰料他就是冷着个,硬生生将他们给冻了回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师叔还没当上就想当师尊,简直就是做梦。” “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师尊搞上了,气就撒在我们身上,孬种。” 玄小巫乍一听那难听之极的传言,猛的转身,却见唐子絮紧紧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忙不迭的托住她,她喝道,“大师兄,跟我来。” 将他拉到无人的林中,她才松开他不住颤抖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外面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还以为青石和万希的事情是个秘密,孰料竟被人传的那么难听,那唐子絮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真是无法想象。 唐子絮懊恼的垂着脑袋,一下子又挥向了一边的树木,颓丧道,“都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就我跟个傻子一样,以为她喜欢的是我,师尊,竟然是青石师尊,我拿什么跟他比。” 玄小巫看着他疯狂的残虐自己,也没出手阻止他,情字真是种噬心的毒药,一旦碰上,便会身心俱裂。 “所以你这次放弃升级师叔的机会而转为争夺师尊,就是为了万希?” 唐子絮喘着粗气,眸中露出阴鸷的精光,声音也变得诡异起来,“我哪里比不上青石那个病秧子,我就不信等我坐上师尊之位,万希还能无视我。” 玄小巫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心里竟然咯噔了一下,那近在咫尺的俊颜蓦地放大,他嘴角噙着深意的笑容,看的玄小巫毛毛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就算如此,长青派戒规也不允许谈情说爱,赢了又如何?” 唐子絮忽然笑了,依旧是那阳光的笑容,却徒然多了分凄凉,“是啊,有戒规阻挠着,可是我坐上师尊就不一样了,听说连玉帝都休了王母,转而娶了天后和勾阵两位仙女,小小长青派的戒律又如何承受一击,他说了,我若坐上师尊之位,便会取消那条该死的戒律,并会为我主持大婚,他还说了,此番比试中,我最大的障碍,就是你。” 玄小巫大骇,心里一闪而过不妙的感觉,丹田处元力急速升起,她几乎在他话落的瞬间就要腾云避开,却未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丹田元婴之处被一击热拳狠狠击中,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飘在空中,又重重的落在地面上,承受不住的身子一阵颤抖,猛的吐出一口血水。 唐子絮那如恶魔般的扭曲脸庞在她上空得意的笑着,她耳朵一时鸣响,没有听到他在离开时说的话。 她心里只是想着,他是谁,那个教唆唐子絮暗中伤她的人是谁。 会是青星么?他最讨厌她,清规戒律也是他拟写保存着的,他才最有资格变动,他不想让她坐上师尊之位,所以就利用唐子絮对万希的情借刀杀人。 闷哼一声,她猛的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扶着一边高大的树木站了起来,身子毫无力气,比中了噬丹虫时还要糟糕,微微闭眼,她发觉丹田处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元婴的力量。 元婴的元力发挥不出来了,她苍白着脸色,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有元力,等于没有攻击力,软绵绵的剑法连刚过开光的弟子都难胜,更别提布置结界与发挥五行之力的最大限度了。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胜算。 她眯起双眸,盯着那蔚蓝的天空,耳边安静的只有树叶摩挲的声音,睫毛微扇,她眼中忽然升起一丝笑意。 不管是谁在后面捣鬼,他的目的都不会达到,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出这场比赛,她受够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肆无忌惮的背叛,她一定要,揪出指使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以及唐子絮,她也不会再同情。 自己一个人回到漾荷花院的时候,她的前襟已经被自己的血水给染红了,唐子絮不知道用的什么招数,开始时她并未觉得这般痛楚,可现在,只要她妄想激起元力,全身就会痛的站也站不住。 蹙着眉头,她简单的收拾好自己,万希就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进了严戒堂。 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努力的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心里还思付着自己似乎没有犯错,为何又进了严戒堂。 直到看到同辈弟子以及五位师尊都簇拥着高坐上那抹白色身影时,她才觉得应该不是犯错了。 因为那五位师尊的脸色都很不好,但神染却十分淡定的看着她的方向笑。 那笑,仿佛能穿透一切恶势力,直接温暖她才冷到底的心。 “长青派绿级弟子玄小巫听命。”神染微微收敛了些那太过灿烂的笑容,沉色道。 玄小巫不明所以,还是双膝一弯,以最高拜见掌门的礼仪在下座,默默听着下文。 “我长青派自开创以来已经有五百六十年的历史,我自当掌门一百年,后交与青川师尊掌管,继而发展至今,每位师尊都功不可没,如今我重掌长青派,门下五位师尊都陆续开坛授业,念绿级弟子玄小巫在我派努力上进,表现优良,虽也有犯错,但只因夯洛一战便功大于过,如今我已与五位师尊商量,决定破例亲自将你收入门下,与五位师尊平级,同为长青派第一百二十代弟子,你可愿意?” 轰隆一声。 玄小巫猛的只觉得头顶照下来一束光,名曰狗屎运。 两年前,神染义正言辞的拒绝她收她为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为何时隔如今,他却破了自己的例。 神染竟然要收她为徒,竟然要她与五位师尊平级,即便不是师尊,她在长青派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好激动,她心潮澎湃,完全忽略了周围嫉妒眼红的犀利的眼神,心里冒着小泡泡,说有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哇哈哈,这可真是天降的好机会,她简直就可以平步青云,可是,神染为何选在在这个时刻公布这个决定,为何在她不想再做他徒弟的时候开这个口呢。 “玄小巫,你可愿意?” 神染清雅的声音破风而来,直直的射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收起粉红色泡泡,眼中恢复了清明,只是那嘴角的笑意还噙着,高深莫测。 做神染的徒弟,是全天下修仙者的奢望,可并不代表,会是她玄小巫停留脚步的地方。 她抬起双眸,对上他茫然的眼神,她似乎能猜得到,他嘴角的笑此刻有些尴尬。 他也在紧张,怕她拒绝吗?他也知道他这番别有目的的收徒,她会看破吗? “玄小巫可能有辜负与掌门厚望,弟子已经决定参加师尊争夺大赛,还请掌门原谅。” 说罢,她恭敬的对着神染一拜,徒自起身,乌黑的发丝被严戒堂内流窜的微风吹过,遮盖住了她有些许犹豫的眼神,再看向之际,又恢复了那睿智与冷静。 她的路,不需要任何人安排。 【昨天因为断电,零子等到十二点都没来电,所以才绝望的睡了,呜呜呜,半夜还被冷醒,今天就感冒了悲催的偶,华丽丽的泪奔 ̄ ̄ ̄】 075 野蛮女人 “玄小巫可能有辜负与掌门厚望,弟子已经决定参加师尊争夺大赛,还请掌门原谅。” 她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严戒堂内,犹如投了一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将所有的人都震惊到了。 神染脸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当面拒绝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万希瞪圆了眼睛,一个劲的嘶嘶嘶嘶的低喊,要玄小巫不要脑子发热。 唐子絮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内疚和坚决,负在身后的手指扣起,在心里一个劲的泛起困惑: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为什么不享受神染给她绝佳的机会,反而要以命相搏,玄小巫,她到底想干什么。 玄小巫精明的眼神扫过五位师尊,将他们的表情各个都收入了眼底,青川眼神太过深沉,依旧看不懂他在想什么,青星依旧瞪着她,一如既往的讨厌她,青石低着头一个劲的咳嗽,仿佛没空听她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青晚只是有些惊讶,而青河也是歪着嘴巴,惋惜又愤恨的好像要敲醒她。 想来,似乎很久没见到青河了,这家伙最学艺不精了,总是神出鬼没的,这次是不是知道她也要争夺师尊之位,所以急了,呵呵。 她轻轻一笑,似乎听到了神染又一次的询问,她只觉得耳鸣的厉害,有些听不清楚,只得躬身一拜,转身就走。 风吹起她绿色的长袍,女子犹如清水芙蓉般,容颜清秀,脸色沉静,腰间璀璨的破山断月剑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随着她的脚步一摇一晃。 严戒堂外聚集着无数前来看热闹的弟子,每个人都惊艳的看着那绝色女子嘴角含笑,步履生风,拂花问柳般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能感觉的到她微微扬起的小脸上,那双固执又深邃的瞳仁,折射了出了惊天动地的力量。 一个娇小的身影奔跑在长青派的弯曲小路上,拨开一颗又一颗的梨花树,她冲入多情谷,一把就拎起了在睡觉的第一魈。 “死丫头,你太没礼貌了。” 第一魈双脚离地,猛的就睁开了眼睛,那满眼的不满,顿时就变成了惊骇。 “小巫?”他颤巍巍的开口,身子一轻,就落在了地上,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子,他心里泛起巨大的耸动,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微阖眼睑,声音低沉,伸出一双小手,摊开在他面前,“给我,把药给我。” … 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在栖冥洞前的朱红大门上,上方是一方九平比试场,借着元力浮在悬崖之上。 斗台对面便是凤凰台,那五根诛天柱矗立在白云缭绕的东方,此刻,几近几千名弟子安静的坐在凤凰台上,等着那紧张的比试就在一声令下开始。 “第一场,唐子絮对安冶图,请两位御剑前去斗台。” 万希将手中那两张黄纸捏起,对身边两位男子一点了点头,两人便如破风的剑般射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了海上的斗台上。 这次比试不比升级考核,御剑,五行和元力都分开比试,这是一次决定输赢,比试之人必须拿出浑身解数,否则,一旦落下斗台,便是与师尊之位十年的相错。 唐子絮深深的侧首,看了眼在站在凤凰台后方的万希,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同是蓝袍弟子的安冶图抱拳,便展开了攻击。 玄小巫安静的站在台下,微微抬首,对上了一抹担忧的眼神,勾起唇角,她又将视线落在斗台上,唐子絮明显是属于爆发型,平日总见他嘻嘻哈哈,今日却露出了让人惊讶的实力。 只见他将长青派剑法使得天衣无缝,一点一挑间看似平淡的和对手打了不下一百回合,如同斗台下的海水,却又在忽然间澎湃了起来,他掌心金光乍现,安冶图手中剑收不回来,直直的刺向了他胸口,可是唐子絮此刻却是如金刚铜铁,那剑刺在他身上,蹦跶一下竟然断了。 安冶图头顶忽然一阵雷响,唐子絮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双手捏了个雷诀,大喝一声,“雷爆破!!” 众人只看得一阵无比刺眼的光闪过,在眯眼的瞬间,轰隆一声,整个凤凰台似乎都要被那声巨响给震塌了。 待到烟雾散去,才看的清楚那斗台竟然被削去了一半,安冶图危险的就站在那断裂之处,唐子絮邪婺的挑起,手中长剑翻飞,雷元素贯彻剑身,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使出了带着雷电的万剑诀。 安冶图手中无剑,见唐子絮来势汹汹,冷不丁的就蒙了,见那万剑诀直逼门面而来,他慌不择路想后退一步,却忘记了身后无路,一下子就掉落去了茫茫大海之中。 底下一阵静谧,猛然就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震耳欲聋的响在长青山脉。 “万剑诀?” 玄小巫双手抱胸,淡淡的看着那高台的男子,心想到,他应该不止这个程度吧,不过要对付那种学艺不精的蓝袍弟子,也算是厉害了。 好好的斗台,平白无故的被削去了一半,剩下的地方小的可怜,接下来的比试等于就是属于近身战了,这对有着好剑和精湛剑法的对手来说是最不利的。 万希紧张的缩到了玄小巫旁边,一个劲的嘀咕,“子絮哥哥好厉害,第一次见他那么严肃,好吓人。” 玄小巫侧首,盯着她可爱的侧脸,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觉得很骄傲?” 岂料万希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还微微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五位师尊都挺好的,换了反倒不太习惯,子絮哥哥…太认真了。” 虽然她未明说,但是玄小巫知道她其实是担心青石,她和唐子絮越强大,青石被踢下师尊之位就越有可能。 她不语,在万希又要张口的时候,率先离开了凤凰台。 万希是要求她么?可惜,她不会让着青石的。 接下来,是她和另一名蓝袍弟子的比试,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她没有显摆的腾云,而是乖乖的御剑去了斗台。 众人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腾云,自然有些失望,但能看到玄小巫使着破山断月剑,更是有可能展示五行全修的厉害手段,一个个也都兴奋的不得了。 “玄小巫,加油!!” 人群之中,一个女子的声音破开无数叫喊声传来,她低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女子,笑开了。 凤一一对着她狠狠的摆了摆手,举着拳头大喊,“玄小巫,加油。” 她和玄小巫是一起进入离阕派,一起经历的被灭门,又一起被带入长青派的,如今她又退回了赤级弟子,而玄小巫已经在争夺师尊之位了,她看着那女子,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嫉妒与怨恨,有的是满满的祝福。 玄小巫,一定要赢啊。 一时间,跟着凤一一呐喊的人都不在少数,“玄小巫,加油,加油!!”这喊声响天动地,完完全全的把唐子絮刚才的风采都给遮盖住了。 “哼,你倒是众望所归。” 对面的男子冷冷一哼,脸上带着鄙夷的神采。 玄小巫睨了他一眼,眉角翘起,漫不经心道,“可不是,总比有的人连只麻雀都不为他叫好多了。” 赵州全脸一黑,阴测测的别过了脑袋,“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等你输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玄小巫揉了揉拳头,跺了跺脚,无视了他明显羡慕嫉妒恨的语气,“抱歉,你可能要一直看着我嚣张了,因为我是不会输得。” 两人都先从斗嘴开始了,众人哗然,传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开始!!” 万希的声音传来,只见赵州全就跟放风的狗一样,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充沛的元力将玄小巫紧紧圈在其中,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玄小巫沉着的看着那急速旋转的飓风,紧紧的捏着腰间的佩剑,迟迟没有动手。 耳中一动,她一个侧首,好巧不巧的避过了背后的那一击,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困在其中,她当即抽出剑,御剑而上,仿佛能知道赵州全元力形成的飓风的纹路一般,迅速的钻了出去。 赵州全举剑相逼,玄小巫只是踩在剑上一个劲的躲着,丝毫都没有发出攻击的意思。 “她怎么只是躲,都不打?” “玄师姐,揍飞他,加油啊。” “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破山断月剑的威力呢?五行全修是匡人的么?” 一阵阵狐疑的问题在玄小巫躲了对手不下两百招的时候爆发在广场上。 凤一一狠狠的瞪着眼周围在说闲话的弟子,喝道,“乱嚼什么舌根,夯洛一战你们亲眼看了吗?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一个人打败了四千多个门派,更是从修罗族手中夺来的破山断月剑,你们不知道就不要胡说,长舌妇。” 被风一一吼了一顿,许多小弟子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话,只是心里还在泛着嘀咕,若她真有那么厉害,怎么还是在躲。 柔蛮不知何时挤到了凤一一的身边,阴鸷的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哟,什么时候跟她一条心了?还帮她教训起人来了,可惜,她未必会领情。” 凤一一转过身子,没有太打理故意找茬的柔蛮,只是语重心长道,“蛮姐,你对玄小巫的敌意也该稍微收敛了,若她真做了师尊,第一个要教训的便是你。” 柔蛮心口一窒,脸色通红,垂在两侧的手狠狠握着,愤恨的瞪着斗台上的玄小巫,她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回。 最后,才叹出一口气,“她能不能有命坐上师尊,还是个未知数呢。” 凤一一猛的看向她,许久都没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直到所有的人都觉得玄小巫根本就是有问题的时候,她才开始担心起来。 “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玄师妹,我们也该早打完早回去歇息,你说是吗?” 赵州全收起攻击,喘着粗气,指着玄小巫笑呵呵的说道,孰料他刚放下防备,玄小巫原本很悠哉的身影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猛的一股强大压力朝着他丹田之处撞去,他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玄小巫从剑上飞身而下,在一片哗然声中,出了…拳头,直逼赵州全内丹之处揍去。 “啊-------” 赵州全的惨叫响在斗台之上,玄小巫跟疯了一样,似乎要把他的内丹给打碎了,他在无数拳点下爬了出去,一掌接下玄小巫的拳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捂着丹田处大吼道,“妈的,你个野蛮人,有你这么打人的吗?” 玄小巫打的有些累,额头上都有了汗,这会被牵制住,狠狠的拽了两下没拽开来,只看见赵州全一个劲的叫骂,“要死了,元力使不出了,你把我内丹打缩去哪里了?” 玄小巫眼睛一亮,得瑟了。 啊哈哈,终于把他的内丹也打没了,那接下来,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输了。 076 志在必得 于是,她反手一扭,直接给赵州全来了个后空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赵州全自知自己元力暂时没发用,剑也掉在了一边,便也只能抡起拳头揍了过去。 一女人和一个男人,在那斗台上肉搏了起来。 玄小巫虽然是个小女孩子,体型娇小,但速度和力量却不在赵州全之下,只见她灵活的从赵州全有些笨拙光有蛮力的身下穿过,她狠狠一脚踢向他后背,又一个下撇将他下盘击垮,在他翻身之际,抽出腰间长剑,直直的划过他手臂。 赵州全脸色一白,冷汗涔涔,忙不迭的在地面上滚动了起来,眼看那剑屡屡划过他鼻尖,照顾过他全身,他就滚的越快,最后,他仰看着玄小巫噙笑的小脸,眼睛被那高举而起的破山断月剑给刺到,一闭眼间,只觉得腰间一痛,整个人就跟球一样滚下了斗台,噗通一下掉入了海里。 他就这样被玄小巫给踢下了斗台。 这场比试没有看见任何刀光血影以及所有人想象中的激烈元力斗法场景,只有拳头来劈腿去。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瞪着斗台上的玄小巫,然后,爆发出了剧烈的掌声。 “好厉害的格斗术,没想到玄师姐一个女孩子除了仙法之外,还那么会打架。” “没错没错,简直是比我们男人还厉害,太精彩了。” “玄小巫必胜,玄小巫必胜!” 凤凰台上激动了,人群攒动都涌向了斗台,口中呼喊着她的名字。 凤一一被挤在人群之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个劲的拍着胸口。 而羡慕嫉妒的人则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成了落汤鸡的是那个玄小巫。 万希开心的跳啊跳的,那灿烂的笑容落在了一边若有所思的唐子絮眼中,说不出的无奈。 五位师尊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玄小巫赢了,才都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修仙门派的比试没用到一点元力剑法和五行大法,而是江湖中野蛮人拳脚相加,那个玄小巫倒是让他们开了眼界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练习的格斗术,打的,竟然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可是赢了?”神染微微一笑,光听到底下那惊天动地的吼声就知道玄小巫肯定赢了。 “可不就是赢了,还赢得让人大跌眼镜。”青星冷哼。 他就没看好玄小巫,没想到他竟然失算了。 “那接下来就该是玄小巫对唐子絮了。”他说道。 神染还未点头,一边一直在咳嗽的青石插了话,道,“不用了,接下来的比试,我和唐子絮打。” 四位师尊一同看向他,神染也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 “青石,你在说什么荤话,待我们把那两个小毛孩解决了,哪怕你排到了第五,也还是师尊,何必亲自去冒着险,你这身子,受的住吗?”青川一把扯过青石的衣袖吼道。 青石按住青川的手背,倏地一下御剑浮在了神染跟前,然后躬身大拜了一下,道,“青石心意已决,还望掌门认同,青石学艺不精,被贼人所伤,元气大损,如今后辈小生更胜一筹,如果青石不幸输了,那也是长青派蒸蒸日上所制,但青石也不会让着小辈的,定当全力以赴。” 神染沉默不语,看着前方模糊到不行的身影,许久都没说话,最终才点了头。 “长青派师尊的位置,希望你还能接手,不要让我失望,青石。” 青石大喜,连声应道,然后就乘风而去,落在了斗台之上。 玄小巫回到万希身边,转身看着青石灰色的背影,心里有些纠结。 青石,她不熟悉,但是他却心思那么缜密,她带回了凉陌舞,重伤了他,两年之后,他却不计前嫌,在这时候为她挡去了与唐子絮正面交锋的尴尬。 他哪里知道,她与唐子絮之间正需要打一架来发泄,而他那身子,若赢不了唐子絮,她还是避免不了再一次和唐子絮面对面的。 拍了拍万希的肩膀,她不想看那比试,刚想走,就被万希拉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休息。” 万希看着她,牵住她的小手,渐渐消失在了凤凰台上。 斗台上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那离去的背影,然后再相视之时,眼中都有了不明所以的火花。 “二师尊为何要先行出来与子絮比试,难道是觉得子絮赢不了玄小巫?” 唐子絮有些讶异青石的出现,但是不管是谁都好,他都要赢的。 青石摇头,淡淡道,“你先赢了我再说,好歹你也是青川的直系弟子,拿出真本事来吧,那万剑诀可是玄小巫两年前就会的招数,着实过时了。” “既然二师尊都如此开口了,那子絮就全力以赴了。” 唐子絮反手扣剑,简单的行了个礼,便率先发起了进攻。 那灰色声影沉着的站着,即便身负重伤,但那师尊的气质生生的体现无疑。 玄小巫最后一撇,当真有些佩服起青石来,她若做了师尊,也必当有他的气度和气场,那样,才有资格作为神器的封印者,和神染站在同一高度俯瞰众生。 不理会外面激烈的比试声,她从怀中掏出几颗药丸,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巴里。 一边万希正心神不宁,见玄小巫吃了药,还以为她受伤了,神经兮兮的检查了个遍,发现她还好好的,才宽下心来。” “如果他输了,你们怎么办?”玄小巫忽然问道。 万希有一瞬的呆滞,然后嗤笑了出来,“原来你也知道了…不怎么办,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要我了?” “要,可是你已经不是我看的到的了,你站的太高了,以后会成仙,会位列仙班,不是我能比的了,我想要的就是一份安宁,从哥哥死了以后,我就在找一份宁静,可是我找不到,直到遇到了他,小巫,你会理解我吗?” “…,会,小希,如果他输了,我也一定会赢,然后,让掌门放你们下山,去过属于你们的日子吧。” 万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泪扑朔的流了下来,只是那嘴角还带着笑意,眼中满是感谢。 “青石-----” 外面猛然传来青川等人的呼喊,万希连忙奔了出去,惊恐的看见斗台上的灰衣男子竟然只剩下一只手掉在斗台边缘,整个人几乎就要落入海中。 “天呐,怎么会这样。”万希紧张的捂着唇,这会是吓得直哭了。 玄小巫瞪着唐子絮,一手已经抽出剑,准备看情况随时救下青石。 唐子絮已经被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给逼疯了,他对情敌此刻不会手软,只会赶尽杀绝。 “子絮,你心魔太重了,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青石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唐子絮的步步紧逼,直到他招招狠毒,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才明白眼前这位后辈,根本就没把心放在比试上,而是生死上。 “如果你守护了几年的人忽然离你越来越远,甚至都感觉不到了,你会是什么感觉?万希本来是我的,从她来到长青派之后,三年了,你就这样把她抢走了,我多不甘心。” 唐子絮阴毒的牵扯着脸皮,手中握着长剑,直直的指着青石的鼻子,道,“二师尊,你没有我爱她,她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青石手心越渐滑腻,看似不用唐子絮动手,他就会掉入海里一样,他口中猛的溢出血水,滴落在了茫茫海水中,忍住那锥心之痛,他忽然笑了起来,那俊秀苍白的脸,难得的如此阳光。 “你以为,我为何要先出来与你比试?子絮,我只是想用最后所有的力量,和你来一场公平的比试,一场谁比谁更会珍惜万希的比试。” 他话刚落,双脚一动,整个人犹如轻巧的燕子般,嗖的一下就飞入了云端,唐子絮惊得抬头,没有想到他还能有力气使用元力。 而就那么一个恍惚间,天空中陡然出现一把巨大无比的长剑,破风而来的强大剑气,将整个斗台就要吸入一般。 唐子絮入定稳住身形,心口一阵慌乱,却忽略了脚下异动,在一阵阵尖叫声中,他只觉得脚底一痛,然后整个人就要倒下一般,心口也痛处无比。 无数雷电从那把巨大的剑上射出,刺啦刺啦的连贯在不知何时布满在斗台上的小剑顶端,唐子絮被钉在那剑阵之中,脸上只有不敢置信,一滴温热的血滴落在他鼻尖,滑入口中,是腥的,是红的。 “是太阿剑阵----” 有人惊呼,惊愣的看着那威力无比的剑阵将困在其中的唐子絮电的遍体鳞伤。 唐子絮满身皮肉几乎炸开,脚下一摊血映衬着他惨不忍睹的面容,轰隆一下,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空中,那灰色的身影仿佛毫无重力一般也重重的摔在了斗台之上,青石狂吐着血,几乎晕厥,却还是撑着一口气,抬起脑袋,看向了底下那抹粉色站定的地方。 纵然是玄小巫,此刻也震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万希如一只粉色的蝴蝶,御剑去了青石身边,将他的脑袋揽在怀中,失声痛哭。 倒在一边的唐子絮歪着脑袋,血眼迷蒙的看着万希哭的红彤彤的小脸,最后昏厥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在心里低喃,他赌上了背叛,友情和一切,最终还是输了,太阿剑阵足以让他死一百次,但是青石却没有下毒手,他果然什么都不如他,他认了。 神染倏地站起了身子,脚尖点在诛仙柱上,茫然的眼神落在远方,无人知道他这翻举动是为何,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等着他发话。 “青石师尊已经打败了唐子絮,玄小巫,你还要继续吗?” 他转头“看”着她,她能懂,他眼中有着痛心。 只有她能懂他的眼神,他在要她放弃,不要逼死青石,可是她什么都还没做,她还没有赢,如果她不做师尊,万希和青石永远不会有未来。 她别过脸,单膝一跪,高声道,“回掌门,玄小巫要挑战五位师尊,必须。” 凤凰台上陷入一片安静之中,猛然间,只有万希的哭声撕心裂肺传来,“小巫,我求求你,放弃吧,他会死的,他打不过你了。” 神染狠狠的握着手,一下子又坐了回去,沉声吩咐道,“继续。” 077 突生意外 几个弟子将万希拉下了斗台,又将昏迷的唐子絮给抬了下去,布满血迹的斗台暴露在阳光下,青石眷恋的享受着那阳光,直到眼前被一片阴影挡住。 玄小巫坚定的小脸落在他眼中,他仰头看着她,嘴角笑纹渐深。 “小巫啊小巫,你有心吗?有情吗?为何,你看起来无情无爱,那么可怜呢。” 玄小巫内心仿佛被人捶了一下,原本麻痹了的全身,好像又要撕扯的痛起来。 “二师尊,我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有一种感觉告诉我,我天生就属于王者,所以我不再胆小,不再碌碌无为,我只想知道,我到底能站得多高,看的多远,情,我现在还碰不起。” 青石点头,强撑着爬了起来,拾起掉落在一边的剑,他踉跄的站起了身子,转身对着玄小巫,笑道,“我从来不会看错人,今日且听我一句废话,玄小巫,往后必有作为。” 玄小巫恭敬的举剑,眼中满是晶亮,“二师尊,承让了。” 青石点头,抽出插在斗台上的剑,用尽力气使出剑花,击向玄小巫。 那剑法花样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众人只看得是头晕脑转,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招数,一个劲的呐喊助威。 而玄小巫一一拆解了他的剑招,心里也越来越困惑。 这剑法,或许连其他四位师尊都不知道,因为这套剑法的创始人早已避世,而且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成了修真废人。 而青石和她却同时知道,因为这剑法的鼻祖就是第一魈,青石曾经拜过第一魈为师学习医术,而第一魈因为很宠爱玄小巫,为了给她修复灵魂才教了她这套独一无二的剑法,如果灌入元力,这剑法的杀伤力将比五行中级招数都要来的强大。 可是她和青石,此刻都用不了元力。 所以一起一拆之间,只是在拆解剑招,毫无攻击性可言。 “当初,第一前辈教完我这套剑法就将我逐出了师门,没想到,他还教给了你。” “他是个爱才惜才的老好人,将你逐出师门,只是因为你将他毕生所学都学走了,他无东西可教,便赶走了你。” “可我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自己。” “总会有用武之地的,这世上,还有很多人需要你继承了医仙的医术,去拯救众生。” “是啊,我这一身医术,在长青派算是浪费了,修仙之人,都不生病的,一旦伤了,却又救不回了。” 青石无奈一哼,忽的收起长剑,将那剑从身后扔下了大海之中,身子逼向玄小巫,他暗自涌出最后元力,指尖钳住玄小巫手腕,带着她一同翻转,台下之人看起来两人只是想错而过,却不想里面另有玄机。 玄小巫微微张唇,喊也喊不出来,只觉得胸前一股力量灌入动脉之中,源源不断拥入丹田之处,然后在眨眼间,身前之人就径自落下了斗台。 她忙不迭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到了斗台的边缘。 青石,输给了她,永远的和师尊之位告别了,她看着那被海水没入的灰色的身影,茫然失措。 他拼了全力赢了唐子絮,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输给了她。 他的话语中句句都无对师尊之位的留恋,只有很深的无奈,难道师尊之位已经将他逼到此地步了吗? 她握着双拳,看着那翻滚的海水,脑中轰隆轰隆的,嘈杂不已。 “好----太棒了-----” “恭喜玄师姐,玄师姐赢啦。” “笨蛋,以后要叫玄师尊了。” “是是是,玄师尊,必胜,必胜-----” 底下的叫喊她都听不到,被强制输入的元力与她体内另一股真气碰撞,直逼得她难受之极。 遥远的诛仙柱上飞下两个人影,青川和青星都不解的瞪着她。 “两位师尊,可是有何指教?”她收起思绪,对上那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眸。 “接下来还有师尊排位赛,玄小巫,你依旧执意要继续?”青川厉声问道。 玄小巫哈哈一笑,笑的花枝乱颤,发丝飞乱,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我自然要继续。” 有那么多人给了她机会,她不能退后了。 如果她退缩了,就太对不起青石的一番苦心了。 “好,很好。”青川本就对青石故意让给玄小巫这件事情而介怀,此刻见玄小巫仍然要继续,大喝一声好,“那就不要怪师尊以老欺小了。” 罢了,他和青星两人竟然一同飞身而起,直对上玄小巫一人。 “青川,青星,不要如此莽撞。”神染大掌一挥,就要前去阻止。 却被玄小巫给拦住了,她不知何止挡在了他的身前,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请还掌门不要管这件事,玄小巫和两位师尊有私怨要结,如果我赢了他们两个,小巫不才,大师尊的位置,非我不可。” “笑话,这简直我几百年来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一个十六岁的初出茅庐的小娃娃还想做大师尊,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青川手心凝聚元力,随手接过一把剑就飞身而去。 玄小巫一哼,举着剑毫不客气的反身相应,蹭的一声,剑身相撞,破山断月剑竟然嗡嗡颤抖,却没有削断那看似普通的铁剑,近在咫尺的是青川冷冽的容颜,她心头大骇,只觉得身后一股利风袭来,双手按在剑上,她一个翻身,就着青川头顶漂亮的到了他身后,带着那破山断月剑狠狠的嵌入了青川的剑中,一下子还拔出来。 玄小巫额头大汗,冷不丁的放弃了那剑,腾云而起,双手捏诀,引海中波涛,轰隆隆的直朝着她指尖凝聚。 破山断月剑感觉到了玄小巫的元力,急速的搅动起来,几下一倒腾,生生将青川手中的剑给弄成了几段,然后急速的朝玄小巫的放向飞去。 一团水波荡漾的太极八卦图在玄小巫手中形成,她双手在胸口一划,大声喝道,“凝!!” 登时,那八卦图禁止不动,又在顷刻间爆炸,无数如利剑般的冰凝朝着青川和青星射去。 可两人当即布起结界,那冰剑刺不过去。 破山断月剑在玄小巫跟前翻转了数十倍,帮的一下竟然膨胀了一倍,她小手紧紧握住,对着那讨厌的结界刷刷数剑,剑气四射,弹到海中,炸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海水都浇到了凤凰台上,几千名弟子全部立正站好,有的头上还站着螃蟹在爬动,他们只看得到那斗台上白色的剑气来回攒动,冰刃仿佛有生命般朝着一处地方飞射,又被一阵刺眼的火光全部融化。 三味真火如一条火龙般席卷在玄小巫周身,众人发出一阵低呼,都紧张的看着那被火团包围的女子。 玄小巫只是双手一挥,又一股青色烟雾竟然将她笼罩了其中,有人见识少,全然不知那是什么。 “是业火,青色业火。” 还是有人识货的,当即就叫了出来。 “天呐,她竟然连三味真火都不用了,直接就到了业火?” “我听说三年前她使的火咒就是三味真火了,这会到业火也不稀奇。” “两年前不老堂被灭之时,那鸣枭谷新谷主使得就是冰火风暴,没想到,我们长青派也有这种人才。” “玄小巫已经能和一方谷主一般厉害了,实在是能胜任师尊一位。” 在那片青色的业火之中包围着的玄小巫,汗水已经源源不断的流下,本没有温度的业火,此刻却像是灼烧着她的全身,她掌心向上,将那已经把三味真火全部吞噬的业火托在手中,只是轻轻一握,如烟雾般飘渺的业火从她手中散开,消失在空中。 青川和青星睨着她,才稍入定,就感觉到了那业火在以疾风的速度朝他们袭来。 青川当下就骇然了,玄小巫竟然能让业火变得无色无状无杀气,如果不是他们入定已经到了随时随地的境况,指不定就会被业火给烧的连灰都不剩。 当下青星就双手一掐,袖口一挥,那业火瞬间现行,全被卷入了他抛向空中的一只口袋之中,袋口在翻飞,鼓鼓的,瞬间又将业火全都吐了出来。 玄小巫后退了一步,想也没想的举起破山断月剑挡在身前,剑神乌黑,被青色的业火围绕,将玄小巫护在后头,一丝也没被伤害到,业火越来越旺盛,她整个人被逼迫的一步步后退,脚尖在斗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壕沟,最终停在了斗台的边缘。 那须弥袋子骤然瘪了下去,青星将它才一收回去,身边的青川却飞了出去,浑身布满杀气,狠戾至极。 他大掌一挥,直接在斗台上布了张结界,挥剑和玄小巫过招。 玄小巫举剑相迎,破山断月上发出业火的光芒,一刺一点挑剑,那业火都没有灭去,青川有所顾忌,招式却越发狠毒起来,他本是师尊,修为又在玄小巫之上,几番打斗下来,玄小巫便觉得元力即将耗尽,恐怕拖不了多久了。 青川狠绝的刺来,她一个翻身躲过,身子踉跄竟然就倒在地上,青星见此,袖口中一阵蠕动,一根雪白的的捆仙绳便飞射了出来,她惊骇,想也没想的将手中长剑刺穿了斗台,轰隆一声,整个斗台都裂了开来,在一阵尖叫声中化成粉末。 那灰色的烟雾弥漫在海上,无人看的清里面是什么情况,那灰尘也十分诡异,竟然许久都未散去。 “掌门,好像有点不对。” 青晚和青河当下就担心了起来,只是在两人开口之际,神染便站了起来,迅速的抽出腰间昆吾剑只是一划,众人都没看清楚他使的什么招,只见那灰色一团的东西就散了开来。 风吹过迷茫的烟雾,渐渐露出里面人的身影。 神染闭起眼睛,专心的听着那边的动静,却只听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呼唤,而且喊得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那种激动高昂的呼喊,而是惊悚的凄惨叫声。 她出事了吗? 他心里当下就紧张了起来,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看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门?” 青晚和青河见神染腾云而起,都呼喊道。 但那男子只是径自飞到半空,黑发散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在风中张狂飞扬,他双手打开,周身渐渐升起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嗖嗖嗖的十下,十件充满神力的神器便环绕在他周围来回旋转,发出高昂的鸣叫声,那声音悦耳之极,与通灵鸟有过往而不及的美妙。 那就是,上古十大神器。 极力撑着身子的玄小巫抬头看向他,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潭水般的黑眸,那双眼睛她看过很多遍,却是第一次,在那里面看见灵动。 神染有些不适应那刺眼的阳光,可是当那不适散去,他一眼就看到了玄小巫,他看到了她的样子,和他想象中一样,很美。 可是这眼神的交汇才不过几秒,那十大神器又叫嚣着回到了他体内,巨大的冲击让他一个踉跄,慌忙再抬头,眼前又是一片的模糊。 但是那在模糊之前,他还是清楚的看见了玄小巫左肩上那明晃晃的长剑,穿透了她的肩胛,鲜红的血正源源不断的从她体内流出。 078 最小师尊 就在那斗台化成灰的那一刻,有人趁乱刺穿了她的肩膀,那剑气十足,速度极快,杀气很重,她不知道青川和青星两个人是谁下的手。 用力的握住肩胛上的长剑,她在神染赶来之前,快速的拔掉了穿透肩胛的剑,被染红的剑掉入了海中,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是提着破山断月剑,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师尊。 手中的剑吸收了她的鲜血,一个劲的颤抖,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玄小巫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兴奋,才不过几秒的时间,她身形迅速移动,速度快到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只能看到玄小巫在期间停留了一次,眨眼间,她的身子便出现在了两位师尊中间,破山断月剑被她踩在脚下,她手中并无武器,如滑翔般穿过,乌黑的发丝高高的飞扬,却最终随着她倒下的身影垂落了下来。 “天呐!” 青晚与青河整个就呆在了那暴走的尖叫声中,立刻御剑飞向海中。 因为在玄小巫不住往海里落的瞬间,青川和青星两个竟然比她先一步噗通的掉了下去。 那一片海域中,漾着血的颜色,随着波涛不住翻滚。 神染只是顺着腥味的来源,便稳稳的抱住了一团冷冰冰的身子,手心里全是湿腻,干涩的,不住的流下,他紧紧的环着她的腰,飞身落在了凤凰台上。 “让我看看。” 第一魈快步赶来,才翻过玄小巫的身子就愣住了。 “这死丫头,不要命了么。”第一魈的咒骂频频响起,语气中满含着愤慨和愠怒。 “很严重吗?她到底还伤了哪里?”神染担心的问道。 第一魈瞪了眼周围叽叽喳喳的小弟子,引着神染就往清音小楼走去,一边还默默吩咐着赶来的凤一一和万希准备清水。 神染不明所以,踏步进入清音小楼,便将玄小巫放在了床榻之上,才刚放下,怀中的人儿便传来了一声闷哼,跟着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 神染走不开,只得坐下,听着周围安静的声音,他覆上那颤抖的小手,心里有一阵的迷惘。 第一魈冲了进来,手中已然多了许多医疗工具,他见玄小巫拉着神染的衣袖,也没拽开,只是沉默着,给她止血疗伤。 “除了肩上,还有哪里有伤?”神染忽然开了口,吓坏了装死的第一魈。 沉默了会,他才叹口气道,“掌门,上面一定会追究的。” 神染一怔愣,随即笑道,“无妨。” “怎么会无妨!!”第一魈忽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倍,眼见昏迷的玄小巫,又压低道,“除却仙,上头还有神,既然十大神器由你所封印,如今神农鼎还未修复好,你又擅自将十大神器离体,这算是破坏了神器在人界的保管,更何况,这个死丫头两年修炼道出窍期,竟然一次天劫都未渡过,今日神器现世,怕是损坏神农鼎一事神座也会知晓,玄小巫,天劫必过,只是过不过的了,谁敢保证。” “没人敢保证么?我敢保证。”神染一脸平静,淡淡的说道,“第一前辈,你见过神座么?连我也只见过玉帝,神座在何方,谁知晓?神座只会弄个天劫下来让修真界的佼佼者位列仙班,却从未有神座从神界下来过,为何巫族能够笼络人心?就因为巫族好歹也有个巫神,而我们的天神,在哪里?天理公道,又在哪里?” 第一魈被神染问的百口莫辩,的确,他们最熟悉的是仙,散仙在各个门派怎么也能见个十七八个,而神,却只是书上记载的浮云,神是什么?神在哪里? “唔----” 床榻上的玄小巫忽然哼了一下,第一魈赶紧转过去拿了颗药丸塞进了她口中神染郁结,直接撕开了玄小巫拽着的衣袖,翩然离去。 第一魈偷偷转头,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 凤凰台上,一个弟子都没有离去,此番师尊争夺赛已经结束了,青晚和青河自动放弃了和玄小巫的比试,而青星与青川也比玄小巫率先一步掉落海中,所以,玄小巫当仁不让的会成为长青派的大师尊。 她将会是长青派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师尊,也会是修真界追溯到远古时代迄今为止,年纪最小的师尊。 “自从夯洛一战之后,长青派的内里各部就乱成了一团,如今师尊争夺赛和排位塞已经结束,我决定在半月之后,举行长青大会。” 神染被血染红的衣衫还未换下就去凤凰台上交待了结果,然后遣散了所有的弟子,只留其余四位师尊,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青川,青星,你们可服气?”神染负手而立,问道。 他语气不紧不慢,竟然让人感觉不到情绪,青川却是第一次听见神染这般对他说话,当下就觉得委屈,但是他和青星都好好的,只是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从空中压了下去,反倒是玄小巫伤的莫名其妙,当时斗台化了成灰,在结界之中弥留不散,每个人的眼睛都被迷了,哪里还看得清楚。 “我等遵从比试结果,请掌门放心。” 四人皆单膝跪下,抱拳高声应道。 就算再不服气又能怎样,玄小巫的确赢了,大话他们放的太早,也太轻敌了。 青川默默思付,想起了刚才青晚和青河的话,玄小巫的最后一招,看似雷厉风行,实则却是高级土系,只不过借用了破山断月剑的速度而已,而他们,却都输在了大意上。 神染点头,转身离去,徒留那四人跪着。 “玄小巫做了师尊,你们说,她第一件事会做什么?”青川勾唇,站起身子,一边拍着灰尘一边问道。 “她能干什么?”青晚憋了憋嘴。 “想想是谁给她机会坐上师尊之位的,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成,简直就是给我们找麻烦。” “你是说…青石?” “既然他那么不想做师尊,我们干脆就好人做到底,替还未上任的大师尊,做些什么吧。” 青川阴鸷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他与玄小巫初见之时的那种和睦,早已被神染对玄小巫的特殊给磨灭了一大半,还有那么点微乎其微的客气,也被这次比试彻底搅没了。 清音小楼内,木窗打开,却散不去屋内的血腥味,第一魈满手的鲜血,正在认真的替玄小巫接骨。 只听的到一阵阵格拉格拉的骨头声,还有玄小巫的闷哼声。 “什么?前辈的意思是,小巫在比试之前被人用纯阳真气将内丹打缩了,所以,她根本就不能用内丹?”万希的惊呼声响在屋内,徒留一丝压抑。 第一魈点头道,“不错,无法使用元力,只有挨打的份,她知道一定会受伤,所以跟我讨了麻醉药,吞了以后,即便受了伤,一天之内都不会觉得痛,就算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她也感觉不到。” “那…那这些刺穿她皮肤的碎骨呢?好好的骨头怎么都错位了?还长到了外面来?” “这些,都是蛊毒,她的蛊毒真比的上我的魈魂丹,竟然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 床榻上,玄小巫微眯的眼睛,将第一魈的话都听了进去,然后又痛的晕了过去。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她睡了七八天,期间神染总是来看她,有时候是安静的坐着,有时候是和第一魈谈话,可是只要他一来,她就特别的困,每次都能睡得特别香。 自她内丹被唐子絮打缩回去之后,她发现她体内除了青石灌输的元力之外,还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她体内滋生。 那像是一种寄居的力量,不属于她,却屡屡在她无力的时候出来救她。 她不由得想起夏千绾的话,他说巫神和她有关系,而夏非逮了她,却只是要她的血,现在她想起自己体内的奇异能量和对巫术的一学就通,骇然的惊悚起来。 吃力的睁开眼睛,她瞪着青莲色的床单,僵硬的转过脑袋,即便过了麻醉期,她还是觉得身体每个关节处都无比痛处,可是摆在床榻跟前的一样东西,却让她的痛处一下子都没了。 门恰巧被推了开来,进来的却是凤一一,她见玄小巫睁着眼睛,当下就笑开了。 “你终于醒了。”她几步走到床榻跟前,兴奋的说道。 “我睡了很久吗?”她撑起身子,侧脸触碰到那干净的枕头,鼻尖绕过一丝清香。 仔细想了想,她小脸忽然变红了,赶忙别过脸,故作镇定。 凤一一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只是开心道,“没多久啦,十几天而已,还好你今天醒了,否则,明天的长青大会就没法参加了。” “十几天?竟然这么久。”她惊骇,转身又想到长青大会,困惑的问道,“什么大会?跟我有关系?” 凤一一白了她一眼,当下就要吐槽,可是立马又捂住了嘴巴,恭敬的后腿了好几步,道,“当然跟你有关系,明日,你可就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了,小巫,你真的很厉害。” 凤一一眼中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玄小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眸,接着失笑了。 “那那是什么?”她吃力的指着那挂在床头的一件紫色华服问道。 凤一一一拍脑袋,将那衣衫拿下,摆在身前比了比,“这是给你准备的,掌门说长青派从来没有过女师尊,所以特别定做了,听说花了不少银子,很漂亮吧?” 玄小巫噙着笑,看着那美轮美奂的紫色长衫,心里喜欢的紧,代表高贵的紫色上绣着银色的祥云,两只袖口还特地纹上了酱紫色的凤凰花,宽扁的腰带上镶嵌着一颗汉白玉,其中流水潺潺,竟然是被封印在其中,这衣服样式简单,却透着无法比拟的气质。 记得她刚到长青派的时候,青川就是穿着与众不同的紫色衣衫迎接的他们,而如今,那个人换成了她。 “漂亮。”尤其是知道是神染特地叫做的,她笑道,眼神不经意的撇向了屋外,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刺了她的眼,隐隐约约,似乎有惨叫声传来,她竖起耳朵想听个仔细,却被风一一给挡住了。 “对了,你饿吗?想吃些什么?是粳米芙蓉汤,还是燕窝银耳莲子汤…” “凤一一,外面怎么有人在叫?” “我怎么没听到,你听错了吧,你还没告诉我…” “噗通-----” 这会是有人直接撞开了门,一路跌撞过来的竟然是万希。 玄小巫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着那倒在地上,发丝狂乱,衣衫皱巴巴,眼泪鼻涕一把的万希,她连问都不知道怎么问。 “小巫,小巫,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吧,他会死的,我求求你了。” 万希连滚带爬的扒住她的手,用力的拉扯住,玄小巫痛的皱起眉头,却没有哼一句。 凤一一赶紧拉过万希,喝道,“万希,当时你与青石都是自己同意的,这会有变卦了是为了什么,小巫才刚醒,帮不了你的。” “不…我受不了了,我不知道他会那么痛苦,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求小巫,你不是大师尊么,求求你,不要折磨他了。” 凤一一难堪的拉住万希,赶也不是,拖也不是。 玄小巫怔楞的看着狼狈的万希,脑海里千回百转,浮现出了万空的笑脸,万希是万空唯一的妹妹啊,虽然她们之间有过隔阂,可是,万希还是万希,她想坐上师尊之位,有一点不就是为了她的幸福吗? 缓缓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随便捞了件外衫披在肩上,她右手拉起万希,牵着她直往外走去。 “小巫。”凤一一连忙喊住她,“如果一定要去的话,穿上这个。” 玄小巫回头,看着那紫色长衫,嘴角邪肆的勾起,眼神轻佻的划过,“不用了,我就这样,谁敢说我不是大师尊。” 凤一一慢慢垂下手,看着她牵着万希的手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露出奇异。 她,终究会独当一面的。 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小的师尊啊,这是多么大的殊荣,能将修炼几百年的师尊们都打败,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玄小巫毅然的拉着万希,走过空旷的长廊,小道,最终站在了凤凰台的高处,俯瞰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群脑袋。 尤其是在看到凤凰台中央的时候,她颜色一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全数回头,看向高处的女子,只着单衣,外面披着外衫,发未梳,鞋未穿,却独有一股气势,压的他们频频跪下,高声道,“拜见大师尊-----” 她说的没错,就算那代表大师尊的紫色长衫她不穿,仍旧没有一个人可以否认她此刻的身份。 她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师尊。 而她,不过十六岁的女子。 079 教训柔蛮 手中握着的万希的柔胰,在站在凤凰台的那刻就开始剧烈颤抖,玄小巫用力的捏紧她,一步步的走下凤凰台,直往那中央而去。 “这不是大师尊?伤还未好就出来吹风,可别又倒了。” 一行四人,都穿着灰色衣衫,看着玄小巫昂头阔步而来,只有青星忍不住侃条了起来。 步子未停,她沿着众人让开的小路,一直走到了青石跟前,那男子此刻冷汗涔涔的趴在地面上,十指紧紧的扣在地面中,已经扣出了十个小洞,汗水湿透了他身下的一片,可他却是死死的咬着双唇,除却痛到极致才会哼一声。 万希捂着双唇,靠着玄小巫一个劲的哭,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次居然没有冲过去抱住青石伤心一番。 “我身子好的很,不劳三师尊费心。”玄小巫别过眼,隐在单衣下的手捏起,似是忍着怒气。 青川轻笑,指着青石,道,“莫不是青石叨扰了大师尊休息,不必放在心上,马上他就不会再叫了。” 玄小巫瞪着他,微微皱眉,“二师尊,纵然师尊级别的长老要下山必须毁掉内丹,也需要掌门与五位师尊齐聚再商议,你擅自带着三位师尊决定,是不把掌门放在眼里了?” “呵呵。”青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阴测测的猛笑,“位置还没坐稳就出来叫嚣了,年轻是好,可别太目中无人了。” 玄小巫听了,苍白的脸色也露出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二师尊言重了,不趁着年轻时好好叫嚣一番,免得和你一般老了,就被后浪给拍在了沙滩上,那样,可就太惨了。” “扑哧。”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喷笑了出来,立马又缩了回去,这等唇枪舌战,貌似比前些日子打来打去有意思多了。 尤其是看到青川和青星黑了的脸,和两位师尊最为严厉,平常不少有小弟子畏惧两人,青石平日虽然低调,但是对新弟子都不错,如今他只不过是要下山,退出长青派,竟然就要被惨绝人寰的毁掉内丹,那对修仙之人来说,痛先不必说,几百年的修为就这样付之一炬,着实太狠了些。 “长青派戒律有言,凡师叔级别以上若贪恋世俗要返红尘者,必须毁其内丹,这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就算是掌门,也没有办法阻止。” 青星随手捞起一边的卷轴,抛给了玄小巫。 其实那卷轴只要是长青派的弟子都熟悉,因为凡是入派弟子无不每天勤勤恳恳的将十几米长的卷轴都背的仔仔细细。 可玄小巫就从来没背过,一手接过那卷轴,她只瞄了一眼,口中一哼,指尖青色火焰升起,那卷轴当下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灰都没剩下。 “玄小巫,你干什么?”青星立马就怒了,瞪着她吼道。 “我干什么?”玄小巫一个转身,衣袂翩翩,眼中迸射出一股冷意,“我告诉你们,明日长青大会,将会有新的长青戒律拟定,三师尊,你手上的那份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笑话,这戒律掌管长青派几百年,可由你说废旧废。” 她一勾唇,眉眼间尽是风华。 “那你…就等着看你所谓的清规戒律,是如何废掉的。” 罢了,她不顾青川和青星横眉瞪眼的狰狞表情,硬是将半死不活的青石给带走了。 青晚和青河本就是被胁迫,见玄小巫人都带走了,赶紧都找了个借口溜了。 跟着回到青石的小屋内,万希才扑过去,一边擦拭青石满身的灰尘,一边哭的泣不成声。 玄小巫哆嗦了两下,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道,“小希,你总哭什么?明日,我定会放你们下山的。” 在那之后,他们何年何月还会再见,谁也不会知道了。 万希不语,一个劲的抽噎,直到青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做了决定般起身,忽然一下跪在了玄小巫跟前。 “小希…”她惊愣。 “长青派绿级弟子万希,恳求大师尊,亦毁其内丹,万希不求长生不死,只求不为难大师尊,长青戒律第二百三十条名曰,凡人皆有生老病死,而凡修仙者皆生过百年,故,若有贪恋世俗而往返红尘者,必承担毁其内丹之苦痛,以与凡人之轮回相同步,这…就算是掌门,也会这么做的。” 玄小巫是没有背过那什么戒律,所以她不知道什么二百三十条规定,但是万希的话却不无道理,修仙者大多活过一百岁,而对凡人来说确实长生不死的存在,他们若这样下山了,与凡俗不合,与天理不容。 可是,要她毁掉万希的内丹,她却怎么也做不到的。 浑浑噩噩的走在回清音小楼的路上,她扶着额头,一个劲的想要忘掉万希的恳求,如果是神染,他会毁掉自己最在乎的人的内丹吗? 分花拂柳的穿过不知何时开满艳红色凤凰花的小山坡,她的思绪一时间也被那满山红色给吸引了住,可那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却让她的心情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她玄小巫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扫把星,她去离阙派就被灭门,她来长青派就带来个小妖孽,害的青石师尊被打伤不说,还凭借着什么妖术抢了魔界的剑,我看她就不是个好货色。” “一个个的男人都瞎眼了不是,怎么都跟她扯上关系了,我看掌门对她可是不一般。” 话在这里倏地停了一下,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饭可以乱吃,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掌门乃是六界最高贵的存在,玄小巫怎么可以跟他比,更何况,我们掌门清心寡欲,哪里会看上玄小巫,那魔界第一美女他都不放在眼里的…” “可…玄小巫比那个第一美女…好看多了。” “我呸…xxxxxxooooo” 玄小巫一步步走近那八卦中心,嘴角和眼里一直带着笑,她可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不是个好货色,她还自恋的觉得自己很善良的说。 足上还未穿鞋,她衣衫划过摇曳凤凰花,那极小的声音还是让那围在一起蹂躏花瓣的女子察觉到了,几个回头见是玄小巫,当下就白了脸色。 带头女子高傲的昂着脑袋,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压根就没给玄小巫行礼,就连她身边的几个女子也只是略微低了低头,礼节上堪称对她巨大的漠视。 唉,还有半天加一个晚上才上任呢,就有人这么无视她,若是现在不好好调教,岂不是在授位大典就直接不甩她了。 算了,她好善良的,决定还是在这无人的地方管教一下这几位不懂事的赤级弟子吧,省的又说她仗着位高权重欺负小女孩,哦呵呵呵呵。 “玄小巫,你笑的那么恶心干什么,看我笑话么,还是想要教训我对你不尊敬?我告诉你,级算你做了掌门,我还是一样不削跟你行礼,你是怎么做上师尊之位的,你比谁都清楚,要不是青石师尊让着你,你早就输了。” 那带头女子好巧不巧,就是玄小巫至始至终的死对头柔蛮,她被退回了赤级弟子心里本就不服气,这会凤一一也倒戈了,玄小巫升职了,她只能带着几个臭味相投的新进弟子在背地里继续给玄小巫抹黑,这次只是被玄小巫逮住的第一次而已。 玄小巫伸出小手摸了摸小脸,挑眉道,“我笑的很恶心么?为何我就觉得,我的笑容比起有些人的口德,高尚多了。” 她蓦地脸色一沉,那笑容说隐就隐了去,“柔蛮,从三年前我就开始忍你,你在龙河镇要杀我,我忍你,你在离阙派针对我,我也忍你,你在长青派骗我去永恒森林,我还是忍你,你当真以为,这次我还会忍你么?” 柔蛮一哼,满脸的不削,“忍得如何,不忍得又如何?” 玄小巫哈哈一笑,那笑容中,竟然带着超脱世俗的豁达,可是,她却没有圣母玛利亚的好心。 “忍得了如何,我可能不会知道了,因为我实在是忍不得了。”她只是一喝,道,“跪下。” 那柔蛮便噗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动作迅速又利索,吓得边上的几个小弟子也全都跪了下去直哆嗦。 “玄小巫,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要跪你,你放开我。”柔蛮狰狞的叫嚣着,一个劲的激起元力要挣脱开玄小巫的这招泰山压顶式,可是无论她怎么动弹却是无法逃脱。 “我为何没有资格这么对你?你目无师尊,还在背地里大肆诋毁,你不知道长青戒律中,漠视大师尊是要被毁容的么?” 柔蛮一听吓坏了,努力的在回想到底哪一条戒律规定了这么个奇怪的惩罚。 “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条戒律。” 她当真蠢傻的问道。 玄小巫掩唇阴笑,差点没憋死,“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这条长青戒律是我临时加上去的。” 柔蛮和那几个小弟子一听,脸当下就黑了。 这也能拿出来吓人!!真是服了她。 “我是扫把星,恩?我会妖术,恩?我不是好东西,是吗?”她阴测测的盯着柔蛮惨白的脸,每说一句,柔蛮整个都就往泥土里陷下去一分,急的边上的小弟子团团转,想要开口求饶却都被瞪了回去。 她们知晓,这柔蛮和大师尊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掐架能解决的了。 “你以为你不是吗?”柔蛮愣是嘴硬的回道。 她不服气,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玄小巫无家世,无靠山,却爬的比她高,她就是不服气。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小脸上,立马就肿了起来。 “玄小巫,你乱用私刑。”柔蛮登时就红了眼,手脚不能动弹,只能死死的瞪着玄小巫,可在对上她阴鸷的眸子时,那本来滔天的怒气,忽然就灭下去了一半。 玄小巫此刻的眼神,太冷了,仿佛能穿透骨髓,冷到灵魂里。 “私刑?我就算现在让你死了,也没人敢惩治我,你懂吗?估摸好你自己的身份,别被我记在心里了,我最讨厌晚上惦记着一个人,否则,我定要让她消失在这个世上,我才能睡得香。” 她的双眸近在咫尺,直直的忘进了柔蛮的眼中,传达出了她很不爽的讯息。 柔蛮嗫嚅了半天,这次,却是怎么也顶不回嘴了。 她…似乎就被刚才那一眼给震慑到了,她十分相信,玄小巫会是比青川还要难搞定的大师尊,而明日长青大会,若神染全权交给玄小巫处理,那整个长青派,将会是个不小的变化。 “不说话?那你就别说话了,你们几个给我看着她,直到她想明白了才允许起来,对了,不要忘记参加明日的长青大会噢,要准时准点道,知道没?” 玄小巫摆了摆手,哈哈笑开了。 惊悚的那几个小弟子一个劲的磕头,忙不迭回道,“弟子明白,恭送大师尊。”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比青川做大师尊时还要虔诚多了。 玄小巫满意的噙着笑,哼着歌就走了,还不忘记拔了几株凤凰花,闻了闻,揉了揉,走的默默唧唧。 那几个小弟子匍匐了半天,玄小巫的身影才渐渐不见,她们忙不迭站起身子,膝盖都跪麻了,赶紧想要搀扶起柔蛮,却怎么也无法将她从泥堆里拔出来。 众人骇然,一个个瞪着玄小巫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柔蛮唧唧哇哇的瘪着嘴巴,怎么也哼出一句话来。 好可怕的师尊,她压根就没给柔蛮解开缚咒,还给她下了禁言术,这样柔蛮会跪到什么时候?还要她们看着?明日还不能迟到长青大会? 她们几乎立马就预见了以后惹到玄小巫的后果,心里当下就把她捧得高高的,决定不会再招惹这个恶魔师尊。 柔蛮则是委屈的流下了眼泪,却也只能瞪着那渐渐升起的月亮,在心里把玄小巫骂了几千遍几万遍。 【话说,零子想教训她很久了,吼吼,就放在今天吧,正好很有虐待倾向,哇咔咔,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0 授位仪式 手中捏着几株凤凰花,玄小巫笑意盈盈的踏进了清音小楼,一推开门扉,一抹白色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只是还有一个身影碍眼的杵在了中间。 那是谁? 玄小巫立马警觉的竖起汗毛,冷下了小脸挪到了神染跟前,有些不爽的瞪了一眼那一直在对着她笑的女子。 “是小巫么?” 神染本来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听见有动静赶紧就转了过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三两步就走到玄小巫跟前,习惯性的揉散了她的发,鼻尖萦绕着凤凰花香,他道,“去后山了?还采了花?” 玄小巫被他揉的发型都乱了,她也没在意,只是将那凤凰花随便丢在了桌案上,一屁股坐上了霸占了十好几天的床榻。 “怎么了?”神染没得到她的回应,有些困惑的看向那特别碍眼的身影身上。 那女子耸肩,只是笑道,“回掌门,我不知道,只是大师尊连鞋都未穿,是急急忙忙赶到哪里去了?” 神染眼神当下一变,语气有些嗔怒,“怎连鞋都不穿,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 “关你什么事,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玄小巫见那女子还告她的状,一下子就怒了。 啊咧咧,跟着神染就算了,还小鼻子小眼睛的打小报告,真不可爱。 那女子一挑眉,清秀的眉眼间立马就笑开了,弯成了一团明月,煞是好看。 “大师尊,你不记得我了么?” 玄小巫狐疑的盯着她看了半天,困惑的眼神落在了神染面上,思付道他又看不到她多么纠结的表情,也就径自道,“我对毫无关系的人都不会费力去记得,谁知道你是谁。” 神染听出了玄小巫在闹别扭,跟那女子相视一笑,皆是摇头做无奈状,玄小巫布舒服的哼了一声,很是小孩子气。 “大师尊,我是憨北啊,灵兽谷里的憨北,你经常说我像北极熊呢。” 帮当。 玄小巫还可以听见自己下巴掉下来的声音,一跳跳下床,她逮住憨北的胳膊就从头看到了脚,然后比划了一个肥大的身子,又比了比她娇小苗条的个子,不可思议的尖叫道,“憨北?北极熊?怎么可能呢?” 憨北似乎早就预料道她会不相信,只是一个劲的呵呵笑,“我真的是憨北,而且我是男的,所以不要那么恐怖的看着我,我会吓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男的??? 玄小巫又是一阵惊悚,许久才耷拉着耳朵承认了这个事实。 “憨北,不是还有一年才会说话么?而且要化成人形,也不是这几天能办到的吧?”玄小巫盯着沈神染,就知道这一切肯定跟他有关系。 神染莫不关己的喝着茶,直到等到玄小巫和憨北瞪着他,他才讪讪的放下茶杯,说道,“憨北是给你做灵兽的,至少,暂时他都要做你的灵兽。” 玄小巫嫌弃的摆了摆手,一副不情愿道,“要憨北给我做灵兽,我会被他吃穷的好不好,我不干。” 憨北立马就垂下了脑袋,那眼中还噙着泪水,仿佛立马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玄小巫睨了他一眼,在心里恶寒,又来了,当初在灵兽谷,憨北就没少用这招骗去她一下午辛辛苦苦捉的鱼,这成人了,倒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小巫,这半年之内,你最好带着憨北,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神染喝光了所有的茶,才一本正经的开了口,“如果憨北真的太能吃,嗯,就饿着好了,灵兽本就不该贪食世俗的佳肴。” 玄小巫一听得瑟了,原来灵兽还能饿着,我得意的笑。 “对了。”可神染一句话,却又将她打回了原形,“按理说你已经到了出窍期,也该少吃五谷杂粮了,明日之后,每日就开始少吃一顿吧,做主人的,也该给灵兽做个榜样。” 晕倒。 玄小巫欲哭无泪的扒拉着桌子,难受的想要啃木头。 憨北盯着神染离去的潇洒背影,想安慰又安慰不出来。 唉,可怜的玄小巫。 翌日,初春和煦的风带来了青莲色枕头上无比清纯的香味。 玄小巫还未好好体会这美好的早晨,便被万希和凤一一从床榻上挖了起来。 等到穿上那紫色的长衫,她才想起自己今个要升职。 稳妥妥的打起精神,她任万希絮絮叨叨的在耳边说着说那,看着那铜镜中女子,红唇皓齿,柳眉大眼,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腰上那把璀璨的破山断月剑威风极了的别着,整个人这么打扮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时辰到了吧。” 凤一一最后给玄小巫理好长衫下摆的褶皱,说道。 “嗯。”万希点头道,然后和凤一一一同单膝跪下,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道,“长青派绿级弟子万希,赤级弟子凤一一恭喜大师尊上位。” 玄小巫一愣,习惯的想要拉起她们,可转念间,她却没有伸出手,而是略微点头,抬脚走出了清音小楼。 女子高傲的昂着脑袋,步子铿锵有力,早已没有十几天前重伤的狼狈。 第一魈妙手回春的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了最好,所以她此刻在最佳的状态去迎接自己不一样的明天。 小楼门外,憨北恭敬的等着她,见她走了出来,立马迎了上去,随她左右,寸步不离。 万希和凤一一也是第一次见到憨北,他那刻意没有隐去的毛茸茸耳朵显示了他是灵兽的身份,那日灵兽谷里虽然许多奇珍异兽都挤在了结界之外,但是却无法估量里面的灵兽到底有多厉害,只知道夜驰曾是战神刑天的坐骑,而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又是何方神圣? 说到夜驰,它也匍匐在长廊的台阶下,等着玄小巫骑着她前去凤凰台参加授位仪式,然后进入圣地接受先祖圣水的洗礼和认可,祭拜之后便入住代表大师尊的寝宫,完成仪式。 玄小巫不语,拍了拍夜驰的白色毛发,一个利落的翻身骑在了它的身上,手握缰绳,她轻喝一声驾,夜驰便张开雪白的翅膀,嗖的一下飞向了高空。 身边的憨北默念元诀,整个身子也浮在了空中,竟然跟的上夜驰的速度,一刻也不离的守着玄小巫。 夜驰飞过重重楼阁,飞入云端,再落下之际,便是直冲着那凤凰台而去。 它仰天长啸,整个长青山脉都为之动容,凤凰台上,所有长青弟子一一抬头,看着那巨大无比的战马扇动着翅膀在空中不住旋转,马背上的女子一脸从容,嘴角邪肆勾起,眼中晶亮,竟是满含慑气。 有的人记起了几个月前,玄小巫骑着夜驰冲出灵兽谷时的情景,犹记得,当时每个人都以为她已经丧生灵兽谷,可是,她却是驯服了战神的坐骑,一啸九天,踏云归来。 而今,她依旧是骑着夜驰,只是却摆脱了顽固不化,无可救药的赤级弟子的称号,而是飞向了大师尊的宝座。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飞一般的变化的,而她玄小巫,却直接在修真界创造了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一掌拍向夜驰背部,她浮在半空,腾云而下,夜驰隐去,憨北跟着她,一起落在了凤凰台的最高处。 青川,青星,青晚和青石早已经等候在此,神染坐在那代表掌门之位的汉玉宝座上,慵懒的靠在边上,笑意莹然的看着那十分显眼的紫色一步步朝他走来。 “来了?那就开始吧。” 他大掌一挥,只是简单交代一句,便靠在一边看着。 青川着实没有想到神染会出现,昨日他带着其余三位师尊毁掉青石的内丹,他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今,却是比他们还早的等在了凤凰台上。 青川无奈,只能阴着脸,举行授位仪式。 “青川。”神染眯着眼睛,忽然说道,”别板着个脸,开心点。” 青川一愣,还以为神染看见了他比狗屎还臭的脸,可是瞧了半天,神染的眼睛还是毫无焦距的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唯恐神染再发现他脸色不好,他扭曲的挂起笑容,说道,“长青派自开山之日起,每隔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师尊比试与排位大赛,之前百年,毫无更改,延续至今,而江山倍有人才出,原长青派绿级弟子玄小巫,因近年修为猛增,在此十年大赛中脱颖而出,原二师尊青石输于玄小巫,故削去师尊一职,而原大师尊青川则降为二师尊,其他不变,此次仪式,以青川,本人交出代表大师尊的紫灵珀,而作为正式将大师尊之位授与玄小巫。” 罢了,青川从袖子中掏出一块发着紫色光芒的琥珀呈与掌心,那琥珀在阳光的照射下,除却原本高贵的紫色光芒,还散发着不用七色的光彩,着实稀奇不已。 玄小巫一拂裤摆,严肃的单膝跪下,高高的托起手掌,那沉重的紫灵珀安放在了她手中,竟然还有着温度,直透过她掌心,连接着心脉,砰砰的有规律的跳动着。 感觉到无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猛然间就心潮澎湃了起来,十指收紧,她放下双臂,看着那紫灵珀,高声道,“玄小巫定当不负掌门与长青数千弟子所托,将长青派屹立在修真界第一大派之高峰,永不言败。” … “长青派弟子,拜见大师尊-----” 几千人的吼声响彻天际,那从左到右的气种颜色,齐刷刷的分别跪了下去,皆为那笔直的站着的紫衫女子而臣服。 风,吹过她的长发,一时间迷了她的眼,她站的高高的,一一看过了站在弟子中间,带着欣慰笑容的万希,满含崇拜的凤一一,淡淡噙笑的黎筑,脸色愧疚却还是为她庆幸的唐子絮,还有那凤凰台边上的树林外,那一袭青衣,脸色苍白的男子。 眼睛一亮,她几乎忍不住捂唇惊呼,许久,都没有被惊骇到了,可是这一刻,她却有种情绪叫感动,眼眶渐渐的有些发红发热,可她还是忍了下去,将那一丝震撼隐藏在了心底,可是那颤抖的双手,却掩饰不了她此刻内心的激动。 因为那正对着她竖起大拇指,一个劲的为她加油的男子,正是昏迷了三年的录旬。 他醒过来了,他竟然醒过来了,想必连万希都不知道吧,他们一路从离阙侥幸存活,连录旬都醒了过来,那万空,也终有一天会回来的,肯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忽然满含希望,似乎对打败巫族,让万空得到解脱,回到他们之间而充满了信心。 “从今日起,玄小巫便是长青派大师尊,也是长青派自开山一来第一位女师尊,此后,玄小巫将不再是个人,而是代表整个长青派的存在,无论荣辱,将与长青派共存,你能做到吗?” 她侧首,眼中满是坚定,那一天,她的回答,高亢响亮,不比那几千人的吼声矮到哪里去。 终有一天,她会觉得自己已经苍老,也有那么一天,她会告诉和自己此刻一般大小的孩子,自己当初的应允,当初的承诺,差点震坏了凤凰台上的诛仙柱,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的自己,真真正正的,蜕变了。 可是,正好好的天,正举行的热火朝天,激动万分的授位仪式却被一阵金光给闪到了。 玄小巫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闪的了,可那遮盖住整个长青派的金光却让她有一秒钟的傻眼。 神染像是早有预料般,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憨北的速度也很快,一下就将她拉到了身后,那默契很让玄小巫怀疑他们是演练过的。 只见那暗潮汹涌的云朵中,那金光越渐刺眼,那灵气,无不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神力。 难道,那打扰她授位仪式的,竟然是神???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1 天火降临 只见那金光大闪之后,将整个天空的云都拢去了一处,排山倒海间,竟有着波澜壮阔的气势。 轰隆一声,隐约有几道人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忽大忽小,貌似还能看得见他们身上所穿的金色缕衣,金光灿灿的,神气逼人。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到我们长青派来了?” “不知道,看起来不像天庭的仙人。” “难道是巫族,还是魔界,或者可怕的是妖界?” “我看…像神。” 登时,偌大的凤凰台上静默了,所有的人都仰着脑袋,看着那显摆的金光闪闪,一个劲的期盼着那后面会出现一个神。 神,在殷夏皇朝,乃至整个时空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没人见过神的模样,亲眼见过天火天劫的,往上数两代,兴许还有人见识过。 极少有人渡天劫之时是渡天火的,基本都是命中劫数,过了便算得道飞升,不过便是走一遭轮回,惨点的就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而由天火渡劫的,不是能位列仙班翘楚,便是触犯了神座。 憨北一把握住玄小巫的手腕,将极力冒头的她又给拉到了身后,脸上早已没了那和颜悦色,只有严肃,万分严肃。 玄小巫本想挣脱,可憨北的力道非常大,紧紧的捏着,仿佛要嵌入血肉里。 她拧眉,却见神染喝退了凤凰台上所有的弟子,连青川等人都被他难得的脾气给吓坏了,顾不得再看一眼那闪过不停的人影,都做群鸟散去,一个也不留。 啊咧。 玄小巫有些不爽了,她好好的授位大典,竟然被一块不知道是虾米东西的金子给闪泡汤了? 她怒。 “来者何人,为何还不现身?” 神染也狐疑,小心翼翼的将玄小巫护在身后,就怕那东西跟他想象的一样。 “看样子,这金子是来找我的。” 神染和憨北的两次举动,都无不证明了他们想保护的是她一个人,推开憨北,她站到神染旁边,也对着那高空喝道,“若是我玄小巫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阁下不管是仙是神,都应该出现解释一下,若我真是错了,自当接受天谴。” 不过,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毛要接受天谴,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小巫…”神染侧首,吼间滚动,竟然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天劫难过,天火难躲,搞不好,她会就此消逝的。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天际,黑亮的眸子中印出那金色,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由心底升起。 许久,那空中都未有回应,只是空中的人影倏地变幻了脚步,在出其不意间,一道天火由天而降,直直的朝玄小巫落去。 就算她冷静,此刻还是被对方强力的攻击给震慑到了。 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动手了?太没素质了。 “憨北。” 神染顿觉防不胜防,当下一声吼,憨北便迅速变回了那北极熊的模样,一把将玄小巫拉到身前,由周身布起一道冰罩,将那熊熊烈火给拦截在了外面。 “这是…” 玄小巫手指冰凉,盯着近在咫尺的憨北,摸了摸他如雪堆起的身子,困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火,是天火。” 憨北盘膝而坐,一本正经的布好冰罩,应对的从容不迫。 “天火…跟我有什么关系?”玄小巫转身,眼睛猛地瞪大,她原以为能看到那天火的源头,好问个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可是入目的却是无边的大火,将呈圆球的冰罩全部笼在了其中。 霹雳啪啦的燃烧声响在耳边,她蹲下身子,瞪着那天火,不言不语。 “原来我修炼至出窍期都未过天劫,全是等到这一天一起解决了么?听说天火隶属与神山神座,我到底有什么错,会得罪到神山去的。” 玄小巫不理解,唧唧歪歪的提了一堆,问题,可都没有听到憨北的回答,抬起脑袋,她惊悚的看着原本是憨北坐的地方,此刻已经化成了一摊水,而憨北去了哪里,她竟然不知道。 “憨北…憨北…你去哪里了?” 玄小巫吓坏了,提起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抚弄着那雪水嘶吼道,“憨北…” 她以为憨北死了,被天火烧成了水,一时间心底无比郁结,她抽出佩剑,刷的一下就要砍碎那冰罩。 可想起这冰罩是憨北布起来的,而憨北不见了,冰罩却还在,天火未熄灭,她如果就这样砍碎了冰罩,那会不会伤害到憨北? 想到此,她紧紧捏着剑神,竟然怎么也挥不下去。 这样呆呆的在冰罩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那份炽热消失了,天空蔚蓝了,空气新鲜了,她才有些缓神。 “小巫…”神染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吹醒了她飘渺的思绪。 她放下僵硬沉重的手臂,看向他,说道,“我才是最困惑的,掌门,你不觉得你该把一切都告诉我么?” 一白一紫,两个身影前前后后,直往那长青圣地走去。 圣地,是埋葬列祖列宗的地方,仙者,虽说会不老不死,但总有油灯苦尽的一天,只是那一天会来的比凡人晚百年而已。 “所以说,憨北其实是上古雪猊,只要下场雪,他就会回来了?” 玄小巫紧跟在神染身后,一张小嘴就没停过问问题。 神染点头道,“不错,两年前你砍碎神农鼎,两年内又修为大增,却一次天劫都未过,实属奇怪,修仙者每过一个境界都会遭逢大小劫难,大多是对修为的控制,而你却直上出窍期,我与第一前辈预料,此半年内,你必遭逢天火之劫。” “而憨北,那只雪猊,就是隔离天火最好的武器,是吗?” 玄小巫的步子猛然间停下了,小手缩在袖子中,轻微的颤抖着。 憨北的存在,会让她想起汪汪,没有人知道,她在看到憨北消失,化成一滩水的时候,她内心是多么的震撼。 她自知已经在努力变强,只是为何,还是会有无辜的人,无辜的兽,为了保护她而要搭上性命。 神染缓缓转身,看着她,抿唇轻叹了一口气,“没有人会强大到刀枪不入,天火不畏,甚者油灯枯竭,都是天道使然,一个人,一个仙,或者是个神,都会有弱的时候,你…完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玄小巫微张红唇,那在口头的话,却没说出来。 为何没有人毫无弱点,变态般强大的存在呢? 也是,就连神染,为了炼化神器,封印神器都失去了光明,那这世上,还有谁会比之更妖孽的呢? 如果这有那种人存在,她倒是毫不介意,希望是她自己。 天火一劫,未算完全度过,天火什么时候还会出现,连神染都算不出,长青派上上下下的弟子也都只是道听途说,渡天劫的弟子往后飞升甚者可以位列上仙,毕竟考验越难,应劫者才越厉害。 玄小巫随着神染来到圣地结界前,神染的步子却戛然而止了。 他伸出大掌,掌心凝聚白色元力,轻轻一扭,却是脸色一顿,五指一扣,他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掌门,怎么了?” 玄小巫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神染思付许久,摇头道,“没事,我们先回去罢,入圣地的事情回头再说,今日之事也随外界怎么传,不用太理会。” 玄小巫了解似地点了点头,又随着他分花拂柳,沿原路返回。 只是频频回头,看向那精致的圣地入口,犹如一面水镜,虚无界限,只有那龙凤图腾刻画在周围,勉强勾勒出了入口的方位。 她深沉的撇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神染,心里也都知道了八九分。 就算神染不说,这会她也明白了,神染哪里是不想让她入圣地接受先祖的认可,而是圣地的大门,压根就不肯为她打开。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果,难道在长青派先祖眼中,她玄小巫不配做大师尊么? 按理说,其他四位师尊应该一起入圣地,共同见证玄小巫被先祖认同然后接受洗礼,可是因为天火突然袭击,神染便顺手推舟,想要私自将玄小巫带去圣地。 但是,他似乎以一人之力,欺瞒不了悠悠众先祖。 往生的人的双眼,竟比那明镜还要清朗。 玄小巫,竟然会被圣地拒绝,这件事情若传出去,定会被青川等人逮住空子,到时候,定又会有变数的。 玄小巫倒是不明白这其中的边边角角,只是想着那些个先祖,是不是知道她是借着青石的元力才侥幸赢了,所以还小家子的气的居然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小巫,今日子夜,前去若水殿,我将应允先前答应你的承诺,将两件神器交给你封印。” 神染丢下一句话,便穿过梨花林,白色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那一片白茫茫之中。 她开心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尖叫,吃了闭门羹的事情立马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最先想到的是神染,他体内一共有十件神器,如果抽出两件,他会比较看得见么?至少,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看的见,她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今天零子好困的说,一边码字居然一边打瞌睡,亲们给看看,是不是错别字超多,偶那手就是无意识的在键盘上敲打的,嗷嗷嗷嗷,难道我着魔了,见鬼了?所以今天更少点,偶知道偶懒,偶会悔改,呜呜呜。下一章,大概会写到…小巫下山,至于去干吗呢?秘密噢。】【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强力推荐好友安想然的玄幻大作《魑魅魍魉之主》简介: 九州云陆之上,登基新皇无能,群雄迸起,乱世之下,相传有一人立于巅峰,俯瞰天下,万人瞻仰。 传闻她,红衣红眸,绝艳无双 传闻她,亦正亦邪,杀伐果决 传闻她,统领四方鬼魅,率百鬼夜行 她就是,魑魅魍魉之主,四少,月华夜 月华夜:“这世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有本少说了才算,如果天不同意,那本少就灭天覆地!” 本文女扮男装,简介无能,各色美男走场,奇珍异兽齐聚,每个都无限变态。 082 心现杀机 此时距离子夜,还有些许时辰,玄小巫一路逗留,辗转竟然走到了后山坡,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她举步而去,隐约看了那还跪着的身影。 心下一个激灵,她大概知道了那边发生了何时,本想偷偷解了给柔蛮设下的束缚咒,可她紫色的长袍似乎过于鲜艳,一下子就被逮住了。 “是大师尊----” 有人对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说不出的绵延不绝,见到她仿佛看见了神,两个三个簇拥着就到了她跟前,一个劲的报告着柔蛮的情况。 “大师尊,不知道是谁竟然给柔师姐下了束缚咒,还下了禁言咒,我等若不是恰巧路过后山,哪里知道柔蛮师姐竟会遭此待遇,大师尊,你一定要救救柔蛮师姐,还要替她主持公道啊。” 那些不明白内情的小弟子,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玄小巫给带到了跪着的柔蛮跟前。 玄小巫只见得她脸色苍白,嘴唇龟裂,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跪的太久,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但是又由于咒术无法脱身。 邪恶的在心里笑了半天,她猛然间换了种眼神,悲戚戚的蹲下身子,假惺惺道,“呀,这就是哪位给柔蛮下的咒术,虽然我平日听闻柔蛮同学脾气骄纵,喜欢欺负弱小还会说三道四,嘴巴很不干净,但是,这惩罚也太狠了些,尤其是将一个如花…死鱼的姑娘放在这小山上晾了这么久,啧啧…” 柔蛮此刻是有气无力,连瞪玄小巫都使不上力了,她只期望她发发善心,赶紧把她给放了,否则她一定会死在这里给凤凰花做肥料。 玄小巫狡黠的在人群中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那几个她让看着柔蛮的弟子,想必是她们等了许久都未等到咒术解开,所以都弃她而去了。 指尖一动,几乎窥视不到她是何时下的手,柔蛮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上,软趴趴的还吊了一口气,半死不活的。 “太好了,咒术解开了,果然是大师尊的手笔,我等在此耗了几个时辰都解不开这等符咒,大师尊一来便解开了。” “不错不错,大师尊就是大师尊,就是厉害。” 玄小巫拢了拢秀发,被吹捧的有些飘飘然,见柔蛮也教训过了,也虚荣过了,抬脚就想走,可转念一想,又退回来丢下了一句话。 “今日的授位仪式,想必柔蛮同学也没有去了?这等重要的仪式,长青派任何一个弟子不管任何原因缺席,都是免不了责罚的,我见你被下了这等咒术,定是自讨苦吃,如果不加以惩罚,难以堵悠悠众口,这样吧,等你休息够了,去灵兽谷里闭关一个月如何?” 此话一出,震撼了众人,连柔蛮都忍不住一颤,惊悚的看向玄小巫。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进灵兽谷,又活着回来的,更别提玄小巫那妖孽还在里面住了两年,要她只身进入灵兽谷还闭关一个月,她不死即废。 柔蛮此刻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自己在长青派的处境,当下就有了怯场的心思,这回,无论是谁逼她,她都是不会再回长青派的了。 长青派有个玄小巫大师尊,永远都不会有她柔蛮的立足之地,她们两个就像天生注定的磁场不和,此生只会是敌人,只是她还需要更强大的后盾,来与玄小巫为敌。 玄小巫其实并未想逼走柔蛮,但她却没有想到她如此经不得磨练,直到黄昏时刻的再次大会,她才得知柔蛮只是稍微恢复了下体力,当下就收拾了包袱准备滚回她的峨眉派去了。 坐在高处,玄小巫撑着下巴,冷冷的睨着那凤凰台,在心底轻嗤了数下。 “大师尊,人都到齐了。” 黎筑在一边提醒了她,她才缓过神来,宽大的袖口一挥,她坐直身子,道,“玄小巫不才,刚历尽天火一劫,又坐上大师尊之位,正是应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说,所以,对夯洛一战之后的长青派,会做一些体制上的改变,前提申明一下,以下所有改革与授命,都已经经过掌门的同意,有任何不满者,可以随时来找我谈。” 见弟子并无反对的声音,她才继续道,“长青山脉共有四大峰,十二小峰,在此之前,长青派只居于主峰,而长青派却有五位师尊,如此势力凝聚,虽然有利于各位师尊互相监督,时常探讨和对所有弟子时刻的观察,却不利于长青派的扩大与发展各个不同属性弟子的巨大潜力,所以,我决定,开通四大峰与十二小峰,与主峰区别一下。” “四位师尊五行皆通,却各有千秋,也是时候广泛开坛授业,或承门下弟子授业了,二师尊青川属金,,门下只有一位徒弟便是唐子絮,所以,鎏金大峰自然由二师尊掌管,二师尊还可以带走两名金属性极佳的弟子,还有三小峰时隶属与鎏金大峰。” 青川一听自己都被安排了出去,当下就怒了,激动的是脸色涨红,犹如猪肝,“我在长青山待了几百年,你有何…有何资格将我调遣到偏峰,即便此刻我退居二师尊又如何,你不要欺人太盛了。” “不错,将我等四人都潜走,你是有何居心?好好主峰我们不待,去开发什么偏峰,简直是笑话。”青星知道自己也免不了被打发走的命运,也跟着不满起来。 青晚和青河也有些不满和郁闷,但是却没有跟着帮腔,只是静观其变。 玄小巫知道身子略微前倾,也不恼,只是道,“那玄小巫冒昧,请问一下大师尊,这普天之下,可是只有殷夏皇朝?” 青川一哼,心想玄小巫还想考他历史不成?他可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修真之人,这临朝换了几个皇帝,皇帝又生了几个娃他都没有不清楚的。 “自然不是,除却殷夏皇朝,临边还有爵负皇朝,芙蓉皇朝,三朝鼎力,而我殷夏皇朝却是最富裕,国力最强大的皇朝。” 玄小巫点头,那一板一眼间,竟然还有些许知识分子的气质,“二师尊记得不错,果然还没有老糊涂。”她夸奖之余,就是不肯让青川一个劲的舒坦下去,非得加根刺,“这三个皇朝,都有来头不小的一国之君,而富国多败类,自然也会滋生许多不正之风,比如巫族就是在我朝扎的根,也不能代表,巫族的势力只在我朝,而没有深入他朝,而他朝自然也有修真者,据我所知,爵负皇朝散仙最多,元君其次,天君也不在少数,而芙蓉皇朝全为女子,至今为止不少有女位列仙班,在天庭做个侍女仙女的,反观我殷夏皇朝,说的出去的,除却我长青派,就只有巫族,巫族,能拿得出手吗?” 那些个师尊与世隔绝了数百年,虽然对外界之事多少有所耳闻,却从未如此透彻的分析过,他们只知长青派在殷夏皇朝的修真界是绝顶的存在,却未想到拿到三国之中去比较。 “你的意思,是我长青派如果拿出去,也上不了台面?不要忘记了,纵然天有三国,界却只有六,人界,仙界,修真界,魔界,妖界和冥界,而我们的掌门,你知道他的地位吗?修真界的招牌,只此一项,便足以技压群雄。”青川说起神染就万分的得意,言语中满是对神染的崇拜与尊敬。 玄小巫知道,就是这份变态的崇敬,才会让神染走不得,留下又难受,如果不是巫族徒劳了百年,忽有一位祖巫复活,怕是他再过万年亿年都不会回到长青派吧。 “二师尊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掌门一个去对付其余两国之挑衅,其余五界之压力了?而你们,就知道躲在掌门身后,享受神仙般的待遇,潇洒的避世,是不是?” 青川脸色一青一白,当下没了回应,只是眉头紧皱,也是若有所思。 “我今日所有安排并不是毫无根据,或者是你们所想,将其余四位师尊之势力分散出去。” 玄小巫猛的站起,声音陡然高了数倍,“自古人善被欺,国弱被侵,上次夯洛一战,数位师尊怕是最有感触,此刻殷夏皇朝民心不齐,修真界更是偷窥我长青派之位虎视眈眈,而南方少数势力集结便有四千多家,我长青派遇到此变故,却是躲的躲,伤的伤,走的走,好不狼狈,而掌门那刻却被招入了天庭,如若有天掌门得道高升,天庭给予他掌管东南西北中任何一天之职位,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底下一阵的静默,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此刻连青川和青星都紧紧的盯着玄小巫,对她的说辞也有些赞同了起来,即便这黄毛丫头不及他们半岁的年纪,可是出发点却是处处围绕着长青派,的确,百年前长青派即便再厉害,此刻留给外界的,也只是飘渺神秘,而巫族崛起之后,同时长青派也有了危机。 长青派再遇夯洛一事,不可能不会再发生。 玄小巫,当真是心思缜密,颇有领导风范,一番话说的是头头是道,又让好奇无比。 “所以,今日我将四位师尊派去大峰,只是为了更好的发展长青派,据我所知,就在今年,掌门便会列出能够飞升之人的名单交与天庭,我希望,我长青派,能够有更多的得道者。” “吼……长青不倒,长青屹立。” “长青威武…” 底下所有人一听到可以得道飞升,都激动的无法自己,而先前抛弃长青派又回来的弟子们,更是对长青派马首是瞻,充满信心。 青川和青星面面相觑,也决定观察再说,四大峰离主峰不远,他们就算去了能随时监控玄小巫的一举一动,无妨,而且… 青川忽然在心底阴笑了几分,十分有盘算。 玄小巫脸上淡定自若,仿佛之前就十分肯定自己这番说辞一定能得到认可,便接着话题,将其余三峰安排了下去。 只是青晚门下的弟子万希,却没有被安排了去。 青晚困惑,在离席之刻便拦住了玄小巫的去路,直接就问了出来。 玄小巫思付了一会,便也喊住青星,让已经被她安排在身边的黎筑将一卷轴递给了青星,道,“三师尊,你所谓的清规戒律,我现在还给你,还希望你明日日出之时,能将这清规戒律当做以前的那份一模一样效忠。” 青星接过那厚重的卷轴,不明所以,径自打开一看,发现开头似乎与之前的那份没有什么区别,便卷起,没说什么都走了。 “四师尊,你所要的答案,明日就会知晓了,别伤心,好弟子还会有的,就需要你有耐心去开发了。” 说罢,她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呵的离去。 青晚一直想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是困惑又困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睡得着,真是个死心眼。 玄小巫一退出了严戒堂就往录旬所住的小屋跑去,步中带风,速度极其之快。 她都憋了一天了,此刻是无论如何都憋不住的了,录旬的苏醒,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升级礼物,她玄小巫无愧天地,就对录旬心存内疚。 因为,他是第一个为了保护他几乎送命的男子,也是她走上强大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碰”的一下踢开门扉,她一眼就看见了精神抖擞的坐在屋中的男子,可是那围绕在他身边的,却是还未离开长青派的柔蛮。 她脸色当下一沉,周围的气氛仿佛也随着她的心情冷冽了起来。 “小巫?”录旬本皱着的眉头,在看见玄小巫的时候完全舒展了开来,他此刻的恢复状态十分良好,也亏得第一魈这三年来的不懈努力,除了治疗他的病情,还调养着他的身子。 玄小巫笑意凌然的看着那依旧潇洒的录旬,激动的无法自己。 犀利的眼神扫过一脸挫败与失望的柔蛮,她冷声道,“我听闻,柔蛮同学似乎要离开长青派了,只是不知道这后山是否偏僻了些,但似乎也是长青派的地方,你为何还在这里没走?” 不是她有心要赶走她,而是她偏偏来打扰了录旬,她早知道柔蛮与录旬只见有表亲关系,这怕柔蛮这次来也是别有目的。 录旬已经同第一魈一样是个修真废人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她却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的。 柔蛮已经铁了心不再留在长青派,此刻说怕也颇为凌厉,一把捞过录旬的手臂,昂着脑袋高声到,“玄小巫,你虽然贵为长青派大师尊,却终究不过是个师尊,你当年害的我录旬表哥内丹被夺,昏睡三年,这比账,我柔家定要与你算个清楚,而今我就要离开长青派,自然要带走我录旬表兄,免得下一次他会被你害的昏睡不成,反倒丢了命。” 录旬一开始看到玄小巫的开心心情,此刻全被柔蛮给打散了,不满的抽开被拢着的手臂,他道,“蛮蛮,你怎么如此说话,当年之事,已经过了三年,不提也罢,而且小巫现在的能力也非比寻常,突飞猛进,哪里还需要我的保护。” 他话语中,带着严重的妄自菲薄和自卑,玄小巫当下就听了出来,已经在心底决定留下录旬,虽然不知道以后录旬是否还会为了她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留下,她还能和第一魈与神染商量着让他修成散仙,即便那是最低级的仙,也总比做个普通人好。 “我不管,今日我非要带你走,录旬表哥,我不会嫌弃你到底是不是修真废人,我才是真心对你的,那个玄小巫淫荡不耻,私下里不知道搞了多少勾当,你看她腰间的剑,那是魔界的剑,她能拿到实属奇迹,掌门竟然还没有责怪她,她与巫族更是联系密切,她就是个不靠谱的阴险小人。” 柔蛮一脸愤慨的数落着玄小巫的不是,还大咧咧的对着她吐了口唾沫来表现自己的不屑,就算玄小巫再想让她好好的出长青派,此刻这想法也化作了烟,早不知道飞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柔蛮啊柔蛮,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吃硬的才张记性不是?” 她眼色阴鸷,浑身散发着邪肆的气息,那轻勾的唇角虽然带着笑意,却是未到眼底,面目如面具,看不透里表心思。 录旬只是稍微一看,便估摸出了玄小巫这几年的变化,心下暗暗汗颜,对她的改变瞠目结舌。 从前她认识的玄小巫,又蠢又懒,而现在的她,却是慵懒中带着随性,随性中带着阴晴不定,她太偏激了,对在乎的人不惜一切,对讨厌乃至恨的人,甚至会赶尽杀绝。 “我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可笑了,我从不觉得我哪里不如你了,我呸,我回去以后也是堂堂峨眉派的继承人,需要看你的脸色?怎么,想打架?你来呀,我还怕你不成?”柔蛮见玄小巫不动声色,便是喝的无法无天。 玄小巫有些觉得她好像疯了,要不怎么那么癫狂的拔出了剑要跟她比试? “柔蛮,录旬我是不会让你带走的,你要走便走,否则,我让你峨眉派掌门亲自前来,带着你的尸体滚出长青派。” 她话刚落,柔蛮便举剑刺了过来,那猩红的双目中,倒也真能看出点疯狂的味道。 录旬已经毫无元力,想拦也拦不住,还柔蛮给推倒在了一边,磕碰的一下子站不起来。 玄小巫不想与她纠缠,只是冷哼不齿,“疯母狗一只,峨眉派有你这种继承人,定不久矣。” 说罢,便抽出腰间佩剑迎上一击,充沛的元力和强大的剑气,一击即中,将柔蛮给震慑到了数步之外,虎口发麻,看似不能动弹。 “我才用了一成的力而已,这么不中用?还说不如我?你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柔蛮握紧了那佩剑,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精光,她暗自咬牙,那模样在外人看人似乎有输死一搏的意思。 “玄小巫,今日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大吼一声,又揽剑逼来,力量暴走,狂卷起风,倒也有几分威力。 可对玄小巫来说,那太不值得一提了,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只是她侧身闪过,想直接解决那发狂母狗的时候,柔然却收回了气势,一下子翻滚在地,自袖口中撒出一团白粉,只朝玄小巫喷去。 玄小巫惊愣,立刻旋转数下避了开来,眼见柔蛮拔脚就走,她也顾不得其他,手腕翻转,指尖赫然多了一根银针,眼神微眯,咻的一下便朝御剑出了数百米外的柔蛮射去。 “啊------” 剑上人影惊叫一声,身子一晃,却未倒下,只是再也没发出声音,摇摇晃晃的拼劲力气逃去。 录旬有些骇然,连忙拉过玄小巫审视了一番,见她无大碍才道,“蛮蛮怎会变得如此癫狂,真是时事造人,变化太大了。” 玄小巫嘴角撕扯,眼神往下一掠,刚才那一针毁了柔蛮声带的得意全部击碎了。 只见那破山断月剑上沾满了那白色粉末,正在以急速腐蚀着剑身,将那剑举起,她看着被毁了几乎一半的剑,脸上难得露出了匪夷所思,以及深深的狠戾。 心下登时就充满了杀机,柔蛮,今日她毁她声带,让她永生不得开口说话,如若破山断月剑就此毁掉,她必要柔蛮五马分尸,以祭奠她极爱之剑,就算不毁却无法恢复如初,她若不去峨眉派闹他个天翻地覆,她就不叫玄小巫。 【竟然没写到下山,我囧了,呼呼,推后推后吧 ̄ ̄ ̄亲们的票票不给力,留言也不给力,话说很多亲都放假了吧,为毛,呜呜呜,不给零子多一点动力,偶今天老勤奋的说,还有撒,喜欢文文的亲不要瞄一眼就走哇,话说,偶也稀饭收藏,文文后头版图会扩大,也会更精彩的说,呜呜呜,睡觉去鸟…】【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强力推荐好友安想然的玄幻大作《魑魅魍魉之主》简介: 九州云陆之上,登基新皇无能,群雄迸起,乱世之下,相传有一人立于巅峰,俯瞰天下,万人瞻仰。 传闻她,红衣红眸,绝艳无双 传闻她,亦正亦邪,杀伐果决 传闻她,统领四方鬼魅,率百鬼夜行 她就是,魑魅魍魉之主,四少,月华夜 月华夜:“这世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有本少说了才算,如果天不同意,那本少就灭天覆地!” 本文女扮男装,简介无能,各色美男走场,奇珍异兽齐聚,每个都无限变态。 083 交付神器 录旬赶紧捡起地面上的小木削,挑起那白粉凑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微变了变。 玄小巫倒是等不及了,问道,“是什么毒粉?” “是花刺泪,是蛮蛮派中独创的最具腐蚀性的粉末,看来,就连破山断月剑也抵抗不了那毒性。” 玄小巫当下就震惊了,紧紧攒起眉头,她捏着那剑柄,手指关节嘎嘎作响,“好狠的心,若是这粉末洒在我身上,我玄小巫此刻不是成了一一滩血水。” 录旬本也是惊骇柔蛮的癫狂,一听玄小巫的口气,心也跟着一提,“小巫,柔蛮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极力隐忍住了眼中的戾气,她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拍了拍录旬的肩膀,“录旬师兄,你昏睡的三年,可真是不知道你这个柔蛮表妹有多“照顾”我,不过,既然你开了口,那我定不会为难她的。” 录旬显然对玄小巫还是没有提防之心,立马就相信了她,“那就好,那就好。” 玄小巫在心底冷哼,低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剑身,胸口的怒气就越旺。 她只说她不会为难柔蛮,可没说不教训她,她要柔蛮付出代价,还容得她为难不为难? 才想从录旬那离开,万希和第一魈也是赶了过来,万希和录旬也小熟悉,知道他醒了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可是录旬的身子还很虚弱,第一魈还在想尽办法给他恢复到最佳状态。 借此,玄小巫提着剑就回了漾荷院,只是此院非彼院,早已经改成了大师尊特居。 小心翼翼的拿出千耐鼠皮毛做成的抹布,她将破山断月剑放在桌案上一个劲的擦拭,此鼠皮可隔绝万物,除非是业火那样的不灭之火能烧的掉,这世间之毒,千耐鼠皮毛都是油盐不进的。 “丫的,该死的破毒,给我下去,给我下去。”玄小巫愤恨的一边擦一边骂,最后将那抹布一摔,看着那坑坑洼洼的剑身,掀了屋子的冲动都有了。 她的剑就这样毁容了?? 一种名不见经传的花刺泪,就毁了与上善若水剑排列的名剑? 独自在屋子里捣鼓了半天,直到屋外传来一阵风声,她才抬头看向天际,忙不迭的提剑就往若水殿赶去。 若水殿的结界未布,显然神染今日是大开门扉等她光顾,她便毫不客气的落到那千米高的寝殿前。 悠悠月光,洋洋洒洒的铺满了那六角两层小楼,给这安逸的,仿佛如画的景色穿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 她站了许久,略微觉得有些冷了才缓过神,轻轻迈出一步,两步,周围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动静。 神染不在吗? 她狐疑着,天际便划过一道白光,接着,一阵悦耳的琴声如流水般泻过。 她抬起头,看着那二楼敞开的窗户后那抹白色身影,思绪有些许的怔楞。 神染低头轻弹,微眯密长的睫毛,沉浸在那潺潺的音律中无法自拔。 他修长的手指拨过如白玉刻成的琴弦上,每流出的音符都如仙乐般引人入胜,欲罢不能。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玄小巫轻笑,微勾了嘴角,双手结印,默念口诀,那天空,竟然洋洋洒洒的落下白色的雪花。 那片片雪花沾在玄小巫的发丝上,肩头上,慢慢堆积起来。 那琴声忽然加快了节奏,急促的,没有一丝停顿,连玄小巫的心猛地都被提了起来,恍的一声,音乐蓦地停了下来,又仿佛重重的捶了一下她的心口,深深的,沉沉的。 “小巫,你来了?”神染坐直身子,手掌在那琴身上一抹,那琴竟然消失了。 玄小巫一下便猜到了那琴,定是十大神器中的伏羲琴了,果然,由神染弹奏出来的曲子配合着绝世好琴,才是与世无双的。 “掌门,弹的一手好琴。”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神染淡淡一笑,转身下楼,推开门扉,一脚踩进了已经堆积了起来的雪中,才一会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 “你也下的一场好雪,很美。”神染指尖微勾,那天空还飘散的雪都凝聚了起来,然后落在地面上,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憨北么?”她瞪大眼睛问道。 “嗯,不过现在还没成人,还需要集日月精华,人气和地气,或许,还要七天才行。”神染应道,抬头眯了眯那星空,径自走到那寝殿前的广场中央,席地而坐。 玄小巫走了过去,看见他落座的地方竟然刻着八芒星,此刻正发着悠悠蓝光,将他周身都照亮了,神染手指一伸,离自己两米之内也有了一颗八芒星,却是放着粉色的光芒。 玄小巫也坐了下去,腿盘成了莲花状,感受那八芒星源源不断的注入着元力在她体内的动脉中四处窜动,精神立刻抖擞了一些。 “神器不能随身携带着,只能放在须弥袋子中,凡是到元婴期的修真者都能打开须弥袋子,但是要打开须弥袋子,却是需要机缘的,夯洛围场时,你应该看到那围场中间的七度空间,那是不属于六界的存在,而须弥袋子,就是从那七度空间借取来的一小方天地为自己所用,而要借取,就是要先让自己可以和七度空间有联系。” 玄小巫一本正经的听神染说话,随着他淡淡的声音入定,却寻找他口中的七度空间。 只感觉那黑乎乎的眼前,只有那粉红色的光影攒动,丹田处元力炽热,她十指掐起,将那元力从丹田处提起,伸至眼前,骤然一亮,已然似乎是发现了七度空间。 “七度空间无主,可以任意割取,速度要快。” 神染的声音虚无缥缈的传来,她一个激灵,手掌托起,猛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那掌心呈现了一块圆形无界限的,所谓的须弥袋子。 而那须弥袋子中,竟然浮着两件金光灿灿的神器。 一个是神农鼎,她认识的,而另一个却是发着金光的石头,她一猜便知,是女娲石。 果然…是两样比较没用的神器。 但是那女娲石虽不如神农鼎般能够炼制万药,但是却能让一个人或者仙脱胎换骨,彻底根治顽疾甚至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而那神农鼎却因为碎裂过,此刻是无法释放出神力,只是被其他神器的神力保护着,存系着一丝灵气。 “你随我念口诀,待到熟练之后,便能随意拿出须弥袋子,无需麻烦了。” 神染衣袂飘飘,那嗖嗖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玄小巫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十大神器,尤其当那轩辕剑大喇喇的呈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清楚的可以感受到那神力是多么的充沛,多么的纯净。 不得不说,神染将那十大神器保护的都很好,除了两年前失误被她砍碎了神农鼎,几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差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催力往回一缩,那神器变渐渐隐了去。 玄小巫见状也是一收元力,感觉那神力混合在元力里,竟然对她本身也有着巨大的提升。 期盼的对上神染的眼睛,她蓦地举起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见他毫无反应,心里有些失望。 蓦地,小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停在了半空中,随着移开,她怔楞的看着那渐渐显露的双眸,竟然没了那死气,而是带着笑意。 “掌门,你…”那眼神,绝对不会是瞎子应该有的。 “这雪倒是下的欢快,都快把你堆成雪人了。” 神染松开握着她的手,另一手在她肩头一弹,便落了一地的雪。 月朗星稀,玄小巫笑意凌然的咧开嘴巴,竟然是笑出了声。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两件神器的,誓死不渝。” 玄小巫如此说道。 神染只是点头,却未对她的豪言壮语有所感动,一挑眉,他眼中忽明忽暗,眼前本来有些清楚的景物,却又一点点的暗了下去,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用玄小巫的话说,是能看的见她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听说你将其他四位师尊安排去了四大峰?”他站起身子,那脚下的蓝色光芒就这么消失了。 “恩,他们可是来跟掌门告状了?”玄小巫憋了憋嘴巴,满不在乎道。 “这回倒没有,你定是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们了?虽然表面他们与你不合,但只要是有道理的话,合理的事,他们还是不会反对的。” 玄小巫点头,觉得那青川虽然虽然讨厌她,却还是很在乎长青派的。 神染说累了,她便下了若水殿,只是在她离开后,神染又走了出来,走到那边缘,看着那坍塌的一角上印出的手印,脸色深沉。 她怒了!! 玄小巫是真的怒了。 在十八班武艺全使上却无法恢复破山断月剑之后,她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嚎叫了。 她受不了了,她此刻只想找到柔蛮狠狠的扇死她,最好甩的她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毁掉她的声带,听不到那破锣嗓子也不足以让她消气。 峨眉派?切,不要以为跟武侠小说里的名字一样她就忌惮,就算来了个灭绝师太,她照样要她成死绝师太。 换下太过耀眼的紫色长衫,她随手披上月牙长衫,带起重新准备好缺一直藏着的面具,旋风似地冲出了漾荷院。 腾云而起,她的滔天怒气夹杂着心痛,让她飞一般的就冲到了峨眉派,奇迹的是居然还没有迷路,要知道,她从来没有去过峨眉派。 脑海中浮现出了向姗姗的苍白的容颜,和玄冥那痴傻无意识的模样,她头顶青筋暴走,轰隆一下,狠狠的落在了峨眉派。 而此刻,已经是白天了。 三三两两的女弟子从山上提着扫把陆续走了下来,嘻嘻哈哈的间好不开心,只是嘴巴里都是弹着同一个话题,就是昨天被刺伤声带狼狈回到峨眉派的柔蛮。 那一针下去,又快又狠,就算是绝世神医,都不能让柔蛮的嗓子再恢复如初了。 大家都在猜想是谁对柔蛮下的手,但是柔蛮只是哭得死去活来,呜呜咽咽的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去什么长青派,这下可好,成了哑巴回来了。” “我说,这回八成是柔蛮这丫头又乱说话了,她那张犀利的嘴,不惹人才怪。” “那一针要是射在她的小脑袋上,现在早就去见阎王啦,哈哈。” 那些人交头接耳的,说的热闹非常,直到感觉前方一阵阴冷的气息传来,那气场之强大,才让她们都抬起脑袋,看向那面目阴森的…男子? 刷刷两下,玄小巫将那损坏的剑直直提起,那剑气横扫,当下就毁了周边的几棵参天大树。 她狠狠咬牙,高声喝道,“把柔蛮给我叫出来,今日,我定要她给我爱剑陪葬,否则,整个峨眉派…” 她伸出一指,对着那艳阳,道,“否则,整个峨眉派,必不过一日。” 她的小脸,全然都被遮在面具之下,可是那骇人的杀气却从那双目中射出,彻底震慑了所有的人。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4 有何赐教 来人好大的口气!! 峨眉派虽然没有并列五大派之中,但在中原地位却也不是排名鼠辈,眼见这不速之客来头虽然不知,但是散发出的元力却浑厚无比,一个个都心有忌惮,但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当下就有人不服输的伸出脑袋,叫道,“来着何人,报上名来,私闯我峨眉派内峰可知道有命前来,没命回去?” 玄小巫一勾唇,将那把太显眼的剑往身后一背,身子站得直挺挺的,浑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噢?果真如此么?”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矮了些。 早就有女弟子被玄小巫那初来的杀气腾腾给震慑到,一溜烟的就去请了峨眉派的唯一过元婴期的清微掌门。 峨眉派竟是些女弟子,整日被关在山中参与凡俗也少,却不知眼前之人退了一步又矮了声音是为何,还当是害怕了去峨眉派那很有威慑力的话语。 在清微掌门赶到之前,就得意洋洋起来。 “小子,峨眉派乃是清修宝地,岂容你一个宵小说来就来,更何况,柔蛮乃是我峨眉派最有潜力的弟子,也是清微掌门的直系弟子,直呼其名,你有资格吗?” 宵小?? 最有潜力的弟子?? 她还没有资格直呼柔蛮的名字?? “哼---” 玄小巫当下就一个冷哼,带着弄浓浓的鄙视,齐聚丹田之元力源源不断的发热膨胀,竟然带着那一声轻哼,直直逼近对方耳膜,几乎一时间失聪,震的对面的几个女子帮当一下都丢掉手中的扫把,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瞪着她。 元婴期,来人竟然是元婴期高手,而她的个子却如女子般矮小,连她们的掌门都步入中年才进入了元婴期,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是十三四岁的娃娃,竟然也过了元婴期!! “峨眉派,好大的口气。”玄小巫一挑眉,一步步直接靠近那千栈小道,大有直接冲进去的架势。 “站住,不管你来自哪里,与柔蛮有何纠葛,自当先见过我家掌门之后再行定夺,如若你执意闯入,定将…”后面那话,那鼓起勇气拦住玄小巫的女弟子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感觉那近在咫尺的冷意,就要把她给冻死了。 好强烈的杀气,即便她不知道柔蛮和来人发生了什么恩怨纠葛,但来人若是修仙之人,此刻毫不避讳的大肆释放自己的杀气,却也是犯了忌讳的。 玄小巫冷冷的撇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忽的一转头,邪肆道,“定将什么?定将要我不得好死是么?” 那女子不过才到结丹期,这结丹期和元婴期却是有着无法跨越的界限的,比如结丹成功后,内丹所能承受的元力就远远多过于在此之前,而能在这么小年纪就修炼到元婴期的人,她久居峨眉派,也只知道长青派有一女弟子名为玄小巫,此女不过十五便修炼到了紫府元婴,实属妖孽般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竟然又是一个妖孽。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玄小巫,就是眼前这个充满戾气的少年郎而已。 被玄小巫的气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那女子暗叫不好,只是勉强一笑想要收回挡住她的手臂,却是怎么也动弹不了。 边上几名女弟子见状,不由得也都纷纷拔出剑,就怕玄小巫一个心情不好,直接把她们这些在结丹期苦练了许久的弟子都给灭了。 峨眉派一派之主也不过元婴期,门下弟子也都是女子,有出息的却是只有柔蛮,此等囊中羞涩的窘境,怕是在整个殷夏皇朝都是一样的。 难怪,很多大家族宁愿将子女送去巫族学些法术,毕竟,投师无门,纯属浪费时间。 玄小巫这么想着,登时觉得这峨眉派有跟没有都什么差别,还白养活了这些人。 新仇加旧恨,让她一个气血上涌,手臂一甩,直接将那女子挥出去老远,吐得满地鲜血,只怕内脏以乱。 见同门轻轻松松的就被这嗜血罗刹给一巴掌挥死了,一个个都惶恐了起来,一个元婴期的弟子,哪怕放出个三味真火就够她们烧的了,更何况元力与剑气都在她们之上。 于是每个人都是热切的撇着那峨眉派的大牌坊下能出现清微掌门的身影,元婴对元婴,总比她们飞蛾扑火的好。 只是玄小巫却不想与她们继续僵持下去了,眼见心爱之剑又被腐蚀了一半,她只能将破山断月剑放入了须弥袋子中,希望那无时间流逝的七度空间可以暂且缓解一下花刺泪对剑身的腐蚀。 然后如一股疾风,嗖的一下就飞上了那千栈小道,又上往下看去,那倒在两边的几具已然死透了的尸体,却如一阵风般被吹散在了空中。 诡异!! 玄小巫当下就觉得不对头,整座峨眉山,都压抑着一种无法忽略的低沉气压,她能力越强,只会觉得越难受。 渐渐平息了自己元婴期的元力,稍微觉得舒服了一点,她也不若先前那样大摇大摆的闯入了,而是小心翼翼的窥伺着四周,以防有个万一。 如果她没记错,是有个女弟子偷偷溜走去找寻她们的掌门的,但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以一个元婴期的速度来看,应该不会还没来。 想到此,她越觉得困惑,此番一行,看来别有收获,一个翻身,她稳当当的抓着屋檐,轻飘飘的落在了屋顶上,精锐的眼神扫向四周,最后落在了峨眉派正中央的大雄宝殿之中。 妖气,她能闻到妖气。 但是却如如斯小妖,不足畏惧。 玄小巫掀开手腕,默念口诀,那手腕上图腾发出微弱白光,她的身子顷刻间就隐了去,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此刻,她既使不得长青派的招数,就只能用巫族的隐身术了。 只听得那大雄宝殿之中,一个长着蛤蟆头,却有着人的身子的小妖正跳坐在那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啃着本是祭祀上仙的供奉。 另一名小妖却是老鼠的脑子老鼠的爪子,满身的皮毛,显然还没有进化完全。 让玄小巫敢兴趣的不是那两只小妖,而是恭恭敬敬伺候着那两名小妖的人,一个是清微掌门,一个竟然是憔悴了不少的柔蛮。而那宽敞的大雄宝殿中央,那先前去寻掌门的那名女弟子则是面目惨状,被老鼠妖活生生的给撕成了好几半,几只还残留着兽性的鼠妖正嘎巴嘎巴的狼吞虎咽着那还滴着血的内脏。 那清微掌门和柔蛮却只是撇了一眼,立马又转过了身子不再看,好似立马就要吐出来一样。 本来好好的清修大殿,此刻被弄的是血腥味弥漫,遭到肢解的尸体只剩骨头被随意的丢弃,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玄小巫极力隐蔽着自己的气息,在万分自信之下,一脚跨进了大雄宝殿。 很好,没察觉到。 走了三两步,那两人妖和两人类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玄小巫当下就觉得这妖界和峨眉派的档次真的不是一般的低。 于是毫不客气的,大喇喇的挑了张椅子坐下,准备好好听听这峨眉派和妖界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 “灰鼠大人,蟾蜍大人,你们还满意吗?” 说话的正是清微掌门,此刻她正谦卑的供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那面露丑陋,表孔还不断化脓的蟾蜍大人和那见着桌子椅子都要啃一遭的灰鼠大人。 “满意?这点小菜我们怎么可能满意,你打发要饭的么?”那蟾蜍一张大嘴,唾沫横飞,连嗓子都是尖利的嘶哑,好不难听。 清微掌门身子一僵,明显哆嗦了起来。 那灰鼠本是事不关己,可是那敏锐的嗅觉却让它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那气味比这小小峨眉派上的清纯太多了,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去了仙境。 于是它扒拉着玄小巫所坐的地方,蹭着那尖尖的鼻子,左闻闻,右蹭蹭,一副很美好的表情。 玄小巫瞪着那靠自己太近的老鼠鼻子,嫌恶的伸出手指,只是轻轻一划,那灰鼠的鼻子竟然就被三味真火点着了。 痛的那灰鼠是抱着脑袋一个劲的嚎叫,“该死的峨眉派,竟然暗藏帮凶,给我宰了,一个都不许留。” 本整装待发的老鼠大军们见到头头鼻子着火都吓坏了,被这么一喝,全部都抄起家伙,轰隆的踩踏而过,直往那练武大场地而去,想必,那里应该是关押着其余的峨眉派弟子。 “且慢且慢。” 清微高声喊住它们,不明所以的直摆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诺自己绝无暗藏帮凶。 “蟾蜍大人,当年要不是我用半颗内丹之力救了你,你也不会如此之快的修炼成人,如今你得道高深,为何还要来为难我呢。” 那蟾蜍阴沉一笑,如田螺般大的眼睛直溜溜的落在清微掌门的身上,“可若不是有我暗中相助,你峨眉派还能屹立于修真界么?说起来,还是我蟾蜍大人保住了你峨眉几百年的基业,你自当取出那另半颗内丹与我,以表对我的感激之心。” 好个自夸的癞蛤蟆,竟然是想和不老堂丸劣那怪物一样食修仙之人的内丹来提升修为,还大喇喇的霸占着人家的门派不说暗话,而那清微掌门想来也是油灯苦尽,才会在长青危机之时让柔蛮回派躲避,长青得势之时又将她送了回去,这般来回折腾,还不都是为了保住峨眉派能后继有人,香火延续。 孰料,清微掌门撇头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柔蛮,悔的是肠子都青透了,如果她知道柔蛮回来以后竟然是声带被毁,永远无法说话,她是打死也不会让她再回去的。 先不说峨眉派优秀弟子去了长青派竟然从绿袍降级成了赤袍,就单是残害了柔蛮的身体机能,都是小看了她峨眉派,这百年基业被人如此藐视,她心里不痛快极了。 如此,眼前是得罪不起的妖,后头是已经不能拉好关系的长青派,她百般回想之中,将立场完全偏离了人性。 “只要蟾蜍大人与灰鼠大人能圆我一梦,我定当将将那半颗内丹全数交出,并且,还有另一颗更加保存完好元力充沛的内丹相赠。” 一听到能得到两颗内丹,那两妖得瑟了,就连原本怒气冲冲,直觉自己被戏耍了的灰鼠也捂着被烧塌了一角的鼻子折了回来。 柔蛮被清微掌门示意,眼中露出无比愤恨的眼神,咬破中指,在那桌案上写了几个字。 长青派,玄小巫。 人说,世上最短的诅咒是一个人的名字,那玄小巫这三个字,绝对是柔蛮毕生的诅咒。 那蛤蟆和灰鼠虽然一个刚化人形,一个还未有人形,但却都是妖界封印边缘几千年来苟延残喘的老妖了,见柔蛮用血写这六字,可谓是对此人恨之入骨。 只要除却此人,便能得到两颗内丹,似乎也不是很难,它们相视一笑,满是自信。 “成交,如果你们反悔,可别怪我血洗这峨眉派。”那蟾蜍哈哈一笑,长舌一吐,出去了好几米,犀利的卷住了一只可怜的苍蝇,不声不响的吞进了腹中。 看的清微掌门和柔蛮是胆寒又心惊。 玄小巫撑着下巴,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心里的鄙夷也就越来越大,这堂堂一介修仙门派,竟然落得个与妖同流合污,当真是活腻歪了。 想到那夯洛之战,她给长青派稳稳当当的夺下了殷夏皇朝第一修仙大派的行头,没想到下面还有有门派不把长青派放在眼里,与长青派为敌,后果只有一个下场,便是死。 而这些蝼蚁小辈,她自然是不会让它们闯入长青派去作怪了,如果能在别人的地盘上除掉自己看不顺眼的东西,也不是不好。 “可是…” 那清微掌门也许是没想到那蛤蟆答应的如此爽快,有些忌惮的说道,“长青派乃是殷夏皇朝第一大派,那玄小巫更是早已修的紫府元婴,恐怕不好对付,而长青派的掌门,神染…” 一听神染二字,那灰鼠和蛤蟆身子一僵,明显被吓到了,但是妖也有妖的尊严,当下它们又恢复了镇定。 只是在心里却别有了一番计划,神染坐镇长青派,那长青派的地位必定是稳中又稳,而那玄小巫又在长青派里面,他们作为妖,还没进去指不定就被发现了,眼下,似乎也只有等玄小巫自己出来了,可是,她又凭什么离开长青派呢? “我说…” 原本安静的诡异的大殿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玄小巫本尊在此,一只灰老鼠,一只癞蛤蟆,还有两只丧家犬,有何赐教啊?” 话才落,那潇洒的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不削的看着飘渺前方的身影渐渐现形,顺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柔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小脸。 不过,这也会是她最后一次这么恶狠狠的瞪着她看了。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5 将死之人 “玄小巫本尊在此,一只灰老鼠,一只癞蛤蟆,还有两只丧家犬,有何赐教啊?” … 她邪肆一笑,颜带风华,举手投足间,毫不客气的充斥着对眼前四个非人类的鄙视。 “你…你是哪里来的女娃娃,什么时候坐在哪里的?我怎么没发现,啊?” 那蟾蜍惊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半颗桃子就那样卡在喉咙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呛得它是连连拍桌,那诡异的脸都憋成了暗紫色。 灰鼠则是眼睛一亮,显然对眼前这个女子毫无兴趣,但对她纯净无比的元力和超容量的内丹很有感觉。 玄小巫一伸出手指,那三味真火就在指尖燃烧,立马就让灰鼠的鼠胆吓没了。 “玄小巫!!” 清微的反应,倒是直接代替了柔蛮,只是柔蛮除了深深的惊讶,眼中还有更甚的怒火。 好个玄小巫,不需要她找上门,倒是自己贴过来了,她自信深深的撇了眼身边的两只妖,很有把握这次让玄小巫回不得长青派。 “她就是玄小巫?”那蟾蜍好不容易将半颗桃子扣了出来,知道来人竟然是他刚才放话说要铲掉的对象,惊得差点将那满是口水的半颗桃子扔在地上。 “呱呱呱呱…” “吱吱吱吱…” 那蟾蜍和灰鼠的最低档次大军就有人凌空出现,当下就抡起才放下的武器,将玄小巫围在了中间。 清微见此,立马谄媚的对蟾蜍说道,“蟾蜍大人,此人就是玄小巫,您刚才答应我的话还算数吗?” 那蟾蜍脸色一僵,一挥手,豪壮大吼道,“算,自然算。”说罢又对着玄小巫摆了摆手势,很有行家气派,“玄小巫,你来的正好,省去老妖我前去寻你,识相点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它脸色一沉,手臂一甩,直接变身成了一只巨无霸大蛤蟆,蹦跶着盯着玄小巫。 而反观玄小巫这边,却是优哉游哉,好不轻松,仿佛眼前这两只妖根本就不足为惧。 “否则如何?要我投降与你这只低级的妖么,我早就将你们的阴谋诡计听的一清二楚,两只低级的妖和一个落魄门派的掌门以及被踢出大门派的继承人,这种组合真是天衣无缝。” 她口齿伶俐,口若悬河,先是将那蟾蜍气了个半死,又将那灰鼠逼得是几欲撞墙,然后对扯上了清微和柔蛮,一声长叹道,“夯洛一战,你们有目共睹,我玄小巫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前来本是寻柔蛮坏我宝剑之仇,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 她阴霾的小脸微低,忽然间抬起,微眯眼眸,眼光中满含危险,道,“我说过,违我长青派者,死,清微作为峨眉派掌门直接隶属于长青派,今日却与小妖勾搭,而我玄小巫作为长青派大师尊,必定要诛你们与此地,否则,难树我长青之威。” 此一番话,铿锵有力,怒气十足,着实将清微震慑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玄小巫,长青派大师尊,这事还未传播到下面大小各派,所以清微并不知晓,只是那怔愣之后,便是大笑。 “大师尊?你?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玩骗么?” 那蟾蜍和灰鼠也是频频点头,显然是不相信,这么个小女孩会是大师尊?那长青派也是后继无人了么? 玄小巫耸肩,眼神扫过柔蛮,并未逗留,只是道,“无须你信不信,峨眉派,新仇加旧恨,今日定要一刀两断。” “好个狂妄的女娃娃,今日也教你好好尝尝我妖族的厉害。” 那蟾蜍狂妄大笑,只当玄小巫是涨自己志气,吓唬吓唬他们,要他相信长青派的大师尊会是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许是打死它也不信。 当下它就诡异一声大吼,呱呱两声,那一直围在玄小巫周围的蛤蟆大军就开始进攻了。 那些蛤蟆虽然体型较小,攻击力也不小,但是数量颇多,而且表层肌肤都含有剧毒,只要稍微一碰便后患无穷。 玄小巫四面受敌,手脚正在无法施展之际,那蛤蟆一个弹跳飞至空中,口中吐出几米长的舌头就朝玄小巫扇去。 此刻,玄小巫手无兵器,四面楚歌,脸色却从未有一丝改变。 单手掐诀,她默念咒语,当下周身业火围绕,横扫三军,数千只蟾蜍在顷刻间就灰飞烟灭,连渣滓也没剩下。 “这是什么鬼火,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那蟾蜍也是连忙跳了好几下才躲过了业火焚烧的范围,却只见那大雄宝殿原本光滑的地板此刻却是青黑一片,额上突突跳出几根青筋,显然有些后怕。 “无名小辈,竟然是连业火都没见识过么?今日我玄小巫,也教你好好尝尝这业火的厉害。” 玄小巫一飞冲天,身子翻转,手中业火竟然被捏成球状弹射而出,身子浮在空中轻飘如云,腾云驾雾亦是如此,下面两妖两人负面受敌,躲业火球躲得好不狼狈。 那灰鼠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之中,爪子刷刷几下,竟然还能将无数落下的业火球打落的七七八八,玄小巫一凝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手指华丽的又画了几圈,这回射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三味真火。 她自是一番审度看出了那灰鼠爪子的门道,竟然是能挥散无实体的业火,那三味真火,它必是躲不过的。 果然,那灰鼠见玄小巫放了三味真火,刚才才被烫伤鼻子的伤疤又被接了开来,抱着脑袋吱吱乱叫,当真是抱头鼠窜,一下子窜出了大雄宝殿,在外面好一顿哀嚎。 玄小巫哈哈一笑,足下如风在空中左右飘荡,那蟾蜍不甘示弱,猛的提起全力一跳,直直的就要撞上玄小巫的身子,那尖锐如针刺般的长舌灵活的摆动,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与玄小巫更为狡猾的身影的错过。 “碰。”的一声巨响,那大雄宝殿的顶梁之上,竟然被那蟾蜍妖和玄小巫双双顶开了两个大洞,而那一人一妖的身影却是早已看不见。 “柔蛮,玄小巫可真是长青派大师尊?到了什么境界?”清微当下扯住柔蛮的手臂急声问道。 柔蛮思付一会,又在桌案上写了两个字,出窍。 出窍!! 清微震惊了,竟然是比她元婴还高一个档次,更何况,就连元婴期也是分高中低三个档次,而她偏偏是最低档次的。 如此算来,那两只妖兴许压根就对付不了玄小巫,而最后玄小巫摇对付的,可就是她和柔蛮了。 “你老实告诉我,毁掉你声带之人是不是玄小巫?” 柔蛮狠狠的点了点头,垂在两侧的小手紧紧的握住。 清微这次是真的震撼了,拉着柔蛮久急速往后院走去,口中还不住嘀咕着,“走,快走,否则会被玄小巫全部杀光的,夯洛一战她说的很清楚,十分清楚,谁要背叛长青派,下场只有死,我们当着她的面偏向了妖,这次肯定死定了。” 只是那拖着柔蛮的手臂却猛然间被甩了开来,柔蛮不服气的瞪着她,想也没想的转身又往回走去。 “柔蛮,回来。”清微大骇,却也只能看见柔蛮的衣角,她人早已回去了大雄宝殿。 玄小巫说的不错,新仇加旧恨,自当她与她两个人在今日一刀两断,她若逃了,这辈子,就休想再打败玄小巫了。 想到此,她抽出腰间佩剑御剑而上,直逼那广阔大天地间与蟾蜍打的热火朝天的玄小巫。 那蟾蜍油盐不进,无论三位真火还是业火竟然都碰不到它,若是有火焰碰到就好像触碰到了宿敌一样立马就熄灭了,而蟾蜍那背后的剧毒气泡,更是会在火焰的照顾下翻出滚滚星子。 让玄小巫不得不后退几步躲避。 玄小巫不想恋战,因为长青派那边还等着她回去,所以当下催动符咒,身子几个来回,便咋那蟾蜍身上贴了好几道符咒,一道破,那蟾蜍还不明所以,跟着整个身子急速膨胀,以一种恐怖的姿态如气球般飘在空中,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庞的一下爆炸了开来,血溅当场。 “吱吱,吱吱。”那灰鼠显然没料想到同伙竟然就这样被炸没了,气的是捂着额头上也不小心被烧块的地方死死的瞪着她。 玄小巫自须弥袋子中随意掏出那把尘封已久的南明离火断剑,两把短剑在手,招数立刻变得犀利起来。 “玄小巫,拿命来。” 柔蛮侧身而攻入,一个眨眼间就举剑刺了过来。 玄小巫感觉到完全不属于元婴期的弟子的蛮力,当下只想为柔蛮大哭两声,但是她招招毙命,处处逼至玄小巫软肋,让她大怒。 掌心凝聚元力,她暗自突起,在凤一一只顾着举剑来施行此刻最完美的动作,然后整个身子就僵在了那里。 业火,形成一个软球,直接射过了她的胸口,露出好一大个血窟窿,正在以极速的力量吞噬着柔蛮剩余的身体。 而那南明离火剑也直接将那鼠辈给钉在了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成了灰。 柔蛮还未死绝,清微道长就赶了过来,抱着柔蛮的身子痛苦,对玄小巫自然也是一顿好说。 “我峨眉派虽然弱小,但是容不得你们来替我做决定,否则这&10084;气,我到死都咽不下。” 清微双眼充血,面目可憎,可看在玄小巫眼里,却是可笑又可悲。 “你们峨眉派可不是弱小,不知清微掌门可还记得一人?” “何人?” “向姗姗。” 清微的脸色一变,由愤怒到狐疑再到释然,然后就是可耻。 向姗姗就是峨眉派的耻辱,一个活生生的耻辱,而眼前这个玄小巫姓玄,此刻提到向姗姗,难道她是… “向姗姗被你逐出师门之后便郁郁寡欢,带着她的女儿艰难的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最后得了郁疾而死,却都没有见到自己女儿的最后一面,这叫她情何以堪?一切都是因你们这些修仙门派的破规矩,什么断情绝爱,害了一对神仙眷恋,差点又要害死万希和青石,你可知道这新仇旧恨了?这是向姗姗对峨眉派十几年前的旧恨,更是今日你妄想背叛长青派的新仇。” 玄小巫每说一句,似乎都能重新体会到因为自己的无知而间接害死的那个无辜女人,最后,她连她的尸体在哪里都不知道,兴许是乱葬岗,兴许是某个河滩中,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你是向姗姗的女儿?” 清微满脸的不敢置信,却又觉得玄小巫眉眼间与向姗姗竟然有几分相像。 只是眼前女子轻轻一笑,甚是凄凉,双唇轻启,剑花凌乱,已然欺身而上。 “这…与你一个将死之人已经不重要了。”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6 成全你们 “这…与你一个将死之人已经不重要了。” 话落,犀利的剑花如幻境般在空中散开,身形四面浮动,几乎看不到实体。 清微自知能力不如玄小巫,却也不愿就此放手,拼死一搏的抽出剑迎了上去,直直撞进了玄小巫的的剑阵之中。 “蹭--------” 两剑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划拉开来,火化四射。 即将死去的柔蛮,虚弱的瞪大眼睛,她竟然能看得见玄小巫手中的两把短刀,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样在轻微身上不断割切着,不见血,却痛到极致。 那是峨眉派对犯了罪大恶极的弟子所用的惩处,十几年前,有一人就遭受过这样的惩罚被丢下了山。 而那个就是向姗姗。 直到此刻,清微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当年她最不耻的孽种,如今,却用这千刀万剐的手段,又用回在了她的身上。 好有好抱,恶有恶报,也不过就是这个下场了。 姗姗,姗姗… 她的身子如落叶般落在地上,那瞪大的眼眸中,似乎看见了那温软如水的女子,含笑而去。 如果不是十几年前那场生死纠葛的爱恋,又怎么会有今日的恩果因缘。 玄小巫衣袂翩翩,发丝狂乱飞舞,遮住了她冷冽的双眸,双指轻点,那两具含恨而终的尸体,在瞬间化成了灰,随风飘逝去。 转身,她踱步至广场上,果然看见了百余名被关押至此,各个面露惶恐的峨眉派女弟子。 她手心凝聚元力,震碎那妖链,略微压低声音,发丝遮住她全部面孔,让人看不见容颜,道,“峨眉派掌门与其弟子柔蛮,勾结妖族,已被诛灭,今后,你们便各自归家,随意吧。” 一阵阵的惊讶,哭诉,响彻广场。 却也只能看着那神秘人,一身凄凉,消失在峨眉派的门外,越渐消失。 就在玄小巫走后不久,一匹骏马奔驰而来,猛的停在了峨眉派门前,却看看见无数女子悲戚戚的背着包袱从峨眉派里不断走出。 来人身着一身黑色衣衫,英姿飒爽,手持一封信笺,行色匆匆,下马拦住一位只是伤心却已无泪的女子,问道,“这里可是峨眉派,发生何事了?” 那女子抬起苍白容颜,听的峨眉派三个字又是悲从心中来,“哪里还有峨眉派,已经散伙了。” 散伙? 那男子一愣,随即又问,“发生何事需要散伙,清微掌门可在。” “掌门死了,柔蛮也死了,听说是与妖族勾结,那神秘人走之前是这么说的。” 说罢,那女子便一边摇头一边径自饶过男子下山了。 “勾结妖族?竟然有此事?”男子旋身进入院内,仔细寻找一番果然看见了那满地的血迹,空气中隐约还有些许的妖气,但是那清微掌门和柔蛮却不见了尸体。 “果然有妖类在此,只是不知那女子口中所说神秘之人是谁,我得快快返回长青,将此事禀告给掌门及大师尊。” 那男子将现场又看了一遍,当下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原来这位男子乃是长青派信使,专门派送信件之人,虽不会御剑腾云,但是骑术一流而且防御攻击能力都十分彪悍。 而今日他便是来告知长青派师尊之位调整之事,却不想遇到了此事,所以立刻快马加鞭,原路返回。 当玄小巫回到长青派的时候,其余四位大师尊已经在凤凰台上就绪,见她姗姗来迟,脸上都有愠怒,却没有张口说话。 神染就在高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匆匆赶来,还伸出手臂对她招了招,指着凤凰台上浩大的阵仗问道,“小巫,你看,四大峰的峰主都带着九小峰主就位在这里了,如何?” 玄小巫自知来迟有些心虚,但却依旧昂着脑袋,从容不迫的走过人群,直接无视了青川和青星能杀人的眼神,停在神染跟前。 看着他那并未一丝责怪的眼神,她倒是有些忐忑。 一拂袖,转身道,“长青派要壮大,只能靠大家,后起之秀源源不断,而我们,只能靠实力说话,四位师尊,长青派以后,可都要靠各位多多担待了。” 她眼中晶亮,迎风而笑。 神染稍稍侧首,看着她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 当初那个小女孩子呀,竟然会有那么一天,和他站在同一高处了。 洪亮的回应声惊起一阵波涛,海浪拍打在栖鸣洞口,豪壮又充满希望。 “去哪里了?”散会之后,神染撑着下巴,忽然问道。 玄小巫一惊,挠了挠发丝,无辜的回道,“得到神器很开心,所以出去溜溜了。” 神染扑哧一笑,无奈摇头,“幼稚。” 而那隐在发丝下的俊颜,却在笑过之后渐渐隐去。 为何,不对我说实话呢… “这个该这样,做的才会好看。” “这样吗?呀,烂了。” “你好笨啊,又要重做了。” … 玄小巫靠在门边,看着万希和青石打打闹闹,为了做个陶瓷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万希听到笑声,猛的回头,见是玄小巫,伸手就要挤兑她,一看见自己满手泥巴,又只能讪讪的笑笑,“瞧你,躲在门口看我们笑话呢。” “恩 ̄ ̄ ̄”玄小巫摇头,“今日就让你们下山罢,不需要再拖了。” “今日?”万希一愣,呆滞的回头看了看青石,“今日第一魈前辈说来为青石再诊断一下,而且,青石元婴还未全部毁去,其他四位师尊不会放行的。” 玄小巫冷冷一笑,自信十足,“不会?他青川说不放也得放,青星说不放也要放,谁敢阻止?” 万希就是不知道玄小巫哪里来的信心,她就是觉得担心的很,碜的慌。 直到第一魈摇着头,无力的丢下一句话的时候,万希才知道那份不安来自哪里。 “青石的元婴被毁了一半,也是极其伤身的,必须全部毁掉,而且,就算毁掉,也…” 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消息对万希以及所有人来说无非是晴天霹雳的。 当时,玄小巫只是一把扯过万希,声色俱厉的吩咐道,“那就碎了元婴,越快越好。” 她明白,很清楚,如果真的没有时间了,如果青石还剩下一天的日子,那她希望那一天是完完整整属于万希的。 于是,凤凰台上,在数千名弟子以及四位师尊的眼底下,青石用尽最后的全力被碎了剩下的元婴。 那个铁真真的汉子,在痛的咬烂了双唇,又几乎咬碎牙齿之后,昏倒在万希的怀中流下了人生的第一滴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百年来的二师尊,如今,已是个普通人。 不为了什么,只为了一份归属而已。 “按照长青律法,万希也是要被毁掉元婴,两人才能下山的。”青星在凤凰台上安静下来的时候,竟然依旧执着着那律法。 玄小巫恶狠狠的瞪了过去,眼中如寒冰般碾碎的冷,满脸的阴霾。 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她阴测测的笑道,“三师尊,两个人都毁掉元婴,心神俱伤的普通人,你觉得还能在弱肉强食的明间活多久?”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已经成熟,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青星义正言辞,摆明了没的商量。 那强硬的口气,逼得玄小巫一拍小手,起身喝道,“好,好个刚正不阿的三师尊,那请你翻开你怀中的长青律法,那一条规定,还是你所熟背的那一条吗?” 青星一愣,忙不迭的掏出一看,脸色就变了。 “这…” 那条戒律竟然被篡改了,而他却马虎的没有发现,他料想玄小巫不会对卷轴进行篡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改了,而且就改了那一条,却是完全针对万希和青石而改的。 他有些呆滞的看了看玄小巫自信含笑的小脸,木讷的收起那卷轴,再也没有反驳。 玄小巫是铁了心要放走万希和青石的,他堵了这条路,她会想别的道,无妨,他这次在这地方栽个粗心的跟头,下一次,他定会加倍小心。 他就不相信,玄小巫大师尊的位置,会永远做的那么舒坦。 “怎么?三师尊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无话可说?”玄小巫见青星脸色变得好几回,就知道他暂时妥协了。 她也只需要他这么一小会的妥协就够了,万希只需要这个机会。 青星一哼,冷道,“既然律法是已经写明,只需要一人碎其原因,而青石元婴已毁掉,那我自然不会阻止。” 他此话一出,惊煞众人。 连万希都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纵然是她先送走青石,看着他先死去,她也觉得足够了。 小巫,真的替她争取到了,她说的,都做到了。 等到人群散去,她安顿好青石之后,就怀揣着宝贝一样的东西去漾荷院。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玄小巫本在擦拭破山断月剑,见是万希,赶紧藏了起来,对着她笑道。 万希掏出那东西,竟然是一个血红色的小酒壶,只是做的并无那么精致,还粗糙的很。 “这是,你和青石一起做的那个?”玄小巫一看就大概明了了。 “恩,虽然废了好大的力却没有做好,但是希望你能喜欢,这只酒壶我使了法术,无论装多少酒都不会满,随身带着吧,就不用愁去哪里都没有好酒喝了。” 万希靠着她坐下,看着玄小巫手中的血红色小瓶子,嘴角勾起温暖的笑容。 “谢谢,我很喜欢。”玄小巫当真是喜欢的紧,摸来摸去都舍不得放下。 “那个…小巫。”万希忽然扭捏了起来,看着玄小巫结巴道。 “什么?” “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么?” … 那一晚,万希拉着玄小巫的手聊了很多很多,他们一宿都未睡觉,说到开心的,难过的,未来的,来世的… 把一切想的好美好。 玄小巫忽然想到一首歌,抱着万希,哼道,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变亮 原来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有你的异乡 只有冷风陪我流浪 我怕我的思念 游不过这片海洋 别对我说永远 永远 永远 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 我握不住也看不见 最后随着浪涛消失不见 别对我说永远 永远 永远 永远不是我要的明天 你爱过我就已足够 就算到了最后爱已搁浅 只求你留我在你心田。”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万希认真的看着玄小巫的睡颜,一字一句的承诺道。 而玄小巫只是低喃了一声,握着万希的小手一松,那忽然放出金色光芒的虚幻,却让万希傻了眼。 玄小巫的身子上空,竟然浮出了另一个空间,那里面,安放着一颗女娲石,还有神农鼎。 “神器,竟然是神器…”万希惊悚着,手心都冒出了汗。 冷不丁的将那女娲石捏在手心,她甚至能感觉到强大的神力,直窜入她的肌肤到底心底,热血澎湃。 女娲石,能够重塑凡人肉体凡胎的神器。 能够让青石多活好多年,不那么快离开她,他们还能在一起好久好久。 万希迷惘了,为何女娲石会在玄小巫的身上,而为何那七度空间会不受主人控制自行出现。 又为何,会是女娲石。 死死的捏着女娲石,万希坐起身子,狠狠的咬着唇,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头也没回的冲出了门。 【偶还在码字,会补齐这一章,零子本来下午在挂水到七点,谁知回家突然有急事,手还划破了,现在才止血完毕,唉,算了,码字去鸟,今天晚更了,抱歉,虾米都不说了。】【补齐鸟…困死咧,呜呜呜呜。】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7 未过元婴 翌日清晨,玄小巫送走了万希和青石,腰的另一边别着盛满香醇好酒的酒壶,笑的没心没肺。 “青石,不许让我家小希受苦噢,否则,我可不会原谅你。”她挥舞的小拳头,嘻嘻哈哈的说道,只是在心底也加了一句,万空,也不会原谅你的。 青石身子还是虚的很,却因为终于可以离开而仿佛有些回光返照似地精神抖擞道,“我会的,大师尊请放心,各位也无需挂念,青石,必定竭尽全力让小希过上好日子。” 玄小巫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万希局促的站着,忽然拉住也很扭捏的从九小峰赶来的唐子絮的衣袖口,严肃道,“子絮哥哥,帮我照顾好小巫。” 唐子絮脸一红,又是悲戚又是尴尬,只能忙点头,抽回了手。 万希又拉住黎筑,恳求道,“小筑子,帮我照顾好小巫。” “我会的,你放心。”黎筑倒是很衷心的承诺道。 万希又看向凤一一和录旬,眼中也满是拜托之色。 “录师兄,一一,小筑子,子絮哥哥,小巫…万希就拜托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那突入而来的对不起,谁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她因为自己追求爱情而离开,所以觉得内疚。 只有万希知道,她说的对不起,包涵了太多,太多。 “好了,走吧。” 玄小巫终是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终须话别离,人生无不散之筵席。 玄小巫看着那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的身影,心中有些温暖,却又在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感觉压制了下去。 她一怔楞,只觉得心口疼痛不已,立马又消失了去。 仿佛一条毒蛇,在她稍微触碰到那种温馨的时刻,又断然间掐断了那小芽。 隐隐约约,觉得不安。 却又不知道,到底错在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唐子絮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换回了她的思绪。 她侧首,撇了他一眼,笑道,“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既然都走了,那何不就留下彼此最好的印象,因为下辈子,就不一定会再相遇了。” 唐子絮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她一拜,“多谢大师尊…的一番苦心,唐子絮自知有错,日后定当在九小峰努力发扬长青剑法,长青精神,不会有一丝懈怠。” “你没有错。”玄小巫脚步不停的离去,声音飘在凤凰台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并不会怪你,但是,我们也回不去了,唐子絮,一个月后九小峰之间的比试,希望你能有很好的表现。” “是。”唐子絮拱手高声应道。 清晨的长青山,飘着缕缕白烟,煞是好看,温柔的阳光射过云层,投射在唯一一百个留在主峰修行的弟子们身上。 长青派步入新的轨道,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玄小巫走进了灵兽谷中,又一次坐在那石块上闭眼入定。 袅袅青烟从她头顶升起,她双臂左右打开,指尖凝聚元力,画了一个圆形收回,聚在丹田处。 夜弛打着响鼻躺在一边,时不时的瞅她两眼,无聊的紧。 猛的,玄小巫睁开眼睛,掌心向上,须弥袋子出现,却不见了女娲石。 一阵冷意从背脊梁攒起,直接冷到了她心里。 “碰。” 玄小巫毫无顾忌的推开了若水殿的门扉,入目的却是神染皙白的背部,一下子吓得杵在那边,就盯着人家的裸背不动弹了。 “刷…”神染径自披上外衣,散乱的发丝还耷拉在额际,忙不迭的看向眨巴眨巴着眼睛的玄小巫,他似乎还看见了她不住滚动的喉咙口。 这个…色女。 “整个长青派,或者是整个修真界,就只有你敢这么闯进我的房间了。” 神染无奈一笑,系好带子落座在一边的木质靠椅上,端起早已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我…我有急事。”玄小巫脸色凝重,猛的关起门扉,将须弥袋子打开,叫道,“女娲石不见了,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不见的。” 神染就着杯沿,撇了眼那空荡荡的,还剩下一个神农鼎的须弥袋子,表情变都没变,“你的须弥袋子不可能会有别人打开的,怎么不见了,你再好好想想。” 玄小巫挠着脑袋,想了许久,颓然的靠在墙面上低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神染仰头喝完那茶,晶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伸出大掌,他把上玄小巫的脉搏,蹙着眉毛,许久都未说话。 倏地收回手,他站起身子,严肃的看着玄小巫,“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玄小巫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 “小巫,第一魈说你的灵魂被破山断月剑的剑气伤过,是么?” “恩…” “那就是了,到了出窍期灵魂还会被伤到,那就说明,你根本就还在元婴期,而没有过渡到出窍期,所以对须弥袋子,七度空间的控制你还没有达到火候,所以,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须弥袋子就会从你体内弹出。” 神染一袭话,惊得玄小巫长大嘴巴,反应不过来。 “我不可能没有出窍期,那我被缚魂坛吸走的时候,不就是灵魂出窍了么?” “可我这次可以肯定,你未过元婴期,而且,程度只在元婴期的中期。” “中期?” 玄小巫怔楞了,她引以为豪的出窍期竟然是浮云,修炼着修炼着竟然修回来了。 “那我…” 她话未说完,神染忽的掐指一算,脸色就变了。 “女娲石。” “女娲石?” 风尘仆仆,玄小巫换上男装,带上面具,忙不迭的腾云就往山下赶去。 “大师尊,憨北跟着你可好?”凤凰台上,憨北抱着身子,笑眯眯的早已等候在此。 玄小巫回头看了眼若水殿,点了点头,“随便,就算不让你跟,你还是会跟着的。” 憨北苏醒的比她想象中的早,或许,是神染用元力加速了憨北的成形吧,因为她此次下山,又不知道会何时再回来了。 就在刚才,她不仅知道了自己竟然未过元婴期,还知道女娲石似乎在出了长青结界之后就出事了。 玄小巫心底有些凉,昨晚是万希和她一起睡的,如果须弥袋子真的从她体内弹了出来,那看到的,拿走女娲石的,就只有万希了。 她的动机很好猜,女娲石,可以帮助青石治好身子,恢复的无比健康,那种诱惑,如果换成是她也会抵挡不住。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女娲石私自带下山,一旦出了长青的结界范围,会有多少修仙之人对神器趋之若鹜,到时候她和青石的危险,将会接二连三。 “大师尊,你在想什么?”憨北俊秀的小脸忽的凑到她耳边,笑意盈盈的问道。 “憨北,你的耳朵呢?”玄小巫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答反问道。 憨北摸了摸脑袋,嗖的一下,两只雪白的耳朵就跟蘑菇一样弹了出来,然后搜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眨巴眨巴着密长的睫毛,他笑道,“耳朵藏起来了,不给大师尊看到。” “憨北,下山以后就叫我主人吧。”玄小巫牵起憨北的小爪子,对他的幼稚无语了。 “是,主人。”憨北始终噙着笑,那变幻成人类的模样俊俏的不得了。 憨北本就是雪猊,穿着一身月牙长衫,黑发飘散,发梢银白,长得又小又可爱,一开始玄小巫还稀罕的紧,可是直到顺着那一丝神气走到集市上的时候,她额上的黑线就始终挂着三根没有扯掉过。 憨北是祸害。 憨北是妖孽。 玄小巫不止一次的在心里低吼。 “大娘,这个包子可以给我一个吃吃吗?”只见某只雪猊,就差变出两只耳朵和尾巴,摇尾乞怜的讨包子吃了。 “好可爱…来来来,都给你,吃完再走。”大娘一抬头,瞬间被煞到,口水流了一地不说,还拉上三姑六婆开始对憨北进行调查试访问。 “憨北…” 一股阴风扫过啃包子正啃得开心的某雪猊,憨北一缩肩膀,抱着许多包子就跟着那阴风的脚步。 “主人,吃包子吧。”憨北得瑟的拿出一颗包子,小心翼翼的递给玄小巫。 但是玄小巫的脚步却倏地停了下来,被面具遮住的容颜,看不透里面是什么表情,但是憨北顺着她的眼神,落在了对面一座豪华酒楼的二层。 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正捧着一根糖葫芦发呆,他的周围,难得没有随从,而堂堂一个魔界之尊,却有着那么落魄的时刻。 恋煞一侧首,眼神越过酒楼下的主仆二人,反而是眺望着集市后头的那座山峰上,那是长青山脉,他其实大可以闯进去,反正只要他不杀人,神染都不会管他,可是,他确实放不下那个脸面。 他堂堂一个魔尊,一个以爱好美色为名的魔尊,居然有一天,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恩?” 忽然间觉得有人在注视着他,他伸出脑袋左看右看,在街道上寻了半天,却没有搜索到那道眼神。 玄小巫拉着憨北,脚步飞快的往集市外赶去。 “主人,包子掉了。”憨北被她拉着跌跌碰碰的,包子都滚了,心痛的小脸皱成一团。 “等下给你买鸡腿。”玄小巫丢下一个更大的诱惑,果然憨北没有再发出心痛的呜咽声。 鸡腿! 憨北流口水中。 万希带着青石雇了马车,一路往南去了,女娲石的神气她能感知的也越来越稀薄,虽然御剑或者腾云能赶上,但是却会断了对神气的捕捉。 此刻,女娲石还在不在万希身上,她也无法确定了,只是走之前,神染的脸色并不乐观。 他说,女娲石只要离开了他体内或者长青结界,将会带来无止尽的杀戮和灾难。 “驾,驾------” 一匹马车在林荫小道上奔驰不休,女子娇喝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马车里面睡着一个瘦弱男子,一路的颠簸似乎让他的精神又萎靡了下去。 “我们去蝴蝶泉,那里是最好的空气和充足的灵气,一定会适合我们的。”万希稍微拉了拉头顶的斗笠,对着马车后的男子说道。 而回答的她的,只是一声淡淡的轻笑。 可就算如此,她也是满足的,嘴角笑意未下去,她抬眸一甩马鞭,才不过顷刻功夫,前方马匹忽然传来惨叫便齐刷刷的倒了下去,血溅当场。 万希惊骇,反手扯住轿子中的青石滚下了马车。 “青石,你要不要紧?”她撑起身子,扒拉着青石紧张的问道。 “青石?” 身后,一个女人阴森的声音从头顶灌入,冰凉刺骨。 “青石,长青派的二师尊青石,真是…久仰了。” 万希回头,那刺眼的阳光照射着她不能完全睁开眼睛,但是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女子,却让她瞪大了眼睛,无法呼吸。 “小…小巫?”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8 万希被捉 那女子,有着和玄小巫一模一样的容颜,穿着一身绛紫色短袍,露出了一小截玉腿,腰间佩戴者与破山断月剑极其相似的长剑,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眉眼间,竟是玄小巫的风华。 可是,女子似乎就是要故意显示出自己与玄小巫的不一样,那太过黑暗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倒在地上的万希。 “不…你不是小巫。”万希几乎一下子就了解了女子的用意,看出了她和玄小巫的不一样。 同时心里也无比的汗颜,这个人,如果不刻意显示自己的不一样,那或许,连她都不会发现这个人不是玄小巫。 “我就是玄小巫啊…”女子勾唇,瞪大眼睛说道,“是玄小巫的…影子,玄小影。” 万希抱着青石,警惕的看着她,“我不管你是谁,你砍了我的马想干什么?” 玄小影双手环胸,自胸腔里迸发出了一阵嚣张的狂笑。 “砍了你的马,拦了你的路,万希,我自然是要,请你和这位师尊大人回去坐坐了。” 万希忽的揪住衣襟,在玄小影伸手碰向她的时候,双手捏诀,唤出冰刃,齐刷刷的无数冰刃全都射向玄小影。 玄小影忙不迭的后退数步,瞪着那横插在眼前的冰刃,捏紧了拳头。 “不知好歹。” “玄小影,让我来。” 就在玄小影准备下手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 “六公子,你怎么来了?”玄小影讪讪的退到了一边,只是举手投足间却没有一丝下属的姿态。 夏千绾撇了一眼万希和她身边那病恹恹的男人,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困惑,立马又隐了去。 “怎么?我不该及时出现,以免你坏了大事么?” 玄小影一咬牙,撇开了眼。 要说最会坏事的,是凉陌舞和离梦那两个家伙才是,她玄小影,才是最不会坏事的一个。 “女娲石不在我身上,你们休想拿走神器。”万希明显可以感觉到身前两个人的强大,那一刻,她害怕了。 她习惯了和平共处的竞争,就连夯洛一战之时都是公平的一对一,可现在,是她一个人对抗者巫族的两个人,那胜算,小的好可怜。 “在不在,随我走一遭再说。” 夏千绾不再罗嗦,双手一摊,一道黑云就卷走了这条小路上仅有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 “放开我。” 被修复完好的祭祀台上,万希凌空而下,跌坐在地,一脸的狼狈,却是倔强的站起身子,盯着那如王般坐在高处的黑衣男子。 “长青派的弟子,万希,是么?”夏非隐在面具下的薄唇渐渐抿起,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一高一低的敲打着椅把。 “你就是巫族的人?长青派和巫族向来河水不犯井水,你们这次干什么捉我?”万希鼓起勇气,努力让自己迎上夏非阴鸷的双眸,却只撇了一眼就转开了脑袋。 夏非在心底冷哼,看来,这世上可只有玄小巫一个女人敢盯着他的眼睛看,而且还是用瞪的。 “好个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玄小巫不是长青派弟子的话,我或许还能对你这翻有眼识的话鼓掌一番,可惜…”夏非两只抵在下巴下,冷色严峻,“可惜,长青派却是大大的惹到我了。” 万希一听到夏非提起玄小巫,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她咽了咽口水。 夏非高坐下两排人对站,除却站在最前方的几个祖巫和夏家兄弟,其余的都是战奴,战奴散发着浓郁的腐败气息和戾气,让一直修炼很纯净的万希一阵的难受。 “就算如此,与我何干。”她垂着脑袋,揪着衣襟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万希,曾经是你的弟子吧,离梦?”夏非话锋一转,直接将万希的视线落在了凉陌舞和离梦的身上。 万希不得不承认,即便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可是在这个时候能看见熟人,还有很有希望的。 “是,大巫师。”离梦撇了眼万希,冷冷的回道。 “好,很好。”夏非阴恻恻的眯起双眸,仿佛能看见玄小巫自投罗网时的得意模样。 玄小巫,杀他母虫,毁他祭祀台,他夏非可没那么好的气度咽下这么大口气,如今玄小影也的确需要一个契机,去混乱一下她的生活了。 鸣枭谷。 地下牢。 一边关着一个仿佛睡死了的男人,而另一边就是关着万希和青石。 晦暗的地牢里没有阳光,更别提灵气了,青石一路的颠簸已经消耗了足够的体力,这么一折腾,就晕了过去,许久都没醒过来。 万希抱着身子坐在冰凉的石床上,靠在青石身上,恐惧充斥着心房。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我会御火就好了,小巫,救救我。” 在她试图用冰刃砍碎牢门第N次后,她总算发出了低叹。 不过还好女娲石还在,她偷偷摸摸的从怀中掏出女娲石,打坐入定,趁着这会没人将女娲石中的神气直往青石体内引导。 源源不断的金色神力涌入青石的体内,无穷无尽的充斥着他破败的身子,可是青石的身子似乎是个无底洞,无论怎么灌输都不见好。 万希收回女娲石,困惑了。 女娲石竟然没用??? 还是,她用错了办法??? 咚咚咚的跑到牢门跟前,她发了疯似地又踢又扒,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放我出去。” 她一刻钟都无法等待,为何女娲石对青石没有作用,如果不出去这鬼地方,青石一定会死的。 叫了半天她都没叫来个人影,直到她放弃了,一阵脚步声才断断续续的传来。 空空荡荡的,那脚步声就显得无比诡异。 一张俊颜冷不丁的出现在她眼前,万希吓了一跳,可是她却对上了一双久违了的双眸,那眼睛中的神色太过熟悉,熟悉道,她以为见到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 “哥…” 她真如着了魔般,低喃出声,然后立马就狠狠的摇了摇头,“不…你是巫族的巫师,不是我哥。” 夏千绾隔着一扇牢门,看着万希捧着脑袋自言自语,又看了眼那石床上的男人,嘴角紧紧的抿着。 “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或许也是着魔了吧,所以居然问出了口。 万希身子一僵,狠狠的瞪了回去,“我哥是个好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夏千绾隐在黑暗中的脸有些扭曲,如果仔细看,却能知道他是感动的,只是,他摊开自己的手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他此刻已经配不上万希口中的那个全世界最好的恭维话了,他现在,是双手充满罪恶和血腥的巫师,一个心理扭曲却又短命的巫师而已。 “六巫师,下面关的人,为什么关到鸣枭谷来,那个男的,我看活不了多久了。” 夏千绾才走出地牢,卫敛就迎了上来。 “尽量让他活着。”夏千绾轻叹,一路踱步,“夏非说,玄小巫的灵魂与巫神契合,所以玄小巫能感应到其他祖巫的方位,可是她已经是修仙之体,所以无法打开媒介,如今他做出来个玄小影倒是厉害的很,恐怕就要去寻其他祖巫了。” “凉陌舞,离梦,烛九阴,玄冥,已经四个了,再有两个,就一半了。” “那卫敛该如何做?” “什么都不要做,如果夏非要我与玄小影一起去寻祖巫,鸣枭谷就直接听令与夏非,到时候,你一定要沉住气。” “是,只是,我怕玄小巫会杀到这里来,毕竟,不说鸣枭谷所有弟子一起背叛了她,就说这地下关着的人对她的重要性,鸣枭谷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夏千绾点头,冷哼,“就这是夏非的高明之处了,将鸣枭谷与玄小巫摆在对立的层面,一来可以引开玄小巫的注意,二来可以试探鸣枭谷对巫族的忠心,真是阴险。” 卫敛紧紧的攒着眉头,仿佛能看见自己的末日。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玄小巫在发现神气忽然断掉的时候,就腾云而上,赶去了那小路,却只看见了破碎的轿子散落在一边。 “丫的,我说腾云快,掌门非说要用走的,这下好了,人都被抢走了。” 玄小巫一脚踩扁那木削,拎着憨北就往神气消失的地方赶去。 “掌门或许有掌门的想法。”憨北被拎着的同时还不忘记为神染说好话。 “掌门的想法就是要我打架。”玄小巫没好气的喝道,震得憨北直响捂住耳朵喊娘。 “那就…打架呗。” 憨北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天真的说道。 玄小巫汗颜,她这次下山其实是想做个文明人的说,但是如果要抢人,好像真的不得不打架了。 讨厌的神染。 她嘟着嘴巴,愤恨的咬牙切齿。 只是,为何那地方要是鸣枭谷。 又一次落在鸣枭谷紧闭的大门前,玄小巫拧巴着眉头,瞪着那依旧飘来飘去的战奴,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感。 这一次,她想抽出剑都没剑了,她可怜的破山断月剑还在她的须弥袋子里躺着。 想到此,她掏出那剑,小眉头越攒越紧。 还是该修一修破山断月剑的…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89 全给踩扁 还是该修一修破山断月剑的,否则… 玄小巫在鸣枭谷门前踌躇了只那么几秒,在谷内所有弟子将精神紧绷到最高处,以为她就杀进来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转身飞走了。 小喜拎着剑冲了出去,眨巴着眼睛瞪着玄小巫的背影,结巴了。 “谷…谷主她…” 猛的被大喜敲了一下脑袋,纠正道,“她现在不是我们的谷主。” “我不,在谷主为深山里的我们下了那一场雨之后,小喜只认定她一人是谷主。”小喜这次忍不住拍开了大喜的手掌反驳道。 大喜一愣,又狠狠的揉散了小喜的头发,“傻小喜。” 其实,鸣枭谷里哪个弟子不服玄小巫,可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玄小巫作为长青派的弟子,也不可能带着他们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以,那场浩大的背叛,充斥着无法诉说的无奈。 “我希望,现在这种状况可以早些过去。”小喜松懈了下来,只是眉眼间还是很失落。 大喜点头,也是若有所思,“去地牢里看看那个男的,好像活不长了。” 于是两人鬼祟结伴,直往地牢而去。 魔界有三族,修罗族,狱炼族和浮灵族。 其中修罗族擅长铸剑,狱炼族精于制造,浮灵族强于战斗。 这三族相辅相成,浮灵族保卫魔界,修罗族强大魔界经济,炼狱族巩固魔界实力,三族配合的无比完好。 只是魔界自从一千年前被封印之后,就渐渐形成了避世的习惯,即便现在天空之墙已经倒塌,封印早已解除,但是能够通过浮灵族强大的守卫出去魔界兴奋作乱的小魔几乎没有。 而一千年来,闯入魔界的人,除了今天这一个,也几乎是没有。 玄小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着魔界的,只是想着魔界似乎就来了。 憨北说,六界本无界限,但是仙界自视高人一等,所以对一切召唤进行了屏蔽,而魔界和妖界却很欢迎人类自投罗网,所以,一心想入魔界的人大部分都是进的去的。 只是至于出不出的来,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所以,当玄小巫飘荡那完全没有浮力的超大空间内的时候,整个人是呆滞的。 放眼看去,魔界似乎并不大,只有一轮圆月挂在高处,散发着阴冷的白光,照射着悬浮在空中的一座座黑瓦黑门黑墙的小楼,安静的矗立着,那所谓的街道上,可怜的连只耗子都不愿光顾。 天的尽头,是一座诡异的城堡,寒颤的,仿佛在向玄小巫伸手。 魔界,是个没有阳光,没有温暖的地方。 手心里一阵发热,玄小巫僵硬的转过头,捏紧了憨北的手,“好诡异的地方。” 才不过六个字,她才一张口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空间里仿佛装着扩音大喇叭似地,她不过小声的一句话,立马被放高了几千倍,震得远处的城堡好像都要塌了。 无数蝙蝠拍打着翅膀飞向天际,直冲着玄小巫和憨北而来。 在几乎同时的,无数道影子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屋顶,几乎每个屋顶上都有好几个影子,眼中都发着悠悠白光,死死的瞪着她。 她是一个外闯入者。 浮灵族的战士们跟打了鸡血似地鸡动了,从地面里,树木里,花朵里,任何能依附的地方全都冒了出来,将玄小巫团团围住。 “有话好好说…我是来修剑的。” 玄小巫结巴了,但不是被吓的,而是冷的,这魔界的待客之道,恶寒到她了。 “擅闯入魔界者,杀无赦。” 一个浮灵飘忽在玄小巫的不远处,还感觉到了玄小巫的修仙气息,立马退了好几步,唧唧呱呱说了一句玄小巫听不懂的话,而后,那些浮灵便爆发了出了更强大的战斗气息。 “那也需要我解释一下,不是么?”玄小巫摸了摸脑袋,还是不想打架,“还有,能不能说普通话,不带这么欺负外地人的,我只是来修剑的。” 说罢,她掏出那已经被溶掉快一半的破山断月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哎呀,人家的剑说,都被她给折磨成这样了。 “剑…破山断月…”那浮灵的声音嘶哑,空洞的眼神跟着剑身摆来摆去,一挥手,道,“抢。” 语罢,无数浮灵便朝玄小巫攻击去。 “我…鄙视之。”玄小巫一咬牙,发现跟浮灵说道理简直是浪费口水,于是抡起拳头也迎了上去,一拳一个,揍飞了一个还踢飞了后面那个,身手利落,下手毫不含糊,一会便打趴下了好些个浮灵。 浮灵见来人拳带元力,杀伤力无比,当下全数后退重整队形,身子飘渺散开,又如鬼魅般凝聚一团,膨胀发力,威力大增。 浮灵合体!! 玄小巫抚平手臂上的汗毛,在心底小淬了一口,觉得自己真是遇上属牛的了。 啊,连斗篷男们都会比这些浮灵好说话。 就在她准备先用武力摆明这些看门狗的时候,还是有识时务的人赶来了。 “住手。” 仇蓝带着他那一身的蓝,嗖的一下就挡在了合体浮灵的跟前,然后唧唧哇哇的也说了几句玄小巫听不懂的话。 玄小巫只知道那浮灵听完以后渐渐缩小,然后全都消失在了魔界的各个地方,如空气般,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些家伙无孔不钻,无处不在。 “呼,还好你来了。”玄小巫松了一口气,见仇蓝那深邃的眼睛瞅着自己,她又道,“别以为我是怕了你们的人,而是我没时间在这里打架。” 仇蓝纠结着黝黑的眉毛,耸了耸肩,在前面领路,道,“是我们怕了你行么?大师尊大人。” 还好他来的及时噢,要是玄小巫出了什么事,恋煞回来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玄小巫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仇蓝能及时赶来,足够说明他早已知道了一切,于是毫不内疚的掏出那把破山断月剑丢给了仇蓝。 “不好意思,化了。” 瞧那句化了,说的是多么的云淡风轻。 仇蓝接住还在不断融化的剑,嘴角艰难的抽搐了一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莫不是玄小巫的身份特殊,对于能将魔界修罗一族铸造出来的剑毁成这般模样的人,他仇蓝一向都是用非魔类手段折磨致死的。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咬着自己的牙齿,在心底把玄小巫凌迟无数遍。 “他好像很痛苦。”憨北拉了拉玄小巫的袖子,将俊脸凑到她耳边低低说道。 玄小巫一侧首,对上他苍白的脸,吓了一跳,然后拍了拍胸口,“有么?” 就算有也只好憋着吧。 “仇蓝,恋煞还没回来么?”她无意识的,忽然问出了口。 仇蓝步子一顿,摇头道,“没有。” 一个得了失心疯,到处找心的人,怎么还有心思整天呆在魔界,真不知道魔界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存在。 “那这把剑,能否请你快一点修好,我急着用。”玄小巫不客气的诉说着自己无理的要求,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就被仇蓝带到了那城堡的边上。 原来在远处看真是不知道,这城堡竟然奢华如此,高大如此。 仰着脑袋瞅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玄小巫发现自己居然只被安排在城堡的外面,当下心里就不爽了。 如果她没记错,她还是进去过恋煞的房间的,那如水球般浪漫的屋子,啊呀呀,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在外面看着。 “哥,谁让你把她带来的。” 一个女声蓦地打断了玄小巫的思路,仇美带着哀怨的绝色姿容出现在玄小巫眼前,只是那恶狠狠的眼神,让她的美平添了几分扭曲。 “她自己来的。”仇蓝立马撇清了和玄小巫的关系,走近那城堡下的一座府邸中。 幽雅的月光洒在那府邸的地面上,玄小巫跟着走入,一眼就看见了那月色下起舞的小植物,当下就停下了脚步,喜欢的紧。 “是跳舞草。” 憨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只见他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拨动其中一株跳舞草,那小草先是一颤动,再发觉憨北没有恶意的时候,就着他的手指便舞动了起来。 那飘然的舞姿,煞有介事,仿佛真的如一个公主在和心爱的王子翩翩起舞般。 “好可爱。”玄小巫乐呵了,也跟着想要触摸一下那绿色的小东西,可是还没碰到,一只脚就毫不客气的踩扁了那株跳舞草。 玄小巫有一瞬的木讷,却是看见那跳舞草挣扎了两下,然后就在仇美的脚下枯萎了。 心口的怒气蹭的就冒了上来,她倏地站起身子,瞪着仇美,抿着唇部说话。 仇美本来负气的踩坏了跳舞草心里就虚的慌,见玄小巫还瞪她,她也怒了,吼道,“看什么看,别忘记了你是在谁的地盘上,这里是魔界,我就是不想让你摸,你想怎么样?” “小美,不许这么说话。”走在前面的仇蓝不知道发生了何时,听到仇美这么对玄小巫说话就楞了,赶紧喝道。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干什么都护着她,魔界是她说来就来的吗?破山断月剑被她抢走就算了还弄坏了,我就是不让她碰跳舞草,怎么说?” 仇美的小姐脾气一上来,愣是仇蓝也拦不住,仇美咋咋呼呼的指着玄小巫的鼻子就没说过一句好话,满口都是凭什么,凭什么。 玄小巫怒了,先不说那么可爱的跳舞草被仇美踩没了,瞧瞧她那态度,她玄小巫愿意屈尊来趟魔界就算了,先是浮灵合体来招呼她,再是一顿好说,她玄小巫现在是何等人也,岂能让一个仇美给看扁了。、于是乎,她怒了之后,行动了。 在仇美惊讶瞪眼的瞬间,她抬起脚板,干脆连边上的所有跳舞草全给踩扁了,嘴里还在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颗跳舞草,有什么了不起的。” 仇蓝这下连破山断月剑都捧不住了,愣是看着玄小巫发狠的把所有的跳舞草都给踩没了,然后才吸了一口气,说道,“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六界只有魔界有跳舞草,不过整个魔界,就这几颗而已。” 所以说,跳舞草就在两个女人可怕的嫉妒心下,绝种了。 玄小巫再次抬起的脚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即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她却立马恢复了镇定。 只是仇美的一声尖叫,却完全打破了一切,把玄小巫直接给推向了魔界的至尊巅峰,面临了一场极其乌龙的事件。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0 形成契约 “啊-----” 仇美捧着脑袋尖叫,震动了整个魔界。 仿佛是有魔力般,原本黑暗无比的魔界大放光亮,那城堡犹如绽开的莲花一般散发出五色光芒,照亮了每个角落。 所有沉睡着的魔物都苏醒了过来,都用那一双双沉寂的眸子看着玄小巫等人。 “来者何人。” 一个低沉的女人的声音从城堡里传了出来,跟着便有三道金光射出,浮在了城堡的上空。 玄小巫闻声看去,耳边响起憨北压低的声音。 “那三个人是魔界的三尊者,地位在魔界十分崇高。” 玄小巫点头,发现憨北不知何时变得聪明了,居然什么都知道。 “回母后,来人是魔尊故友。”仇蓝拉着仇美,对着开口说话的女人回道。 母后?? 敢情仇蓝和仇美竟然还是魔界的贵族。 “故友?小美,你为何尖叫?”女子有着高贵的,不容侵犯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华,只是一个眼神,便有着无比的威慑力,相较于其他两位尊者,她有着卓越的领导力。 “我…跳舞草全都死了,被她踩死了。”仇美一咬牙,指着玄小巫喝道。 整个空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跳舞草,是为了棠大人一千年寿辰而准备的,整个魔界就此几株,现在你告诉我全死了,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棠大人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寿辰竟然还需要魔界的三位尊者费心寻礼物,玄小巫困惑的站在一边,努力在脑袋里回想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棠大人的名号。 “母后,此事是仇蓝的疏忽,事后母后怎样惩罚,仇蓝都愿意承担,只是此刻仇蓝必须修复破山断月剑,此剑是魔尊大人赠与好友,如若有所闪失,怕是母后也无法承担。” 仇蓝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时不时的搬出了恋煞的名号。 “破山断月剑,魔尊就是相赠与这位姑娘的?”女人总算把视线放在了玄小巫的身上,眼中却奇异般的没了责怪,似乎只要玄小巫是个女人,就足以让她高兴。 玄小巫耸肩,也没反驳仇蓝的话,即便破山断月剑是她从他手中抢过去的,但是恋煞也没抢回去。 “敢问,姑娘芳名?”那女人忽然问道。 “在下玄小巫。”玄小巫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渐渐困惑起来。 那女子嘴角微露笑容,和边上两位尊者相视一笑,频频点头,“你可知道,你踩坏的跳舞草,对魔界来说有多重要么?” 搞什么把戏。 玄小巫皱眉,回道,“知道,但是如果不是仇美无理取闹在先,我今日是有事拜托魔界,自然不会踩坏对魔界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了。” 言下之意是你们活该呀,谁让仇美来惹她了。 “话虽如此,但是你现在站在魔界的地盘上,这跳舞草已经绝种了,而我等也不可能不向姑娘追究责任。”女人悄无声息,竟然就落在了玄小巫的跟前,几步就走到了她的跟前,穿着金色缕衣的华服,她满身的贵气,却不失风雅,大量着玄小巫,也是满心的高兴,“不错,很有个性,魔尊果然是好眼色。” 直到这一句话冒出来,玄小巫总算知道眼前的大尊者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一个瞪眼,猛的后退了一步,“不知大尊者有何指教?” 大尊者低头看了眼枯萎掉的跳舞草,指尖一捏,那草就化成了灰,她抬头,认真的说道,“玄小巫姑娘,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份,不计较你的过去,不介意你的地位,更可以不去追究跳舞草的事情,但是,你必须留下来,做我们魔界的魔后。” “魔后?”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三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玄小巫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是憨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回道,“魔界的跳舞草,我有办法修复,还希望仇蓝快一点修好破山断月剑,我等还有要事,没有时间留在魔界和你们办家家。” “你一个小小雪猊,有什么本事修复好跳舞草。”大尊者脸色一沉,犀利的瞪着憨北,又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玄小巫,那变脸的速度堪称经典,“跳舞草极其珍贵,就算是神来都未必能救活,玄小巫姑娘,如果你不答应,凭你一己之力,想要走出魔界几乎不可能,既然魔尊对你有意,我等三位尊者又有成人之美,何不留下做魔后,享受魔界至高无上的地位。” 玄小巫一勾唇,心里如明镜般明了。 这大尊者好计谋,恋煞喜欢的是男人,这件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她玄小巫却是恋煞唯一“上过心”的女人,所以作为魔界的尊者,巴不得有个女人来做魔后来巩固魔界的继承地位,而她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了。 “没想到魔界的大尊者,竟做些强人所难的事情。”憨北格外的激动,扯着玄小巫就没松开过,脸色也沉到了零下几百度。 “喂,你说话客气点,你是什么东西?”仇美趾高气昂的挤到憨北跟前,瞪着他喝道。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大尊者说过话,更何况还是只雪猊,岂有此理。 “憨北。”玄小巫安慰的拍了拍憨北的手背,示意自己能解决好。 但是憨北却转头,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答应过神染掌门,要将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所以什么魔后,想都别想。” 啊咧咧,好凶。 玄小巫暗自拍了拍胸口,一瞬间觉得憨北那模样和神染简直是不谋而合了,一样的板着脸,让她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神染?”大尊者脸色一变,低喃着那个名字,回头瞅了眼仇蓝,显然是犹豫了,好好的美事,怎么就扯上了神染。 大尊者顾忌神染,仇美却是眼睛一亮,笑开了,连忙拉着玄小巫的另一只手,态度变得万分和谐。 “玄小巫,我们魔尊可喜欢你了,真的,留下来做魔后吧,那样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了,这跳舞草我也承担了,都是我踩的,不关你的事。” 两只手被两个人拉着,玄小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都是各有目的,噗嗤一笑,她拉着被仇美亲热的握着的小手,摇了摇头,“魔后我是不会做的,看来这魔界我也不必待了,大家后会有期了。” “等等,这剑你不要了吗?”仇蓝出声喊道。 “不要也罢。”问题是,现在她等不及要了,这鬼地方,她只想快点离开。 只是,有人却不愿意这么简单的放她走,大尊者水袖一挥,无数浮灵就挡住了玄小巫离去的步子。 “既然商量无果,那你就尝尝踩坏跳舞草的后果吧。” 大尊者脚下金光乍现,身子急速后退,眨眼间就回到了城堡上空,其他二位尊者略微点头,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母后,使不得。”仇蓝见气氛紧张起来,忙不迭的单膝跪下求到,“母后,请让她安全离开,否则魔尊殿下定会大发雷霆的。” “哥,魔尊殿下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仇美愤恨的咬牙切齿,也未想到玄小巫竟然软硬不吃,只能一跺脚,巴不得玄小巫死在魔界才好。 “不错。”大尊者的态度也变了,语气甚是严肃,“魔尊殿下对女色无心,所以,擅闯入魔界者还毁我魔界跳舞草,必死无疑。” 玄小巫背对着那城堡,仰头看着那些跋扈的浮灵,嘴角邪肆的勾起,很是漫不经心。 “大尊者想要我玄小巫的命么?”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无比,“可惜,能拿走我命的人,到现在可能还没生呢。” 她狂妄一哼,发丝扬起,露出那倾国的侧脸,只是那么个背影,却在瞬间就涨起了无法忽视的压力与阴冷。 “好个狂妄的女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离开魔界。”那大尊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玄小巫的勇气很是钦佩,但是却只认为她那是送死的勇气,当下也就不犹豫,只想除了那不把魔界放在眼底的小女子。 罢了,浮灵们接受到命令,倾巢而来,在瞬间就将玄小巫和憨北围在了中间,黑压压的一片,插翅也难逃。 “母后,你会后悔的。”仇蓝急的不知所措,只能跑进一间屋子里,碰的关起了门,而后拼了命的使用密语传音,希望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魔尊能赶紧赶回来。 “臭小子。”大尊者狠狠的瞪了眼仇蓝,只是一个眼神,一张黑色的结界就遮盖住了那间屋子,阻隔了仇蓝向恋煞发出的所有信号,也顺便将他软禁在了里面。 仇美目睹了一切,甚是开心的看着被浮灵包围住,已经看不见的玄小巫,心里越来越得瑟。 既然玄小巫不知好歹不愿意做魔后,那就去做个死人吧,那样神染身边就又少了个女人了,她得到他的机会又会大很多很多。 只是她还未笑完,那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的圆圈中,隐约有白光乍现,轰然间,发出一声爆炸,竟然将无数浮灵全部炸的灰飞烟灭,在弹指间就消失不见了。 强大的气流铺天盖地而来,炽热的光芒刺得每个人都睁不开眼,就连那三位尊者周身的金光都被淹没了。 三位尊者也被那气压给逼迫的后悔了好几步,等待看清楚的时候,所有的浮灵全都死了,而那浮在空中的,却是完好无损,挂着无辜笑容的玄小巫。 她的确很无辜,因为她压根就没做什么,而有这么大破坏力的,却是一鸣惊人的憨北。 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一只雪猊也能造成雪崩式的大爆炸,而且炸的一个都不剩。 憨北发梢的银色随着白色的衣衫飞舞,他一直未松开捏着玄小巫的手背,冷冽的俊颜紧紧的盯着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 他嫌弃她麻烦。 玄小巫无语了,心里有些小受伤,手臂被抬起,她盯着憨北松开的手心,发现一根血线竟然牵连着他们两个,血红色的源源不断,链接着彼此。 玄小巫总算知道憨北为何说她麻烦了,又为何突然有了那么强大的爆发力了,因为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和她形成了契约。 从此,憨北就是她玄小巫的契约灵兽,生于主人同生,死与主人同死,除非主人主动接触契约,否则灵兽生生世世跟随者主人,不会有背叛和别离。 “憨北,你好厉害。”麻烦归麻烦,她还是不忘记夸赞一下刚成为自己灵兽的小家伙的。 憨北看着她,黑色的眼眸中,微微露了丝温柔,“我不厉害,厉害的是你,主人,这才是属于你的力量,只不过你还没有能将这力量完全开发出来而已,不过我会陪着你,慢慢找出那些力量的。” 玄小巫微微张唇,看着一片狼藉的周围,有些汗颜。 只是一个念力就炸死了无数魔界的浮灵,连手都不需要抬,这种可怕的力量,竟然会是属于她的。 但是憨北的眼神认真无比,让玄小巫忽然有了很大的信心,她不知为何连元婴期都未突破,要到飞升更是坎坷重重,所以,她还需要更加努力呀,否则,如果没有憨北,今日,她或许还真的走不出魔界。 091 荒唐事情 “我会让跳舞草复活的。” 憨北牵着玄小巫,认真的看向大尊者,对仇美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玄小巫就消失在了魔界。 而那院子地面上的几株跳舞草的尸体也跟着不见了。 大尊者悄悄咽了口口水,隐在袍子下的手抖了又抖,许久才恢复了镇定。 猛然间转头,对二尊者说道,“我们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强大的念力了?” 二尊者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很久之后才回道,“从神染走了之后。” 而可怜的仇蓝还扒拉着门框,困惑着自己为何竟然出不去了。 失误了,完全是失误了。 玄小巫看着两手空空的,这趟魔界去了,反倒是连剑都丢了。 “没事的,反正那剑也烂了,留着也没法用的。”憨北不忘出声安慰着她。 “算了。”玄小巫晃了晃还被憨北牵着的手,“我们去救万希。” 憨北得到示意,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一直捏着玄小巫的手,苍白的俊脸往边上一扭,步子也挪开了好几步。 “大尊者…竟然要你做魔后,你…心里其实欢喜的紧吧。” 在玄小巫一心一意往鸣枭谷赶的时候,憨北忽然发出了如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玄小巫一个踉跄,差点从天上掉下去,无奈的瞅着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的憨北,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我有喜欢的人了,对魔后没兴趣。” “碰。” 这回是憨北,硬生生的撞上了一颗千年老树干上,风姿卓越的成了帅气的八爪鱼。 此后,挖掘出玄小巫口中喜欢的人是谁这个艰巨的任务,憨北就一手抗在了肩上,时不时的他就会冒出来一句,主人,你到底喜欢的谁? 这厮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恒心,几欲将玄小巫逼至癫狂,最终忍无可忍,一巴掌拍飞了无辜的灵兽。 而仅是这么一会的时间,巫族就开始了新的行动。 玄小影带着夏千绾,凉陌舞和离梦三人去了爵负皇朝,而在去之前,那酷似玄小巫的玄小影,却出现在了长青派。 但是玄小巫却不知道,当她又回到鸣枭谷的时候,这里的战奴已经被撤走了,被洗劫一空的鸣枭谷里到处充斥着血腥味。 鸣枭谷外血迹斑驳,玄小巫一脚急躁的踩进了血泊之中,毫不犹豫的就推开了大门,扑鼻而来的血味让她急忙皱起了眉头,再匆匆往里赶去,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部安放在鸣枭谷的大堂之中,其状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玄小巫捏紧拳头,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脸庞,此刻都是支离破碎的死去了,她心底的疑惑也飙升到了最高。 鸣枭谷竟然被灭门了。 就在她去魔界的这一会功夫里。 谁灭的门,为何灭的门,她想不明白。 她暗自提起元力搜索女娲石的神气,发现女娲石竟然还在鸣枭谷内,沿着那一丝快消失的神气寻去,她脚步有力,毫不拖沓的就下了地牢。 昏暗的地牢里,似乎没有遭到屠杀,她才一脚踏进地牢的污水中,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屏息声。 “谁?” 那声音气若游丝,十分无力。 但玄小巫还是认出来了,是万希。 “小希,我是小巫。”她不顾脏臭,几步就冲到了那牢门前,借着那光亮只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万希。 万希如果看到玄小巫,应该是万分开心的,但是,她2却只是缩在角落里,动也不动。 “小希?我来救你了,青石还好吗?” 玄小巫以为万希是吓坏了,召唤出业火直接就烧断了那玄铁门,几步就走到了万希跟前。 “你别过来…” 万希忽然伸出手臂推开了玄小巫,那声音陡然高了好几倍,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里面却是满满的惊恐。 “小希?” 玄小巫不知道她怎么了,声音带着浓郁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万希断断续续,说话好不连贯,但是仿佛是在责怪玄小巫。 玄小巫撇了眼躺在石床上动也不动的青石,她几步走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脸色立马就变了。 没有脉搏。 她又探向他的鼻尖。 没有呼吸。 青石死了。 她心里登时就凉了,惊悚的低头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万希,她的手臂顷刻间就无法自制起来。 难道万希是受不了青石死去的事实,所以神智不清楚了? 想到此,玄小巫蹲下身子,有些同情的抚上万希的发丝,才想开口,身子却淬不及防的被推开了。 “你别过来,你不是我认识的小巫,你不是。” 万希是用吼的,声音很大,震到了玄小巫。 她才吼完就站起了身子,一手扶着青石,吃力的将她扛在背上就往地牢外走去。 诡异,事情有些诡异了。 玄小巫因为对万希没有防备,所以被推倒在了地上,等她忙不迭站起来的时候,地牢的入口处,憨北就挡住了万希的去路。 “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响在阴森的地牢里,十分不协调。 来人是长青派在凡间游历的弟子,有二十个,有的还是蓝袍弟子,属于在凡间勘察民情或者为历练弟子打分的教练级人物。 长青派有很多这样的弟子在各个国家游走着,只是殷夏皇朝的南方,隐姓埋名的长青派弟子就有无数个,而鸣枭谷瞬间被灭门的事情,长青派的弟子自然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山,那些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然后将整个鸣枭谷翻遍了,便在地牢里找到了玄小巫等人。 而一起被找到的,还有鸣枭谷的前任老谷主,独孤醒。 他自从元婴被毁之后便与录旬一样陷入了昏迷之中,至今未醒,长青派弟子没有懈怠,立刻就派人将独孤醒送回了长青派。 因为第一魈已经研究出了让元婴被毁之人苏醒的解药,所以独孤醒也是有希望苏醒的。 只是,玄小巫的存在,却让所有长青派的弟子恐慌了。 万希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哭倒在了同门弟子跟前。 她只是呜咽,抱着青石哭个不停,无论别人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玄小巫却是被围在中间,同样是同门,她却被攻击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玄小巫皱眉,不满的盯着正对着自己的一个蓝袍弟子。 他皮肤麦色,显然是经常在外风吹雨打的,面孔生疏,眉宇间带着英气,伟岸的身躯上罩着独属于长青派蓝袍弟子的服饰,可是,却是举着长剑,毫不客气的瞪着玄小巫。 “向大哥,你看来人是不是她。”男子不理睬玄小巫,手下让开一条道路,一个男子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与玄小巫打了个罩面。 “向日?”玄小巫一挑眉,见到来人是熟人,不禁脱口唤出他的名字。 孰料向日在对上她灿烂的笑容时,却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手臂伸的直直的,对着那蓝袍弟子说道,“就是她,我认识她,她叫玄小巫,是长青派的弟子,是她屠杀了鸣枭谷满门,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的。” 轰隆。 玄小巫只觉得自己脑门一炸,闪过白光,有那么几秒钟什么都思考不到。 什么叫她屠杀了鸣枭谷满门… 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万希越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喊醒了玄小巫的失神。 “原来,小希的意思是这样…”她低喃,又道,“荒唐,我也是刚走进鸣枭谷内,何来屠杀鸣枭谷满门一说。” “玄小巫,你不觉得你该给长青派一个解释吗?” 那男子厉喝一声,声色俱厉,大掌一挥,数位蓝袍弟子就逼近了她。 “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但是我需要知道理由。”她一拂袖,昂着脑袋,阔步迎向那些长剑。 蓝袍弟子们没有得到男子的命令,不敢对玄小巫发起攻击,这会见她毫不畏惧的迎面而来,一个个都举着剑一个劲的后退。 直到玄小巫走到了院子中,一屁股座在了那玉石座椅上,才面面相觑的。 “理由。” 玄小巫撇了眼不看她的万希,又看向了向日,重复了一遍,“理由。” “玄小巫,夯洛一战之后,殷夏皇朝的修仙者几乎都知道你的名字,在碧华城一别,我向日和白权没有赶得上夯洛那战,便直接去了南方想要拜个门派修仙,可是鸣枭谷却不再收徒,我们在谷外徘徊了很多天,鸣枭谷一直被巫族控制着,我们都知道,但是因为其他三大门派在前些日子与鸣枭谷往来密切,鸣枭谷在南方也是一大权势,我等便在此,希望有天能等到鸣枭谷再次开山收徒,但是今日,我却亲眼所见玄小巫手持宝剑落在鸣枭谷前,然后又离开了,只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亲眼看见她杀进了鸣枭谷,才不过眨眼的时间,鸣枭谷内便有血腥味传出。” 玄小巫沉着脸色,听着向日所说的话,在心底冷哼了数万遍。 “我手持宝剑落在鸣枭谷门前没错,我又走了也没错,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鸣枭谷已经被灭门了,你确定你所看见的那一会就回来的人,是我么?” 她声音骤冷,咄咄逼人,她此刻,竟然遇到了有生以来最荒唐的事情。 她身后站着憨北,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太过睿智深沉的眼眸扫过众人,云淡风轻的嘴角微微勾起,竟然风华绝代,隐约有着另一人的风采。 092 她的身份 “我手持宝剑落在鸣枭谷门前没错,我又走了也没错,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鸣枭谷已经被灭门了,你确定你所看见的那一会就回来的人,是我么?” 玄小巫声音肯定,面色不改,只是那十指早已悄悄收紧,指甲不知不觉中都掐进了血肉之中。 “没错,因为在你再次回来的时候,你手中已经没有宝剑了,破山断月剑,我等都是认识的,如果你说那不是你,那请你拿出破山断月剑。”向日站起身子,眼睛早就瞅准了玄小巫的腰间,空荡荡的,没了剑。 玄小巫无语了,这事巧合的有些可怕,她去了趟魔界,丢了剑,回来就被诬陷了,不过这会她还真拿不出破山断月剑,这不是正好给了他们借口弹劾她。 见玄小巫紧紧抿着唇不说话,那男子一哼,看着玄小巫的眼神更加阴冷了。 “玄小巫,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鸣枭谷几千口人都是被你灭口,你这般残忍没人性是为了什么?” 玄小巫掀开睫毛,眯起眼眸,看着那冰冷的剑身,最后落在了万希身上,道,“小希,你从我那拿走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了那东西,知道你被巫族捉走,所以才想要救你,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万希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跟着声音变小了,她温柔的,毫无意识的抚摸着青石的发丝,红肿的眼睛一闭起来,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不痛哦,不冷哦,青石,我一直都会在的,没了元婴没关系,不管你会活多久,我都会陪着你的,我带你去蝴蝶泉,在泉边建一座小屋子,只有你,只有我,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睡着了,你醒醒,看看我啊,青石…” 玄小巫一愣,蓦地站起身子,那男子见玄小巫有了动作,立刻警惕的挡在了万希的跟前,阻止玄小巫走近她。 “让开。”玄小巫觉得万希好像神智真的不清不楚的,心里有些担心起来,可这男子却不识相的挡在了中间。 “你想干什么?玄小巫,我以长青派蓝袍弟子外系队长的身份要拘禁你,将你带回长青派听候掌门与四位师尊的问审,在此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那男子冷着脸,强硬的不允许玄小巫接近万希,他听不懂她口中的东西时什么,玄小巫此刻是要犯,他就要她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拘禁我?”玄小巫挑眉,拉开了嘴角,“噢?外系队长?可是远木?” 男子身子一顿,狐疑的偏了偏脑袋,道,“你怎知我的名字。” “南方外系资深队长远木。”玄小巫低喃,身形陡然如鬼魅般飘至了远木跟前,指尖赫然捏住了他的长剑,带着诡异笑容的小脸欺上他,她悠然道,“在整个长青派,除了掌门,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拘禁我,瞪什么瞪,说我玄小巫灭了鸣枭谷,你若有十足的证据,就去长青派里告我的状罢了,而现在,我没空和你玩。” 说罢,手臂微抬,远木手中的剑就被折成了九段,蹦蹦落在了地面上。 娇小的身影掠过他呆滞的身子,停在了自言自语的万希跟前,一把扯过她的手腕,玄小巫盯着她仓惶恐惧的面容,眼眶一红,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小希,别怕。” “不…”万希猛的又要推开玄小巫,身子剧烈的抖动,推不开她,只能倒在地上哭喊,“我好怕,好冷啊,青石也冷,他冷冰冰的,呜呜呜,小巫,小巫在哪里,我看见了哥哥,对了,有两个小巫,两个,哪个是小巫,小巫是好孩子,不会追我,不会杀人,小巫是好孩子…” “小希,青石死了,已经死了,你说的对,我没有杀人,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你说出来,好不好,别憋着。”玄小巫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着过于激动的万希,眼中的酸涩一直都未下去过。 远木惊慌的转身,眼神对上了向日同样惊讶的眸子,立刻退回到了大部队之中,与玄小巫对峙着。 “远师兄-----有密件--------” 就在此时,天空中落在一个御剑弟子,同样身穿蓝色长袍,稳当当的停在了远木跟前。 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件递给远木,他一转身就看见了抱着万希的玄小巫,以及倒在一边的青石,脸色立刻变了。 一拂袖,他单膝对着玄小巫跪下,高声道,“属下长青派蓝袍弟子至越拜见大师尊。” 远木捏着密件的手指一紧,直接将那薄纸扣出了一个洞,耳边才听完至越的话,眼神就快速的掠过了那密件上简单的几行字,整个人彻底被震惊到了。 “大师尊…玄小巫?”向日也是困惑,盯着远木惨白惨白的脸和那跪着的长青派弟子,一时间也无所适从了。 “什么大师尊,难道长青派这些日子换师尊了?” “近日恰逢师尊争夺与排位大赛,大师尊修为高深,不仅争夺到了师尊之位,甚至还打败了现在的二师尊荣登大师尊宝座,可谓是长青派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师尊。” 至越是亲眼目睹了玄小巫的风姿的,所以向日既然问了,他便回答的慷慨激昂。 听他这么一说,连远木都不着痕迹的踉跄了一步,面色十分阴沉。 玄小巫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侧首,毫无波动的眼神落在那还跪着的至越身上,道,“起来罢,你速速回到长青派与掌门交代,立刻派两千人前来鸣枭谷,谷内一夕之间被灭门,我要彻查此事。” “是,大师尊。”至越忙不迭应道,而后一个劲的看着万希和青石,终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可是万希师妹以及青石师叔?他们不是离开了长青派,怎么也在鸣枭谷内?”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会尽快与远木队长回到长青派,我倒是要看看,掌门和四位师尊,怎么审问我。” “啊?” 至越听得稀里糊涂,想要深究,玄小巫催促的眼神射来,他便御剑赶紧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撇到了惨不忍睹的鸣枭谷大厅,惊得御剑的速度陡然快了好几倍,脸色惨白。 纵然鸣枭谷背地里投靠了巫族很讨厌,让长青派很排斥,但是现在鸣枭谷却被灭门了,被谁灭的还不知道,他得赶紧回去禀告掌门去。 此事非同小可呀。 而远木,却在至越走了好一会之后都没有动作。 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威胁加恐吓了大师尊,除了掌门之外最大的BOSS,他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常年处在南方,对长青派内部的事情却知道的那么不迅速,这下好了,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而且,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么个身高矮矮,年纪超级小的女孩子,竟然会是长青派新的大师尊。 那她是什么修为?能徒手震断他的长剑,腾云驾雾的级别,一定是元婴了。 其实,外系弟子几乎是没有到元婴期的,因为只有久居在长青山脉的弟子们才能每天吸收纯净无比的天地之灵气提高修为的,而他们这些在凡间走动颇为频繁还食五谷杂粮的修仙者,修为就大大的降低了,此刻能直接见到大师尊,还是元婴期的,远木自然会呆住,然后反应不过来。 “远木,你立刻召集所有在鸣枭谷附近的长青派弟子前来清理鸣枭谷,并且封闭所有的消息,对了,还要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远木,你听到了没有?” 玄小巫一直安抚着万希,却也能冷静的吩咐周围的人做事。 既然都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这事一定传到了长青派,神染一定会支持她调查的,想到此,她就有些窝心,他一定会相信她的,她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所以现在,她就要给自己找回清白。 “我去找大夫。”向日最先反应过来,迈开步子就往外冲去。 憨厚的脸上,因为深色的皮肤看不出来那层红晕,步子凌乱,他几乎是逃出去的。 自从知道了玄小巫时长青派的大师尊,向日就一直在脑子里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究竟是不是玄小巫,越想他越乱,越乱就越觉得不像,如此反复回忆中,他彻底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玄小巫了。 “这位姑娘显然是受到了很深的刺激,所以思维混乱了,倒不是疯了,只是一时间的语无伦次而已。”那大夫替万希把脉之后,下了个结论,“而这个男子…”大夫摇头了,脸色跨了下去,“他已经去世了好几个时辰了,在我看来,死的很蹊跷,我才疏学浅,无法确定。” 玄小巫靠在鸣枭谷的一间客房的门框边,深沉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她在此刻说的话,能信吗?” 那大夫觑了眼玄小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我说过她不是疯了,所以她的话可能会主次前后不分,但是绝对都是她亲眼所见过的。” 嘴角勾起,眼神却深沉无比,玄小巫送走了大夫,才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床沿的那抹白色,远木和向日也围在旁边,时不时的动动嘴唇。 “他死的的确很蹊跷,普通大夫自然瞧不真切。” 憨北的声音隐约传来,有着不符合的自信。 “二师尊…不,是青石师叔,到底是如何死去的?”远木多少知道青石,知道这位师尊平时做人很低调,脾性也很好,医术十分高超,而这次却能为了爱情毁掉了元婴,现在又失去了性命,着实高调了一把,吓坏了他。 “他元婴被毁,按理说,即便要死,也是衰竭而死,因为他活了几百年,都是靠着元婴在支撑,元婴没了,身体的各个机能就会萎缩衰老,然后死去,但是,他却是直接被抽走了灵魂,死的很迅速。” 抽走灵魂?? 玄小巫默默的在心底重复着,神色猛的一紧,顿然醒悟。 093 冥王鬼辞 “没想到,憨北懂的竟然这么多。” 玄小巫含笑,几步就停在了憨北的身后。 憨北白色的发梢飘荡,他转头,眯着双眸,打量着玄小巫,“我是你的灵兽,懂的怎么会不多?” “可你这个灵兽,比我厉害多了。” 玄小巫有些泄气,憨北不仅能够替她阻挡天火,还能有那么强大的念力,而且对六界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很精通,这些,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我会的,总有一天你都会。”憨北轻笑,情不禁自,伸手捏了捏玄小巫鼓着的腮帮子。 她小脸一红,贼亮的双眸撇过憨北特别温柔的脸,心怦怦的跳的很快。 憨北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赶紧桌边拿起大夫留下的药包,说道,“我去煎药。” 可是向日却特别识时务的抢过那药包,速度无比的迅速,“我去我去,怎么还要劳驾大师尊的灵兽呢。” 憨北瞪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纤细的手指牵强的动了动,然后垂下,轻敲着那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我要去趟冥界。” 玄小巫深呼吸了一口,转身坐在床沿,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万希,说道。 “为了青石?” “一定是他,鬼辞肯定是有事找我,否则,他不会擅自抽走青石的灵魂的。”玄小巫眼中闪着晶亮,小手捏紧,仿佛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要一个人去,忘记在魔界的事情了吗?”憨北适时的提醒她,在魔界,如果没有他,她是出不来的。 “鬼辞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因为她对鬼辞来说,应该还有着利用的价值,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鬼辞第一次见她就安排了邪灵在她体内,她就足以确定,鬼辞需要她。 憨北不说话了,这次他没有声色俱厉的提出神染的百般交代,只是点头,许久才开口,“我会在鸣枭谷里等你。” 邑都,一如既往的灰蒙蒙的,一眼看不到个头。 玄小巫落在那忘川河边,看着那血红色的曼珠沙华,没有逗留的朝着那小殿宇走去。 冥界还是由鬼辞掌管着,上一次的四大真君去了冥界说是要捉鬼辞回去复命,最后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但是真君走了,鬼辞还在,显然是没了个说法的。 每一界,在天地初开的时候都不是以仙界为尊的,都是有自己的主人的,一开始是互不往来,跟着是相交密切,随后便是争权夺利,反反复复,一直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在一千年前,封印了冥界,魔界和妖界三大界的界主,其余三界才得以安生了这么些年。 这封印显然是有了效用的,如今封印虽然除了,但是那三界也是事不关己,安静的很。 但是在玄小巫眼底,那些都是浮云。 被封印了一千年,无论是在人力还是物力方面都是薄弱的,这三界,不会那么罢休的,这是她的直觉,带着深深的不安,她一直这么确定着。 “你可是来看我的?想我了?” 不知不觉,她竟然是就站在那殿宇跟前出神了,直到一双大手不规矩的揽上她的肩头,那血红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才缓过神来。 啪,毫不客气的拍开那大掌,她瞪着鬼辞,憋了憋嘴。 “我是来干什么的,冥王还不清楚吗?” 鬼辞轻笑,黑色如鬼魅的身影便飘进了屋内,被阴风吹开的帘帐向两边拂开,露出那瘫软在椅背上的男子。 鬼辞很虚弱,玄小巫跟着走进去,更加确定了那牛哄哄的冥王好像生病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不舒服,所以念及我们两个的旧情,来看看我。”鬼辞抚摸着胸口,那看似诡异实则很好看的双眸一直看着玄小巫。 “旧情?拜托不要说得那么暧昧,我跟你,充其量只算是认识而已,”玄小巫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感觉到周围几个狱卒不满的眼神,她更加嚣张的喝道,“这就是冥界的待客之道?连茶水都没有?” 鬼辞无语,一挥手,吩咐道,“还不给玄小巫姑娘倒茶,她可是冥界的常客了。” 那头顶长着肉瘤的狱卒还记得玄小巫,上一次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阴差阳错的放走了那个蹊跷的灵魂不说,还对前来挑事的四大真君出言不逊,这会,不用玄小巫自个说,他就记得她了。 所以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倒茶,一会就捧着一壶水走了进来,恭敬的给玄小巫倒了一杯,又退到一边。 玄小巫睨了眼一直看着她的鬼辞,故做优雅的端起那茶杯,想也没想的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噗的一下又全喷了出来,还很不巧的,喷了对面的鬼辞一脸。 “额…”她尴尬的抹了抹嘴角,眼一横,“这是什么茶,比咖啡还要苦,是人喝的吗?” 鬼辞一抬手,示意狱卒们不能擅自行动,然后自己动手擦去了满脸的口水,自始至终,他都是噙着玄小巫很讨厌的笑容。 “苦事自然的,那是忘川河里的河水,集合了全天下最苦最悲伤的记忆,能不苦吗?” “什么,是河水?”玄小巫只纠结在这水的取源上,气的眼睛都瞪出来了,“鬼辞,你不给我茶喝就算了,捞点河水是什么意思。” “呵,小孩脾气。”鬼辞一手端过她喝过的被子,竟然毫不介意的将剩余的茶水全喝了,“这点苦就叫。”说罢一丢开杯子,抬脚就走。 玄小巫本来还懵懂,然后看着鬼辞嘴巴碰过的杯沿又是一阵别扭,见他走了,连忙跟上叫道,“我不是在意水苦不苦,而是在意那水是河水,没有烧开的水里会有寄生虫,这样喝了会拉肚子的,你懂不懂?” 不过叫完了她才顿悟,鬼辞是冥王,不是普通人啊,哪里会拉肚子,可恶。 鬼醋脚步一顿,一把扯过她的手腕,俊脸贴上她的小脸,奸笑道,“原来你是在关心我,小巫,你真善良。” 玄小巫翻了翻白眼,推开他庞大的身子,指手画脚了起来,“别装了,你抽走青石的灵魂,不会就是想要请我来冥界喝河水这么简单吧,鬼辞,你又要耍什么把戏,干脆一次全说了算了。” “在你心里,我就真是那么个诡计多端的人?”鬼辞又受伤了,为何玄小巫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那么咄咄逼人的,一点都不温柔。 唉,怀念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玄小巫冷哼,表明自己的意思。 鬼辞叹气,声音矮了一截,“我不过是想送你个礼物罢了。” 身后,一道阴冷的剑气拂过,一把短剑就那么横在他的脖颈间,仿佛再一靠近,就能划开他的脖子。 玄小巫咬牙切齿的磨着牙齿,捏住南明离火剑的手指都发白了。 “就为了个破礼物,你就抽走了青石的灵魂?我真想就这么切开你的脑袋。” 鬼辞身子一僵,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 他刚才,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才让玄小巫用剑抵住了他,他对她真的是太放心了,哪天死在她手里都不是没可能的。 “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鬼辞悠悠的说道,口气有些哀怨。 “我不稀罕你的礼物,我是来带走青石的灵魂的,否则,我怎么会来冥界,又怎么会来见到你,鬼辞。”玄小巫加重的手中的力道,身边迎面而来几个狱卒,乍一看见这副场景,都捧着脑袋尖叫了起来。 而后,无数狱卒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一个劲的咋呼道,“大胆凡人,快放开王,胆敢刺杀冥王,你可知道你将会被罚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玄小巫没想到惹来这么多人的,这会真是骑虎难下,但是鬼辞是阴险的,她逼近他的身子,在他身后命令道,“鬼辞,我只想带走青石的灵魂,不管你引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输的。” “这世上,怕是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对我,我鬼辞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威胁二字的。” 玄小巫一皱眉,思付了一会,利索的拿走了剑。 鬼辞一挥手,那些狱卒顷刻间竟然全部消失了,玄小巫以为全死了,心里还汗颜了一下。 “我只是将他们挪去了别的地方,没死。”鬼辞海不忘记解释一下,以免吓坏了玄小巫。 但他实在也想不明白,还有什么是能吓到她的,这个胆子比天大的小姑娘。 “我很生气,无意威胁你…” 玄小巫抿着唇,眼中很倔强,话还没说话,鬼辞就拖着一颗白色的蛋摆在了她的眼前。 “邪灵?”她脱口而出。 又要她吃吗?她又不是笨蛋。 “不是,是冥兽,冥王的冥兽。”鬼辞拉着玄小巫的手腕,将那蛋放在了她的手心,“你还记得那邪灵吗,我记得,你叫它汪汪,跟你说实话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正巧是我封印解除的第一天,正需要纯净的灵气恢复,而你,便是那灵气的容器和采集者,你出入过空谷幽兰,那里的灵气是最足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和汪汪关系那么好。” “那这冥兽是用来干什么的?冥王的冥兽?鬼辞,你这会都能明目张胆的算计我了,你当我还是那个蠢小孩吗?”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4 一个巴掌 “你倒是希望你还是那个蠢小孩。” 鬼辞声音压低,徒自碎碎语。 玄小巫捏着那蛋,脑袋里回忆起了那只消失了两年的汪汪,鼻尖忽的一酸。 汪汪是死在神染的昆吾剑下的,连一句解释,一句道歉都没有,便永远的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他们曾经朝夕相对,它陪她闯东走西,陪她拆解剑招,陪她走过无数个孤单的日夜,她以为它会那么一直的陪着她,直到永远。 可是,现实给她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巨灵一夕之间成了邪灵,只是为了吸收灵气与元力而寄居在她体内的邪恶之灵而已。 “冥兽,是冥界最高兽类的存在,与灵兽会是最好的搭档,你会很需要它的。”鬼辞见玄小巫沉浸在了不堪回首的回忆中,连忙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不吃也没关系,就收着这蛋好了,不过不要还给我,我鬼辞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 “如果我一定要还给你呢,你之前骗了我,你以为我还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你吗?”玄小巫说着就将那蛋要塞还给鬼辞。 鬼辞往后退了一步,捏住她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玄小巫,你若还给我,我定会将这蛋碎了,你知道这对一只还未出生的冥兽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管你意味着什么,青石的灵魂呢?”玄小巫翻了个白眼,语气生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收了这蛋我就告诉你。”鬼辞痞痞一笑,得瑟了起来。 玄小巫眼神晶亮的扫过那白色的蛋,在心底倒腾了十万八千遍,这个鬼辞掌管的是冥界,与其余六界真的扯不上太大的关系,但是她就觉得他这个人不寻常,第一次他送了邪灵,谁知道第二次会不会,不过她只要不耻掉这颗蛋就好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带走青石的灵魂了。 于是,她手腕一翻转,将那蛋放进了内兜中,“好,我就暂且收下这颗蛋,如果你再骗了我,我一定会杀到你冥界来,绝对不会放过一只鬼。” 鬼辞笑开了,血红色的眸子里都溢出了笑意,“这样就对了,你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拉着玄小巫的手腕,某人没有一丝自觉的晃荡在冥界,玄小巫甩了甩手,想抽出手腕,可是鬼辞却是紧紧的拉扯着,就是不让她逃脱。 走在玄小巫的前方,他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身后的那个女孩呀,她怎么知道,她跟他之间的羁绊,早就超过了她所在乎的任何一个人。 两人经过无数嘶吼淡漠的孤魂身边,走过奈何桥,经过孟婆身边,最后跨入了一座唯美的花园之中。 花园里,开着不知名的小花,一团团的簇拥着,五彩缤纷的绽放在晦暗的冥界,玄小巫稍稍驻足,只是一撇,发现那些小花竟然都没有根部,诡异的矗立在地面上。 鬼辞手上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身侧,跟着手臂狠狠的被甩了出去,玄小巫瞪着他的侧脸,很不温柔的揉了揉手腕,大步走进了花园里唯一的四角方亭中。 亭内,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柔顺的黑发束在身后,扎成一根马尾,露出他温和的侧脸,他修长的手指毫无目的的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棋子,黑白不分,胡乱一番摆弄,显然的心不在焉。 “青石?”玄小巫呼出了声,有些不敢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青石。 青石听到玄小巫的声音,手上一个哆嗦,洒落了满地的棋子,颤巍巍的侧头,他看着玄小巫,扯出了一丝苦笑。 “你来了。”那口气,仿佛早就预料一般。 玄小巫困惑的扭头用眼神询问着鬼辞,脚步也不停歇的踩在了那棋子上,用力的拉过青石的手腕,她没有他高,只能仰头瞪着他,心里有怒气蹭蹭的直冒火。 “你竟然还能这么完好的坐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你是自愿来到冥界的?” 青石知道自己完全不用怕玄小巫,就算她修为现在远远高过他,但是她不会伤害他,但是她此刻的眼神,却残忍的好像要把他给撕了,她会这么生气,难道是万希出了事了? 可就在青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疾风扇来,他来不及闪躲,被玄小巫结实的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花园中,男子脑袋被打的偏向了一边,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鬼辞在心底惊呼了一下,可是表面上,却是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抱着双臂,看热闹看的好不开心。 “不要跟我说你的理由,我一个字也不想听。”玄小巫将发麻的右手垂下,冷冷的看着那本是她的上司,此刻却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的青石。 青石嘴唇蠕动了一下,对那一巴掌,坦然接受了。 这是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人甩巴掌,先不说甩他的仅仅十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就说她甩他的理由,他都没有办法反驳。 自从他毁了元婴,他脆弱的好像一只蚂蚁,卑微的活在世上,还要自己最爱的女人来保护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只莫大的失败,他承认,他骄傲的自尊让他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可是,这样的结果却是他放弃一切得到的,他丢不开万希,又无法面对没用的自己,如此挣扎间,他就会虐死自己。 这个时候,鬼辞找到了他,他说,为何不去冥界坐坐,或许,会想到最好的解决的办法,他说了很多,他心动了,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冥界,只是没想到才那么点时间,玄小巫就找来了。 她不要他的理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狠狠的,甩破了他的嘴角,可是,却好像甩醒了一些东西,让他豁然开朗。 “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记忆,最好的,可是,我给不起了。”他抹去嘴角的血水,嘲讽的对着玄小巫气呼呼的小脸轻笑了一下。 玄小巫微微的扯动脸皮,粗暴的拉着青石就往亭子外走去,口中还吼道,“青石,今天的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给我听好了,从我放你和万希离开长青山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万希的,除非万希先死了,你才可以死,或者万希不要你了,你才可以离开她,否则,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你都不能离开她一步,你连死都不可以。” 青石被她如此霸道的警告震撼到了,步子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爱万希没错,可是怎么从玄小巫嘴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似地。 玄小巫也跟着驻足,冷冷的睨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只想着逃避,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看不起你,那个为了万希毁掉元婴,愿意和她一起离开的青石,我崇拜,可是因为面对不了现实就要躲起来,把万希吓疯了的青石,我鄙视,不过,不管你选择哪一个,现在你都必须跟我走,不为了什么,就因为万希心里只有你,你懂吗?” 青石心潮是澎湃的,尤其是在听到万希疯了的时候,他就癫狂了。 “小希疯了?发生了什么事?小希到底怎么了?” “她疯了,就你在的尸体旁边,疯言疯语,谁都不认识了,这就是你们选择的结果吗?你甘心吗?”玄小巫步步逼近他,垂在两侧的小手紧紧的捏着。 想到万希为了眼前这个男子,可以不顾她会受到神的责罚而偷走了女娲石,但是他干了什么,他胆小的抛弃了那个傻女人,而她呢,则更傻的为她追回那份唯一。 她才是最蠢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为了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掏心挖肺,得到的,却总是受伤。 青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掌抓乱了整齐的发丝,整个人一下子颓废了许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好好想想而已,我没有想不要她,你打的好,我就该打,我要回去,回到她身边去。” 说罢,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冲出了亭子,疯狂的跑到奈何桥,沿着忘川河急躁的奔跑,想要寻找出去的路。 玄小巫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跟过去。 小小的身子,与鬼辞擦肩而过,男子血红色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就在她要经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高处她一个半脑袋的下巴枕在她头顶,而只是几秒,腹部就被狠狠的顶住了。 他吃痛,轻笑的退开。 “你太凶了,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打男人下面呢?” 玄小巫眼神一直看着青石,只是小气的给了一个白眼给鬼辞,“我也会很温柔,可惜,对你永远不可能。” 鬼辞捂着腹部,俊脸纠结了起来,“温柔?这词根你有关系?又为什么对我不可以。” 玄小巫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学鬼辞环在胸前,一脸的不削,“对于骗过我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再温柔。” 鬼辞,就算你不管出于任何目的的百般讨好,她都会轻易再信任他了。 因为,欺骗就像毒药,虽然吸了,戒了,却还是会残留在体内,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偶尔出现,吞噬心肺,痛彻心扉。 鬼辞难受的蹲下身子,看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抱着身子,血红色的眸子黯淡的没有一丝生气。 死丫头,竟然伤他的心了,真是讨厌。 【近期的留言,零子全都回复喽,最近更新比较的不稳定,好吧,偶认错,偶会补上的,一个月十万字,绝对不会落下,么么亲们,偶也就快上班了,就这么几天的休息时间哇,就让零子蛋定蛋定吧,偶耐你们,哇咔咔。】【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5 糖糖出世 “小希,小希…” 一个癫狂的男人,倒在忘川河岸边,茫然的低喃着一个名字。 身子猛然间被提起,他对上玄小巫冷冽的眼神,闭上了嘴,不语不动。 “跟我走。”她嘴唇嗫嚅,三个字丢出,他只感觉眼一花,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眼之际,便感觉到了全身的酸痛,仿佛被压过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清晰了起来。 是玄小巫的声音,似乎还很生气。 这丫头,最近火气大的很,谁惹到她都倒霉的成了炮灰。 “他明明说在这里等我的,怎么就先回长青派了?” “憨北大人是大师尊的灵兽,他说的话我们不敢不从况且,是二师尊和三师尊的要他回去的。” “那他把万希也带走了?” “是的。” … 玄小巫鼓着腮帮子,脑海中已经想到了无数遍把憨北吊起来捆起来虐待的凄惨场景,她走的时候说的多好呀,说在这里等她,结果呢,她一回来,看的就是被清理好的鸣枭谷,和那被派来的两千名弟子,而憨北早就回去了长青派。 眼神瞥向床榻上的青石,她潜走了远木,径自走到青石跟前,悄悄的从内兜中掏出了一块石头。 那是她趁着万希不注意拿回来的女娲石,闪着浓郁的神气,在她手心仿佛有着生命一样。 其实,就算万希拿走了女娲石,她也救不了青石,因为打开女娲石封印的办法,神染只告诉了她。 想到神染要她下山寻回女娲石,阻止女娲石下界会带来的危害,可是,她可能要辜负神染的期望了。 渐渐的松开手掌,女娲石浮在半空中,渐渐移动到了青石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气流忽的就涌进了青石的体内,他终是装睡不得,猛的张开了眼睛,喝道,“你在干什么?” 他死死的盯着那在他周身循环的女娲石,后背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那是女娲石,竟然是女娲石,那金黄色的神气源源不断的在玄小巫的催动下拥入他的体内,他可以感觉到力气的复苏,能量的回归,即便没了元婴,他一样是精神饱满甚至能延年益寿,可是,那是女娲石呀。 “如你所见,我在用女娲石替你重塑身骨。”玄小巫一丝犹豫都没有,掌心一个用力,整个女娲石嗡嗡的还发出的低鸣,在青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嗖的一下,最后的一丝神力全都窜进了他体内,他一个闷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晕死了过去。 玄小巫握住已经是毫无用处的女娲石,抿着红唇,起身离开了屋子。 “唔唔唔,唔唔唔。” 就在她风花雪月的感叹的时候,胸口忽然有东西蠕动了起来,还发出了如小狗般的呜咽声。 她惊悚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毫无形象的拉开了衣襟,然后尖叫了一声。 “啊-------” 几秒钟内,从四面八方赶来了几十个长青派弟子,全部举着长剑,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大师尊,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刺客?” “会不会是灭了鸣枭谷的凶手?” “快,让所有弟子集合,一定要捉到凶手。” 那几十个弟子就这么自以为是的去找所谓的凶手了,而玄小巫还保持着捂着衣襟的动作,憋着嘴,红着脸,动也不动。 可是那在她衣襟内的小东西却没那么乖了,左拱拱,右戳戳的,不安分的一定要钻出来享受阳光的沐浴。 玄小巫在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又扯开了衣襟,小手一捞,掏出了一个白嘟嘟的小东西。 毛茸茸的,有耳朵,有尾巴,还有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血红色眼睛,四肢爪子,死鱼的眼。 好吧,她发现了,这简直就是汪汪的缩小版。 “唔唔唔。”小东西扑腾着四肢爪子,倒腾的左摇右晃,仿佛十分开心玄小巫发现了它。 玄小巫一脸的郁闷,手一松,就将它给丢在了地上,小东西摔了个四脚朝天,好努力的翻过身子,匍匐前进,扒拉着她的裤脚就一个劲的蹭。 “冥兽,好个冥兽。”玄小巫捏起手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鬼辞给撕了。 她原以为不吃那颗蛋就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谁知道好好的一颗蛋,居然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孵化出了一直狗?? 诡异。 而且这狗怎么看怎么蠢呆呆的,它会有汪汪那么厉害吗?会是鬼辞给她的第二颗定时炸弹吗? 她看着那流着口水,直往她怀里钻的小东西,无语了。 “就叫你糖糖吧,就算你长的和汪汪一模一样,汪汪走了就是走了,谁也替代不了了。” “唔唔唔。”糖糖呜咽的摇了摇尾巴,盖住半个脑袋,趴在玄小巫的脚边,一动不动的耷拉着耳朵,无辜的看着她不动了。 “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就不要你了。”玄小巫出言威胁道。 糖糖猛的跳了三尺高,前脚抬起搭在玄小巫的手臂上,吐着小粉舌,摇着小尾巴,可爱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这人性化的冥兽,玄小巫大叹一声,直呼被打败了。 唉,有事没事,它干吗长那么可爱,害的她都狠不下心了。 从太阳高挂在天空坐到月亮悬在高空,玄小巫终于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带着已经趴在她肩头睡着了的糖糖进了青石的屋子。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扉,她点起油灯,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充血的眼睛,在心底惊悚了一下,她踱步到床榻边,咧开了嘴巴,“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青石眨了眨酸涩的眼眸,转而盯着呼咻呼咻的在打呼噜的糖糖,嘶哑的开了口,“那又是邪灵?” “它?可别邪灵大牌多了。”玄小巫瘪了瘪嘴巴,不禁想到她一个下午和糖糖的“殊死搏斗”。 糖糖和汪汪长得犹如翻版,虽说冥兽也是一种灵兽的种族,只要认了主人都是能被公认的存在,但是毕竟汪汪作为邪灵出现过,是她心底的一道伤,所以,她还满心期待着糖糖能和汪汪一样寄居在她体内,而不用待在外面被知道过汪汪的人借题发挥。 可是,在她努力了一下午之后,她终于知道鬼辞那狡诈阴险笑容后面的深意了,这只冥兽愣是进不去她体内,连肚子饿了都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呜咽,吃饱喝足了之后就是爬到她肩膀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她瞪了它一下午,它却安稳的睡了一下午。 “小巫,女娲石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青石将视线从糖糖身上挪开,还是问出了纠结了他一下午的事情。 肩头的糖糖打个呼噜吹破了鼻子上的一个小泡泡,转了个身,十分的安逸,玄小巫睨了它一眼,嘴角不经意的扯出了一丝笑意。 “女娲石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女娲石现在只是一块没用的石头。”说着,她掏出了那虽然没了神力,却还是圆润光滑,剔透无比的女娲石,递给了青石,“最重要的,是你和小希。” 长青派。 凤凰台上,数千名弟子正襟危站,看似不起眼的聚集在凤凰台上,其实是暗藏玄机,一个个小阵法套着大阵法,一个个人面无表情,手握长剑,眼神犀利的扫向四周,一刻都不放松。 不得不说,经过玄小巫的改革,各个属性的弟子跟着其他四位师尊去了四大峰之后,每个人在各自的属性攻击性能方面都提升的非常快。 虽然在有的人眼里,这在一定的时间内限制了个别优秀的弟子的五行全修,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玄小巫,那种天才还是少的可怜的。 所以,用尽全力修好各自的属性,就是玄小巫给四位师尊最大的压力。 长青派需要极其强大的自保能力,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把长青派带到比隐世之前更高的地位,那个位置,或许是连神染都无法庇佑周全的。 “布阵。” 人潮拥挤的前方,蓦地传来了青川的吼声,瞬间整个凤凰台仿佛都在移动,几千人在眨眼间就变化了数次,元力形成的阵法密不透风,坚固不已。 “二师尊,在掌门尚未下达命令之前,你没有全力布阵缉拿大师尊的。”青河第一次一把拉住了青川的衣袖,焦急的劝道。 青川气红了眼,嗖的一下就将青河甩出去好远。 “造反了,我降到了二师尊,连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青河绝无此意,只是这凤凰轮盘阵威力太过强大,如果伤了大师尊,我等都不好对掌门交代呀。” 青河暗自捏拳,急的的是大汗凌厉。 他此刻是多么期望玄小巫不要回来的,因为如果她看到在自己的智慧下变得强大的弟子们却用剑对着她,她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可是,眼神看向那桌案上血淋淋的一颗人头,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底气的。 “我早就知道玄小巫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她投靠了巫族也是在我意料之中,一丘之貉,但是她如此藐视我长青派,实在是大逆不道,在掌门未将她逐出师门之前,我青川还没有全力缉拿住那个叛徒吗?”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6 窝里哄了 玄小巫背叛了长青派!!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如果被玄小巫亲耳听到,一定会暴跳如雷,厉声反驳,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机会给自己解释。 因为所有在主峰的长青派弟子,都是亲眼所见玄小巫提着鸣枭谷谷主的人头,狠戾的扔在了凤凰台那干净的大理石块上。 而在她的身后,站着三个巫族的精英。 有两个祖巫,和那曾经霸占南方多时的夏千绾,隐隐约约,隐藏在夏千绾影子中的巨大凶兽蠢蠢欲动,那四人的组合,仿佛在顷刻间就将一切阳光都收敛了去,压迫的人抬不起头。 “看到鸣枭谷的下场了吗?自以为是的假装投靠我巫族就可以做你们的卧底了?哼,两年前,四大门派有一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将错误的解开凶兽封印的办法告诉了大巫师,巫族等了两年,此刻就是血洗那派之日,待我等一个个血洗灭门之后,就轮到你们长青派了,说实在的,我看长青派,不爽很久了。” 回想到那时,玄小巫倚在夏千绾的身侧,狂妄又阴狠的指着青川的鼻子一顿好骂,那血淋漓的手指还在往下低着温热的鲜血,那一刻,她仿佛是恶魔的代表,有着毋庸置疑的残忍。 很多都记得玄小巫的笑容,虽然不如万希的温和甜美,却是淡淡的,仿佛空气一样让人心情舒畅,曾几何时,那个被长青派上上下下都尊崇无比的最小师尊,却在一夕之间,投靠了巫族。 “青河,你不必多废口舌,我已经又派五千精英弟子分别赶往其他三大门派,以防巫族突袭,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缉拿玄小巫,她是罪有应得,如若不尽快捉住,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灭了鸣枭谷满门还将谷主的脑袋扔到了我长青派,这大师尊…这玄小巫是直接听命于掌门下山的,却怎么这翻模样回来了,难道二师尊不觉得蹊跷吗?”青晚与玄小巫算是交情最浅的一个师尊了,而在他眼里,事情也是最蹊跷的。 青河护着玄小巫,一心要等神染出关,而青川和青星却一意孤行要用凤凰轮盘阵缉拿住玄小巫先斩后奏,这明明是五大门派与巫族时间的恩怨纠葛,如此听起来,好像狭隘成了众人与玄小巫的私人恩怨。 看来青川和青星不喜欢玄小巫,是到死都无法改变的了。 “不蹊跷,那玄小巫有古怪。”青川和青星相视一笑,仿佛是信心满满。 但是青河站在一边,怎么也等不了了。 玄小巫到底有什么把柄被青川和青星逮住了,他们竟然如此坚信玄小巫背叛长青派是完全合理的,难道玄小巫还和巫族有什么联系吗? 可是,他却无法反驳,玄小巫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即便所有的人都不说,都无法否认掉这个事实,而巫族需要一个能人寻找祖巫,巫族的势力也无法窥视,这也很难保证,玄小巫不会为了更大的野心而投靠巫族的。 不过他始终无法相信,玄小巫,那么一个明朗的女子,会投靠了巫族。 偷偷的看了眼也在底下干着急的黎筑,青河悄悄的挪动脚丫子,准备开溜去找神染。 孰料他才一动,青星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青河,不要什么事情都去劳烦掌门,掌门为了封印十大神器整日都在消费巨大的元力,需要好好休息,大事小事都找他,岂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瞅着青星那难得算得上和蔼的脸孔,青河汗了。 缉拿玄小巫,这是件小事吗? 看来青川和青星,这次是铁了心要搓搓玄小巫的锐气了,这种念头,已经疯狂的盖住了玄小巫投靠了巫族。 凤凰轮盘阵,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千里寻踪,不管那人在哪里,只要被启动的阵法找到,就一定会无法动弹的被带到凤凰台上。 听说,这种阵法凝聚了天地初开之际那一点点的朱雀神力,曾经四大真君的祖先们乃是四方天神,传闻至今为止四大真君的祖先们还居住在神山之上,世间万物,能沾染到一点神力都是不得了的。 而这凤凰轮盘阵,便是凭借着那一丝神力,成了几乎所有的修仙者都畏惧的阵法。 而数百年没有启动的阵法,在今日的启动,竟然是为了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女子。 “二师尊,三师尊,听青河一句劝,如若你们今日动了玄小巫,他日必定会后悔的。” 格拉。 青河话刚落,手腕处的骨头便传来的几欲被捏碎的声音,青星微微低下脑袋,覆在青河的耳边,阴测测道,“青河,当年我们都是小孩子,都掌门将我们带了回来,并创建了长青派,如今过去了几百年,我们五个一直这么保护着长青派,可是却来了个小丫头,不过才十六岁,就在短时间内破坏了我们几百年来的和谐,你甘心吗,你不痛心吗,所以,玄小巫,真的不应该存在在世上,她是妖,是魔,总归不是人,有人会在两年内修到紫府元婴吗?天地初开到如今,只有两个,除了她,就只有那个…” “够了,青星,你话太多了。”青川适时的打断了青星的话,责怪的眼神扫过他僵硬的身子,“把青河,青晚还有那个黎筑都关起来,我不允许他们打扰我给鸣枭谷所有弟子一个交代,” 青星点头应允,一手拉着青河,另一只手就要去扯青晚,孰料青晚却衣袂翩翩,猛然间飞出了数百步之远,脚尖垫在纤薄的剑上,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二师尊,三师尊,你们刚才是想囚禁我们吗?” “青晚,我知道你不愿意与玄小巫为敌,所以,我只是想让你避开这些而已,不能算是囚禁的。”青川一个眼神,十名蓝袍弟子便将青晚团团围在了中间。 可是,纵然青晚再傻,这会还是看出了端倪,他脸色一沉,高声喝道,“二师尊,你擅自召唤回大师尊的灵兽就算了,还将我的徒弟给软禁了起来企图要挟玄小巫,万希已经神志不清了,你还不让第一魈前辈为她诊断,现在更是一心一意的要铲除掉玄小巫,你到底是什么企图。” “放肆。”青川大怒,袖口一甩,一道金光形成了弯道的模样,犀利的就朝青晚飞去。 青晚不甘示弱,抽出佩剑,蹭的一声,就将那弯道给弹去一边,手心都沁出了汗,“二师尊,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大师尊为我长青派做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何,非要至她于死地呢。” “青晚,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的人头,是玄小巫亲自送来的,我甚至还要告诉你,玄小巫早就学会了巫术,与夏家的六个巫师见了不知道多少回,如果你早些知道了这些,你还会那么肯定,玄小巫是无辜的吗?” 青晚梗塞,看着那人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之际,眼中有了迷惘。 是呀,不管玄小巫做了多少,有多努力,她送回了卫敛的人头,是事实。 “好个长青派,原来在搞窝里哄,有意思,要不你们两个打一架,本尊为你们做裁判,如何?” 在这紧张的时刻,却传来了一个侃条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悚的左看右看,最后在半空中看到了那个渐渐现形的黑衣男子,还带着稚气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不削,邪肆的半勾着嘴角,鄙夷的瞅着底下那群乌合之众。 “是魔尊,魔尊啊。” “天呐,魔尊怎么又来了?” 本来在凤凰轮盘阵内的弟子都有些淡定,可是面对着恋煞,他们就有天上的弱势感,心里防线瞬间就坍塌了。 “长青派的事情,似乎不需要魔尊大人费心吧。”青川在看到恋煞的时候,反条件的就是想要找神染,直到发现此刻他才是这里唯一的支柱,他才不得不跳出来壮壮胆子。 “噢?不是有句话说,六界本是一家么?那长青派的事情,就是本尊的事情了,更何况,我很想知道,神染是不是死了,否则,怎么让一群小人在这里咋咋呼呼,装腔作势。” “即便你是魔尊,也不能如此出口侮辱我长青派掌门。” 青川的软肋被戳了,他登时就暴跳如雷,全然忘记了自己与恋煞的差距。 “哼,自不量力。”某男冷哼,那纠结的俊脸是完完全全的体现了鄙视二字的深意。 “碰--------” 他话刚落,一个结实的毛栗子就打了下来,伴随的还有一个女子绝冷的声音,“下次再在我面前说掌门的坏话,小心我刺穿了你。” 此声音一出来,众人哗然了。 只见恋煞的身后,渐渐的出现一袭白色的衣衫,露出女子那淡漠的容颜,和那满含不知情绪的眸子,还是一身的男装,却摘去了那面具,她静静的站在恋煞的身后,只是看着那桌案上的人头,心头汹涌澎湃。 “唔唔唔…” 一只小脑袋不甘寂寞,从她的一头肩膀又跳到了另一边,将圆呼呼的,小小的白身子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玄小巫面无表情,提着它的后背,把用屁股对着众人使劲扭的糖糖给转了过来,瞬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成功的,彻底的抢走了恋煞的光芒。 玄小巫和糖糖俨然成了最显眼的一对。 众人惊悚玄小巫竟然没有被凤凰轮盘阵给束缚住了,更恐惧那看起来憨厚却和那邪灵长得一个模样的小狗的出现。 于是,场面狗血了。 僵硬的一勾唇,玄小巫没理睬恋煞哀怨的模样,直接落在了凤凰台上,腰间,那血红色的小酒壶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另一边,那不知何时回到她身边的破山断月剑,闪着死亡的冷意,闪到了所有人的眼,胸口,那或许是因为赶路而露出来的紫色玉佩安静的躺着。 她,似乎天生就有着强大的气场,每逼近那阵法一步,原本无比坚强的阵法,却被逼得摇摇欲坠。 “这么强大的阵法,是二师尊为我准备的么?可惜,我是没福享受了。”她强忍下眼中的手上,抬眼之际,满是如寒冰碾碎般的冷。 “你还有脸回来?怎么,巫族的饭碗不好捧么?”青川冷哼,眼看着那阵法对玄小巫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心里登时擂起了大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玄小巫投靠巫族了?就这么妄加定了我的罪,这是一个大师尊在长青派该有的待遇吗?”她双手环胸,看着搁着庞大阵法的人头,心里顷刻间有那么一丝乱了。 是谁,竟然冒充她的模样,屠杀了鸣枭谷,甚至,还杀了卫敛。 她承认,她恨过卫敛,可是她知道,那个躲避在山林里两年,等着她回去的男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背叛了她? 耳边,隐约回忆起了凉陌舞曾经的无心之话,他说,所有的背叛,都有它的无可奈何。 卫敛,是归顺在夏千绾的门下的,她怎么可以忘记,夏千绾就是万空啊,卫敛,真是该死,竟然带着整个鸣枭谷,在不知不觉间,潜入了巫族。 只是,夏非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忍那么大的威胁在身边,所以,这是一个契机,除了鸣枭谷,嫁祸给她玄小巫。 而长青派,果然不负他的所望,窝里哄了。 听到玄小巫还强词夺理,青川哈哈大笑,大掌一挥,将那几千名弟子都指遍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还有假吗?玄小巫,你屠了鸣枭谷满门后,是不是就准备来对付长青派了?潜伏在了长青派内这么久,你等得就是这一天吧?” 话还没说完,青川就在闪电的时间内再次启动了阵法,这次凤凰轮盘阵收起了千里追踪,而是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和攻击力,将玄小巫紧紧的围在了阵法中间。 【上一章零子凑足了三千字噢,后面没看的亲要返回去看一下噢,么么。】【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7 陷入僵局 就算是神染,在面对神力的时候都是多少有些忌惮的,但是玄小巫似乎没有害怕的东西,以一人的气势,压倒了数千名处在阵法中的同门弟子。 “我对长青派怎么样,不需要你来说,也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判断的,今日,你要么撤回阵法,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跟我道歉,如果你执意说我就是凶手,就别怪我不顾同门的情面了。” 但是,显然,玄小巫的让步是多余的,青川有些癫狂了,一把扯住了没有逃走的青河,接着青星捏过的手腕处又一用力,只听闻青河一阵闷哼,那手腕里的骨头便碎了个彻底。 “这就是你与玄小巫私下交好付出的代价…”他覆在青河耳边,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 青河惊悚的对上他的眼,看着那忽暗忽明的眼神,心里登时了然了。 “你入魔了,入了心魔。” “你放屁。”青川粗鲁的呸了一声,紧紧困着青河,大掌一挥,喝道,“给我把玄小巫活捉起来,否则,你们就都跟着阵法滚到七度空间,永远不要出来了。” 世间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两方对峙着,一直浮在空中的恋煞眼中掠过狠戾,如鬼魅般就要替玄小巫解决掉麻烦,可女子只是背对着他,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的帮忙。” 恋煞俊脸上闪过铁青,虽然不满,却也是乖乖的退了回去。 他就是在送破山断月剑的路上遇到玄小巫,当然,那种巧遇存在的几率为零,所以,他真的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寻到了玄小巫。 记得,那是她眼睛晶亮,嘴角笑意是如此的灿烂。 可惜,她是对着他手中的破山断月剑笑的,而并非是他。 他以为他自己会厌恶玄小巫,就如厌恶其他的女人一样,连看一眼赌觉得恶心,可是,事实却是他如果见不到她就会很想她,可是又怕见到她,而真的见到了,却还是如一开始见到她时一样,他的心会跳的很快,会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开心难过,甚至,依旧存在着那种占有欲,想将她困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她去。 两年前,他遇到她时,原来那种惊艳,就是心动。 痴痴的看着被阵法困住的女子,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又掠过高台上的青川和青星,他悄悄的捏起了手掌,满脸的阴狠。 他虽然相信他亲爱的一定能打赢,但是那个青川和青星,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两个人不服气他亲爱的,屡屡找麻烦,总有一天就会牵扯到生死,所以,他要率先替他亲爱的解决掉那巨大的威胁,给她奠定好在长青派作威作福的基础。 【玄小巫:什么叫作威作福?小零子:好吧,是狐假虎威。神染:我像老虎?玄小巫:你比较像狐狸。神染:千年等一回的自恋,就算是狐狸,也是最帅的狐狸。】没有人想去七度空间,因为那和十八层地狱一样的可怕,甚至更为恐惧。 七度空间,能让人从灵魂深处破碎的空间,诡异无比。 青川的话才放下,布着凤凰轮盘阵法的所有弟子都沸腾了,此刻,他们管不了被他们围住的人是谁,哪怕是他们的父母,他们都有可能会杀的一个都不剩。 一个个幻影重重的身子在玄小巫周身刮出冷冽的风,剑气横扫,几乎次次划破她的衣衫。 “蹭----” 玄小巫指尖一挑,比以往更加锋利,威力更为强大的破山断月剑立马就释放出了强大的剑气,那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倒影出来来回回,速度极快的身影。 手腕翻转,她抽出破山断月剑,从额头上传出阵阵的温热,一直延伸到了手心。 缓缓举起手臂,她眺望着脸色痛苦的青河和被牵制住不能动弹的黎筑,她狠心的一闭眼,挥剑就砍了出去。 霎时,每砍出一道,那剑身就发出赤红的光芒,如一道火线般切割着坚强不催的阵法。 周围,忽然传来了崩断的声音,顷刻间就有几个人倒了下去,脱离了阵法。 玄小巫捏着剑身,有些迷惘,但更多的是兴奋。 于是,她熟练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踏着云雾,嗖嗖数百下过去,将阵法的链接点全部砍断了,无数弟子倒在地上直哼哼,剩下的弟子看着都怕了,全都丢下了手中的长剑就要逃跑。 玄小巫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呀的大喝了一声,在阵法外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将长剑穿插在了凤凰台的正中央。 风吹过她的额头,露出了那火红的火莲,妖冶艳丽。 一阵阵锥心的疼痛随着她的动作牵扯着她全身撕裂般的难受,她冷眼扫过满地倒下的同门,密长的假冒闪动着,无力了。 “你…你竟然破了凤凰轮盘阵?”青川是何等人物,可此刻却也结巴了。 但玄小巫给他的震惊,却远远不止如此。 只见玄小巫邪肆一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这就叫破了阵法?看来二师尊你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她手心的凝聚起元力,一会红,一会白,在巨大无比的时候,一掌拍下,破山断月剑便深深的没入了凤凰台中。 众人只闻得一阵鸟鸣声划破天际,跟着破山断月剑便追着一道如灵魂般的红色光芒刺透了凤凰台。 那光芒被追的在凤凰台上饶了三圈,最后,冲着玄小巫而来,狠狠的,撞进了她的体内。 “唔唔唔,唔唔唔…” 一直躲在玄小巫胸口的某只小狗被那神力给挤的头晕眼花,终是忍不住的窜了出来,哧溜一下就跳下了玄小巫的肩膀,直往外跑去。 玄小巫双唇微张,被神力笼罩的身子还发着红光,那一刻,她全身无力,捏了捏手指,体内的元力竟然出现了短时间的消逝。 紧抿着红唇,她那一刻多么青川汇忌惮神力选择了她会就此收手。 可是青川却似乎更加的疯狂了,一把扯过被带上来的万希和憨北,他的俊脸扭曲了。 当年,那个在凤凰台上迎接她和万希的青川,早就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陷在了哪个沼泽地里,可是,有那么一瞬间,玄小巫仿佛特别的了解他。 手掌钳制住憨北,青川看着那被红光包围住的女子,喝道,“玄小巫,你今日路过敢动长青派一下,我必定要你最在乎的人都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玄小巫轻蹙起眉头,生气了。 “大师尊,二师尊入魔了,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不要…” “啪-----” 青河本想提醒玄小巫,谁知道青川却一个甩袖,狠戾的将他给甩在了地上,半边脸立马肿的老高,惨不忍睹。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解决掉这些外人以后怎么教训你。” “入魔?”玄小巫低喃,看着青川那青筋暴突,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汗颜,那种恨一个人入骨,巴不得立马将对方砍成几千断的感觉,她似乎也有过。 就在三生池边,那和五大师尊的一战,她吸走了一个蓝袍师姐的元力,为了保护万希,却失去了汪汪,那时候,她真想堕落,仿佛前方的路再不会有阳光。 入魔,入魔,她似乎忽略了,她身后就飘着一个魔尊。 果然,恋煞对入魔的生物是万分有兴趣的,他趁着玄小巫被那奇怪的红色光芒笼罩住的时候,嗖的一下就到了青川的跟前。 “啧啧,真是块好料子,魔界很有没有你怨气这么深的魔了,怎么?干脆离开长青派,入我魔界可好?” “魔尊大人,你别开玩笑了,今日这事与你无关,还希望你不要插手。”青星这会终是挡在迷惘的青川跟前,本来就很严肃的脸上这会更是死板了。 “我没有入魔,我是长青派永远的师尊,我才不稀罕入魔。”青川卡住了憨北的脖颈,一手还拖住疯癫的万希,冲着玄小巫大吼,“看来,你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底了,是不是随便死哪个你都不会在意呢,没想到,你玄小巫才是最铁石心肠的一个。” 因为被那红光困着,玄小巫动弹不得,浑身也没力气,甚至还有要晕厥的迹象,她隐约知道可能是神力在捣乱,但是看着憨北和万希,她愣是咬破了下唇,强撑着往前走了一步。 “噗----”元力与神力的抵抗,让她真气紊乱,在青川喜庆的眼神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全身的血管都仿佛要爆掉一样,她捂着胸口,难受的蹲下了身子。 遭了,她为何忘记了,今日是月圆之日,可是天还没黑,那蛊毒怎么就发作了呢?折磨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以及那脆弱的心脏,每一次,都好像是死过一回一样。 每次蛊毒发作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无论痛到是昏死过去还是几乎咬断牙根,都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忍受,可是这次,她却不得不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软弱了。 “哈哈哈哈。”青川大笑,手指都卡进了憨北的脖子中,滴落出了些许的鲜血,“玄小巫,天要亡你了,你以为你的好运,还会跟着你吗?” 恋煞看着他的模样,笑眯眯的退到了一边。 堕落吧,再堕落一些,他眼中闪过一丝白光,内心不断的在嘶吼,愤怒吧,再愤怒一些,毁掉你手中的东西,让你的罪恶堆积到最高,你要拥有全天下最黑的心,那样你才会是全天下最强大的。 那声音如同鬼魅一样,窜进了青川的脑海中,他大吼一声,大掌收紧,就要将昏迷中的憨北给掐死。 可是,那本如布娃娃般的憨北,却倏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又闭了起来,快的几乎不能察觉。 “放了憨北,放了他们,否则我今日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玄小巫纵然虚弱无比,气势却依旧强大,眼看着憨北雪白的肌肤上有了血迹,她内心不知道有多焦急。 但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我放了他们?你在恐吓谁呢?你怎么不直接过来抢?你不是最会这么做吗?”青川扭曲的脸猖狂而又疯癫,只是却在瞬间定格,僵硬了。 “噗嗤----” 犹如捅破了血袋的声音,一把锋利的长剑竟然从青川的身后刺穿了他的心脏,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如泉水般的汩汩直流。 青星仓惶的松开握着剑的手,愣愣的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没想杀你,有人控制了我,有人控制了我,我…” 青川呆呆的看着青星那吓坏了的模样,全身立刻就被血染红了,倏地转身,他看着那在玄小巫身后团着身子悠悠看着他的糖糖,眼中闪过杀意。 糖糖呜咽了一声,将脑袋埋入了尾巴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但是神智痛的有些不清楚的玄小巫却没有看到青川的那个眼神,她还没来得及惊呼,恋煞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青川要倒下去的时候到了他的身侧,修长的手指倏地伸长,和魔鬼一样就要探入他的心脏。 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那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香味,翩跹而来。 黑色的发丝拂过,纯白的衣袖翻飞,男子冷冽着俊颜,紧抿着薄唇,大掌便与恋煞在青川的身前交战了数十回合,最后,一手擒拿住了恋煞的手腕,如泰山般纹丝不动,压抑着恋煞的力气。 “堂堂一个魔尊,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不嫌丢人么?” 依旧是那半迷蒙半精明的眼神,淡淡的口气,却无不显示了一介宗师的风范,神染眉头紧皱,看着眼前可谓是惨不忍赌的情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叹在心底,痛心万分,尤其是在看到玄小巫撑着地面,嘴唇上血腥一片的时候,他几欲就没把持住,将恋煞直接掀飞了出去。 【是不是零子写的真的很烂?没票票没留言,跟其他免费文的差距好大,呵呵,桑心了,闪走。】【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8 散伙算了 “这种人才放在我面前,我若不要,实在是太浪费了。”恋煞讪讪的笑笑,看着神染面色看似无比的冷静,实则心底早就咬牙切齿。 暗自动了动手腕,在他发现在神染面前居然毫无胜算的时候,他才有些胆颤。 神染的功力,竟然比之前他来寻玄小巫之时又上了好几层,他是人么?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厉害那么多。 神染握紧手掌,笑纹浅薄,他知道恋煞的惊讶,其实功力的回升并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而是因为两件神器的脱离让他的功力瞬间就回来了五分之一,而玄小巫,则也会因为神器封印在体内,功力提升的速度变慢。 他不是没有想过那对玄小巫来说不公平,但是,如若不这样,以玄小巫的速度,她太过的锋芒毕露,总归不是好事。 已经那么耀眼了,再闪亮一点,他还怎么护的了她。 “不管青川做过什么,他生事长青派的弟子,死也是长青派的鬼。”神染一把挥开恋煞,周身缓缓布起银白色的结界将青川护在了其中。 血,蜿蜒而下,染红了神染白色的短靴,温热的洗刷着身下冰冷的石块,青川捂着心口,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终有了惆怅的感觉。 “掌…掌门…青川…不想死。” 他倒在地上,看着那高高在上俯瞰他的男子,思绪一瞬间回到了几百年前。 那时候的神染和现在一样的年轻,只是那眼睛亮的清爽,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当年,他朝无家可归的他伸出了温暖的大掌,温柔带着魔力的嗓音回荡在他耳边,他说,从今以后,你便叫青川,你可愿意跟着我,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小的身子跟着高大的他,走进了长青派的大门。 神染教会他做人,教导他仙法,他们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直到后来有了青石,青星,青晚和青河。 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人生却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 青川一直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会到天荒地老的。 直到,巫神出世,十二祖巫叛变神山,神染,那个与世无争的男子,一鸣惊人,徒手斩杀了巫神与十二祖巫,并且封印了妖界魔界以及冥界,唤醒巫神的上古十大神器,听说是神山之主亲手交给神染拜托他封印的,从那以后,神染在他最巅峰的时刻,带着十大神器消失在了六界。 有人说他去了七度空间,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入了神山做了神,但是千万种说法,在他一千年后,失去光明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都瓦解了。 他成了一个瞎子,只为了封印神器,他流浪了千年,孤独了千年。 如果不是十二祖巫相继复活,他大概还不会回来吧,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却对一个女人动了凡心。 神染是神染,他怎么可以,对尘世间的任何东西有感情呢。 青川想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他只想寻回以前的神染,无欲无求,遗世而独立的神染,可是,中间有个玄小巫,她,破坏了一切。 他有着可怕的预感,仿佛神染可以为了玄小巫,抛弃他。 神染那泛着银光的结界将里面的情景都隔离了起来,没有看的清楚结界里发生了什么。 恋煞轻哼,显然对得不到青川那个最新入魔的人类很是介怀,但是比起玄小巫,他宁可不要那魔。 窜到玄小巫跟前,他好奇的看着她身体周围的红光,想也没想的伸手就去触碰了一下,孰料那红光却犀利的很,一下子就吞噬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烫死了。”恋煞发出一声鬼叫,蹦跶到了玄小巫很远的地方,委屈的捏着红呼呼的手指,控诉的看着无辜的玄小巫。 玄小巫艰难的蠕动了嘴角,竟然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连带着嘴唇上未好的伤疤又裂了开来,化出点点猩红。 眼神担忧的扫过那结界,她其实很想知道神染对青川会怎么样,如果他徇私,青川最多贬职为五师尊,可是他如果铁面无私,那青川,便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他…会狠的下心么?”玄小巫是很不相信神染会舍得除掉青川的,神染在她心里,太博爱了。 那银色的结界蠕动了好几下,向潺潺的流水一般,哄的一声,却在眨眼间就爆炸了。 无数水底向四面飞射出来,在空气中变幻成了尖利的冰刃,破风而来。 周围顿时就传出了无数哀嚎声,那些道行低来不及反应的弟子,有的就被冰刃给刺穿了手臂和臂膀,一个个倒在地上直哼哼,或者干脆都晕了过去。 玄小巫蹲下身子,双手撑在地面上,就要拼劲全力去救离得那结界太近的憨北和万希。 恋煞却先一步腾跳起来,扯过憨北揽住万希,稳稳的落在了玄小巫的身后。 憨北昏迷着,那如布娃娃的睡颜,让玄小巫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醒来过,陪她闯魔界,入鸣枭谷,那么生动的脸,真的是憨北有的吗? 而万希,痴痴傻傻的,也许是被吓到了,只是一个劲的点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对刚才那危险万分的事情也关注不到。 这种惨景,让玄小巫无力极了。 “就是这小子说一定能修复好跳舞草的么?”恋煞踢了踢憨北,引来了玄小巫非常不满的瞪视。 “反正我不管,我这次来也为了跳舞草,我为你都跟三尊者翻脸了,如果这小子真能修复好跳舞草,我一定不会麻烦到你,我保证。”离玄小巫远远的,憨北指着手指发誓道。 玄小巫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连一句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只是淡淡的看着恋煞,又盯着神染的背影不放。 结界没了,青川也没了,只有神染桀骜的背影孤独的站着,她只看得到青星撕心裂肺哭喊,甚至连青河都哭了,青晚回到了地面,垂着脑袋,耳朵都耷拉着,肩膀也若有若无的耸动着。 神染,结束了青川吗?他真的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下的了手吗? 男子不理会眼前的一切,只是缓缓转身,那雪白的前襟,却骇然的布满了鲜血。 那满眼的红,刺激的玄小巫浑身燥热,那疼痛又窜上了头顶,仿佛要裂开一样。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恋煞的低语,可是他说的,她不信。 他说,你以为神染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吗?其实他的心比金刚石还要硬,他自己也入过魔,却结束了门下入魔的弟子,如果当初有个人像他这般的存在,这世上,也早就没有神染了。 “掌门,为什么,青川到底做错了什么?”青星撕扯着发丝,满手都是青川的血,他无法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把剑刺进青川心脏的事实,也无法接受青川永远的不在了,他坐在地上,满脸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几百年的关系,维系着的不仅仅是友情了,几百年里的每个日日夜夜,早就有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可是如今,却走一个,那接下来了,又会走了谁? 神染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底下那有着不解,有着愤怒,有着悲伤,有着压抑的兴奋的眼神,抿着薄唇,始终未说一个字。 “我没有刺穿他,有人控制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玄小巫,一定是玄小巫,她不是人,不是人啊,她一定是想毁了整个长青派,她肯定是巫族的走狗,是魔界的间谍。” 青星忽然挥着手臂,从地面上站起来,狼狈的指着卫敛的人头,对着底下那几千名弟子说道,“大家都看到的,是玄小巫提着人头扔到长青派来的,就是玄小巫,可是她却又装作没事的回来了,原来她是有目的的,她就是为了除掉我们,现在好了,二师尊走了,我看这长青派也散了算了,省得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底下鸦雀无声,大家显然都被青星这一番话吓到了。 只是不知何时冷冽的风吹过,迷了所有人的眼。 “三师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青河和青晚惊悚的拉扯过青星的袖子,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掌门,也根本无心在长青派吧,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散了,省的被玄小巫搞的乌烟瘴气,也毁了长青派几百年来的好名声。” 他阴沉着脸,虽然口中说出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却始终没有勇气转身,对上神染毫无波澜的眸子。 许久许久,神染还是没有说话,青星颓废了,低下肩膀,缓缓的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上小弟子们让开的道路,那路的前方,是凤凰台的边缘。 神染修长的手指攒着,最终松了开来,亲启薄唇,道,“玄小巫,有两个。” 六个字,荡在空中,戛然间,青星的步子猛的就停了。 “我说,有两个玄小巫,你们看到的那个不是真正的玄小巫,而玄小巫身边的那只小狗,也不是邪灵,而是和灵兽同一个级别的冥兽,甚至是尊级冥兽。”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099 朱雀神力 “我说,有两个玄小巫,你们看到的那个不是真正的玄小巫,而玄小巫身边的那只小狗,也不是邪灵,而是和灵兽同一个级别的冥兽,甚至是尊级冥兽。” 青河和青晚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神染,眼中都是困惑。 青星本是震惊,想了一会,却是摇着头笑了出来,借口,都是为玄小巫找的借口。 看来青川说的不错,神染对玄小巫动了凡心,所以他们在神染眼里都不重要了。 “掌门,你说的可是真的?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玄小巫呢?”青晚纳闷的问道,两个玄小巫,而且还那么像,那不是太可怕了,谁知道哪天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玄小巫呢。 “我说的句句属实,其实我并不用跟谁解释这些,但是我说了,就是因为顾及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那请自便,从此天涯各路,互不相干。” 说罢,他弹了弹白色衣衫上的灰尘,起身就要离开。 恋煞带着玄小巫去了漾荷院,那丫头竟然昏了过去,不知道第一魈有没有去看看。 看见神染就这么走了,青晚和青河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青星猛的转身,瞪着那三个离去的身影,抬脚也追了上去。 看来那个玄小巫真的是不简单,连冥王才能拥有的冥兽都能当做宠物一样待在身边,看来整个六界,就只有妖界和仙界和她没有关系了。 这么个人物,日后必定不同凡响。 似乎从第一魈走出多情谷之后,他就成了玄小巫的专职医生,她总是会把自己弄伤,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但是谁让玄小巫是难得一个对他胃口的小一辈呢,明明是最善良的一个,却总是被现实逼迫的残忍,她每一次的受伤都和她身边的有人有关,但是她从来都不在意,只是一笑而过。 第一魈急急忙忙的往漾荷院赶去,在心底还一个劲的叹气。 轻轻的推开门扉,他一抬首,就看见了那站在床榻边上的黑色身影,身子一顿,他手中的药箱一个没拿稳,帮当一下摔在了地上,瓶瓶罐罐碎的满地都是。 “是谁?”恋煞警觉的转身,掌心更是快速的凝聚黑雾,冷冽的朝门口推去。 而第一魈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似地站着动也不动,直到感觉到有人将他拖到一边,他才缓过神来。 那黑色掌风撕裂了玄小巫挂在门后的水蓝色帘子,从第一魈的鼻尖呼啸而过,如果不是神染拉过他,他可能就去了半条命了。 “第一前辈,怎么如此不小心?”神染扶着第一魈,一手掀开了破碎的门帘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瞪着那紧挨着床榻,对破坏了公物还差点伤了人却丝毫不知道悔改的恋煞,他暗自呼了一口气,将第一魈带到了玄小巫的跟前,顺便将那碍事的男人给挤到了一边。 “不知道魔尊还在这里干什么?”他无视了恋煞哀怨的眼神,语气带着深深的疏离。 恋煞死死的盯着明显想将他和玄小巫保持距离的神染,咬牙切齿的又没法发怒,只能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休息休息,还是你怕我把长青派窝里哄的事情说出去?你放心啦,我没那么呱噪。”说着,他绕了个弯就要去看着第一魈给玄小巫诊断。 但是神染高大的身子始终不着痕迹的挡着他的步子,就是不让他靠近。 “破山断月剑魔尊也亲自交给丫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快点走吧。”他直接赶起了人,一点都不客气。 “神染,我是在小巫的闺房里,又不是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资格哄我走?”恋煞气的牙痒痒,龇牙咧嘴的很不服气。 神染面无表情,忽的又勾起一丝笑,指着那成了几块碎步的门帘子,说道,“你惨了,那可是丫头最喜欢的门帘子,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丫头醒来你怎么跟她交代吧。” 果然,恋煞屁颠屁颠跑到那被他掌门撕裂的门帘子,满脸的后悔。 神染压下喷笑的冲动,偶尔转头看看恋煞,他连冰糖葫芦都不舔了,就是一个劲的咬着手臂直哼哼,仿佛恨不得把那只犯贱的手给咬断了。 期间,糖糖和个高傲的王子般踱步走了进来,跳上床榻仔仔细细将玄小巫看了十几遍,直到她身子周围的红光烫的它发型都要乱了,它才不依不舍的跳下床,继续踱步出去。 而青河和青晚却是站在门外,毕竟玄小巫还是大师尊,第一魈和神染能随便进她的屋子,恋煞能死皮赖脸的跟着进去,他们可就不行了。 “这丫头的体质太奇怪了。”第一魈看着玄小巫身子周围的红光,许久才蹦出一句话。 “有何奇怪之处?”神染急忙问道,见第一魈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便先说到,“那红光,是朱雀的神力,是吗?” 第一魈一愣,随即点头,“今天是月圆之夜,本来就是蛊毒发作的日子,而朱雀神力却因为凤凰轮盘阵的开启脱离了凤凰台,进入了小巫的体内,那可是神力呀,小巫的身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就收了下来,之所以会昏迷,就是因为要消化那些神力太费力了,其实那也没什么,可是她体内的蛊毒邪门的很,如果今日月圆之时神力还没有完全吸收完,加上蛊毒发作,我怕她会熬不住。” 熬不住… 神染惊愣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魈压低声音,小心回道,“走火入魔。” 神染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十分的剧烈,他和第一魈都十分清楚,这次如果玄小巫走火入魔了,要么是香消玉殒,要么就是成魔,不会再向上次一样恢复清醒了。 而长青派里还蹲着一个魔尊,神染不满的看向恋煞,拳头紧紧的捏起,青川入魔,已经是咒怨极深,如果恋煞得到青川,对魔界会是带去了新的动力,可是恋煞没有要青川,但那人如果换成玄小巫,他还会那么简单的就松手吗? “掌门,当初,你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第一魈干脆也不诊断了,因为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神染。 这回,连他都不得不相信神染对玄小巫,是有那心思的。 神染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否认,坐在床沿,他大掌竟然毫无顾及的深入了那红色的光芒中,覆上了玄小巫的额头。 “当初,我在她额头点上那株火莲,除了要她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都要多做善事,还有就是为了让朱雀神主认她。” “朱雀神主??真的存在?”第一魈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神染迷惘的眼神落在前方,很久很久才亲启薄唇,“朱雀神主,青龙神主,白一虎神主,玄武神主,都是存在的,他们的能量远远超过四大真君,甚至是天庭的任何一个仙人,神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神?那小巫她…能让神主认她?她究竟…” 第一魈有些语无伦次,如果连四大神主都认了玄小巫,那她岂不是连仙都跳过了,直接做了神? 神染忽然笑了出来,拍了拍第一魈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凤凰台上的神力才只是那么一点点,要让神主认了丫头,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我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解开她体内的蛊毒而已。” 他们连那蛊毒为何所下都不知道,又怎么着手弄解药。 看着玄小巫被蛊毒月月折磨,他实在是难受。 如果这世上有千万种办法能解开她的蛊毒,那他就愿意去试千万次,绝对不会放弃。 第一魈也不说话了,只是心思一下子沉了许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神染陷的太深了,竟然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把一个人放在心底了。 神染知道第一魈的想法,他也知道所有人的想法,可是他不想解释,关于他自己,无论别人怎么诋毁都无所谓,可是只要是关于玄小巫的,他都不允许有一点点。 “我去山下找了个染坊染了条新的门帘子,神染,你看看和之前的那个是不是一样?”就在此时,恋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跟着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显眼的水蓝色帘子。 神染和第一魈闷闷的看着他,脸色都比较的纠结。 只见恋煞那黑色的衣衫上沾满了蓝色的颜料,坐一块右一块,将那尊贵无比的华服给弄的乱七八糟,那俊美的脸上也是斑斑点点,滑稽的很,伴着他无辜的眼神,整个人往那一站,哪里还有魔尊该有的气派,纯粹一个小孩。 “不是说魔尊,是十岁小孩的模样么?”第一魈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看着恋煞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压抑。 而且,谁人不知,魔尊恋煞,喜好男色,那他现在为了玄小巫神经兮兮的,甚至为了条门帘子亲自跑到山下去染了条新的回来,难道他的性向终于改变了? 想到此,第一魈一直都十分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丝笑意。 “本尊喜欢现在的模样,你管的着么?”恋煞愤愤的将帘子往边上一扔,抬脚就挤到了床榻边上,“她怎么还没醒,那红光怎么还不退?你是什么医仙?吹吹的吧?”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0 月圆之夜 第一魈看着近在咫尺的恋煞,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和蔼,即便恋煞是在嫌弃他的医术,他也没有生气。 “喂,我说老头,你没听本尊说话么?”恋煞见第一魈怪怪的盯着他看,赶紧恶声恶气的喝道。 “恋煞,不要怀疑第一前辈的医术,如果他救的了丫头,一定会尽力的。”神染抿唇,看着玄小巫不安分的睡颜,眸光中满含波动。 恋煞愤愤的转过脑袋,对着玄小巫就是一顿嚎叫,可是她怎么会听得到。 “掌门,这里就交给我,你还是先去外面看看吧,青河他们都等很久了。”第一魈走到神染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神染却满是不在乎,全当自己耳鸣了。 “掌门…”第一魈有时也无法捉摸透神染的性子,一向厚待门下弟子的神染,这会倒是铁了心要虐虐那些孩子了。 “第一前辈,我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耳朵还听得到。”神染终于吱了一声,但还是纹丝不动的,“让他们等着,无理取闹的是他们,擅自开启凤凰台虽然是青川的主意,但他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他们今日可以目无大师尊,他日就能目无掌门,你不觉得该好好惩戒一番了吗?” 第一魈无奈的摇头,他知道青川是彻底伤了神染的心了,以他的性子,还会不会留下来,都说不准了。 在那结界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只是青川走了,对长青派上上下下来说,都是莫大的哀伤。 “切,这就叫惩戒?我看应该把他们全杀了,竟然敢对付小巫,活腻了。”恋煞坐在一边舔着糖葫芦,眼睛都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线,可就是那一条线,还能频频射出浓郁的杀气。 神染摩挲着手掌,思付了许久,终是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门扉,门外那三个直挺挺的站着的身影倒映在他眼中,就算过了这么久,他似乎还能记得当年那五个小男孩因为贪恋山下的花花世界而偷溜下山被他逮住的情景,他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惩罚,但是他们却不知为何觉得万分的内疚,那时,长青派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而他们五个就那样站在雪中整整站了一夜,只为了求得他的原谅。 几百年过去了,如今那五个小男孩,走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却与他越来越远。 不过,他什么时候和他们亲近过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跟我来。”神染松开捏着门把的大掌,率先往清音小楼走去。 青星,青晚和青河面面相觑,然后拖着快站断了的脚跟了上去。 漾荷院内,第一魈是越看恋煞越开心,直到恋煞终于忍不住的爆吼出声,他才笑眯眯的说道,“魔尊喜欢小巫,是么?” 本来斜着眼睛舔着糖葫芦的恋煞听到他说的话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瞪圆了眼睛叫道,“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喜欢的是男人,六界谁不知道。” 第一魈挑眉,“如果不是,你为何还来找她呢?如果只是为了送剑,谁都可以,而且你那么宝贝那门帘子,就怕小巫醒来责怪你吧?” 恋煞俊脸忽然飞过一道可以的红晕,只是立马又隐了去,他倔强的转过身子,一个劲的狠狠摇头,“我不是特地来的,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她来的,我…我只是…” 恋煞,心智明明就没有变,还是纯真的让人觉得可笑,可是他却为了玄小巫的一句搪塞话在两年内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也到了癫狂的状态了。 两个如此杰出的男人,竟然都看上了一个女人,可是… 第一魈低头,看着玄小巫,在心底不知道叹息了多少回,可是,他没有敢告诉任何人,包括神染的是,玄小巫,是注定无情无爱的。 因为她体内的蛊毒,彻底封锁了她的情线,尤其是爱情,每当她心动的时候,蛊毒便会在月圆之夜发作之时将那丝悸动闷杀在摇篮里,每当她感觉十分幸福十分满足的时刻,蛊毒也会涌动。 如果他大胆的猜测,对玄小巫下蛊毒的人,是将玄小巫的情线作为生命线扣在了手心,那对玄小巫来说,等于是将自己的命门掌控在了别人的手里。 而她,就是随时随地的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下蛊毒之人是谁他不知道,解药如何配置,他更不知道,他没有告诉神染,谁也没告诉,包括玄小巫。 “老头,你在想什么呢?”恋煞戳了戳第一魈,忽然间觉得他还蛮好玩的,老是发呆。 第一魈缓过神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着药箱就走了出去。 “切,怪老头。”恋煞咬着糖葫芦嘀咕了一声,白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玄小巫的脸上。 “小巫,你快点醒过来吧,破山断月剑是我亲自修复好的,仇蓝太笨了,仇美太吵了,我谁也没叫来帮忙,你不醒过来,怎么知道我修的好不好,那剑现在矫情的很,除了你谁也不认。” “还有,我听说了,大尊者要你留在魔界做魔后…我…我没想到她们会这样跟你说,其实我个人真的没意见,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那个黑呼呼的地方,你喜欢阳光,喜欢自由,可这些,跟魔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恋煞一边吃一边对着玄小巫嘀咕,也不管吵没吵到她,到最后,他连自己怀里什么时候多了只雪白的小狗不知道,一人一狗都瞪着那床榻上被红光包围的女子打瞌睡。 最后,帮的一声,恋煞和糖糖一起支撑不住,睡倒了去。 床榻上的女子,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又恢复了宁静。 而漾荷院外,缩头缩脑的三个脑袋颤动着,怎么也不敢往前挪动。 “魔尊在里面,魔尊竟然在里面。”凤一一咽了口口水,紧张的无法自已。 “小巫竟然有两个,另一个到底是哪里来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黎筑对魔尊是没什么兴趣,就是在纠结两个玄小巫。 唐子絮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恼的扯散了头发,以示他此刻无比纠结的心情。 他刚死了师傅,都不知都该哭还是该死,那边玄小巫又昏迷不醒,就连万希都疯疯癫癫的,怎么才这么点功夫,就都都弄的这么惨。 “那个小巫无论是从外观还是言语方面都非常像,但是,她的眼神却改变不了,那个女人,太阴沉了。”凤一一也干脆蹲下身子,等着恋煞从门里自己走出来,“小巫无缘无故的不会去杀人的,更何况她和鸣枭谷无冤无仇的。” “我相信她,她还是我们认识的小巫,没有变。”唐子絮坚定的盯着身前的两个人,握紧拳头以示决心。 “是掌门…” 凤一一忽然捂住嘴巴,偷偷的指了指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们立刻屏住了呼吸,看着神染推开门扉走了进去,然后不一会,恋煞就被他从屋内丢了出来。 但是恋煞被一层结界包裹着,竟然一丝反应都没有,那结界都如同一颗球似地,到了平地上就开始滚了起来。 睡在里面的恋煞还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一只球,滚出去了漾荷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在六界以淡定出名的神染。 此刻,月挂树梢,弯月猩红,离月圆,只有那么点了。 但是玄小巫周身的红光却只退去了那么一点点,这让神染看的心急不已。 “嗯 ̄ ̄ ̄”一直毫无动静的玄小巫,却再月越来越圆之际,痛哼了出来。 手掌不知不觉的紧紧攒起,指甲深深的,用力的刺进了掌心中,一滴血从她的手指缝隙中流出,染在了青莲色的被单上。 神染忽然发现,玄小巫的床榻上,全都是青莲色的被褥,和清音小楼里一样。 她,很痛苦。 脑海中,似乎有一团大火在焚烧,灼热不已,那火红扑扑的,仿佛连她周围的那一丝空气都要蒸发掉。 这种窒闷的感觉挥之不去,也躲不开,那一根细线牵扯着全身的血管也跟着膨胀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一颗皮球,就快要爆炸了。 想要伸出手臂,寻求一丝的清凉和解救,可是却怎么抬不起手。 火红火红的世界里,猛的传来一阵鸟鸣声,划破烈焰,呼啸而来。 她昏昏沉沉中,似乎看见了一只大鸟,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光,从她眼前飞过。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神圣而又纯洁,那火红色的大鸟有着三只尾巴,每一只上都燃烧着火花,铺展开来的翅膀好像能够遮盖天地,那脑袋高高昂着,直冲着九霄云天而去。 那是什么? 为什么那么熟悉,带着深深的吸引力,让她情不自禁的就想要靠近。 她痴恋的看着那大鸟消失的方向,猛的抬起手就想要抓住那美丽的尾巴留下的点点星光。 蓦地,一丝清凉从伸出的手心里传入,直到心脾,一阵的舒畅。 晦暗的屋子里,只有油灯一闪一烁的亮着,月亮像个圆盘似地挂在寂静的夜空中,洒在床榻边上,倒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静如磐石。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1 他全都懂 【话说这章好煽情,都快脱离女强玄幻文直冲着小言奔去了,咳咳,那个,零子真的是偶尔激情以及鸡动一下噢,既然这是亲们期望的,偶就小写一下下啦,可惜没赶在情人节那天写,哇咔咔,】“我…痛…” 她低喃,紧紧的握住那丝凉意不愿意放手,可只是稍微减轻了那膨胀的痛苦,骨肉又开始撕扯般的错位起来。 格拉格拉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屋内异常的诡异,只是顷刻间,那被玄小巫捏住的大掌就被沾染了猩红。 神染使劲瞪大眼睛,大掌往床榻上一抹,感觉到了温热还有那涩味,眉头立马就攒的更紧。 “唔唔唔…”门外,隐约传来糖糖不安分的呜咽声,跟着那紧闭的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撞击声。 神染侧首,看着那门,压低声音说道,“她没事。” 奇迹般的,糖糖竟然安静了下去,跟个勇士一样趴在门边,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然后委屈的抽气了两声,将脑袋埋进了尾巴中。 呜呜呜,它对不起冥王,它竟然让神染和玄小巫单独处在一个屋子里,偏偏它又不敢偷看,呜呜呜,不晓得天雷地火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呜呜呜,它完蛋了。 神染手臂一挥,体内其余八件神器呼啸的从体内脱离,浮在半空中发出闪亮的光芒犹如白昼一般。 只是一会时间,他原本迷茫的眼神越渐清爽,最后淡淡的,仿佛温泉般看着眼前痛苦万分的女子。 骇人的血甚至滴落到了地面上,蜿蜒成了一条小河。 而他被玄小巫握着的手,怎么也抽不出来,她的手腕上,已经有一根白色的骨头因为错位刺穿的肌肤,大喇喇的划烂了她的血肉,那情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神染自知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是这活生生的血腥场景发生在玄小巫的身上,他还是很难接受。 “该死的。”他低咒,几乎忍不住就要暴走。 如果,被他知道是谁给玄小巫下的蛊毒,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能将这种残忍的蛊毒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那人的心肠该是多么的狠毒。 “爸…呜呜呜,妈…我痛…”玄小巫痛的醒不过来,只是在梦魇中哭泣,泪水混着血水,弥漫了整张小脸。 神染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抹去了她眼角的晶莹,“丫头,要忍住啊,一会就不痛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识到玄小巫蛊毒发作时的惨状,即便第一次的是小纸人,但他知道,那一天玄小巫一定也经历了那痛处。 这几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神染俊脸纠结的看着玄小巫,大掌伸到她脑后,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脑袋,另一手缠着她的腰,自己躺在了那被血染透的床榻上,将玄小巫的身子轻轻的搂在了身前,。 掌心,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掌心间,源源不断的浑厚元力被灌入玄小巫的体内。 “不要…好痛…”玄小巫趴在神染的胸前,无意识的撑起身子就挣扎了起来,三种不同力量不同属性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她好难受,热到快被烤焦了。 可是神染却紧紧的抱住她,被玄小巫松开的手更是按着她的脖颈不让她的脑袋乱摇,双脚缠住她的全身,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呜呜呜…”那种无法诉说的难受让玄小巫终于痛哭了出来,闭着眼睛一顿好哭,哭累了抽噎了几下,才发现那痛处竟然稍稍下去了几分。 而神染的额头上,却沁出了大把的汗水。 那一直在给她输入元力的掌心,本发着白光,一段时间之后,却成了红光,灼热的温度翻开了他的皮肉,连空气里都有了烤肉的味道。 可是他只是咬着牙,继续用自己的元力催促着神力压缩到玄小巫体内,只要神力在玄小巫体内找到地方存储并且适应了,那收集起朱雀神力的其他部分以及让其他神主都认了玄小巫就都可以进行了。 可如果就算他帮忙,玄小巫都无法消化神力的话,那她一身的修为甚至是那条小命,或许都会没了。 想到此,神染更是将元力努力的灌输给玄小巫,仿佛元力是不要钱的一样。 即便两处手腕被刺穿了,但是那痛处却只是小意思,而神染的帮忙,让玄小巫觉得全身的痛都忽然减轻了,自然手臂上骇人的白骨摆在她跟前,她就痛的又哼唧了起来。 轻轻抿了抿破碎不堪的嘴唇,她睁开迷茫的双眼,咋了眨密长的睫毛,扇落了几滴豆大的汗水,这才看清楚,自己是被谁抱在怀里。 “掌…门,你…我…”玄小巫那惨白如白色粉末的小脸,在这会让然还能飘上几朵红晕,可是神染抱的好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来。 神染定定的看着他,那双玄小巫看习惯了的迷惘眼神,此刻却清澈的如同泉水一般。 神染的眼睛,是黑色的,最单纯的颜色,黑的和夜幕一样,而天空中的繁星,就是他的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带着魔力,能将人吸入无边的井水中,溺死都甘愿。 “还痛吗?”他轻勾嘴角,声音如往常一样淡淡的,可是那里面的颤抖,玄小巫并没有听到。 因为神染和她的过于靠近,让她心底的那压抑又浮现了出来,第一次是送走万希的时候,第二次便是这尴尬的时刻。 僵硬的摇了摇脑袋,她无奈的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嘲讽的笑了笑,“这蛊毒,当真是和我形影不离了。” “丫头。”神染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你见过凉陌舞么?” 玄小巫心脏一抽,窒闷极了,“见了。” “那这蛊毒的事,你问了他了吗?”神染小心翼翼的问道,只听玄小巫的口气,就知道她又难过了,但是这蛊毒竟然这么严重,她却始终不说,这会让他知道了,又怎么会放过那下蛊毒之人。 “没有。”玄小巫抬起小脸,对着神染近在咫尺的俊脸,说道,“这蛊毒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我记得,有那么个人,背叛过我。” 她知道蛊毒不是凉陌舞下的,也知道下蛊毒的人最可能是夏非,只是蛊毒在她体内滋生了,神农鼎在那时候又裂了,或许是连天都要她记得那让她躲避了两年的伤心事,那她又何必心心念念的解了它呢。 神染没有说话,只是大掌在她身后悄悄握起。 她周身的红光渐渐消失不见,凝聚在她丹田之处,和她体内的元力渐渐的混合在一起。 就连神染都以为这一夜算是熬过去了,可屋外的天空中那高挂的月亮,却在恍惚间发出诡异的光芒,将世界都禁锢在一种特别的静寂之中。 浮在他们周围的神器嗡嗡作响起来,神器的神光也忽明忽暗,十分不稳定。 神染侧首,观察了一下四周,心口蓦地一沉,再转身之际,却对上了一双银白色的眼眸。 一阵寒意从他后脊梁窜起,身前的女子发出的冷意,足够冰冻天地。 “丫头,醒醒。”神染一把将玄小巫抱起放在双腿之间,另一只手便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颊。 不是的,玄小巫不该有那种如死水般的眼神,她入魔了,她刚才还好好的,可是却怎么入魔了。 可是身前的女子却只是诡异的发出轻笑声,僵硬的转过头,手臂一动,用力的便钳住了神染的手腕,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想要扭断他的手。 她此刻的力量如果走出去,是足以猖狂无比的,可是在神器离体的神染面前,却还是不足一提。 他任由她扭着他的手,定定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 银白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懊恼,她愤恨的松开神染的手臂,粗鲁的匍匐到了他的肩头,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 手臂上那露出的骨头因为她的动作,毫不客气的刺进了神染的胸口,才一会,他胸口和肩头都被血染红了。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老天让你来到了这里,不是让你来享福的,你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会输给心魔吗?” 肩头的咬劲松了松,怀中的人儿身子也放松了些。 神染抱着她,任由她怎么虐待她,只是说着自己已经憋了许多年的话。 “凉陌舞背叛了你是没错,离梦骗了你也没错,唐子絮也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害你,万希也能为了青石偷走女娲石,你尽心尽力为长青派,可是青川和青星还想赶你走,甚至想害死你,丫头,有那么一段时间,你是不是谁也不相信,不知道自己身边,谁是好人,谁又是想利用你或者害死你的人?” 怀中的人儿缓缓瘫软了下来,就连那下巴都枕在了他肩头的伤口中,偶尔还有带着咸味的液体落入深可见骨的疤痕中。 “可是即便如此,你为何…都不愿来告诉我。”神染垂在身侧的手,终是攀上了她的肩头,将她按进了怀中,“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的委屈和痛苦我也知道,我以为只要在你身后,你总有一天会记得我,可是,你为什么都要一个人承受了,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呢。” “难道,我也是不值得你相信的吗?” “呜呜呜…” 埋藏多年的心事,似乎就被神染着几句话给说透了,玄小巫眯着眼睛,却也止不住眼泪的肆意流淌,这一刻,全身的痛楚都比不过心口。 她狠狠的摇着脑袋,即便还陷入在魔魇里,却依旧能给予神染回应。 她想说,不是的,她并没有觉得他不值得相信,而是在他面前,她会有无法理解的自卑,她曾经以为坐上大师尊的位置,至少能让自己在心里上觉得和他又靠近了一些,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和他看见一样的世界。 她喜欢上神染了吗?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心脏,痛的比此刻还厉害。 而她却不知道,那种痛,才是那蛊毒,真正发作的时候。 看着在自己怀里又摇头又流眼泪又面目狰狞的人儿,神染是彻底无语了。 轻轻拉开她的身子,他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嵌着那双此刻泛着妖冶银色的眸子,眼泪流的满脸都是,而那终是喜欢憋着的双唇,更是破碎的坑坑洼洼。 他由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俊脸一沉,冰凉的薄唇,毫不客气的,压上了她的。 “小丫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无奈,又有谁知道。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2 万劫不复 四唇相贴,一边冷若冰霜,一边热情如火,厮磨间,气氛如炎阳般,倏地一下就飚高了。 玄小巫愣愣的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身子被搂在那奇异温暖的怀抱中,她眯起眼睛,觉得那感觉似乎还不赖。 可是神染却似乎不甘如此,舌尖用力一顶,滑溜的窜进了她的口中,探索着她的香菱,口中的充实感让玄小巫有些不适应的皱起的眉头,单纯的就吐出舌头去抗拒。 “呵…”趁着空隙,神染轻笑一声,更加疯狂的去缠绕着她,唇瓣偶尔暧昧的停留在她唇边,她的体温,在不知不觉间也熨热了他的冷。 神器环绕着他们,发出温暖的光芒,循着主人的心思布起了结界,他们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缠绵在一起,神染始终看着玄小巫或气愤,或迷离的眼神,只是那眼神中,都带着那银光。 什么样的魔才会是银色的瞳仁?? 是邪魔,那个连玉帝都忌惮的魔,被打入无间地狱的魔,已经消失了几千年的魔,那个和巫神怎么也撇不开关系的魔。 而玄小巫,却在走火入魔时,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 残忍,嗜血,麻木,冰冷。 每当这一刻,他都十分的嫌弃的自己,为何不能算出玄小巫的命运,哪怕,知道她到底来自哪里都好。 “厮…”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玄小巫却不耐烦的,狠狠的咬破了神染的舌头,一股腥甜流入了她的口中,她眼睛一亮,就着他的唇狠狠的吸了起来。 神染的血是甜的,甜的血,很好喝。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只为了尝到更多的血。 神染无奈的瘪唇,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她的身子,大掌从她背后滑落,然后攀上她的手臂,轻轻一抚,她手臂上那些骇人的伤口,竟然在顷刻间全部复原了。 “甜的…”玄小巫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伸出又完美无瑕的手臂指着神染嘴角的血,痴痴的笑了出来。 那娇憨的模样,是玄小巫从来没有过的,神染登时就觉得气血上涌,险些有些把持不住。 她无辜的歪着脑袋,一步步的爬到了他的身前,俯瞰着他仿佛上天精心雕刻的脸,呼吸急喘了起来。 身子是热的,可眼睛里却像是要流出零下几千度冰冷的眼泪来一样,在这旖旎的夜里,她忽然间觉得身前的男子,她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小脑袋晃了几下,她就着神染的唇,贴上自己的,啄了两下,慢慢下滑,一手很利索的扒开了他已经被彻底染脏了的衣衫。 神染惊悚了。 看来这玄小巫无论在什么状态,脱他衣服的速度都是挺快的。 可是手臂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无法推开她娇小的身子,她太瘦了,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圆润,是什么让她消瘦了这么多,又憔悴了这么多。 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他就是无法阻止。 他等眼前的女子,等了一千年了,此刻她就活生生的在他的面前,他…该拿出什么借口推开她。 玄小巫郁闷的看着眼前的赤果果的男子,无力的抬起脑袋,以示自己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可是即便表面上的伤口因为神染的血的治愈而完全好了,但体内的魔性还是在撕扯着她。 “掌门…我难受…” 玄小巫拉了拉发丝,呜咽了起来。 神染微微一笑,倾城无比,修长的手指抬起,温柔的抚摸上了她的睫毛,然后到眼睛,鼻子,双唇,滑落到她松垮的衣襟处,轻轻一扯,衣衫尽落。 她皙白的肌肤在神器的光芒下犹如拨壳的鸡蛋般细腻,神染凑上自己的唇,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最终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将万劫不复。 可他就是他,不怕报应,不怕恶果,他只怕错过了她,自己又会孤独十个世纪。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湿腻的吻一路而下,膜拜着她完美的身体,安静的夜里,只有女子的低呼和娇喘还有男子压抑的喘息声。 在一声闷哼之后,隐约传来神染懊恼的低咒声。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一脸不满的瞪着她的女子,尴尬的垂下了脑袋。 如玉耦般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压低他的脑袋,玄小巫笑意盎然,带着戏谑,还有那满满的归宿感。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 他们相视一笑,又纠缠在一起,不舍不分。 在他将她抛向巅峰的时刻,她微张双眸,那眼中,银色的光芒倏地退下,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神染的身子却蓦地一僵,差一点压在她的身上,但他却拼劲力气撑住了身子,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这一夜,在神器的见证下,他们阴差阳错的,结合了。 可怜的糖糖守了一夜,始终纠结在是否要去偷看的问题上,待到晨光铺满大地,神染推开门扉走出去的时候,那满地铺的都是花瓣。 一只哆嗦的小狗小声的打了个喷嚏,看着神染,呆呆的连毛都竖了起来。 神染竟然笑了,对着它笑了? 唉呀妈呀,见鬼了不是? 那种笑容它只在偷腥的猫脸上见过,难道就因为它玩忽职守的一夜,就被神染得手了? 屁颠屁颠的撒丫子奔到屋子里,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过来,还带着阵阵芳香。 糖糖站在床榻下面,看着那坐在床边发呆的女子,竟然觉得那副画美得不可思议。 漾荷院的一边靠着一汪湖塘,春风阵阵的吹拂着荷塘上的水波,连带着吹动了漾荷院里的水蓝色帘子,玄小巫还未竖起的发丝被吹的乱乱的,遮盖住了她迷茫的小脸。 她昨天做了什么? 昨天又发生了什么? 她为何会跟神染睡在一张床上? 天呐,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不过全身的酸痛直接告诉了她答案,她做了,和神染。 噗,好诡异。 虽然她来自开放的现代,可是第一次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下丢给了自己一直很崇拜的男子,还是觉得好惊悚。 难道她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连一向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神染都招架不住? 懊恼的抓乱了头发,她一转身,就看见了一本正经瞪着她的糖糖,一把捞过那小狗,她翻过它的身子就是一阵挠,痒的糖糖立马就忘记了自己进来是干嘛的。 “唔唔唔,呜呜呜哇。”糖糖颤动着毛发,极力想要躲避玄小巫的魔爪,虽然脸上一阵的恶狠狠,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瞧瞧,这厮哪里还有昨天的蔫儿不拉几样,看来神染还是很有一招的,竟然让她毫发无损的活下来了。 呜哈哈,这样它就好跟冥王交代了,哦呵呵。 神马?你问它昨天发生了什么? 它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自我催眠中。】穿戴整齐后还没一会,第一魈就敲了门进来。 给玄小巫一番诊断之后,他也是困惑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惊讶。 “第一前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的她心里都发毛,太可怕了。 第一魈哈哈一笑,看见玄小巫生龙活虎的,心里自然是开心。 “昨日发生了什么,掌门可有跟你说?” 一提到神染,玄小巫就想到了今早她发现神染在她床上时候的惊愣,脸上一红,她假意咳嗽了一声,道,“没有,要不你跟我说说。” 第一魈嘴角带着笑意,将昨天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丝毫没有遗漏。 “朱雀神力?我体内有了神力?” 在听了之后,玄小巫更是讶异了,摊开手掌,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额,好吧,的确有地方不一样了,但是那是私密,绝对的私密。 “具体的,你还是自己去问掌门吧。” 第一魈拿起那总是充当道具的医药箱,撇了眼趴在玄小巫怀里的糖糖,抬脚就要走,却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停了下来,问道,“死丫头,魔尊去了哪里了?” “不知道。”玄小巫心不在焉的回道。 第一魈有些失望,没有再逗留。 昨日,对长青派来说太震撼了,死了个二师尊不说,掌门还亲自解释玄小巫有两个,即便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这是神染给玄小巫找的借口,但是也没有人敢反驳。 但自玄小巫走出漾荷院之后,那些小弟子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鸣枭谷是南方多么显赫的存在,竟然也被一夜之间屠去了满门,卫敛的人头虽然被神染收了去,可是谁也无法忘记另一个玄小巫将那人头扔在长青派,并且大言不惭的说要解决掉长青派时疯狂的场景。 不知道怎么面对神染,她有些心乱,徒自游荡着,竟然走到了圣地的入口处。 而这一次,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圣地,她便能感觉到强烈的排斥。 她无奈了,看来圣地里的那些老祖宗们都更加的讨厌她了,可怜她连圣地一次都没进去过。 才站了一会,从圣地里就出来了三个人影,她稍微往后一站将自己藏了起来,才看清楚那三个人分别是青星,青晚和青河。 “青川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死都不甘心,掌门偏心玄小巫,我才不相信有两个玄小巫。” 青星还在愤恨青川的死,青川连一点骨灰都没有留下,所以他们只能在圣地给他弄个块墓碑,看着那空冢,青星这么一个大男人都想挥一把心酸的泪。 青晚和青河默默无语,虽然他们也觉得蹊跷,可是两个玄小巫,就听这制作方法就不简单,谁会这么无聊呢,而又上哪里找那么合适的灵魂去。 玄小巫紧紧的捏着衣角,脑海里都回荡着两个玄小巫五个字上面,不知道为什么,她立刻就想到了一张面孔,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 【零子今天癫狂了,居然码到了这么晚,勤劳不,给点安慰撒,呜呜呜。】【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3 情不自禁 摊开手掌,她抚摸着手心里曾经有过的一道骇人伤疤,虽然那疤痕早就不见了,可是她还记得很清楚,那疤是怎么出现的。 夏非放了她的血去干了什么,她始终都不知道。 可是她隐约知道,跟制造第二个她一定有关系,可是真正玄小巫的灵魂明明被鬼辞送去了轮回,应该不可能回来的。 纠结的抬起小脸,她看着那空旷的圣地大门,那里不知何时没了三个人的身影,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径自靠近那圣地。 差距极大的压力挤兑着她的胸口,没一会,她的小脸便涨的通红,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最终让她受不住的转身,离圣地越来越远。 直到隔了些距离,她才摸着心口直喘气,攒着的小脸对着那圣地,她喃喃自语,“难道…你们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多吗?我玄小巫自知不愧对天地,你们为何要如此排斥我?” 但即便问了,回答她的,也只有暖风阵阵,摩挲着树叶发出那丝安逸。 因为圣地里安息的灵魂不会告诉她为什么,那里的人们都安睡着。 颓然的在那小山坡上座了好一会,她才撑起身子,拍拍身上的泥土往前方走去。 她不能自怨自艾了,卫敛的死,第二个她,万希和的疯癫,还有朱雀神力,都要她去一一解决。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怎么可以因为这几次的不被肯定就失去信心呢。 “玄---小----巫----”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清脆无比。 她竖起耳朵,还没再听一声,那黑色的身影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腕一顿大笑。 “好巧好巧,我竟然能在这里找到你,你说是不是很巧?”恋煞孩子气的又蹦又跳,那份纯粹,只有在玄小巫的面前才会显露无疑。 “哪有那么多巧的事。”玄小巫无语的抽出手掌,顺手摸了摸几乎和恋煞同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的糖糖,举步继续往前走。 糖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可那血红色的眸子怎么看都会让恋煞想到鬼辞,那个阴森诡异又多端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糖糖,他知道它是来放哨的,于是松开了大掌。 “好奇怪,我昨天晚上竟然睡着了,可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竟然睡在牛圈里,我是怎么下去的?你不知道那牛圈好臭,害的我又回魔界换了套衣衫过来。” 玄小巫惊讶的长大嘴巴,然后喷笑了出来。 神染啊神染,把人家丢出去也不是这个丢发啊,竟然让他自己滚进了牛圈里,还真不知鬼不觉的,太阴险了。 “对了,你屋子里的那水蓝色门帘喜欢吗?”恋煞跟在玄小巫的身后,叽叽喳喳的是好不罗嗦。 “帘子?”玄小巫眨巴眨巴了眼睛,猛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说道,“你是说那门帘吗?我早就想换一个了,可惜一直没时间,诶?你要跟我换吗?怎么又穿成了水蓝色,我现在喜欢粉红色。” 轰隆。 恋煞只觉得自己气血翻涌,快要气的晕过去了。 好个神染,比他厉害就算了,这会竟然还学会了阴人,不是都说那家伙正经冷酷的很么,为什么他怎么看神染都是个腹黑的主,表面无辜内心邪恶,杀人无形之中,这不,竟然让他在玄小巫面前狠狠的丢了一次脸。 “对了。”玄小巫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认真的看着恋煞,“魔尊大人,不要再在我身上打主意了,就算我入了魔,我也不会做你的魔后,请回去转告三位尊者,不要白费力气了,等憨北醒了,我会让他亲自带着跳舞草还给魔界,以后这长青派,你还是少来吧。” “你什么意思?”恋煞的笑容登时就垮了,一把拉住玄小巫,他面色凝重的逼问道。 玄小巫轻嗤了一声,没好气的耸肩,“我什么意思,魔尊不是最清楚了?否则,你怎么会那么巧的就出现在了长青派?” “你在怀疑我?”恋煞紧紧的捏着玄小巫的手腕,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是我间接害死了那个青川,然后又想带走你?” “我知道不是你。”玄小巫一把扯开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有着五个手印,她垂下脑袋,只有那密长的睫毛煽动着,“可是也请你对我不要太好,我还不起。” 有个神染无论何时何地的站在她的身后,她已经觉得内疚了,如果再来个因为她而连性取向都改变的恋煞,她真不知道这些桃花债要怎么还了。 恋煞呆呆的看着玄小巫越来越远的身影,还在为她那一句话而难过着,他猛地双手合起,对着那娇小的背影吼道,“玄小巫,我喜欢你,可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你没有资格拒绝我,永远没有。” 满含情意和坚定的话语回荡在小山谷内,最终玄小巫还是没有停下步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恋煞狠狠的垂了一下脑袋,懊恼的蹲下身子,脸上也没有了面对玄小巫时的和蔼,而满身的戾气,散发着无事勿扰的煞意。 不远处,第一魈看着他,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恋煞喜欢上谁不好,为何偏偏要是玄小巫呢。 匆忙的逃离小山谷,玄小巫不禁挠了挠脑袋,暗想自己是否要去算算命,有事没事惹那么多男人真的是好烦躁。 糖糖窝在玄小巫的怀里一个劲的哼唧着,哼哼哼,那魔尊竟然对玄呆呆也有兴趣,哼哼哼,它是不会让他得逞的,玄呆呆是它的冥王大人的,就算神染最近可以得意的和玄呆呆走的很近,但是它还是会看好玄呆呆的。 “糖糖,你哼什么呢,是不是肚子痛要拉稀了?” 囧… 糖糖本来还雄纠纠气昂昂的在心底发誓要为冥王看好玄小巫,可被她这一句话一搅和,它完全的蔫了,萎靡在她的怀里当自己不存在。 唉… 为什么冥王大人要锁住它一部分的能力呢,否则,它只要把玄呆呆叼回冥界就好了,哪怕是饕餮来了,还要和它大战几百回合。 摸着可怜的小狗,玄小巫垂着脑袋想着心思,碰的一下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而且小脸快速充血,浮上了可疑的红晕。 可是又不能这么尴尬着,她勉强抬起头,对上神染含笑的双眸,喊了声,“掌门早。” 听听,多生疏啊。 神染有些不满,可是缩在长袖里的大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掌门?”玄小巫困惑的眨着眼睛,喊了喊出神的神染。 “噢…”神染猛的回神,眼神闪躲着不知道看向何方,然后勾唇,道,“早。” 气氛有些诡异,就连糖糖都感觉到了这两人的扭捏,探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就希望看出虾米的蹊跷。 可是玄小巫却毫不客气的塞起了它的耳朵,不让它听到一丝一毫的秘密。 “那个…” “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打住。 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出现一次,弄的两人又好气又好笑。 神染最终是深吸一口气,恢复到了以往的淡定。 “昨天的事…” “你是想告诉我,你会负责吗?”玄小巫还没等身染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迷茫的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神染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没有再开口。 “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负责,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长青派的掌门,你知道自己在修真界的地位吗?修真界第一人,你知道你是十大神器的封印者吗?你知道你在六界的权威吗?你又知道,你活了这么久,只对我一个人说过负责的话吗?” 神染默默的看着她,然后裂开了嘴巴,竟然笑开了。 玄小巫瞪圆了眼睛,气急了。 他笑,他竟然笑话她?她说的不严肃吗?好笑吗?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权威,我更知道我活了这么久,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要负责。” “啊?是吗?”玄小巫摆明了不信,她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说过的话,流过的泪,只隐约记得那份灼热和痛楚,只是神染活了一年前,怎么可能还是处男。 想到此,她的视线不禁就要偷偷向他身下瞄去。 “是啊,可是你竟然不相信我。”神染宠溺的伸出手挠乱了她的发丝,“小丫头。” 玄小巫被搞晕了,她实在无法接受神染这种极品男会保持童子身这么久,那些女人都瞎了眼不成,都不知道扑到的说。 “毕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无论你怎么想,只要有一天你累了,想有个家,我会丢掉所有,一切,给你你想要的,知道吗?” 这是神染的承诺,并且一诺千金,至死不渝。 玄小巫看着他的侧脸,她承认,那一刻她是感动的。 “你为何…要和我滚床单?” 神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滚床单??好吧,很潮流的词。 “或许是…情不自禁。” 好个情不自禁,这回答太有水平了,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拷问下去。 那,你喜欢我吗? 玄小巫几乎就脱口而出,可是怎么也没问出口。 算了算了,这样就够乱的了。 “丫头,你坐下提起元力试试,我想经过昨天,你应该是真的到了出窍期了。”神染拉着玄小巫,让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调息入定。 玄小巫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入定,过了好一会,她忽的张开眼睛,道,“掌门,我等下想去看看卫敛。” 神染点头,应允了,“好。” 这下她才安下心来入定,并且十分迅速的激起了元力,双手划开,元力一分为二,打通全身经脉,又合二为一,凝聚丹田处,一道白光由她体内向外扩散,灵魂忽隐忽现,最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宁静。 “这次果然和上次不一般,我能感觉到元力更加充沛了,而且入定之后身子好轻松,刚才我还试着脱壳灵魂汲取天地灵气从天灵盖上灌入全身骨髓,一点不适感都没有,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出窍期吗?”玄小巫激动的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开心的咋咋呼呼。 神染暗自舒了口气,刚才那紧张的神色也渐渐隐退了去。 过了就好,他还真怕她会过不了,经过昨天那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度过元婴期升级到出窍期,真的是福大命大了。 清音小楼外,神染稍微顿了一下步子,便推开了门扉,玄小巫踱步走近,就看见了那赫然摆在桌案上的人头。 那是卫敛没错,只是已经死了。 “啊----”她忍不住惊呼,心里难受的紧。 刚回长青派的时候,她因为青川的指责太过委屈而没有在意,可是现在赤果果的看见了,她才知道原来卫敛死了,她竟然会这么难受。 只是这种难受比不上凉陌舞的背叛,而是愤怒。 鸣枭谷,卫敛,大喜,小喜,还有数千名曾经和她住在山谷里的同门们,都已经枉死在了一个人的手里,那人是冲着她来的,却拿鸣枭谷开了刀。 她好残忍,好冷血。 “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她捏紧拳头,咬牙切齿。 “你知道了?两个玄小巫?”神染不讶异她会知道,双指轻轻一弹,卫敛的人头便被七彩光芒包围,然后消失不见了。 玄小巫看着那最后一丝光隐退,许久才点头,“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有它的理由,然后我发现了,不论我走到哪里,都会碰到十二祖巫,先是离梦,然后是凉陌舞,跟着是烛九阴,最后是爹…玄冥。” 神染轻轻的睨着她,从未想过她竟然心思如此细腻。 她可以自己琢磨着出自身在这个世界的潜规则,那该是多么宽大的心胸和事不关己的态度才能做到的。 玄小巫有的时候竟然是比他还要看透这红尘的。 “就连他都说过,巫神跟我有关系,所以,他给我下了噬丹虫,将我捉去了巫族,放走了我的血,后来,便有了第二个我,掌门。”玄小巫猛的走到神染跟前,紧紧拉住他的手,说道,“巫神跟我有关系吗?难道我就是巫神的转世吗?那不是太狗血了,可是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如果我不是,那为什么巫族的事情都要扯上我呢。” 她想不明白,也好恐惧。 她怕自己真的是巫神,到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面对他们。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4 心生妒忌 “何必想那么多呢。”神染坐在椅子上,俯瞰着玄小巫迷茫的眼神,扯开了嘴角,“既然你都说了,老天爷自有安排,何不就看着老天爷如何安排。” 看着吗? 玄小巫不语,只是在心底思付着,那垂下脑袋,只留下黑乎乎的头顶给神染,许久,她才抬起脑袋,却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将之前的阴霾都挥散了去。 神染眼前一亮,可并没有因为她强装出来的乐观而开心,那眼中的精亮也退了下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神染的心情,她干脆也不笑了,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捏着腰间的破山断月剑死死的咬着双唇。 “想去就去吧。”神染拉过她的衣袖,只是稍微用力,就将她的身子带进了怀里。 冷不丁的坐在了神染的双腿上,玄小巫的脸都白了。 “掌门…” 她尴尬的挪了挪身子,感觉到他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间收拢,源源不断的热气传入体内,倏地让她红了脸。 “这长青派,怕是再也留不住你了。”神染覆在她耳边低喃,那隐在玄小巫脑袋后的俊颜满是无奈。 玄小巫一愣,掌心按在他的大腿上就想要站起来,可是神染却恶意的动也不动,她懊恼的狠狠的坐回他的双腿上。 “我不懂掌门的意思,不管发生什么我始终是长青派的大师尊,难道这也会变吗?” 什么叫长青派再也留不住她了,她没想过跳槽的。 神染眨巴眨巴眼睛,嘴角笑纹渐深,然后松开了她始终想要逃脱他掌控的小手。 忽然感觉那包裹着自己双手的大掌离开,玄小巫有一瞬间的怔楞,对上神染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她只听见他说,“天机不可泄露。” 她抹了一把汗,着实郁闷透了。 “这双眼睛…”神染忽的抚摸上她的眼眶,渐渐勾勒出她较好的眼形,道,“这双眼睛,以后只能笑,可不能再哭了。” 某女几欲晕厥,并且死不承认昨日哭得稀里哗啦,昏天暗地的就是她自己。 虽然那时候她被魔性控制着,可是她似乎依旧记得鼻尖的血腥味,但是今日醒来,她浑身上下除了某些暧昧不明的青紫色之外,什么外伤都没有,那肌肤似乎还更加滋润以及白嫩了。 神染没有告诉玄小巫,昨日除了蛊毒,她还差点入了魔,他还记得那天气忽然变得诡异,圆月也在那时候变得阴阳怪气,如今这天下,怕是真的不太平了。 “我走了,你没事么?” 不忍拍开神染太过认真的大掌,她盯着她竟然百看不厌的美丽容颜,闷闷的出声问道。 神染挑眉,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法复制的自信。 “我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神染一本正经的点头应道,全然没在意自己已经是人上之人,哪里还会怕谁,“所以你也要答应我,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也是他的自我安慰。 “呵呵,那是自然,我玄小巫,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噢。”玄小巫拍了拍胸脯,开心的不得了。 “爵负皇朝不比殷夏皇朝,那里随便捡个人都可以是足够位列仙班的高手,也许在街上的路人都是元君真君,丫头,你真的确定你要去吗?” “嗯,非去不可。” 她的神色,从未如此坚定过。 她并不是想离开长青派,但是,有太多的事情牵绊着她,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去过一些安逸的日子,但是,看着身前白衣男子,他那始终淡淡的脸上,却总是因为她而泛着忧愁,还有恋煞,还有万希,录旬,黎筑他们。 轻轻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悄悄的握紧了拳头,等她解决掉所有的阻碍,她一定要潇潇洒洒的玩遍这个时刻,找个爱她的,她爱的人过完下半辈子。 她也似乎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到21世纪,可是如今,在这里生活久了,既然也就习惯了。 这里有很多她舍不得的东西,忘记不掉的人,更何况经过昨晚,即便每次想到神染心底都闷闷的,痛的很,但是她却喜欢神染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独一无二的存在感,莫名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觉得,只有那在个时候,自己才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而不是总是挺身而出,保护别人,每次却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 “对了。”神染忽然出声,起身有些踉跄的走到了清音小楼的东面,手指一点,那墙面上忽的出现了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轻蹙柳眉,神韵十足,只见神染念了两句咒语,那画中侍女忽的动弹了,在玄小巫惊悚的目光中从画中的内兜中掏出了一红色的小盒子,亲自交到了神染的手中。 “那是什么?”有些兴趣的瞪着小眼,玄小巫指着那出现过仕女图的墙面一个劲的问神染。 神染无奈的落下她的柔胰,打开那盒子,拿出了安放在里面的东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了玄小巫的手指。 嘎啦。 只听到那万分熟悉的声音响起,玄小巫才把目光从早就消失的仕女图上抽回,愣愣的又看着那血红色如血珠的戒指,缓缓的没入了她的手指中,然后与她血肉融为一体。 “这又是什么?”她有些傻眼了。 原来最会藏宝贝的是神染啊,这她看了几年的清音小楼一直是她觉得的长青派里最寒碜的地方,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一间厢房里的青莲色被褥,就是这萧条的只有桌子和椅子的小地方。 可是今天一目睹那仕女图,玄小巫是傻了。 由此她拓展了想象力,这清音小楼内,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这是血滴子,戴着它,多些保护。”神染解释道,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好奇与遐想,于是笑道,“等你回来了,这清音小楼里所有的东西,我都给你看。” 诱惑,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诱惑。 玄小巫有些期待了,于是脱口而出,“那我可以要张美男图放在屋子里么?” 神染汗,嘴角抽搐中。 忍住心里的醋意,抬头温柔的看着玄小巫,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发丝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说道,“丫头,难道在你心里,我不美吗?”他声音一下子冷了好几度,让玄小巫有了打喷嚏的欲望。 那一刻,玄小巫觉得自己看见了恶魔,而且是从天使进化过去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清音小楼,谈话间,眉宇中的亲昵无法掩藏,而且气场十足。 “哼,狐狸精。” 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瞪着玄小巫的背影,又撇向了她身边高大的神染,今日玄小巫穿的是淡淡粉色长衫,由腰间束身的丝带上绣上了金色的缕线,那一头墨发只是简单的竖着,随着山上温暖的吹风四处飞散。 而神染,依旧是那白衣,站在玄小巫的身边,那永远是生人勿近的气势却收敛的干干净净,只有那温暖无比的脸庞,偶尔露出不易察觉的笑纹。 “沁兰师姐,这玄小巫时什么来头,这几年的风光都被她出尽了,一个赤级弟子还坐上了师尊,我看是掌门放水的都说不准。” 一个女子愤恨的看着玄小巫被神染小心呵护的背影,心里满是嫉妒。 而那沁兰,自然是永远无法忘记玄小巫带给她的伤害,元力被吸走,三生湖被毁,玄小巫只是被捆在诛仙柱上饿了三天而已,而她从此就成了一个废人,只因为自己曾是蓝袍弟子的身份以及身后家族势力的原因才能得以继续留在长青派做个安逸的大弟子。 可是平日里那些小弟子有意无意的侃条和那鄙视的眼神,她十分的敏感的都感觉的到,这些冷漠和白眼都是玄小巫带给她的,是她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毁掉了。 她凭什么,永远都有好运,而她,只能在角落里被人遗忘。 恶毒的红着眼睛,沁兰冷冷一哼,转身就往后院走去,她身边还是有那些贪图沁兰家族地位的女弟子随时更着,她们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后山的小屋子跟前,一脚毫不客气的踢开了那门扉。 门内,一个男子坐在床沿,光着一双膀子给自己上药,那膀子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还有一道道好像鞭子甩出来的印记。 男子微微一皱眉,在看到沁兰等人的时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可是行为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沁兰阴狠的轻笑,双手插在腰间,几步走到录旬跟前,啪的一下就将那桌案上的药水全都洒了他一身。 “你知道你家那个贱师妹有多骚吗?勾引了那么多男人都不怕得了不干不净的病?整天装作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谁要看,她害我害的这么惨,凭什么还能待在长青派,都是她,都是她那个狐狸精。” 沁兰那抓狂的模样撕心裂肺的呈现在录旬跟前,那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让录旬摆在身侧的手紧紧收起,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沁兰瞪着他隐忍的模样,癫狂的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也是为了那个玄小巫?她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让你们男人都喜欢,她是床上功夫比我们好吗?也是啦,一回生二回熟的。” 【号外号外:群号来鸟【134476715】喜欢文文的亲可以加群噢,么么,敲门砖,零零零零,或者文中任意人名,哇咔咔。非诚勿扰噢。】 105 替他出气 “你说够了么?” 录旬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深深的要挖出块肉出来一样,他声音颤抖,却不失威严,可在几乎绝望的沁兰耳朵里,却像是一只小蚂蚁在垂死挣扎。 “哟,我们沁兰师姐还说不得那玄小巫了,虽然你曾经是玄小巫的师兄,可是你现在已经被她遗忘了,你知道她现在勾搭上谁了吗,掌门,神染掌门啊,哼,那狐媚招数肯定了不得啊。” “够了。”录旬终于爆吼出声,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们对玄师妹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她比试,看看到底是你们这些货色厉害还是她厉害,可是要嚼舌根,抱歉,你们来错地方了。”说罢,他狠狠的推了一把离他最近的沁兰,将她连推带拖的就扔到了门外,其他女子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碰。”的一下关起了门,他又对着门叫道,“就算我玄师妹再不好,也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玄师妹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抱着脑袋蹲下身子,等待着那已经习惯了的,也是时候到来的暴打。 果然,才不过五秒钟,那可怜的门扉就被沁兰踹开了,她气呼呼的瞪着那蹲在地上的男子,本来还气的涨红的脸色,忽然那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我当你终于是有骨气了,谁知道还是跟个软柿子一样,我就要说,玄小巫是骚货,玄小巫是贱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录旬猛的抬起脑袋,死死的盯着沁兰那张扭曲的脸,终是做了决定般,冷静下来,悠悠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打不过你们我认了,可是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一句玄师妹的不是,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我看你没了命,还怎么在背地里挤兑我师妹。” 沁兰一个后退,再看向录旬的时候就有了防备,阴测测的抽了两气,她道,“你当我是吓大的?真是欠打。”说罢手一挥,那一直在边上看好戏的女子都摩拳擦掌,雀雀欲试的准备教训教训那个普通的凡人。 录旬不卑不亢,就要站起来维护自己最后那一丝尊严的时候,一个淡粉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倚在了门边上,嘴角那冷到极致的笑意挂在脸上,默默的将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玄小巫缓缓的伸出手掌,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清脆的掌声在这简陋的小茅屋里回荡,气氛登时就僵凝了。 “录师兄,干什么那么生气,她要说,想说都可以让她说,反正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她不知是不是离神染进了些,多少竟然也沾染了写许飘渺的气质,就那样站着,发出来的气场都足以让室内的气压一下子闷的人喘不过起来。 “玄小巫。”沁兰有些的惊慌的示意那些女子收手,一转身就对上了玄小巫冷撤的眼神,心里蓦地就沉了许多。 “你不要忘记了…”玄小巫慵懒的直起身子,一步一步的的逼近沁兰,口中还慢悠悠的说道,“不要忘记了,我现在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滚蛋,这么毫无尊卑观念的直呼大师尊的名字,看来你作为蓝袍弟子真是太失职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从来就没有认过你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你少在我面前摆架子。”沁兰没想到玄小巫一来就咄咄逼人,心慌的就退到了护卫队跟前,气势也多少稳住了一些。 玄小巫冷嗤,满眼的鄙视,“看来你真一点觉悟都没有,长青派养着你这一个废物就算了,你却如此不识抬举,论公,我能将你赶回自己的老窝,而论私…”她眼睛里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变了颜色,就连语气都变得无比肃杀,“论私,我能让你死好几次。” “玄小巫,你敢。”沁兰尖利的吼叫出声,一根手指直直的指着玄小巫的鼻子,脸都气得变形了。 “你倒是睁大眼睛看看我敢不敢。”她生平最讨厌的两件事情,其一是背叛,其二就是威胁,她只听得了软话,如若有人硬碰硬,她必定会拼命到底。 她早就不会让人看扁了。 所以,她当下就如鬼魅般逼近了沁兰,那粉色的身影就好像一缕青烟一样,眨眼间就停在了沁兰的跟前,手掌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了沁兰脆弱的脖颈。 “啊…杀人啦,杀人啦。”那几个沁兰的追随者一见这情况,都捂着嘴巴放声尖叫起来,看那模样似乎是要晕厥般。 “小巫,不要做傻事,杀了她对你没好处。”录旬见玄小我当真发怒了,赶紧扯住她的手臂劝解道,“嘴巴张在这些长嘴泼妇身上随便她们说去,我们自己行得正就可以了。” 玄小巫静静的看着沁兰那副柔弱的外面,却异常倔强的性子,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只听得阵阵抽气声中,偶尔传出沁兰难受的咳嗽声。 但即便如此,她却只是瞪着玄小巫,没有发出一句求饶声。 玄小巫知道,今日如果不杀了沁兰,日后必定会有大麻烦。 但是她却没有理由随便处置一个蓝袍的弟子,更何况,她一不是巫族二不是魔族三不是妖类。 “录师兄,你身上的伤,是她们弄出来的吗?”玄小巫嘴角邪肆的勾起,稍稍侧首,那眼神如同修罗一样毫无温度,只是又简单的扫向了四周,那些惊恐的瑟瑟发抖的女子们都一个个的垂下了脑袋。 玄小巫,很可怕。 即便她总是带着无所谓的笑容,还特别喜欢发呆,但是一旦触到了她的底线,她将变得冷血又残忍,她可以在一瞬间是个甜美的人儿,下一刻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种人,是最难巴结的,也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可是,她这次只是看着录旬不语,掐着沁兰的手指也稍微松了松,像是在想什么似地。 “沁兰,你还记得柔蛮么?”她忽然看着沁兰挣扎的小脸的问道,可没等她回答,她又径自说道,“她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勾结妖准备杀了我,所以我先一步就将她杀了,她死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我那样就将她杀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沁兰是记得柔蛮的,那个和玄小巫一样来自离阙派的女弟子,那个讨厌玄小巫至极的女子,她和玄小巫的不对盘是出了名的,可是她却死了,她和玄小巫斗了那么多年,最终竟然死在了玄小巫的手里。 她的脸色蓦地变得惨白惨白,她终于明白了,玄小巫并不是对那些有意的挑衅不在意,而是在找个时间,一个个解决掉那些对她是阻碍的人。 第一个是柔蛮,而她却在这个时候送上了门来,不仅被她撞见了她欺辱录旬,她甚至还… 她死死的瞪大眼睛,顷刻间就有了绝望,如果说刚才她好抱有希望玄小巫一定会杀了她的话,那她现在她心里只有了满满的绝望。 “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玄小巫看到了自己预期中的效果,轻蔑的松开了手掌,沁兰整个人就虚脱了的跌坐在了地上,“我给你十秒钟,如果你还不消失在我面前,那你就等着去下面和柔蛮相聚吧。” 沁兰摸着脖子一阵咳嗽,一听到这话,连滚带爬的就往外冲去。 “一,二…”玄小巫双手环起,看着沁兰那和狗差不都的姿势,笑开了。 那笑,在一片阴影下,竟然带着些许的妖冶,录旬愣愣的看着那不一样的玄小巫,心里登时就惘然了。 玄小巫侧首,觑了眼那几个脚还在哆嗦的女子,道,“你们不爬走么?马上就十了。” 那些女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想到玄小巫还算上了她们,几乎同时就尖叫的往外冲去,一个个撞在了门边,推来嚷去的就是不肯让,挤的门都要散了。 “十。”玄小巫恶意的从二直接跳到了十,只见那些女子一愣,然后就哭着又哭又打又咬只为推开前面的人让自己快点逃开这此刻如地狱的地方。 玄小巫嘴边的笑意渐渐敛去,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她眼神飘渺,心底闷闷的。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你让她爬,她就爬的比谁都快,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做这样的弱者,从她真真切切被凉陌舞伤害过后,她就懂得,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是要做那人上之人的。 “小巫,你怎么了?”录旬伸出手在玄小巫跟前摆了摆,见她还是没反应,忍不住出声喊道。 玄小巫回神,微微露出了个温暖的笑容,此刻的她,收起了阴冷,敛起了杀气,完全只是三年前那个单纯的玄小巫而已。 看着录旬那露在外面的膀子上的一道道伤口,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许久才抬起头。 “录师兄,对不起。”她很少对人说对不起,但是对录旬,她的确是亏欠的多了,他是为了救她才被夺走元婴的,他会成立废人任人欺辱也都是因为她,而她却忽视了他。 录旬或是惊讶玄小巫竟然会跟他说对不起,一时间哑然了。 可是心底,还是升起了些许的暖意。 ! 106 好比强盗 “没关系,是我不中用,不能怪你。”当初那情况,任谁也不会想到离梦竟然会是祖巫,更不会想到她会狠得下心将整个离阙派拱手送给丸劣做大餐。 但是后来玄小巫明白了,以离梦那对丸劣的痴迷程度,她如果拥有十个离阙派,也会照送不误,只是是他们看不清楚形势,自欺欺人而已。 “为何沁兰那么欺负你,你都不告诉我呢,如果我早些知道,我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握紧小拳头,愤恨的咬牙切齿。录旬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头,状似安慰,“我没事,皮糙肉厚的,更何况,如果她们打我就能泄愤而不去找你麻烦,那我觉得很值得。” 恶狠狠捏着的拳头松动了些,她眨巴着大眼,看着录旬那面容,从心底升起了迷惘。 当初,凉陌舞也是这么的对她好,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烧了什么好香可以遇到他,可是,他还是走了,而录旬呢,睡了三年,这三年里,对他来说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在他眼里,她还是她,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已经那个玄小巫。 还有人能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她,那种感觉,好温暖。 她拉着录旬说着笑话,逗他开心,就为了看到他眼中真正会有丝笑容,她努力的也希望录旬也能回到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录师兄。 可是他眼里的伤,却是抹煞不了的。 “柔蛮表妹,真的死了吗?”录旬对上玄小巫僵硬的小脸,看见她的笑容骤然间就没了。 玄小巫撑起身子,才说道一半的笑话戛然而止,面对录旬那焦急又希翼的眼神,她觉得无地自容。 “她真的勾结了妖类了吗?还是,你找的借口?” 玄小巫倏地转身,有些心寒的看着录旬,皱起的眉头,“你的意思,是我无缘无故的杀了柔蛮吗?” 拜托,老天爷不要对她这么残忍,又要她感受一次被自己信任的人怀疑的痛苦,她的心也是人肉做的,实在是经不起一点点的打击了。 “我也希望自己会有这种怀疑,可以好奇怪,死的明明是我的表妹,我却为什么就如此的相信,你杀了她绝对是有理由的。”录旬显然也被自己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思想给震慑到了,一个劲的拉扯着头发,纠结的低叹。 也是啊,明明是死在她手下的人,她为何却为何没有难过,反而在听到录旬的话的时候心底有了丝窃喜。 “如果我说,峨眉派勾结了妖族准备杀了我,你会相信吗?”她承认她低俗了,竟然想试探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相信她的师兄。 “是花刺泪吗?你还是去了峨眉派?”录旬看着眼她腰间发着寒冷璇光的破山断月剑,问道。 “恩,剑坏了,昨天才修好。”就因为柔蛮的花刺泪融了她的剑,就发生了那么多是是非非,现在想起来,柔蛮竟然是真的死了,从此,也就没有那么一个人和她针锋相对了。 录旬不说话了,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小女孩甜美的笑容,这下他也很迷茫,为何小时候那么可爱善良的柔蛮,长大了以后可以因为妒忌而变得那么有心计和疯狂。 难道人都会变吗,变得丑陋世俗,甚至不堪入目。 就在此时,后山的小院上空忽然传来了凤一一的声音,她急速的落在地面上收起佩剑,一眼就看到了玄小巫的背影。 连忙走进去拉着她的手,她眼眶竟然是红的,说话也哆嗦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玄小巫的心猛地就沉了下去,一种不安升起。 “是万希…呜呜呜,万希中毒了。”凤一一死死的拉着玄小巫的衣袖就要她去救救万希。 玄小巫脚步也没有停,示意录旬如果着急就走着跟过来,她直接腾云就带着凤一一到了高空。 “中毒不是该叫第一前辈,来找我有什么用,不是浪费抢救时间吗?” 凤一一哆嗦的扒拉着玄小巫的衣袖,第一次被带着腾云的她吓得脸都惨白,这脚下什么都没有还飞的那么快,晃悠悠的好不稳,她好怕,可是眼前的玄小巫也可怕,那脸阴的比这天气好糟糕,显然是又急又气的。 “第一前辈在多情谷,我们进不去的。”凤一一赶紧解释道,然后继续说道,“掌门我们也不敢去喊,若水殿是禁地,还有其他师尊都束手无策,所以…所以我只想得到你了。” 玄小巫听完,忽然变了方向,横冲直撞的就往下窜去。 凤一一吓的紧紧的咬着下唇,可这生死危机的时刻,她也没心思让玄小巫顾及她的感受,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扒着玄小巫在空中飞来晃去,感受犀利的冷风刮着她的小脸生疼。 这腾云和御剑的感觉真是天壤之别,御剑再快也及不上腾云一半,尤其是那完全凭借元力托起的能力,就是她望而兴叹的。 出窍期啊,岂是她能在未来几十年内能追上的。 偷偷的看了眼玄小巫奔的紧紧的下巴,她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跟随玄小巫,因为她身上有着柔蛮这辈子都不会有的豁达。 “抓紧了,我要下去了。”玄小巫忽然开口,跟着倏地一下犹如离弦的剑一般朝着那多情谷冲去。 “小…小巫…有结界。”凤一一结巴了,她心里此刻的恐惧除了来自从高处急速往下的刺激,还有着对结界的畏惧。 为什么她就觉得悬的慌,结界是这样能冲的破的吗? 而玄小巫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冷冽的眼神紧紧的凝着那肃杀的结界,手腕不知何时翻转,手掌心里破山断月剑在阳光下发出白光,刷的一下,就划破了那坚固的结界。 凤一一似乎还能听到结界破碎的的哀鸣声,哐当一下,整个多情谷暴露在阳光下,竟然还散发出了七彩的光芒,早就传闻多情谷里的风景犹如人间仙境,如此从上头一看,还真是花了眼。 无数奇花异草都在温暖的阳光下绽放出花朵,伸展出枝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如果说灵兽谷里是个神兽的聚集地,那这多情谷,便是这世间最稀有的花草的天堂了。 带着凤一一稳稳的落在长满柔嫩青草的草地上,玄小巫潇洒的收起佩剑,抬脚就朝那草地中央的小草屋走去,碰的一下,毫不温柔的踢开那门扉,她死死的瞪着那空荡荡的屋子,一时间哑然了。 那个比现代还要宅的老头子,在今日这么好的天气里居然没有摆弄他的药草,而是出门去了?? 如果不是万希危在旦夕,她真想先掐自己几下,然后再仰天大笑。 “第一前辈不在么?”凤一一坐在草地上缓了好一会的神才站的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哪草屋门前,将脑袋探进那朴素的屋内。 看着那丝毫没有人气的屋子,凤一一几乎晕倒。 谁会想到,几乎几百年没有出过多情谷的医仙居然这么会挑时候搞失踪。 玄小巫只是沉默了一会,本来转身就要走,可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冲进了第一魈的房间里,掀开他叠的好好的被褥,砍断了他的床架子,翻出了藏在床里头的无数医药典籍。 即便是藏在床下的,但是那些医书上却没有一丝的灰尘,可见得这些书从来没有被人遗忘过。 “小巫,你干什么呢,你怎么可以…”凤一一这下可真是见识到玄小巫的厉害了,她就差捂住胸口哀鸣,怕自己随时因为刺激过甚而真的晕过去。 “我怎么了?谁让那老头子不在家,我借他几本书也不可以么?”玄小巫一本本的扔掉那些医术,搞得漫天都是书在飞,没一会,那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就到处都是书的身影,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情况,岂能是个凄惨可以形容的。 “第一前辈不会生气吗?”传闻第一魈的脾气不要太奇怪,作为医仙甚至可以亲眼看着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段日子他虽然走出多情谷的次数多了些,可也只有在看到掌门和玄小巫的时候才会给个好脸色,如果有谁偷偷拦下他要他给整治或者询问医药方面的事情,如果是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说那么一二,如果是心情不好,那你就等着死吧。 “生气?哼,那死老头还会生气?”玄小巫手脚快速的在那床洞里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了一本薄的只有几张纸似地典籍,然后一拍手,总算有了个笑容,“找到了,我们快走。” 拉起凤一一白痴的要整理屋子的手,玄小巫还顺手捞走了第一魈那时常被当做道具的药箱,这药箱今日在她手上,可要重见天日啦。 凤一一担忧的看着那好像被强盗扫荡过的小屋子,唉,她无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了里面的凄惨,完全配不上多情谷外的美景啊。 一方白色沙曼,遮住了里面撩人的身影,偶尔有那忽高忽低的吟叫声传来,听得守在外面的男人们一个个脸色都涨得通红。 “恩…好热….呜呜呜,好痛,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女子柔弱的哭喊听的人好不难受,可是,任谁也不敢跨出一步去救她。 107 自己面对 只是因为,那里面女人是曾经二师尊的女人,人家都可以为了她碎了元婴成了个普通人,他们作为尊老爱幼的闲杂人等,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于是,黎筑,唐子絮和青河三个大男人都无辜的望着天,数着夜驰总共在上面飞了多少趟,有没有偶尔掉下虾米排泄物下来。 可是,唐子絮却是最等不得的,他始终是盯着纱幔,虽然黎筑和青河示意他不能看,可是他还是看了,而且还发现了万希偶尔拨开帘帐的小手竟然呈现了黑紫色。 于是,他当下就烦躁了。 当玄小巫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两个大男人一个压脚一个压头的钳制住了一个癫狂的身子,死死的扼住着他不能动弹,可那男子还是偶尔喘口气,然后不死心的继续挣扎,口中还时不时的发出粗鲁的低咒。 “该死的,你们两个放开我,你们没看到小希的手都变黑了吗?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那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够了,小巫来了。”凤一一拍了拍胸口,稳了心智才开口喝道。 听到玄小巫来了,黎筑和青河立马就松开了唐子絮,脸上还带着尴尬,而唐子絮也因为他们的蛮力,躺在地上好一会没的动弹。 “要死了,你们两个是想压死我。”唐子絮摸着腰站起身子,看到玄小巫的时候眼神变得贼亮亮的,立马就忘记了刚才所受的虐待,只是眼神在扫过四周之后没有看到第一魈或者神染,他又萎靡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对我没信心吗?”玄小巫皱眉,拍了拍腰间的药箱,眼中闪过倔强。 “我没听说过你会医术,我担心…” “你再担心下去,小希就活不成了。”推开唐子絮高大的身子,她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大步就撩开了那帘帐,在进入之前,却还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对她有些信心。 凤一一看着玄小巫的背影,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信任,见唐子絮还是担心,她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师兄,不要担心,小巫一定会救万希的,你要相信她。” 唐子絮低头看了看那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小个子,也只好在心底默认了。 但愿玄小巫靠谱吧,不过他还是只对她打架的本事有点信心,至于解毒救人这种事,还是好悬啊。 玄小巫坐在床沿,才艺靠近,万希的小手就缠了上来,那已经黑透了的手臂,比玄小巫看到黑人的时候还要恶心,可是那是万希原本白白嫩嫩的手啊,现在却成了这样。 手脚麻利的卸下药箱,她摊开那点击,打开药箱,按住万希的手脚,经过一番检查,她断定万希的中的毒十分不简单。 “竟然是鸩毒,那沁兰的家世竟然如此显赫么?”玄小巫不禁思付,还未想透,万希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那好比精神分裂又好像欲火焚身的痛处让原本精神就不怎么清楚的她难受极了,不知道要攀上什么才能让自己舒服些,只能不停的伸手,又不停的落空。 “青…石…” 她的眼泪滑落在枕头上,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玄小巫握着她滚烫的小黑手,心里一阵发酸,当她这次蛊毒复发,神力无法消化有了排斥的时候,是神染一直陪在了她的身边,多少减轻了她的痛处,而万希和青石呢。 这两个人好不容易因为她坐上了大师尊的位置而得以下山厮守,却不想被巫族插了一脚,如今一个疯癫,一个即便吸收了女娲石的力量却还是个普通人,这么相隔两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逢,为何,老天对万希都这么不厚道呢。 认真的从药箱里抽出一根银针,她摩挲着穴道的位置,稳稳的扎了进去,如此反复般,她已经封住了她的全身的穴道,然后简单的给自己吃了一颗药丸,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架上了万希的手腕处。 一阵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拂过那白色的帘帐,让那守在外面的四个人不小心都看到了玄小巫的动作。 只见她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一剑划破了万希手腕处的动脉,跟着凑上双唇,用力的将那黑血都吸了出来。 “噗…”尽数吐出口中的黑血,她蹙着眉头,就着那伤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凤一一捂着双唇惊悚了,眼中也立马就蓄满了眼泪。 “小巫…”黎筑紧紧的捏着双拳,愤恨的就想一拳打死自己。 而唐子絮则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高声说道,“让我来,早说是吸血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早就把小希救好了,小巫,让我来吧。” 可玄小巫却置若罔闻,只是径自继续着口中的动作。 “小巫,大师尊,别吸了,就算救活了万希,你也会中毒的。”唐子絮就快崩溃了,为什么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可恶,好无力。 他们不懂的,她总有一种预感自己不会有事,而她的预感一向很准,所以这种事,她是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的。 所以玄小巫单手一挥,一张结界就困住了那三个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小巫像是不要命一样吸着那毒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嘴唇都被毒的麻木了,红肿了,她才满意的看着那恢复了白嫩的手臂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神犀利的扫向一边摆放着的膳食,她端过来凑着闻了一闻,脸色就变了,即便是再过无所无谓的毒药,对万希来说应该要辨别出来不是难事,可是她竟然没有发现,还吃了那么多。 看着万希苍白的小脸,玄小巫不敢相信,这次中毒事件会是万希自己造成的。 再给万希输了许多元力,万希才在那外来的元力的支撑下醒了过来,看到坐在床边上看着她的玄小巫,她立马就别过去了脸。 “醒了?就别装了。” 玄小巫掰过她的小脸,感觉到掌心的下的消瘦,心里一阵烦闷,“小希,你有太多的解释我没有听了。” 万希沉默不语,看着她好久才动了双唇,“他死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只此一句话,就完全说明了万希的这次中毒至少有一半是她个人原因了。 玄小巫没有说话,等着万希继续说下去。 “她们说那东西很好吃,我开始不想吃,可是我却在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死亡,那时候,我忽然恢复了神智,我清楚的记得他死了,所以,我吃下了那带着毒药的饭菜,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从我这里偷走了女娲石都没有救活青石吗?”玄小巫邪肆的勾起唇角,那犀利的话刺得万希无地自容。 她怔楞的蠕动了下双唇,狠狠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了,我比凉陌舞还要讨厌,我也已经不奢求你的原谅了,女娲石我不会用,所以我输了,输的很彻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们是谁?”玄小巫忽然话锋一转,指着那膳食问道。 万希回忆了一下,道,“想不起来了,但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不过也好,有多少罪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我不希望你们还有什么不测。” “呵呵…还真是伟大啊,你真以为自己是圣母吗?”玄小巫的冷嗤响在万希耳边,刺的她闭起眼睛,连看都不敢看玄小巫一眼。 “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最在乎的朋友,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你更知道,我对你的信任比谁都多,你却总是背叛我,现在,你又说要替我承担,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能替我去除掉巫族吗,你能给我找到回家的路吗,你能给我挡天火吗?” 万希捏起拳头,撑起身子,红着眼睛吼道,“我能,我为什么不能,大不了就是死了,我为什么就做不到。” 这是万希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对玄小巫说话,虚弱的身子因为剧烈的运动,没一会就喘了气起来。 可她还是倔强的看着玄小巫,眼中都是坚定。 玄小巫哈哈一笑,笑声中竟然有了不服年龄的沧桑,一拂袖,她起身背对着万希,悠然说道,“是,我相信你能做到,可你的命就如此不值钱么?为了谁都可以死了,你以为,人这一辈子真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吗?” “小巫,如果我有你那么厉害,我一定,不会做这些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卑微,太渺小了。 没来由的,玄小巫十分讨厌这种自卑。 尤其是在她出灵兽谷了灵兽谷之后,锋芒毕露以后,万希就变了。 原来都是差距惹得货。 她有的时候,也怀疑自己是怪胎,而如今,她不仅过了元婴期,还拥有了朱雀的一点神力,拥有神力的身体和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她,手中还有这着破山断月剑,体内还封印着神器,在有的人看来,她太幸运了,可是只有她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心酸。 “今天我就要你知道,你能做到的不会比我少,已经三年了,小希,你该自己面对一切困难和挫折了,我不会永远在的身后等着你伤害和背叛的,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说罢,她野蛮的破了那结界,直接腾云就消失在了天际。 众人绵绵相觑,不仅为了玄小巫的反常,也为了那姗姗来迟的神染。 这大人物,来的也太慢了点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眼神有些犀利,神染立马装起了无辜。 好嘛,他承认他是故意来的这么晚的,但是他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只是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自己华丽丽的完成这一次心理上和能力上的提升,这是他帮不了她的。 只能靠她自己了。 108 你敢鄙视 给万希下毒的绝对是沁兰,难怪她在知道她杀了柔蛮之后,脸色会变得那么惨白,原来她早就预谋了个一箭双雕的计划,这般折磨着侮辱着录旬,那一边就要让万希生不如死。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而她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伤害了两个。 她绝对不会原谅她。 招来随时等待她的夜驰,她潇洒的落在它雪白的背上,策马奔腾而去。 夜驰会带着她寻找到沁兰的,夜驰伸展开雪白的巨大的翅膀遨游在天际,穿梭在云朵之中。 玄小巫紧紧的盯着下方,忽然眼色一紧,从夜驰的脖子里挠啊挠的,捞出了一个白嘟嘟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眨巴着血红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玄小巫,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可爱到爆掉的呜咽声。 玄小巫最受不了它那萌样,立马就不计较它偷偷藏在夜驰身上跟着来的的恶劣行为,将它放到肩膀上,得意死了那冥兽。 夜弛飞速的飞翔在空中,一会便停在了一片上空盘旋,玄小巫放眼看去,不免也要惊讶,只见那下方是那一望无际的绵延高楼,包围着高楼的是宽广无际的训练场,从她这个高度,也能看到训练场上那整装待发的铁甲部队,浩浩荡荡的,严谨有素的朝大门口走去。 “那么浩大的部队,这是要去哪里?”玄小巫困惑的思付,夜驰却忽然急速上升飞去,惊得她就这么把肩膀上的糖糖给甩了出去。 “啊…,糖糖。”她惊呼,却因为夜驰的高难度动作不得不趴在它的背上动都不能动,好一会,夜驰才恢复了平衡,而她也被甩的七荤八素了。 “糖糖,糖糖…,夜驰,你干什么?”她低下头看不见了糖糖,当下就觉得崩溃了,不禁厉声呵斥了夜驰一下。 夜驰打了个响鼻,委屈的埋下了脑袋。 玄小巫见它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也不忍心说什么重要,所以她翻身而下,就要去找糖糖,现在她只能期待糖糖作为冥兽,飞,这个基本的功能还是有的。 可是,事实却恰巧相反,糖糖不但没有华丽丽的飞回来,而是掉进了一群特殊的部队中。 而那群部队,正是夜驰忽然躁动的原因。 看着那统一的灰色衣衫,玄小巫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会被那明晃晃的长剑给闪瞎了。 那是一只修真部队,以玄小巫现在的能力,虽然不能一眼看出那里面哪个是最厉害的,但是却能感觉到那部队的总体能力至少都在元婴期以上,而这么一只部队,竟然能在同一时间一起御剑腾空而行,夜驰就是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才飞去了更高的地方。 而糖糖,好巧不巧的,砸在了领头的那人的脑袋上。 玄小巫嘴角抽搐,郁闷的缩回了脑袋,完蛋了,糖糖完蛋了。 “冥兽?”那人阴鸷的眸子闪了一下,抬头就看向了那白云朵朵间,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呜呜呜,呜呜呜。”糖糖挣扎不休的想要逃离开那人的魔爪,可是即便它闪着小泪花,那人却始终置若罔闻,将它的感受完全弃之不顾。 “还是尊级冥兽,怎么会有这么小一只出现在这里。”那人低喃,嘴角渐渐扯开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糖糖绝望的扑腾着小蹄子,欲哭无泪。 呜呜呜,该死的玄呆呆,怎么还不来救它,否则它的苦肉计就没要白费了,呜呜呜。 而玄小巫则是在上方揪着夜驰的毛很是为难。 底下,至少有两百个元婴期的高手,而她不过才刚过出窍期而已,如果就这么冒然的冲下去,有可能糖糖救不出,自己也会搭进去。 因为这装甲部队和修真部队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子,女子小脸决然,带着得意的笑容,利落的指挥着那堪比全国最精锐的部队。 而这部队这次被集中在一起,却只是因为沁阳王要为自己心爱的女儿在长青派讨个公道。 难怪,沁兰会有鸩毒,鸩鸟是极其稀有的物种,在人类社会里已经算得上是稀世珍品,在修真界里也是说的出的毒鸟,所以只有皇室的人才会养鸩鸟,才有会鸩毒。 而沁阳王的地位在殷夏皇朝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掌管着殷夏皇朝最顶尖的部队,门下更是有来自五湖四海的门客,而势力这么强大的沁阳王,却只有沁兰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沁兰自小就喜欢那些飘飘欲仙的修真者,所以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沁阳王就狠下心将她送去了长青派,他逼着自己一年才能女儿一次,可是,如今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被告知毁了一身的修为,只因为一个半路跑出来的小乞丐。 “我沁阳王虽然没有涉足修真界,但是那名字也是叫出来响当当的,好个长青派,我的宝贝女儿健健康康的送了进去,却成了这般憔悴的模样回来,看我沁王府的军队,不踏平了该死的长青派。” 沁阳王坐在一方金色的软轿之中,拨开轿帘,口中依旧愤愤不平,似乎只有把长青派炸了才能他心头只恨。 “爹,都怪那个玄小巫,她真的好讨厌,她差点把我杀了。”沁兰一想起那事,眼泪就刷刷的流个不停。 沁阳王最见不得宝贝女儿哭了,这么一来更气了,大掌一挥,高声吩咐道,“走,都跟我去长青派见识见识去,看看这修真界落寞的第一大派,到底有什么好神气的。” 底下蓦地传来一阵喷笑声,大多素都是来自那修真部队,尤其那带头的男人,嘴角的鄙夷看的玄小巫万分的不爽。 “凌刖风。”沁阳王忽然开口喊了一个名字。 那男子立马将从天而降的糖糖给塞进了自己的须弥袋子中,御剑飞至了沁阳王跟前,恭敬的回到,“王爷。” 沁阳王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过沁兰,指着凌刖风说道,“兰兰,你好几年没回来了,可能还不认识他,他是元婴阶级的队长,凌刖风。” 沁兰见到眼前男子气度不凡,眉宇间英气十足,尤其是那冷酷却又有着邪肆的俊颜,猛然间有点红了脸。 “原来是凌刖风队长,我在长青派的时候就有耳闻人界沁阳王府里的元婴阶队长是个年轻有为的男子,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凌刖风听着那恭维的话,只是不卑不亢的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傲然站着的高大背影,没来由的让沁兰有些动心,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因为唐子絮才去侮辱万希,以至于和玄小巫结了仇的。 如果她能早点知道自古不仅红颜多祸水,就连美男也是祸水的,当初,她就不会看进凌刖风的眼睛里,被他深邃如潭水般的眸子给吸引住。 “王爷,我早就听闻长青派里都是高手如云,甚至有的师尊已经可以经历天劫位列仙班,更何况,还有一位传说般存在的神染做掌门,我觉得…” “没有什么好觉得的。”沁阳王宝贝的拍了拍沁兰的手背,喝道,“长青派已经弱智到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做师尊了,我看那些传闻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哼,夯洛一战,可是最好的例子。”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玄小巫的锋芒毕露,可没有意识到是玄小巫救了整个长青派,而那些劳什子师尊弟子的,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足以说明,长青派的水平其实是很低的。 “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凌刖风隐约还有些担忧,那模样在玄小巫看来,似乎是打肿脸充胖子,啊,刚才还一副将军的豪迈样,现在就像是想赖皮的痞子了,可是就在玄小巫还鄙视完他的时候,他又变了一张脸,那阴森而又无辜的双眸,冷不丁的撇向玄小巫藏身的地方,亲启薄唇,悠然说道,“但是,我对长青派也的确好奇很久,如若趁着今日的机会去逛逛整个长青派,哪怕是残垣断壁,也算廖了我的一番心事了。” 威胁。 这是威胁,而且是赤果果的威胁。 而玄小巫感觉到最多的便是鄙视。 那个叫凌刖风的男人,非常看不起长青派。 玄小巫紧紧的捏起了手掌,夯洛一战她为了保住长青派几乎可以平明,而今日,她一样不会让长青派受外人的唾弃。 他敢鄙视长青派,就要做好被长青派灭掉的觉悟。 玄小巫咬牙切齿的对着凌刖风潇洒的背影一阵叽里咕噜的不满,猛然间,心脏猛地一抽,额头间那火莲发出红光,灼热无比。 她只感觉整个人沉了一下,好像魂被抽走了一样,不过才一会便没了那不适。 困惑的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她低下头继续看,却发现那凌刖风竟然朝上御剑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看见这个男人,至少是在此刻,于是她利索的跳进了夜驰的背上,策马飞入更高的云端。 凌刖风满脸的激动,而那热血澎湃,却在他无法再飞去的高度时散没了。 他失落的看着那高处,怎么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 刚才,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于他同一心跳频率的人,不仅如此,那人身上还带着朱雀神力,可是,那人为什么会在与他产生共鸣的时候就逃走了呢。 109 大军将至 而他的困惑,那个逃之夭夭的玄小巫是不会告诉他了。 她正只剩下一口气的蔫在夜驰的背上欲哭无泪,她忘记了糖糖还在凌刖风的须弥袋子里,须弥袋子取自于七度空间,那么笨的糖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此,她又打起了精神,骑着夜驰飞回了长青派,她要养精蓄锐在长青派等着那些看扁长青派的宵小们,她一定会救回糖糖的。 而糖糖,则是躺在须弥袋子里,眨巴着小红眼看着黑漆漆又冷冰冰的天际。 是谁说七度空间是六界最可怕的地方的?又是谁说七度空间是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死绝了的地方的?在它看来,七度空间里,有着这世上最美丽的景色。 如果,玄呆呆也进到这七度空间里,大概也会看到很多不可思议的景色吧。 糖糖那小嘴巴邪肆的勾起,还是冥兽的身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看着七度空间上空那如现代电影般一幕幕而过的奇怪景色,它又是惊叹又是无语。 忽然,一个美丽的少女嫣然的笑容从那黑色如大屏幕般的夜空中走过,一下子就没了。 糖糖汗毛竖起,嗖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瞪着大大的。 它没看错吧,刚才那个披着墨黑的长发,笑意盈盈的骑着那奇怪的两个轮子的东西过去的女孩子,长得居然那么像玄呆呆。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那神韵它绝对没有看错,在殷夏皇朝,易容术换颜术它看的太多了,所以它看人一向只看神韵气质,很少看相貌,而那女子,和玄呆呆有着十分像的神韵,七分像的容貌,只是,玄呆呆不是在外面好好的呆着嘛,怎么会跑到七度空间里的天空中去了呢? 糖糖耷拉着小尾巴,再看那天际的时候,已经是漆黑一片,没了任何东西。 而糖糖不知道的是,七度空间里刚才那一段时间显示的所有画面,都是21世纪的情景,而那一闪而过的貌似玄小巫的女孩子,就是玄小巫穿越之前,骑着电动车前去买登山用的包包时的情景。 如果今天这一幕是玄小巫看到的,那她一定会开心坏了,可惜的是,只有糖糖一人只冥兽看到,所以,这件事就注定被埋藏在地底,不见天日。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几乎整个七度空间都能听到,糖糖怔楞的看着一袭白衣踏着白色花瓣而来,若隐若现,又消失在了微波荡漾之中。 它整个身子被一阵香气萦绕,恍惚间,竟然失去了自我,昏睡了过去。 男子转身,那倾城容颜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手腕一勾,手中琴戛然而止,消失在双手之中。 脚下白色花瓣凝聚越多,将他整个人托起,仿佛要与那花瓣融为一体。 那晶亮的黑眸看着那睡着了的糖糖,若有所思的抿起了薄唇。 长青派已经散过一次,走的人去楼空,着实成了笑话,而正是因为玄小巫的那一战,又给长青派涨了志气,所以这一次,即便知道有大军来犯,长青派依旧是淡定无比,整齐有序的安顿好山下小镇里的村民,因为玄冥复活而遭受水灾的灾民。 “快,将所以百姓都安排到山上去,动作快点。”唐子絮皱着眉头,来回御剑奔跑,甚至就快消耗光了元力,也毫不在意的要保护好无辜的百姓。 这次的情况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这一次来的可以说是敌人,随时都有可能给长青派造成致命性的打击,所以,长青派的每一个弟子都要自己面对,就算有神染,有玄小巫,有三个师尊,也不一定能够救的了每一个人的。 “唐师叔,来不及了,有好几百个元婴级高手正朝山上来,照那速度,马上就能逼近了。”小一辈子的弟子直呼喊着唐子絮,急的是手脚哆嗦。 唐子絮心里一惊,随即挥手喝道,”发什么呆,快走,还能御剑带人的赶紧御剑走,不能御剑的背着百姓们走,速度要快。” 然后他用力的拍了拍那小弟子的肩膀,只是那轻轻一下,差点没把他给拍了趴下,“别紧张,长青派从建立以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挑衅与厮杀,但是依旧留存了几百年,这一次也一样,你们既然是我长青派的弟子,我和掌门还有各位师尊们就会保护好你们每一个人。” 唐子絮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而那一次却认真无比,那小弟子忽然间就红了眼,狠狠的点了点头。 有时候,人只需要一种信仰,就可以走的更久,更远。 可是,时间还是不够的,那小弟子所谓的马上,在一分钟还没到的情况下就逼近了,凌刖风一身灰色的儒衫不知何时成了灰色的铠甲,率领着几百号人停在了凤凰台的边缘。 黑压压的一片,遮挡住了阳光,让还布满人的山路上立刻就没了光亮,惊叫声,嘶吼声和安抚声掺杂在了一起。 “来者任何,为何擅闯入长青派。”黎筑带着许多绿级弟子守在凤凰台上,可还没缓神眼前就多了几百个人,没来由的都从后脊梁冷了一截。 几百个元婴级的修真者,各个脸色肃杀,冷冷的看着他,而他连元婴期的皮毛都没沾上,这无疑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可是,他暗自咬牙,吞下了心里的畏惧,可是长青派最精锐的战斗力都要誓死守卫圣地,就算要他拼了性命,死一百回,他都要拦住这些侵略者。 “我们?”凌刖风冷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们可是你沁兰师姐请来长青派做客的,怎么,这就是长青派的待客之道吗?” “那作为客人,你们就可以如此嚣张跋扈的闯进来了吗?”凤一一匆忙赶来凤凰台,与黎筑站在一起,对着凌刖风厉声喝道。 “闯?凤一一,你认为这小小的结界,在这么多元婴阶级的修真者面前,还有什么作用?”一顶金黄色的软轿飘然而至,里面悠悠传出沁兰充满不屑的笑声,一直纤纤玉手掀起帘轿,露出了沁兰那张雍容华贵的小脸。 此刻的沁兰,是作为公主般高贵的存在的,她为了学有所成,谦卑的在长青派那么多年,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而她的爹,沁阳王,却可以因为权势而得到那么多元婴期修真者的拥戴,她总算明白了,只要有权有势,哪里需要自己多么强大,自然可以招揽天下能者为自己效力。 站在前方的凌刖风在听到沁兰纳狂妄的话语时,嘴角不着痕迹的翘起,眼底深处,那一丝不削闪过,无人能察觉。 “师姐?”凤一一一愣,看着沁兰那华丽的装扮一时间无所适从,“师姐,你怎么…” “什么师姐?我已经不是长青派的弟子了,这个长青派,我才不稀罕待。”沁兰小脸露出阴狠的笑容,手指扣着那轿帘,眼神扫过偌大的凤凰台,叫道,“玄小巫呢?是不是知道我沁兰要来找她,所以害怕的躲起来了?哼。” 黎筑和凤一一面面相觑,忽然间有点想笑,这沁兰在长青派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玄小巫的个性吗,她哪里会是那种会畏惧的人,若不是她无缘无故冲出了万希的屋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也不会这么慌张了。 而那悠哉悠哉的神染,则是让他们一个头两个大。 人家是大人物嘛,竟然说这种小场面不需要他出面,让他们耐心等等,玄小巫会回来解决的,于是乎,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来等玄小巫了。 按照今天这情景,如果夯洛围场大战的那一天神染在的话,估计也是坐在一边加油助威的路人甲乙丙丁了。 但是神染的身手,他们是见识过的,魔尊恋煞为了破山断月剑寻到长青派来的时候,是神染以决绝的优势败了魔尊,如果不是玄小巫及时回来,不知道那两人还会打到什么程度,而神染的体内还封印着神器。 没有人能想象,如果他不封印神器了,那他的神力,该是多么惊世骇俗。 而这样的人,竟然这么低调的还是个人,或许已经不是人了吧,但没人知道是什么。 神染把那些哀求紧张烦躁的眼神都当做没看见,悠然的喝着手中剔透水晶杯子里的茶水,那眼神飘渺无神,整个人好像元神出窍了一样。 身后的帘帐忽然被掀了开来,万希苍白的小脸,穿戴好了衣衫,踉跄的下了床榻,走到外间,看着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说道,“万希知道长青派有难,所以我一定要出去与长青派共存亡。” 那么大的动静,是个死人估计都会被吵醒,所以她终于坐不住了。 长青派对她不薄,作为长青派中的一名弟子,她不能逃脱责任。 “啪。”神染手中的水晶杯子重重的摆在了那光滑的黑色石头桌面上,竟然没有溅出一丝的水滴。 神染侧首,那侧脸依旧那么完美,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是他一开口,那和平日里毫无差别的语气,却陡然间多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与霸道。 110 两个小巫 那…是永远和神染扯不上边的气质。 他说,“好好的给我在这里等着丫头回来,她会有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万希觉得神染应该是神,因为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又好像无所不能,平日里都是一副和蔼淡然的模样,而在有些时候,却肃杀的如同恶魔。 至少,她感觉到了他的第二面,那是她绝对不愿意面对的一个神染,可怕的让人无法呼吸。 她一直都知道,神染,只有在面对玄小巫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和阳光一样温暖。 他是在生她的气吧,气她竟然让玄小巫去吸毒,只为了救她。 神染定定的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敲打在杯子的边缘,清脆的旋律掩盖在凤凰台上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 “喂…” 殷夏皇朝与爵负皇朝的交界处,一间华丽的客栈内,一个女子瞪着双眼,嘟着红唇,不满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三个人。 “凉陌舞,你竟然敢吃掉我最爱的鸡腿。”玄小影气愤的拿着一根筷子指着满嘴油腻的凉陌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凉陌舞手中的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和玄小巫酷似的小脸上满满的狠戾,像是泄愤似的大口的吞掉了整个鸡腿,末了还不忘舔舔双唇。 “你还真当你是她不成?”他将桌子上的鸡腿全部一扫而空,塞得满满的嘴巴里还不忘记嘀咕一句。 离梦和夏千绾也稍稍停下的手中的动作,眼神叫唤了一下,思绪在顷刻间似乎都飘渺到了那遥远的过去。 “离梦,我口渴了,我要喝水。”玄小影对凉陌舞时彻底失望了,又转而去命令离梦。 离梦恩啊的应一声,举手就去捞茶壶,那举动刺激了凉陌舞,不解的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孰料,离梦的手忽然一抖,整个茶壶都洒向了玄小影,登时如杀猪般的尖叫差点没掀翻了客栈。 “你瞎了眼啦,我这里是茶杯吗?”玄小影咬着双唇,捏紧拳头,恨不得将离梦掀翻在地。 而离梦的眼神只是冷冷的扫过她,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手抽筋了一下,你说了这么多话不是很口渴么,这一壶总够你慢慢喝了。” “扑哧。”凉陌舞忍不住喷笑了出来,出来这么久,难得这么开心啊啊啊。 “你…”玄小影的手指都戳向了离梦美丽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的。 离梦无所谓的拍开她的手指,冷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长的和她还有点像,我会直接让你的脑袋和茶壶约会。” “哈哈哈哈。”这下凉陌舞终于忍不住了,竖起指头对着离梦一个劲的笑。 好,嘴巴够毒的,果然和玄小巫有的一比。 玄小影眼色阴狠,转身就要依附到夏千绾手臂上哭诉。 而夏千绾却比她快一步的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的说道,“抱歉,我困死了,先睡觉去了。” 睡觉? 玄小影扑了一个空,看着那天际高高挂着的太阳,实在无法理解夏千绾口中的睡觉是不是指的回笼觉。 “六哥…他们欺负我你都没看到吗?我对大哥来说是很重要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玄小影是没有那么柔弱的,他们是亲眼所见她毫无人性的屠杀了鸣枭谷满门,而她却偏偏喜欢在路途中频繁的装弱小,更是对离梦和凉陌舞趾高气昂的指使。 可惜的是,离梦和凉陌舞始终没有鸟她。 直到今日,以往的不理睬,直接成了反击,先是凉陌舞抢先一步吞了玄小影每餐必点的鸡腿,再是离梦将一壶的水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而夏千绾只是觑了她一眼,完全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你对大哥重要的话,那你现在就去找大哥来给你主持公道好了,我不奉陪了,对了,别叫我六哥,你不配,不是她就不是,装死了也没用。”那后面一句话,说的尤为的高亢,让离梦和凉陌舞都有了共鸣。 又是她,玄小巫。 玄小影看着那三个结伴离开的背影,手指都扣进了木头中。 当夏千绾他们与在爵负皇朝的巫族支部交谈完明日进入爵负皇朝境内的事宜后,玄小影却不见了。 当下夏千绾就有些闷了,虽然说他们都不待见玄小影,但是她毕竟是夏非制造出来的,而且对巫族还有些作用,这么说没了就没了,还是有些紧张的。 “当初,大巫师只用了玄小巫的一碗血拼凑成了玄小影,还有大部分血都是四巫师的,当时四巫师就说过,玄小影的煞气太重,恐怕不好控制。” “不好控制也要控制,这女人就是没脑子,只会坏事。”夏千绾咬牙切齿的一掌拍散了眼前的桌子,那桌子散了以后登时就化成了粉末。 凉陌舞和离梦知道夏千绾是真的生气了,他从不生气的,除了夏天因为放走玄小巫被夏非惩罚的那几日谁碰到他都是一顿折磨意外,他不是淡淡的就是和蔼的,可像今日这样发脾气的还是第一次。 可见,玄小影视真的惹怒他了。 “你们说,她会去哪里?”他强忍住满心的怒火,好不容易才问出声。 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长青派吧。”凉陌舞和离梦异口同声道。 事实证明,凉陌舞和离梦还是很了解玄小影的,至少从她每次一听到玄小巫的名字就变得狰狞的模样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在受到他们集体侮辱之后,她一定是不服气的去长青派的,她会去拿鸣枭谷的灭门去刺激玄小巫,甚至是羞辱她,鄙视她。 可是,她还是太蠢了,玄小巫从来不是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料,所以,如果她拿的是鸣枭谷做筹码,那她,只有输的很惨的一条果子可以吃。 夏千绾深刻的知道,卫敛和鸣枭谷的每一个弟子,无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对玄小巫的忠心天地可鉴,大概这一点,在鸣枭谷被灭门之后,玄小巫自己也猜测到了吧。 所以,玄小影如果现在回去了,无疑是自寻死路。 如果夏非知道他抱有希望的玄小影是个蠢货,他会不会气的发飙呢。 夏千绾想到那情景,就不由的想要放声大笑。 而玄小影,不辜负众人的所托,真的去了长青派。 她有了玄小巫的记忆,真的以为就是玄小巫了,有了荣华富贵和不老不死的身子以及几乎到达巅峰的武功,她还不满足,企图做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玄小巫。 可是,这个世上的玄小巫被那么多人爱着,也爱着那么多人,即便经历了无数的伤痛,可那刻骨铭心走过来的路,是十个玄小影都夺不走的。 当玄小影看见那逼近凤凰台的大军的时候,眼中露出的嗜血的笑容,手中那与破山断月剑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剑不着痕迹的挥出,登时,凌厉的剑气中夹杂着闪闪发光的雷符咒,轰然砸在了凤凰台上,一颗诛仙柱子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摇摇晃晃的,最终经受不住,轰然倒塌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袭击给哄闷了,就连凌刖风都有些惊讶,急忙转身,便看见了一张倾城的容颜,发丝飞扬,眼眸中露出明显的不满,她粉色的衣衫因为从高处跳下而散乱,手中那黑色的玄铁宝剑发出冷冷的死亡之光,而那剑,正架在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脖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玄小巫,或许是因为她太美了,即便她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但是那神韵,却无不显示了风华绝代。 “大师尊…” “是大师尊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一时间,长青派上上下下沸腾了,没有去心疼那坏了一根的诛仙柱,而是统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呜呜呜,没有人知道,当他们看见凌刖风那带着强烈杀气的元婴阶级团队逼近时的恐惧感,如果不是有一种信仰,他们一定会第二次弃剑投降,可是,就是因为对玄小巫的信任,他们留了下来,打算一赌到底,所幸,万幸,玄小巫还是赶了回来。 而那和个毁了诛仙柱的女子,竟然与玄小巫长得一模一样。 如此情景,已经不需要玄小巫解释,众人就相信了神染的话,原来,真的有两个玄小巫,而另一个,一看就知道心肠很坏。 “是小巫,是小巫啊。”凤一一开心的几乎要哭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边上的黎筑又跳又叫,“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赶回来的。” 黎筑尴尬的感觉着怀中的清香和柔软,心里也暖暖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忧。 那个“玄小巫”看起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凤凰台的边上又有着几百个元婴阶级的对手,就算她回来了,这一次,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了。 玄小巫紧紧的皱着眉头,瞪着眼前的女子,手中的剑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你不是已经投胎去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玄小影感觉到脖颈间的冰冷,凉凉的嗤道,“就像你想的那样,是冥王又将我送回来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剑,入肉几分,划出了一道血痕,细细的血珠不断从那伤痕中滚落出,没一会,就染红了玄小影的衣襟。 “哼,你跟我真是像,可是你却没有学到我的几分诚实。”好吧,某人损人的同时没忘记夸奖了自己几分。 玄小影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对峙的人群,嘴角邪肆的勾起。 “玄小巫,这个世上,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你懂吗?”夏非跟她说,从此以后,你就叫玄小影… 玄小影。 为何她要做玄小巫的影子,她才是曾经的玄小巫,有着玄冥祖巫血统的玄小巫,如果不是她急功近利想要求到巅峰造极的功力,她就不会气血攻心,自己的身子也不会被一抹异世界的灵魂给霸占了去。 而那个霸占了她身子的人,却活的好好的,认识了那么多好人,好温暖的人。 那是以前的她,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我懂。”玄小巫喃喃自语,手心里的湿腻,一度让她握不住剑,“我懂的,所以,我会让鬼辞给你个好的下辈子的。”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她,才是那个留下来的。 111 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哈。”玄小影笑了,高高的昂起了脑袋,锋利的剑口便划开了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玄小巫眼前一红,一下子就收回了剑,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股犀利的掌门就直朝她面门而来,她知道自己该躲开,否则会死的很惨,可是,玄小影体内那一点点和她相容的血气,却让她挪不开脚步,怎么也躲不开。 一只空空如也的袖子破风而来,就如同锋利的宝剑一样,蹭的就挡住了玄小影的偷袭,另一只健壮的大掌接住玄小巫僵硬的身子,瞬间就带离了数百部之远。 “玄小影,你闹够了没有。” 凉陌舞的厉声呵斥,好像一下子喊醒了沉浸在刚才震惊中的所有人。 凌刖风眨巴着双眼,笑意递增,仿佛,这戏越看越有意思了,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始终落在了那暴风圈中心的女子身上。 玄小巫,原来,她就是玄小巫,那个夯洛一战击败了四千多个大小门派的奇女子,那个破山断月剑唯一认主的女子,那个魔尊恋煞和神染都争相抢夺的女子,那个做了长青派大师尊的女子… 那个世间传呼其神,神秘莫测的女子。 传闻,她其貌不扬,淫荡不耻,残暴狠虐,可是事实上,她却是为有着真性情的美丽女子。 凌刖风环在身前的手捏起,最大的原因是,她是那个和他有着共鸣的千年难遇的那个女子。 他如此赤果果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告诉了众人他对玄小巫的兴趣,身后元婴阶级队里忽然不着痕迹的挪出来一个较小的身影,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在队伍里找不着他,可是那小身影却以挪动的姿势走到了凌刖风的跟前,那被大大帽子遮住的小脸微抬,露出了那绷紧了的下巴。 身影动了,狠狠的,踩了凌刖风一脚,还顺带嘀咕了一句,不许看美女。然后才施施然的退回到了队伍中。 而那庞大的队伍里每一个人,似乎都对这情景熟悉透了,都翻了个白眼,默然道,我们虾米都没看到。 凌刖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忍住了脚趾的疼痛,又看向了那高处。 好戏正在上演,怎可漏掉每个精彩的瞬间。 玄小巫推开凉陌舞,与他一起浮在空中,可是那气场,却是尴尬的不行。 玄小影呵,竟然连名字都是那么卑微,玄小巫轻蔑的一勾唇,想到了那个冷峻如魔鬼般的男子,夏非,要了她的血,竟真是为了造出另一个她么,还那么巧的,引用到了那个灵魂。 “我闹,今天我就是要闹个天翻地覆,我能灭了鸣枭谷,今天也同样要灭掉长青派。” 她狂妄的话语,让凉陌舞紧紧的攒起了剑眉。 因为三个中就他的速度最快,所以他才先一步赶来阻止玄小影,可他没想到,她竟然像是疯了一样,眼中满满的都只有仇恨了。 她和玄小巫,有何仇,有何恨的? “哟,我还以为来了个谁,没想到是统一战线的朋友,我们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让长青派永远消失在这世上,怎么,有兴趣和我一起结为同盟么?” 沁兰拨着满手的蔻丹,漫不经心的说道。 玄小影不削的一嗤,孑然一身的小身板,倒是继承了玄小巫的倔强。 “哼,我才不削和你们同流合污。”她不顾脖子上的伤痕,仅凭内力就提起了腰间的佩剑,蹭的剑鞘离开剑身,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长剑发出了与破山断月剑一样的光芒。 “不自量力,那我倒要看看,一个影子有什么本事打败正主。”沁兰气的小脸通红,可一想到自己能坐受渔翁之利,心下也宽慰了不少,“爹,既然有人抢先一步要耍威风,我们何必送上门呢,你说是么?” 沁阳王宠溺的摸了摸沁兰的脑袋,那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神轮番在那三个人的身上游离,这三个人,都不简单啊。 “我和她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而你,沁兰。”玄小巫话锋一转,微眯的眼眸就扫向了窝在软轿里悠哉的沁兰,说道,“而你,将在不久之后,为你对万希和录师兄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至此几字,却比那些无力的恐吓都具有威慑力,让沁兰原本松懈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在那里。 而沁阳王则是深深的被玄小巫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那个玄小巫,竟然能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而且,还非常淡定以及不削的挪开了。 根据他所知道的,这个玄小巫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怎么那举手投足间,如此的圆润与成熟。 凉陌舞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玄小巫,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没有做不到的,只有被破坏的,所以,他只能退到了一边,感觉到玄小巫的气息再次离他越来越远。 这一次,她没有用那种疏离以及悲伤的眼神看着他,他依旧默默的在她的身后,好像两年前一样。 她的破山断月剑是没有剑鞘的,所以玄小巫只是平淡无奇的握着那镶嵌了更多宝石的剑把,额头微微青筋突起。 这大概是恋煞的杰作,这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他脑袋里现在都装了些什么。 两股强大的元力各自在空中形成两团如龙卷风般的气场,刮起的飞沙走石在空中狂乱飞舞,逼得周围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而那两股元力相互碰撞之时竟然拿还能发出蹭亮的火花,只是元力的较量,就已经搅的天都不得安宁。 玄小巫轻蹙眉头,不由的加强了元力,而她猛然间发现,对面的玄小影竟然也能在同一时刻也让元力增强到足以和她抵抗。 夏非,真是个变态,他竟然真的能做出一个和她的身体机能一模一样的玄小影来,估计,她下一步的每个招数,玄小影都会看透吧。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是不会退让的。 手中剑花翻转,她踩踏着散发着白色雾气的元力圈,转瞬间就逼至到了玄小影的跟前,玄小影也是满脸的决绝,使出浑身解数接住了玄小巫的那一击。 “蹭---”剑花四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破山断月剑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玄小巫睫毛一低,嘴角莫名翘起,周身忽然燃烧起青色的火焰,一下子就腾烧了半边的天,整个天际都散发着隐约的青色火焰。 玄小影一愣,随即也要召唤出业火,可是那唤出的青色火焰却小的可怜,没一会便熄灭了。 玄小巫冷嗤,手指微微收拢,手中的长剑便划开了玄小影手中的剑,哐当一下给削成了两半,身子如燕般的飞离开元力圈,双手一个回拢收起元力,再交叉间,竟然同时释放出了八条青色的火龙,直逼着玄小影而去。 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那只是一个夏非造出来的非人类,她杀了卫敛,杀了大喜小喜,杀了鸣枭谷满门,她该死,该死… 被这种意念支撑着,玄小巫的每一招都狠毒到让玄小影没有还手余地,即便玄小巫的每一招她都知道,可是在真正的力量释放上,她却远远不及玄小巫。 玄小影眼看着那八条火龙就要朝着自己而来,登时就收起了元力,布起强大的结界笼罩住自己。 “碰,碰,碰…”白条火龙相继撞在结界上消失不见,可那结界也在第八条火龙消逝的同时蹦然而碎。 玄小影一个踉跄,不禁在空中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要摔下去,底下,是无边的海浪,人只要掉下去就会立马消失不见了,在这些伟大的自然面前,人总是渺小又卑微。 但是,她不要做卑微的那一个。 玄小影再抬头之际,眼中的视死如归是那么的强烈,让凉陌舞看的都心惊肉跳。 一边的沁兰却是等不及了,看样子,那个玄小影是打不过玄小巫的,如果等玄小巫解决掉玄小影,那就轮到她了,所以,她只有趁着玄小巫被玄小影缠住的时候,杀光了玄小巫在意的人。 于是她红着双眼,对着站在前方看好戏看的开心死了的凌刖风命令道,“凌刖风,给我灭了长青派,一个都不要放过,全杀了。” 凌刖风微微蹙眉,十分不满沁兰的态度,谁知道他还没有所动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过来。 “啊----”沁兰第一时间放出了尖叫,捧着脑袋撕心裂肺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凌刖风还是反应快的,立马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身形真如风一样就挡在了沁兰的跟前,一招挡住了那剑气,可是,他还是没有来得及消磨掉那剑气,玄小巫的那一剑,却因为凌刖风的阻拦,咵擦一下砍碎了沁阳王的软轿。 沁阳王和沁兰惊悚的看着自己身下只留下软凳,而曾经是轿子的秃壳,不免都有些胆寒。 “谁要是敢动长青派一个人的一根汗毛,我要你们生不如死。”玄小巫的剑头直直的指着凌刖风,语气中隐约有了咬牙切齿的愤恨。 【过了十二点还会有一章更新噢,零子今天好勤劳啊啊啊啊,鼓励鼓励,哇咔咔。】 112 什么东西 而凌刖风,偏偏也是受不得威胁的一个。 “噢?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生不如死了--”凌刖风邪肆一笑,大掌一挥,那两百个元婴阶级的强大队伍,各个面带兴奋的朝着凤凰台逼近。 在这强大的气场的压力下,黎筑和凤一一难受至极,几乎站都站不稳,他们在这么多元婴阶级的对手面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 “先拿下那个可爱的姑娘。”凌刖风剑头一直,就指到了凤一一,“她对玄姑娘来说,是不是比较不重要呢,我可是很大方,先从最不重要的来杀的。” 玄小巫气结,当下就要下去砍了凌刖风。 可是玄小影却更快一步的缠住了她,一招一式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杀气,却让她脱不开身。 脚掌一抬高,玄小巫足尖掠过玄小影的剑身,身子一个旋转,直接踢翻了玄小影,然后就要朝凤凰台赶去,可是玄小影又真的像影子一样,挡在了她的跟前。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一转身,就瞪向了凉陌舞。 “如果他们有一个人死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止是不原谅你,甚至是恨你,就当我这辈子瞎了狗眼才认识你,认识你才是我最大的悲哀,凉陌舞,你听到没有,你听到了没有。” 她嘶吼着那个淡然的男子,声色俱厉。 凉陌舞望进她充血的眼眸,点了点头,“我听到了。这辈子我已经让你无法原谅我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怎么也可以让你不原谅我,虽然我的确做过背叛你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从今以后,我不会了,玄老大。” 他一勾唇,身影立刻就消失在了玄小巫有些迷茫的眼眶中。 而就是这么一个闪神间,玄小影的一剑就划开了她的皮肉,几乎能翻出白骨。 玄小巫当下就痛得白了脸,微微颤抖着双手按住那流血的伤口,她眼中杀意横生,冷笑道,“你真烦。” 玄小影也是诡异的笑出了声,“是吗?”她亲启红唇,可是,玄小巫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看着她的口型,似乎在说,“谢谢你打开了通往那里的大门。”那里。 是哪里? 玄小巫用力的咬着下唇,下唇滴落的鲜血在她粉色的衣襟上染出一朵红梅,妖冶而又孤独。 玄小影十指相差,一章符咒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渐渐的有个深邃无比的洞--穴便出现在了玄小巫的面前,那洞仿佛带着吸引力,只朝着玄小巫一人,愣是咬将她给吸进去。 “蹦咚,蹦咚---” 整个长青山脉,在玄小影打开那洞的同时,发出了如心脏跳动般的声音,那从山脉深处而蔓延出来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横扫了那两百个元婴阶级的对手。 包括凌刖风都被打压的后腿了好几步,然后,一张密实而又强大的结界便将凤凰台以内的东西都保护在里面。 差点就被当做小白兔挑出去的凤一一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瘫软在离筑的怀中,隐隐哭泣起来。 凉陌舞困惑的看向若水殿的方向,他知道,是神染出手了。 他,终究是不会让玄小巫一个人去面对的,他总是道貌岸然的说她的路要自己走,最后却都是帮着她渡过,为什么,玄小巫的每一次提升和困难的时候,都有他在她的身后。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妒忌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妒忌呢,为什么。 当夏千绾和离梦赶来的时候,玄小影手中的黑色洞--穴已经将她整个人都遮盖住了,隐约的那强大的吸力不断的吞噬着玄小巫,她只用元力定住身子,以免自己被吸入了进去。 “玄小巫,既然我杀不死你,那就你滚去七度空间了过完你的下辈子吧,永远都不要出现,永远。” 七度空间!! 原来那里面是七度空间。 玄小影说,是她打开的七度空间。 玄小巫惊悚了,就连身子已经离那洞口越来越近都不知道,隐约的,她似乎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飞机的轰隆声,以及热闹的大街上用扩音器叫喊着打折的喊叫声,那洞里,似乎有她熟悉的东西。 而就在她放任自己要被吸入进去的时候,两道身影同时冲向了她。 一个,狠狠的撞开了她,仰天一声啼吠,不知何时变得巨大的尾巴一甩,重创了玄小影支撑着的洞口。 而另一个可是狠绝多了,不仅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接住了差点被糖糖给撞跌到海里去的身影,还一剑扯出,直直的通过那七度空间,刺穿了玄小影的胸口。 “噗---”她不敢置信的垂下双手,捂着胸口死死的瞪大了眼睛。 那剑,是玄小巫的破山断月剑,一身只认一个主人的神兵利器,却在神染的手里,刺穿了七度空间。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神染那一头的黑丝散了开来,遮住了他让人无法呼吸的阴鸷的眼神。 夏千绾无奈只能抢先掠过玄小影,在心里把她一顿好骂,然后交给了一脸嫌弃和担心的离梦。 她对上不知道何时跑去结界里面的凉陌舞使了个眼色,凉陌舞耸了耸肩,表示事情很复杂,他一时半会也无法消化。 “你们是什么东西?谁让你们来长青派的?” 神染的声音冷冰冰的,直接一句“什么东西”,就将夏千绾和沁阳王以及凌刖风等人都包括在里面。 沁阳王是尊贵的皇族,曾几何时被人用东西来形容过,可是在这白衣胜雪,不沾尘俗的男子面前,却蓦然觉得自己谦卑的如同蝼蚁,权力富贵神马的都成了浮云。 “我…我们…”沁兰被吓坏了,她不是没想过神染如果出现之后的情况,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那么强大,她不得已,一跺脚,对着凌刖风喝道,“凌刖风,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来保护我和我爹。” 而沁兰的吼声,没有换来凌刖风的一点点保护,因为凌刖风的袖口正被一双小小的柔嫩的小手给拉住了,他身后,那个小个子压低着脑袋,死死的就不让他走。 凌刖风无奈的耸肩,连带着那两百多号手下都十分自觉的选择了无视沁兰的叫声。 但是,却有一个人因为她的声音,渐渐的缓了神。 玄小巫推了推神染坚硬的胸膛,鬼使神差的,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抚上了的额头,想要熨平那眉头。 神染本来黑的如冷潭水般的眸子,立马就有了温度,暖暖的看着怀中总是让他担心的女子,他不禁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 忽然感觉到周围无数双凝视的眼神,玄小巫小脸微微一红,然后从神染的怀中跳了下来,偎依在他的身侧。 刚才,她几乎就以为要回到21世纪了,可是,那份欣喜却在她差一点被吸入七度空间的时候转变了,她想起了神染,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想回去,是的,她早就不想回去了。 稍稍捏住神染的小手指,她在后怕,她不敢想象,她如果真的消失了,回去了,她该怎么办。 而神染,也是紧张的无法自已。 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是从什么地方来,就回什么地方去,他也无法想象,她如果消失了,他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他不会让她离开的,绝对不会。 转身,看着开始哆嗦的沁兰,玄小巫毫不客气的,飞身而过,可是她却忽略了那被玄小影刺过的伤口,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复原了。 一把扯过沁兰的双手,她扼制住她不断扑腾的手,一只手则提着剑,压住了沁阳王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我说过,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站在一边的凌刖风,然后提着沁兰,直接穿过凤凰台边缘的结界,将沁兰丢在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跟前。 万希猛的一抽气,迷惘的看着玄小巫。 她只不过是出来看看情况而已,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 “小巫,你想我干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青石并没有死,现在还在鸣枭谷等你,你还会想寻死吗?”玄小巫紧紧的抓住沁兰,让她丝毫都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低咒。 而万希,则被玄小巫的话给震慑到了,一下子就就拉住了她的袖口问道,“真的吗?他…他怎么可能没死呢,我…我明明亲眼看见他离开的,悄悄的,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就离开了。” “我从来不会骗你的,对吗?”玄小巫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无比的认真,那份认真,让万希喜极而泣。 “对,你不会骗我,所以他还活着,是你救了他,一定是的,小巫,谢谢。”万希无法掩饰住内心的喜悦,噗通一下,竟然跪在了玄小巫的面前。 她知道错了,一直都知道的,她透过泪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在心底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伤害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她和她最爱的男人,都要保护这个为了他们做尽了一切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她,你该怎么处置?”玄小巫满意的一勾唇,将沁兰直接都丢在了地上。 因为后背受力,沁兰一个站不稳磕在了地上,手掌心都磨破了皮,她咬着双唇撑起身子,恶狠狠的瞪着玄小巫,说道,“玄小巫,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殷夏皇朝的公主,皇帝是我的叔叔。” 玄小巫挑眉,如此的漫不经心,“所以呢?你现在在我眼里,只是一个长青派养够了要丢掉的一只狗而已,你有什么好叫嚣的?” 某狗正在一边舔着爪子,一听到玄小巫如此比喻,立刻不爽的狂叫了几声,以显示自己灰常不爽她这样的形容。 狗,也是有狗的尊严和贞操的。 请不要随便拿它和某些败类相提并论。 “放肆,在皇亲贵族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沁阳王气的是坐也坐不住了,大掌一挥,指着站在一边始终没动的凌刖风说道,“凌刖风,你今日若是助我,那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 凌刖风眼睛登时一亮,也立刻感觉到了那一直拉扯住他的小手渐渐的缩了回去。 沁阳王手里的东西,对凌刖风来说很重要,那是他甘愿留在沁阳王府的原因,也是他活着的意义和守护的目标。 即便,沁阳王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无法阻止他带着这两百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抢夺那宝物,但是… 凌刖风想到此,不由的看了眼那倒在地上,气的红了眼的沁兰。 要从这个世界上找出如此多神力的依附着是多么的不容易,而沁兰,则刚好是沾染了一点点神力的其中一个而已。 所以,他无法对沁阳王府下手,也因为,那东西,之后带着朱雀神力的人才能触碰。 113 如此变故 沁阳王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沁兰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手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凌刖风以及这两百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投靠的。 然而凌刖风却是真的心动了,所以他凌厉的旋身,顷刻间就要击破那如水般的结界,其余两百个元婴者也是配合着他的动作,掌心元力凝聚,齐齐推向了凌刖风的后背。 登时,凌刖风元力大增,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结界似乎就要破碎。 神染“看”着凌刖风的动作,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在手心里默默掐断一道白色的细线,那结界看似就在凌刖风的攻击下蹦然碎裂了。 凌刖风并不想和玄小巫打照面,所以他直接的目标就是将沁兰给抢回来,可是玄小巫怎么会让他如愿,一接招一拆招之间,竟然就和他对了不下几百招。 那粉色的衣衫在无数剑气下翻飞不停,黑色的发丝中时不时的流露出玄小巫那不带任何表情的双眸,以及那嘴角勾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蹭……”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人虎口皆被震的发麻,各自后退了数步。 而凌刖风的动作却忽然加快了,就在后退的瞬间又扑了上面,剑身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玄小巫心里一惊,猛的踮起脚尖就要跳过,手中的破山断月剑从后背穿过,毫不客气的,从凌刖风的面门扫过去,而另一手在空中相撞,碰的一声,炸飞了数百米意外的石块。 风疾驰而过,吹起了一片粉色的衣角和几滴细小的血珠。 这个凌刖风,是个对手。 玄小巫不禁想到。 而凌刖风则是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痕,笑的很是诡异。 已经有多久了,在殷夏皇朝,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而眼前这个小女孩,不仅在几百招内没有输给他,最重要的是,还划伤了他的脸。 “我不管你想要从那老家伙手里得到什么,沁兰我是不会放她走的,她有本事在小希的饭菜里下毒,就要有本事承担被揭穿的后果。” “不,我没有下毒,谁说我下毒的。” 沁兰虽然知道自己做的好事终会被发现,但却没有想过会这么狼狈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 有一个人,在听到玄小巫的话的时候,周围的气息忽的就变得狠戾了起来。 夏千绾死死的瞪着倒在地上的沁兰,手指捏起,攒成拳头,恨不得冲下去就地给她一掌打死她。 但几番挣扎后,他还是松开了拳头,那掌心里,血迹斑斑。 眼神飘忽,他一下子就对上了一道视线,循着看过去,是玄小巫,他顿时心里就闷了,刚才,他所有的表情一定都落在了玄小巫的眼里。 聪明如她,在他的数次表现下再结合今天的表情,她一定会肯定他就是万空了。 眷恋的眼神掠过玄小巫那高深莫测的小脸,最后停在了那苍白又瘦弱的万希身上。 那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足足有三年没有见过她了。 而这三年里,她似乎过得并不好,她还是那样呵,需要身边的人保护,但是小希啊小希,连哥哥都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保护的了自己,你又怎么可以逃避下去呢。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就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也要…强大起来啊。 万希似乎是感觉到夏千绾太过灼热的眼神,微微抬起小脸,却怎么也搜索不到那熟悉的气息了。 哥,刚才,是你吗? 她讽刺的翘起嘴角,眉眼间都是落寞。 怎么可能呢,她的哥哥,已经死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平静的过下去的时候,忽然就死了,就好像青石一样,就在她以为他们即将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的时候,他也忽然就死了。 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一定要去面对这是是非非呢。 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与凌刖风对峙着的玄小巫,有那么一刻,她忽然就想明白,为什么这几年,玄小巫会变成这样了。 她,也是在现实的逼迫下,不得不强大的。 于是,她捏紧外袍,慢轻轻的迈开步子,停在了满脸警惕的沁兰跟前。 “我知道你给我的饭菜里有毒,但我还是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万希的声音,玄小巫和凌刖风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万希所幸蹲下身子,却还是居高临下的盯着沁兰。 即便知道自己眼前的女子是多么的瘦弱,多么的不堪一击,但是沁兰看进她眼睛里的时候,还是胆寒了。 和万希在长青派同处了三年,她第一次知道,那个可爱有惹人怜爱的小师妹,原来也可以有这么让人惊悚的表情。 “那是因为,我以为青石死了,所以,我给你我一个机会,成全我,也成全你。”万希自顾说道,时而露出凄惨的笑容,看起来万分单薄可怜,“那时候,我完全忘记了一个人,一个,从我们认识开始,就义无反顾的对我好,毫无保留,没有理由的那种好,可我,却一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万希已经泪眼迷蒙,她想要看清楚玄小巫的背影,却发现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忘记了,哥哥的死对她来说的打击,更忘记了为了成全我和青石她所做的努力,彻底的忘记了,如果我死了,她该怎么办。”一滴泪,从万希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地面上,溅起了水花,“不过万幸,我没有死,我也不想死了,而你,你在我的饭菜里下了鸩毒,你是真的想害死我,对于想要害死我的人,想要破坏我幸福的人,我都不会再放过,不会了。” 她捡起地面上不知道是谁掉下的剑,那剑头,冰冷的指在沁兰的鼻尖。 “你还没有在我手里体会过濒临死亡的感觉吧,你放心,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她手指紧紧的握着剑身,心底,这些年学的招数历历在目,可是,却没有一招是教她杀人的。 额头渐渐低落下汗水,她死死的咬着双唇,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们要是敢伤害我的女儿,我会让全殷夏皇朝的部队都来踏平长青派,识相的话就快点放开沁兰,否则你们会后悔的。”沁阳王后悔了,后悔如此草率的就来了长青派,他只听沁兰说如今的长青派实力基本都是新弟子,所以实力大大的偏颇,不足畏惧,即便是神染也封印了神器,也许连凌刖风都打不过。 可是他失算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凌刖风会如此的难以控制。 所以,他情急之下,便从内兜里掏出了一方锦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开了那上面的封印。 登时,一道红光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散发着祥和的气息,一下子就温暖了那肃杀。 凌刖风呆滞了,看着那红色的光芒,眼中渐渐的出现了崇拜的神色。 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单膝一跪,就这么倒下去。 可是,他还是挺住了,那红光才持续了一会,在玄小巫还没有舒服够的情况下就没了。 沁阳王即便是用那封印承托着那锦盒,却还是承受不住那太过神圣的神力。 躺在锦盒中央的,是一块血色的珠子,那珠子是碎的,明显被分成了好几块,但是即便是那么一小块,却依旧可见是上品。 玄小巫看着那锦盒里的珠子,不由得想起了神染那一日扣在她手指上的戒指,那血红色的戒指,似乎和那珠子有几分相像呢。 可就在她闪神的瞬间,不知道吃了什么的凌刖风就在她身侧滑翔而过,以元力逼开万希,一手提着沁兰就要跳离凤凰台。 万希提着剑,眼睁睁的看着凌刖风的面门打开在自己眼前,再看着沁兰那如释重负的表情,牙一咬,一剑就砍了下去。 一声尖叫猛的响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就从那两百个元婴者中间跑了出去,可是,她还是没能阻止万希的剑毫不留情的划开了凌刖风的肩膀。 眼中,是猩红一片。 那个瘦小的身影猛的停住了脚步,第一次将自己绝色的容颜就这么暴露在了阳光下,她捧着脑袋,扯散了那一头的青丝,身后无数白色的绸缎向四面八方射出,最后凝聚成一捆,直冲着万希而去。 玄小巫才想挪步,一个黑色的人影却比她快了数倍,一下子就抱过万希,将她带离了地面,那白色的绸缎在地面上狠狠的砸了一个坑洞,瞬间就坍塌了数十米下去。 “哥,哥…” 狂风卷走了她头顶那太大的帽子,一头黑发就倾泻了下来,女子满眼的泪水,伸出白皙而又柔嫩的小手,朝着凌刖风的方向看去。 凌刖风低咒一声,将沁兰扔给沁阳王就飞去了那女子的跟前,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还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脑袋。 “小漓,别怕,哥没事。” 一股幽香蓦地沁入玄小巫的鼻尖,她侧首,看着那不知何止来到她身边的神染,微微露出了丝笑容。 神染悄悄的握起她冰冷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一划,就落在了那落荒而逃的沁阳王的背影上,亲启薄唇,没有声音,玄小巫却听到了他说什么。 他说,丫头,那东西,是属于你的,所以,要把它抢回来。” “你是谁,你放开我。”万希见将自己抱离开来的竟然是夏千绾,立刻就挣扎着要下去,小脸愤慨的通红,蓦地伸出手掌就要扇他一巴掌。 “啪。” 夏千绾没有躲,被结实的打了一下,脑袋都被打偏了,却还是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将万希放了下来。 手心里还能感觉到发麻,万希怔楞的躲离夏千绾好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迷惘了。 为何这个夏千绾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害的她打了他都觉得内疚了。 “六巫师,此地不宜久留。”凉陌舞飞速移动到夏千绾的面前,脸色凝重的说道。 夏千绾皱眉,再看了眼万希,点头就和凉陌舞带着玄小影离开了。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神染忽然问道。 “我想,这次那个玄小影会在这里出现,夏非一定不知道。”玄小巫不知道为何那么肯定,但想到夏非那阴沉的脸,她没来由的就觉得暗爽。 而夏非果然是动怒了,毫不留情面的,一巴掌将玄小影给打翻在地。 “混账东西,是谁让你去长青派的,我让你活过来是去找祖巫的,你若有私人恩怨,滚回你的冥界去解决。”夏非阴鸷的眸子透过银色的面具落在倒在地上一语不发的玄小影身上。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死死的扣着地面,对夏非的责怪始终没有发表一点意见。 她不是没意见,而是不敢有意见。 夏非见她不说话,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心里更气了,套着皮质手套的手掌托起她小巧的下巴,他仿佛看见了玄小巫,放肆的斩杀了母虫,毁了祭祀台,潇洒离去的那个玄小巫。 “我能让你做一个人,也能让你连鬼都做不成,以后你如果再擅自做主,别怪我让你永远的消失在这世界上。” 玄小影那桀骜不驯的眼睛对上夏非的,最后,谦卑的低下了下去。 夏非冷冷的一哼便甩开了她,然后一甩袖,说道,“夏天,给她疗伤。” 在一边快打瞌睡的夏天猛的一个惊醒,然后不情愿的蹲在玄小影跟前,大掌一覆,那伤口尽数复原了。 “这真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以后,你会越来越明白的。”夏天在她耳边低语,语气中依旧是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长青派去即是去了,可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夏非站在那张牙舞爪的座椅前,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火烛,忽然问道,只是许久都未有回应,他便看向了夏千绾。 夏千绾藏在袖子里的手掌捏起,然后脸上僵硬的一笑,将在长青派的种种都告知了夏非。 “说道这七度空间,那个棠大人即将到一千年生辰,竟然也给我送了请帖,哼,真是莫名其妙。”夏非那露出面具外的薄唇不削的勾起。 “喔?竟然有此事,可有邀请我们?”夏又拨弄着自己秀丽的长发,妖娆的眯起了眼睛。 “一个都不落。”夏非肃然的坐下,大掌撑起下巴,思绪有些飘渺。 夏天一个淡淡的笑,倒是简单了事情,“既然邀请了,我们何不就去,外界总传闻七度空间无主,可这棠大人却自居七度空间,而且他也的确有资格做七度空间的主人,七度空间是六界之外的存在,可谓是中立地位,我们此次前去,也该是将我们锋芒毕露的时候了。” 虽然六个巫师中,夏非才是整个巫族的大统领,但是六个兄弟中,夏天才是大哥,所以,他这难的认真的模样,倒是让其他人都刮目相看了。 夏非诡异一笑,频频点头,“既然大哥发话了,那我们何不就去看看,夏千绾,在下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准备好十分有诚意的礼物,可不能丢了我们巫族的脸。” 众人都还在被他的那句大哥给震慑到,他忽然就喊到了夏千绾的名字,夏千绾忙不迭的应道,心里却汗颜的很。 夏天嘴角微微抽搐,脸色僵硬的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诡异啊诡异。 果然很诡异。 而长青派,凤凰台上,几片叶子萧瑟的吹过,寒冷了围观的众人。 那个凌刖风是怎么回事,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队伍中就算了,胆子小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必要抱着自个的妹妹安慰到现在么。 玄小巫打了个激灵,无数个含着不满的白眼就射了过去,凌刖风抬起俊脸,看也没看沁阳王消失的方向,而是对着玄小巫点了点头。 玄小巫和神染对视了一下,抿着唇,踏开步子,停在了凌刖风的面前。 “你叫凌刖风?跟沁阳王一伙的?” 凌刖风一皱眉,将自己受伤的那一侧肩膀侧开,然后说道,“我是叫凌刖风不错,但至于我是跟谁一伙的,那就要看那个人有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很势力的一个人啊,玄小巫不禁想到,但是,他在意的,怕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吧。 于是,她摊开手掌,只是意念,那指尖的血红色石块便显现了出来,当时神染为她戴上去的时候,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现在,它却散发着和沁阳王捧着的石块一样的血红色光芒,四散开来的光,温暖而又神圣,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你是谁?” 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声音响起,玄小巫闻声看去,便对上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女子偎依在凌刖风的怀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希翼,看着她紧张有期待。 “小漓,她是玄小巫。”凌刖风倒是替玄小巫回答了。 但是凌刖漓却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了凌刖风,径自对着玄小巫,看着她,然后轻轻的牵起了她的小手,看着那上面的戒指,嘴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不,她是一个…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凌刖风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比刚才更白,身子也开始摇晃了起来,他狠狠的摇着脑袋,不敢置信,“你是说,她是…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样就找到了呢,不可能的。” 凌刖漓握紧玄小巫的手转身,嘟着红唇不满道,“哥,我们找了这么多年,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难道你不为小漓开心吗?” 这是虾米跟虾米。 玄小巫被这对兄妹给彻底弄晕菜了,只是眼前的女孩子好像洋娃娃,她都不忍心高嗓子的说,她很怜香惜玉的。 凌刖风显然也是疼爱这妹妹至极,被她这么一撒娇,也堵着不知道说什么了,像是挣扎了很久,他,这个拥有两百个元婴阶级跟随者的队长,对着玄小巫便跪了下去。 就连凌刖漓都震惊了,捂着红艳的双唇,一语不发。 那两百个汉子,也是都红了眼眶,然后齐刷刷的,对着玄小巫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玄小巫的眼神微微敛了起来,看来,内有隐情,而且还是很麻烦的隐情,怎么那么倒霉,又被她摊上了。 “小丫头,人家这是有求于你。”神染虽然看不清楚玄小巫的表情,但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很困惑而且很无奈。 玄小巫也学着凌刖漓撅起了嘴巴,瞪道,“我又不是神又不是仙,求我干嘛。” 神染一愣,无奈嗤笑,这丫头,还在嫉恨凌刖风把沁兰放走的事情呢,真是的。 仿佛是心事那么快就被神染看穿,所以她有些不甘,但是神染有的时候比她还了解她自己,所以她也只能收起小脾气,扶起了凌刖风。 她玄小巫虽然文化不高,额,应该是的吧,虽然素质平凡,汗,很谦虚的,但是,她懂得一句话,那就是礼贤下士。 她此刻心里打的小算盘啊,那是piapia的,两百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那该是多么强大的护卫队,哇哈哈。 “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若有什么事,直说便可。” 凌刖风不知道为什么,在玄小巫扶起他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一种预感,预感他以后的人生,都将会随着这个女孩,一起改变。 这个时候,当众人知道前来挑衅大军不知为何撤退了去,而凌刖风却留下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在凤凰台,更是亲眼看见了那跪满了一地的汉子。 只是,玄小巫还没有听到凌刖风为何要跪她,偌大的凤凰台上,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唏嘘声。 心底深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当那祥云拂过的时候,她惊悚的抬头,满眼的精金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说,长青派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仙人了,除了不久以前天火降临的时候隐约有些迹象,便是这一次,大喇喇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玄小巫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的眼中,只有那带头的仙人手中的那份卷轴。 那卷轴发着金色的光芒,随着那人的摊开,迷了玄小巫的眼。 “掌门…掌门…”她丢开凌刖风,四处找神染的踪迹。 “嗯?”神染在她身后,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只是手腕忽然就被抓住了,死死的,那指甲仿佛要嵌入他的肉里,他以为她是在害怕天火又降临,还未开口,便听得玄小巫的厉喝,回荡在凤凰台上。 “不许说话。” 她的长剑,直直的指着那仙人,就这样硬生生的打断了那人要开口的欲望。 【究竟那仙人是带着玉帝的什么旨意来的呢,究竟小巫在害怕什么,而凌刖风又为什么要给玄小巫跪下,那血红色的石头是干什么的,沁兰的日子会安稳吗,沁阳王会罢休吗,万希和青石会怎样,玄小影寻找祖巫的路会平坦吗?一切的一切都将怎么发展呢,哇咔咔,零子得瑟的飘走 ̄ ̄】 114 非你莫属 “不许说话。” 玄小的那一声厉呵,让那金光闪闪的仙人的还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停住了,他傻愣愣的张着双唇,嗫嚅了几下,不禁吼道,“放肆,是谁在下面叫嚣。” 玄小巫不喜欢那样仰望着任何人,于是干脆腾云而起,和那仙人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那仙人见识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不禁不削的笑道,“原来是个小女孩,快快闪边点,别妨碍到我们。” 玄小巫被藐视了,却未生气,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长青派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迎来玉帝的旨意,我可有这种荣幸,先一睹为快呢?” 那仙人一皱眉,将那卷轴一收起,生气了。 “我们给你面子,你便不要得寸进尺,快点让开。” “如果我偏不让呢。”玄小巫的小脸上还满是笑意,可就是步子上和气势上怎么也没肯让步,小手轻轻扣在那冰冷的剑把上,浑身都充满着杀气。 那仙人见玄小巫来势汹汹,微微一侧首,身后无数天兵天将便集体向前逼近了数步,齐刷刷的踱步声,几乎可以撼动整个山脉。 看来玉帝说的不错,要动得长青派,不容易。 只是玄小巫满身的戾气,却在顷刻间,融化在了一股幽香之中。 一身白衣掠过,神染衣衫翻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玄小巫的身后,轻轻牵起她死死的扣着的小手,温柔的舒展开她攒着的手指,眼中满含柔情,亲启薄唇,悠悠说道,“何不让仙人把话说完,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很辛苦的。” 口中的语气,虽然谈不上温暖,但还能叫温和,可是他才一抬眸,在那玄小巫看不见的地方,神染的脸色,冷酷到如同黑暗里的恶魔。 那仙人欲哭无泪,盯着神染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呜呜呜,他也只是替人办事,他吃的是天庭的饭,不得已的啊啊啊啊,干嘛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他,他会很害怕的说。 玄小巫猛的回头,却只看见了他笑眯了的眼睛,死死的瞪了他一眼,她无奈的点了点头,打算听听那卷轴里的内容。 因为她在神染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无法撼动的认真。 那仙人见玄小巫点头了,立马摊开卷轴就念了起来,“…念,长青派开山掌门神染,封印神器功不可没,斩杀巫神劳苦功高,修为更是早已突破大乘,朕欲赐予神染天庭上仙之位,位列群仙之首,钦此。” 那仙人越年声音越小,最后是冷汗涔涔,简单的将玉帝的旨意带到就收起卷轴恭敬的匍匐下身子递给神染,口中还念叨道,“请接旨吧。” 开玩笑,玉帝的圣旨写了那么一大片,他若一个字一个字的全念出来,估计立马就会被玄小巫的眼神给射成马蜂窝,那太可怕了。 可是他不知道,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表面笑眯眯,背地里却特别爱装傻的人。 比如神染,借着他眼睛不方便,就傻愣的站在那里,直到那仙人腰都要弯到快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啊咧。”看着那浑身抽搐的仙人,他似乎很困惑,“你怎么还在这里呢?难道现在就要给回答吗?我需要想几天,你先回去吧。” “噗通---”听到如此敷衍的话,那仙人终于忍不住摔了下去,慢吞吞的又爬了起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将那卷轴收好塞进内袋里,失魂落魄的转身,带着那一帮子天兵天将就要消失在天际。 最后一抹金光即将要掩去,那仙人的声音蓦然响彻在上空,悠悠荡荡,让玄小巫的心猛地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三天后,我希望可以等到你的答复,你应该知道,做上仙,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嘶…” 那话头刚落,玄小巫就发出了抽痛的声音,原来是神染握着她的手忽的一紧,可是他的面上,却毫无表情。 三天。 就三天而已。 三天后,神染若是答应了玉帝,那他就是仙,即便他还可以留在长青派,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玄小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希望神染去做仙,可是那种强烈的抗拒,就让她做出了喝斥仙人的举动,而若神染不答应,那他得罪的就是天庭,谁也不知道天庭会容忍神染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对长青派不利。 有那么一秒钟,玄小巫差点脱口而出心底深处的想法,可是那小小的心声,却被铺天盖地的贺喜声也掩盖了。 青川带着青星,匍匐在凤凰台的高处,眼中,是多年期盼成真的欣慰。 不知道那凤凰台上何时多了那么多的人,整个长青派的弟子都集中在了这个地方,连带着山道上的百姓们,齐声高呼。 对与平凡的人类来说,有了仙的庇护,便是生命的保障。 玄小巫心情糟糕透了,用力的甩开神染的大掌,她咬着双唇,看着那万千百姓,强烈的压制住了心里的厌恶。 人类啊,多么的柔弱,他们高兴的同时,可知道她心里的痛,为何,那么烦躁,为何,非要依赖他呢。 他,就不能孑然一身,不能不背负那些吗? 神染有一瞬间的傻愣,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全身的血液在顷刻间就冷了。 径自攒起那手掌,他跟在她的身后,漫无目的。 她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路,有他引,而她走的路上,也总有他跟着。 清音小楼内,凌刖风带着凌刖漓坐在玄小巫的对面,小楼内,只有四人,而神染,则是悠哉的坐在一边喝着茶,刚才的落寞不知不觉间都压抑了下去。 玄小巫是很任性的,脾气也不小,某人一撩秀发,宠溺一笑,道,我习惯了,没事。 “我跟小漓是亲兄妹,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守护朱雀神力的,可是,家族里侍奉的朱雀血滴子却在一次…意外中碎了,然后,然后…”凌刖风看了眼坐在自己身侧可爱的紧的小女孩,怎么也无法开口。 然后什么?你倒是说呀。 玄小巫瞪着那个竟然结巴起来的酷男,一时间无语了。 好个凌刖风,先在她手里放走沁兰不说,现在还不想跟她跟说实话,丫的,别以为他跪了她,她就欠了他的,某女在心里愤恨的琢磨着,将满心的怨气就撒到了凌刖风的脑袋上,哼,看我不整死你。 神染本来还在一边喝着茶,见凌刖风那为难的模样,干脆全替他说了出来,“然后,他需要找到朱雀血滴子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碎片或者依附的物体以及人类,得到血滴子认可的人还需要找到其他三神之力得到四神的认可,便可以成为万兽之王。” 玄小巫开始不压抑神染的万能通了,只是很好奇,做上万兽干什么。 凌刖漓的柔嫩小手轻轻覆上凌刖风的,对着玄小巫露出了个可爱的笑容,“玄小巫姐姐,其实小漓本身就是一小片血滴子,哥哥是为了救我,也为了弥补我们家族犯下的大错,才会带着大哥哥们一起离开了家,虽然从我出生起,哥哥和爹娘就很疼我,但我知道我身上的使命,我就是为了完整四神之力而存在的,总有一天我会消失在这个是世界上,但哥哥害怕有别人先收集起了四神之力而把我吸收了去,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他希望能找到那个四神之力的拥有者,让我变成一个普通人,哥哥都是为了我。” 凌刖漓像个洋娃娃,即便在说着自己以后的命运,眼里还是带着深深的笑意,其实她很坚强,玄小巫一下子就打心眼里喜欢上她了,但是… “你们说的人,不会是我吧?”她指了指自己问道。 凌刖漓狠狠的点了点头,“你拥有血滴子之心,那你一定吸收了小部分的朱雀神力,那个人非你莫属了。” 凌刖风哑口无言,看着自己的妹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了解她,原来天真可爱的小妹,竟然那么了解自己的使命,而且还在为此而自豪,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有她,是值得欣慰的。 可是,她是他的啊,她怎么可以,为了完整四神之力而永远的消失呢。 感受到凌刖风的视线,小漓侧首,抱着凌刖风的脖子,亲昵的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柔软的双唇印在他冰冷的脸颊上,瞬间就融化了他的紧张和自负。 她都知道的,知道哥哥背负的一切,只为了她,他带着两百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开始流浪,或明或暗的搜寻朱雀神力,如果她有用一点,就可以解开自己体内的封印,就能很快的找到玄小巫,可是她没用,所以这么多年,他们走遍了千山万水。 哥哥经常跟她说,神,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只要找到了神,神一定不会忍心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死掉的。 可是,神怎么会因为她,而放弃四神之力的聚集呢。 凌刖漓无所谓的一笑,心里透透的。 “好吧,就算是我,那什么万兽之王,我可没兴趣。”她无所谓的态度,如此的漫不经心,让凌刖风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变冷了。 “为什么?你不想做万兽之王吗?”凌刖风是万万没有想到玄小巫会拒绝的,他看错了她?她明明对自己的朋友可以不顾一切,为什么会对小漓见死不救呢。 就连凌刖漓,都委屈的红了眼眶。 罪恶啊,玄小巫在心底谴责了自己两下,但是好好玩啊,凌刖风都快气死了,白给她跪了,哇哈哈。 “我玄小巫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你们要血滴子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要我去搜集那么多神力,我脑子又不是有病,那是犬夜叉的事,不是我的。” 嘎? “犬夜叉是谁?”小漓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玄小巫摆了摆手,对自己无语了。 人家找到她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自私的很,可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神染偷偷勾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怜的凌刖风,你即将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不管什么犬夜叉,我只问你,你做不做万兽之王,我都给你跪过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凌刖风,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从她在沁阳王府知道玄小巫的偷窥故意藐视长青派到在凤凰台上用凤一一的性命威胁玄小巫,他一直都是那么潇洒而桀骜不羁。 可是,他却为了小漓,不仅屈了膝,还折了面。 可偏偏这样,还是有人不领情。 凌刖风忍不住了,他生气了,一下子拉住凌刖漓的小手,他带着她就往外走去,脸色更是难看到死。 “我们走,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凌刖漓被拉着往外走去,还频频回头不舍的看着玄小巫,眼泪一下子就滚出来了,沾湿了她的面颊,看起来楚楚可怜。 玄小巫始终是坐在那里,淡定如风,直到凌刖风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她才勾起诡异的笑容。 如果说,之前玄小巫扶起凌刖风是看中了他手下那两百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那她现在如此践踏凌刖风的尊严,就是看中了凌刖风以及那两百个高手都不得不依附她。 她如此自信,让神染也跟着有些惊讶。 “小丫头,你伤了他的心了。”神染不紧不慢,点破了玄小巫的意图。 玄小巫狡黠一笑,撑着下巴,眼底深邃如潭。 “不见得,好男人,不就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吗?掌门啊掌门,既然你给了我那么好的戒指,那我也更应该,给长青派做点好事了。” 神染轻叱,笑开了,风华绝代。 只是,身边的气息却忽然又黯淡了下去。 他起身,在玄小巫身侧坐下,一手就揽住了她的小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薄唇就循着她的气息,贴在了她圆润的耳珠上。 “怎么了?在生我的气?我记得,我没答应去做上仙啊。” 他双唇开开合合,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引起阵阵瘙痒。 玄小巫一愣,从心底涌现一股怪异。 神染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那体香比任何的香水都要自然,可是,她就是觉得别扭。 她手掌撑着桌面,转身面对着他,眉毛都攒在了一起,看起来纠结的很。 “掌门,我们…这样算什么?” 如果说他们那一次的结合是意外,是神染为了救她,那他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又算什么,问题是,她竟然还不讨厌。 天,她一定是疯了。 “算…”神染话语一顿,从胸膛里发出一阵笑意,“算情人,可以么?” 玄小巫语塞,愤恨的咬牙切齿,差点就忍不住咬神染一口,“不要跟我开玩笑。” 神染露出了那雪白的牙齿,揉散了她的发丝,“小孩子。”那声低喃,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我…不想你去做上仙,那些神啊仙都是道貌岸然,玄冥出世淹死了那么多的人,神没出现,仙也没出现,玉帝这么久都没想过要你去做仙,怎么这会乱七八糟的时候想到你了?”玄小巫愤愤的举着小拳头,觉得那个玉帝就是别有企图。 神染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玄小巫抱紧了点,没来由的觉得身子很冷。 “你让我不去,我就不去了。” 玄小巫推开他的脑袋,瘪了瘪嘴巴,“那个…有没有办法,不封印神器呢?” 神染见她小脸红通通的,在他怀里哪里还有那手持破山断月剑的肃杀模样,当下就觉得可爱的紧,也不回答她的话,薄唇就压上了她。 她躲不过,后脑被压制住,就被吻了个正着,感觉那温暖的唇在辗转反侧,却未深入,她轻叹了一口气。 听到那声叹息,神染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密长的睫毛,抚过线条完美的脖颈,最后挑开她的衣襟,摸索过锁骨,在玄小巫要发飙的时候,掏出了她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紫色玉石。 “办法是有,可你…必须要比我强。” 玄小巫怔愣,垂在两侧的手接过那紫色玉石,笑了出来,“你很厉害吗?” “你说呢?”神染将那紫色玉石塞进她胸前,又给她把衣襟拉好,继续抱着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如果我很厉害,我还会因为封印神器失明吗?” 玄小巫耸肩,此时此刻,她深深的发现一件事,那就是看起来最老实的神染,其实十句话里有九句都不能相信,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但是同样有狠多,是他不能说出来的。 “你骗不了我,你给了我血滴子,就是想要我去做万兽之王,你说,我能救到小漓吗?”她没来由的有点不自信。 四神同时认可她,岂是那么简单的。 “能。”神染给她的,只有最肯定,却最简洁的鼓励。 她微微露出了个笑容,心里的阴霾立马就扫去了。 “碰---” 清音小楼的门,第一次被这么粗鲁的对待,一个人影冲进来,脸上花花绿绿,青青紫紫,跟个猪头似的。 “主人,那只臭狗和夜弛打起来了。” 玄小巫眨巴着眼睛,许久才看明白那是憨北,可憨北不是一只熊吗?怎么也惨遭毒手了。 憨北尴尬的看着眼前亲昵的情景,一下子就转过脑袋,脸色爆红,后面跟着来的人群也都挤在门口,发现门内情景也都自己的转过了身子。 只是那阵阵唏嘘,却掩盖不了。 玄小巫瞪眉,一眨眼就到了憨北身后,狠狠的一个毛栗子,打的憨北直哆嗦。 “丫的,下次不敲门就跺了你的手。” 憨北委屈的蹲下身子,摸着眼角的小泪水可怜的紧。 呜呜呜呜,它好不容才醒过来,被那只臭狗和牛逼马揍一顿就不说了,还被玄小巫打了,呜呜呜,它寻求神染的安慰,却只看得见一个白色衣角从眼前掠过。 呜呜呜呜,它彻底被无视了。 115 三兽争宠 当玄小巫赶到凤凰台上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她此刻深刻知道了,原来神兽打架的破坏力会比人类大很多,因为…它们不知道钱有多难赚。 只见那小小的糖糖浮在半空中,与比它大了好几倍的夜驰相互抗压,竟然也能悠哉如此,而夜驰显然也是没有用尽全力的。 “要死了,它们这是干什么?”玄小巫眯起眼睛,看着那两团一黑一白,脸色冷的如同腊月里的西北风。 憨北捂着青紫的眼睛,缩在玄小巫的身后,愤恨的说道,“它们在争宠,哼,一只臭狗和一匹马,争的过我么?” 争宠? 玄小巫汗了。 嗖嗖,两道凌厉的视线从天上射下,直直的落在了哆嗦的憨北身上,而憨北仗着玄小巫在自个跟前,摇摆着那两只短小的耳朵,露出了十分欠扁的表情。 哼,该死的蠢熊,我堂堂冥兽岂会被你看扁了。 糖糖那血红色的眼睛一眯,满心里的不削。 XX的笨熊,竟然敢藐视我夜驰神马,不自量力。 夜驰打了个响鼻,撒丫子昂起了下巴,将憨北完全鄙视了下去。 憨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意思仿佛是,不服气?不甘心?有本事你们也变成人啊,哇咔咔。 于是,憨北接下来彻底体会到了乐极生悲的惨剧。 糖糖和夜驰分别收回了元力,天空也立刻晴朗了起来,玄小巫看着那两只兽类谄媚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才不过一秒,一个小小的软软的东西就钻进了她的怀里。 “唔唔唔,唔唔唔…”糖糖在玄小巫的怀里一个劲的蹭着,眼睛都开心的眯成了一条线,两只小耳朵耷拉了下来,站在玄小巫的手臂上伸出小粉舌舔着她的掌心,差一点就扮成猫咪喵喵叫了。 而夜驰,傻愣愣的站在后头,圆滚滚的眼睛里似乎有叫泪水般的东西在闪动。 它貌似输了,它变不成人,也变不小,这么大的个子,想撒娇也不行,唔唔唔,委屈的收起浩大的翅膀,它踏过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凤凰台,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天际。 憨北和糖糖还在用眼神彼此凌迟,玄小巫则是抱着糖糖,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夜驰离开的方向。 糖糖玩的开心,在玄小巫的怀里舍不得出来,憨北羡慕嫉妒恨,什么恶毒的表情都做遍了,就在糖糖万分得瑟之际,它整个身子便被提在了半空中。 它扑腾着两只小断腿,原本的龇牙咧嘴却在看见神染的时候萎靡了下去。 它发誓,绝对发誓,除了冥王和玄小巫,它就只让神染拎起来,哼。 “小东西,你可真香,是去了哪里了?”神染将它凑到鼻尖,那毫无焦距的眼神落在它身后,充斥着冷意。 糖糖打了个冷颤,浑身都僵硬的跟死了一样。 它的身上沾染着海棠花的味道,它去了七度空间,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或许是因为玄小影打开了七度空间,或许是那个男人将它送了回来,总之,十分诡异就是了。 见糖糖都哆嗦了,玄小巫赶紧将它给提了回来,“掌门,你吓到它了。” 吓到? 神染轻笑,双手负在身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没吓它,它是冷的。” “啊?冷的?掌门,你会兽语吗?”玄小巫将糖糖举到眼前,发现它哆嗦的更厉害了,当下就把它给抱的更紧。 真是委屈了糖糖了,虽然它是鬼辞给她的,即便她觉得糖糖不简单,但是此刻糖糖只是只又冷又可怜的小狗,所以她充满了同情心。 而她又不会兽语,唉。 神染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所以它是冻得。”见玄小巫把糖糖抱的更紧了,神染忽然亲自伸手将糖糖又给拎了出来,然后走进的清音小楼里,直接将糖糖给卷进了被窝里怎么也无法动弹,还对着跟着来的玄小巫信誓旦旦的说道,“包好了就不冷了。” 玄小巫看着那“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糖糖,觉得神染真的是心胸宽广,让她身边跟着一只冥兽就算了,他还那么关心它。 只有憨北,冷汗涔涔的依靠在门边,同情的看着糖糖,一个字都不敢说。 主人啊主人,你聪明一世,为何会瞎了眼一时,你面前的神染那一点像个好人了,他坏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嗖。”神染忽的瞪了憨北一眼,那玄小巫永远不会看到的白眼就砸在了它的身上,它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没吃过玄小巫的豆腐。 当众人都退出清音小楼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糖糖的呜咽声时不时的传来。 呜呜呜,谁来救救它。 它无语的瞪着包着自己的被子上捆着的无数白色细线,血红色的眼睛一翻,就想这么晕过去。 “掌门…”玄小巫忽然拉住神染的袖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也想学兽语。” 神染转身,牵过她的手,应道,“好。” 得到神染的答应,玄小巫开心的露出了个笑容,才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哀怨的眼眸。 一阵铺天盖地的酒气传来,她不自觉的后腿了一步,眼前男子的脸色更臭了。 “小子,下次…我们再喝个痛快。”恋煞的身后忽的传来一个声音,只见第一魈开心的拍了拍恋煞的肩膀,红彤彤的脸颊上都是满足。 “第一前辈?”玄小巫语塞,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跑到一起去喝酒了,还喝的醉醺醺的。 “恩?是小巫啊。”第一魈打个个酒嗝,靠在恋煞的边上傻笑道,“小巫,我真的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真开心啊。” 玄小巫无奈的示意唐子絮将第一魈扶走,她有预感,第一魈以后可再也不会那么安安稳稳的呆在多情谷了。 “我是来取跳舞草的,你们该不会忘记,我魔界仅有的几颗跳舞草被你们踩坏了吧?”恋煞硬生生将视线从玄小巫和神染交握的双手上挪开,眼神落在了憨北的身上,“当时,你可是说你会救活跳舞草的。” 又是它。 憨北欲哭无泪,不自觉的看向神染求救。 明显感觉到恋煞的疏离,玄小巫知道自己一直在伤害他,但她却无可奈何,身侧的神染动了动,拉着她就往后山走去。 “跟我来。”悠悠的,他就丢下了三个字。 只见那花开满地的小山坡的中央空空荡荡,只有那几株萎靡的跳舞草被插在中间,一点生气都没有。 “是谁种上去的?好像没活?”玄小巫蹲下身子,摸了一下跳舞草,却没有感觉到初次见到它们时的蓬勃朝气。 如果不是仇美气她,她也不会拔死这世间仅有的几颗跳舞草的。 恋煞痴痴的看着玄小巫对跳舞草那爱恋的眼神,苍白的唇瓣抿着,心里涌起的情愫,无法抑制。 怀里,总是藏着一根糖葫芦,可是,他不会再拿出来了,他对玄小巫,是很迷恋的,可是他无法像神染一样,陪着她。 因为魔族,需要他这个魔尊,去一洗耻辱,也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兵刃相见。 恋煞把事情想得很远,也很悲观,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以他的了解,玄小巫,不会接受一个背叛她的男人,所以,他没必要缠着她,再让她讨厌他。 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他让魔界在黑暗中沉睡了一千年,他逃避了一千年,如今,是不得不振兴的时候了。 手指攒起,他紧紧的捏着拳头,满心的落寞和压抑,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跳舞草是这世间最懂音律的生灵,只有此曲只应天上有,才能让它翩然起舞,更只有一种乐器演奏出来的音乐,才能让跳舞草复活。” 憨北蹲下身子,拨动了几下那蔫了的小草,只为了掩饰心中的后怕。 眼角总是似有似无的看向神染,直到神染席地而坐,他才松了一口气。 “此曲只应天上有,那就是…伏羲琴了。”玄小巫看向神染,不由的响起经常半夜三更在她耳边响起的美妙旋律,就连一向浅眠的她,都能听着那琴声安然入睡,神染的手,总是能拿着不寻常的东西化腐朽为神奇的。 神染微微低下脑袋,道,“跳舞草活了,你便走罢。” 堂堂魔尊待在长青派就够不正常的了,这种和谐,是不该出现的。 恋煞点头,没有说什么。 变了。 玄小巫知道一切都变了,初次见面的时候的恋煞和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神染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手中银光大显,晶莹剔透的琴声泛着流光溢彩,在他的手掌间安静的躺着。 指尖轻点,一个美妙的音符溢出,划破小山坡的宁静,直窜而上,整个长青山脉余音围绕,仿佛置身于梦境般。 双手如神来之笔似的在伏羲琴上起舞,众人仿佛能看见那白色光芒中的男子渐渐变得透明,时不时的有如精灵般的音符在他的肩头起舞,他微眯着眼眸,嘴角也因为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而祥和的勾起。 而那本来蔫了的跳舞草,被灌输进了充沛的力量,一个个的伸展开来,拥抱着那如同阳光般的男人,干瘪的枝干迅速的变得丰润有力,最后一个个的都破土而出,开心的在土地上起舞。 跳舞草,如同衣袂翩翩的美人一样,忘情的沉醉在这如痴如梦的音乐中,是这一首曲子,唤醒了它们从未开发过的潜力,是眼前的神染,救活了它们。 这世界上,有谁能够主宰一切生物的生死? 这世界上,又有谁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却默默无闻的,甘愿为了一个人平凡着。 恋煞在那一刻,似乎看透了神染的心,又似乎,被拒之在外,迷惘徘徊。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他手指尖,灵动的一切都恢复了宁静,恋煞将跳舞草收进内袋中,漆黑如宝石般的眼眸落在了玄小巫的背影上。 “不知道神染可有收到棠大人的邀请函,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在七度空间再见了。”他一勾唇,脚下黑风快速旋转,将他带离了长青派。 神染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立马又成了直线。 一听到七度空间,玄小巫就跟撒了鸡血似的,神马跳舞草的都被抛到了脑后,只是还未开口,神染便接下了话头,“下月十五,随我去七度空间罢。” 稀奇啊。 玄小巫将微张的唇抿起,看来那个棠大人真的是很有来头,连神染都破例给面子去参加他的生辰了。 沁阳王府,里里外外,重兵把守,将每一个角落都保护的密不透风,而那大宅深处,也同时在进行着一场邪恶的交易。 “燕享大人,你若助我一臂之力,那沁某手里你想要的东西,定然是双手奉送。”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在黑暗的书房中传出。 沉默了许久,那几乎感觉不出另一个人气息的屋子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长青派与你有何怨,有何仇?”那人没有提沁阳王手里的东西,而是问起了这个。 沁阳王不语了,可黑暗中那凌厉的视线却犀利的射来,他虽然不满对方的态度,却也只有略说一二。 “实不相瞒,小女在长青派苦学多年,最后却是被废了一身修为回来,这叫我堂堂殷夏皇族的面子置于何处,更何况,小女差点丧命于长青派,本王若不给长青派一点教训,实在是,心有不甘。” “噢?”那人口气一提,满口的狐疑,“堂堂沁阳王,手下门客无数,能人上万,竟然也会有此一天?” 沁阳王隐在黑暗中的老脸微微僵硬,立马赔笑道,“燕享大人有所不知,长青派的掌门,乃是神染。” “神…染…”那男子嘴角一扯,将这两个字说的异常的重,“也是许久未见了,他竟然做了一个小小的掌门。” “燕享大人认识神染?”沁阳王心里暗自叹息,“他手下现在还有一个师尊,玄小巫,也是厉害的很。” “噢…”男子频频点头,状似恍然大悟,“玄小巫,我知道。” 夯洛一战,玄小巫的名字曾经一度成了修真界的热门话题,可是那在基层流传的比较多,像他这种高层还能知道玄小巫,可见得那女子着实不简单。 “那…燕享大人…” 沁阳王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警报的声音,一个侍卫匆忙赶来,拱手报道,“王爷,凌刖风来了。” 沁阳王一个旋身,眼睛就凌厉了起来,心底哼道,来的可真是快。 “不知沁王爷,是否真的能兑现诺言呢?”身后,那如冰窖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沁阳王反复斟酌,点头应道,“自然,只要燕享大人能够做的到,那沁某,就一定舍得的。” “好,爽快。”燕享一拍手掌,沁阳王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便没了那人的踪迹。 此人修为,竟然过了渡劫期,兴许,就差玉帝一道圣旨便能位列仙班了,想到此,沁阳王不由的眯起残忍的双眼。 哼,长青派,凌刖风,玄小巫,神染…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岂是如此能善罢甘休的。 你们就等着吃不完兜着走吧。 其实,凌刖风一直是信心满满的,因为他知道,殷夏皇朝境内,还未出现一个渡劫期的高手,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爵负皇朝的人会潜入到了殷夏皇朝,并且,成了他去夺取血滴子碎片的阻碍。 在燕享的面前,那两百个元婴阶的汉子,似乎都成了蚂蚁,如此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是的,即便来个一千个元婴阶级的修真者,也敌不过一个渡劫期的燕享,渡劫期,经历天火天雷的考验并且渡过了自己的劫数才得以有此修为。 所以,当凌刖风感觉到强大的压力逼近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可是,却是来不及了。 因为看中血滴子的人,不是他一个,而想要抢走他妹妹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116 吸收天火 “哥,来人是渡劫期初级高手,我们怎么办?”凌刖漓紧张的捏住凌刖风袖口,小脸倏地就变得苍白了。 凌刖风安慰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示意她不要担心。 身后,那些死忠与凌刖风的汉子们,一个个都慷慨激昂,“少爷,就算是来了神,我们大家也会保护好少爷和小姐的。” “各位,我凌刖风,生有你们这些兄弟,无怨无悔。”凌刖风抱着小漓,心里充满了感动。 “啪,啪,啪,啪。” 前方,一个青衣男子飘然而来,英姿飒爽,半长的发丝披在肩头,微微遮盖住了他那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眸,嘴角轻蔑的勾着,双手环绕在胸前,浑然而成的渡劫期高手的气度,就那么压迫着周围的空气。 难受,所有的人都觉得胸口闷得荒,那种明显能感觉到的挑衅,几乎就要点燃那一触即发的战火。 “真感人呐,这是在表演什么?伟大的兄弟情义,还是…见不得人的兄妹暧昧呢?” “你胡说什么,不许这样说少爷和小姐。”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彪悍的男子不满的皱着眉头,粗壮的手臂一指,往前一垮,众人似乎都感觉到地面颤抖了几下。 燕享不削的摆了摆手指,“莽夫。”简单两字,果然就触怒了那生性憨厚的男人。 “良浩,不得冲动。”凌刖风拦住太过激动的他,脸色沉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我殷夏皇朝的事情,何时需要爵负皇朝的人插手了,不知道阁下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天下本一家,分什么彼此,是么?”燕享是笑的那么的虚伪和阴险,说的话也是如此的道貌岸然,“若不是我与沁阳王是相识,也不会知道沁阳王府里竟然藏着那么个宝贝…” “那东西,不是你能拿走的。”凌刖风惊悚了,盯着燕享的眸子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他之前的侥幸,在燕享这话一说出口的时候就破碎了。 “也是,我燕享一向是个君子,如果得不到你身边的小美女的点头,我也舍不得带她走的。”他话锋直指凌刖漓,吓的她一个劲的往凌刖风的怀里钻。 “你是燕享,爵负皇朝的那匹黑马?皇家选举的冠军?”凌刖风头皮都发麻了,传闻燕享在来头不小,为人更是桀骜不驯,此番他能跨越国界来寻血滴子,想必,这跟爵负皇朝的皇家就有牵连了,如果是这样,他又有多少胜算,可以保护凌刖漓,以及身后的兄弟。 一种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当下他就充满了绝望,燕享满意的看到了凌刖风率先在气势上输给了他,正得意之际,却见凌刖风浑身充满了精气,再抬眸的时候,是视死如归的决心。 呵,真的,不亏是守护朱雀神力的家族,经历了千秋万代,那种不怕的死的精神,倒是越发的坚定了。 “哥,我怕。”凌刖漓死死的抱着凌刖风,如小兔子般的眼神,却恶狠狠的瞪着燕享,她讨厌那个男人,很讨厌,“为什么小巫姐姐不来帮我们,她真的就那么狠心吗,哥,我们去找小巫姐姐吧。” 一提到玄小巫,凌刖风就咬牙切齿,“别提那个女人,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她看笑话。” “可是哥,她是血滴子的主人啊,哥,你还不明白吗?”凌刖漓小小的声音,游荡在他耳边,狠狠的,似乎砸进了他心底深处的一块地方。 千方百计,千山万水,就为了寻找到血滴子的主人,为的什么,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呢。 而在长青派里悠哉悠哉的玄小巫,明显的就感觉到了与她心跳同步的频率,她知道,那是和凌刖漓同胞兄妹的凌刖风的心跳,血滴子果然认了她,她真的要为了万兽之王的位置,再次离开吗? 忽然想起神染的话,他说,她只有比他强,才能帮助他完全解决封印神器的事情,神器出世,会发生什么? 起身,那一身的白色裙衫拖沓在地上,凸显了她虽然娇小却婀娜多姿的身材,拢了拢墨黑的长发,她提起摆放在一边的破山断月剑,推开漾荷院的门扉,举步朝外走去。 篱笆外面,蹲在在打瞌睡的憨北,趴着百般无聊在欺负蚂蚁的糖糖,长青派的午后,是非常祥和的,这种宁静,有的时候会让玄小巫产生一种幻觉。 仿佛这里不是长青派,没有巫族,没有战争,没有权利与地位,只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在这里过着简单又快乐的生活。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她不过才踏出门,由脚底而升起的大火便将她全部包裹了起来,大火伴随着飓风,吹起了她裙衫,吹乱了她的秀发。 耳朵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只看得到糖糖都一根根竖起来的毛发,还有憨北那面如死灰的俊脸。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天火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降临。 “不要过来。”大火中,玄小巫对着就要冲过来的憨北轻轻说道,可是,憨北听不到,它的指责就是替玄小巫挡天火的,此刻它却让玄小巫被天火包围了,它失职了。 玄小巫无奈摇头,手指一划,连带着火星子,在周围布了张结界,就这么把憨北,以及其他赶来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大火,越烧越旺,带着神力的火,只围着那一个女子焚烧着。 玄小巫抿着唇瓣,感觉自己仿佛要融化了一样,眼前的景物在跳跃着,模糊的,看不清楚,她丢下破山断月剑,撑着自己的身子,下巴微扬,看着那都红透了的天,轻蔑的笑了。 她一向是不信天的,因为老天爷没眼,总是欺负善良的人,所以,她要靠自己战胜天火,她不会对天屈服,不会的。 “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抬头,果然看见了那洋洋洒洒落下的雪白花瓣。 烟花三月,那雪却下得如此疾,如此大,一会就染白了所有的东西,却熄灭不了,那个依旧在火团中站立的女子。 有的人,想起了那一次长青派的大火,那一次,也一样下了雪,有个女子,在火海之中穿梭而过,在每个人亲临现场的人都彻底的震撼了。 若水殿外,神染俯瞰那一片云海,手指潺动,却未动一步。 他不来吗? 玄小巫蹲下身子,感觉衣服都湿透了,灼热由外而内,吞噬了她的每个细胞,她仿佛能听到格拉格拉的声音,天火没有烧坏她一根头发,却让她由心底产生绞裂般的疼痛。 “轰隆----” 玄小巫抬头,看见万希两手间凝聚着巨大的水球,她的身后,只要是水系的弟子都都是元力齐聚,一推手掌,那水球就朝着天火而来,可还未靠近,便被蒸发的一滴都不剩。 万希哆嗦着嗓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掌门呢?去叫掌门啊。” 黎筑和唐子絮皆是摇头,“若水殿,我们是上不去的。” 万希红了眼,泪水扑朔的就融进了手中的水球中,她猛的摇头,不放弃的推开那水球,重重的,那水球穿透玄小巫的结界,竟然直接浇透了那天火。 感觉身子一凉,玄小巫惊愣的抬起看着那火光之外,万希惊喜的小脸。 “我…我的水…”万希举着手心,惊讶的说道,“是眼泪,一定是眼泪。”万希想到此,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什么,眼泪特别的多。 一拨又一拨的谁朝她扑来,玄小巫感觉那凉一阵阵的穿透肌肤到达心底,然后从头顶舒散开来。 “噗---”这一拨水,浇透了暗淡无光的血滴子,嗡嗡嗡的,竟然发生了哀鸣。 玄小巫举起手指,握紧手掌,猛然间觉得心底似乎被烧破了一个洞,周围那天火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朝体内吸收。 “血滴子,你在兴奋吗?”被天火烤过的血滴子发出鲜艳的红色,倏地发出一阵红光,将玄小巫整个就包围在了里面。 那红色的光芒渐渐形成网状似的丝线,在玄小巫的周围忽紧忽松,忽高忽低,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 这种奇异的情况下,玄小巫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周围的红线自由伸张到天火之外,她只是一个意念,那铺天盖地的天火,竟然在顷刻间就全部消失了。 她错愣的看着晴朗的天,不是幻觉,因为眼前,还有万希焦急死了的小脸。 “小巫。”万希一把抹去眼泪,扑到她的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事啦。”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困惑重重。 “噗通,噗通---”若水殿上,两个影子从高处摔落,哀嚎的捧着屁股直哼唧。 “主人布的结界也太难破了,我差点又要被烤没了。”憨北吐着舌头趴在地上,造型和糖糖有的一比。 糖糖翻了翻小红眼,嘴巴撅着比天高,为什么,为什么它这只冥兽要个这只神兽一起做这种蠢事。 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没一会,一双白色的软靴就停在了趴在地上的一人一狗面前,那微弱的,属于人的气息,淡淡的几乎就要不见。 那一刻,糖糖的小耳朵一竖,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是对上的,却是一双如清泉般的眼眸,只那泉水,冷到彻骨。 当玄小巫解决完了天火往沁阳王府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惨状。 偌大的沙质广场上,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十几具尸体以惨烈的状态陈列着,大部分的人,都是受了重伤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冲出去拼命的力气。 凌刖风前襟全被鲜血染红,手掌间纹脉爆裂,周身已经形成一汪血水,他是唯一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此刻他眉目充血,杀气凌厉。 而与之对抗的燕享,却潇洒到不行了。 他青色的衣衫,干净的连一颗沙子都没有沾染上去。 “哥,哥…”凌刖漓被所有人一起布起的结界保护着,怎么也出来,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可即便又撕又咬又踢,那结界依旧是纹丝不动。 “啧啧,太感人了。”燕享不经意的眼神瞟过凌刖漓,笑道,“看来你的宝贝妹妹很想跟你一起死呢。” “噗--”凌刖风压抑不住,又喷了一口血,身子一软,那个狂妄如斯的男人,第一次这么无力的撑不住了。 燕享嘴角拉开,满是不削,脸上充斥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血滴子和人,今天他都要带走,全部都要。 “不见得,不见得,我看会死的,怕是你罢。” 天际,一抹白色掺杂着血红缓缓而至,待到尘埃落定,燕享才看得清来人。 不知道为何,他不用开口询问,就能知道来人是谁。 “玄小巫?”呵,还真是个小女孩啊,但是却有着女人的风情万种,她,真是个妖精。 玄小巫挑眉,眼神扫过狼狈的一片,按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手间的红线牵过众人给凌刖漓布起的结界,一掐,断了,脚尖落在她的面前,她看着眼前哭的都快晕过去的小人儿,微微露出个笑容。 117 对战燕享 “小巫姐姐?”凌刖漓见来人是玄小巫,一把就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扑到了她的怀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一定会的。” 玄小巫本来还怕围在自己身边的血红色光芒会烫伤到凌刖漓,可见那光芒竟然不排斥她,她才猛地想起,凌刖漓本身就是一块血滴子。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可爱了噢。”玄小巫拍了拍她的脑袋,悠然转身,扫过了难堪的凌刖风,最后才落在了那个有着阴鸷眼眸的男子身上。 “玄小巫,你竟然还敢来?”沁兰得知玄小巫来了,气急败坏的就从府邸里冲了出来,她愤怒的指着玄小巫,咬牙切齿的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好,来的好,今天就要叫你有来无回。” “疯子。”玄小巫将凌刖漓安放在一边,徐徐往前走了两步,“你以为,找到了个救命稻草么?蠢货。”她毫不避讳的表示了自己对她的轻蔑,当下就气得沁兰差点晕过去。 “你害怕了,你一定是害怕了,燕享大人,杀了她,杀了她,血滴子之心你就能得到了,燕享大人…”沁兰扒拉住燕享的手臂,一个劲的推搡着,脸上尽是疯狂的神色。 燕享一皱眉,身侧立马就有人将沁兰拉了下去,沁阳王看着自己神智似乎有点不清楚的女儿,觉得老脸无光,“没出息,给我把公主关起来。” 燕享冷哼,他听明白了玄小巫口中的不削,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个刚到出窍期的对手,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再他手下全身而退。 难道就凭借她身侧那些晃荡的光芒? “你不是殷夏皇朝的?你是来串门的?还是来抢东西的?”玄小巫一侧首,手指慢慢的摩挲着那血滴子,似乎像是安抚。 燕享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在看见那血滴子之心的时候眼睛忽的一亮。 “你不觉得,这么跟我说话很没礼貌么?” “礼貌?对你这种人,需要礼貌?”玄小巫轻笑,那裂开的嘴角,充斥着狡黠。 燕享一愣,自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好,有意思,看来传闻不错,玄小巫,果然够狂,只是,你小小一个出窍期,有何资格在我面前狂?” 他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他至始至终相信,狂人一定会有狂人的资本,难道这玄小巫,身后有人撑腰,想到此,他笑的更加的诡异了。 玄小巫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由心底伸出一种厌恶,“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因为,往往你轻视了的人,才会给你最致命的一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燕享承认自己无语了,因为那一刻,玄小巫的气息,竟然能完全消失不见,没有了出窍期在他这个渡劫期高手面前的卑微,有的只是那纯净的,无法让他揣测出来的无知力量。 难道是因为血滴子?那东西,竟然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话说的不错,但愿你的嘴巴能保住你的命。”燕享双手环绕,身子陡然上升,在眨眼间,隐身离去,连同气息,一起消失不见。 玄小巫警惕的看着四周,抿着唇,手指轻挑,腰间的佩剑被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掌间,银白色的剑气环绕着光滑的剑身,因为即将开始的战斗而发出兴奋的叫嚣声。 最近,破山断月剑似乎越来越好战了,这似乎不是个好现象。 只是稍微的一个出神,那猛然间破风而出的杀气便从她身后直逼而来,她倏地睁开变得迷离的双眼,元力四射,脚下一蹬,轻易的便躲开了那本能刺穿她胸口的钨铁剑。 “蹭---------”两剑相交,两人元力相逼,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迷的底下所有的人都睁不开眼。 “不错,你能接我一招,不亏是神染的徒弟。”燕享虽然心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表面,却依旧淡定如风。 玄小巫扯开剑,嗤了句,“谁说我是他徒弟的。” 想到那个她就有气,之前她一心一意想拜他为师,他不答应就算了,做了她一天的师傅后,又想着收她,她才不稀罕。 他不要以为他能掌控所有的命运,她绝对会是他遇到的最让他头痛的一个。 而事实,的确如此。 “他竟然没有收你做徒弟?”燕享沉吟,不由的摇头。 “别发呆。”玄小巫一剑刺过,燕享心下一顿,连忙闪过,那剑锋就削过他的发丝,凌空破出,仿佛都要将空气给削成两半,“你口中的他,是神染?他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人。” 燕享给人的感觉阴险的可以,那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遇见卫敛一样,她没有想过,那个只因为一次相撞就输给他的男子,会那么运筹帷幄,最后,死在另一个的她手上。 想到此,她心底升起的恨意,伴随着手中越来越犀利的剑法,逼迫的燕享节节后退。 燕享在心底大骇,连着转了好几个圈躲过玄小巫的万剑诀,双手摊开,剑气光芒四射,“刚才让着你呢,小丫头。”话才说完,手指尖红光大现,天上云朵翻滚,仿佛在被一双大手搅动一样,顷刻间,从四面八方雷鸣闪动起来,他衣袂翻飞,发丝凌乱,只有那锐利的眼神,盯着手中的光芒,口中默念火诀,一柄巨大无比的长剑从火光中直直的朝玄小巫射去。 头顶,仿佛压着一架直升飞机一样,玄小巫几乎就要站不住身子,不禁伸手剥去挡住视线的头发,就那么一个动作,便让她错失了最好的躲开的时间。 “小巫姐姐,快躲开---”耳朵里仿佛出来凌刖漓的声音,她心脏噗噗的跳个不停,似乎看见了燕享得意又鄙夷的脸。 她不能输,也不会输。 在那剑头就要刺穿她的时候,她周身的血红色光芒仿佛像是牵着木偶的线一般,渐渐脱离开来,缠绕着那长剑而去。 细线从透明变的无比坚韧,一层层的,由下而上,禁锢住那长剑,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也无法下移。 风,那一刻仿佛停止了,时间,也好像不走了。 燕享看着自己的剑竟然被玄小巫给困住了,一下子有些呆愣,这一招可是他在皇家选举上夺得冠军的杀手锏,他是看在玄小巫手中有血滴子才会提前使出的,可是,那破坏力不比破山式威力小的剑,却被玄小巫给困住了。 只见那小小的身影,手指像是弹起钢琴似的牵动着,那长剑哀鸣,轰隆一下竟然朝着燕享射去。 燕享往后一退,想要将自己的剑给召回来,可是脚后跟却似乎抵住了墙根一样,他惊悚的回头,铺天盖地的火,直朝他面门喷来。 那是一张网,一张由天火凝聚而成的火网,不知何时竟然将他困在其中,四面楚歌,无法动弹。 玄小巫是想杀了他的,所以招招都没有留下后路。 燕享瞳孔放大,看着那死亡之剑的逼近,人天生的求生本能,让他不由的开口大声喝道,“我知道神染的事,我知道很多,不要杀我。” 这句话,从大火中传出,玄小巫的动作一顿,竟然停下了攻击。 神染的事情,很神秘,也许很多人都想知道,但是,却很少有人会因为一个谪仙般的男人而停止住自己即将开始的杀戮。 但是,玄小巫停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好奇,神染的故事。 他太神秘了,为何爵负皇朝的人会知道他,为何他会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燕享看着那差点刺穿他剑身,诡异的笑开了。 “我跟神染以前是同学,我们同在神祗学院上过学,所以,我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他径自开口,见玄小巫还是保持动作,皱着眉头看着他,他继续说道,“神染以前可是学院里最受欢迎的,对了,你知道魔族的仇美吗,她以前可是我们的师妹。” 听到仇美的名字,玄小巫的手臂一颤抖,眼神里不由的泄露了她的心思,她相信了燕享的话,那话,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神祗学院,同学,仇美,师妹… 玄小巫觉得自己快嫉妒死了。 “别想找借口溜走,你想要得到血滴子,获得四神之力?我告诉你,除了我,谁也别想做万兽之王。” 她危险的眯起眼眸,密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道暗影,再抬眼之际,本来消退下去的杀意,莫名的变得更深更狠。 燕享真的以为自己这一次是会死在玄小巫的手下的,即便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但是,当那一抹白色出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命不该绝。 “小丫头,为了这种人这么生气干什么?”神染大掌捏住玄小巫的手腕,将她直接带进了怀中,墨黑的长发因为黑色的发带的松散而披在了肩头,几缕发丝遮住了他完美的侧脸和脖颈,只有那淡淡的眼神,落在怀中似乎很生气的人儿身上,莫名揣测她的心情,为了什么事而起伏不定。 玄小巫有一时的怔愣,她已经那么小心翼翼了,可是神染是什么时候来的,以至于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后,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哟,神染,好久不见了。”燕享轻蔑的一哼,说着熟络的话,却笑得那么惊悚。 神染没有回头,手指暧昧的划过玄小巫的手指,牵引着火墙和长剑的红线就这么断了,燕享一个纵跃而上,逃走的速度倒是十分的快。 “谢了。”他的声音回荡在天际,却早就没了人影。 神染明显感觉到了玄小巫的滔天怒气,微微一笑,道,“不用,只是下次再来,别忘了带你的棺材。” 玄小巫一皱眉,心里的怒火就被那句话给耸回去了一半,汗滴滴,这笑眯眯的说着威胁的话,不太像神染的风格呀。 神染摸了摸玄小巫的脑袋,松开了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罢,我想,他们应该很需要治疗,还有…”他的眼神,示意的落在了血滴子上。 “我吸收了天火。”玄小巫赌气的不动弹,对着他说道。 “我知道。”神染好脾气的点头。 “我差点被烤死。”她不服气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神染的嘴角出现了笑意。 “我刚才差点被那家伙给杀了。”玄小巫瞪大了眼睛,开始咬牙切齿。 他有种就别说他知道,否则…哼哼。 神染闭上了薄唇,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手掌紧紧攒起。“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输得。” 他最后还是轻笑,松开了攒着的手掌,他只想把最好的自己留给眼前的女子,至于那些那么多的不得已,他都能遮住。 玄小巫愤恨的一咬牙,鼓着腮帮子就往凌刖漓的方向走去,可是那周身的红光,却牵制住了她的步子,她困惑的转身,眼角闪过一道亮光,便感觉身子仿佛破了一个洞。 一切来的太突然,就连神染都没有反应过来。 沁兰手里捏着那血滴子的碎块,一手提着剑,深深的刺进了玄小巫的腹部。 玄小巫瞳孔放大,傻傻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 是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沁兰仿佛疯了一样,在那剑刺进玄小巫身体里的一刻又用力的推进,那剑头扑哧一下,就刺穿了玄小巫的身子。 玄小巫怔楞的看着眼前扭曲的脸,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无法相信,她竟然被偷袭了? 看来真的是不能逞强,才教训过燕享,这会自己就被已经是个普通人的沁兰给刺穿了肚子。 到底,自己还是疏忽了,可是,却来不及了。 神染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心脏那看见那剑刺进玄小巫身体里的时候仿佛停止了跳动,可是转念一想玄小巫的体质,他满心里除了痛,还有深深的恨。 身子,如同消失了一样,眨眼间就到了玄小巫的身后,那一直都爱戴众生的男子,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双手毫不畏惧的握上那剑身,他手中凝聚元力,那剑咔嚓一下就断了,在沁兰惊恐的目光中,他大掌一伸,那沾满血的手便钳制住了她的脖颈。 神染,从来不杀生,尤其是普通人,因为千年前的那个承诺,他淡淡然然,做了这么久的好人,可是,却屡屡有人触犯他的底线。 他怎么样都好,只是为何,要去伤害玄小巫。 想到此,他手上的力量不禁加大,眼见就要扭断了奄奄一息的沁兰的脖子。 可怀中已经虚弱了的人儿,却倔强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别…别杀了…她…”她又逞强了,于是话才说完,就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神染紧紧的抱着她,一下子就松开了沁兰,将她狠狠的丢到一边,沁兰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死死的捏着那血滴子的碎片不肯放手,可是就在玄小巫晕过的那一刻,血滴子却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手上。 “啊…啊…”她害怕的,惊讶的捧着脑袋尖叫,然后扒拉着泥土到处寻找血滴子,“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去哪里了?你们谁偷了我的宝贝,宝贝,快回来啊。” 她癫狂的扯散了头发,趴在地上又哭又喊。 手指在泥土里扣着,却忽然被一双靴子毫不怜惜的踩住了,她吃痛,呜咽的抬头,想要拔出手指却拔不出来。 “死女人,你竟然敢想害死我的主人。”憨北怒火中烧,脚下一个用力不说,大掌还狠狠的扇出去了一个巴掌,将沁兰整个人都甩在地上,嘴角撕裂了开来,手指也几语骨折,她痛喊着,早已没有了才不久之前刺伤玄小巫的得意劲。 凌刖漓紧紧的靠在凌刖风的怀里,身后跟着那两百个汉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同情。 凌刖漓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她从来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因为她遇到的都是好人,可是这一次她却亲眼目睹了沁兰和玄小巫之间那不为了什么的恩怨。 她仿佛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 至少,她知道玄小巫是值得她跟随乃至是牺牲的。 想到此,她的心情一下自己就舒坦了许多。 “如果…不是主人说不能杀你,我真想把你切碎了。”憨北从没那么暴力过,它是神兽,所以没有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的毛规矩,在他把沁兰差点给扇成猪头的时候,神染才开口阻止。 “憨北,我们走。”他抱着玄小巫,看都没看那副惨景,白色的身影腾云而去,随即就消失了去。 “哥,别闹别扭了,我们跟着小巫姐姐吧。”凌刖漓也站起身子,撒娇的拉着凌刖风的袖子说道。 凌刖风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轻点了剩下的人数,扛着死去的汉子们也离开了沁阳王府。 原来的一片热闹,如今是人去楼空,只有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提醒着躲在远处的沁阳王,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 沁阳王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在大堂里左右踱步,什么没想到,却踱来了圣旨。 殷夏皇朝有个来头不小的皇帝,可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这位年轻又俊美的皇帝在江湖里还创建了合欢派,知道此事的人就更加少了。 只是一直放任沁阳王掌控全国军权以及一切政事的时候,殷卿子的圣旨,却在沁阳王府刚刚发生这事的时候来了。 殷卿子以沁阳王私自调遣军队去攻打长青派为由,以及一切沁阳王平日里贪赃枉法,目无君王的证据为辅,将沁家满门抄斩。 更严重的罪行,便是沁阳王通敌卖国。 那所谓的敌,便是燕享代表的爵负皇朝。 沁阳王大喊冤枉,更是企图利用手下万千门客牵制住这忽然蹦跶起来的皇帝,可是殷卿子足不出皇宫,却依旧是力度强硬,雷厉风行的将所有沁家每一口都押去了天牢。 这事一度造成京城的暴动,毕竟沁阳王手下除了门客,还有无数朝廷里的走狗。 一个皇帝,除了有天下,有谋略,也要有臣子。 臣子集体造反,便动摇了皇帝的根基。 而这突然而然制造出这么大轰动的皇帝,就在沁家全部要被抄斩的时候,出现在了刑场上。 他一身紫色的华服,腰间束着代表皇帝的金色龙纹腰带,墨黑的长发被一根紫色的簪子固定住,徒留了几缕荡在耳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风流又倜傥,就连是去刑场那种地方,他也依旧是笑意盈盈,仿佛这事挺值得他高兴的。 “皇上,老臣冤枉,冤枉啊。”沁阳王被捆的跟猪一样,一见到殷卿子,激动的就要站起来,可身侧扛着大刀的大汉们用力的一压,他又跪倒在了地上。 殷卿子在众人惊羡的眼光中坐在高坐的椅子上,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对着底下那老泪纵横的老臣说道,“沁阳王,你可真的不冤啊。” “老臣为何不冤,为何不苦?”沁阳王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个下场,当下就激动的提高嗓子吼道。 “你不冤,也不苦,你若冤,朕岂能抓你,你若苦,这天下还有谁苦?”殷卿子微微收敛起俊脸上太过刺眼的笑容,悠悠说道,“朕自幼登基,便得到了沁阳王的扶持,如此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沁阳王不仅要替朕分担朝廷繁琐之事,还忙着想成仙,实在是让朕感动又崇拜,是,每个皇朝不一定要有个成仙的皇帝,但至少也要是渡劫期,而朕如果没说错,沁阳王在众多门客的热心帮助下,已经快逆天而行,突破渡劫期了吧。” 殷卿子话落,沁阳王额头上的汗水就咕咕的往下滴,最后竟是止不住的直冒。 “可惜,涂有修为,却没有使用的本事,你们,都认为朕没有资格做这个皇帝,是么?”殷卿子大掌一挥,指着那刑场下所有的人,高声说道,那一刻,他皇帝的威严伴随着前世仙人的气度,显露无疑。 底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回话。 殷卿子却看见了每一双不服气的眼神,他勾唇,刷的打开了扇子,踱步而下,停在了沁阳王的跟前,蹲下身子,对着他的老脸,一字一句说道,“这殷夏皇朝的皇帝,不知道仙界的紫薇大帝,配不配做呢?” 沁阳王惊悚的抬头,瞳孔瞪大,最后看到的一幕,便是殷卿子那摘牌式的笑容。 而耳边,那他听的太多的嗓音,却从未如此寒颤过,“沁阳王,你的女儿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众人哗然,纷纷看着一国之主,年轻而又是仙人的帝王。 在一阵呆愣之后,全都恭敬的匍匐而下,膜拜脱胎换骨的皇帝,全都忘记了就在刚才,他不提手不动足的,就杀了一个殷夏皇朝资格最老的臣子。 “皇上,可是要回宫?” 等到人群散去,殷卿子却依旧坐在那里,心思却不知道飘去了何方。 直到有人喊他,他才缓过神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摇头道,“去长青派吧。” 毕竟,长青派是殷夏皇朝最大的门派了,而有故人在,他想她了,为何不能去。 而长青派,此时此刻也是热闹非凡。 当神染抱着受伤的玄小巫回来的时候,小弟子们就暴躁了。 憨北拎着癫狂的沁兰走到哪就被抨击到哪,是人看到沁兰都不削的,鄙夷的看着她,用狠毒的语言攻击她,就连之前那几个总是跟着沁兰耀武扬威的女子也都躲她躲得远远的,权当不认识她了。 “碰。”神染一脚踢开门,又碰的一下把门关了起来,把其他关心玄小巫的人都关在了外面。 “小巫,小巫…”将玄小巫放在床榻上,神染见那伤口竟然还没有自动复原,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她的小脸,“小巫,醒醒。” 昏昏沉沉中,玄小巫只觉得似乎有人在喊她,可是,那凝聚在丹田之处的力量正在渐渐和外来的力量结合在一起,那让浑身筋骨仿佛都要重塑的舒坦劲,让她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 猛然间,唇齿间弥漫开血腥的味道,甜甜的,带着独有的香。 仿佛有水流进口中,她舔了一下唇瓣,那身子上感觉还在漏风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就愈合了,仿佛是奇迹般,那伤口瞬间便消失不见。 “恩…”旖旎的哼了两声,她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对上的,便是神染妖冶还沾着血迹的唇,还有那欣喜莫名的眼眸。 她怎么了? 大脑一度死机,好一会才想起,她被沁兰给刺了一剑,耻辱啊,赤果果的耻辱。 某女一横眉,一瞪眼,迟来的怒火,几乎就要爆破而出。 神染在心底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死死的扣着床单的手指泛白,怎么样都无法掩饰心里的恐惧。 他真是自找的活该,往后,他一定有的担心了,每找到一块血滴子的碎片与玄小巫融合,玄小巫就会经历一次生死边缘,可能会死,可能入魔,只是玄小巫不知道,她都不知道。 而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危险边缘徘徊。 掌门?你杀了沁兰?”玄小巫盯着神染,咬牙切齿道,那语气没有对神染的怨恨,只是满满的不爽。 “没有,她没死。”神染摇头,淡淡说道。 玄小巫邪肆一勾唇,眼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好,很好,想要杀我玄小巫的人,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b汗,留言区好萧条,大家真的在看么?还是零子最近不勤劳所以乃们忘记偶了?】 118 如何处置 “走开,走开…” 严戒堂内,沁兰跌坐在地,一个劲的挥着手臂,抱着脑袋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如果有谁靠近一点点,她便会更疯了一样扑上去又踢又咬。 唐子絮站在一边,沉默着不语,当初那个爱恋他的女子,如今却成了这翻模样。 可笑的是,他也癫狂过,为了所谓的爱,伤害了玄小巫,想到那个爱恨分明,此刻却性命堪忧的女子,他不禁抬起头,看向了大门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玄小巫挺着身子,步履矫健的走在最前方,然后转身回眸,那小脸上,是俯瞰众生的自信。 而正巧不巧,那抹粉色如同蝴蝶一样翩然而至,风风火火的,一下子就到了严戒堂的高处。 “大…师尊?”众人惊骇,整个堂内开始鸦雀无声。 玄小巫清爽的入座,毫无波动的眼眸在扫过地上哆嗦的沁兰的时候,忽然变得犀利。 “小巫,你没事了?”青河郁闷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个转,却没有发现什么伤口。 他听说玄小巫都被沁兰用剑刺穿了,怎么伤口会复原的那么快。 “恩,没事了。”怕是别人不相信似地,玄小巫拍了拍原本是伤口的地方,微微露出了个笑容。 底下的万希和离筑等人不免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无力去想玄小巫的伤口是怎么好的了,也或许,只要有神染在,再加上玄小巫这个总是会创造奇迹的主,也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那这…”青河指了指癫狂的沁兰,犹豫道。 “这什么?沁兰好歹也是我长青派的弟子,这么狼狈的坐上地上已经是丢死人了,你们还想干什么?”青星怒喝,猛的一拍大掌,胡子都激动的跳动了起来。 “三师尊,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还想干什么,我一直就没想干什么,好不好?”青河不晓得这老头在激动个什么劲,当下就沉了脸,气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哼。”青星冷哼,他的哼气声,总是能哼到玄小巫的心坎里,让她也忍不住转身,想看看青星此刻是什么表情。 “三师尊,你就这么一哼,不发表点什么意见?”玄小巫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星侧首,阴测测的开口,“沁兰…” “三师尊,你是不是真心认为沁兰还是长青派的弟子?”她忽然的打断了青星的话,看着他铁青的脸,憋笑的问道。 “那又如何?”青星不知道玄小巫在打什么马虎眼,于是回答的小心翼翼。 “不如何,可是她可亲口说过不稀罕做长青派的弟子呢,你还如此护短,就不怕底下的新弟子们嫉妒么?”玄小巫小手一挥,指了指那些新进门的弟子,悠然道。 青星一瞪眼,脸色开始由青变臭。 “不要扯到别的地方去,我看你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有伤的样子,想必沁兰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不是你的对手,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青星撑起身子,当下就要拂袖而去,一点也不给玄小巫面子,而那句句话,无不都是偏颇在沁兰那边。 玄小巫冷着脸,额头青筋抽搐,死死的捏着座椅的把子,在青星淡漠一哼就要跟随者青川离开的时候,她终于是别憋住,狠狠的拍碎了身侧的桌椅。 “三师尊,这是要急着去哪里?我还没有把事情说完,我让你走了吗?”玄小巫的声音清冷,响起在偌大的严戒堂内,有着格外的威慑力。 青星的步子,就这么硬生生停下了。 青星回头,轻蔑的勾起了嘴角,“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作为大师尊的你,并不能用宽容心来对待每一个犯了错弟子么?” “噢?原来在三师尊的眼里,我玄小巫被刺了一剑,就属于犯错,可以原谅?那为何我玄小巫去刺别人一剑,就是错了呢?” 玄小巫站起身子,踩着坚定的脚步,双手负在身后,三两步就走到了沁兰的跟前,指尖似有似与的划过沁兰的发丝,在她捧住她的手就要咬的时候,她大掌一张,便将那女子的下巴紧紧的捏住了。 “沁兰,是亲口说不要做长青派的弟子的,OK,不是就不是,可是,她却带着军队围攻了长青派…最可恶的是…”玄小巫一哼,微眯的眼眸禁锢住了青川面无表情的脸,“她伤了我。” 沁兰的下巴被不舒服的捏住,拍打着,呜咽着,眼泪汪汪的寻求帮助。 “玄小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青星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只是却爆发不出来,“沁兰有何错,你又没死,何必要把事情闹大,更何况,沁兰的背景,你当真一无所知么?” “哈,哈哈。”玄小巫听了,松开沁兰的下巴,竟然笑出了声,哈哈的,笑的如此癫狂,“我玄小巫一向信奉一句话,有辱我者,十倍辱之,有伤我者,十倍杀之,既然三师尊都认为沁兰还是长青派的弟子,好,非常好,那长青派弟子沁兰企图谋杀大师尊,该如何处置?” 她犀利的眼神与青星的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对峙,紧抿的薄唇无不显示了她的不退让。 纵然她是年纪最小的师尊,她也不要做一个窝囊的师尊。 沁兰要杀她,青星却想护着沁兰,哼,他做梦。 青星死死的盯着玄小巫倔强的小脸,无数次的力不从心由心底升出,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他都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孩,为什么。 “我看这事,还是让掌门来定夺…”青晚好不容才插上话打个圆场,却不料,被玄小巫给抨击了回去。 “掌门,又是掌门?怕就怕,掌门出来后,这沁兰犯下的错,就算把她丢到无间炼狱去都洗不干净。”玄小巫高傲的昂着小脑袋,原来来之前的打算,便是如此了。 “小巫姐姐…”凌刖漓趴在凌刖风的怀里,看着那咄咄逼人,就是不肯让青川和青星走的女子,喃喃自语道。 她还以为玄小巫要神染别杀掉沁兰石因为同情她,可怜她,想要救回她,然后放她走,可谁知道,她竟然是为了给长青派中的两个师尊下马威。 她的年纪和人家岂止差了一轮,她如此狂妄,真的会气死青川和青星的。 可是,她觉得气的好,对于自己不喜欢,对方又不喜欢自己的人,就这样时而的打压就很好。 “这…”青晚退到一边不说话了,谁不知道神染对玄小巫好,他真是的,干嘛有事没事就扯出神染。 神染的态度不是摆明了吗,不出现,全权交给玄小巫处理。 其实不是神染不出现,而是他怕他出现了后会忍不住拍死沁兰。 他是谪仙神染,不能暴力。 玄小巫在等,在等这个机会,要青川亲自退让。 可是青星却只是沉默着,和玄小巫大眼瞪小眼,怎么也不肯服软。 他不会对玄小巫认输的,青川已经不在了,这里已经是玄小巫的天下,他孤身一人如何对抗的了她,可是就算如此,他依旧不要认命,他不会。 “嗯?我说凤凰台上怎么没人,原来全都到这里来了?” 安静的氛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笑,还有那刷刷打开折扇的声音,让玄小巫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还未转身,包括身前的青星都单膝跪下,高声喝道,“参见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 玄小巫脑袋又有点死机了,她似乎记得掉入满月古井之时,小琪曾经说过紫气东来,代表的是紫薇大帝回归,可她怎么也没把紫薇大帝,和那合欢派里见过的皇帝想到一起。 跪了满满一地的人,却只有玄小巫一个突兀的站着,纹丝不动。 殷卿子瞪着那抹粉色的背影,从之前的惊愣,然后慢慢成了笑意,可那笑却掩在了折扇下,只有那微眯的眼睛,让人很容易误看为生气。 玄小巫狂到如此不识时务,竟然看不起紫薇大帝,纵然殷卿子还未完全恢复紫薇大帝的所有力量,但是作为纯正仙,他混在人堆里,还是很扎眼以及很拉风的。 但是,有人偏偏就很不给他面子。 “玄小巫,还不跪下。”青星总是忘记自己已经是三师尊了,对着玄小巫还是一顿吼叫。 “注意你的态度,青星,你再这么跟我说话,别怪我用长青派戒律处置你。”玄小巫小鼻子小眼睛的纠正青星那太过恶劣的态度,鼻子里都能哼出骄傲的气来。 “呵,玄姑娘,几年不见,你似乎更有活力了。” 就在玄小巫龇牙咧嘴的时候,殷卿子不由的开了口。 玄小巫蓦地转身,瞪大眼睛,指着殷卿子,好一会才笑了出来,“是你。” 冰果。 现在情况很明显,高高在上的仙人皇帝,竟然和长青派的大师尊是旧识,狗血啊狗血,跪在地上好久都没的起来青星不免在心底怨恨加嫉妒。 玄小巫,是什么时候和仙人勾搭上的? “你还记得我?”殷卿子收起折扇,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登时让整个屋子仿佛都温暖了起来。 119 别有目的 “怎么会不记得。”玄小巫第一次体会到久违故友的感觉,不由得,那浑身的戾气,就这么消失了去。 殷卿子呵呵笑着,手中的折扇甩的哗哗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嗯?好热闹。” 他踱步绕过沁兰,停在了青星面前,然后伸出贵手,扶起了他,“师尊不必如此客气,卿子何德何能,能得到长老级的师尊的跪拜呢。” 青星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呵,不必紧张,若是觉得紫薇大帝寒碜了,别忘记了,朕还是这殷夏皇朝的皇帝。” 青星赶紧俯身,口中叨念道,“青星有眼无珠,上一次与皇上在合欢派相见,竟然没有知晓皇上竟然是…” “这事迟早都瞒不住,朕此番前来,也就是为了看看小巫而已,顺便…”他忽的转身,折扇一指,就指上了沁兰,“带走她。” 青星面面相觑,不明白殷卿子为何要带走沁兰。 “各位或许还不知道,沁阳王因为通敌叛国已经处以死刑,而沁兰作为他的女儿,株连九族,自然是留不得的。” 玄小巫眉梢一动,嘴角咧开莫名的弧度。 哦呵呵,这会好了,不用她亲自动手了,可是被刺一剑的耻辱,不耻辱回来真的是不爽。 “皇上,可这沁兰,因为刺伤了大师尊,同样也是我长青派内部的事情,既然都是要处罚,何不就交给我等。”青星皱眉,挑衅的眸光掠过玄小巫,充满了不削。 玄小巫冷笑,在心底早就不知道把青星骂了多少回,交给他处置?哼,他刚才的态度就是她玄小巫没死,沁兰就罪不该万死,哼。 “喔,其实这都无所谓的。”殷卿子频频点头,似乎觉得挺有道理,然后对着玄小巫说道,“这个沁兰竟然能伤到你?” 玄小巫撇过眼,一脸的不情愿。 或许是没想到玄小巫竟然能有那么小孩子气的时候,殷卿子总是一愣,之后才笑开。 “师尊说的不错,既然这沁兰伤了长青派的大师尊,朕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就交给长青派处置了。” 青星一听,有些小得瑟,可是那笑还没扩散到心底,殷卿子又发话了,而且差点把他给雷死。 “小巫,你说怎么处置?” 玄小巫双手抱胸,撇了眼不知道何时忽然很安静的沁兰,慢慢走到万希的跟前,轻轻的拉起了她的小手。 “小希,中了鸩毒,是不是很痛苦?” 万希不知道玄小巫为什么这么说,但是那痛,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的。 于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玄小巫邪肆一笑,开口道,“憨北,把东西拿上来。” 不一会,门外的憨北就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玄小巫端起那碗东西,看着开始哆嗦的沁兰,悠悠说道,“这东西,你肯定记得吧?其实,我最想的是让你也尝尝被刺一剑的滋味,尤其是剑,从身体的这端刺到了那端。”说着,玄小巫还蹲下身子,比了一个手势,吓得沁兰抱着脑袋,哆嗦的更厉害了,“可是,我觉得那对你来说太爽快了,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让你更恨我,但是,却只能含恨而死。” 玄小巫阴测测的盯着沁兰捂着的脸,那股狠劲,看在周围所有人的眼里,可怕到极致。 “不…不要…玄小巫,你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的。”沁兰猛的抬起小脸,举起手就要拍掉玄小巫手中的碗。 可玄小巫却快一步的站了起来,一脚踩住了她被憨北差点踩断的手指,然后将那碗递给了万希。 万希心一冷,明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不得不接过。 “我说过,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你知道我为了你和青石,有可能会得到什么惩罚,但我还是做了,从今以后,你便和他好好过,我不再欠你什么了,小希,以后,你必须用你自己的手,保护两个人。” 万希手一哆嗦,眼眶倏地就红了。 玄小巫是铁了心的,铁了心要她亲手结束了沁兰的生命,那对万希来说,多难。 “我…”万希不禁转身,求救似的看向凤一一,黎筑和唐子絮。 但是,玄小巫在做的事情,没有谁敢反抗。 “你不敢吗?”玄小巫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她曾经就这么想毒死你,为什么你不敢毒死她呢?你真的不敢吗?那你怎么敢偷了我的东西,你怎么又敢了呢?” “你别说了,别说了。”万希抽噎着,捧着那碗毒药泣不成声。 是呀,她说的没错,她为什么不敢去杀一个不仅侮辱过她,还想毒死她的坏女人,却敢偷走玄小巫封印的女娲石,孰轻孰重,都是玄小巫最受伤。 她为什么不敢?她为何要不敢? 万希忽的瞪大眼睛,迈开了一步,狠狠的眼神盯着那趴在地上早就不知所云的沁兰,唇齿相碰,刺痛无比。 “没有谁可以阻拦我幸福,我和青石会好好的活着,会活着。”她低喃,猛的一下就拉扯住了沁兰的头发,将她的头给拉着抬了起来。 “啊----”沁兰痛得惊呼,那扭曲的脸,脏兮兮的就这么呈现在了万希的面前。 “你该死,你真该死。”万希此刻犹如疯癫了一样,那一碗的鸩毒,几乎就这么扣上了沁兰的脸。 “唔唔唔,唔唔唔。”沁兰拼命的摇着脑袋想要抗拒那刺鼻的味道,可是那毒药却还是源源不断的滚入了吼间。 “帮当。”直到整晚毒药都没了,万希才跌坐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她好失败,她这么没用,竟然还妄想着拯救众生,她和哥哥一心一意只为了修仙,她今天却亲手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痛下杀手,不是除魔,不是杀妖,而是毒死一个人。 安静了,整个严戒堂都安静了。 每个人都看着玄小巫,从一开始的崇拜嫉妒到了如今的不理解。 她甚至将万希逼成那样,并且眼睁睁的看着沁兰死在自己面前。 其实,玄小巫不算是个好人,说过太多遍了,她只对自己心里的人好,谁入了她的心,谁便会被她保护一辈子,即便,那人不需要她的保护。 所以,她更加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意见,她是她,玄小巫而已。 “抬下去。”她一声令下,便有人将几乎晕厥的沁兰给抬下去自生自灭,而她则是微微露出了笑容,如同修罗。 那一次严戒堂里发生的事,几乎没有人敢大肆宣扬,因为谁都被玄小巫吓到了,谁也知道,惹了玄小巫的下场,竟然是如此凄惨。 “你不怕你的朋友恨你吗?”殷卿子跟着她走在林荫小道上,不免问道。 而玄小巫却只是抬眸,看着稀松的阳光,悠然道,“怕,但我更怕,有一天我会来不及救她或者救不了她。” 殷卿子怔楞,看着女子绝色的容颜,微微勾起了唇,“小巫,这次来,其实我还是有事找你的。” 他在私底下,玄小巫的面前,从来没有说过朕,他还记得当初玄小巫带着凉陌舞离开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是朋友,他希望,有天也能成为像万希那样的人,可以被他放在心底做的那种朋友。 “什么事?”玄小巫的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拨动着一颗小草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给沁阳王定的罪责之一便是通敌叛国,那敌你想必见过了吧?”殷卿子干脆也蹲了下去,说道。 通敌叛国? 玄小巫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起来,这殷卿子到底也不是个可以小看的主,这沁阳王府发生的所有事情大概都逃不了他的法眼吧。 “是燕享么?” “恩。”殷卿子点头道,“燕享是爵负皇朝选举大会出来的冠军,其实每隔五年,三个皇朝都会有比试,殷夏皇朝同样也会有选举,然后前三名都会派到某个指定皇朝去比试。” 玄小巫不明白殷卿子要说什么,直盯着他看。 “我皇朝选举的时候,你没有去,本来我对自己人信心满满,可是爵负皇朝和芙蓉皇朝此番似乎高手辈出,我不想殷夏皇朝输,所以,我想让你顶替进前三名,替我朝参加比赛。” 玄小巫慢慢的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说什么?要我去参加比赛?” 没想到这三个国家这么无聊,竟然还搞比赛。 “恩,不要小看这比试,赢了倒还好,输了,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上,都是极大的损失。”殷卿子皱眉,似乎对此番的前三名不太满意,其实就算他满意,一想到爵负皇朝那总是出人才的地方,他也就急的慌。 “那为什么是我呢,我才不过出窍期而已。”玄小巫想不明白,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事还不够烦吗?还要她去打比赛,真是的。 “如果我没有说错,你体内已经有了朱雀神力,虽然少,但是那足以是你的最佳优势了。” 玄小巫的脸忽然一变,然后无奈的直摇头。 她说呢,怎么殷卿子会好好找来,原来是看中她的神力来了。 似乎每个知道她有神力的人都会觉得她会很厉害,其实那神力似有似无,她控制的也挺麻烦的好不。 120 前往冰凌 “我不想去。”玄小巫直接就拒绝了殷卿子。 如此果断的拒绝,着实让殷卿子好半会都说不出来,但是他也不恼不气,“你再考虑考虑,因为最后的赢家,将会有进入神祗学院的资格。” 玄小巫掀起眼帘,眼中有一丝兴趣闪过。 “神祗学院?”她侧首,又问了一遍。 殷卿子点头,笑道,“嗯,就是神祗学院。” 玄小巫挑了挑眉头,“那不是在小神山吗?难道通过了所有的比试,就成了神了?” 殷卿子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折扇,眼中笑意让人无法猜测。 他不会告诉玄小巫,通过了所有的比试之后,那唯一的胜利者的能力,至少能在天庭上做个上仙。 但是那个上仙,和玉帝要神染做的上仙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神染,把他安排在哪个位置上都是不对劲。 玉帝怕是也开始拉拢人才了吧。 “我想考虑考虑。”玄小巫最终还是改变了自己果断的拒绝,而是选择了再考虑。 神祗学院在小神山上,如果能打败所有的人,那她便能去小神山上见到神了。 这个世上,真的有神。 她同样也想去看看,神染以前上学的地方,好可笑,神染居然也有学校,那他会不会是那种校园贵公子,有着一堆崇拜粉丝神马的。 想到此,玄小巫就忍不住YY,一时间,觉得那比试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但是要代表的可是一个皇朝,若输了,那代价也不是她承担的起的。 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叹气,距离前三强的再次争夺还有一年,还好还有一年,她还有足够的时间自我提高和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一切都好,那她或许会去试试。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天空中,忽的传来夜驰扇动着大翅膀的声音,徒自躺在草地上发呆的玄小巫立马就跳了起来,一下子就翻上了夜驰的马背,绝尘而去。 夜驰一般不会亲自来接她的,难道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而等她落在凤凰台上的时候,便入眼就看见了一滩血迹,一眼扫过周围的人,没有人受伤,只有一个女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她雪白的衣衫都被染的通红,墨黑的发丝贴在脸上,拨开之后,便露出了她那如冰雪般剔透的容颜。 那是冰凌岛的人。 “怎么回事?”玄小巫几步走近,厉声问道。 “巫族…烛九阴带领战奴,攻打了冰凌岛,岛主在和巫族对抗了数十天后支撑不住,再次寻求长青派的支援。” 那女子全身是伤,却还是对着玄小巫跪了下去,虔诚的在拜托她。 “当日丸劣要你们写下解开凶兽封印的办法,原来是冰凌岛故意写错了。”玄小巫低喃,她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请长青派支援,请支援,请支援!!”那女子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给玄小巫磕头,口中说着同样的话。 玄小巫皱着眉头,一下子按住了她的动作,“长青派不会坐视不理的,快去请第一前辈。” “是,大师尊。”身后的小弟子领到命令,转身就往多情谷赶去。 玄小巫让其余的人将那女子安排起来治疗伤口,然后风风火火的就往清音小楼走去。 清音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玄小巫有些狐疑,却还是打开了那门,那抹白色,安静的坐在床边,那悠然的眼神落在远处的长青山脉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掌门。”她好不容易才开了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小巫,你说,什么事才叫有意义呢?人,会不后悔吗?”神染悠悠的转头,对上了她狐疑的眸子。 玄小巫走近他,一下也没移开视线,神染就是定定的看着前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困惑。 原来神染也会被这种美营养的问题而困住。 “我觉得,只要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就有意义,一旦做了,就不要后悔。”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神染完美的下巴,叹了口气,“我要去冰凌岛。” 她不是在问他,而是告诉他,她要去冰凌岛。 以前,都是神染下达命令,让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可是她做了大师尊,她有了任何理由决定自己去哪,不再需要他开口。 神染无奈的攒起手掌,然后点了头,“去吧。” 仅此两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去吧,只有去了,很多事情,才会暴露在阳光下。 玄小巫见神染似乎不开心,想走又不走,来来回回,好久都没走到门口,一手提着破山断月剑,她几步又走了回去,“你,不跟我一块去么?烛九阴好像挺厉害的,我…” “烛九阴不是也被你打败过吗?为了凉陌舞,你划破了它的口腔。” 汗,玄小巫暗自嘀咕,她以前的神勇事迹,就别拿出来丑人了啦。 “去吧,下个月十五,我会去接你。”神染宠溺的对着她露出个帅气的笑容,然后拨开她的发丝,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淡淡的,却能很好的表达神染式的鼓励。 “可玉帝的旨意?”玄小巫鼓着腮帮子,想到那烦人的玉帝就愁的慌。 “我不是答应过你了,我不会去做上仙的,我发誓。”神染举起手指,认真的说道。 玄小巫笑开了花,狠狠的点了点头,“谁骗人,谁是小狗。” 神染汗颜,但还是用力的,表示了他的决心。 很久以后,玄小巫才舍得离开,门口,遇见了万希,想到哪还在鸣枭谷等待她的青石,她拉着她,直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去过你那神仙般的生活了吗?” 万希小脸一红,推了玄小巫一把,“青石在鸣枭谷里待着,应该暂时都没事,小巫,让我跟你一起去冰凌岛吧。” 玄小巫的步子戛然而止,不禁伸手摸了魔万希的脑袋,看看她发热了没,却被万希给拍打了下去,怒喝她的不正经。 “我就奇怪了,怎么这次一闹腾,你似乎变了?不恨我?不想青石?” 万希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小脸上满是严肃,拉着玄小巫的手,那表情貌似十分的不正常。 “小巫,我知道,你让我给沁兰喝的其实不是真正的鸩毒,而是泻药,噗。”想到自己当时的蠢样,万希就止不住的想笑,还有愧疚,“沁兰还是被皇上带走了,那她是死是活,都是她的造化了,但重要的是你,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我和青石的未来,都是你给争取到的,这一次,就让我跟你去一次吧,就当时为了锻炼我,好不好?” 玄小巫斜着眼睛,似乎是没想到万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嗤笑了两声,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 “小巫姐姐,小漓也要去啊。”凌刖漓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好哀怨。 玄小巫看了眼始终跟着小漓身后的凌刖风,嘴角莫名的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凌刖风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扯住自己妹妹的手,不知道是想拉着她走还是什么的。 “我告诉你,我答应为万兽之王争取一下,完全是为了我自己,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噢。”想到此,玄小巫还不忘记让凌刖风的表情更臭一点。 凌刖风和凌刖漓一愣,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于是,浩大的凤凰台上,玄小巫带着万希,凌刖风,凌刖漓还有那一百多名汉子凑齐五百名的长青派弟子,直往冰凌岛赶去。 或许,是人道主义吧。 当初冰凌岛的岛主在写下错误的解开封印的办法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会有今天,只是来的晚了些,也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那个…大师尊。”那受伤的冰凌岛弟子踌躇了半天,终是喊了喊玄小巫。 玄小巫听闻,慢下了速度,和她一同千前进顺便用眼神示意她要问什么。 “那烛九阴厉害的很,你们就五百个人,我真的怕…”那女子皱着眉头,很是堪忧。 她是去找救兵的没错,可如果让救兵都全军覆没了,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玄小巫轻笑,眼神扫过那五百个人,嘴角自信的勾起,“五百个足够了,除非那烛九阴变异了,否则,它必定会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再次?? 难道烛九阴还栽在玄小巫的手里过吗? 那女子看着玄小巫的背影,一时间不语了。 她看起来好小,年纪应该也不大,可是,她却已经是能一呼百应的长青派大师尊了,真的是让人好羡慕。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感觉到那女子的视线,玄小巫转身,对着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那女子一愣,连忙底下脑袋,捧着脸不好意思道,“没,我只是觉得,你真厉害。” 那是一种莫名的崇拜,就连那女子都不明白,为何同样是女孩子,她却可以对玄小巫有种崇拜英雄似的膜拜。 玄小巫,在某些时刻,真的是女人的骄傲呢。 她一直都跟在岛主的身边,偶尔听她提起玄小巫,貌似两年前,在长青派的初级考试上,她还是那个趴在木剑上摇摇晃晃而来的小菜鸟。 而如今呢…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就好像玄小巫就从未想过,那她一直担心的事情不仅来了,还夹杂着好几件,一起逼得她毫无防备,甚至是无还手之力。 121 实力悬殊 冰凌岛在殷夏皇朝的最北方,即便此刻长青派已经是三月,但在冰凌岛,还是大雪覆盖,整个不夜镇,被染的雪白雪白。 玄小巫带走的都能算得上是高手,所以并没有在路上耽搁什么便赶到了冰凌岛,一脚踩上那一丝都未被损坏的雪地,她微微眯起眼睛,伸出小手,感受到那雪花落在掌心融化的感觉。 一座小岛,周围都被冰海围绕,原本那海上贸易如此频繁的小岛,却安静的可怕。 “姑娘,这里怎么如此安静?人都去了哪里?”玄小巫狐疑的转身问道。 那女子显然也是困惑的,捂着伤口,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不远处的村庄,哆嗦的直摇头,“我…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去前面看看。” 众人相视一看,又御剑而飞。 “我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凌刖漓靠在凌刖风的怀里,如洋娃娃般纯洁的眼神里偶尔泛出了几许担忧。 玄小巫也觉得这要黑不黑,要亮不亮的天很是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只得道,“小漓,最好不要看天,跟着你哥,什么都别想。” “恩。”凌刖漓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十分信赖的窝在凌刖风的怀里,不说话了。 “啊------” 可就是如此安静的时刻,从远处的天际,却传来了一声尖叫,回荡在这片天空下,凄惨又可怕。 “去看看。” 玄小巫当下就加快了速度,只有她一个人的腾云,速度既然比御剑快了很多辈,很快就没了踪迹。 万希等人只能在后面卯足了劲的追她,还要一边感叹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如果玄小巫知道自己率先赶去会看见什么,她一定会选择瞎了眼。 那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因为频繁有人走动而没有积雪,但是在那广场上,却淫乱的,发生着惨绝人寰的侵犯。 冰凌岛盛产美人,即便都捂着面纱,但各个都是绝色容颜,而巫族这次派出的人是烛九阴,那个有着一般蛇血的祖巫,蛇性淫,整天色欲熏心,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好事。 烛九阴除了带来了许多战奴,还有那些誓死效忠巫族的人类,冰凌岛敌不过战奴的攻击打败,那些岛民无处可躲,全被集中在了广场上,她们的面纱都被摘除,那美丽的模样和妖娆的身段都深深的刺激着作为气血男儿的感官。 在烛九阴的允许下,那些所谓的禽兽,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推倒了一个又一个女子。 “救命…救命啊。” “不要…放开我…不要。” 只有亲眼看见了,才会知道原来那她和神染做的唯美的事情,表现在别人的身上,竟然是如此的恶心。 她怔楞的看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同时被三个男人抱着,那露在空气中的光滑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那胸前的丰满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上下起伏,她的口中,脸上和身体上都沾染了白色的液体,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绝望和求死的坚定。 “靠,又玩死了一个。” 那个女子在一身尖叫之后,咬舌自尽了。 那三个男人将那女子光裸的身子就这么扔在了雪地里,然后那狼爪就要伸向都哆嗦的缩在不远处的少女们。 而那满意的看着这糜烂场景的烛九阴,也是用它那蛇尾巴卷着一个吓晕了的女子,笑的如此下贱。 是的,下贱,那是玄小巫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手中的破山断月剑被她捏的嗡嗡颤抖,她双目充血,下齿磕着唇瓣,已经尝到了口中的血腥。 脚下微微一动,她差一点就把持不住,想要冲出去将所有的男人都砍个稀巴烂。 可是,她的袖口却被拉住了。 身后,凌刖风严肃的对她摇了摇头,怀中的凌刖漓被他按在怀里,耳朵里还塞着东西,显然,凌刖风是坚决不让妹妹看见以及听见那没营养的东西的。 万希也是红着脸,又是气愤又是羞涩的看着天,不知所错。 果然,就在玄小巫收回步子的同一时刻,五个战奴全部押解着一个高傲的女子出现在了广场上。 高傲女子一看见那副情景,气的几乎晕厥过去,她蓦地伸出纤纤玉指,大骂道,“烛九阴,你就是个畜生,当初写错封印办法的是我,你凭什么伤害无辜,你凭什么?” 烛九阴无所谓的勾起那抹阴阳不一的脸,一把抱住了一个晕厥过去的裸体女子,淫荡的伸出舌尖,舔过她全身,笑的阴测测的,好不惊悚。 “当初?当初你就该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早知道现在,你又何必当初呢?” 它当着雪情的面,一手就探入了那女子的下体,蓦地一用力,那昏迷着的女子竟然也能呜咽出来,摇着身子挥舞着双手直哼哼。 “啧啧,冰凌岛的女子不仅美丽,这身子…也是魈魂的很,很紧呢,手指都放不进去。” 雪情小脸涨红,当下就要冲出去和烛九阴来个你死我活,可身后的战奴却比她快一步,每只战奴分别从那如雾气般的手中伸出和铁索般的链子,就这么生生的潜入了雪情的肩胛里。 “啊---”雪情的痛呼断断续续,那骄傲的女子,竟然也就这么痛的倒在了地上,雪白的地上,立刻就被鲜红染透了。 “你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雪情几乎就要把唇瓣给咬烂了。 “哼,我看你还能犟到什么时候。”烛九阴冷哼,将头埋入那女子的胸口,闷闷的发出一道命令来,“我要你们冰凌岛的女人全都死在男人的身下,哈,哈哈哈哈。” “畜生,你是畜生。”雪情不忍心看更多的那人围上那些女子,趴在地上,肩胛还牵动着那铁链就要往前爬。 可是那破碎的身子,眨眼间就被烛九阴给卷了起来,高高的在半空,犹如垂死般。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别想在大巫师的眼皮子底下搞小把戏,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可是要献给大巫师的女人,死了我怎么交代。” 烛九阴嘿嘿的笑了,仿佛看见了夏非宠幸一个并不待见他的女人的倒霉样。 “呜呜,唔唔唔。” 那个去长青派请求支援的女子终于是受不了这个场景,崩溃的哭了出来,玄小巫立马就要捂住她的嘴巴,可是却阻挡不住声音的速度。 “是谁?”烛九阴猛的侧首,眉头一皱,整个天空倏倏的出现了上千上万个眼睛,血红血红的,似乎在寻找什么。 窝在玄小巫以最快的速度布起的结界之内,就连凌刖风都不禁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多眼睛。”万希惊恐的靠着玄小巫,看着那透过结界不断搜索着的结界,整个人都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刺激有些呆愣了。 “这些都是假的,不去盯着看了,烛九阴最会的就是红死之术,看久了会被迷惑的。”玄小巫蹲坐在地上,眼神则是犀利的环视着那几千双眼睛。 总有一双是真的,可是是哪一双,哪一双呢? 听说会被迷惑,谁也不去看那眼睛了,只是身后是那副惨绝人寰的场景,身前又有那眼睛跟个探测雷达似地在搜索,总让人坐如针毯。 玄小巫一手握着剑,看着满天的眼睛,竟然画起了方程式,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算得那叫一个认真。 “你在算什么?”凌刖风实在是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了句。 “算眼睛。”玄小巫白了他一眼,继续用那剑在雪地里划着,不经意间再次抬头,那血红色的光芒便直冲着她头顶而来。 “不好,快躲开。”她自己也只来得及这么一叫,然后身子便被炸了出去。 “轰隆”一声爆响,整个雪地几乎就要被炸翻开来,那原本蹲着玄小巫等人的地方陷下了去几十米深,看着都让人汗颜。 “丫丫的。”玄小巫从雪中爬了起来,一脸吃了狗屎般的臭,她竟然被发现了?烛九阴那是什么眼睛,竟然还能发现她。 “来个小美人,怎么?看哥哥们玩得爽,你也想来加入吗?”烛九阴本尊亲自落在了玄小巫的身后,那蠕动着的蛇尾巴在地面上跐溜跐溜的滑动着,那声音听得玄小巫汗毛都竖了起来,好不难受。 “哼。”玄小巫忽然想明白为何青星都喜欢对着她哼了,因为人在极度气愤又极度无语的时候,只有那一声哼,最能表达她满心里的不削。 那一声哼,也哼出了烛九阴的不爽。 只是在玄小巫转过身子的时候,它才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瞎了它的眼。 “竟然是你。”烛九阴迅速的扫过玄小巫的脸蛋,还有那标志性的破山断月剑,整个人就愣住了,却只是几秒,就恢复了神色,“速度真是快,马上就找来救兵了,可惜,玄小巫,你就算来了,这一次也是有去无回了。” “是么?看来曾经我的那一剑,还是没有给你教训啊,你这条淫荡的蛇,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玄小巫眼中的鄙夷,无不告诉烛九阴,它发情的模样,真是太不堪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那些女人么?”烛九阴缓慢的舔了舔双唇,太过阴沉的眼中,露出的满是轻佻。 玄小巫漫不经心的举起手中的剑,高傲的昂起了脑袋,“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你的那盘菜。” 烛九阴和玄小巫的眼神就这么在空中相撞,刺啦刺啦的仿佛还能碰撞出火花。 “啊…恩…啊…” 一阵阵引人遐想的声音蓦地传来,玄小巫脸色一白,便听到了烛九阴诡异的笑容。 “啊---” 猛然间,身后便传来了尖叫,玄小巫的眼眸蓦地瞪大,才一侧首想要看个明白,烛九阴那骤然间变大了好几倍的尾巴就扫了过来。 尾巴带着疾风直朝门面而来,玄小巫来不及腾云,脚步一顿,便迎剑相撞,那仿佛套着盔甲的尾巴重重的打在破山断月剑的剑身上,只听得帮的一声,玄小巫的身子竟然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 碰的一下跌坐在地,她只觉得心口闷得慌,仿佛那气血全部都淤积在了那里,才想撑起身子,却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糟糕了,她竟然受伤了。 玄小巫捂着心口,实在无法相信烛九阴的尾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身后,若即若离的传来打斗的声音,数不清楚的战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他们全都包围其中,,并且以最狠毒的招式在招呼他们。 “啧啧。竟然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呢,玄小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烛九阴巨大的尾巴在地面上拖动着,时不时的甩动两下,那上半身的人样露出了好不得意的神色。 抹去嘴角的血水,玄小巫紧紧的攒着眉头,手指都捏的格拉作响。 “废话真多。”玄小巫闷得一哼,双手握住剑身,身子急速后退,舞动双剑的瞬间,无数火球便伴随着剑气飞射而出,在空中形成流星的模样,直朝着烛九阴而且。 烛九阴一挑眉,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然堂而皇之的准备迎接那火球的到来。 “刺啦。” 一只火球烧在它的尾巴上,它原本得意的脸,立刻变得毫无血色。 “哇---烫死啦。”几乎是立刻的,它便抱着尾巴在原地直蹦跶。 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转身就朝被战奴包围着的地方走去,还未接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熟悉的杀气又从身后袭击来,只是那空气中,还多夹杂了烧焦的味道。 风划破两半,玄小巫一个侧身,躲过了烛九阴的又一次袭击,孰料那尾风,还很不识相的将那战奴全都打散了去。 浓浓黑屋,弥漫在半空中,怎么也挥之不去,强烈的怨气越来越大,刺激的空气也越来越刺鼻,玄小巫几乎就要忍不住捂住鼻子,可是烛九阴那讨人厌的尾巴就跟个跟屁虫似地怎么也甩不掉。 “去救岛主。”玄小巫大喝一声,身而起,只看见那纤细的裤管在空中掠过,玄小巫周身被元力包围,一下子就将那破山断月剑砍上了烛九阴的尾巴。 可是,却是纹丝不动,一点伤痕也没有。 这时候玄小巫才明白,烛九阴真的是变异了,否则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东西砍不死烛九阴的。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烛九阴忽的仰天大笑,那男女不分的脸孔笑的都皱成了一团。 玄小巫抬头扫了他一眼,那砍在烛九阴尾巴上的破山断月剑竟然就着那尾巴蹭蹭的掠过,跟着剑身脱离那丝毫没有伤痕的尾巴,铺天盖地而来。 “小巫----” “小巫姐姐----” “玄小巫----” 三个声音同时传来,玄小巫在心底暗自叫不好,这么一尾巴盖下来,她不死即废。 想到此,她再坚强的心里,也有了崩溃的裂缝。 “恩。”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她被一道红光给闪了眼,在下面,在烛九阴的尾巴下面,有红色的东西在发光。 “嗡嗡嗡,嗡嗡嗡。”那东西每发亮一次,玄小巫全身的血液就沸腾一次,以至于在最后,玄小巫裂开了嘴巴,丝毫没有在意的伸出手掌,就这么抵住了烛九阴的尾巴。 “什么?”烛九阴惊骇,额头都沁出了汗来,可尾巴被玄小巫紧紧抓住,它翻腾不得。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它满头大汗,被这一副诡异的场景给吓到了。 玄小巫双眼里此刻没了烛九阴,没了一切,只有那红色的光芒,她力气陡然间变大,几乎就要将烛九阴给掀翻过身子,可那太过灼热的双眼,却因为盯着那红色的光芒看,一不小心,也看进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中。 身子猛地一个激灵,她的手就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向了一边。 “量你再有力气,也敌不过我的红死之术。”烛九阴获得了自由,得意的大笑,可这次无论如何,它都会离玄小巫远远的。 “哼。”凌刖风抱着凌刖漓,一剑砍碎了一个战奴之后,仓促的俊脸只来得及撇了玄小巫一下,立刻又被十几只战奴给围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一声,急的是剑气四射,遇谁杀谁。 因为凌刖风时不时的都招惹战奴,跟他处一块的汉子们全都被战奴给缠住了,手都砍麻了,可那战奴还是生生不息,一直在增加。 反观万希则是瞅准了个空,在烛九阴和战奴都有人对付的时候,一下子就窜到了集中冰凌岛女子的地方,比她快一步到达的,还有那个冰凌岛的弟子。 雪情双唇发白,痛苦的看着万希有些模糊的小脸,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玄小巫,猛地拉住她的手,说道,“玄小巫,神染为何不来,为何不来?” 冷不丁听到神染的名字,万希明显的愣了一下,她不言不语,只看见那穿透雪情肩胛的铁索就这么悬在半空中,铁索的另一头不知道链接到了什么地方,牵制着雪情的动作,一动都无法动,只要一动,就是穿心刺骨的疼。 “岛主,我先救你。”万希决定先将雪情的问题丢到一边,举起剑就要去砍那锁链,可资质也并不差的她,一下子便感觉到身后的气息。 那是属于人的,可那些人,现在只能用畜生来形容。 “哐当。” 轻巧的躲过一剑,那剑头就砍在了锁链上,震得雪情就这么晕了过去。 万希低呼,抬头便怒斥道,“你们…要干什么?”她眼神犀利,虽然心底害怕,脸上却满是坚定和不畏惧。 “哟,也是小美人。”那围着万希的十几个男子嘿嘿一笑,脸上立刻就露出的猥亵的笑容,各个摩拳擦掌的,口水几乎就要流出来,“小美人,这么煞风景干什么,放下剑,和哥哥们好好玩玩,怎么样?” “我就知道跟着烛九阴大人就一定会有美丽的女人…”那人挺了挺身子,那淫荡的样子,惹得边上的男人都笑开了。 万希虽然已经和青石私定终身,但终究还是个姑娘家,被这么明显的调戏了,她恼羞成怒的几乎就要把持不住,手里紧紧的握着剑,大声喝道,“一群淫兽,你们敢再这么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些男人被万希的气势和哄得一愣愣的,但却立刻笑开了花。 “好,好,小美人,哥哥们就喜欢你的不客气,那样才刺激,才持久嘛。” 万希耳根子都红了,反手将剑插在泥土中,双手结印,数十条水柱冲身后喷涌而出,随着她的手指,轰隆一下就朝那些男子撞去。 可这面门,也直接暴露了出来,腰间猛然间多出了一双大掌,紧紧的将她给抱住。 万希吓坏了,一下子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 在长青派的训练自然也不是白练的,她手肘往后一顶,满心里的怒气全化成了浓浓的杀意,只是那一拳,便将那个趁机抱住她的男子给撞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口大血,脖子一歪就这么死了。 被水柱喷的晕头转向的男人们都被吓到了,或许是没想到万希那个看似与玄小巫完全不一样风格的女子竟然也能这么痛下杀手,立刻全都收敛起了淫荡的模样,握着长剑,和她纠缠起来。 万希始终站在雪情的身边,必须保护着她以及还剩下的几个冰凌岛弟子,虽然她面对的人类,但是刚才她刚杀了第一个人,此刻手软脚也软,不经意的一抬头,她唯一支撑的信念,也几乎坍塌。 “小巫----” 她的呼喊,响彻在那雪白雪白的小岛上,带起了一片回音。 凌刖风身子一顿,周围的弟兄们一个没跟上,战奴的铁斩便砍破了他的手臂,撕拉一声,裂了衣衫,也给他添了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惊悚的看着那目无表情,和个木偶似地人儿被烛九阴的尾巴紧紧缠绕在天际的玄小巫,身上的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无边无际的骇然。 “嘿嘿嘿,还打呢?你们的头都被我控制了,如果你们还反抗,我只能当做你们不顾她的生死了?”此话一出,谁都不动了。 战奴们更是速度极快的从身体里伸出和钳制住雪情一样的铁索将所有的人都从腰间到双脚间捆绑在了一块,轻轻一拉,所有的人都被牵扯着,想逃也无法逃。 这真是,一失足成了千古恨。 凌刖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下就咒骂了起来,“该死的,混蛋。” “队长,我们死了好多人。”离他最近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汉子眼眶都红了,明显的,还站着的人,比来的时候少了一半。 凌刖风的脸色沉了又沉,只有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凌刖漓才知道他此刻是多么的生气和悲愤。 最主要的,是玄小巫为何忽然栽在烛九阴的手里。 烛九阴有玄小巫做人质,他们任谁也不敢也不想放任玄小巫的生命与不顾。 “真乖啊,看来你们很听她的话呢。”烛九阴恻恻的笑的好不惊悚,巨大的尾巴卷着玄小巫慢慢举到自己的面前,它看着微眯着眼眸,似乎要睡着了的人儿,手一伸,直接将玄小巫握着的破山断月剑给抢了过来,“啧啧,这剑真贵,如果大巫师知道魔尊殿下竟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了这个丫头,会不会觉得魔尊殿下的诚意有待考究呢?” 说罢,它双手一松,那在月光下都能发出璀璨光芒的宝剑就从空中坠落了下去,一下子就摔入了雪地里,在黑夜中便看不见了。 万希猛的抽气,自己手中的剑也差点丢掉,周身的男子接收到烛九阴的命令,忍住扑倒美女的欲望全部撤回到了烛九阴的身侧,将它团团围住之后,烛九阴身后,无数的战奴形成了黑色的屏障,那牵制住雪情以及所有人的巨大铁链,框框框的开始移动,蹭的一下收紧了去,捆的每个人都龇牙咧嘴的。 “哥,痛啊。”凌刖漓的手臂被铁索勒着,才碰一下就有了鲜红的血印子,可怜兮兮的举到了凌刖风的眼前,刺激的他几乎头顶冒烟。 “小漓,哥一定会救你的。”凌刖风周身元力迸射,双臂往边上挣开,竟然能将那铁索给挣开一点,可是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铁索叫嚣了两下,将他们又捆的紧实了点,就连那远处的万希也被带到了他们一起,背靠背的,百来个人挤在一块,说有多难受就有难受,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来。 “怎么办?小巫到底怎么了?”万希扭动了一下,发现只要挣扎的越厉害,那铁索就越收紧,吓的她也不敢再动了。 “这个烛九阴竟然这么厉害。”凌刖风低喃,眉头紧紧的攒起,此刻被捆着的他,到底也说不上什么意气风发了,眼神瞥向昏迷过去的雪情,他抿着薄唇,若有所思。 “哥,有血滴子的味道。”一直很乖的凌刖漓忽然凑到凌刖风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道。 凌刖风猛的侧首看着自己的妹妹,更用力的抱紧了她,伸手抹去她发丝下的汗水,他不语,心里却是窒息快要死掉。 “哥,让我出去吧。”她拉来凌刖风的大掌,在他错愣的目光中,跳出了他的怀抱,稳稳的落在了雪地上,她遗世而独立,像个雪的精灵,仿佛那身后的通天铁索和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嗯?”烛九阴眯起眼睛,盯着不知何时冒出的小女孩困惑了,“你怎么没有被捆住?”它不禁出声问道。 “因为,你就是捆不住我啊。”凌刖漓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又往前走了一步。 即便,前方是数不清楚的战奴,是失去心智的同类,是祖巫烛九阴,即便她害怕的想要缩回凌刖风的怀抱里,可是,她是为了完整四神之力而存在的女子,她有她的使命,她未来的主人现在在危险之中,她便不再是凌刖风的妹妹,而是一块血滴子。 “哼,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还真是舍不得你死呢。”烛九阴露出个不舍得的表情,尾巴一甩,玄小巫那毫无焦距的眼神就对上了他们,“就让我新招来的玩具,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说罢,它便松开了那巨大的尾巴,放开了玄小巫。 万希欣喜的喊了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喊,玄小巫就是毫无反应。 “小巫姐姐?”凌刖漓有些退缩了,或许让她面对烛九阴,她都没有这么惊恐,但是此刻和她有着敌意的却是玄小巫啊,那个大姐姐,她怎么可以,和她为敌呢。 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凌刖风不禁大吼道,“玄小巫已经被红死之术控制了,小漓,快回来。” 而凌刖漓只来得及回头,一道火光就将她围住了。 不是普通的火,不是业火,而是天火,能将一切都化成灰烬的天火。 “啊------”凌刖风从未如此癫狂过,疯狂的扭动着那铁索想要挣脱开来,可是直到那铁索都陷入了肉里,还是无法挣脱。 “凌刖风,你疯了不成?你想把我们全都勒死吗?”万希惨白着双唇,虽然口中这么说着,眼里也都是满满的悲愤。 “小漓,小漓----”凌刖风猛的摇着脑袋,痛苦的看着那团火焰,声音都已经嘶哑。 他的小漓,被天火包围住了。 他第一次看见天火,是玄小巫给燕享布的网,没想到第二次,竟然是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凌刖漓哭了,眼泪默默的湿透了脸颊,因为她发现,在火光侵蚀自己的那一刻,她脑海里想的不是什么大业,不是四神之力的完整,而是凌刖风。 原来,变成一个普通人和哥哥生活在一块的愿望,竟然已经深入了骨髓啊。 可是,她没有那个机会了呢。 密长的睫毛微微的闭起,她在等待自己变成一捧灰,可是那灼热之中,却不经意的传来了一阵清风。 那风还带着一种香味,就好像,某个人的笑容一样。 倏地睁开眼睛,她惊喜的看着那仿佛透明状,却对着她淡淡笑着的女子,“小巫姐姐?” 玄小巫舒了一口气,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那手臂却穿透了她的身子,无奈的一笑,她努力的将凌刖漓抱紧在怀中,让自己的清凉,可以保证她在天火中毫发无损。 “小巫姐姐,你怎么成了这样,你死了吗?呜呜呜。”凌刖漓吓坏了,哭的都打嗝了,可是自己对面的玄小巫,就是一点回应都不给。 在外面的烛九阴看见那团火越烧越旺,癫狂的笑了起来。 “如果玄小巫不是玄小巫的话,那她,可真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呢。”它也不禁发出了感叹,对玄小巫身在长青派的还是有所介怀。 “为何夏非要那个雪情,而不是玄小巫?”它继续困惑着,那一字一句,都无不刺激着万希和凌刖风的感官,“喔,我知道了,听说…”他顿了一下,拨动着自己的巨大尾巴,眼神轻佻又阴沉,“听说,是要用雪情去祭祀穷奇呢,唉,即将被自己封印的凶兽给吃了,真是悲惨又可怜呐,可是,谁让她当初要欺骗我们伟大又英明的大巫师呢?” “冰凌岛经历了和鸣枭谷一样的命运,是早就注定了的,啊哈哈。” 五大门派,相继被灭了两个… 这是命运吗? 鬼才会相信。 那火光在他话音刚落的嘶吼,猛的窜天而上,熊熊烈火中,是凌刖风几近撕心裂肺的吼声。 一直在看好戏的烛九阴,得意到就快要扭动着尾巴跳舞了,瞧他的任务完成的多么迅速以及完美,而可怜的凉陌舞和离梦跟着那个不阴不阳的玄小影,还不知道多么悲惨呢。 每次一想到这个,它就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那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那还未褪下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它看见了一个笑颜如花的小脸,一边的嘴角轻轻勾起,带着整张小脸笑的高深莫测。 那是玄小巫才会有的笑容,可是,那不是玄小巫,而是凌刖漓。 凌刖风死死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从那天火中走了出来,还是那么自信笳定的朝着烛九阴伸出了手臂,指着它的鼻子,声音冷到极致。 “烛九阴,你真的很罗嗦啊。”她的话语带着轻蔑,笑的狂妄无比。 烛九阴的表情,就好像吞了一直死苍蝇一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你…”它脸色狰狞,眼中是那看不透的情绪,“灵魂出窍,你这次可是比上一次熟练多了?” “灵魂出窍?”万希和凌刖风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为何凌刖漓的一切反常出自什么原因了。 心底是欣喜的,因为只要玄小巫还好好的,那他们,就一定能全身而退的吧。 玄小巫依附在凌刖漓的体内,举步就朝烛九阴大步走去,她双手负在身后,发丝跟随着冷风全部朝后飞散开来,在半空中的步子,竟然也能感觉到铿锵有力。 她越走越近,丝毫没有犹豫的停留,烛九阴慌乱了,它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恐惧。 “玄小巫,你再过来,我就要毁了你的肉身了。”它大声恐吓道,将她的肉身困在了大尾巴中,状似就要将那肉身给捏成肉饼。 122 可怕预言 “咻----” “啊----” 天际,仿佛是划过一道流星,伴随着烛九阴的一声惨叫,所有的人都未看清楚玄小巫的动作,烛九阴便伴随着那道光芒,跟个球一样从天上落了下来,那速度之快,就连围着它的人类和战奴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冷冽风口中,玄小巫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红光闪闪的巨大弓箭,美轮美奂的弓箭在她白玉如青葱的手指间,发出了这世上最美丽的光芒。 烛九阴跌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那垂死的眼神中,只有那刺眼的剑,直直的对着它的脑袋。 “咻。”玄小巫亲启红唇,口中低喃一声,吓的烛九阴不自觉的就抱起了脑袋,惹得她闷笑了出来。 “烛九阴啊烛九阴,凭借不属于你的东西变强,总会摔到阴沟里去的,这个道理,你们伟大又英明的大巫师,没有告诉过你吗?” 烛九阴寒颤的抬头,却看见玄小巫手中的弓箭,对着那战奴形成的屏障,射出了神力十足的一箭。 那细小的箭,在漆黑的夜空中,越见灿烂,血红色的光芒几乎映照了整个天空,在刺入那屏障中的时候,发出了白色如白昼般的光芒。 “哗”的一声之后,众人能清晰的听到一根铁索断裂的声音,在那渐渐消失的黑色团雾中,掉出了沾染着血迹的铁索的那一头。 捆着万希和凌刖风等人的铁索一下子就松了开来,雪情肩胛上的铁索也消失不见了,只有那骇人的伤口显示了曾经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刺穿过。 一抹纯净无比的灵魂,在那阵阵强光之中慢慢退出了凌刖漓的体内,凌刖风快速的飞身而过就接住了凌刖漓,也不管自己身体上的伤口是多么的骇人。 引导自己的灵魂回到身体里,玄小巫手中的弓箭反手在后背穿过,拉开的空弓里,慢慢凝聚起新的红箭。 “烛九阴,就凭你这种败类,也配有神力?”玄小巫话落,手松,那箭嗖的一下冲着烛九阴的尾巴而去。 凛冽破风而来的箭,也好似一口鼎,铺天盖地的,让烛九阴怎么也无法动弹。 “啊---” 那一声尖叫声中,玄小巫的箭就这么刺穿了烛九阴的尾巴,直直的勾出了一块血红色的碎片。 “血滴子?”凌刖风抱着怀中昏迷了的凌刖漓,激动的无法自已。 “我的,那是我的…”烛九阴眼见那血滴子脱离了自己体内,慌张的伸手就要去捞,可玄小巫只是小手一张,那一抹抹的血红光芒,便如烛光一样,消失了。 手中那弓箭也隐退了去,融合着新取到的血滴子,在她体内悄悄结合,猛的身子一热,那筋骨错乱的疼痛猛的袭来,她瞳孔不可思议的放大,暗自咬紧了牙根,不让其他的人发现她的不适。 沉入雪地里的破山断月剑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径自飞天而上,稳稳的落在了玄小巫的手中,她五指微张,握紧了那剑身,剑横起,隐藏在月光下发着冷冽光芒的剑下,抿起的薄唇苍白无比,更是映衬着那双眸越发的深邃。 “好不容易才聚齐了的四个祖巫呢,你说,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夏非又要花多少时间找到你呢?”玄小巫勾起嘴角,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话才刚落,手中便有了动作。 无数凛冽的剑气形成飓风的风暴,在玄小巫挥手的瞬间,直直的,都朝着烛九阴的方向射去。 “杀人啦,救命啊---” “快逃啊啊---” 那些人类眼见玄小巫剑气凛然,肃杀不已,全都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剑,连滚带爬,哭天喊地,跌跌撞撞的做群鸟散去状。 烛九阴的眼中此刻没了一切,在看着那剑气直朝着门面而来,它倒是难得认真的在这紧要关头打量起了玄小巫。 它是受够了玄小影的任性和跋扈,反观玄小巫,不温不火的,可是举手投足间,却有着让所有人都臣服的气度,即便夏非利用玄小巫的鲜血又造出了另一个玄小影,但是她们两个谁才是那个最终成大器的,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明白。 怕是夏非也是想拉拢人才的吧,可是,这女子,太爱恨分明了。 所以,从她踏进长青派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关系便是敌人。 恍惚间,天空凌空飞来一件黑色的披风,瞬间就将玄小巫的剑气横扫了进去,再被人提起之际,那冰冷的半面面具便呈现了出来。 男子面具下的双唇轻蔑的扯开一个弧度,套着皮质手套的大掌轻轻捏起,手臂一挥,那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人类立刻脖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没有任何的声响,地面上就躺了好几具尸体,鲜血洒在了雪白的地面上,诡异又妖冶。 万希不自觉的就躲在了凌刖风的身后,身子瑟瑟的颤抖。 是他。 是那个大巫师。 万希怎么也无法忘记是他将她送去了鸣枭谷,亲眼看着青石死去的,夏非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凌刖风也感觉到了万希的害怕,将她揽在生后,他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和夏非对峙的玄小巫,心里有着困惑,也有着担忧。 “巫族,不需要逃兵,谁逃,这就是下场。”夏非的眼神始终盯着玄小巫,而他只是眼神一紧,那已经逃了好一些路的人类立刻就成一对骇人的白骨,哐当一下就碎了满地。 “呵,我可没逃,躺着领死呢。”又恢复成那个阴阳怪气的烛九阴,它笑呵呵的拖沓着受伤很严重的尾巴,缩在夏非的身后开始说起风凉话。 夏非睨了它一眼,眼中似乎有着对它任务失败的责怪,烛九阴也明白,任务的失败,回去将会受到的惩罚也够它受的了。 玄小巫的手指疼的都蜷曲了起来,如果不是黑夜里,她怕她满头的大汗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微微低下脑袋,她强撑住身子,再抬眼之际,还是那样的冷清。 “玄小巫。”夏非亲启薄唇,这三个字,仿佛要被他给咬烂了,但转念一想,又轻笑了出来,“呵,不错,连夏千绾的幻术都能识破,看来这些日子,挺长进的。” 一听到夏千绾的名字,玄小巫的眼神蓦地一紧,从心底伸出升起的痛立刻又一次袭击了全身,悄悄的侧首看了看万希,她不明白,万空,他真正堕落到如此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稍有不慎,怕是连万希也会死的。 万空,万空,你,当真不回来了吗? 轻勾起嘴角,她藏下满心的苦涩,“还不都是在巫族的时候学到的本领,现在不过是有了用武之地而已。” 夏非黑色的衣衫翻飞,和她对立着,两种人,数次交锋。 微抬起手臂,手指尖的细线潺潺流动,“玄小巫,记得这血线吗?” 记得,为何不记得呢? 那是控制她体内蛊毒的血线。 “夏非,你在我体内下那种蛊毒是什么意思?你简直就是变态。”玄小巫一看就怒了,长剑一指,眼神凛冽,那该死的蛊毒,让她长不高就算了,每个月十五还要那样折磨她,当初她和夏非根本就不认识,他下那蛊毒却是为了什么。 “巫神喜欢小女孩呢,你自然不能长大了。”夏非蓦地发出阴测测的笑容,连带着烛九阴也笑的直摇头,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一样。 “什么巫神?跟我有什么关系?”玄小巫最讨厌别人说她和巫神有关系,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要跟巫神有关系,她不要。 “有何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因为玄小影已经去寻找其他的祖巫了,只要再有两个,再找到两个祖巫,神之系子就能复活,真正的巫神再世就指日可待了,想到此,夏非的脸上就会露出那千年难得一见的膜拜。 “我管你什么巫神,你再找一个,我杀一个,你找一双,我给你杀光,夏非,鸣枭谷的每一条人命,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巫族来陪葬。”她恨巫神,恨巫族,恨他们夺走了那么善良的万空,恨他们变了凉陌舞,恨他们杀了卫敛,她恨。 夏非笑了,那笑,有的是不削,和她极力撇清似的可笑。 那笑,更是让玄小巫气疯了,她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剑,出其不意的就甩出了破山式,强大的气场,卷起大片雪花,削去了整个冰凌岛一半的积雪。 “我跟巫神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为何她越是逃避,那事就非得和她扯上关系呢,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连续三次的破山式直朝着夏非而去,体内元力枯竭,她眼前一黑,伴随着的心口极力的叫嚣,最后看到的,便是夏非那笳定的神色。 夏非,如若不铲除了巫族,我玄小巫,誓不为人。 黑压压的云层中,夏非的气色也和这天一样的烂。 烛九阴撑着下巴,觑了眼他的侧脸,开口道,“那个玄小巫,真和巫神有关系?” 夏非阴鸷的眸子看着前方,许久才回道,“三年前,夏又已经算出巫神出世便在五年之内,我第一次看见玄小巫,便见她灵魂恐怕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知道巫神最喜欢什么吗?它,最喜欢干净的人,因为干净的东西,有了一点点的瑕疵,就是毁了,而且毁的完完全全。” 烛九阴身子缓缓坐直,不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种关系,“所以,玄小巫在两年之内,肯定会…” 夏非冷笑出声,仿佛能预料到一切似的,“快了,就快了。”“怎么还不醒呢?”幽幽之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子好累,仿佛身上压着数千斤的大石头一般,手臂抬不起,眼睛睁不开,可她知道每一天进出她的屋子的人,来来回回不下二十次。 一方小石桌边上,万希和凌刖风面面相觑。 万希一个劲的摇头,表情似乎很不满,“为何不是你回长青派?我要留下陪小巫。”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确定你留下可以保护的了她?”凌刖风倒是比在沁阳王府的时候有人气多了,他示意万希想明白他么此刻的处境再决定是不是要留下。 万希不语了,小手扣着石桌,虽然有点妥协,但心底还是有些不服气。 玄小巫那三招破山式的威力他们可是见识到了,在夏非难的那么好心在她昏厥以后就离开之后,整个冰凌岛就塌了。 塌了意味着什么?虽然冰凌岛的人几乎全死了,可她的怒气,也造成了冰凌岛的消逝匿迹。 “这里是蛇巫山,是西王母的管辖地,自玉帝迎娶了天后和勾阵两位仙子之后,西王母便回到了西昆仑,西王母本就个性怪异,这蛇巫山里就能看的出来,妖魔鬼怪,什么都有,若不是冰凌岛的倒塌导致这存在与异次元的蛇巫山出现,我们定可以带着小巫回到长青派,还用得着你争我抢吗?”凌刖风越说越气愤,自然不是怪玄小巫的破山式,而是气自己为何那么没用。 似乎以前就没觉得自己没用呢,遇到了玄小巫之后,他立马就成了不足一提的。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我带着雪情岛主先回长青派。”万希终是妥协了,叹了一口气便走近了石屋里。 凌刖风挠了挠脑袋,挫败的瞪着石桌。 “哥---这里好好玩喔。”凌刖漓忽的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那大敞开的门扉外,是一个大头脑袋小鬼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 一对上凌刖风犀利的眼神,它吓的就消失没了。 凌刖风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小漓,离那些孤魂野鬼远点。” “不嘛,大头很可爱的。”凌刖漓撅起嘴巴,小手一指就指着那门口喝道。 孰料两人一同的看向门口,便看见了那谪仙般的男子翩然而过。 “我…我好像看见掌门了。”凌刖漓愣愣的掐了掐自己的哥哥,发现他也呆住了。 凌刖风一把抱住凌刖漓就往外追去,碰的一下推开那门,一直缩在一边的大头鬼就被挤扁了。 “哥,掌门怎么会来这里?他是来找小巫姐姐的吗?”凌刖漓抱着凌刖风的脖子,好奇的问道。 凌刖风想的倒是没那么简单,可是那一抹白色,在一个转弯后便不见了,他喘着气,看着那在蛇巫山最高处的西昆仑,若有所思。 “哦呵呵,不见了,仙人不见了,吼---” 那一直跟着他们的大头鬼开心的拍起了手,因为被忽然开过来的门给挤扁了,它目前的造型还是很诡异的,看着凌刖漓都有些惊悚。 凌刖风一脚踢飞了那小鬼,愤恨的往回走去。 而那抹白色在他离开之后,又退了回来。 西昆仑里一年四季如春,十二花神侍奉左右,花香四溢,美轮美奂。 悠悠白雾之中,神染看似脚步缓慢,可眨眼间就走了数百步,一会就停在了那琉璃般剔透的白玉亭子边上。 “公子,请稍等。”一个美丽的女子额头一朵粉色桃花绽放,笑靥清纯,微微向着神染服了个身。 “嗯。”神染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便坐在了那玉石桌椅上,品茗着仙界里毫无滋味的茶水。 “公子,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吗?”那女子见神染并不多理她,径自说道,“王母今日心情都不好,公子可要…” “桃花仙子,你话太多了。”神染放下啜饮的玉杯,责怪的眼神便射向了那脸已经红透了的女子。 桃花仙子尴尬的服了服身,便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我的小桃花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忽然,由天际传来威严的声音,一个头戴璀璨冠羽,身穿金色华服的妇人便坐落在了神染的对面。 “回娘娘,没有。”桃花仙子赶紧跪下了下去,满脸的诚惶诚恐。 “真的没有?”西王母觑了眼面无表情的神染,忽的笑开了,“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干嘛都这么紧张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神染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有什么事吗?说完我要走。” 西王母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有气却撒不出来,想她堂堂一个西王母,惟独对神染发不了脾气。 “才回来就走?你走去哪里?是那个在蛇巫山的玄小巫?” 神染瞳孔微缩,抿着双唇盯着她,“你是故意打开蛇巫山的?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如果我说她命里有定数要来蛇巫山取走一样东西,你会相信吗?” 神染不语,只是撒手就要走,步子还未迈开,就被西王母给呵斥住了。 “神染,作为母亲,我能给你的一直都很少,但必要的提醒,我还能说说,玄小巫是个好姑娘,我喜欢这种个性的女孩子,但是你和她,三生三世,不是那么容易走过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为她好,那一晚上的事情,根本就不该发生。” “我的事情,天神都管不了,你又何来管?”神染背对着她,俊脸上难得出现了不削。 “我知道,你有绝对的资格,藐视神山都可以,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天地初开的第一缕灵气而幻化成的人就想要改变命运,一切有因皆有果,那是你我都改变不了的,你懂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在西昆仑山,要照顾好自己。”神染最后丢下一句话,眨眼间便凌空消失了,只有那淡淡的,和所有花香都不一样的味道在徒自弥漫。 难得的落寞,侵蚀了内心。 神染,盘古开天辟地后,天地里的第一缕灵气,经过千万年的进化,最后在仙界之母的身体里形成胚胎,继而幻化成人。 他是玉帝和西王母的儿子。 也是这时空存在的第一个见证人。 他虽然千万年都无形无态,却清楚的知道这世间的变化,他比上古诸神还要久远,比洪荒时代还要沧桑,而他也知道,这样的妖孽般的力量,一旦真的显现,便是主宰整个宇宙的肯定。 所以,他甘愿做个人类,慢慢的修行,直到成为修真第一人,所以,他封印神器,也为了封印住自己强大到要死的力量,他以为他会这么虐待自己,直到这个世界都消亡。 可是,玄小巫出现了。 有一种叫悸动的东西,带动了他整颗心脏似乎都活了过来。 悄悄的,他不知何时潜入了石屋里,坐在床榻上,看着还是熟睡的玄小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手掌摊开,一股白色元力在手中凝聚,他微闭眼眸,似乎在回忆什么,十指捏起又松开,最后还是划过了玄小巫的额头,那白光笼罩在她全身,如流水般的光芒如此温和,却灼伤了他的眼。 咬咬牙,他将手掌收回,猛的抱起玄小巫,将脑袋埋入了她的脖颈中,狠狠的汲取着她的味道。 “小巫,终有一天你会想起的,只是现在,你必须忘记,忘了那一个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门外,忽的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从大街上传来的,蛇巫山是个有意思却又残酷的地方,想到西王母的话,他放下玄小巫,不舍的先行离去了。 而在西昆仑上的西王母,则是笑开了。 “小桃花,喜欢公子么?”西王母忽然问道。 那便唤作小桃花的桃花仙子,怔愣又羞涩,“嗯,公子,很好。” “那便去长青派玩玩吧,要好好照顾公子,不得怠慢,知道么?” “桃花明白。” “我先走了,小巫,你定要照顾好。”翌日清晨,万希带着几个乔装打扮过的弟子给凌刖风道别,因为蛇巫山的规则十分奇怪,所以他们便不能带着百来人一起行动,早已有百名弟子先后陆陆续续的出了蛇巫山等候,最后才是万希等人。 “放心吧,等她醒了,我们就会回去。”凌刖风抱着凌刖漓,语气很坚定。 万希点了点头,推开门扉就要出去,可却看见了满大街热闹的场景。 她反条件的就要关起门,但怎么也关不起来,手不由的一松,好几条小鬼就钻了进来,又是拍手就是叫唤。 “吼---,吼---,好大的胆子,神射手逢蒙驾临,竟然还不出去迎接?” 那是什么东西? 万希愣住了,看着那几只小鬼不知所措。 “放肆,竟然还敢无视我,虽然我是小鬼,但你不能这样藐视我,推出去,让逢蒙大人射穿他们的脑袋。” 那小鬼气的又是扭脖子又是扯肠子,还将脑袋从脖子上搬下来放在地上踩了两脚以示自己的愤怒,最后安定下来了,才一挥手,无数小鬼就欺了上来。 “呵,笑死了人了,我万家不除鬼可有些年代了,没想这里还小鬼横行,欺压到我头上来了,找死么?” 万希一副除鬼专家的模样,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她对打打杀杀倒没什么顾忌的了,反正她杀的,都是该死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除鬼世家,万家?”那小鬼一听,连自个的肠子都不敢拉了,撒脚就往外跑去。 “好恶心喔,哥。”凌刖漓笑开了花,虽然情景恶心,但那小鬼哆嗦的模样却逗了了她。 只是那小鬼却不是逃走了,而是去搬了救兵,但那穿着普通草衣,还带着斗笠的男子走近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悲伤的那把弓箭上。 那是一把极其吸引眼球的弓箭,弓背晶莹如玉,弯角更是碧绿之色,肋骨箭身则呈乌黑色,弦丝竟然是金黄之色。 那弓箭一看便是不是凡品,即便是被那么个人背着,也是将人给衬托的尤为飘渺。 “你是什么人?”凌刖风直觉此人不同凡响,煞气极重,不着痕迹的就将万希和那些还未撤离走的弟子们都护在身后。 逢蒙微微抬起藏在斗笠下的眼睛,哼了一声,“你们是新来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极乐庄里都是我逢蒙的手下,如果有谁进来或者出去,都是要有登记还禀报的。” “还有这种事?难道这蛇巫山海还拉帮结派不成?”凌刖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落魄男子,想要在他身上发现什么。 可左看右看,他都比较像人,除了那把弓箭的不一样,其他地方都太正常了。 逢蒙低沉的一笑,又欺近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凌刖风和万希,最后再看向凌刖漓的时候,视线亮了又亮。 “不是拉帮结派,而是给所有居民公平选择跟随者的权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出现在我极乐庄?” “我们只是路过的,这就要走,也不知道这里是极乐庄,多有冒犯之处,你还见谅。“凌刖风酷酷的举起双手合并的拳头,微微一拱,便将背挺得直直的,等着逢蒙让路。 孰料,逢蒙的视线猛的深邃了一下,笑开了,“你当我极乐庄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听这话,万希和凌刖风都明白眼前这人不好打发。 “那你想怎么样?”凌刖风微眯眼眸,神色立刻就变了。 在蛇巫山这种地方是不能示弱的,一旦示弱了,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有没有把握打赢,气势上先一定要压的对方死死的。 逢蒙打量着屋子里的几个人,心里也有数,他们也不是好惹的,可他逢蒙就没怕过任何人,就连当初他的师傅,他都一样不怕,现在更是不会。 于是,他蓦地变得有些贪婪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万希和凌刖漓的身上,“不知道,那一百多个忽然出现的陌生面孔想要出蛇巫山的男人是不是跟你们一起的?” 他话悠悠脱口,惊悚了万希和凌刖风。 他们不语,等待着听着逢蒙接下去的话。 “其实,我逢蒙也不是爱挑事的人,我觉得这两位姑娘一定还没有好好玩玩蛇巫山,何不留下来,让我带着你们尽情的看看,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啊,你说是不是?” “她们真漂亮,逢蒙大人,是不是?”边上一只小色鬼口水都流了一地,那双跟灯笼似地眼睛,差点就突出来了。 凌刖风一听逢蒙竟然有这种心思,当下就怒了。 “我当是什么好汉,原来是头色狼,哼,今日就算我死了,也不会丢下她们两个。” 一想到竟然有人打凌刖漓的注意,凌刖风就气得直哆嗦,若说他之前还有息事宁人的打算,那到了此刻也全都飞走了。 要打就打,他就不信那些个小鬼还打的过他。 逢蒙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不识趣,那藏在斗笠下的脸阴狠的抽搐了两下,“很好,你们既然不吃敬酒要喝罚酒,那可就别怪了,在蛇巫山里随便死几个人,可是很正常的。” “少威胁我们,你当我们是吃素的么?”万希也做好了战斗的打算,一下子抽出佩剑,冷冷的对着逢蒙,随时准备攻击。 “真不识货,我会让你死的很惨,不过这两位美丽的姑娘,我还是会手下留情的,哈,哈哈。”逢蒙手一弯,就将那弓箭提在了手心里。 登时,那弓箭就发出了和弦一样的颜色,金光灿灿的,闪的人都眼花。 “就凭你这种龌龊的心思,今天我凌刖风就算能走出这蛇巫山,都要先宰了你。”凌刖风垂在两侧的手心一摊开,那白色的元力就凝聚,往前一推,就直朝着逢蒙而去。 逢蒙轻蔑的眯起眼睛,才不过将那弓箭一举起,凌刖风的攻击蹭的一下打在那弓箭上,刺眼的白光煞的一下就不见了。 “就这点把戏,还想英雄救美不成?”逢蒙拿开头上的斗笠,露出那邋遢无比的脸,那脸上唯一让人注意的眼神蓦地射出犀利,无须箭,他手指在那弦上轻轻一拨,一股强大的气场就横扫过来。 万希和凌刖风甚至能看到那气压形成的风暴,貌似眨眼间就能将他们全部卷进去一般。 可逢蒙得意的笑容还没出现,那气压风暴便被一股同他不相上下的力量给抵消掉了。 只见一柄闪闪发光的长剑倏地从那石屋内射出,带着同样强大的气场,以千军万马之姿,在群鬼群妖之中造成了轰动。 “是谁?不要多管闲事。”逢蒙惊悚了一下,抱着弓箭就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那屋子。 “何来多管闲事?他们都是我玄小巫的朋友,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叫多管闲事?” 一双绣着不知名花朵的白色靴子先从那门边露出,跟着是飘逸的黑发,最后,是那绝色之姿,以及那足以傲视群雄的气势。 玄小巫倚在门边,纤细的手指伸起,破山断月剑便径自回到了她的手上,漫不经心的将那剑别在腰间,她才抬起小脸,露出的密长睫毛微扇,那深邃如宝石的眸子盯着呆愣的逢蒙,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我当是什么东西?呱噪的要死,原来是个糟老头子,就凭你这副样貌还想泡我们家的美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玄小巫出口就是犀利的话,淡淡的声音,却能将逢蒙给气死。 万希和凌刖风无奈的摇头,刚才的害怕似乎一下子就没了,没办法,只要有玄小巫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他们或许都会被她冷到极致的话给笑轻松了。 “哇,逢蒙大人,这个更漂亮,简直就像仙女。”那个小色鬼的眼珠子直接骨碌一下就掉了下来,口水更是一把把的流,舍不得的抹去,它不禁在心底嘀咕。 尤物啊尤物,虽然那脸色冷了点,虽然下手狠了点,虽然个子小了点,虽然气场足了点,可那已经堪称世间绝无仅有的容貌就足以颠倒众生,如果她有万希的柔美,也有凌刖漓的可爱,更有他们没有的妩媚以及冷峻,集齐这所有的特点于一身,眼前这个女子,已经不能用凡人的话语来形容了。 “话多,我没眼睛看?”逢蒙一见到玄小巫,立马就将万希和小漓给抛到了后面,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哆嗦着双唇,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此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小巫,你终于醒了。”万希一下子就奔到了玄小巫的面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玄小巫对着她笑了笑,神情则是随时提防着那边的一堆色狼,可是她一笑,那边的小鬼们就晕过去了一片。 会不会太夸张了,她有那么漂亮吗? 玄小巫暗自摸了摸脸,怎么也想不明白。 万希轻笑,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巫,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怕是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我变了很多吗?”难道人长着长着就不一样了? 万希戳了戳她的脑袋,心里因为玄小巫醒了过来而舒坦了许多,一下子也不紧张了,说话也很得劲,“没有,而是感觉,你懂吗?” 自信,是女人好的面具,当一个女人有了自信,她就会是最美丽的。 “切,什么嘛。”玄小巫不以为然,双手环胸,狡黠的眼眸中,满是算计,“喂,我说对面的糟老头。” 逢蒙还处在僵硬状态,被她这么一喊,赶紧就回了神。 一切都很好,美人很美,只是他怎么就觉得别扭呢。 “小美儿,我可不是糟老头。”逢蒙猛然间就想起哪里不对头了,赶紧将满脸贴着的胡子给扒拉下来,脱去在挡住里面蓝色华服的草衣,拨了拨原本跟枯草似地头发,一下子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简直比变装秀还要让人惊恐。 玄小巫微张红唇,看着那一下子就出现在自个面前的蓝衣男子,不可思议的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的确不能用糟老头来形容了,因为就那么几下的倒腾,逢蒙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岁,俨然一个青春少年郎。 “怎么样,我说我不是糟老头的。”逢蒙背着那金光灿灿的弓箭,得意的看着玄小巫。 “好吧,对面的小伙子。”玄小巫立刻改了称呼,眼神落在了凌刖风的身上。 凌刖风示意,向前一步说道,“万希要带着几个兄弟先出蛇巫山,我和小漓留下陪你,可这个人不让我们走。”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收保护费不成?”玄小巫眉头轻蹙,不顾万希的阻拦,两三步就停在了逢蒙的跟前和他对视着。 逢蒙紧紧的看着玄小巫,一会过后笑开了,心里则是对她大加赞赏。 这世上,有很多美丽的事物大多都是没脑子,可这次遇到的不仅有脑子有实力,还很有胆子。 123 雷之强良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玄小巫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喝道。 “保护费是什么东西?听起来似乎很好玩。”逢蒙耸肩,那赤果果的眼神中,还不保留的显示了他对玄小巫的意思。 “小巫,别跟他废话了。”万希扯住玄小巫的手臂,恶狠狠的看着逢蒙。 玄小巫点头,昂起了脑袋,“让开。” “呵,你翻脸速度挺快的啊。”逢蒙被那两个字和震慑了一下,依旧嬉皮笑脸的。 她不以为然,手指轻拧,一小团天火在她手心里越烧越旺,“先解决掉这些讨人厌的小色鬼,再来对付你这只挡人路的狗。” 说罢,她弹指间,那不急不缓的火球倏地一下窜上了十米之高,铺天盖地的就将所有的小鬼卷了进去。 哗的一下,吞噬了无数鬼魂,凄惨的叫声和那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在顷刻间便被风给带走了。 天火的焚烧速度是很快的,没一会,逢蒙的身边只有一堆堆的灰,以示那里曾经有过什么的存在。 逢蒙低下头,看着那些跟着他的小鬼此刻都灰飞烟灭,没来由的从心底窜出一股惊慌。 蛇巫山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人物,竟然能操控天火。 “你还要挡着路吗?”玄小巫拍了拍手,自信满满的盯着逢蒙。 “有意思。”逢蒙抬头之际,笑开了,“可我还是不想让路呢,你说怎么办?” “好狗都知道不挡道,看来你是只冥顽不灵的恶狗。”玄小巫暗自咬牙切齿,一下子就拔出了佩剑。 那剑身在阳光下发出白色的刺眼的光芒,逢蒙双手抱着胸,一个劲的直摇头,“别激动啊,我让,我让还不行吗?” 他让了? 万希欣喜的拉着玄小巫的手臂就走。 “算你识相。”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玄小巫心里就觉得不对劲,腾云而起,她带着万希等人凌空而上,一路上惊讶的看着蛇巫山的种种,好半会才到了山的出口处。 潺潺如流水般的结界外,一下子就看到了其他先出去的弟子们,玄小巫将他们都推了出去后,却站在结界内动也不动。 “那个…请你让一下好吗?”在她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玄小巫往边上站了站,便看见了那声音的主人,是个和桃花一样甜美的女子。 “谢谢。”桃花仙子对着玄小巫道了谢,便翩翩而出,消失在了结界的那一头。 “小巫,你快点过来啊?”万希对着玄小巫招了招手,一急之下,抬脚就要走过来拉她。 而顷刻间,天地摇晃,狂风四起,原本还明亮的天,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啊---”万希被那结界弹了回去,被身后的弟子接住,头晕脑晃的。 “结界在消失。”凌刖漓揪着凌刖风的袖口,看着那越来越小的结界低喃。 “啊?小巫---”万希赶紧站了起来就要冲过去,可她触摸到的,却是坚硬的山石。 “小巫姐姐说,她在蛇巫山还有事,让我们不要担心,先回长青派再说。”因为玄小巫体内有了血滴子的力量,所以和同为血滴子的凌刖漓可以心灵相通。 听到凌刖漓这么说,万希也无可奈何,只能依依不舍的先走了。 可她在蛇巫山能有什么事呢? 其实,玄小巫后悔死没有以火箭的速度离开蛇巫山了,痛苦的拖着好像要散架的身子,她靠在墙角里,将所有的痛哼都咽进了肚子里。 该死的,那是什么阴风,竟然能将她给甩到这破地方来。 抬头看了看又变得晴朗的天,她吃力的撑起身子,扶着墙面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巷子的尽头,很好,热闹的很,就是行人诡异了点。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小鸡小鸭长了人腿在小道上买菜的情景。 而此刻,像她这种人,似乎就变得稀有了。 本想走出去问问那小鸡这是什么地方,是否还在蛇巫山,岂料本来尽然有序的小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喧哗的声音。 玄小巫只看得到西红柿臭鸡蛋满天的飞,在惊叹于妖类发泄不削以及愤怒的形式竟然和人类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俊秀的面孔就出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人?你竟然是人?”那男子激动的拉住玄小巫快脱臼的手臂,开心的差点晕厥过去。 玄小巫觉得好臭,闻了老半天才发现是眼前的男子带来的臭味,看着他脑袋上的菠菜烂叶子和满身的臭鸡蛋,她一抬头,果然看见了所有鸡鸡鸭鸭牛鼠猫狗都举着“武器”对着她和那男子。 “妈呀---”她发出一声惨叫,拔腿就跑。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她,此刻成为了妖妖喊打的人,还是觉得万分委屈的。 什么时候,做人还有错了? “不行,累死我了。”跑了好一会,尤其还拖着一个牛皮糖,玄小巫在拐了几十个弯后,终于体力不支的停了下来。 “呜呜呜呜。”身后那个大男人抽噎着,扒着玄小巫的腿不肯放,左蹭右蹭,以显示他真的很激动。 “喂,别告诉别人你是人,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你简直丢人。”玄小巫踢了踢他,抽出自己的脚就要走。 “别走啊,呜呜呜,你不知道,能在这里看见个人,我多开心啊。”那男子又扒拉住玄小巫,抹去满脸的眼泪,又哭又笑的,“你也是个普通人么?” “我不是。”玄小巫摇头,要不是他,她会忘记自己还能飞么?竟然带着他跑了那么久的路,太滑稽了。 “别骗人了,其实你跟我一样没用,否则你怎么会也被砸的满头的鸡蛋。”那男子挑起小眉眼,一副你别吹牛的表情。 竟然有人看不起她? 玄小巫无语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想大吼,可一看自己也满身的垃圾,气的是恨不得踹死趴在地上的男子。 “你滚开,别跟着我。”她怒了,心烦的很。 “不要。”那书生般的男子倔强的很,就算他要死,他也要拉着玄小巫一起,因为他们是逃不出这妖怪横行的地方的。 “我让你滚开啊,你聋子吗?”玄小巫发狠的一脚踢开了他,拖着已经好些的身子转身就跑。 她不能也不想救任何一个人,她有预感,有很强烈的预感,那个男子会和凉陌舞一样,一样的背叛她。 “喂,你等等我啊。”那男子哭丧着脸,顶着有一个脚印子的脸就追了上去。 “哎呦。”他只顾着跑,没看见前面不知何时停下了步子的玄小巫,开心的咧开嘴角,他一下子钳住了她的肩膀,“人类,我看你怎么跑?” 玄小巫汗了一把,嘴角微微抽搐。 “诶?你怎么那么好心没摔死我?”那男子眨巴着眼睛,发现周围似乎安静的很,一抬头,便捧着脑袋惊恐的叫了起来,“唉呀妈呀,快跑啊。” 他一跳起,撒丫子就想奔走。 可扑腾了许久,他还是在原地动也没动,猛的回头看着一动不动的玄小巫,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吼道,“你找死啊?还不跑?” 玄小巫看着自己面前的妖怪大军,眼中露出了轻蔑的神色,“跑?砸了我满身的臭鸡蛋,我还没找它们算账,我干什么要跑?” “你被砸傻了不成,你一个小小人类想要对抗如此庞大的妖怪大军,你被分尸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快跟我跑。”那男子扯住玄小巫,拽着拉着,可怎么也移动不了她一分。 “时间到。”那妖怪大军的最前面,一个八只脚的蜈蚣扭动着身子,一只小触角划拉一下,细小的口中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就算你们想通了要跑,我也不会让你们跑了。” “哼,压根就没想跑。”玄小巫捂着那男子的嘴巴,将他扔在身后,徒自面对着庞大的妖怪大军。 这是什么狗屎地方,难道她掉入了妖界?为何会有这么多小妖小怪呢。 “你真的是活腻了,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怕死的,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跑不跑?”那男子声色俱厉的摇着玄小巫,希望她能想明白,如此和这么多的妖起了正面冲突,对她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我给你开路,记得等下跑快点。”玄小巫摊开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 “我什么我,我是我,你能比吗?怕死的话就赶紧手脚并用的滚远点,早就让你别跟着我,别跟着我,神经病。”玄小巫愤怒的走近那蜈蚣精,抽出腰间的破山断月剑插在地面上,背脊直直的挺着。 “破山断月剑?”那蜈蚣精推了推那小到不能再小的眼镜,认真的看着她在思索,“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呢,你说你是什么人?这么多妖怪追一个人类,算什么?”感觉到那个被她骂闷了男子颤巍巍的躲在了她的身后,玄小巫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他或许也是看到了她这太过闪眼的剑才觉得她或许是值得她依靠的吧。 一个人类为何会掉入这群妖聚集的地方,又怎么会被这么多妖追着打杀,依她所看,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早就听闻魔尊殿下将破山断月剑送给了一个人类的女子,难道就是你么?果然有几分姿色。”那蜈蚣精摆动着尾巴说道。 玄小巫皱眉,发现自己的脑袋上总因为破山断月剑而被冠上魔尊殿下四个大字,压的她真是不爽啊。 见玄小巫肃杀不已,一个字都不说,那蜈蚣精一摆小触手,身后的群妖大军全部都后退了十米,只有它面对着玄小巫。 “妖王殿下想要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鸡柳?”玄小巫噗嗤一笑,觉得那名字太有爱了,“这里是妖界?”她问道。 “并不是,只是妖界和蛇巫山的边境而已。”那蜈蚣精太有职业精神了,回答玄小巫一板一眼的,认真的很,给玄小巫的印象一点都不像许久以前姬琉带着群妖去小山谷抢他们种的苹果梨子的抢匪样。 “原来还在蛇巫山啊。”玄小巫低喃。 “请跟我们走一趟。”那蜈蚣精又发出了邀请。 玄小巫摇了摇头,“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用绑的了。”蜈蚣精的语气没变,只是脸色纠结了些。 玄小巫轻笑,拔出破山断月剑,谁知剑才握在手上,一阵金色的光芒便扫过来,咻咻咻的三声,玄小巫亲眼所见那几近千名的小妖在那片光芒中化成了灰。 是什么光芒破坏力竟然也这么强大。 她还未转身,就感觉到了那气息,肩头一垮,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走。”逢蒙带着玄小巫纵身一跃,顷刻间就消失了去。 那蜈蚣精张牙舞爪的瞪着他们消失的天际,无语凝噎。 “逢蒙,你又管闲事。”它大吼道,然后视线落在了泪流满面的男子身上,“强良,你闹够了没有?还想逃到哪里去?” 倏地,那蜈蚣精身后就多了四个身影。 一个女子穿着劲爆的短裙,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那男子跟前,纤细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轻蔑的哼道,“就这副蠢样,也能是祖巫?” “你们是谁?什么祖巫?我不是。”被换做强良的男子一下子就逃离开了玄小影的跟前,惊讶于她竟然和玄小巫长的一模一样,却也打心底里害怕她太过阴沉的眼神。 “看来是胆小鬼一个,还要好好调教呢。”玄小影拎着他的后颈,咯咯的笑了。 “玄小影,你也该闹够了吧。”夏千绾一只手上包着绷带,严肃的呵斥道。 玄小影双手一松,就将强良给丢了,婀娜多姿的撩了撩秀发,她经过凉陌舞和离梦跟前,还不忘记侃条道,“看什么看呢?人家被英雄带走了,可惜,没能看看她亲手杀了这些小妖,众所周知,妖王殿下可是非常护短的…” “闭上你的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离梦不削的撇了她一眼,走向前去就将强良扶了起来。 “你是叫强良吗?”她放低声音,和蔼的问道。 强良有些局促的扔掉头顶的烂菠菜叶子,起身恭敬的举拳说道,“在下正是强良,不知你们是?”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凉陌舞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那和两年前的他如出一辙的男子,难得露出了个笑容。 总算找到一个了。 雷之祖巫,强良。 强良郁闷的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一拨人,挠了挠脑袋,“你们确定吗?我可是一只鬼,因为刚才的强风被甩出了极乐庄,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呵,没错,那风是妖王殿下的杰作,因为极乐庄里有逢蒙,那家伙手上有洪荒神器极乐弓,我们都不便和他正面较量。” 强良总算有些明白了,那那个女孩子,大概也是被风吹过来的吧。 “走吧,回去以后给你做个身子,大巫师最近十分乐于做这项研究。” “做身子?我…你们…” “别结巴啦,你果然是个胆小鬼。” “就是,刚才还躲在小巫的后面直哆嗦呢。” “你说那个女孩子叫小巫?很可爱又奇怪的名字啊。” … 沉默一片。 不知是谁提到了玄小巫的名字,便带起了一阵的沉默。 玄小巫三个字,就好像咒语一样,无时无刻的凌迟着他们。 “那个,小巫她,是不是很厉害?”强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问道。 很久以后,才有人低低回应。 “她以后,会更厉害的。” 也可能,他们辛辛苦苦找齐的十二祖巫,都会在一瞬间死于她的剑下,但那一天,他们都希望不会到来。 “你放开我。” 高空之中,一白一蓝在扭动着。玄小巫的厉喝时不时传来,最后她大打出手,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 “啊---” 逢蒙一个不注意被揍了鼻子,鼻血直流。 “啊---” 又一个不注意被踢弯了小腿跪了下去,碰的一下就被玄小巫的脚板踩中,直落落的就从天上掉了下去。 “最好摔死你。”玄小巫插着腰,对着底下得意的笑道。 “可惜,我就是死不了。”逢蒙蹭蹭的又从下面爬了上来,扒拉住玄小巫就是不肯放。 无赖。 玄小巫翻了翻白眼,径自往结界而去,可当她看到那完全消失不见了的结界之后,愣住了。 奇?“结界呢?”她摸了摸坚硬的石头低喃道。 书?逢蒙跟了上来,嘿嘿笑道,“结界被西王母收走了,你再也出不去了,何不就留在极乐庄?” 网?“谁稀罕留下来。”玄小巫敲了敲那石头,反复看了好几遍,将逢蒙挤到一边,举剑便砍了下去。 轰隆的一声,惊天动地,可连一块石头碎片都没有掉下来。 心里有些挫败,她本以为小小的使出破山式就足够了,孰料这石头竟然如此顽固,退后了五十步,她凝聚元力,将所有的念力都集中在剑身之中,白色的光芒围绕着那长剑旋转,她微眯眼眸,对着那山体重重的划出一道。 噼里啪啦之后,玄小巫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为了给她面子而掉下来的几小块碎石头,无语的垂下了手臂。 竟然连破山式都没法打开那门,她难道真的出不去了吗? “今天是几号了?”她忽然揪住边上的逢蒙问道。 “十五。”逢蒙摆弄着那华丽的弓箭,漫不经心的回道。 十五了,神染似乎说过,会来接她的。 神染,神染… 她忽的攒起眉头,捧着脑袋使劲的乱晃,脑海中都是神染的面孔,有淡淡的笑着的,有面无表情的,有羞涩的,有温和的,有无奈的,有宠溺的… 可就是,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她忘记了什么东西,她惊讶的抬起双眸,确定了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迷惘的眼神落在哪金光灿灿的弓箭上,她手指渐渐攒起。 “喂,你抢我的弓箭干嘛?” 逢蒙手里的弓箭突然就被玄小巫给夺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玄小巫便拉开了弦,和逢蒙不同的是,在她手指尖形成的箭竟然是带着红色的光芒。 精准的对着那岩石,她一松手,近日越来越顺手的射击水平让她自信满满,只见那箭倏地离弦,如破碎的星光般击中了那坚硬无比的石头。 一阵阵强烈无比的光芒映照了整个天际,她伸手挡住眼睛,耳边只听得轰的一声,刺眼的光芒也渐渐的熄灭了去。 有股幽香随之而来,是很熟悉的味道。 她还没睁眼,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如期而至。 他说,“丫头,我来接你了。”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她,她低下容颜,靠在神染的肩膀上,整个人有瞬间的呆愣。 不知为何,她觉得似乎有一个世纪没看见他了,拽住他的衣袖,她抬起小脸,原本准备露出的灿烂的笑容,却在见到他身后跟着的女子的时候僵住了。 可手中的弓箭却不住的动弹,和没死绝了的鱼一般不肯安静,玄小巫握紧那弓箭,仔细端详了一会便想也没想要的要还给逢蒙。 “抢了你的弓箭,不好意思。”她将那弓箭递给逢蒙,但逢蒙怎么也接不住那弓箭,惊悚的看着逢蒙,她压抑住惊呼,猛的后退了一步。 “这弓箭,我终于给它找到第三任主人了。”逢蒙的身子变得透明,他依旧还是抱着胸口,只是眼中充满了赎罪的渴求。 玄小巫不语,她不明白逢蒙在说什么。 肩头被神染搂过,她看向他毫无焦距的眼眸,到了喉间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逢蒙,是后裔的徒弟,他给你的是洪荒十大神器之五的极乐弓,那原本是后裔的武器,可逢蒙因为嫉妒后裔,将他杀了,后裔的魂魄因为冤死而来寻仇,用桃木将逢蒙也给杀了,所以这就是为何怨鬼们都害怕桃木的东西的原因,而你一直以为的逢蒙,早就死了。” 神染在她耳边低喃,直到逢蒙不见了,她还是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逢蒙是鬼魂,只是为了给极乐弓找到下一任主人才出现的,传说,极乐弓一生会有三个主人,第三任主人射出的箭将会是血红色的妖冶,而不是纯白的干净和金黄色的耀眼。 那她刚才射出的箭不就是红色的吗?极乐弓,是她的。 “小巫?小巫?”神染摇了摇她,大掌摸索着就盖住了她的眼睛,“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尤为的性感,吹拂在玄小巫的耳边一阵阵的发麻。 玄小巫回过神来,心里才嫌弃那箭太大,猛然间弓箭就消失了,捏了捏手心,她露出了个多少算是欣慰的笑容。 如果那碍眼的桃花不在话,她将会更加的高兴。 神染牵起玄小巫冰凉的小手,出其不意的,将那冰凉凑到了唇边,当着那个女子的面吻了吻她纤细如白玉般的手指。 玄小巫手臂一颤,立马就想要抽回手,可神染认真的看着她的容颜,抓的她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放。 他的女孩,今天又是十五了,那痛苦又将折磨她一个晚上,他神染无所不能,却惟独解不了她的蛊毒,看着她每次血淋淋的躺在床榻上,他心里的那种无奈,又有谁知道。 “走吧。”许久,神染才放开玄小巫的小手,改为牵着她腾云而行。 玄小巫回头看了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的女子,开口问道,“这位是谁?” “我…” “不认识。”神染不紧不慢的打断了桃花仙子的话,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桃花仙女明媚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委屈,隐约有水光泛滥,可却咬咬牙,将泪水都缩了回去。 玄小巫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倾斜,那笑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同情。 神染并没有直接带玄小巫去七度空间,但时不时的,就会看到来自三个皇朝各地的神秘人士在天上飞过,眨眼间便消失了。 玄小巫知道他们都去了七度空间,可神染似乎忘记了那事一样,竟然拉着玄小巫到了人界,慢悠悠的逛起了街。 “丫头,喜欢吗?”神染牵着她走到一间华丽无比的成衣店内,随手一捞,便是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腰间用黑色的蕾丝束着,衣襟处如绽放开的黑色牡丹,一身极其素雅的服装,将玄小巫衬托的尤为高雅。 玄小巫无语,不想他如此随性的一甩也能捞出一件这么漂亮的衣服来,笑的连连点头,“喜欢。”她毫不客气的将那衣服拿在手心,就去了后台的试衣间。 感受到那气息远去,神染的嘴角也轻轻拉扯起,“将那件一模一样的包起来。”他稍微侧首对着那成衣店的老板说道。 “是,是。”那老板从神染和玄小巫进来之后就愣住了,不仅惊讶于两人的气势和美貌,也无比好奇那跟在他们身后的美丽女子,被神染一喊,就赶紧去拿衣服了。 桃花仙子趁机赶紧走到神染跟前,哀怨的看着他的侧脸,小声道,“公子,桃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当做不认识我呢?” 美人流泪了,周围看好戏的众人无不揪心为她难受,可惜那绝色男子看也不看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 叹,人家视力有问题嘛。 再叹,人家是心有所属,哪里真的是因为视力有问题,更何况这样和仙人般的男子,就算视力有问题,也折杀不了他的无敌魅力呀。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时候,玄小巫穿着那漂亮的新衣服出现了,婀娜多姿的,嫣然含笑。 神染不用回头就知道玄小巫靠近了,欣喜的转身,他看向她的方向,忙不迭的拉过了她的小手,“很漂亮。”他毫不遮掩的说道。 “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漂亮,哄我的么?”玄小巫撅起双唇,故意使起了小性子。 神染轻笑,忍不住揉散了她的发,“傻丫头,我感觉的,不行吗?” 玄小巫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眼中,却闪过了落寞。 为了你的眼睛,我一定会很努力,我希望有一天你能醒来就看的见我好比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那将会是我一天的动力,就算你炽热的眼神会灼伤我,我依旧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撑下去。 心口闷闷的,玄小巫耸肩,慌乱的点了点头,“这衣服是要送我的吗?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神染颔首,手掌一摊便有了一个元宝,递给了那点头哈腰的老板,他便带着开心不已的玄小巫出了成衣店。 玄小巫不说,神染也不说,出了成衣店,神染便带着玄小巫走近了一家豪华大酒楼。 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才一进去,玄小巫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其实对普通人来说,这里和那些小巷子里的吆喝声比起来安静太多了,但玄小巫了解神染,他是不喜欢多出五个人的地方的,可他却毫不犹豫的拉着她走进了酒楼。 “来喽,客观是吃饭还是住店?”那小二从老远处跑来,一看见这气氛诡异的三个人,连忙招呼道。 “吃饭,也住房。”神染又摸出了个元宝,那模样在玄小巫看来像极了为了女友一掷千金的富家子弟,可神染说白了就是变相的道士和尚,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元宝,难道是用小石头变得? “丫头,你以为长青派那么多的开销是哪里来的?用障眼法欺负凡人可不是个好举动。”神染似乎看穿了玄小巫心里所想,慢悠悠的出声为自己辩解道。 玄小巫惊讶的瞪大了眼眸,指着那元宝直叫唤,“所以那是真的?掌门,你竟然这么有钱。” 看来她是在长青派呆傻了,竟然没想过长青派里养着几千名弟子的银子是从哪里飞来的,天呐,神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似乎对他越来越陌生了。 “公子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自然什么都会了。”桃花仙子好不容易逮了个空说一句话,虽然神染不待见,可玄小巫却颇为苟同。 在她心里,会打架和会赚钱的男人是最帅的,能集两者为一体的,就是她的偶像了。 “好咧,天字一号雅间准备好了,客观请。”那小二倒是个会看眼色的人,他不明白这三个人的微妙关系,尤其不知道桃花仙子的跟随属于什么情况,干脆就将那三位客观省去了,桃花见神染也没想丢下她,连忙就跟了上去。 尴尬。 玄小巫坐在神染的旁边,看着站在对面不敢入座的桃花,憋了憋嘴,都大喇喇的跟了一路了,在这小屋子里装什么无辜,还不如坐下来大快朵颐才爽快。 于是她小手一挥,对着桃花说道,“这位姐姐,坐下来一起吃吧,否则怎么有力气跟着我们呢。” 桃花红润的脸色猛地苍白,嗫嚅着看着神染,还是没有动弹。 神染看都没看她,将满桌子的好菜顷刻间全都夹到了玄小巫面前的碗里,还催促道,“快吃。” “掌门,你说不认识这位姑娘,可她一直跟着我们呐,没功劳也有苦劳,何不请过来一起吃呢。”反正有你请客,哦呵呵,也不怕把小石头变成钱会遭天谴了。 神染叹了一口气,眼神往上一抬又低了下去,只是丢下了一句话,“坐下吃吧。” 桃花面露欣喜,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其实作为仙人,她是没有饿和饱的感觉的,偶尔在天庭会有蟠桃大会,那时候她才会稍微吃点东西应付一下,可现在那满屋子的香味竟然也勾出了她体内的馋虫。 拿起筷子,她本想也尝尝,可不经意的,却看见神染给玄小巫抹去了嘴角的油渍,那温柔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一时间,所有的食欲都没有了。 她听说过玄小巫,一个雷厉风行,性格偏激,却善良温暖的女子,只是她也没想到,她也会有害羞的一天。 看着眼前的情景,桃花有种冲回西昆仑山的冲动,可她不能,十指捏紧筷子,她强露出一抹笑,低下头吃起那毫无味道的饭菜。 玄小巫是在神染无比犀利的注视下吃完饭的,而她的好奇因子,也在天逐渐变黑的时候,全部爆发了出来。 “掌门,今天是十五。”她郁闷的坐在酒楼的屋顶上,看着那无比璀璨的繁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神染撑着身子,眨巴着深邃的眼眸,蓦地侧首,将玄小巫傻乎乎的好奇样“看”了个正着。 玄小巫窘迫的转过脑袋,咳嗽了两声,叹,为什么神染明明看不见,可那眼睛却总是认真的像是能看透她呢。 “是十五了。”神染低喃,猛的将她搂进了怀中。 玄小巫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跟着眼前一片黑暗,懵懂的感觉到身下那心跳的频率,她在黑暗中的小脸爆红,局促的按住他的胸膛就要爬起来。 “嘶---”神染纠结的哼了一声,看着自己被两只小手压住的地方猛抽气。 玄小巫惊恐的缩回手,整个人就跌进了神染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别动。”他对她不满了,左扭右晃的,想引诱他再次犯罪吗? “可是,今天我们要去七度空间。”玄小巫安静的在他耳边说道。 “我知道。”神染叹了口气,敢情这丫头恍惚了一天,想的都是这事?就一点点没被他的优秀表现给感动到? 该咬。 说出口时就出口,神染就着她的耳垂就咬了下去,痛的玄小巫直哼唧。 “那我们还在这里数星星干什么?”玄小巫暴躁了起来,她可是很期待去七度空间呢,尤其那个棠大人。 “等啊,子夜,七度空间的大门会在这个地方打开,到时候我们再进去也不迟。”神染手指一划,指着天际的一块地方说道。 “是这样。”玄小巫就着看过去,砸吧砸吧了嘴。 原来有就近渠道,还她担心了一天还被咬了一口,愤恨。 “你也别忘了,十五,也是你蛊毒发作的时候。”神染将她的脑袋转过面对自己,语气十分的严肃。 玄小巫的脸色倏地就变了,她的确忘记了,蛊毒还残留在她体内。 “这次见到夏非,我给你把解药要来吧。”神染在亲眼看见玄小巫蛊毒发作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兑现而已。 凭他,解药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吧。 可玄小巫摇了摇头,却拒绝了,“不,既然是夏非给我下的毒,那我就要他亲自给我解,今日我所受的一切,他日定都会回报到他身上的。” 124 群英齐聚 玄小巫话语刚落,天空中的七颗繁星便咔嚓一下,移动到了一个诡异的位置,形成的图案似圆不圆,似方不方,跟着便有刺眼的光芒射了出来,照的整个天空和白昼一样。 玄小巫遮住双眼,无语道,“不能低调一点吗?”忽然又叫道,“啊,掌门,你带礼物了吗?” 好歹也是人家的生日哇,她竟然两手空空的就来了。 神染轻嗤,似乎在笑她的后知后觉,“早准备好了。” “呼。”听到这话,玄小巫舒了一口气,惊艳的看着那七颗星星恢复到了一横排,然后从天而降,沿路而下的是浮在半空中的星星,一直停在了玄小巫和神染的面前,形成了犹如通天神梯模样的光明大道。 神染站起身子,牵着玄小巫就走上了那虚无缥缈的道路。 好奇的看着那美丽的小道,玄小巫微微露出了个笑容,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路犹如被萤火虫环绕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走。 那一刻,玄小巫没有去想为何桃花没有跟着,只知道才不过走了几十步,前方便貌似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中。 耳边,从远处传来一个通传声,依稀似乎是,“长青派掌门神染到,长青派大师尊玄小巫到。” 竟然连她的名号也知道,玄小巫开心极了,她即便不如神染出名,但至少在修真界听过她名字的还是占大多数的,想到此,她不得不小得瑟一下。 但是此次棠大人的生日宴会高手云集,强中更有强中手,她还是十分警惕的。 眼前,倏地豁然开朗,不同于人间的黑暗,玄小巫只觉得自己在瞬间就掉入了爱丽丝的仙境,烟雾缭绕,圆形玉柱矗立在四面八方,瀑布在半空奔腾而下,小溪在脚边流淌,绿树红花随处可见,飞禽走兽在空中肆意飞翔,在那平坦如初的草地上,声势浩大的玉石桌椅排了足足有三排,每一排有五十个座位,离那高高在上的主座竟然还有些距离。 那主座周围还有两座,与主座一般的豪华奢侈,只是那三个位置,现在都是空的。 玄小巫和神染一走进去,周围的吵杂的声音立刻就矮了下去,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直把玄小巫看得心里发毛,想必在有人通报了之后,他们就好奇看着那入口了。 站定,就迎接着不知是什么情绪的眼神,玄小巫站在神染的身边,微微高傲的昂起了脑袋。 这一刻,在接受众人眼神洗礼的时候,她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不会被欺负,不会哭泣,不会饿肚子,不会被鄙视。 她是玄小巫,长青派的大师尊。 “掌门,请这边走。”有个半裸着香肩的美丽女子婀娜多姿的走到神染的跟前,想要将他带到别的地方去。 玄小巫知道她不会和深染坐在一起,于是松开神染的手,对着他点了点头。 神染应允,跟着那侍女,竟然是朝着那三个主座而去。 玄小巫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那显而易见的写着长青派的石桌走去。 “她就是玄小巫啊,年纪很小嘛。” “棠大人此番生辰竟然还邀请了她,来头不小啊。” 这世上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喜欢八卦的,玄小巫听着那些碎言碎语,小脸上始终都是挂着自信满满的表情,双手负载身后,那华丽的破山断月剑随着她的走动一摇一晃,一时间周围的议论更高了。 “爵负皇朝此年比武大赛前三甲,燕享,念劫,狄若到。” 那通报的小厮又是一声高喊,跟着玄小巫的身侧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穴,她禁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那洞穴的尽头,正慢悠悠的走来三个人影,其中那个带头的便是从她手里逃走的燕享。 玄小巫微微眯起了眼眸,嘴角轻蔑的勾起,只这瞬间,那三人就到了眼前。 她堵在洞口,心底冷哼,看着燕享的时候,总是带着鄙视,手下败将的出现让她着实踏实了点,身后还带着两个同样是手下败将的料,她就更不削了。 “诶?看那个美女,似乎很像玄小巫嘛,不过才到了出窍期却狂的要死的那个。”说话的是念劫,是个桀骜不驯,喜欢把一切都放在嘴边悼念的年轻人,而他身侧的狄若则是个冷清的冰美人,顺着念劫的视线看去,她零下几十摄氏度的眼神和玄小巫直接来了个碰撞。 哼,比谁更会放冷空气吗? 玄小巫憋了憋嘴,翻了个无聊的白眼,转身就要走。 “喂,没听到我在说你吗?”念劫已经站在了玄小巫的身后,可她再也没看他,拔脚就要走,念劫心高气傲,觉得自己竟然被无视了,气的伸手就要去拦住玄小巫的去路。 周边传来的低低的抽气声,此番情景怎不劲爆,爵府皇朝的第二名竟然一来就要公开挑战长青派的大师尊,难道两人之前有个恩怨纠结? 叹,好好奇。 犀利的掌门从右肩膀传来,玄小巫蓦地伸出左爪,啪嗒一下,牢牢的就抓住了念劫的手腕,扣在掌心里,死死的,任念劫怎么也无法挣脱开来,念劫脸色立马就涨红,见手挣脱不开来,抬脚就带着元力想要踢过来。 玄小巫冷哼一声,决定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来个下马威。 身子陡然一个侧翻,她灵活的避开了念劫的那一脚,五指划过他的手臂,一翻转,再躬身,只是简单的格斗动作,没有掺杂任何的元力和朱雀神力,便将念劫给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啊---”念劫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念劫,玄小巫冷笑一声,撇过脸色极其臭的燕享,毫不客气的踏过念劫的身子,安稳的如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一丝丝的声音都没有,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如此安静起来,倒显得十分诡异。 玄小巫安然的任自己被所有人打量,眼神落在了那已经倚在主座右边位置上的神染,他离她那么远,她已经看不见他的容颜,可她就是知道,神染在笑,而且是偷笑。 谁都知道爵负皇朝的那匹黑马燕享已经是渡劫期,就算是第二名念劫也已经是合体中期,无论在任何方面,他都不会如此输给一个不过出窍初期的玄小巫,可他就是输了,而且摔的很惨。 难道关于玄小巫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吗?她难道不止出窍期吗?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己,但更多的人是在深思。 燕享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出来就丢人现眼的念劫,垂在的两侧的手掌紧紧捏起,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都未有所察觉。 如果…如果其他的人都知道玄小巫连他这个渡劫下期,只剩下大乘便能飞升的高手都打败过,会不会当下就以为玄小巫是怪胎,或者,已经成仙。 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啜饮了一口,淡淡的,有股薰衣草的味道,她淡定自若,将全场的扫射都挡在了自己坚强的盔甲后头。 她不过是借了朱雀神力的光而已,还未过出窍期,便能打败渡劫期,这种实力的差距,让她更加坚定的要寻齐血滴子,总有一天,她也能不位列仙班,就独抗群仙。 这这一切看傻了眼的小厮咽了口口水,看向远处,心里噗通一跳,赶紧高声嘶吼道,“魔界之尊,恋煞到。” 玄小巫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心里不禁低叹。 又来了,无数道视线全都射向了她的腰间,那代表着魔界至尊的破山断月剑,犀利的眼眸抬起,横扫了一下四周,很好,去了一半的苍蝇。 恋煞一身黑,潇洒的披风在行走间犹如吸血鬼的翅膀般,尤为的张扬。 深邃的眼神在玄小巫的身上稍微顿了一下,跟着他便酷酷的直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将所有的寒暄和套近乎都拒绝了。 玄小巫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借着喝茶的姿势,将小脸都埋进了杯子里。 到底,就是回不去了。 “冥界之王,鬼辞到。”那小厮又喊了一声,话还未落,那有着血红色眼眸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冥界,着实和六界其他界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当初玉帝派了阎王才掌管冥界,但自从冥界被鬼辞重新接手后,那幕后黑暗的小动作便多了起来,冥界,这个怨魂最多的地方,有时,却成了一切黑暗力量的发源地。 鬼辞时不时的跟周围的人点头打招呼,走到玄小巫的面前时,停下了步子,蹲下身子,他敲了敲她的桌面,企图引起正在很努力喝茶的人儿的注意。 “小巫。”他好死不死的,还用如此熟稔的口气叫唤她的名字。 “干嘛?”玄小巫咬牙切齿的给了一个眼神他。 鬼辞轻笑,那骇人的红眸好像洪水泛滥一样,涌出了不知名的情绪。 “想我了没?”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坏了玄小巫。 她稳当当的坐着,温柔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小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最近一切顺风,倒是劳烦冥王大人费心了。” 鬼辞笑开,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起身,一边摇头一边走去了自己的位置。 叹,都是些危险的男人啊,应付的真累人。 “妖王姬琉到。” 吵杂的人群声中,那小厮的声音竟然有些听不见了,但妖王姬琉四个字,还是清楚的传进了玄小巫的耳朵里。只见那个有着一头潇洒短发以及半身粉色妖娆纹理的男子,身边伴随着两个绝色女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痞痞的勾着笑容,笑呵呵的就跑去了恋煞的跟前,一顿拥抱后就是摩挲着的下巴,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玄小巫一时好奇,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却没想姬琉的眼神倏地就射了过来。 尴尬的,挪也挪不开视线,她呆愣之际,姬琉对着她轻轻的颔首,跟着拍着恋煞的胸口直笑。 “玄小巫本尊,我可算是见识过了。”姬琉一屁股坐在恋煞的边上,一下子就搂过一个美人,轻佻的瞟了眼玄小巫。 恋煞掰过他的面孔,恶狠狠的瞪到,“别打她的主意。” “切,我只喜欢温柔的女人,对女强人没兴趣。”姬琉一个劲的直摆手,只是在不经意的看过去的时候,身子怔楞了一下。 叹,如果不是之前知道过玄小巫的厉害,他兴许会一下子就爱上她,因为她安静下来的样子,竟然美好的如同一幅画,谁也不会忍心破坏。 玄小巫被那两道视线给看的有些局促,正想找点其他的事情转移视线,小厮那最后的一声通报,让她所有的动作都愣住了。 “巫族六大巫师,五位祖巫到。” 五位? 哪里来的五位? 玄小巫猛的抬头,看着那一个个走出来的熟悉的面孔,之后才是那不算太熟,但绝对不面生的脸。 “是他?”玄小巫愣住了,然后痴痴的,从心底发出了冷哼。 难怪她只要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下她明白了,敢情那感觉就叫心有灵犀,她和祖巫们都心有灵犀呢。 强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看见玄小巫,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不是凉陌舞拉着,他怕是早就奔去了玄小巫那边。 “干嘛拉我。”强良不满的甩着他的手喝道。 “别过去,否则她会杀了你。”凉陌舞覆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着实吓坏了强良。 他的眼神蓦地扫过玄小巫所处的地方,在心底低喃道,“长青派吗?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祖巫,是巫族的吗?” 他看着凉陌舞和离梦的背影,猛然间就明白了他们内心的痛苦。 他们,都是被玄小巫的心阻挡在门外的人吧。 想到此,他别过脸,跟着他们的,一步步的离玄小巫越来越远。 那三个高坐的另一边,坐上的是那戴着半个面具的男子,一黑一白,尤为突兀,代表的立场,也是尖锐的。 夏非勾起唇瓣,两根手指一捏,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神染微微碰了杯。 神染稍稍侧首,也同样回敬了他,那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到底是棠大人,六界之内,当属他最公平了,不会厚此薄彼的,把我们巫族撇除在外,其实,巫族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们,也很善良的。”夏非一放下酒杯,低声说道。 神染的动作缓缓的,慵懒的倚在那椅子上,连眉眼都懒得抬起,只听得他叹了一口气,貌似十分无奈,“真是难为你了,善良可是很累的。” 夏非那唯一露在外的薄唇因为神染的话而微微牵扯起来,但瞬间就掩了去,“为了能向你们这些正义人士靠拢,再多的难都是值得的。” 神染笑开了,轻轻的,如分花拂柳般,不着痕迹的,将那不削一起带去风中。 “有意思,这棠大人难道还想一统六界和巫族不成?竟然有这般安排?” “神染曾经封印了魔界和妖界,冥界,以及杀了巫神和十二个祖巫,到如今这些人都没有恢复好元气,足以见得神染当时是多么的强大。” “呵,难怪他们还能这么和平的处在一个地方,尴尬啊。” 玄小巫的耳朵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些细碎的八卦,越听越是皱起眉头,对那个棠大人就更加的好奇了。 那是什么人?一个生日搞成这样,真的是想开个一统大会吗? 如果,这六界和巫族的关系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的融洽无比,那可真是吓死人了。 静默,许久。 座无虚席的美丽场地上,时不时的有成双成对的鸳鸯飞过,还带起阵阵灵光,美丽的紧。 玄小巫的茶水就能喝饱了肚子,那棠大人还是没有出现。 “若是被玉帝知道我竟然来参加这个宴会,估计我会从上仙的位置上给挤下来。” 一个花白的老头子挠着脑袋,很是纠结,一看他那红扑扑的脸,就不难知道他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加上神染不仅拒绝了他的邀请还态度那么差,紫薇大帝也只想在人间做个好皇帝不肯回天庭,糟糕了,玉帝的气一定都撒在了我的身上,我太白金星怎么这么倒霉,好倒霉,呜呜呜。” 玄小巫好笑的盯着那老头拼了命的揪着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猛然间就想起了自己当初掉入满月古井的时候的情景。 当初,自己觉得这个世界的存在是多么的离谱啊,巫族,修仙,神,21世纪那能够创建高科技的人类,到了这里却脆弱的犹如蝼蚁。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拼命都有些不清楚了。 “棠大人到---” 小厮高亢的喊声从没这么响亮过,伴随着无数海棠花瓣的洒落,一个和神染风韵如出一辙的男子翩跹而至,驮着他的是两只毛发光滑,恩爱无比的比翼鸟。 偌大的袍子上,绣着一朵尤为吸引眼球的血色海棠,男子一双白色靴子才沾地,就忙不迭的往高坐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四周的宾客打起了招呼,“实在对不住,棠某来迟了。” 一时间,底下虚伪的附和声响了起来,明明都等的撕心又裂肺,却都笑呵呵直说无妨,无妨,看得玄小巫很是恶心。 她此刻的表情就很好的表达了她的心情,她讨厌不守时的人。 “两位能赏脸来参加棠某的千岁生辰,棠某实在是受宠若惊了。”棠的步子停在了神染和夏非的面前,只留给了玄小巫那一直风风火火的背影。 神染似乎更懒了,整个人都摊在椅子上,连手都不想抬,就瞟了棠一眼。 夏非倒是精神抖擞,举手投足间也不难看出他私下和这棠大人的交情不浅。 “哼,要不是看在你生辰的份上,我早就甩手走人了。”夏非冷哼道。 棠也不恼,只是肩膀抖动,可以让人知道他在笑,他靠近夏非,低语道,“你舍不得的。” 你倒是转过来呀。 玄小巫坐下下面瞪着棠的背影,看他屁股都看够了噢,砸吧砸吧嘴,她翘首盼望,希望那个棠能够快点转过来。 而棠这次是给她面子了,一个转身,他便潇洒的入座在了那最高处。 哇。 玄小巫惊愣的微微长大嘴巴,差点把满口的惊艳呼喊出来。 好美的男人,难怪叫棠,原来真的长得和海棠花一样,此生她见过的美丽男子,除了巫族的二巫师夏又和冥界之王鬼辞,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棠了,自然,他们在玄小巫的心里都是不能拿出来和神染比的。 嗖嗖嗖,无视道视线都射向玄小巫,而后嗖嗖嗖,都更犀利的射向了棠。 玄小巫讪讪的看过去,发现恋煞,鬼辞,还有凉陌舞,离梦,强良以及夏天和夏千绾都盯着她看,仿佛她是一张壁画似地。 而玄小巫好死不死的,就对夏天露出了笑容,有点狡黠,有点恶作剧。 夏天笑的更温暖了,同样也很无奈。 夏千绾郁闷的低下脑袋,灌了自己一大杯酒,心里不停的想着,她生气了吗?怪他了吗?她真的就如此的不信任他吗? 而凉陌舞和离梦则是安慰的拍了拍强良,叹,被无视不是他的错,都是祖巫的身份惹得货。 恋煞酸涩的抚摸着怀中的糖葫芦,恨不得立马走人,让他再待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煎熬,活不了啦。 鬼辞那诡异莫测的笑容最让人寒颤了,别人永远都别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神神秘秘的。 其他人则是心照不宣,这里面的别扭和无奈,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明白的。 玄小巫自知这个窟窿一脚若是走进去,可能就是万丈深渊,可是她却还是一步步的,义无反顾的走着了。 “今天是我棠某的千岁生辰,在座的,都是我棠某的朋友,在这里,各位可以不管六界的纷纷扰扰,不去计较以往的是是非非,也很感谢大家抽空来参加棠某的寿宴,现在,寿宴开始。”说罢,棠拍了拍手,无数花女就从四面八方而来,手中都是端着美味佳肴,更是有天资绝色的舞姬们伴随着仙乐翩然而去,带着女子独有清香的裙摆摇曳过每个石桌跟前,留下一地的旖旎。 酒美,景美,人更美。 如果玄小巫知道她会看见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女在喂神染吃东西,她一定会戳瞎自己的眼,不对,是砍了那女人的手。 灰常之生气。 某女身上的怒火貌似能烧到九重天上去,而越生气,她便越难受,心口忽的绞痛了起来,她捏着酒杯的手一个颤抖,帮当一下,摔碎了那精美绝伦的酒杯。 那酒杯落地的时候轻轻的,让玄小巫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掉在棉花上一样,可真正的摔在了地上,就好像一个生命的陨落,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跟敲钟似地,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酒杯一触到地面,碎成无数片,然后悄无声息的,变回了被撕裂的破碎不堪的花瓣,继而迅速枯萎,化成了一捧灰,一切的过程,都让玄小巫汗颜。 慢慢的抬起头,她对上很多双眼睛,里面的情绪,千种万种。 “就算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也不该如此藐视棠大人,生辰之日摔碎了寿杯,可不是太吉利啊。”一个圆圆胖胖的男子率先就说起了落井下石的话,他傲慢的脸上除了得意就是悲愤。 得意是玄小巫的确坏了吉利,悲愤是为了做个那个棠大人看。 此人话一出,周围的附和声就多了,夏又更是掩唇轻笑了起来,他早就知道玄小巫是个麻烦精,害了夏天被关起来紧闭一个月就算了,还坏了他们巫族的祭祀场,这下子,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脱身。 这里每个人都忌惮神染,但都不服气长青派,尤其是玄小巫,一个十六岁的大师尊。 “藐视?我哪只手哪只脚的动作告诉你,我在藐视了?”玄小巫的心好寒,为了人心而寒,她知道那些都是豺狼虎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毁掉她,和她身后的势力。 “摔碎棠大人的寿杯,难道不是吗?这寿酒还未敬,礼还未送,你就破杯,你是什么意思,就该问你自己了。” 那胖子挑高了眉毛,一副不能善罢甘休和谄媚的模样。 玄小巫不屑的哼了一声,连正眼都不愿意放在他那张肥肉纵横的脸上,口出鄙夷,狂傲不已,“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玄小巫其实一点也不知道那个所谓棠大人的身份,他是正是邪,以后是敌是友,地位是高时低,是人是仙是魔是妖还是神,她都不知道,可她知道,神染能破例来参加的的寿宴,那寿星一定不是凡人,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她懂,不能驳了棠的面子,所以她一直在隐忍,就连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资格?就凭我的岁数比你大了好几轮,我就有足够的资格教育教育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忍,有些无可忍了。不知道是哪位说过,忍了再忍,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玄小巫心里有些憋屈,加上这么多眼睛盯着自己,神染也不出口帮她,她左右不是个人,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玄小巫最经不起的就是威胁和逼迫,越逼,她跳的越高。 “我实在是为你的狗腿表示赞扬,难道,棠大人也觉得我玄小巫无意之中打碎了酒杯是大不敬吗?”她话锋一转,看向了那个高坐在上头的男子。 棠见玄小巫把问题抛给了他,微笑的耸了耸肩,“玄小巫是么?长青派的大师尊?其实破了寿杯的确不太吉利呢,不过既然是和神染一起的,也就无所谓了。” 玄小巫挑眉,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微微眯起了眼睛,哈哈,看来这个棠大人也不简单呢。 他话里表面的意思是没关系,实际的意思是很有关系,但他是看在神染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 她猛然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成长,都无法和这个世界的勾心斗角平起平坐。 她要如何,才能将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呢。 “棠大人果然是心胸广阔,和有些的不懂礼数闭起来,真的是太寒颤了。”那胖子冷哼一声,嘴里说着谄媚的话,也让许多人都笑开了。 “啪。” 有人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只见凉陌舞侧首,犀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那胖子,讥讽的说道,“的确寒颤的很,有的人也只知道长肥肉,不知道长脑子。” “你是什么东西?嘴巴放干净点。”那胖子生气的站了起来,指着凉陌舞的鼻子就吼道。 “我嘴巴干净的很,绝对比你的大嘴干净。”凉陌舞悠闲的喝了口茶水,垂在桌案下的手臂紧紧的捏起,如若不是离梦暗地里拉扯着,他估计会冲出去为了玄小巫和那胖子打起来。 说到底,凉陌舞也跟个孩子一样。 “凉陌舞,不许说话。”夏非一直没有反应,忽然就蹦跶出来了一句话,却是呵斥凉陌舞的。 凉陌舞额头青筋吐出,硬生生的将满腔的怒火都缩了回去。 “哼,不上档次。”那胖子鄙夷的哼了一声,便坐了下来,继续和边上的人大快朵颐,只是那话题总离不开玄小巫和凉陌舞,无疑是看不起之类的。 玄小巫微微含笑,笑的牵强又忍耐,外人看来她是不敢发作,而鲜少有人看见她眼底深处划过的一道狡黠目光。 不知不觉,这饭局在尴尬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棠的生日,来参加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玄小巫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随地准备寻找机会教训那胖子。 “魔界三尊者知道棠大人喜好乐律,所以这六界仅有的几株跳舞草便送给棠大人了,祝寿比南山。”恋煞第一个送上礼物,那躺在手心里的生机盎然的跳舞草,果然博得了棠的喜爱。 “很珍贵的礼物,日后每每抚琴独自感慨之际,就有它们陪伴,便也不寂寞了,很好,很好啊。” 棠开心的收下了那礼物,跟着便有其他的人相继而上,送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 鬼辞送的是一个小瓶子,玄小巫猜测那里面关的也许都是灵魂,可是,也只是猜测而已。 姬琉送的妖界十分珍贵的妖丹,传闻,那妖丹能够为修心之人提供至少百倍以上的效率,所以,很多妖都会成为修行之人的捕猎对象,这也是妖王为何如此护短的原因,如此一来,妖越来越少,如何维持一界的繁荣。 那胖子则是送的一幅画,与神染的清音小楼里的仕女图基本差不多,但做工和灵气明显差了许多,那时玄小巫才明白,原来在这个时代也有盗版这一说。 来来回回,棠已经收了许多礼物,每个都是笑呵呵的收下,继而都放在了一边,最后的最后,只有神染和夏非坐着,一点表示都没有。 棠率先看向神染,毫不客气的神出了手。 神染吃力的撑开眼皮子,盯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神染的不对劲,玄小巫看出来,他似乎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难怪会让那侍女喂东西给他吃,想必他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可好好的,他怎么就累了呢? “小巫,来。”神染忽然对着坐在底下的玄小巫招了招手,嘴角的笑容像是能勾引人一样,无比的温柔。 玄小巫颔首,起身就潇洒了走了过去,不知何时来的默契,她便暗自扶住了神染,然后偷偷的舒着元力,希望他能撑住。 有了玄小巫的元力的灌入,神染的脸色稍微好了些,掌心向下,翻转过来的时候,那在手中央成长而起的美丽七彩花朵,竟然释放着眼泪的颜色。 “哇---” “天,真漂亮的花。” 底下爆炸般的议论声蓦地就传来了,玄小巫也呆住了,为了那不是很妖艳的花朵。 有着不起眼的花瓣,却在神染的掌心里散发出璀璨点点的光芒,那种光芒犹如花朵的眼泪,洋洋洒洒,在空气中,立马就蒸发了去。 “妖瞳花?”棠眼中的惊喜,是所有的礼物都无法给他的,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花朵,嘴角咧的大大的,“是用谁的眼泪灌溉的,既然这么有感情?” 神染不语,摘起那花朵便递给了棠,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棠只一眼便明了了,哈哈笑着,心情好的不得了。 “夏非,你是最后一个了,可别整出什么让我失望的。”那妖瞳花对棠来说似乎很重要,他整个人立马就处在了亢奋状态,逮住夏非叫嚷着。 夏非诡异的一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罢,他大掌一挥,一道红光便飞入了天上,窜入了云里消失了不见。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夏非要干什么的时候,天的尽头,忽然浩浩荡荡的被一群黑色遮盖了去,近些才看的清楚,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竟然是无数奇形怪状的魔宠。 当下就有修仙之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因为在七度空间之外,只要有魔宠出现的地方,必定不会有好事发生,因为魔宠是夏非的宠物,而夏非是巫族的统领。 “各位无需激动,今日是棠某的生日,可不是来打仗的。” 棠这么一开口,因为条件反射而有所动作的人都不好意思的收起了剑,只是心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砍了那些丑都不行的东西们。 玄小巫看着那千奇百怪的魔宠叫嚣着,嘶吼着游荡过头顶的天空,将明媚的蓝天全都遮挡住了,貌似封闭的空间里,隐约还有腐烂的味道,当下她就皱起了眉头。 “夏非,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我?”棠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猛然间这个想法就窜入了脑子里,让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当然不。”夏非高深莫测的咧开了嘴巴,“礼物,就在魔宠里面。” 里面? 众人哗然了。 “噢,我知道了。”棠忽然一拍手,笑开了,狠狠的拍着夏非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原来也有这份玩心呢?哈哈,各位,不知道有谁有这个胆子,替棠某将礼物取回来呢?” 去那么多魔宠里取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 这次哗然成了惊悚,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即便魔宠不足一提,可这么多魔宠聚在一起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更何况,魔宠距离主人越近,被控制的就越灵活,如果… 谁也不敢想象如果,那结果也是非一般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值得。 偏偏有一个人胆子忒大,就这么站了出来,“不就是取个礼物,小菜一碟嘛。” 啊,死胖子。 玄小巫在心底叫唤道、 “庞选真君,你真的要去试试?”见有人冒了头,那之前都畏畏缩缩的人们开始说话了。 “那是自然,这有何难,你当我都和你们一样是胆小鬼不成,哼?”他哼的时候,故意看向了玄小巫。 胆小鬼? 叹,玄小巫有些想小辩驳一下,她不是胆小,而是不削,好不。 “那就谢谢庞真君了,请务必将礼物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棠也不扭捏,说几句好听的,就示意他可以上去找礼物了。 魔宠聚集的越来越多,更甚者又重叠的趋势,不太明朗的空气,让玄小巫几乎窒息,她抬头,看着那些魔宠,暗自捏起了手掌。 “等等。”夏非忽然阻止了庞选的步子,转头对着神染说道,“有件事我没说,那礼物,如果是神染亲自去取的话,会更好的,据我所知,神染和棠的关系也不错,既然是棠的礼物,你为何不出头,为棠取回礼物呢。” 夏非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神染,他本毫无生机的脑袋微微抬起,温雅如水的眸子里印出了夏非阴测测的笑容。 他不舒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有人说破而已,而夏非却明目张胆的邀请神染去魔宠齐聚的地方取东西,摆明了是种挑衅,不小心弄死个庞选没关系,如果搞不好死了神染,那天下,就是大乱了。 似乎是很久,很久,神染几乎安静的连呼吸都没有,最后,他密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状似就要起身。 肩头,一股压力传来,将他不着痕迹的又按回了椅子里,身后,那清脆的声音,从未如此响亮过。 “我代替他去,不知道大巫师可有意见?” 玄小巫开口了,纯粹是为了神染,她不知不相信他,而是太担心他的身子,她从未见过他这样,更何况连那礼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个圈套,该怎么办、所以,她去。 125 晴天霹雳 夏非的眼神缓慢的看向玄小巫,那隐藏的很好的算计,谁也没看到。 “无妨,我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正好让我们看看长青派的小一辈,是否真和传闻一样那般厉害。”夏非进退十分得宜,似乎他之前的安排,就是为了引出玄小巫一样。 而玄小巫,已经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些了。 安慰的拍了拍神染的肩膀,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大步走到了庞选的旁边看着那漫天的魔宠,淡定自若。 “小丫头片子,魔宠不会喜欢吃你的,看你瘦不拉几的,还是别去送死吧。”庞选忍不住口出讥讽道。 玄小巫嗤笑,频频点头,“没错,魔宠会比较喜欢吃你这种胖子,你可是顿大餐呢,白白的送去了。” “哼。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庞选那肥大的脸一红一白的,最后拂袖,不再理会玄小巫。 “禀告大巫师,我也要去。”凉陌舞趁机连忙站了出来,对着夏非提议道。 夏非一愣,眼眸里的情绪越来越晦暗,他抿唇,似乎有些不愿意。 孰料强良也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大声吼叫道,“我也去,我也要去。”一边说还一边看着玄小巫的背影,就怕她先上去了。 “放肆,你们当这是干什么?玩游戏吗?”夏非厉声喝道,狠狠的瞪着眼睛。 “我…”强良被吼了,心里顿觉得憋屈,而凉陌舞到底是经过历练的,对夏非的怒吼也有了免疫力。 “既然帝江想去,就让他去好了,棠大人的生辰,我们每个祖巫都是希望能沾上光,做点什么的。”离梦勾起那招牌的笑容,赶紧出去替凉陌舞打圆场道。 棠左看右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行了,看样子这任务挺繁重的,就让他们一起去吧,到底是什么礼物,竟然架子这么大?”棠一边嘀咕,一边用希翼的目光看着天际。 得到了允许,凉陌舞开心极了,赶紧就去了玄小巫的边上。 强良抬脚也想去,却被离梦拉住了,“你就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去。” 强良看着那三个渐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忽然低声问道,“帝江的那只手,是她吗?” 离梦一愣,然后那笑容仿佛破碎般,比哭还难看了。 “是啊,一剑下去,就没了。”离梦的声音空灵,她无法忘记那段日子,永远。 神染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实则用极其良好的听力察觉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玄小巫的气息被魔宠的全遮盖了去,他才坐起身子,俊脸上露出愁容。 魔宠,将上面和下面全都封闭了。 那似乎,不是个好预兆。 玄小巫腾云直上,努力让自己无数那一直跟着自己的凉陌舞,直到停在魔宠的庞大队伍中,她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之后,她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礼物上面。 浩浩荡荡的,魔宠形成的仗势是无法形容的,毒气四处喷洒,毒液随时喷射,她才稳了身子,就有一只巨大的魔宠朝着她攻击了过来。 那魔宠张着血盆大口,叫嚣而来,带着身后的一群魔宠直直逼近。 玄小巫连剑都没拔,口中默念火诀,手指间的天火燃烧起来,形成一条同样元力十足的大火龙,在她挥手间,全都覆盖住了那些狰狞的魔宠。 “嗷,嗷,嗷---”那些魔宠在叫出一声凄惨之后便化成了灰。 可玄小巫还没得休息,又有数以万计的魔宠前赴后继而来。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双手交错,瞬间召唤八条火龙朝四面八方而去,然后抽出破山断月剑,见一个砍一个,丝毫不手软。 凉陌舞一进到那魔宠的包围圈中时就跟玄小巫走散了。 完全密封的地方,一点也感觉不到玄小巫的气息,他努力打开自己属于祖巫的气味去感受玄小巫,可那阴魂不散的魔宠们也浩浩荡荡而来,看似眨眼间就能将他吞掉一样,而且连塞牙缝都不够。 凉陌舞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杀意,蓦地转身,他独自甩袖,将那那些魔宠都打的七零八落,死的死,晕的晕,跑的跑。 可毕竟是敌多,他越渐吃力,一步步的挪动着,就为了快一点找到玄小巫。 庞选也散开了,一个人砍了越来越多的魔宠,怎么也找不到那所谓的礼物,心里在呼上当。 这一次,他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面。 该死的,那狡诈的夏非。 才想到如此,一道明亮的白光乍现,顷刻间,铺天盖地的红色光芒笼罩而来,从缝隙中崩裂出,无数的魔宠只在眨眼的时间全都四分五裂,尸首四处飞散。 庞选呆愣住了,眼前的世界也豁然开朗了起来,在那故意阻隔住三人的魔宠形成的墙面坍塌之后,他才看见那威风凛凛的浮在对面的女子,如此狂傲的俯瞰着他。 她手中安然握着一把绝美的弓箭,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没箭的剑叫嚣着,希望能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极乐弓?你竟然…”庞选指着玄小巫是彻底无语了,一个劲的结巴了起来。 刚才那红光他绝对没有看错,红色的箭…玄小巫,就是极乐弓第三个主人,也将是最后一个。 玄小巫对着庞选露出个鄙夷的笑容,手指轻巧的拉开弦,那徒自形成的血红色的箭散发着无穷的力量,将她周身都笼罩了进去,发出无法侵犯的神光。 “嗖嗖嗖---”玄小巫的三只箭连射,哐当一声,整个魔宠形成的小天地都撼动了起来,让腾云的都晕眩。 “哐。”凉陌舞在一个雷咒之后,眼前的墙也终于塌了,看着安然无恙的玄小巫,他舒了一口气,他满头的大汗,显然刚才是用尽全力,拼了命的。 “嗡嗡嗡。” 被极乐弓射出来的箭杀死的魔宠,竟然一个都没有复活,不知道是不是魔宠都畏惧那力量,也没有魔宠再聚集了过来。 所以他们耳边,便传来了如此悦耳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看过去的,一道红色的光芒,在魔宠之中若隐若现。 玄小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双手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是血滴子,一定是,而且是一大块。 此刻,她不想去想这是不是什么阴谋,她只想得到血滴子,哪怕不折手段。 于是她率先一步就朝着那最后一层的魔宠飞去,一边的庞选还不知道那下面有什么,但他听到了声音,便也跟着玄小巫而去,甚至还想要超过她的速度。 凉陌舞本就对什么礼物没兴趣,他只想跟着玄小巫而已,借着这个机会,和以前一样跟着她。 玄小巫倾身而下,收起了极乐弓,手中握着破山断月剑,不顾死活的连发出了好几次的破山式。 那强大的破坏力让一边的庞选暗自汗颜,而她如此丰沛的元力,也让庞选望尘莫及。 他承认,他对玄小巫在这一刻改观了,可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看着那从天上掉下来的越来越多的魔宠的脑袋,尾巴,四肢,在底下的众人都暗自抹了把汗。 那上面该是有多么激烈,到底是谁在如此疯狂的砍杀着魔宠,竟然一点都不手软。 再看向夏非,他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魔宠伤心,而是扯着嘴角,更加的诡异了。 血滴子,血滴子… 玄小巫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血滴子,她能感觉到血滴子的呼唤,呼唤着她。 眼睛忽然一亮,她眨巴眨巴了眼睛,看着一处地方,手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而因为她太过癫狂的行径,她早就成了众多魔宠攻击的对象,只是那一个停顿,就有许多魔宠飞蛾扑火的袭击了来。 她冷哼,手腕翻转,在一招内使出了两个破山式,将那些魔宠和绞肉机般的绞的粉碎,如此恶心的场面,她竟然都能无动于衷了。 可待到她将魔宠都解决掉的时候,庞选竟然已经拿到了一块血滴子,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她蓦地就红了眼。 “嘿嘿,难道这就是礼物?哼,我就不客气,先拿走了。”庞选献宝的在玄小巫的面前晃了晃,转身就往下飞去。 嗖的一声,玄小巫便挡在了他的面前,那速度之快,完全超过了凉陌舞。 “你想干什么?”庞选被玄小巫那狠戾的模样给震慑到了,将那东西藏在身后,吼道。 “把东西给我,给我。”她冷冷的,朝他伸出一只手,眼中有着坚决。 “凭什么,这是我先找到的,早就说小丫头你学艺不精了,还出来丢人,哼哼。”庞选大言不惭的继续鄙视玄小巫,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闪过的银光。 玄小巫虽然没有入魔,可体内任然有着魔性,她要得到那东西,如果不给,她便是抢。 二话不说,她手持长剑就逼近了几步,剑身不知何时就抵在了庞选的脖颈上,阴狠的,庞选最后就听到了一句话,那声音,就好似来自地狱。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被魔宠撕裂的。” 话落,她的剑便直接划破了唐选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沾了她满手都是。 透过那血雾,她看着庞选轰然倒塌的身子十分快速的被魔宠们争相抢夺了去,顷刻间就被撕成了碎片,真如她所说,是被魔宠撕裂的,可杀死他的,是她。凉陌舞静静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手指微微颤动,嘴唇蠕动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在害怕吗?害怕,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是吗?”玄小巫满目悲怆,拖着那长剑,手中捏着血滴子,一步步的,逼近凉陌舞,脸上带着笑容,却好像在哭,“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的。”她举起手中的东西,像个孩子一样的无辜,“可是,我能不要吗?” 那样的问题,凉陌舞是回答不出来的。 他和她,彼岸两端,无话可说。 “蹭---” 最后一道红光,将整个天空都炸开了,所有的魔宠在一片凄惨的叫嚣声中消失了去,隐约的,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众人之间。 “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玄小巫摊开手掌,里面散发着神光的的血滴子就显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中。 惊叹,讶异和神往都集中在了那血色之中。 为了那东西,玄小巫不折手段,甚至不惜杀了一个真君,可此刻,她将那沾满血的血滴子直接塞给了棠,一个眼神都不留恋,只是转身去扶住神染,牵着他就要离开。 棠带着笑意,看着玄小巫的动作,一字未说。 鼻尖,萦绕着神染的独有的味道,她不禁靠近了些,觉得好安心。 可全身一个抽痛,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神染知道她的蛊毒发作了,大掌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背,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她撑住。 稳住了身子,玄小巫咬着下唇,一步步的迈出沉重的步子,前方的出口从未如此遥远过,可即便路再远,身边的神染再重,她都要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下唇因为过于的用力而沁出了血丝,流入口中,血腥一片,她蓦地想起自己前世的种种,觉得自己好累。 “格拉。” 膝盖处,一小节骨头刺穿了肌肤错位了出来,翻出血肉,惨不忍睹。 神染猛的就停下了脚步,因为看不见,摸索了许久才摸到玄小巫的唇瓣,抹过,湿润一片,是血。 “丫头,停下,休息一下。”他的声音淡淡的,还带着笑意。 他总是有那种魔力,让她的痛苦都去的那么快,可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更多的小骨头在体内翻搅,疼的她脸色倏地就惨白无比,每个人都看着他们相依而走的背影,没有谁来拦住他们。 玄小巫用尽此生的力气,带着神染离开了七度空间。 她一直都想做个普通人,可她知道,不可能了。 这次蛊毒发作的一夜,她完全痛的没有知觉,浑浑噩噩中,她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发烧了,浑身的热度几乎能烤熟一个鸡蛋。 一直有个人在照顾她,很温柔,很无微不至,鼻尖总是有股桃花的味道,想到那个跟着神染的桃花女子,她便皱起小眉头,翻转了个身子。 桃花叹了一口气,掀开玄小巫的裤腿,看着那粉嫩的伤疤延伸过整条腿,揪着眉毛拿出一瓶药膏,轻柔的涂在那伤口处。 这么美丽的姑娘,为何会受那样的罪呢。 桃花想到玄小巫和神染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凄惨模样,眼眶不由得就红了。 夜,很深了,桃花在给玄小巫涂好药膏之后便起身离去,吱呀的关门声,回荡在夜色中。 海棠花瓣从天而降,一个极富神韵的男子落在了玄小巫的床头,坐落,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那隐在黑暗中的眼中闪过的疼,直达心底。 “糟糕了,他太爱你了,连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怎么办呢?”棠低语,手掌心里蓦地就出现了那块血滴子,“很大一块呢,如果都被你吸收了,岂不是快成事了?我还没看够好戏呢。” “有那么好看吗?是什么戏呢?”床榻上的人儿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那随后不离开的剑就抵在了棠的脖颈间,阴鸷的眸子一顺不顺的盯着他。 棠心里一凉,身子一顿,继而笑开了,“不错,你装的挺像的。” “棠大人,离开你的地盘,你以为我还会给你面子吗?”玄小巫慢慢的坐起身子,一刻都不放松警惕的和棠对峙着。 只是他口中的那句,他太爱你了,却让她的心湖泛起了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拼的那么狠,就为了这个,难道你不想要吗?”棠晃了晃手心里的血滴子,似乎是在引诱她。 “是我的,迟早我会得到的。”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满是自信,然后挑眉,道,“对了,还没有祝棠大人生日快乐呢,棠大人,那天,你应该很快乐吧?” 她放慢了语速,听起来状似讽刺,说的棠脸色一白一青。 “将你的剑拿开,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棠轻声说道。 “什么交易?你该不会是拿血滴子换你自己的命吧?呵呵,我亲手给你的东西,你觉得还有价值做砝码吗?”玄小巫眉眼间尽是鄙夷。 “自然不是,据我所知,得到了完整的朱雀神力,你还要去寻找其他三神之力,而我则有一个办法让你一次性就得到四神之力,而且,还能救到那个叫凌刖漓的女孩,你说,这是不是比这块血滴子有用多了。” 这是条捷径,也似乎是条不归路,玄小巫眼中毫无波澜,实在看不出她对这个办法有没有兴趣。 “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玄小巫眼波流转,还是问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有兴趣的。”棠笑道,“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否则,你将花费你无法估量的时间去寻找其余的三神之力,是十年,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呢?你需要这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因为…你年纪越大,那蛊毒折磨的你就越痛苦,到时候,你是不是会活活痛死,谁知道呢?” 玄小巫手持剑的手臂一晃,咬牙切齿的瞪着棠,开口道,“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替我,杀了神染。” 杀了神染… 杀了神染… 这四个字,仿佛是魔咒般轰炸开了玄小巫的脑袋,她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慑到了,所以张着红唇,没有一丝的反应。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利益,会和神染的生死扯上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困惑的问道。 棠笑了,那一刻,玄小巫忽然间觉得棠和神染是那么的相像。 “因为,有我没他,有他就没有我啊。” 所以,两个,必须选择一个。 玄小巫微微的瞳孔放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佩剑,犀利的手腕翻转,铿锵一下,就将棠狠狠的给推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 她危险的眯着眼睛,瞪着棠错愣的俊颜,狠狠的喝道,“再不滚,我就杀了你,你信不信?” 棠耸肩,立马就恢复了神色,“看来我们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师傅,是我生命中此刻最重要的人,我不会杀了他的,不要说杀了他,离开他都不可能,背叛也不可能,你不要妄想利用我,拿着你那碍眼的东西,滚的远远的,再让我看见你,我要你碎尸万段。” 她蓦地跳起,剑身撑着她的身子,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着棠说道。 那样个女子啊,小小的,却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毅力,是否上天就是知道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才让她来到这种地方呢? 没有信任,没有感情,没有温暖,什么都没有。 “别给自己把后路全断了,你终会后悔的,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血滴子留下,你若哪天想通了,可以通过须弥袋子联系我,呵,神染当初告诉你七度空间是没有主人的是吗?他为什么不对你说实话呢?也许,神染液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好…”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屋子里传来,屋顶都被那股元力给掀飞了,玄小巫冷冷的看着眼前被她炸开的一个大洞,哪里还有棠的影子。 他的废话真多,好呱噪。 她吃力的倚在门边,看着之前棠站过的地方,那血滴子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眼中蓦地就猩红一片,她缓缓的举起手臂,对着那血滴子,一剑砍下。 帮当的,清脆的一声,大块的血滴子碎成了无数片。 她咧开了嘴角,像个毁掉玩具的孩子般满足,恶意的破坏,反而换来了她的好心情,可是,笑容随后就僵硬在了嘴边,因为那碎掉的血滴子,渐渐的变成一道道红色的星光,全都往她体内而去。 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 她无论怎么挥手,都阻止不了所有的血滴子被自己的身子吸收。 “别进来,别进来,我不要做万兽之王了,我不要杀了他,我不要…”她举着剑乱挥,可终是徒然。 干涩的眼眶瞪着裸露在外的明月,她微阖起眼帘,沉沉的,陷入了梦魇之中。 当神染强撑着身子赶过来的时候,玄小巫就是那样缩成一团,不安的睡着在了露天。 “傻丫头。”他宠溺的蹲在她的面前,拨开那发丝,眼中柔和一片,“不做万兽之王就不做,我们回家。” 终于回家了。 当玄小巫的脚落在凤凰台上的时候,她开心的几乎泪奔。 看着那些一个个赶来的人,熟悉的面孔,担忧的,欣喜的,流泪的,应有尽有,那些都是温暖啊。 “小巫,呜呜呜呜。”万希扑到玄小巫的怀里,抱着她不住的抽噎,“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啊。” “小巫姐姐。”凌刖漓依旧是被凌刖风抱在怀中,也是红了眼眶。 太好了,当蛇巫山的结界被关起来的时候,她虽然接收到了玄小巫的密语,可她还是好担心她的安危,现在她好好的回来了,她就放心了。 “唔唔唔,唔唔唔。”飞奔,扑倒,舔。 糖糖以三重奏的速度迅速的让玄小巫注意到了它的存在,腻在她的怀中,它摇尾乞怜,很是憋屈,似乎是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抛下它。 玄小巫抚摸着糖糖油光光的白色毛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这小家伙,越来越像汪汪了,只是和她一样,竟然长不大,否则,也该和夜驰不相上下了。 憨北缩在玄小巫的身后,扭来扭去也想博得关注,他和她好歹也是有过契约的,她竟然也丢下了它?害的它被糖糖鄙夷了许久,愤恨,求安慰。 神染在一边,听着玄小巫满带笑意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经历这些,如果不让她释放一下,他还真怕她又会抑郁呢。 夜晚在长青派的后山处,他们吃起了野餐,所有的人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当然结果都只有一个,那便是要玄小巫开心,忘记那些不开心的。 “小巫,你看小筑子,不穿衣服,害不害臊啊。”万希红着脸,指着在河边忙着脱衣服下河捕鱼的黎筑不满的吼道。 玄小巫扑哧一笑,推了推她的脑袋,“你要是和青石成亲了,男人的裸体还会看的少吗?” 万希登时就爆红了脸,娇羞的说不出话,“你…你坏。” “哥,哥,你也下去捕鱼呀,哥哥也很厉害的。”凌刖漓不服输的扒着凌刖风的衣服,很熟练的就把给扒的半裸,直往河边推去。 “小漓,你怎么可以脱你哥哥的衣服?”凤一一惊悚的,还想纠正凌刖漓如此不正确的男女观。 凌刖漓不以为然的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哥哥都要脱衣服,我都习惯啦,怎么啦?你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嗖嗖嗖,无数道犀利的眼神都射向了心虚的凌刖风,好样的,把自个的妹妹当女人养着,哼哼,荼毒幼苗。 啊啊啊,好YY,竟然是兄妹恋,玄小巫不禁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哇咔咔,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不正经的。 “喂,哇靠。”唐子絮从水底冒出头来,扑腾扑腾的就直往岸上游去,一边游还一边低咒,“那狗真厉害,鱼都快被它给咬光了。” 众人循着看过去,糖糖湿漉漉的叼着三条鱼,跟个国王般踱步而来,潇洒的把战利品丢给了玄小巫,继而坐下甩着满身的水,弄的每个人都满脸的水。 “淘气。”玄小巫低嗤,“不过还是蛮厉害的。”她也不吝啬的表扬道。 那当然,糖糖骄傲的很。 鱼的香味飘散在树林中,玄小巫撑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手中拿着的是万希和青石亲手做的酒壶,那当真是个宝贝啊,那酒怎么也喝不完,而且越久味道越纯正。 眼前的一幕幕,很和谐也很美好,让她觉得有些像梦境,可惜,惟独少了一个人,连青河和青晚都来了,就神染,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那么高高在上啊,怎么会和他们一样,坐在这草地上吃烤鱼呢,可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是那么的平易近人,随和又淡定。 想着想着,她起身就先找了借口离开,寻寻觅觅,她便走到了清音小楼。 门是紧闭着的,她心里有些不安,将耳朵凑近,她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难道她的听力,竟然变得如此好了吗? “公子,让桃花留下来照顾你吧。” 是桃花仙女的声音,隐约带着乞求。 “不需要,你最好给我快点回蛇巫山。” “可是,公子乃是盘古灵体,已经于女人交合,那等于一张白纸滴上了一滴墨,如果没有成仙之体或者神之体的辅助,你将会消失湮灭的。” 轰隆 晴天霹雳般,但玄小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觉得身体内的一根弦就这么断了。 盘古灵体… 与女人交合… 消失湮灭… 每一句话,都将她压的毫无反击之力。 玄小巫啊,你还是不够强大啊,否则,怎么不会无动于衷。 126 身心俱裂 屋内,是一片的安静,玄小巫以为神染会反驳的,至少他会冷冷的说,我谁也不爱。可是,神染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有那声声的叹息,冗长而又无奈,似乎在诉说着那些纠葛错乱的一切。 踉跄的回到漾荷院,她瘫坐在床榻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碰的就推开了漾荷院子的门扉,看着气冲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桃花,她又低下脑袋,不想理睬。 “有事吗?”许久桃花都是瞪着她没有说话,她干脆就开口问道。 桃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悲愤,然后道,“玄小巫,你离开公子吧。” “这话,不对呢。”玄小巫牵强的勾起唇瓣,“你只能说,玄小巫,你离开长青派吧,这和掌门,没有任何的关系。” 桃花怔楞的看着她精致的容颜,抿着唇,仿佛要努力的看透她,“不,我说的就是公子,公子乃是西王母和玉帝的儿子,更是盘古灵体转化而成,他,不能动尘念…” “所以,你就要我离开?”玄小巫笑开了,满是讽刺,“小桃花,你就说句实话,如果只是因为怕掌门动尘念,赶走一个我,就不会有第二个我了吗?” “这…”桃花语塞,“你不是要寻找朱雀神力吗?我可以告诉你哪里还有最后一片朱雀神力。” 静默许久,蓦地传来玄小巫哈哈的笑声,她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可笑呢,为什么一个个,都是因为一个神染,就都急着把朱雀神力地址告诉我,跟他比起来,这天下算什么,人命算什么?”她负起的转身,迷茫还带着晶莹的双眸看着窗外绵延的山脉,说道,“好,你就告诉我朱雀神力的地址,我会去找朱雀神力,然后…” 然后,会不会回来,便不知道了。 桃花看着她的背影,心思酸涩的很,她知道,如果神染知道她这么做,杀了她都有可能,可是,玄小巫不能留在神染的身边,不能啊。 一个人收拾着包袱,玄小巫僵硬的看着前方,思绪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她就要走了,去寻找朱雀神力,桃花说那最后一片血滴子在中土地方,那血滴子代表的是缘分,如果和它没有缘分,耗尽一生都寻不到它的气息。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身后的窗棱外,蓦地飘过一抹黑色,她倏地转身,拔剑砍向了窗户。 碎了一地的木头,半边墙几乎都被削了去,她没有看见一个人,可那气息蹭的一下又到了她的身后,她局促的再次转身,对上的便是一双她期盼等睁开来的眼眸。 “录旬师兄?”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男子,潇洒的浮在半空。 他不是元婴被毁了吗?为什么还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更可怕的,他的气息,是陌生的。 “师妹,你去哪里了?”录旬怪怪的,脚底着地后便急急的走向了玄小巫。 “我…”玄小巫语塞,不知为何,在他走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录旬的步子,生生的就这么停下了。 “录旬师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玄小巫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是真的,她真的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了。 录旬离她远远的,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伸出的手臂,颓然的又放了下去,他说,“小巫,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让人欺辱,比死还痛苦吗?” “所以呢?”她不急不躁,缓缓问道。 “所以,当有人找到我,告诉我可能变得比以前更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我犹豫了一下,因为你,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会和恨那些人一样的恨我,可是我更恨那样的自己,你懂吗?” “是啊,你明明知道我会看不起你,会恨你,可你,可你还是去了巫族了,你去了啊----”玄小巫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你们都骗人,都骗了我,你们告诉我要做好人,要做最好的人,可是你们都背叛了你们的承诺,我为什么不会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她身心俱裂,啊------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不要再看见你,你跟凉陌舞和万空一样,告诉我的是一回事,做出来的又是一回事,我玄小巫,从此以后,还能信谁?” 她白色的身影从漾荷院一直飞奔到了凤凰台,然后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那速度,快的犹如光速。 “小巫,对不起。”录旬看着那凄凉漏风的屋子,低低的,也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走吧,录师兄,啊哈哈哈。”玄小影妖娆的身段倚在录旬的胸前,嘴角边的笑意如同蛇蝎般恶毒。 中土的一个小镇,是个纯朴而又美丽的地方,温和的阳光普照在这个只有百来人的土地上,似乎是上帝的过于照顾,这里的生活一直都是安详和宁静的。 而这份安逸,却在一个早晨永世隔绝。 那天,小镇上从天而降一位美丽的姑娘,她有着世上绝无仅有的倾城容颜,尤其额心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莲更衬托的她尤为妖冶。 她右手握着一柄华丽璀璨的乌黑玄铁剑,剑头拖在地面上,溅起阵阵火光。 她走的很慢,仿佛死水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前方,一点生气都没有。 “姑娘,你要找人吗?”有位头发花白的婆婆见她和瓷娃娃般喜欢的紧,不禁出声问道。 她停下脚步,僵硬的点了点头。 “要找谁呢?”那老婆婆又问道。 “姬女。”她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配上那水灵的模样,实在是不协调。 老婆婆忍不住猜测,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噢,是姬家啊,那可是我们这旮旯最有名的人家了,姬家的女人都是好人呐。”那老婆婆一边碎碎念,一边领着玄小巫往所谓的姬家走去。 如果,她知道自己领去的不是仙人,而是恶魔,她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很失望呢? 想到此,玄小巫的嘴角竟然诡异了勾了起来。 姬家家底很富裕,但更出名的是姬家的为人,他们不仅有钱,更乐于捐钱,姬家不仅独自承担了小镇上每个人家的杂税,更是有事没事就经常开门发放粮食,谁家有难,找姬家准没错,而姬家如此花费巨大的银子,还是有用不完的钱,事事都顺心,有人说,姬家是得到了上天的祝福的,被仙人庇佑着,好事做多了,才会有此造化。 而玄小巫知道,这其中,都是血滴子的缘故。 姬家人善良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姬家此时的女主人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便是血滴子在凡间太久而演变而成的。 但好可惜,她玄小巫,等不到那才两个月大的胚胎出世了。 “姬夫人,这位姑娘是来找你的。”等到下人通报了之后,那婆婆急急忙忙的,很热情的将玄小巫迎了进去。 那姬夫人是温婉的女子,连笑容都和向日葵一样,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里,是她最后一片血滴子,玄小巫走到姬女跟前,看着她,不知为何,竟然下不了口了。 “姑娘。”姬女笑意莹然的,一下子就握住了玄小巫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很暖和,这就更加凸显了玄小巫的冰凉,“我一看姑娘就不是凡夫俗子,姑娘可是修仙之人?” “嗯。”面对这样的女子,她很难再保持冷意。 “那姑娘为何会来我们这小镇呢?可是有什么任务吗?”那女子懂得似乎也不少,直接就问了出来。 玄小巫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姬女,“你肚子里的孩子,很不一般,这个…是给你的…对孩子好。”她不知道这话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不自然,否则,聪明如姬女,是不会看出来的。 “姑娘,我与你并不相识,你虽然是修仙之人,但也不是什么医仙,你给的药,恕我不能随便乱吃。”姬女拒绝了玄小巫的“好意”。 “如果我说你一定要吃呢。”玄小巫也不恼,将那药丸捏在掌心,脸色骤冷,浑身散发着戾气,额头间的红莲发出猩红的光芒,疼的她脸色惨白。 “你想干什么?”姬女惊恐的连连后退了数步,可是却抵在了半路,被玄小巫的结界困在了其中。 玄小巫布起了结界,将发现不对劲的老婆婆阻挡在了外面,她亲启红唇,悠悠说道,“我只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和你没有缘分,日后,你会有更可爱的孩子的,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不---”姬女瞪大眼眸,扒拉着结界惊悚的直摇头,“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她一只手捂着腹部,看着玄小巫的眼神已经不是喜爱,而是害怕。 玄小巫眼眸越来越晦暗,她将那柄从魔界而来的长剑插在地面上,一手便拉过了那不住挣扎的女子,她的眼睛里,除了恨,还有害怕。 原来,对自己在乎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拼死保护呢。 这种保护欲,多可笑呀。 “同样…谁也不能阻止我…得到最后一片血滴子。” 她的小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嘴角,邪恶至极。 【叹,小巫会对不配合的姬女妈妈做出神马举动呢?是放了她,放弃寻找血滴子,还是杀了她,得到血滴子,亲们喜欢哪个哈?】 127 罪孽深重 死亡,是姬女此刻唯一能感觉到的,玄小巫那双纤细的小手像个恶魔般,禁锢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一捏,那药丸便顺着喉管而去,一下子就融化在了口腔里。 “不,不要---” 她泪水肆虐,狰狞伸出的五指怎么也合并不起来。 她的孩子… 她那才两个月的孩子… 玄小巫迎上姬女面如死灰的脸,蓦地松开她,连着结界一起撤了去,局促的站在一边,她捂着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有人要害死姬夫人,快,抓住她。” 门外,无数村名举着家伙都冲了进来,一下子就将玄小巫给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如临大敌般,视死如归。 那女子白衣飘飘,发丝乌黑发亮,容颜绝色,可就是这么个犹如无意掉落人间天使般的人儿,直接落在这个小镇,就要夺取一个还是胚胎的生命。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妖女,不要以为我们是普通人就怕你,如果你害死了姬夫人的孩子,我们要你偿命。” 一个壮汉指着玄小巫大声喝道,他手中扛着一个钉耙,对着玄小巫,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 玄小巫看向他,毫无情绪的眼中淡淡的,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想杀你们,包括姬女,我只要那个孩子,我说过了。”她亲启薄唇,还是准备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的孩子,你要杀了我的孩子,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姬女被众人保护着,一个劲的喝着茶水要吐出那药丸,可是只是徒劳。 “那个孩子,对我很重要。”她低语,第一次也有了想叹息的冲动。 “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姬女忽然瞪大了眼睛厉声吼道,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我的孩子要死了,我的孩子啊。” 姬女一声比一声的喊声无不深深刺激着玄小巫的心脏,蓦地,一股血腥味就从前方传来。 “不好了,姬夫人小产了。”有人大声的喊了句。 玄小巫只看的到有人按捺不住,举着手中的武器就朝她攻击了过来。 “蹭。”的一声,凡人的攻击都被阻隔在了她的结界之外,任凭他们怎么敲打都无法伤害她一分和一毫。 玄小巫皱眉,一步步的走近疼的几乎昏迷过去的姬女,入目的便是那满眼的血腥。 那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她。 她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她眼中只有血滴子,手心里泛出白色的光芒,笼罩在那猩红上,渐渐的,被染上了同样的如火烧云的颜色,继而,形成了一块剔透的血滴子,很小片,却是她缺少的唯一一片。 血滴子围绕着姬女转了两圈,而后进入了玄小巫的体内,与所有的血滴子进行了融合。 她的身子被一道晕红染上,看似祥和而又宁静。 转身,她得到了血滴子,便要离开,可那些村民们,此刻恨她入骨。 姬女那么个温暖的女人,也在了崩溃的边缘,她一手就拔掉了头顶的簪子,猛的就朝玄小巫刺了过去。 结界早已撤了开来,玄小巫感觉到那杀气逼近,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姬女给挡了回去,可她不知道,不知道得到了完整的朱雀神力,自己的力量会变得很可怕。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个阻挡,却犹如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飓风,边上又有一个村名举着锄头而来,她抽出腰间的佩剑挡住将他给弹了回去,元力才不过出了一分,剑头不过才划过地面,这个此刻犹如豆腐般的小镇,便立刻被电闪雷鸣给包围住了。 地面开始剧烈的动荡,天空黑乎乎的,云朵犹如被一只大手给搅动,低矮的仿佛能伸手就捞到,闪电肆虐,轰隆的一声,便炸开了一颗千年老树。 “啊---” “救命啊---” 玄小巫只听得到耳边凄惨的叫声和哭声,等到她努力的摇着脑袋想要清醒点的时候,天变白了,可是,那原本美丽的村子,竟然就在那几秒钟之内,成了平地。 眼前是荒芜的一片,还没有彻底离去的风,刮的她的脸生疼。 左脚边,是那老婆婆的脑袋,后面,是姬女还握着簪子的手臂,四处都是破碎不堪的尸体,她的瞳孔涣散,看着这一幕,捧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连那一声吼叫,似乎都能穿天射地,激起很远处树林里的一片鸟群。 她杀人了,不,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杀的都是她不想杀的人,是普通人,是好人。 她怎么会杀人呢?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变得破坏力那么大? 她不知道,不知道啊。 “在这里,在这…” 似乎有人来了。 玄小巫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子,缓缓的抬起脑袋,看着一个个都愣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面孔,凄凉的,露出个笑容。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是多么的骇人,因为她全身上下,都是血。 “玄小巫,你灭了这个村子?你杀人了?”青星从几十个弟子身后从容走到前方,无法置信的瞪着那处在尸体堆里的玄小巫,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打从心底里汗颜。 “我…没有。”她摇头,急着想辩解,可她又笑了,谁会相信呢,都死了,就算不是她亲手杀的,也是因为她完整的朱雀神力而死的。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长青派这些年都教了你什么,叫你去杀普通人了吗?玄小巫啊玄小巫,你根本就不是人。”青星当即气的胡子都抖动了起来,就算他之前对玄小巫没意见,可如今看到这幅情景,也无法再护着她了。 很好啊很好,玄小巫,你总算也有这一天,你当真要下去,和我青川师兄相会了。 想到此,青星不由的大声命令道,“唐子絮,黎筑,我以长青派长老的身份命令你们,把玄小巫给我绑回去,今日之事,她罪难逃恕。” “这…”黎筑捏着手掌,怎么也不想动手。 他不相信是玄小巫做的,他也相信这其中是有内情的,他们不过是听到漾荷院里传来爆炸声才去看了一下,发现另一个玄小影,继而追了出去,谁知道竟然追到了这个地方来,这是巧合,还是天意呢? “怎么?你们都瞎了吗?”青星一巴掌就拍向了黎筑的脑袋,“就算是个普通人犯下如此大罪,到了冥界也是要进十八层地狱受尽苦难的,何况她玄小巫还是个修仙之人,她漠视派规,滥杀无辜,罪当处死。” “三师尊,要不要处死大师尊,还是等掌门定夺吧。”唐子絮赶紧给黎筑使了个眼色,然后就一起走向玄小巫,打算将她先带走。 可青星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从须弥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绳子丢在了地上,喝道,“捆回去。” “三师尊,你这是干什么?”黎筑死死的瞪着那绳子,忍不住斥责道。 “我让你给我把玄小巫捆回去,你们以为,掌门这次还会包庇她么?做梦。”青星愤慨的同时,心底隐约的有丝得意。 玄小巫啊玄小巫,你终是要明白,变得强大的代价,是你越来越承受不起的。 “我走,捆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小巫站了起来,将双手伸出,递给了唐子絮,“人都是我杀的,捆吧。” “小巫,你不用这样的。”唐子絮捏着那身子,局促的说道。” “我让你捆,快点。”她不耐烦的高声吼道,唐子絮一愣,便将那身子捆在了她的手腕上。 “刺啦”的一声,那被下了咒术的绳子像是烙铁般,一下子就缠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在嫩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焦味立刻就弥漫了开来,黎筑眼角都有了晶光,可玄小巫只是忍着那从手腕延伸到心脏里的痛处,愣是哼都没有哼。 唐子絮跟着想带走破山断月剑,可那剑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怎么也不让唐子絮靠近,无奈之下,他只能丢下那剑,随着离开了。 原本美丽的地方,此刻是尸体遍野,而后,是那一柄华丽的宝剑矗立在存在的中央。 玄小巫头都没有回,一直安安静静的被带回了长青派,凤凰台上,所有的弟子都分在了两边,玄小巫桀骜不驯的站在中间,密长的睫毛微扇,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坐在高处的白色身影。 “启禀掌门,玄小巫为一己私欲,滥杀了中土小镇一百零三口人,而且都没有全尸,玄小巫还拒不认错,态度傲慢,请掌门定夺。” 神染静静的,看着玄小巫,却细微的感觉到,她撇开了凝视着他的视线。 他们不是好好的在后山捉鱼烤鱼吗?为何她忽然就疯了一样的跑出了长青派,漾荷院被毁了一半,她更是去了中土小镇,她怎么会知道那里有血滴子… 他想不明白,关于玄小巫的一切他都不明白,就好像如此美好的女子,为什么狠的时候,连男人都比不上。 “玄小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最终,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她侧首,淡淡的回答道。 “你觉得你有罪吗?” “…,有。” 她抬头,看着周围或熟悉或面生的面孔,将自己所谓的罪,承担的干干净净。 她玄小巫,一直就想做个纯粹的人,她有罪,但和别人无关。 她的罪,她自己承担。 “好,你倒是干脆的很,掌门,既然玄小巫已经承认她有罪,那她必须接受化外天罚,否则如此恶毒的女子这么存在着,怎么不让天下人担忧,掌门,请秉公判决,否则,难息众怒。” “对,化外天罚。” “化外天罚。” “化外天罚。” 那些和青星一个鼻孔出气的,都高声的喊着化外天罚。 “不,不能化外天罚,小巫会灰飞烟灭的,不能啊,掌门。”万希倏地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神染的脚下,跟着凤一一,黎筑,唐子絮,青河,凌刖漓,甚至凌刖风和憨北,都跪了下去。 “请掌门三思,玄小巫攻大于过,此番杀戮定是有内情,还请掌门明察。” “化外天罚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掌门不是最器重大师尊了吗?千万不能用化外天罚啊。” “掌门,掌门三思而后行啊。” 玄小巫微微勾起嘴角,看着那些为了她跪了一地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知觉的眼眶,忽然发热了。 神染的手指几乎都要扣进了椅子里,他好为难,该怎么开口。 “我接受化外天罚。” 玄小巫蓦地开口,替他做了决定,“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接受化外天罚。” “小巫…”万希转身看着那站的直挺挺的女子,几乎晕厥过去。 你为何如此倔强,难道一个解释,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还化外天罚,真当自己是神吗?想到此,神染就气愤了。 神染忽然起身,一步步的走向玄小巫,步子停在了她的跟前。 “你要化外天罚是吗?好,就给你化外天罚。” 她猛地抬头,看着眼前冷峻的容颜,别过脸,执拗道,“多谢掌门成全。” 128 化外天罚 诛仙柱子因为之前玄小影的一剑所以少了一根,玄小巫被几个弟子推搡了一下,噗通一下就跪在了一根柱子的旁边。 她抬头看了眼那柱子,蓦地勾起了一抹笑,真巧,竟然是那根捆了她三天的柱子呢,在这柱子上,她可是生生的被饿了三天。 狠狠的咬牙,玄小巫借着手肘的力量将身子撑了起来,被绳子束缚着的手腕,每碰到一下,仿佛都要将她的手臂给卸下来一样,没一会,她便满头大汗的倚在了柱子上。 万希等人都是含着眼泪,眼睁睁的看着玄小巫从跪着的姿势,慢慢的,愣是站了起来。 她的骄傲啊,怎么会允许她跪着。 神染抿着唇,交错的手指,几乎就要这么断裂。 “掌门,你这是要干什么?”忽然,第一魈就冲了过来,挡在了玄小巫的面前,跟护着小鸡的母鸡一般。 “第一前辈,掌门这是在秉公执法,还希望你不要干预。”青星见这个老顽固竟然来了,忙不迭的回道。 “秉什么公,执什么法?这丫头她犯了什么错?你看看你们这点度量和这么大的阵仗,干嘛?想干嘛?想害死一个小姑娘吗?”第一魈激动的口水直喷,就差点扑上去和青星干架了。 青星被吼了倒也没有吹胡子瞪眼的,而是颇有耐心的解释了起来,“玄小巫杀了中土小镇百来人口,她已经认错,甘愿接受化外天罚,在此的所有弟子都可以作证,第一前辈何不问问?” 第一魈身子一顿,伸的直直的手臂猛的就垂了下来,“掌门,此事可当真?”他狐疑的问道。 神染不语,只是轻轻的颔首,算是默认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就算如此,她也一定是有原因的。”第一魈摇头,冷不丁的就退到了玄小巫的身侧,捏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小巫,你快跟掌门解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出来,谁会知道,我们又怎么帮你呢?” 玄小巫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一魈,就这么笑开了,那淡淡的笑容,也让第一魈迷惘了。 “我可以知道,很多年前,那个受了化外天罚的六界英雄,是谁吗?” 第一魈钳制住玄小巫肩膀的手掌倏地就收紧了。 觉得玄小巫是十分认真的开口问的,他的双唇嗫嚅了两下,轻笑了出来。 “可不就是我嘛。” 她此话一出,玄小巫的眼中就有了晶莹,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快要废掉的双手吃力的推了他一把,侃条道,“就知道是你这个老东西。” 第一魈,那个唯一一个受过化外天罚还活下来的人,此刻看着玄小巫,无不是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第一前辈,你可以出来了吗?你现在这身子骨,可受不得再一次的化外天罚了,还是赶紧回多情股好生休养着吧。” 青星开始赶人了,此话一出,自己都不由的想笑,第一魈那是个奇迹,既然是奇迹,那玄小巫就绝不可能会是第二个,除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我…没事的。”玄小巫轻轻的告诉第一魈,语气中,有的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眼神,掠过无数双不同情绪的眼眸,最后,落在了一双满含深情的水汪中,那眼里,沉溺着桃花般的美。 玄小巫忽然就想起了桃花仙子的话,一字一句,都刮的她心口疼的厉害,直觉第一魈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她便再也不想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将第一魈给推了出去。 “还耽搁什么?不是要化外天罚吗?那就开始吧。”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可怕的化外天罚对她来说不过是天雷般的小意思,只够她挠痒痒似的。 神染是想说些什么的,可耳朵顷刻间似乎也不好使了,周围猛的就寂静了一片。 苦涩的笑了一下,她修长的手指几番抽搐下,落在了那从未出过鞘的剑身上。 玄小巫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知道,那是上善若水剑,和她的破山断月剑合称为夫妻剑。 多可笑,是夫妻剑呢。 才这么想着,在随着神染将上善若水剑连同剑鞘一起插在了那断裂的诛仙神柱的位置上的同时,那死都不肯回来的破山断月剑,竟然以决然的姿态和飞快的速度飞了胡来,蹭的一下就落在了上善若水剑的旁边,嗡嗡的发出声响,似乎十分开心。 连剑都如此懂得人性,那为何有的人心,却冷漠的如同死物。 可玄小巫是没有机会继续去琢磨了,上善若水剑一到位,那四根诛仙柱子边和那剑体像是通了电般将玄小巫给围在了中间,电闪雷鸣间,只见那天似乎都要裂开来般的凄惨。 玄小巫再也倚不住那柱子了,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任何一个东西或者任何一个人,只觉得滞闷的厉害,头顶一道无比炽热的,刺眼的光芒灼伤了她的眼,她抬头,那到了口头的惊呼伴随着能劈天裂地的痛苦,惊骇了天下。 “啊-------” 那一声嘶吼,震慑了站在天罚外层的每一个人。 “啊-------” 又是一声,明显的有了哭调,而且渐渐的,那吼声成了呻YIN,且越渐停息了下去。 万希再也忍不住的,撒腿就要往里面冲去。 “小巫会死的,她会死掉的,你们不要拦着我,放开我,你们还是不是她的朋友,你们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放开我。” 万希肿着双眼,几乎就要和那些拦着她的人打起来。 “你冷静点,你现在去也是送死啊。”风一一死死的抱着万希的腰喊道,早已经泣不成声。 憨北难得和糖糖以及夜弛达成了统一,三个兽类相互依偎在一起,缩在一块直哆嗦,看起来似乎都被吓傻了,可若仔细看,不难看出它们眼中的隐忍。 它们忍,因为总有一天,玄小巫此刻所受的一切的一切,它们都会一一还给那些巴不得她去死的人。 第一魈倒在地上,数着那一声比一声还要响亮的轰鸣声,似乎想起了若干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水熊顿足,几乎崩溃。 “轰隆---轰隆隆----” 天上的云朵在急速的旋转,斗转星移间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凝聚着天地之外无穷力量的鞭笞一下又一下的残害着玄小巫破败不堪的身子。 她倒在地上滚来滚去,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这种酷刑持续了多久,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自己仿佛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身体里似乎破了个洞,她有感觉,自己努力了两年的所有修为和力量,都在慢慢的离开她。 她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这个几乎要了她小命的惩罚,随风而逝。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的呢? 而又到底,为了什么才失去这一切的? 她的记忆,无不停留在了三年前得一个午后,那莫名掉入到这个时空的女子,那份纯真和快乐,早就没了。 耳边,隐约的传来了哭声,她死了吗?否则,怎么会有人哭的这么凄惨呢? 嘴角轻轻勾起,她歪过脑袋,放任自己继续沉睡。 很累呢,那就再睡会吧。 一具如若死尸般的身子躺在地面上,黑暗的,阴冷的好似囚牢的房间内,诡异的如同地狱。 一抹白色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侧,冷不丁的就将她毫无知觉的身子给抱在了怀中。 很好,该死的化外天罚,非常好,竟然在她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七道伤疤,没有一个不是丑陋的,整整贯穿了她浑身上下。 该死的宿命,该死的盘古灵体,该死的这一切,为什么都要是他亲眼所见? 将玄小巫手腕上的身子给扯掉,他源源不断的给她输入元力,即便知道,这些都已经是徒劳。 因为她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是个普通人,再也没有办法吸收和存储元力了。 须弥袋子蹭的一下就显现了出来,神染看着那曾经被玄小巫砍碎的神农鼎,死死的“注视”着那明显又被人修补过的痕迹,心里的挫败,几乎就要将他瞬间极快。 他要如何接受,如何去面对,玄小巫,长青派赫赫有名的最小师尊,在化外天罚之后,成了一个凡人。 元力像是不要钱似的,可那充沛的元力,怎么也帮不了那个只想沉溺于一时的睡眠中的女子了。 清音小楼内,青星不甘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偶尔还伴随着一声声的愤慨。 “掌门真心疼爱大师尊,青星也有眼睛看,也知道,只是掌门将上善若水剑代替诛仙神柱,无不也是间接的缓了对大师尊的惩罚,这事自是只有青星知道,若是派里其他弟子都知晓了,掌门又该如何交代?” 神染此刻满脑子里都是那个还是昏睡的女子,嗡嗡嗡的都是青星的左一句交代,右一句交代,心里登时就火大了。 “你口口一句交代,又一句交代,青星,我且问你,弄死了玄小巫,你便可以给谁交代?” 他蓦地转身,那犀利的眼眸,即便没有焦距,也骇的青星,哑口无言。 “碰。”的一声,有人急急忙忙,顾不得任何礼数的推开了门,喘着粗气,大声说道,“报告掌门,大…大师尊打伤了好几个弟子,跑了。” 【零子回来了,抱 ̄ ̄ ̄】 129 重回中土 跑了? 还打伤了好几个弟子? 神染当下就觉得自己闷了,刚才他还见着她的,她明明好好的在那屋子里休息,他还特地吩咐将屋子给弄暖和了,怎么才一转身,她就跑了? 青星还没从那爆炸性消息中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没了神染的人影,那速度快的让他望尘莫及。 果然…是空的。 神染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茫然的靠在门框上,他哪里还听得到周围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还未说出口的话,便被青星气急败坏的吼声给堵回去了,蓦然的,他心中那对玄小巫的愧疚,从未如此强烈过,他总要为她做点什么的,即便已经够多的了,但对他来说,还是不够呀。 “玄小巫畏罪潜逃,罪加一等,快将和玄小巫有关的所有人等都关押起来,若让我…若是让掌门查到是谁胆大妄为放走了她,同样也要遭受化外天罚。”青星赶来后,咬牙切齿的喝道。 “是!”那些弟子显然也被玄小巫的举动给激怒了,一个个都慷慨将的应道。 只是突然,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场,瞬间就将他们的力量全给压制了下去,在场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的,除了神染,别无他人了。 “掌门?”青星不解的看向神染,那因为体内元力都被牵制住的不舒适感让他的脸都纠结到了一块。 “青星,玄小巫的事情,你莫要再管。”神染侧首,脸色冷冽,这话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直接的命令。 神染从未如此雷厉风行过,对长青派上下的事情,他也没有如此上心过,此番插手,无不是因为玄小巫。 想到此,青星心底的不服气就更强烈了,恨恨的撇过脑袋,他强硬道,“青星被掌门命为长青派的执法师尊,对与长青派的每个弟子的奖罚都是很公平的,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掌门还不明白吗?”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神染轻语,淡淡的又让人捉摸不出他的情绪,“可玄小巫,你不能管。” 他尚且不能将玄小巫已经是凡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这天下之大,想要她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且不说夯洛一战她树敌上千,就那些对长青派图谋不轨的小门小派,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最让他担忧的,或许还不是那些想要她死的人,最可怕的,是那些企图利用她的人,他明着当着所有弟子的面给了玄小巫化外天罚,那丫头不清楚内情,肯定会误会他,她是那么的爱恨分明,如果一朝误入歧途,可就拉不回来了。 越想神染就越寒颤,提脚就冲了出去,只管叫青星看着长青派,便径自去找玄小巫了。 而那些担心着玄小巫的朋友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一个个都跟着神染,不管青星可以吃人的表情,都飞走了。 他们都相信玄小巫,可若长青派没有玄小巫,他们待着,也是无心了。 茂密的树林中,时不时的便有碎石滚落,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子蹭蹭的从高坡上滚了下来,痛哼了一下便倒在一边没了动静。 那浑身是血,衣衫早已破裂的人儿,便是从长青派的跑出来的玄小巫,此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元力全无,别说出窍期了,估计是连内丹都没了,可生命力如此顽强如她,咬着下唇,愣是撑起了身子,踉跄的扒拉着树干,一步一挪的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她玄小巫,是个废人了。 和第一魈一样,她也在化外天罚中活了下来,可也和他一样,成了修真废人么? 其实早在神染出现之前她就醒了,她感受到了神染温暖的怀抱和那样担忧的举动,都撕扯着她。 脑海中,总有一片是空白的,那空白,怎么也无法和神染暗地里对她的热情相连接起来,可她此刻的模样,又怎么和他一起傲视天下,她不配了吧,不配了。 慢慢的挪到一汪小湖跟前,她俯下身子,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起身,她对着那湖水脱下了快碎成一片片的衣衫,瞳孔微缩,看着自己满身的疤痕,连惊讶都懒的惊讶了。 毁容了,叹,真狠。 看这里荒郊野外的,兴许是不会有人来的,于是她便下了湖,让自己还翻着血肉的伤口直接泡在了水里。 伤口那么刺激的接触到冰冷的湖水,痛的她额头都沁出了汗,可她无视了那泛起的血红,任由身子往下沉去。 小脸完全浸在了水中,她瞪大了眼睛,没一会眼睛便红红的了。 压抑的呜咽声,在这个寂静的树林里尤为的突兀,她说她不会哭的,所以她没哭,只是眼睛沾了水而已。 一朵粉色的花瓣,轻悠悠的落在水面上,激荡起了几许涟漪。 哗啦一声,她便赤果果的被捞出来,怔愣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男人,作为女人的本能,她尖叫了出来。 “啪---”附送一个响亮的巴掌。 棠无奈的摸着印着五个鲜红掌印的左脸,瞪着那个裹着他的外套跟防狼似的玄小巫,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大师尊,在变回普通人之后,连反应都变得有人气了,很可爱。”他的话,让玄小巫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她将自己包的紧紧的,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被那家伙偷窥过就火大,恶狠狠的说道,“你应该庆幸你是在现在遇到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的眼睛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烂。” “啧啧,女孩子要温柔些,尤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更要懂得如何寻求男人的保护了。”棠一边摇头还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呸。”玄小巫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从来不觉得女人有什么比不上男人的,很抱歉,小女子和你这个大男人怎么也没有共同语言,告辞。” 见她真要走,棠赶紧拉住了她,柔软的唇故意贴在她耳根后,暧昧的低语道,“上次的事情我们虽然没有达成共识,但我手里的那大颗血滴子你还是拿走了,既然收了我的东西,且不说杀不杀神染了,你总该给予相应的回报吧?” 玄小巫气结,真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明明是血滴子不要脸的进去她身体里了,现在倒成了别人拿来说事的把柄了,真是让人无奈。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她要力量没力量,有的就是满身的刺和那高高在上的自尊了,他要了,只会被扎的体无完肤。 棠眯起眼睛,从胸腔里发出的笑意,震慑了玄小巫,她眼前一黑,便觉得一股带着海棠花般的香味扑鼻而来,似乎知道那个男人要干什么,她忙不迭的转过脸,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棠的唇,就这么印上了她柔嫩的小脸上,微微勾起笑意,他故意蹭着她的脸,貌似就是有意要触摸她的底线。 那个男人是在吃她豆腐的吧?? 玄小巫睁开眼睛,一脚就朝他下身踢去,即便没了元力,但依旧是快狠准,棠结实的挨了一脚,痛的俊脸就纠成了一颗包子。 “你还是女人吗?这么凶。”棠欲哭无泪,真想扒开裤子看看自己未来的性福还在不。 玄小巫擦着侧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歪歪扭扭的就走开了。 不想去问棠怎么找到的她,不想去预测自己以后怎么办,她现在只想去做一件事,那是她离开长青派的时候,唯一想做的事。 走了许久,察觉棠没有追上来,她松开一直捏的很紧的右手,将手心里那颗泛着仙光的药丹吞进了肚子里。 穷途末路,有这个词的吧?可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她会好好的活着,活着… 那药丹才到喉管,身子冷不丁的就被棠给抱了起来,倏地一下就飞到了很高的地方,惊得她差点将药丹给吐了出来。 冷冷的盯着一脸无辜的棠,她也不说话,可就是寒颤的慌。 所以棠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了两声说道,“就让你免费的飞一次好了,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都说不准了。” 这个男人真讨厌啊,总是有意无意的要提到她已经是个普通人的事情,真是很欠扁呢。 她说她要去中土小镇,棠什么也没问,就将她带去了,那里还是那副惨状,和她走时一样,只不过更加惨烈了些,那些暴露在外的尸体,自然是不会逃过尸鸟的嘴巴的。 这些人,因她而死,而她,也因为他们的死,付出了代价,此番回来,她只是想为自己体内完整的朱雀神力做个最完美的完结。 勒令棠不许跟过来,她一脚踏进惨不忍睹的地方,找了快还算空旷的地界,徒手扒了起来。 棠看见她的动作,不自觉的就想去帮她,可那步子,还是生生的拉了回来。 指甲断了,指尖破了,连着泥土上都是她的血,小脸上又脏兮兮的,可每挖一个洞,她都是亲手将那些破碎的尸体给找齐,然后好好的埋葬。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轰隆---”天空一声雷鸣,竟然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没一会便起了水雾。 棠有结界,自然淋不到,可玄小巫却瞬间就被浇透了。 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泥泞中,继续手中的事。 棠从高处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嘴角的微笑,渐渐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高深莫测的沉思。 人死都死了,她这么做,还有什么用。 难道就为图个安心吗? “对不起。”玄小巫拾起那还攥着簪子的属于姬女的手臂,低喃了一声,黑色的发丝因为雨水而沾在了小脸上,那被遮住的眼中,是深深的自责。 “哇哇哇,哇哇哇---” 她身子一顿,倏地就转身看向茫茫的前方。 有孩子的哭声,是个孩子。 即便是如此大的雨,她还是听到了。 在这尸体堆中,竟然还有孩子活着,她的脸上立马就有了光彩,跌跌撞撞的就找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那哭声像是曙光,召唤着玄小巫,中气十足的,仿佛刚吃饱一样。 玄小巫拨开一具又一具尸体,急切的找着哭声的来源,最后在一个女子的肚子下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她原本的希望,却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全都消失了,只有满眼的惊悚和说不出的情绪。 130 大灾降临 那是个被外在力量而从母体中被挤出来的孩子,和母亲的羁绊还没有断开,她浑身都是血和泥,缠绕着她的脐带给她提供着微乎其微的营养,几乎是浸泡在血泊中的孩子,瞬间就激发出了玄小巫的母性。 “是个女孩。”身后,蓦地传来神染的声音,直接将玄小巫欲伸出手的动作给缩了回来,而且身子还有往旁边挪动的趋势。 “又想逃吗?”神染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随即便听到了她“嘶”的一声,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神染心疼的松开她,捏住她的手肘,将那伤口凑上来“看”了又“看”,被水泡过的伤口有了起泡的可能,一碰就会翻皮,她已经不是不老不死之体,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 玄小巫被他看的发麻,抽回手,讪讪的说道,“是啊,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见玄小巫四两拨千斤的将他的问题给打发了,他也不深究,只是点头道,“嗯,长的水水的,一看就知道很善良。”他一顿,继续道,“我们把她打理干净吧。” 现在? 玄小巫的额头冒出了几根黑线,神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他是在干什么? 往四周瞅了瞅,她没找着棠,还以为他怕了神染所以先走了,于是便瞪圆了眼睛,看着神染跟变魔术般的将那孩子抱起,把脐带弄断,然后在顷刻间,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扑哧。”玄小巫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神染抱着那孩子,郁闷的开口。 她只是摇头,心里却在想,神染抱着小女娃的模样,很有当爹的范儿呢,可真那么一想,她又想到了以后他心底的那个女子,一来一去间,心情又低落了。 “给她起给名字吧。”神染将那孩子递给了玄小巫。 她看着那孩子水汪汪的眼睛,和已经绽放出笑容的肉肉的小脸蛋,头顶稀疏的几根软软的毛发和浑身如牛奶般丝滑的肌肤,脱口而出道,“叫水茜,茜茜。” 水茜…茜茜。 神染轻笑,“是个好名字。” 话落,又是一阵的沉默和尴尬。 “小巫…”许久,神染喊了喊她,将那个不知何时愁绪满头的女子给喊回了神。 她看向她,满脸困惑。 “如果你真的觉得内疚,那就让这个村子,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我…可以吗?”玄小巫骇然的瞪大了眼睛,那一刻,她心潮澎湃,激动的心情自然是无法言语的,“可我已经没有仙法了,接受化外天罚,不正是掌门你亲口答应的吗?” 神染眉梢荡起几番忧郁,随口道,“可那也是你自己求的。” 玄小巫语塞,被堵的无话可说。 “虽然你没了内丹,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但你体内的朱雀神力,也正是因为化外天罚而和你的灵魂融为了一体,你只要运动正确的方法,就能将朱雀神力完全激发出来,你应该明白,神力和仙力,自然是神力强大很多的。” 玄小巫沉默的看着怀中咿呀呀的孩子,顿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风和日丽的一天,微风轻拂,不大不小的中土小镇的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间小木屋,小木屋建在小高地上,下方坡地里是一座座崭新的墓碑,而那原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地方全部都长满了花花草草,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美好。 小木屋的顶上,盘膝而坐着一位绝色女子,她双眸紧闭,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臂划开,吸收着天地元气,丹田之处红光若隐若现,炽热的神力灌输这全身经脉,她的身子,每一刻都在发生极快的变化。 而小木屋的门前草地上,则躺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睁着明亮却无神的眼睛,似乎是看向女子的方向,偶尔,他的嘴角会露出宠溺的笑容,只是两人之间,往往大半天都是沉默着。 玄小巫不得不承认,即便没了内丹,但朱雀神力的激发和在接受化外天罚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而眼睛里看到的世界,也神化了。 她从来不知道,花会笑,风会说话,就连蚂蚁都是有表情的。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睁开双眼,对上了神染特别注视的眼眸,露出了个笑容。 这些日子,是恬静的。 神染在中土小镇的上方布上了整整七道结界,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阻隔在了外面,没有了青星对她的不满,没有了世俗对她的牵绊,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竞争… 可她知道,这些美好,都将在某一天结束。 “等到你将体内的朱雀神力完全激发出来之后,朱雀神主便会降临,如果它承认了你,那即便是天庭的朱雀真君都将臣服与你,届时,再寻出其他三大神力,便也不难了。” 神染的话犹在耳边,玄小巫轻叹了口气,暗自在想象那朱雀神主会怎么降临,想起经常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散发着血红光芒的朱雀神鸟,想必,便是朱雀神主了吧。 “小巫,茜茜饿了。”猛的传来神染的鬼叫,玄小巫无奈的顺着边上的梯子爬了下去,顺便将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下,然后跑进屋里就抱起了水茜直转悠。 “牛奶,没牛奶了。”她扒拉着空掉的盆子叫道。 “没奶?”神染俊脸一僵,嘴角抽搐了起来。 玄小巫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英明又伟大的掌门,交给你啦。” 于是乎,神染抱着大大的盆子,被丢出了结界之外寻奶去了。 小孩子真磨人,应该让她修行,以后就不会感觉到饿了,神染愤愤的想到,但眼下,还是要去寻奶的,呜呜呜。 “怎么有小孩可以长的这么可爱呢。”玄小巫捏了捏水茜的小脸,随着她的笑也开心了起来,“我会让你在最好的环境下快快乐乐的长大,不要像我,千万…别像我。” 她低喃,抱着那只会笑的孩子,坐在阳光下等着那白衣男子回来。 可是,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出现。 她对着茜茜说了很多很多,也不管那小孩子听不到听得懂,直到说道口干舌燥也没等到神染,她起身,看着那如火烧云般的黄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将小木屋的门关了个严实,她抱着睡着了的孩子,一步步的走到了那高坡上,结界的最中央,投下一个小圆点,由此向外展开,保护着整个与世隔绝的小镇。 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不知道会来的这么快。 从身体深处散发出红色的神光,每升华一次,那结界便碎了一道,蹭蹭蹭,七道结界以最快的速度全部被破开。 她有些讶异的看着阴沉的天,轻笑了出来。 原来神染给了她每一天的晴天,她却始终不知道,结界之外的天,阴的这么厉害。 似乎,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能感觉到很多气流从周身窜开,四面八方,全部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带着肮脏和龌龊。 “又在搞什么花样,夏非。”她轻语,迈开步子,离开了她和神染处了整整一个月的天堂。 而的确,这天下,此刻是乱的。 “掌门,四大凶兽横空出世,你不能不管啊。” 青星等人拉住那决然男子,死都不肯放他走,一个月,神染和玄小巫都消失了一个月,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而巫族却在这个时候,让四大凶兽横空出世了。 且不说那饕餮,其余三大凶兽野性犹在,狠戾异常,巫族放任四大凶兽在人间无恶不作,导致血流成何,惨事连连,夏非的野心,更是有意让四大凶兽一统万兽,攻入天庭。 神染咬唇,站定不语,他怀中还抱着满满一盆的牛奶,那都是他给茜茜找来的食物。 本来都好好的,小巫和茜茜都在等着他回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 “掌门,长青派肩负着为天下人的重任,请掌门率领天下众人,阻止这场浩劫吧。”所有长青派的弟子全部跪下,在好不容易找到神染的这一刻,他们都将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了那个男子。 “求人不如求己,他不想管,你们跪死了也没有用。”紫气飞来,散去之时,是殷卿子凝重的俊脸。 他所认识的神染便是这样,天下人关他何事?那恐怕都不及那个女子的一个顾盼生辉的笑容吧。 可这天下人,却关他这个皇帝的事,所以,他不得不找上了神染。 “既然你这么了解,那还挡着我干什么?”神染冷冷的觑了眼殷卿子,大有趁机不管闲事的心思。 殷卿子抚额,显然很头痛,“你明明知道的。” 神染别过脸,跟个孩子一样,谁也不理会。 青星等人希翼的看着殷卿子,希望他能劝住神染,可他只是朝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跟着神染离开。 亦步亦趋的跟着,神染也不赶他,只是双手死死的扣着怀中的盆子,脸色凝重的不行。 “唔,死了很多人,还是你眼睛看不见好,否则定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殷卿子猛然间说道。 抖啊抖,神染倏地停下脚步,犀利的眼神就对着殷卿子一阵的扫射。 “你干嘛?想拿牛奶泼我不成?”殷卿子挑了挑眉,那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上,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神染轻叱,“这世上,还有你紫薇大帝办不到的事情吗?” “此言差矣。”殷卿子打开折扇,一个劲的扇,“相对于之前的紫薇大帝,现在的我跟废人没差,四大凶兽是上古之兽,四个一起上,我若管的了,还会来看你的脸色。” 脚尖着地,神染风华绝代的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看着那遥远的中土,心口梗塞,苦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结界破了,她也不在里面了。 她隐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天下之大,他现在也奈何不了她,夏非有意让四兽一统万兽,而她体内的朱雀神力,却是为了万兽之王而生的,她…最好不要想逃,他总会找到她的。 “茜茜,不要哭。” 玄小巫微微皱眉,看着怀中不知为何哭的昏天暗地的小女娃,不知如何是好,猛然间想起她或许是因为饿了,这才内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鲜美的婴孩的味道,勾出了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邪恶灵魂,那因为四大凶兽而肆无忌惮在人间残虐的恶鬼们,不知不觉间就将玄小巫围了起来。 她安抚着敏感的孩子,眉头锁的厉害。 她猜的不错呢,鬼辞早就倒戈去巫族了,否则这些恶鬼们怎么会如此猖狂而无人管辖。 看着那乌黑的一团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她冷声道,“让开。” 可她低估了恶鬼们的贪婪,茜茜的香味加上玄小巫纯洁的灵魂,让越来越多的邪恶力量涌到了这条小路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捏紧,眼色冷冽。 她不想催动还不稳定的神力,否则她很容易就会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找到,可是,她也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手掌一翻,指间就捏了一张符咒,手腕上的咒文因为她的默念而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她大喝一声,散,符咒便从她脚下轰然而开,将四周的恶灵击的溃不成军。 “啊啊啊,咿呀咿呀。” 恶鬼们或许是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还会道法,再也不敢随便的接近她,见她义无反顾的抬脚就逼近,一个个都得瑟的直往后退。 “惨到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巫术,丢人。”玄小巫浑身散发着冷意,那露在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咒文金光依旧,怎么也散不去。 巫族,浩大的祭祀台上,一颗水晶球在夏又美丽的手指尖流动,球内,是玄小巫一脸鄙视的表情。 “呵呵,二哥,不错呢,她怕我们找到,竟然用了巫术,唔,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正一步步的,朝我们靠近呢。” 131 凶兽穷奇 夏非抿着薄唇,露在面具外的阴鸷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晶球内的女子,蓦地勾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啧啧,如果不是早就了解她是多么的讨厌我们,我会很不吝啬的夸奖一下她的聪明,能将咒文刺在身体上,的确比去记着简单多了。”夏又双臂向上伸直,如海藻般的长发倾泻在背后,那双美丽的眼睛微眯,妖娆笑开。 “哼。”轻轻的一声冷哼,在吵杂的祭祀台上被湮没,但还有有人听到了。 夏落侧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玄小影的脑袋,低语道,“怎么了?” 对玄小影,他是很宠着的,因为那个女子的身体里有着他的血,当初他将她的灵魂从错位的时空拉了回来,就没有去在意她今后会给他带来什么灾难。 如此充满怨气的魂魄,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美味。 “为何大巫师想尽办法要玄小巫来巫族,我不能替巫族找祖巫吗?强良不也是我找到的?更何况,要玄小巫那头牛肯离开长青派来巫族,简直是不可能的。” 玄小巫是什么人啊,会如此容易的投靠过来? 夏落扑哧一笑,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不由的也有了玩味,“所以,这场游戏会很好玩。” 游戏? 玄小影懵懂了,但却在夏落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和夏非一样的自信,悄悄勾起嘴角,她在心底冷笑,唔,不管玄小巫怎么来到的巫族,她都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很多人在沉默,凉陌舞淡淡的看着自己少了根手臂的空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按照夏非的计划,她一定会来到巫族的,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吗?会有那么一天吗?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设下的陷阱,达到了目的之后,得到的,却是让夏非都无法不忌惮的重生的她。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夏非手臂一挥,四颗散发着不同色彩的能量球便从祭祀台上偌大的血池中飞升而起,嗖嗖嗖的隐入了云朵中。 “呵,它们饿坏了。”夏天迷离的看着完全陷入黑暗中的夜色,喃喃说道。 四个凶兽在天空渐渐幻化成形体,叫嚣着,兴奋的飞过绵延的森林,浩瀚的大海,然后分别如流星般落在不知名的村庄里,带去了灭亡般的血洗。 玄小巫抬头,看着那四道光芒在眼前一闪而过,跟着便追着其中一个而去,身子陡然间消失在小路上,快的让人捕捉不到,再眨眼之时,便到了百步之外,玄小巫觉得这缩地之术可比腾云省力多了。 只是怀中的茜茜哭的是撕心裂肺,急的她想挠墙。 耳边蓦地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她步子未停下,眼神却扫了过去,是强盗!在行凶。 眼睛一亮,她笑开了,因为她看见了很多牛奶。 “识相点的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否则大爷现在就让你们去见阎王。”为首的大汉肩上扛着一把大刀,凶神恶煞的对着一竿子老老小小大声喝道。 “大爷,现在形势这么乱,我们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我们这些命不是让你拿走,迟早也是要给怪物吃掉的。”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掩面而泣,好不憔悴。 那大汉眉头一横,手一放,刺啦一声,那妇人的脑袋竟然别削没了,鲜血直溅,吓坏了后头一群的人。 “你们的命都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没时间跟你们磨磨唧唧,再不交出来,我就一个个把你们杀光,我就不信我和这帮子兄弟掘地三尺,还找不到点金子银子。”大汉的脾气显然不好,大刀往地下一插,喘着粗气瞪着那些若小的人类,犹如看着一群兔子般藐视。 “金子银子貌似不多,不过牛奶很丰富呢。”因为被茜茜的魔音给闹腾够了,玄小巫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牛奶,牛奶… 那大汉眼一斜,身子一顿,闷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衫的女子怀中抱着个哭的厉害的小孩,施施然的就冲到了几大缸牛奶跟前,因为牛奶都在马车上,所以她还要踮起脚尖还够的着。 这是什么情况?那马车上的牛奶可是那些强盗在上一个村子抢劫来的,此刻,似乎被另一个“强盗”看上了。 “大哥,这妞可真漂亮,看起来像哪个门派修行的。”跟在大汉旁边的一个猥琐男子一见到玄小巫放光的脸蛋,手脚都酥了。 那大汉睨了眼自个的兄弟,哼笑了出来,“是很漂亮呢。”他摸索着下巴,不怀好意的说道。 “小美人。” 玄小巫正在想着怎么将这么多牛奶都带走,肩头就搭上了只猪手,她登时就皱起了眉头,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小美人,你的孩子饿的可厉害?我们寨里可有更多更新鲜的牛奶,你若想要就跟我们走,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臭死了。 玄小巫嫌恶的捏起手掌,实在无法忍耐身后那熏死人的气味,冷喝道,“滚开,别碰我。” 说罢,闲着的手一挥,常年练习格斗术导致她的力气在此刻也不算小,一下子就挥断了那人的胳膊。 客拉一声,竟然是骨折了。 茜茜在她的怀中一愣,跟着抽噎了几下,哭的更带劲了。 玄小巫瀑布汗,盯着她的小脸无可奈何,她可不可以变相的以为,这小家伙是在给她鼓掌助威。 “妈的,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抢了她。”那男子在玄小巫跟前吃了暗亏,当下脸色就铁青,溜回大汉身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汉见玄小巫竟然是个带刺的玫瑰花,也知道她不好对付,于是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将她掳走。 玄小巫丢开那散发着香味的牛奶,左看看,右看看,不削的笑了。 “唔,让我想想,强盗都是怎么说话的,啊,对了,老娘今天就是来打劫的,这牛奶不是我的也是我的,谁敢动,我要谁的命。”她装的很像个样子,俨然一个女强盗。 被吓傻了的村民实在是懵懂了,现在是不是强盗在抢强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些强盗看玄小巫的模样,都喷笑了出来。 由于都笑的太猖狂,他们都没有看见玄小巫的颜色,越来越冷。 “噗嗤---” 仿佛戳破水袋的声音,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强盗们看向声音的来源,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玄小巫一手握着不知哪里捡来的长剑,毫不客气的就戳穿了强盗头子的心脏,剑身从这头贯穿到了那头,没一会地上就积攒了一汪的鲜血。 那大汉在最后一口气没了的时候,对上了玄小巫毫无表情的眼眸,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真的看见了阎王。 “上次敢如此嘲笑我的人,坟头的草或许都有你高了,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要拿走你们的命,才叫轻而易举。”她嗖的一下抽回剑,带着血滴飞散在地,大汉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啊---”那些七尺男儿,一个个都尖叫着做群鸟分散状,强盗就是这样,欺凌弱小,遇到厉害的就跑的比谁都快。 可玄小巫手腕翻转,手臂上精光乍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些还在逃窜的强盗们忽然间就被什么东西吸到了地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个浸在血泊中的高大男子。 丢下滴着血的长剑,她转身,看着那些因为害怕她都缩成一团的村民,面无表情的走到马车边上,从马背上找出一个水壶,灌了些许的牛奶,闷不吭声的就要走。 “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她停下步子,听到他说,“你…杀了他们。” “他们是强盗,不该杀吗?”她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可…可你是个女孩子,还…还…,你怎么可以杀那么多人,更何况,他们只要银子,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人。” 有意思。 玄小巫转身,一下子就找到了那隐在人群中的声音,是个很有勇气的小男孩,此刻他明亮的大眼睛中,都是不理解。 “如果他们还有丝人性,我定不会赶尽杀绝,他们若不是丧尽天良,那这死去的大妈难道是我杀的?今日我不杀他们,他们日后还会去杀更多无辜的人,更何况,我玄小巫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无视那小男孩越来越大的眼睛,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话,“你们家园已毁,若是信我,便去中土,那里,有个天堂。” 玄小巫前脚才走没一会,许多穿着绿色道袍的男男女女便赶了过来,为首的几个男女看见这里似乎没有被凶兽们袭击过,都松了一口气。 见那些村民都收拾好了东西,似乎都要走,万希走近,不禁出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怀中揽着一个小男孩的老爷爷见万希等人气度不凡,和刚才那女子有着差不多的气质,回道,“我们村子刚被强盗抢劫过,有个姑娘告诉我们,在中土有个天堂,我们反正已经无处可去了,妖怪又在作怪,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去看看。” 万希嘴唇哆嗦,无法说出自己在听到中土两个字的时候的激动,和黎筑两人一把抓住老爷爷的肩膀就问道,“姑娘?是哪个姑娘?是不是个字这般高,头发这么长,很漂亮,但没什么表情?” “她说她叫玄小巫。”一直不吭声的小男孩忽然说话了,对上万希的眼睛,他不卑不亢,“你们是她的朋友吗?” “小巫,是小巫。”万希几乎就要哭了出来,一个劲的点头,“我们都在找她,快告诉我,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那小男孩一愣,皱起了眉头,不肯在说话。 老爷爷见孙子沉默了,叹了口气,“那姑娘凭空就消失了,我们肉眼凡胎,实在不知道她往哪里去了,她怀中还抱着个孩子,饿的厉害,是来这里寻牛奶的,你们若是找到她,可要好好照顾那孩子,好像刚生出来没多久。” 孩…孩子? 万希和黎筑面面相觑,登时就结巴了。 玄小巫才失踪了多久?一个多月?就有孩子了? 他们忍不住狠狠摇头,将那奇怪的心思都压制了下去。 “她,去了那边。”那小男孩忽然指着一个地方,淡淡的说道,他看着那方向,眼帘上充满了迷茫,隐藏了那精光,让人捉摸不透。 万希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匆匆告别了村民,便朝着那方向赶了去。 而玄小巫,早已去了千里之外,那黑色能量球坠落的地方,便是前面那村子里,她都能闻到血腥的味道。 嗖的一下,一团紫色挡住了她的路,能在她使用缩地之术时拦住她的,定不是普通的对手,她汗颜的卡着那忽上忽下的紫色,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她看过六界大全,她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憎恶正义之人的智慧凶兽,它比饕餮聪明了百倍,也残忍了百倍。 紫色的雾气中,是一个男子若隐若现的脸庞,那是夏非给他们的脸皮,等到他们足够强大的时候,便能化作成人。 玄小巫的纯净灵魂,一直是它们窥视的,作为凶兽,无不想玷污掉那份美好。 所以穷奇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终于等到个机会,拦截住了她,企图将她吃掉。 这些凶兽在巫族待了四年,玄小巫知道,以她此刻对巫术的使用,是对付不了他们的,而她又没了内丹,想到此,她全身血脉涌动,强大的神力都能从毛孔中散发出来,笼罩在她周身。 遥远的长青山上,神染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那气息,微怔愣间,他便从那无聊的探讨如何击退四大凶兽的大会上飞了出来,还不忘带上了新的满满一壶牛奶,看着那酒红色的瓶子,他不理会身后的呼喊,白色的身子瞬间就隐没了在天际。 “掌门定是知道了那玄小巫在什么地方,所有蓝袍弟子领命,跟我走。”青星忍着那难堪,气势汹汹的就跟了去。 那一人一兽,对峙了许久,谁都未先发动攻击。 穷奇忽然仰天大啸,发出响亮的吼声,然后看向玄小巫,眼中都是鄙夷。 它鄙视她,玄小巫看出来了。 才想将那怪胎损一顿,她脸色就微微变了。 上古四大凶兽,如若出世,便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一只凶兽一统一方万兽是很简单的,所以穷奇刚才那一声吼,将她周围千米之内的所有兽类全部召唤了来。 天上飞的,树上爬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数以万计。 玄小巫当下就觉得麻烦极了,此刻,万兽是臣服与穷奇的,她如果不想做万兽之王,大可以大开杀戒,让这里血流成河,可她想当,就不能伤害任何一个小动物。 不杀,自己会死,杀,万兽之王便与她无缘。 穷奇果然是无比聪明的凶兽,它只是拦住了她,便将她陷入了两难。 气氛凝重无比,周围的空气都紧缩了起来,此时此刻仿佛一根稻草都能是引起这场血战的导火索。 玄小巫咽下一口口水,手心里早已湿腻,她一动不动,脑海中却是快速的旋转,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想出如何对付穷奇的办法。 可穷奇却是等不及了,它低声鸣叫一声,那些整装待发的动物大部队,便迅速靠拢,其中以鹰隼最为犀利,从高空俯下,尖锐的嘴角直直的朝着玄小巫的脑袋而去。 她背脊窜起一阵凉意,步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企图躲开鹰隼的攻击,可后脚跟的丝丝凉意跟着而来,她眼中微微露出了惶恐,那一刻,她没来由的恨死了那朱雀神力,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给她提不起来。 后有蛇,上有隼,就在她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那团她跟踪的黑色雾气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穷奇的身上。 这种变故,让一切蠢蠢欲动的敌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部退到了一边。 玄小巫舒了一口气,看着那一黑一紫在空中碰撞,没几下之后,化成了形体厮杀了起来。 那忽然飞过来的黑色雾气便是饕餮,它感觉到了玄小巫的气息,放下美食便冲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一口气咬在穷奇的翅膀上,似乎要生生的给它咬下来似的。 穷奇也不是吃素的,但它不知道饕餮和玄小巫之间的恩怨纠葛,还以为它看中了它的猎物,爪下也丝毫没有留情,刷刷刷的就划了饕餮好几道血口子。 紫色和黑色的雾气在升华,笼罩了整个天空,轰隆一下,元气四射,穷奇和饕餮相继在空中分开,喘着粗气瞪着对方,谁也不肯示弱。 而作为猎物的玄小巫则是挪动着脚步,想要先闪走,可身后那凉意猛的扑天而来,她咬唇,头都没回,手指尖捏着一张符咒就要射出,只是饕餮的速度去比她还快,从空中飞下,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将那巨大的蟒蛇给吞进了肚子里。 后背空门露了出来,穷奇更是趁着这机会,翅膀一扇,如刀刃般的紫色气流咻的一下就砍在饕餮的背上,登时就血流喷涌,饕餮一个踉跄,栽在了地上,砸出大大的一个坑。 “饕餮!!”玄小巫大吼,三两步就要冲过去,她满目只有饕餮皮肉翻开的惨状,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对一切感情冷静下来了,可是那个小饕餮,为何还要帮她? 穷奇显然知道自己闯祸了,可它的确被饕餮激怒了,身后忽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穴,如幽冥通道般,将闹脾气的穷奇和昏迷过去的饕餮吸入了进去,眨眼间那黑洞便消失在了空中。 玄小巫怔愣的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饕餮,硬生生的停下步子。 饕餮和穷奇都不见了,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明白刚才那场不算温柔的恶战是否真的存在过,可眼前更加狠戾的动物们却告诉她,即便穷奇和饕餮不见了,她的战争依旧没有结束。 暴躁,烦闷,怒气,堆叠在一起的情绪,让玄小巫的心口滞闷的厉害。 积压在一起的烦躁,让她的眉头都锁在了一起,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倏地张开,一柄由神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在她手中潺潺流动。 或许是天不让她做万兽之王吧,为了自己不死,只能是它们死了。 怀中的茜茜,安静的睁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她,那样纯真,那样干净,可她的出生本就惊世骇俗,她一直跟着她在杀戮,在她决定反击的时候,那个孩子却露出了可爱无比的笑容,咯咯咯的,在这情况下,显得尤为的诡异。 她终于动了,往前一步,可出乎意料的,那些原本肃杀无比的动物们集体后退了一步,她汗颜,试探性的又往前一步,果然,那些动物又都很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狐疑的紧绷了神经,顺着那些动物的视线看去,猛的一回头,汗了。 摇曳的枝头,一个风姿卓越的白衣男子稳稳的站着,眨巴着一双淡如泉水般的眼眸看着她,然后在感觉到她的注视时,勾起了一丝笑容。 飞起,落下,神染手中拎着那壶牛奶一步步的靠近呆滞掉的玄小巫,而他每走一步,那些动物便后退数步,它们的眼神中,竟然有着深深的畏惧以及那无法捉摸的尊敬。 原本逼得玄小巫无路可退的动物们,在顷刻间就散去百米之外,但一个都没走,个个都探着脑袋,瞅着神染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玄小巫收敛起犀利的神力,在神染快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转身就要走。 “小巫…”神染一下子就拉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从她身后将她揽入了怀中,修长的手臂连带着笑的开怀的茜茜也一起护在了其中。 “掌门,你在干什么?”玄小巫骇然,惊得挣扎了起来。 “我…我带来了牛奶,给茜茜的。”他将那壶牛奶拎起在茜茜面前晃了几下,很有贿赂的嫌疑。 茜茜眯着小眼睛,肉肉的小手胡乱扑腾,一下子就抓住了神染的小手指,怎么也不肯放。 神染被她那撒娇的模样给逗笑了,好几天的紧张,就在这一刻卸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感觉玄小巫要离开,他赶紧开口问道。 “去哪里?我没了仙力,神力用的也不好,我还能去哪里。”她的话语落寞不已,听的神染频频皱眉。 “去找其他三神之力吗?”他放开她不再挣扎的身子,低语道。 玄小巫不语,心里自是有一番打算。 如果就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那她一定会好好的告诉神染,她想做的有很多,比如找到四神之力,比如阻止四大凶兽杀入天庭,比如继续潜心修行,做回值得他骄傲的大师尊,可是,当她看到青星带着七零八落的蓝袍弟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想说的一切,都憋了回去。 “掌门,不好了,长青派遭到了暗袭击。”青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下子就跌在了神染的脚后跟,而他原本带出来的数百名蓝袍弟子,此刻也只剩下了几十个。 神染转身,扶起青星,“发生了什么事?” “巫族带领四大凶兽攻入长青派,打算闯入圣地利用登云梯杀入天庭。” 青星一字一句,说的是刻心掏肺,他本来是跟着神染而来的,可谁知道半路和巫族的人来了个面对面,对方话都不说便开始了杀戮,只有青星一人和百名蓝袍弟子,如何敌得过巫师以及祖巫,还有那四个凶兽。 几番恶斗下,他不得不抛下那些被凶兽缠住的弟子,趁乱和几十名弟子逃了出来,那一刻,回去长青派的路海陆空全部被魔界冥界和妖界的人阻隔,他只能随着神染而来,却在这里看见了神染抱着玄小巫。 长青派此刻遇到血洗,都是因为玄小巫,她让神染变了,变得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或许就是巫族派来的间谍,她的手段太狠了,控制住神染一个人,可比和天兵天将对抗省力多了。 青星一想到此,脸都气的扭曲了起来。 132 自投罗网 “不可能。”玄小巫当下就喝道,“我刚才才和四大凶兽的穷奇对峙,怎么可能这么快它们就去了长青派。” 青星冷冷一笑,指着玄小巫道,“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穷奇是何等聪明的凶兽,被它盯上的猎物不死便伤,你还如此好好的站在这里,谁相信你跟穷奇对峙过。” “那是因为…”玄小巫的话蓦地就顿住了,那是因为饕餮救了她呀,可是,她说出来,青星又是逮住饕餮说事了。 见玄小巫不说话,青星更咄咄逼人了,“玄小巫,你怎么不说话了?饕餮能出来还是拜你所赐呢,如今天下血流成河,天庭遭受威胁都是因为你,你的出现,就是种灾难。” 轰隆。 玄小巫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脑海中有根弦就这么断了。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出现在这个时空是为了什么,如今她知晓了,莫不是,就代表着灾难呢。 以往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第一个祖巫出世,旱魃的复活,凉陌舞的出现,魔界妖界封印的解除… 第一个祖巫…第一个祖巫… 她猛地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神染,是他们不提,还是她忘记了,巫族何止五个祖巫,那第一个复活的天吴呢? “青星,够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千年这些就是注定好的,你都怪在小巫身上太偏激了,圣地不止是我长青派的禁地,更是天庭的弱点,当务之急是速速回长青派,阻止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为好。” 神染没有回头看一眼玄小巫,而是匆忙离开了。 看着那个决然的背影,玄小巫紧紧抱着怀中的茜茜,心里堵的厉害,狠狠一咬牙,她也迈开步子,跟了过去。 可她的徙步的速度哪里跟的上他们腾云的速度,她心一横,干脆就缩地而去。 一个陡然间,手臂被那愤怒的白衣男子钳制住,他那始终没有情绪的眼中,此刻都是怒意,“玄小巫,不许缩地,你给我腾云。” 她抿着唇,死死的看着他,肩膀微微抖动,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神染掳起她的衣袖,指着上面的咒文说道,“之前你被巫族捉去,用巫术破了缚魂坛我可有丝毫的责怪于你,可如今你只是内丹被毁,仙力全无,你便如此依赖巫术,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你这样做,让我如何还保的了你?” “谁要你的保护了?你总是一副我少了你便活不下去的样子,谁稀罕你的保护了?你不要以为我不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告诉我,就算不能做救世主,也不能为祸人间,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吧,知道我的存在,是巫族走上一统这个时空最大的垫脚石,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修仙,为什么?”她是第一次如此撕心裂肺的冲着神染吼,吼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事到如今,谁还能阻止谁不去做什么。 神染语塞,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哪里吗?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修炼巫术了吗?你知道我想做万兽之王究竟是为了什么吗?你了解过吗?很多人都说你神染不是好人,那我玄小巫,也不稀罕做好人。”她如此高亢的呵斥,把茜茜都吓哭了,两个绝色男女如此相看,中间夹杂着个不懂风情的小屁孩,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说过…做万兽之王,不是为了我吗?”神染苦涩的开口,没来由的觉得喉咙口都被灼烧着痛。 玄小巫悲戚的勾起一抹笑,那苍凉的模样,看的神染没来由的心寒。 “我是为了你,那你是为了什么?”她不懂此刻心里酸酸的是什么感觉,是爱吗? 她爱上了神染? 所以在听到桃花仙子说他必须和神之体或者仙之体结合的时候,才会那么难过。 “我…自然也是为了你呀。”他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力气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初应着西王母的话将她的记忆删除掉的时候,就没指望玄小巫对他的情愫还会如此根深蒂固,他做错了吗?他只是希望那种痛苦只有他一个人承担便够了,从没想过要她也跟着痛。 “呵,呵呵呵。”玄小巫笑了,笑的好似没心没肺,她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追究这个问题了。 “掌门,走吧,三师尊可等了你很久了。”她伸出一只手臂,指着那一直瞪着她的青星说道。 神染郁结,心里有许多话都说不出来,拎起玄小巫,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便带着她往长青派而去。 覆在她耳边,他终究是不忍心,低声说道,“小巫,别闹了,纵然你毁了中土有罪,化外天罚之后你不也埋葬了那些尸体让他们得以安息了,这就够了,你还是长青派的大师尊,还是那个玄小巫,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造成了那场悲剧,都过去了,和我一起回长青派,阻止巫族,好不好?” 玄小巫静静的看着前方白色的云朵,感觉那冷风刮在脸上,刺醒了她。 神染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吧,其实她都被他宠坏了,要不,怎么会无视了他对她永无止境的包容。 轻轻点了点头,她不再满身的刺,她无依无靠的,没必要这么闹腾了。 “录师兄,投靠巫族了。” 许久,她在看到长青山脉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神染低下下巴,看着她模模糊糊乌黑的头顶,没来由的紧紧的圈住了她。 难怪,难怪啊。 真是他做的不够吗?否则她遇到的,为何都是这些人。 长青派,原本是他们肆意进入的地方,而此刻,大部分长青派的弟子竟然都被挡在了外面,无论如何嘶吼谩骂攻击都进不去。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遇到了,她还是难以坦然去面对。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不是小孩子的恋煞,玄小巫梗塞,几番嗫嚅都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青星已经被恋煞的阻拦给震惊到了,手里虽紧紧的提着剑,可还是站在神染的身后,难得没有擅自杀过去。 “小巫,你要回长青派吗?”恋煞努力了好久,才让自己的表情此刻看起来如此的淡定,他站在了巫族那一边,就注定和她为敌的。 “嗯。”玄小巫点头。 “那就走吧,很多人在等你。”恋煞勾起莫名其妙的笑容,手臂一挥,肃杀的暗灵们立刻就向两边散去,让出了一条道路。 玄小巫怔愣的看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懵懂了。 如此反复,她在那一路上先后还遇到了鬼辞和姬琉,一个个无不是客气到不行的模样,以至于青星差点气晕了。 有哪个修仙的会和这些人关系如此好的?除非是暗地里有联系的,所以青星暗自咬牙,早已把将玄小巫逐出长青派作为第一奋斗目标。 四颗颜色不同的能量球在圣地的上空盘旋,圣地的大门还没有被打开,夏非蓦地一回首,便看见了那已经到了凤凰台外的玄小巫。 “她来了。”他轻语,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玄小巫感觉到了夏非注视的眼神,将怀中的茜茜小心翼翼的交给了赶来的万希,听她说着如何寻找自己如何担心的话,愧疚的拥抱了一下她,然后她松开一直被神染握着的手腕,一脚踏上了凤凰台上的结界。 周围的唏嘘声断断续续传来,玄小巫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然后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那以前绑过她的诛仙柱上,此刻绑着的却是青河和青晚等人,他们留守与长青派,此刻却成了俘虏。 “玄小巫,谁让你来的?你不知道巫族的目的吗?快回去。”青河挣扎着吼她,双目通红,似是撕心裂肺。 玄小巫挠了挠脑袋,蹲在他跟前,眼中竟然露出的笑意,“五师尊,难道你知道巫族的目的吗?” “玄小巫,青河是为你好,这结界他们都破了那么久都没破了,你却能随意进来,显然巫族是引你来的,你还是快走吧。”青晚和玄小巫没什么话头,如今这么劝说,也纯属直接反应而已。 玄小巫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场景,既是巫族为了我而办的,我若不自投罗网,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苦心了?” 青河和青晚相视一看,显然被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吓坏了。 “你什么时候犯傻都可以,你来长青派之后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学我都没说过你,虽然现在你贵为大师尊,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古正邪不两立,小巫,你别装傻了,长青派能收留你这个祖巫的孩子,这意味着什么,你懂吗?” “祖巫的孩子…”她瞪大眼睛,死死的咬着唇。 “你是玄冥的孩子,如果玄冥死了,你就是祖巫,你就是十二个里面的一个。”青河几乎要把捆着他的绳子给挣断了,可是那捆仙绳勒着他,仿佛要嵌入肉里,“还不止如此,不止如此,你以为掌门为何要如此保护你,你拥有这世界上最纯净的灵魂,你有巫神最喜欢的灵魂,可你不属于这个时空,玄小巫,你若还执迷不悟,为情所困,做你想做,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仙神人界的大碍,总有一天会的。” 倏地,玄小巫站起身子,脑袋晕乎乎的,无法消化掉青河的每一句话。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而是要你回到掌门,以及所有关心你的人的保护中,你莫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入了巫族的陷阱啊。”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玄小巫看着他激动的俊脸,悠然问道。 青河别过脸,道,“在养育妖瞳花的时候,那花是用你的眼泪和掌门的活血浇灌而成的,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妖瞳花,那个神染用来送给棠做生日礼物的花吗? 是她的眼泪和神染的血告诉了青河,他们的多么的纠结吗? 悲戚戚的对上青河的眼睛,她一字一句道,“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玄小巫,不会再需要谁的保护了。” 她慢慢的回头,看着那结界之外的众人,郑重的说道,“自从我来到长青派,青川恨我,青星也恨我,唐子絮也因为一己之私伤了我,万希为了青石更是差点害了我,在这里,对我最好的只有掌门了,若按你所说,巫族是冲我来的,那我玄小巫必定一人做事一人担当,将长青派完好无损的还给掌门。” 不等青河再次开口,她毅然决然的抬脚就朝圣地而去,那娇小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好感人呐。”夏又施施然的拖沓着粉红色的长裙,妖娆的停在了玄小巫的跟前,“玄小巫,若我拿整个长青派和你交换,你会拿自己来换吗?” “会。”玄小巫没想到会是夏又第一个出来,她挑眉,又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是死人的话。” 夏又掩唇笑开了,绕道玄小巫的身后,纤细如女子般的手指就搭上了她的肩头,若有若无的抚过了她的乌黑发丝,轻声说道,“你要如何将长青派从我们手中夺走呢?就凭你那可怜的朱雀神力吗?有自信果然就不一样,愚蠢的赶着去死呢。” 玄小巫嘴角翘起,忽然逼近夏又,冲着他眨巴眨巴了睫毛,细语道,“我还有个杀手锏,你要见识一下么?” 夏又被她那水汪的眼睛里放出来的电流给震慑到了,一下子浑身都动弹不得,忽然身子一个翻转,脖颈上就多了一双犀利的手爪,指甲嵌进肉里,立马就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玄小巫,你暗算我。”夏又气急败坏的大骂,气的美丽的脸都涨红了。 玄小巫冷笑,手指又用力,疼的夏又直哼哼,“你们六个巫师,除了夏非,谁还有实战能力?可你对巫族却至关重要,谁让你会预测未来呢,你怎么就没测到我会挟持你?嗯?” 玄小巫语气冰凉,提着夏又便往圣地而去,“你说我拿你的命去换整个长青派,夏非会换么?” 夏又攒起秀眉,咯咯咯的笑开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没人告诉过你,我们这个二哥,没心没肺吗?” “那就对不住了,如果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会让你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慢慢接近了圣地,那压迫着她的滞闷便越来越明显,停下脚步,她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战奴,无奈的耸了耸肩。 “玄小巫,你真不像个女人。”夏又愤恨道。 “那玄小影呢?夏非亲自做出来的,就像个女人了?”想到玄小影,玄小巫的表情就很纠结。 孰料夏又忽然说道,“玄小影怎敌你在二哥心中的位置,那个女人,我们都看她不顺眼了。” 还未能想明白夏又话中的意思,她始终无法跨过去的圣地的门槛,在四道光芒中,轰然坍塌。 “啊---” “啊---” 无数因为被圣地里面射出来的光芒照到的战奴们全部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就连站在圣地跟前的夏非也不得不躲到一边,玄小巫挟持着夏又直直的就对着圣地金光灿灿的大门,一个怔愣间,她本能的低下脑袋闭上眼睛,等着悲惨降临。 可那明明刺眼又肃杀的光芒,却渐渐的温柔了下来,投在玄小巫的身上,和煦无比。 夏又微微张着红唇,眼睛一红,似乎被吓坏了。 他此刻多么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即便身在巫族也没去学什么乱七八糟的巫术,否则他现在已经是空气中的分子了。 夏非看了眼玄小巫,诡异的笑了笑,负手而立,提脚就往圣地走去。 “夏非。”玄小巫眼见,立刻喊住了他,“你若不在乎夏又的生死,长青派的圣地,你大可进去。” 夏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夏非,撅着嘴巴,委屈万分,“二哥,救我。” 夏非果然停下了脚步,只是眼眸更加阴鸷了几分,“我能让你进来,便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你若不想解除掉身体内的蛊毒,也大可杀了夏又。” “你终于承认了,早在四年前,你就给我下了毒。” “我从未不承认是我下的毒。”说罢,夏非手指尖一根血线飘动,他轻瞟了眼脸色惨白的玄小巫,说道,“如果不是等这一天,为何上个月你的蛊毒没有发作呢?说到底,你的痛苦与安逸,都是在我手中的。”夏非紧握手掌,将那细线捏在掌心。 玄小巫狠狠的,环视着四周那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将满心口的怒火都憋了回去,“我要你解蛊毒做甚?得到四神之力,我还不能解吗?” 夏非笑了,那笑里满是对她的不削,“四神之力的确厉害,可四神之力却不是药呀,如何解的了天吴的蛊毒呢?” “天吴?”第一个复活的祖巫,竟然被夏非做成了蛊毒,养在了她的体内!! 133 小巫之死 “夏非,你卑鄙。”玄小巫只要一想到竟然有个祖巫在自己体内就寒颤的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停留在灰白上。 手指用力,她冰凉的指尖划过夏又几乎透明的脖颈,阴冷的笑道,“夏非,就算我玄小巫要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夏非清晰的捕捉到了玄小巫眼中的决然,他眼神一紧,身边便有个身影快速的射了出去,众人只能看到那一抹灰色快速的移动到了玄小巫的身后。 凉陌舞的手臂还没碰到玄小巫,猛然间一道红光划过,削过他的发丝,凛冽的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过来。”她单手扣住夏又的脖子,另一只手,仿佛从骨头内由生而出一柄忽透明忽实体的血红色的长剑,那剑散发出的神力,让凉陌舞冷不丁的后退了数步。 夏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最终哼了一声,看着吓坏了的夏又,说道,“夏又,为了巫族大业而牺牲重于泰山,巫神会记着你的。”他言下之意,是不顾夏又的生死了。 夏又美丽的眼睛中蓦地闪出几朵小泪花,眼睁睁的看着夏非一脚踏进了圣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你真是个没用的人质。”玄小巫恨恨咬牙,手中一个用力就要捏死夏又,可凉陌舞却又攻了过来。 离梦脸色凝重,立马就幻化成了旱魃的模样,双手交替,指尖凝聚元力,九颗太阳发出强烈的热气,嗖嗖嗖的就将玄小巫笼罩在了其中,困这哪里都去不得。 强良还未完全被激发出祖巫的力量,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却终是不忍,大声吼道,“你们别伤害她,别伤害她呀。” “他们不会的。”夏天按住他的肩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就算她受伤了,不是还有我在吗?更何况,强良不想她也来到巫族吗?到时候,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强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只听夏天这么一说,心思立马就有些动摇了。 玄小巫黯沉下眼帘,手掌化成刀,对着夏又的后颈狠狠砍下,夏又身子一僵,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与此同时,那巫族被夏幻和夏落支撑着的结界,在神染的压迫下,咔嚓一下碎了一个彻底,玄小巫借此机会,将夏又拎起,凭着神力一抛,便将他给丢到了赶来的神染跟前。 神染看着这个昏迷掉的可怜人质,看都没看便塞给了后头的人,眼见凉陌舞和离梦就缠着玄小巫让她寸步难移,他看了眼圣地的入口,飞身而去。 “嗖嗖嗖。” 无数战奴立马就拦住了他的去路,神染眉头一皱,周身气体膨胀,轰的一下,所有的战奴又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 神染一步步靠近圣地,那气场肃杀,来多少战奴就灭了多少战奴,他白衣划过的地面,一会变堆起了无数黑色的腐尸灰。 眼见神染就要进入圣地,夏千绾只身挡在门口,他清冷的眸子看着神染,一直到他停在他面前,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让开。”神染亲启薄唇,喝道。 夏千绾摇头,眼中都是坚定,“恕我办不到。” “夏千绾,让开。”神染又喝了一声,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冰冷的肩头就指在夏千绾的额心,再进一些便能刺穿他的脑袋。 夏千绾纹丝不动的看着神染,嘴角微微勾起,道,“你杀了我罢,为何不动手,我夏千绾一样是巫族中人,一样作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就送上门来了,你为何不杀了我?” 神染轻哼,那始终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说的是呢,自动送上门来的,不杀白不杀。” 语毕,他手中长剑旋转,从手柄处被灌入充沛的元力,滚滚朝着夏千绾击去。 可夏千绾却闭上眼睛,等着受死。 “不要---” 玄小巫蓦地发出凄惨的叫声,她体内的神力在那一刻便反噬了回去,登时便吐出了一口血水,她惊恐的看着神染毫不留情的就要将剑刺进夏千绾的额心,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夏千绾的脖子,背对着神染,任那足以让她化成灰烬的攻击完完全全的全落在了她弱小的身子上。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人。 “哐当。”昆吾剑因为主人的呆愣而掉落在地上,成为了此刻唯一有的声音。 夏千绾瞪大眼睛,被玄小巫扑到的身子岿然倒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颤抖的双手摸索了许久,最终覆上了怀中人儿的后背,感觉到的却是一片湿腻。 “小…小巫?”他的声音嘶哑的和锯齿一样,一个名字喊得如此苦涩,“小巫…”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甚至激起了遥远的回音。 紧紧的捏着玄小巫的肩膀,夏千绾拨开她乌黑的发丝,触目的鲜红,让他心口哆嗦的几乎晕厥,“小巫,小巫,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来救我。” 昆吾剑的那一攻击,似乎在她的后背刺出了一个洞般,此刻股股的,力量从都那里流失了去,玄小巫心口郁结,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疼的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多久了,被这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着有多久了? 为何此刻,她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沾满血的手指倏地握紧夏千绾的,她清明透亮的瞳孔中,竟然带着笑意。 “我…她…我照…照顾的…很…好。”断断续续的,她每说一个字,血就流的越凶,那白色的衣衫一会时间便成了红色,散发着血腥味,诱人而又甜美。 夏千绾的眼泪,最终决堤,他泣不成声,呜咽的话都说不完整。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她,我知道你说到就会做到,我知道你内疚,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为什么要都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 当初要继续夏千绾的生命活下去,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她没有关系,没有呀。 玄小巫轻笑,小脸微侧,眸子有些涣散,“傻…瓜。” 当初,若是去投胎该多好,她才要问,为什么要在忘川河边苦苦徘徊,他内心最深处对她的爱,她还不起的,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那该有多好。 “我…还…你…一命,还了,就…安心…了。”她喘着气,血掌蓦地推开夏千绾,撑在地面上,顷刻间就凝聚成了一小滩血水,她咬着下唇,愣是站了起来。 除了夏千绾的嚎叫哭声,每个人都安静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血染透的身子,被一小团红光笼罩着,蹭的一声,那把消失的神剑又出现在她的手中,踉跄的迈开一步,她踩着血印转身,一步步的,走近了那一直排斥她的圣地。 奇迹般的,圣地犹如沉睡的火山般,没有了一丝的动静。 身子一沉,她冷不丁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圣地的大门口,双手撑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急促而又短暂,缓缓抬头,她看着那即将降落到地面的登云梯,眉头攒起,拧不开。 扒拉着圣地金光灿灿的大门,她再一次的站了起来,当最后一步进了圣地之后,圣地从里向外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辐射到了殷夏皇朝的每一个角落。 玄小巫没有回头,她应着本能,凭着神力,去做她想做的事,所以她没有看见,圣地的光芒下,神染的胸前,被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涂鸦成了一幅犹如梅花般的景色。 “噗---” 他密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喷出了一直咽下的血腥,从体内,八件上古神器嗖嗖嗖的全部飞了出来,带着他一千年来的努力,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掌门---” “公子---”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在最后一件神器离开体内之际,他高大的身子轰然倒下,没了一丝生气。 他伤了她,伤了她,伤了她… 脑海中,只有这句话,一直在盘旋。 圣地内,白雾笼罩,美好的像是天空之墙一样,白雾飘渺中,悬浮着好几个牌位,偶尔飘过眼前,她看见了青川的名字,那牌位上时不时的散发着闪电般的光芒,任谁都不会敢妄自去触碰。 牌位始终围绕着一颗小幼苗旋转,忽上忽下,从未远离。 而那颗小幼苗,此刻却成被四大凶兽牵扯着,在眨眼间,就长成了粗壮干的小树。 夏非一身的黑色,在其中尤为突兀,他稍稍侧首,刚毅的侧脸,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 “就等你了,玄小巫。” 他唇未动,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玄小巫的脑海中。 “等我,杀了你吗?”玄小巫冷冷的看着她,即便自己狼狈不堪,却依旧保持着那份骄傲,直直的站着。 夏非哈哈大笑,一拂开那黑色的披风,眨眼间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大掌犀利的禁锢住她脆弱的脖颈,一字一句道,“玄小巫,如此这个情况你还能保持这般的冷静,真是让人窝火啊。” 她轻蔑的转过头,身子被提起,脚下都已经堆积起一滩血水,她安静的看着那棵仙树,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狠戾,夏非直觉不妙,急急撒开她后退,咻的一下,前襟便被一道火光划过,差点烧翻血肉。 诡异的面具也不能幸免,从中间被断开,仿佛立刻就会变成两半。 他心下汗颜,大掌朝着面具一摸,又一副新的面具好好的遮住了他的面孔。 “你长得就那么见不得人么?”玄小巫一挑眉,手握神剑横在身前,身形如鬼魅,幻化成无数个,顷刻间就让夏非花了眼,“夏非,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夏非脑中这句话在回荡,他站定不动,感觉左侧一道足以致死的杀气袭来,他掌中凝聚黑色的雷球,蹭的和那杀气相撞,玄小巫的身子显现,夏非指尖血线飞出,欲缠住她,玄小巫冷哼一声,看着被替她挡住血线的神剑,掌心抵住剑柄,哐的一下,夏非的血线立刻就碎成了无数遍。 碎掉的血线落在地上,在玄小巫的眼中渐渐变成了无数血红色的小虫子,她浑身一震,忙不迭的后退了数步,她想起来了,四年前,夏非用来绑着她的血线,在他的式神重组之后便断了,那血线成了小虫子,咬了她一口,一定是那个时候,天吴才被当做蛊毒种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眼中有些模糊,狠狠的瞪着一脸淡定的夏非,召唤出一条巨大的火龙,手臂一划,火龙叫嚣着,猛的钻入了底下,再喷涌而上,将所有的蛊虫全部吞噬在了火海里。 她和夏非之间,隔着一道火墙,灼热的温度灼烧着他们的身子,就这样安静的,谁都没有先发动攻击。 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凉了,力气也在渐渐消失,就连那神力,也似乎在变少。 她稍稍侧首,看着那被莫名的光芒阻挡住的圣地的出口,不知道外面此刻成了什么模样,而圣地里面,只有她,有夏非,有四大凶兽,还有那些已经圆寂了的长青派的元老们。 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帮到她了。 仙树在四大凶兽的催动下,以最快的速度生长着,就在这个时间,轰隆一声,天都抖动了一下,晃得她几乎站不稳。 夏非眼中一亮,飞身离开火墙,快速的在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眼熟的很,拨开盖子,五滴鲜血浓厚的,认真的滴在了那仙树的根上。 夏非将那瓶子一丢,仰头看着那忽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的神树,蓦地伸出手臂,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巫族自一千年前惨败之后,今日,终于有机会再次攻入仙界,此番,我定要血洗天庭。” 他话落,双掌摊开,一个八卦图形越渐扩大,四大凶兽叫嚣着,一个个都冲进了那图形中,八卦忽的消失在空中,玄小巫瞪大眼睛,看着那神树轰然炸开,一道仙光射下,她冷不丁的遮住眼睛,再看向之际,她惊呆了。 天,破了个洞。 光芒散开,她看见那巍峨高大的南天门上,无数天兵天将整装待发,肃杀的看着他们。 嗡嗡嗡的,仙树的余力还在扩张,终是支撑不住,又一次炸开,玄小巫被逼得翻倒在地,那一拨拨比海啸还狂烈的冲击力几乎将她撕裂,轰隆一下,圣地的大门就这么被轰开,隐约的,她似乎还听到了有人尖叫的声音。 那几个守护着仙树的牌位没有了仙力,登时就化成了灰,玄小巫眼睁睁的看着那粉末随风飘逝,青川那两个字就这样,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世上。 “大胆巫族,一千年年前你还未吸取教训吗?今日竟然敢毁了登云梯,还集齐四大凶兽企图威胁我仙界之地位,我等奉玉帝之命,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为首的是四大真君,青龙举着他那犀利的爪子,怒喝夏非,气派十足。 不知为何,看到这场景,玄小巫就非常想笑。 可笑的仙界,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这种官架子,真是碍眼。 神染当时拒绝去做上仙是对的,那种地方,只会侮辱了他的身份。 “喔?你们仙界何时可以灭了我巫族了?一千年前,若不是神染,这天下,这六界,早就是我巫族的了,而如今安逸了一千年的你们,在没了神染的庇佑下,可不要想,如此安然的活下去了。”夏非伸出那套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对着青龙摆了摆,语气中充满了不削。 青龙气结,爪子握紧,气愤的喝道,“放肆,你当我仙界都是些什么仙,今日不给你点教训,难以树威,且看我来会会你。” 青龙蓦地变身成了一条通体发青的长龙,巨爪带着飓风,朝着夏非攻来。 夏非冷哼,在青龙接近的时候,眉毛都没眺,那本来消失的八卦图形忽然在青龙跟前出现,饕餮张着血盆大口奔跑而出,带着浓郁的杀气,若不是青龙闪的快,差一点就要被饕餮吞进了肚子里。 饕餮一步步的逼近青龙,眼中满是凶残,那身子高大威武,竟然是比刚才还大了一倍,此刻青龙在它眼中,就好比一条小蚯蚓。 “吼---”饕餮仰天大啸,天地都为之一动,南天门上的神柱摇摇晃晃,所有天兵天将都好像虾兵蟹将一样踉跄了起来。 这就是饕餮的威力吗?玄小巫没有擅自有所动作,而是缩在后面养精蓄锐,可当她亲眼见识了饕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的时候,她猛然间觉得这万兽之王给四大凶兽,才真的是当之无愧的。 饕餮鄙夷的斜看了眼青龙,抬起巨大的脚爪子,蹭的一脚就要将它踩扁。 青龙汗颜,飞身躲开,饕餮摇晃着脑袋,玩性不改,开始跟打地鼠般的玩弄起青龙来。 其他三大真君顿觉颜面全失,全都腾空而起,企图加入战斗,它们才有所动作,那八卦图中,其余三大凶兽全都挤了出来,一个对一个,将四大真君玩弄于脚爪之中。 仙界之人眼见四大真君都现了真形还不是四大凶兽的对手,一个个都有些退缩了。 夏非十分满意眼前的情景,乌黑的身子陡然在半空中,眼睛蓦地乌黑一片,连眼珠都不见,骇人无比,只是一会便又恢复了清明,但他所看的地方,开始入蘑菇般繁衍起战奴,一个又一个,掺杂在天兵天将其中,立刻就撂倒了一小半的天兵天将。 兵器的相撞声,惨叫声,血溅声,马上就在南天门上传开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就去看看巫神大人吧。”夏非忽然转身看向玄小巫,手一捞,将她揽在怀中,一步步的踏上了南天门。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那五个祖巫,除了强良,其他四个都幻化成了祖巫本该有的模样,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浑身散发的半个巫神的力量,足以将所有扑上来的天兵天将就弹开。 玄小巫尴尬的被夏非抱着,思绪千回百转,始终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她要看到巫神,并且,不会让巫神有机会复活在这个世上的。 夏非的步子,忽然停了,她举头看去,愣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散发着阵阵花香的地方便是瑶池了,仙雾缭绕,美轮美奂,只是安静的太过惊悚,除了那凌空浮在瑶池上空,手中还持着一朵九涟花的男孩,其他的都没什么奇怪的。 是他,竟然是他。 玄小巫瞳孔微缩,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那男孩见她笑了,也笑开了,他依旧黑黑的,只是干净了许多,尤其是他额间那散发着红光的朱雀标志,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是什么人?”夏非站定,警惕的看着他,眼神落在他额间的标志,抱着玄小巫的手掌倏地一下就收紧了。 你男孩看了眼夏非,没有说话,身子忽然像弹簧般被弹了开来,瑶池的水溅起,如此变故,让玄小巫有些呆愣,只见五个祖巫以奇怪的阵法围绕在瑶池边上,而夏非更是趁着这机会,将玄小巫抛进了瑶池里。 她惊骇,紧紧的拉住夏非的衣袖死都不撒手,她抬头,看着夏非,蓦地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巫神,只要有六个祖巫便可以复活了,却只是沉睡,并且没有实体,再集齐六个祖巫,便能苏醒,到时候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而她的体内,便有那第一个复活的祖巫,也是此刻,最需要获得自由的祖巫。 夏非盯着玄小巫,他觉得过了许久许久,而不过才一会功夫,玄小巫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瑶池的水浇透了般。 能不能完全获得朱雀神主的认可,以及阻止巫神的复活,都在此一举。 她拼劲了最后的力气,举起那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神剑,最准了自己的心口,脚下蓦地一沉,仿佛有东西将她拼命往下拉,她勾唇一笑,妖艳无比,在夏非第一次露出的惊恐的目光中,在身子完全被拉下去的时候,将那神剑,狠狠的刺进了心口。 “噗---” 仿佛戳中了一个血袋,玄小巫温热的血,向四面射去,染了夏非满脸都是,有的还溅在了凉陌舞的脸上,他麻木的眼神一动,一滴泪就落了下来。 “啊---”一个凄惨的叫声传出,一团还未来得及离开的黑色团雾就这样散开在了玄小巫刺进胸口的神剑下。 她瞪大着眼睛,轰隆一下,倒入了瑶池中,血水,立刻就将原本安静的瑶池给染红了。 原来,她就是这样死去的。 可她真的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死去,那和她想象的差太远了,太悲惨了,你懂吗? 134 朱雀神主 “该死的。”夏非蓦地低咒,探下身子,想要拉住玄小巫的手,可却相错划过,眼睁睁的看着她沉入了池底。 一团黑雾噗通一下,在他发愣之际就跳了进去,他那慌乱的样子,是谁都没有见过的。 瑶池的水,仿佛带着刺,一次又一次的凌迟着恋煞的皮肤,可他是魔尊呀,怎么会被小小的瑶池水给吓到。 在水中费力的睁着眼睛,他身子越沉越下,努力的搜寻着玄小巫的身影,每每在周身飘过去的水都带着腥味,明明那么苦涩,却又带着香甜,这世上,怕是只有玄小巫的血,才会这么引诱人了吧。 微弱的红光,在池底忽隐忽现,恋煞眼睛一亮,赶紧划着四肢接近,黑暗中,那红光映照着女子沉睡的容颜,如果不是知道生死攸关,他会以为这是一幅画,美的摄人心魄。 靠近沉在池底的玄小巫,恋煞一把揽住她的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她胸口还在不停的流血的伤口,他俊脸凝重,将她抱在怀中,蹬起双脚就往上浮去。 明明也是在冰冷的池水中,可他就是能感觉到玄小巫的温度,冷到无法碰触,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焦急的看着她惨白惨白的小脸,心里越来越慌。 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哗啦一下出了瑶池,他不顾夏非阴沉的面庞,将玄小巫放在地面上,对着她就是一阵狼嚎,“小巫,你醒醒啊,快醒醒,你不能死啊。” 他是魔尊,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可以脆弱成这样,就流了点血,便会死去,原来他以为和他一样玄小巫,这么容易就会离他而去,不是看不见,而是永远不存在了。 “格拉,格拉。” 在夏非和恋煞惊愣的目光中,玄小巫从脚到头,渐渐的凝聚成冰,才不过一会,她便被冰块包围,成了个冰美人。 一股浓郁的杀气猛的袭来,夏非脸色一沉,忙不迭的转身,手臂一横,挡住了犀利的攻击,可身子却也因为冲击力,后退了好几步。 “大胆巫族,真当我仙界无人不成,如此嚣张放肆,巫族当真再也留不得了。”来人雷厉风行,话不多说,招招致命。 夏非手一挥,五个祖巫便将他团团围住,诡异的步伐,凝聚成杀伤力极强的阵法,一阵风吹过,五个祖巫在身子的不同地方,一个黑色的半月牙从体内深处长出。 夏非掌心同样有着那黑色的半月牙,如此一见,他激动的当下就无法自语。 “天吴,天吴,太好了,六个祖巫,终于齐聚了。” 天吴?不是被玄小巫给杀了吗?夏非所说六巫齐聚,怎么还会发生,来人心下大骇,他一直在旁未出现,直到玄小巫为了阻止天吴和巫神的复活而宁可牺牲自己,他在把握了夏非等人决计敌不过他之后才现身的。 可天吴竟然复活了,那六巫即将被赋予巫神几乎一半的力量,那他即便是玉清真王,还是有所汗颜的。 一千年巫神的强大他是亲眼所见,一千年后,一切又将重演了吗? 眼见夏非随手一挥,一股飓风袭来,全部冲进了倒在一边的一个天兵天将的身体里,那本死去的天兵,立马就活了,缓缓站起身子,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继而发出了让人惊悚的笑声。 “我天吴可是风之祖巫,风是无处不在的东西,所以,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呢,就好像,那个美丽的女孩一样。”天吴抬起头,应着风的无形无态,继而就用了那天兵的模样,他眼睛晶亮,手臂高高抬起,天庭上的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带着强大无比的杀伤力,席卷了南天门上的每一处。 强良被风吹过,顿觉身体里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复苏,手中猛的出现一只蛇,立刻又消失去,如此反复之后,他双臂摊开,哐啷一声,雷电伴随着龙卷风,将整个天庭都卷入了灾难中。 就连强良的力量都复苏了,六个祖巫站在一排,相视而笑,凉陌舞往前一步,即便失去了一只手臂,却依旧无损于他十二祖巫之首的威严,他伸出那唯一的一只手掌,和夏非一样长在掌心的黑色半月牙蓦地腾空而出,将明亮的天庭整个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就让那些法力微弱的生物在顷刻间就邪恶化了,玉清真王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给自己布起了结界就往南天门的方向逃走。 夏非也无心管他,割破手腕,放任自己的鲜血融合在被玄小巫的血染红的瑶池中,黑暗暗的天空,七颗星宿越渐明亮,一亮一亮的,照射在瑶池的中央,瑶池的水开始旋转,血红色的液体在旋转中竟然被吸收了去,哗啦一声,一抹白色的雾气凌空而起。 当夏非等人看到那抹白色的时候,竟然一个个都无语凝噎。 那抹白色的周围牵扯着无数条血线,向四面八方射去,吸的血越多,白色就越黑,眨眼间就有一小半被污染了去,而被污染的污染的地方,也开始长出了人的双脚。 在六个祖巫给了他形态之后还不死心,企图吸收人血来给自己造出样子。 夏非怔愣的看着那个邪恶的物体,对上凉陌舞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懵懂。 “不是巫神,他不是。”而这个要复活的东西,他若没有猜错,很有可能是神之系子,系子的选择是十分严格的,一般都要经过巫神的认可,是巫神在六界的代言人,这个系子是一千年来的第一个系子,还不是他这个大巫师亲自挑选的,看样子,不好控制。 恋煞始终蹲在玄小巫的跟前,看着冰块直发愣,边上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意。 直到那个系子的黑暗连他都开始不舒服的时候,他才抬起了头,对着夏非吼道,“夏非,这就是你弄出来的东西?这么脏,你最好给我快点阻止他。” 夏非咬牙,看着那个已经有了一半身子的系子,说真的也闷了。 蓦地低头,他看向那个应该说是死去的玄小巫,捏起了手掌。 能指望她么?她就像个破碎般的娃娃,安静的睡着,她是个多么爱恨分明的姑娘啊,可现在,那个系子就要完成了,她却还睡着。 而玄小巫,的确在睡着,做着美梦,梦中,有个黑黑的男孩,在和她讲一个大鸟的故事。 他说,那只大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朱雀,而他便是朱雀神主,他说朱雀的力量可以号令百鸟,杀伤力更是递增千倍,他说的很开心,从朱雀还是一只小红鸟的时候,一直说到了朱雀成为了百鸟之王。 玄小巫趴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撑着下巴,听的也很开心,忽然,那男孩沉默了下,低下头,看着她,问她,还想回去吗? 她一愣,脑海中,一幕一幕揪心的回放着,她将脑袋埋在手臂里,愣愣的不说话。 “你…为什么躲在那些村民里,还问我那个问题?”她忽然抬起脑袋,看着那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轻笑,躺下身子,看着那蔚蓝的天,悠悠说道,“因为你体内拥有完整的朱雀神力,我这个朱雀神主,自然要找到契机对你进行评估了。” “那我合格了吗?”玄小巫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男孩点头,“嗯。” “为什么?”玄小巫拉住他的手臂,又问道。 “因为你很善良。”男孩闭起眼睛,不去看玄小巫太过明亮的眼睛说道。 玄小巫一愣,然后笑开了,跟着直摇头,“我不善良的,你懂的,我杀过人,逼过人,也有不救人的时候,这样的我,哪里善良了。” 那男孩忽然侧首,密长的睫毛几乎可以扇到玄小巫的脸上,认真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世上人心的险恶,那你该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很多有多无奈,这是你的使命,是你的人生。”他用力的钳住玄小巫的肩膀,冷不丁的,温热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额心,他看着玄小巫傻乎乎的模样,微微笑开,“玄小巫,我此刻将赋予你朱雀神主最虔诚的祝福,你已经是下一任朱雀神主,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说罢,他的身影便埋入了一片黑暗中。 好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耳边,却吵杂无比。 有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她的动作,她伸手用力一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给推破了,她吃力的睁开好累好累的眼睛,对上的,就是恋煞含泪的双眸。 “恋…煞?”她一勾唇,喊出他的名字,恍如隔世。 恋煞孩子气的一抹眼睛,激动的就要将玄小巫抱进怀里,可一阵红光,将他给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惊愣的捂着疼痛的胸口,看着坐起身子困惑的看着他的玄小巫,哑口无言。 玄小巫伸手手臂,破碎的衣袖,已经遮不住她骇人的脉搏,突突的跳动着,动脉都发着红光,她侧首,看向那还有半个脑袋便成型的神之系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小巫,你…”恋煞结巴了,指着玄小巫,可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玄小巫不明白他要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然后就愣住了。 她的身子竟然长大了,而此刻那原本被血染红的白色衣衫因为她的成长被撑破,萧条的挂在她的肩膀上,墨黑的长发也长了一些,及腰而过了,几缕落在胸前,遮住了些许的春光。 她倏地伸手捂住胸口,微红着小脸抬起脑袋,心脏跳动的异常激烈。 那折磨了她四年的蛊毒被解了,她也不是小女孩般的模样了,此刻,她有着十七岁女孩该有的模样,高挑,丰腴,看起来是那么健康。 手掌撑在地面上,她接过恋煞红着脸丢过来的外套站起,赤着双脚,迈开一步,密长的睫毛扇开,看着同样怔愣的夏非,露出了风华绝代的笑容。 她现在很开心,谁都不恨,所以那个笑容,带着满满的真诚,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只属于玄小巫的美好。 夏非的心口一动,他困惑的赶紧别过脸,隐在面具下的剑眉拧起,他不懂,刚才那种心情,该叫什么。 酥酥的,愉悦的,甚至还有些害羞和窘迫。 那是他应该对玄小巫有的感情吗? 更多的血汹涌的从四方朝着系子而去,那系子的嘴巴微动,蓦地开口,声音如雷般响亮,修为稍差点的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是七窍流血而死。 “神染,神染,神染…” 他一声更比一声急切的喊着神染的名字,咬牙切齿般的,仿佛要将神染给生吞活剥了。 玄小巫瞪大水亮的眸子,看着那乌黑的天破开一个小缝,一个小白点越来越近。 而在被挡在圣地之外的万希等人,则是紧紧的扒着神染的衣袖,急的不知所错。 “怎么办?怎么会有力量要将掌门给吸进去?”万希抱着神染的手臂,对着边上一脸菜色的黎筑和唐子絮吼道,“掌门现在还昏迷着呢。” “拉住试试。”凌刖风也是沉着脸,忽然对旁边闷住的桃花仙女说道,“你不是那个什么仙女吗?你来试试。” 桃花脸一黑,登时局促的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哥,你别理她,她就会把小巫姐姐气走。”凌刖漓难得自个站在了地上,此刻是插着小腰,撅着小嘴,瞪着桃花,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看。 圣地口蓦地出现一个大洞,神染的身子在他们粹不及防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青星疯了似的扑上那洞口,却是扑了个空。 “掌门,大师兄,掌门,掌门…”青星对天哀嚎,痛心疾首,可那圣地,就是不会为他打开。 玄小巫听着那句句的神染,眼神始终看着那抹白色,最后,她脚尖一踮,身子腾空而起,优雅的飞身而去,揽住神染的肩胛,阻止住了系子的牵制。 他睡着,和刚才的她一样,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睡着呢,连系子都出来了,他都不知道。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的好事。”那系子眼见到手的神染被人拦下了,浑身大骇,牵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线都在摇晃。 玄小巫带着神染落在地面上,蹲下身子,探着神染的鼻息和额头,丝毫不理睬系子。 系子被激怒,手臂一甩,千万条粗壮的血线就朝着玄小巫这边挥来,玄小巫眉毛都没挑一下,从体内散出红光,将自己和神染都笼罩在其中。 血线落在结界上,从头上开始焚烧,以秒杀的速度侵蚀着系子的供给线。 系子还未完成的重塑大计划就因为玄小巫的结界而毁了一半,他倏地收起放射出去的血线,脸上水波荡漾,竟然是到最后,都没有个人脸。 “朱雀…神主。”系子阴测测的开口,稍一侧首,大掌一挥,将站着的六个祖巫和夏非齐刷刷的给掀翻在地,一个个都吐出血水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朱雀神主认了这个女人。”他指着玄小巫,口气里都是指责。 夏非没有想到这个系子出手就将他们都打伤了,可碍于他是系子,他不能对他怎么样,只能谦卑的匍匐在地,闷不吭声。 他一直在期盼巫神出世,可他不知道巫神当时被神染伤的如此重,落到最后只出来了个神之系子,系子就系子了,再找到六个祖巫就能让巫神出来了,可这个系子怎么这么碍眼呢。 系子那没有五官的脸又转了回来,对着玄小巫,倾身而下,落在了她的跟前。 玄小巫紧紧的抱着神染,警惕的看着系子,“你想干什么?”她出口问道。 可那系子还是不断的朝她走近,她皱眉,五指伸张,嗡嗡作响之后,一把散发着金光的神弓就被她握在掌心,她抵着弓身,喝道,“站住。” 系子的步子果然就停了,他咯咯咯的发出诡异的笑声,面部堆积在一起,十分惊悚。 他一直在笑,仿佛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笑的天地都为之震动,笑的玄小巫头晕脑胀。 忽然,他摊开双臂,四肢大张,无数和水管般大小的血线向四处延伸,最后蜿蜒回来,全部都朝着玄小巫刺去。 她虽然不知道那系子在笑什么,但是她有预感,那个系子已经将对神染的杀意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于是她走出了给神染的布起的结界,让那些攻击全都朝着她一个人而来。 她腾空而起,手腕翻转,掌心里的神弓发出璀璨的光芒,玄小巫眯起眼睛,指尖划过弓弦,几十根带着神力的细小箭身在松手之际咻咻咻的,稳稳的射中了追随着她而来的血线。 那个系子,竟然一心要她死,玄小巫稍稍放下弓箭,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看她不顺眼,她还嫌他碍眼呢。 如此相看两厌之下,玄小巫的手下也开始不留情起来,巫神的系子,留不得。 拉开满弓,她勾起嘴角,身子陡然间到了那系子的上边,手指松开,带着犀利神力的弓箭自动的布起一张大网,如烟花般落下,将那系子困在了其中。 本以为如此那系子便会任她宰割,孰料那系子身子一抖,竟然化成了墨水的形态溜了出来,哗啦一下到了她的身后,朝着她心口袭去。 她侧首挡过,猛的抬起左脚,带着红色光芒的一脚,一下子就踢散了那团墨,墨向四周散去,倏地凝聚成了两个,幻化成系子的模样,同样没有五官,一片黑呼呼的对着她。 玄小巫轻叱,扭了扭手腕,拢了拢宽大的外袍,摆了个谁怕谁的姿势,喝道,“你以为你变成两个我就怕你了?” 系子浮在空中,听了她的话,从两个又变成了一个,逗得玄小巫直乐呵。 “小丫头片子,你也开心不了多久了。”系子沉默了一会,才憋出这几个字,如墨般的手臂上蓦地出现一柄乌黑的长剑,剑气横扫,削过玄小巫的发丝,雷厉风行般的步步紧逼。 玄小巫后退了数步,神剑出,蹭的挡住了系子的剑刃,乌黑的夜空中,只能听得见两剑相撞的金属声,只看得剑那红色的利刃划破夜空,仿佛带着血,犀利的铲除一切黑暗的东西。 六个祖巫全部凝神而坐,看着那空中不断纠缠,打的天昏地暗的两个人,皆是脸色凝重。 离梦作为唯一一个女祖巫,最先支撑不住,倒在了凉陌舞的肩膀上,凉陌舞扶住她,那只独臂还在颤抖。 “离梦,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低声问道,抬眼看去,其他祖巫的表情都很纠结。 “该死的,这是什么系子,自己打不过玄小巫,竟然吸我们的力量,他要是带领了我巫族,我们还不得都死在他手上。”天吴大喝,刚刚恢复自由声的他就遇到了这种事,说没气都是骗人的。 “不能让他们打了,否则我们必死无疑。”烛九阴那副阴阳脸沉的比天还黑,话才说完,就吐出了一口血水。 玄冥赶紧给他输入元力,拼了命的输,仿佛元力不要钱一样。 “作为祖巫,我真的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我此刻,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快点解决了那系子。”强良故作淡定,撑着下巴,好不风雅。 玄冥困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把脉,鄙夷的瞅了他几眼,“切,气息紊乱,你也撑不了多久了,装什么装。” 叹。夏非面具下的薄唇还沾染着血丝,他阴霾着俊脸,心中更是若有所思。 今日这一掌,他会永远记得的,他无法责怪系子的阴狠,如果不是当年神染和仙界的众人,巫神不会那么惨,如今又复活不了,所以此刻他所受一切,都必定要报复回去。 蓦地,一道如闪电般的红光从天劈下,雾气散开,露出了玄小巫和系子的身影,只见那神剑刺穿了系子的胸口,两人固定在空中,谁都未动。 抽开剑,那系子轰然散开,不一会又凝聚了起来,玄小巫大怒,差点就要指着那系子的鼻子吼骂了。 砍不死的墨水,砍不死,那就是跟她打了这么久的不是真身了… 她瞪大双眸,低头一看,背脊窜上一股冷意。 在神染睡着的地方,一团小小的黑色正朝着他靠近,将神染从脚开始,准备包围其中。 她当下就撇开了那系子,身子陡然下沉,她脸色肃杀,气场犀利。 底下忽然传来抽气声,她未在意,可身子却下沉了许多,她瞳孔微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心口,竟然血肉模糊的被刺穿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如墨般的水贯穿了她的心口,正朝着她一手臂距离内的神染靠近。 “卑鄙。”她低咒,可身子摔得好像要散了一样,怎么都撑不起来。 眼见自己和神染都要被那系子给吞噬了,玄小巫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着下唇,倏地拔出了神染腰间的上善若水剑,指尖才触到那剑身,一声鸾鸟的啼鸣嘶吼出,伴随着天际初开的一丝曙光,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玄小巫手持上善若水剑,一剑刺进了附在地面上的一滴墨水上,那团黑色不死心的蠕动着,玄小巫狠戾的眯起眸子,从手臂上滴下的血水落在那黑色上,刺啦一声,那团黑色便化成了一缕青烟。 天,在那鸾鸟散发着红色神光的尾巴之后恢复了光明,鸾鸟飞至玄小巫的身边,围着她和神染转了三圈,玄小巫满身的狼狈,竟然顷刻间就恢复了。 好手好脚的,就连衣服都换成了血红色的长衫。 她愣愣的爬到神染跟前,抱着他的脑袋左摸又摸,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齐刷刷的,六个祖巫都松了一口气的倒了下去,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夏非,等待他的指示。 “走吧。”夏非轻语,语气不太好,显然心情郁闷的很。 凉陌舞点头,转身看着玄小巫的背影,嘴唇嗫嚅,最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们…以后还要巫神复活吗?这就是你们的好系子吗?”玄小巫忽然抬头看着他们,轻轻的问道。 夏非停在她身侧,没有低头,“这是我的使命,就好像你作为新一任朱雀神主该有的使命一样。” 玄小巫笑开,满是鄙夷,“那就来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夏非不语,只是再迈开步子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但愿吧。” 玄小巫没有去理会那句话中的含义,只是推搡着神染,直喊道,“掌门,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还没喊两句,夏非他们又回来了,只是是退着回来的,她抬头看去,有些怔愣,只见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如果不是她的那股仙气,她会以为她是皇亲贵族,而事实她眼光不错,来人正是西王母。 她冷冽的看着一干受伤皆重的巫族人,最终那视线落在了神染身侧的玄小巫身上。 “玄小巫,如此情况下,你不觉得是铲除巫族最好的机会吗?” 玄小巫听到她的口气,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你是?”她不认识那些仙界的某某某,只知道这个女人,来头一定不小是了。 西王母一笑,道,“我是神染的母亲,西王母。” “啊?”玄小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放开了神染,还往后缩了一下,仿佛要撇开关系似的,转念一想自己是在忌讳什么,假装衣服脏了,站起来拍了拍,又成了那个淡漠的玄小巫,可面对来意不明的西王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如果神染醒着,他也会希望你痛快些,杀了他们的。”她伸出一根手臂,将那七个人都指了个遍,“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对你来说,解决掉他们是很轻而易举的。” 玄小巫双手环胸,微微翘起了嘴角,说道,“唔,好像是呢,大巫师和六个祖巫都像蝼蚁似的任人宰割,这种感觉真舒畅。” 夏非一侧首,那眼神如刀子般的仿佛要凌迟了她。 她接受到夏非的警告,更开心了。 西王母很满意的点头,“那就杀了他们,到时候你会是仙界的英雄,我会让玉帝给你个官做做的。” “扑哧。”玄小巫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垮下,她沉下脸,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的模样,“西王母娘娘,你当我玄小巫是什么人?我一不是仙界中人,二不是什么孬种,我会杀了系子,是因为他要杀我,我不想杀这七个人,也是因为我没心情,你有何权利,左右我的决定。” “权利?你在跟我说权利?普天之下,有谁可以和我西王母说权利。”西王母眼色黯沉,再看向玄小巫的时候,满眼的都是不满意。 玄小巫无所谓的耸肩,不理她。 西王母轻哼道,“原来这一任的朱雀神主,竟然是如此没素质的小娃娃。” 格拉,格拉。 玄小巫似乎听到了自己拳头的声音,她迈开步子,优雅的停在了西王母的跟前,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如果娘娘觉得他们碍眼,仙界多的是人才,总不会解决不了他们吧。” 西王母看着眼前气焰嚣张,明显在跟她呛气的玄小巫,一时间有些发愣,她别开脸,看着昏迷的神染,眼神蓦地一亮,“难道,你连神染的话都不听吗?真是枉费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 “他为我做了什么?”玄小巫有种预感,西王母的话中,有关于她失去那段记忆的线索,可是西王母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拿她在意的事情,威胁她。 “你若亲手除了巫族,我便告诉你。” 玄小巫美眸一瞪,然后笑了出来,“呵,呵呵呵。” 她转身,走了好几步,抹去眼角的泪水,冷冷道,“真可笑,王母娘娘,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我玄小巫,最讨厌威胁了。” 135 万兽臣服 “大胆玄小巫,你这是什么态度。”赶上来的四大真君之中的朱雀在听到玄小巫的话之后,气的脸都扭曲了。 玄小巫转过身子,额间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让朱雀真君脸色惨白,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她满意的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高傲的如同女王,这一刻,她将那眼睛长在头顶的仙给踩在了脚底下。 西王母直直的看着玄小巫,双手拢在身前,了然的点了点头,“好,你是铁了心要与天庭为敌了,是不是?” “我没有要与天庭为敌,你不是我上司,没有权利管我,但你有的是下属,他们都可以为你效劳。”玄小巫一边回道,一边捡双手负在身后,示意恋煞赶紧带着夏非他们离开。 她就是这样,在她心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是她也明白,今日痛不下心下那个杀手,才不是因为她没有心情。 眼神掠过凉陌舞,离梦,强良,她那坚强的冰封的很好的情绪,微微有些泄露,再看向玄冥,和自己爸爸一模一样的容颜,即便他只认了玄小影,但她只要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的爸爸,而那个在她身体里四年的天吴,算是和她最亲密的了,感觉到她的注视,天吴回头,对上了她的眼神,翘起嘴角,没有讽刺,没有鄙夷,没有算计。 天吴或许还没有了解到最真的玄小巫,但是这么多年,他知道,玄小巫这个人的出现,简直就是奇迹。 恋煞看到了玄小巫的示意,沉着脸,蓦地卷起一阵狂风,迷得所有人都张不开眼,待到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哪里还有夏非他们的人影。 只有玄小巫站在西王母的前方,静静的看着她。 “玄小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回成为天庭的罪人。”西王母气在心里,表面还是淡定如水,“还是我可以理解为,你其实是巫族的人,我听闻,你做为长青派的弟子却屡次使用巫术,更让我的儿子,为你神魂颠倒,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巫族的女人才会如此狐媚?” 玄小巫冷哼,不削的别过脸,眼神不小心就落在了安睡的神染身上,她满身的犀利稍稍有些敛起,可是西王母却咄咄逼人。 她说她狐媚,说她是巫族的人,说她是罪人,她看在她是神染母亲的面子上,不计较,可是她却让人带走神染。 她拦住那几个仙使,喝道,“西王母娘娘,他是长青派的掌门,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西王母手臂一挥,略微低沉的眼中露出几许精光,“他是长青派的掌门,也是我的儿子,他现在都个样子了,不能再为你冲锋陷阵了,我只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劝劝你,既然是你顽固不化,那我就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仙使推开玄小巫,扶着神染从她身侧离开,她拉着仙使的手臂还伸着,却再也没有勇气开口唤住他们带走神染的步子。 垂下手臂,她心里苦涩的很,虽然知道神染醒过来之后定然不会抛弃长青派,但是听到西王母说他不会再为她冲锋陷阵,她就慌了。 为何为何,她总那么不安。 瑶池边上,只有玄小巫和朱雀真君面面相觑。 “吼---” “吼---” 一阵阵嘶吼从南方门的方向传来,玄小巫只感觉头顶被一片乌云笼罩住,滴答一下,一滴黑温热的血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伸手一抹,一抬头,对上了饕餮凶残的双眸。 饕餮口中还咬着几个天兵天将,此刻它真喘着粗气,仿佛十分饥饿的看着玄小巫。 四个凶兽,在南天门处结束惨绝人寰的杀戮之后,将目标全都转移到了玄小巫的身上,没有了夏非的控制,他们从上古遗留下来的凶残更加疯狂的增长,吞掉口中的“食物”,饕餮怒吼一声,猩红了的眼中,早已不知道自己攻击的女子是玄小巫。 强大的气场瞬间降低,仿佛要将这个地面都卷到天上去,玄小巫伸出手臂挡住被迷住的眼睛,身子一低,梼杌的爪子就从她头顶抓过,留下十道如闪电般犀利的抓痕。 玄小巫抿着双唇,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她再一次看向神染离开的地方,在四大凶兽又集体攻击来的时候,身子一跳,抓住了饕餮的尾巴。 “吼---” 饕餮找不到她人了,气的在空中直翻滚,其他三兽都瞅见了揪住饕餮尾巴的玄小巫,都追着饕餮跑了起来,饕餮不明所以,闷着头直往前冲,轰隆一下就撞开了圣地的大门。 “小巫---”万希等人都惊悚的看着荡在饕餮后头的玄小巫,急的是不知所错,圣地被饕餮撞开了,里面的血腥味一阵阵的传出来,让人几欲作呕。 玄小巫将手腕挽在饕餮的尾巴上,手上一个用力,身子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饕餮的背上,揪住饕餮的长毛,她大笑道,“小饕餮,连我你都敢攻击,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说罢,她和骑马似的一夹饕餮的肚子,饕餮受力,在空中疯狂的乱窜,其他三兽分别跟在饕餮的身后,时不时的吼了那么两声。 如果,不是四兽的吼声听起来如此愤怒,他们会以为这幅情景是玄小巫在和四只上古凶兽玩闹,女子巧笑嫣然,坐在饕餮的背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可是那笑容,在拨开黑暗之后的明媚下,又是如此的悲伤。 她有了心事,所以不再无忧。 猛然间饕餮刹住了步子,玄小巫一个不注意,被它甩了下去,正对着的是长青山脉,她娇小的身子迅速的往下坠落,墨黑的长发遮住她惊愣的小脸,和一朵血红色的花瓣似的,湮没在了巍峨的高山中。 她听不到了,那些焦急的呼唤,看不见了,他们的痛心疾首,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只凶兽踩着巨大的蹄子朝她压去,她对着饕餮的大饼脸,在疾速的风中,悠然说道,“小饕餮,还记得汪汪给你烤的肉么?汪汪不在了,现在我有了糖糖,和汪汪一样可爱,你变得小木剑虽然没那么好用,但那是我第一次御剑呢,现在我不用御剑就可以腾云了,飞的比谁都快,比谁都稳,可是我觉得还是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快乐,真的。” 她凄凉的笑容,刺伤了饕餮的脸,它猛的昂起脑袋,眼中的猩红被一团雾水遮住。 “吼---” 伴随着饕餮响彻天地的吼声,所有的人只看得到那五个影子消失在了山谷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激起了千层的浪。 烟雾茫茫,没了玄小巫的身影。 每个人都瞪大眼眸,看着那绵延的山峰,忽然觉得那山风,从未如此冷过。 有人说,通灵鸟的声音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而现在,在万希他们的心中,朱雀神鸟的声音才是举世无双的。 玄小巫坠落的山谷中,一阵更比一阵急促的鸟鸣声传来,轰然间,一片黑压压的扑闪着翅膀的各类鸟从山谷里展翅冲向云霄。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两百三百,千千万万的鸟类不断的从那红光中飞翔而出,神鸟的啼鸣如同一首未唱完的歌,在那骑着高大凶兽的女子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 女子缓缓的抚摸着饕餮的背脊,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看着满天为了她这个朱雀神主而齐聚的鸟儿们,发出了一阵阵与神鸟的啼鸣一样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鸟儿们随着她起舞,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姿势,山里的,森林里的各种小动物都找了极其好的位置,观看着他们新的王的诞生。 因为四大凶兽的臣服,她不用找到四大神主便被认同为万兽之王,夏非的计划,反倒是成全了她。 饕餮缓慢的,优雅的,一步步的朝着凤凰台走去,玄小巫坐在它的背上,身后跟着三大凶兽和无数欢快的小鸟,停在凤凰台的边缘,她落在地面上,看着不知何时迎来的憨北,露出了个笑容。 憨北不语,只是给她套上了一副手镯,上面刻画着飞禽走兽千千万种,然后恭敬的单膝下跪,臣服与她。 四大凶兽全部都跪下前膝,尊她为王。 整个长青山脉响彻着动物们的愉快的叫声,那是人类无法估量的力量,是万兽都为之动容的壮观景象。 她鼻尖一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将那份悸动藏在心底,她抱住憨北,紧紧的都不撒手。 这一刻她的心情,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 她以为她等这一天,还要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老了,久到神染都等不到了。 可是她现在是万兽之王了,她有足够的能力替神染封印神器了,而他却昏迷着,回到了他母亲的身边。 “掌门,在你去圣地之后,就晕倒了。”万希看着玄小巫,惊讶她的变化,嗫嚅着,怎么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和玄小巫做朋友了。 她从来不知道,长大的玄小巫,如此的耀眼,她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就如同阳光一样闪亮,她知道,她一直都是优秀的,所以,她应该得到这些。 “我们都看见你被掌门刺伤了,你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万希欣慰的笑了笑。 “嗯。”许久,玄小巫才点了点头,“圣地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将圣地封印了吧。”她径自往前走去,在圣地门口,看见了瘫倒在地的青星。 她眼眸黯沉,抿唇别过了脑袋。 “三师尊…”唐子絮向前一步想要将他扶起,可是青星却一把将他推了过去,扒拉着圣地的大门,欲哭无泪。 “把他拖走。”玄小巫颔首,命令道。 青星一听,坐在地上愤恨的看着玄小巫,大吼起来,“谁都不许碰我,我不要走,我不要走。” 他那副模样,哪里还有个师尊的威严,呆呆愣愣,满口胡言,大多数是在嘀咕不要走之类的,就连黎筑和唐子絮都去拉他都拉不走,他们其实是手下留了余地,不敢对这个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的三师尊动粗手而已。 可她玄小巫本身就不是什么淑女,见他们拖拖拉拉的都办不好个事,她脚一迈,手一挥,就将扭扭捏捏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的青星给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要走?你留在这里准备干什么?你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人吗?都是死人!!你要是想留下来,自己去寻死,我保证你死了以后把你扔进去,你想出来都不会让你再出来。” 她吼的青星一愣一愣的,也没再手舞足蹈的了,冷不丁被玄小巫一把扔到了后头,他看着玄小巫开始着手要封印圣地,他立刻又跟疯了似的扑了到了圣地的门口,死活都不让她封印。 “玄小巫,你知道圣地代表着什么吗?圣地里有登云梯,那是长青派的荣耀,是天庭对我长青派的恩泽,圣地里还安息着长青派的元老们,他们是长青派成长至今的标志,圣地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地方,是长青派的最后的圣土,你为何要封印它,为何?” 大多数弟子都和青星一样,将圣地的存在奉为天庭赐予的殊荣,可玄小巫最不耻的就是天庭那些虚荣,天庭的仙,她算是彻底见识过了。 “圣地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登云梯完成了它的使命,各位长老们也尽了他们的责任,此时的圣地,是个坟场。” 巫族是在长青派用登云梯打开了通往南天门的路,纵然她杀了系子,却也放走了夏非他们,天庭,或许会怪罪到长青派头上,神染不在,长青派这一次,还有什么恩泽,荣耀可言。 “不会的,不可能的,玄小巫,你骗人。”青星不敢置信的直摇头,虽然他撕心裂肺的斥责着玄小巫,但他却始终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去圣地里面看个究竟。 自欺欺人的人,多可笑。 玄小巫冷哼,“骗你这个糟老头子,我有什么好处。” 青星虚脱了似的瘫在地上,任黎筑和唐子絮将他拉到了一边,他看着玄小巫利用神力,将圣地的大门给封了个严严实实,大大的一个禁字,鲜红鲜红的。 “从此以后,长青派将没有圣地。”玄小巫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去,徒留呆愣的长青派弟子们面面相觑。若水殿,是神染的寝殿,高高在上,没有他的允许,是无人敢擅自上去的,玄小巫牵着四大凶兽,漫步在若水殿宽阔的广场上上,举目看去,那二层小楼微敞的窗边,她似乎看见了神染低头抚琴,摇了摇头,她将这幻觉散去,带着四只凶兽,坐了下去。 若水殿是个十分适合修炼的地方,也是散去四大凶兽体内太多蛮狠力量的地方。 它们需要以正常的方式长大,而不是被夏非的邪门歪道给逼的瞬间长大,而它们体内那多余的力量,自然都是要去她体内的。 吸收了四大凶兽的力量,看着累的睡着了的四个小家伙们,她将它们抱在了怀中,送去了灵兽谷。 “小巫,让我去照顾它们吧。”凤一一看着玄小巫似乎挺舍不得和担心那四个凶兽的,于是就毛遂自荐了。 “不用了。”玄小巫摇头拒绝了,虽然现在灵兽谷里的动物们都没有以前她进去时的敌意,但是她怎么可以让凤一一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去照顾那四个小东西的。 眼看那结界就要全部封闭起,四个小东西却扒拉着,可怜兮兮的看着玄小巫,尤其是小饕餮都泪奔了,眼泪沾湿了毛发,好不让人心疼。 真舍不得啊,玄小巫瘪了瘪唇,有些动摇了。 凤一一看准了她的表情,在结界封闭起来的最后一刻冲了进去,结界布好,将她和玄小巫阻隔在两边。 “凤一一,谁让你进去的,你…干嘛那么傻?”玄小巫美眸一瞪,满眼的责怪。 凤一一讪讪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很受用的饕餮,说道,“小巫,之前…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后来因为柔蛮,我没有及时的回头,我承认我很嫉妒你,因为你不仅有我几辈子都得不到的成就,你还有着那么多优秀的人的宠爱,掌门对你,是真的好,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快乐,但我不能帮你什么,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说罢,她带着安逸的小饕餮,渐渐的离开了玄小巫的视线。 玄小巫站在结界的外面,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垂在两侧的手,悄悄的捏紧。 她没有回漾荷院,以她现在的身份,朱雀神主,万兽之王,搁在长青派的哪里都不合适,所以她径自推开若水殿的大门,走近了神染的居住的地方。 一如他的人一般,他的卧室很简单,到处都有他的味道,很淡,却总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 掀开莲青色的垂地纱帐,她落坐在神染的大床上,虽然有些惊愣与这床的尺寸,但她的视线,立刻就被那长长的枕头下压着的白色纸张给吸引住了。 犹豫的伸出手,她想了许久,还是将那纸抽了出来,红唇微张,她讶异的看着那纸上画着的女子,心底的伸出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一张张的全是她,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她,每一年的她,底下都有着时间,最上面的一张是她骑在饕餮的背上,后头飞翔着一只鸾鸟,可这下面没有日期,往下翻去,时间越远,中间缺了两年,她猜测那是她去灵兽谷的两年,而最后一张,她看见了,手上一松,掉了满地的纸都没发现,因为她呆住了,被吓到了。 那纸上的她,懊恼的揪着头发坐在一张破烂的小床上,那是她穿越之后住了好几个月的小茅屋,她到现在还记得,迅速的看向底下的日期,正是她穿越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见神染,可他的画中却有了她,是汪汪死去的那次知道的吗?可这日期却太巧了,难道他早就知道她了吗?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好,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相信神染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她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的,他跟着她,有的只是麻烦,那他到底为什么… 带着这困惑,她倒在神染的大床上,抱着那么多的画,想到东想到西,想到最后眼睛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微风吹过纱帐,拂过女子细腻的小脸,她微微露出个满足的笑容,睡的很沉很沉。 可那原本美美的梦,却在一朵乌云飘过之后变成了噩梦,梦中的她不停的低喃,汗水沁出,猛的坐起,心有余悸。 脑子一时缓不过神来,可稍稍理了理,却丝毫都经不起梦中的情景了。 郁闷之下,她出了若水殿,走到凤凰台上吹着海风,喝着小酒,觉得整个长青派,竟然是那么的苍老。 “小巫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凌刖漓趁着凌刖风带领手下训练的时候溜了出来,果然就在凤凰台上找到了玄小巫。 稍稍低下头,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凌刖漓的脑袋,笑道,“好几天?小漓,我们昨天才见的呀。” 凌刖漓听了,却认真的数着手心里用毛笔画的几条杠杠,严肃的说道,“小巫姐姐骗人,小漓都找了你三天了,每找一天,我就让哥哥在手心画一条线,现在有三天,所以小漓一定找了你三天了。” 三天!! 玄小巫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对着凌刖漓委屈又认真的眼神,知道她不可能骗她,可是她明明才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之后,就是三天之后了呢。 眼看眼前的小女孩以为她不相信她都要哭了,先放下了脑中的困惑,安慰她道,“小巫姐姐跟小漓开玩笑呢,小漓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凌刖漓本来还憋屈的很,被她这么一问,立刻埋下了脑袋,揪着衣摆,扭捏的不说话。 玄小巫看着她如此纠结,不禁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凌刖漓才鼓起勇气,抬起红通通的小脸,一边哭一边说道,“他们都说小巫姐姐现在是朱雀神主,以后会找齐四神之力,那时候小漓就会死的,所以小漓不要做哥哥的新娘子,新娘子要陪哥哥一辈子,可小漓不能陪哥哥一辈子,小巫姐姐,小漓知道自己会死,小漓也愿意为了小巫姐姐死,可是哥哥怎么办?小漓不要哥哥难过。” 玄小巫被她的一番话震慑在原地,脑海中空白一片,然后将哭的泣不成声的小女孩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姐姐不会让小漓死的,小漓一定可以陪哥哥一辈子,一定会的。” 凌刖漓哭闹了好一会,在得到玄小巫铁铮铮的肯定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因着小孩子的性情,她拉着玄小巫,缠着她玩闹,玄小巫陪着她玩了一会便觉得累了,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睡,愣是撑着和她蹂躏糖糖,将那小东西折腾的看见凌刖漓就想跑。 可困意席卷,来势凶猛,她脸色实在苍白,凌刖漓知道她不舒服,将她扶到一边休息,孰料玄小巫这么一睡就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比上一次时间还长了大半天,吓坏了凌刖漓。 再次醒来,玄小巫满身的汗水,又是一个噩梦,只是醒来依旧记不得。 自从巫族攻入天庭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从未如此安静过,巫族没有动作,神染也没有消息。 难道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有醒过来嘛?还是他不要长青派了。 每次这么想,玄小巫就难受,这一天,终是忍不住,徒自飞了出去,茫茫然然,她发现自己竟然连神染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随意落在一个热闹非凡的小镇上,她蹒跚的走在接踵的人群中,每每与人擦身而过,便会引起一阵骚动,朴实的人们都在猜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美丽女子为什么会悲伤。 “姬公子,这个东西好漂亮,买给奴家嘛。” “这边的好看,你别以为姬公子今个带你出来就是宠着你了,要买,姬公子也是先给我买嘛。” “你算老几啊?姬公子带我出来就是不要看你了,这个你都没看出来么,没带眼睛出来啊。” … 熙熙攘攘的人群前方,这样的吵架声显得尤为的充满着胭脂味,玄小巫皱着眉头,被人群挤到了一边,碰到了一个冰凉的身子,蓦地抬头,就对上一脸促狭的姬琉。 “你…”玄小巫伸出手指指着一头潇洒的短发,正倚在摊位旁边看着两个美女吵架的姬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掺和到这里面去。 “我什么,亲爱的,才几天没见到我,你就不记得我了?”姬琉一拍手叫唤了起来,然后一手揽过玄小巫的肩膀,捧着心口直喊疼。 玄小巫郁闷的就要推开他,可却被他勒的紧紧的,姬琉的身上还带着花粉的味道,呛得玄小巫直缩脑袋。 “姬公子,这位是?”那两美女见来了个更强大的对手,立刻倒戈成了战友,只是玄小巫太美,往那一站,她们就明白自己只有被抛弃的份了。 姬琉一挑眉,俊脸纠结的,让人看了就怜惜,“她…唉,不说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为了她才出来寻欢的,可我忽然发现我爱的还是她,两位,抱歉,我要回去努力寻求我家亲爱的原谅,这里的东西我都包了,你们回去随便分吧,我先走了。” 说罢,他带着玄小巫转身就走,那速度之快,不禁让玄小巫怀疑他是不是在逃。 “你在搞什么?”走了好一会,玄小巫才翻了翻白眼,出声问道。 姬琉露出两只可爱的耳朵摆了摆,立刻就松开了玄小巫躲的远远的,赔笑道,“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你知道的,趁机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玄小巫了然的点了点头,双手环胸,盯着他问道,“你经常去找那些女人吗?” 姬琉将耳朵缩了回去,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几许的向往,“人类的女子比我们妖族的女子柔嫩多了,又单纯又那么弱小需要男人的保护,我能不喜欢嘛。” 玄小巫看着他那色样,心底越来越寒颤,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知不知道XXOO做多了会得艾滋,古代又没有什么措施,啊,对了,你是妖王,谁知道你是不是单枪不入,连病菌都不敢惹上你。” 姬琉听着她一对他听不懂的话实在是懵懂了,挠了挠脑袋,困惑的左摇右晃。 “那个,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最后,姬琉摩挲着手掌,猥琐的迈开了步子,准备他的下一场猎艳计划。 被忽视的玄小巫头顶冒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还带着满眼的鄙视。 姬琉实在被跟的烦,猛的转头,哀求道,“我说神主大人,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去找女人,你跟着干什么呀。” 玄小巫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去找女人,就不许我去找男人了吗?” 姬琉惊得下巴咔嚓一下差点掉了,“有没有搞错,你去找男人,那在蛇巫山每天跟个死人一样的神染怎么弄…”他忽然捂住了嘴巴,转身,撒丫子就跑。 玄小巫眼睛一亮,觉得心脏那听到神染两个字的时候似乎狠狠的跳了两下,她迈开步子追着姬琉而去,可那家伙狡猾的很,竟然给她隐身,还飞的比风还快。 她勾唇,露出个邪恶的笑容,在姬琉停在蛇巫山的结界口处时,玄小巫早已潇洒的等着他。 “你…”姬琉一脸的受伤,指着她骂又骂不出,“你够狠。”他咬牙,惨白着脸,恢复妖王的模样,将那半天粉色纹理的面容对着玄小巫,愤恨的进了结界。 玄小巫悠然的跟了进去,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蛇巫山属于西王母,而妖界的入口便是蛇巫山。 一入妖界,入眼的是花果的香味,巨大的瀑布上悬着一座高山,山上有个能容纳上万人的溶洞,各个因着自身修炼而能成精的小妖们无事的时候都会幻化成妖丹,散发着不同的颜色,悬浮在四周,像一只只萤火虫一样,尤为的漂亮。 这么多的妖丹,如果出了妖界,定会成为天下人抢夺的目标,可正是因为这里是妖界,有妖王姬琉在,所以才会这么祥和和安全。 玄小巫不禁看向走在前方的那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忽然觉得他并不是毫无所取,至少,他保护了他的族类。 “哥,你回来了?”猛然间一个女子扑向了姬琉,像林黛玉般柔弱的风一吹就能倒。 姬琉抹了把汗,将他推开,道,“以后别弄这种调调,明明就是个牛妖,弄得跟个草妖似地。” 那女子眉头一皱,愣是将火气都藏了下去,缩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哥,你看我好看么?”只见另一个女子涂着满脸的花花绿绿出现在了姬琉的面前,让他直接把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吐了出来。 “拜托你晚上多出来溜达溜达,我保证蛇巫山所有的小鬼都会被吓得投胎。”姬琉嫌恶的摆了摆手,那女子黯然伤神的走了。 玄小巫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跨出一步,直接落坐在他身边,侃条道,“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对妹妹那么凶?” 姬琉撑着下巴,直晃脑袋,“没劲没劲,真没劲。” 玄小巫冷哼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在洞外,看见了好多个探头探脑的女子,一个个显然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却没有一个敢再上前来搭讪。 姬琉眼睛忽然一亮,嘿咻嘿咻的跑了出去,拉住一个女孩,笑的要又多色就有色,跟着抱起那女子,哧溜一下就消失在了洞外。 玄小巫瞪大眼睛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发现自己竟然哭笑不得。 她起身,拍了拍衣裙,走到洞外,站在那群伤心极了的女子们中间,好奇的问道,“你们都是他的妹妹?” 可那些女子,都指顾着伤心姬琉的离开,没一个理睬玄小巫。 玄小巫觉得这妖界够了,是个女的都围着那个色妖王转,实在没意思,又问道,“那请问,西昆仑怎么走?” 这下终于有人理她了,是那个装柔弱的牛妖,她将玄小巫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神落在了她手腕的手镯上,跟着噗通一跪,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女子见状都脸色惨白纷纷跪下,却都不语。 玄小巫抬起手臂看了看,然后了然了,这些妖在成妖之前都是兽类,所以对她这个万兽之王,还是臣服的。 “不用跪了,都起来吧。”玄小巫受不了这些跪来跪去的繁琐礼节,随意的挥了挥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那女子听闻抹去眼角的泪水率先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说道,“回禀王,我们…其实都是妖王殿下的情人,可是殿下的红颜知己实在太多,而我们又得不到他的第二次宠幸,所以才会如此折腾,又落得个伤心的下场。至于西昆仑,在蛇巫山的正西方,那里有个神梯能够上去,只是看管神梯的是只神兽,十分忠诚,恐怕不好打发。” “这么多情人…”玄小巫暗自称奇,暗想姬琉以后会不会是死在女人的床上的,可看她们一个个都是红着眼,面色憔悴,她身为女性,不禁说道,“我真不知道那鸡柳有什么好的,在我眼里他不过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烂的我都懒的碰,你们的人生中难道只有他吗?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的,如此为了个男人浑浑噩噩的,实在是丢女人的脸,早知道如此,你们当初修炼的时候,干什么都修成女人。” 或许是没想到玄小巫这么犀利,还将妖王给扁了一文不值,那些女子都愣住了,张大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玄小巫憋了憋唇,一甩手,转身就走,还嘀咕道,“算了,我够烦的了,你们自己自己好好想想吧。” 于是在那些呆掉和木桩似地女人们身后,谁都没有看到姬琉涨得通红的脸。 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玄小巫是仙人掌,他都不敢碰了还被扎的满身的刺,他真同情恋煞,以为人家是男人爱上就算了,知道人家是女人还是爱,可人家又不甩她,啧啧啧啧,惨呐。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找寻到西昆仑来,可她若不来,又如何会知道,原来神染已经醒了,那就对了,他醒了,却没有回长青派,他果真要撒手不管他们了。 紧紧的攥着手心里的那副画,玄小巫看着那通天的神梯,身子腾空而起,扶摇直上,那神梯碰都未碰。 那牛妖说神梯由一个神兽看管着,尤为凶悍和衷心,玄小巫汗颜的看着和小狗般趴在自己脚边直撒娇的加大码神兽,猛然间觉得这万兽之王,还是需要心脏强壮的人来做的。 136 不再信你 身子稳稳的落在西昆仑的入口,满眼的花海沁人心脾,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往前跨出一步,只是瞬间,那原本和一幅画似地花海立刻就变幻莫测的转动,布起了花阵,将玄小巫困在了其中。 玄小巫往四周看了看,缓缓的抬起手臂,掌心凝聚红色的元力,炽热的火光隐隐颤动,她看着前方,不动声色,任那元力急速的膨胀,眼看就要将前方的一切都吞灭。 “既然来者是客,又何必话都不说一句便出手呢。” 头顶上方,蓦地传来西王母的声音,不愠不火,丝毫没有了那日在瑶池的犀利。 玄小巫轻笑,五指一收紧,将元力都缩了回去,双手负在身后,昂着脑袋,不卑不亢的回道,“王母娘娘既然尊我为客,又何必摆出这等阵仗,这形势,我实在不会认为是在欢迎我。” 上方沉默了一会,西王母继续道,“能来我西昆仑的我必然尊为客,更何况你现在是万兽之王,但是,西昆仑现在不方便招待客人,若是要拜访,还请下次再来吧。” “王母娘娘,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是来拜访,我是来找掌门的,请你让我见见他。”玄小巫讨厌这种拐弯抹角的寒暄和客套,于是上前一步,将心中的急切都说了出来。 “他不想见你。”西王母的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玄小巫攒起眉头,不敢置信的提高了嗓门,“不可能的,掌门不会不见我的。” “他的确不想见你,你走吧。”西王母话落,便没有了下文。 急的玄小巫在花阵中团团转,气结之下,由脚下生出气场,一阵阵红光震慑出千米之外,轰隆一下,将整个花阵都震碎。 满天的花瓣洒落,有的都落在了她的眉梢间,她无心挥去,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心口堵得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男子背对着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摘去了对面女子头顶的花瓣,俊美的侧脸带着笑意,那明朗的眸子亮的好像黑夜里的繁星,稍稍一侧首,和她的视线对上,他的笑容更深,带着满满的宠溺。 转身,神染一步步的朝玄小巫走过去,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印出了她呆愣的模样,傻乎乎的,一点都不像她。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神染停在玄小巫的身前,那刚为桃花仙子摘去花瓣的手指就要碰上她的发。 她像是被电到一样,猛的后退了一步,而神染的手指,就这样僵硬在了半空中。 神染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径自放下手,不再靠近她。 “我来找你回去,你跟我回长青派吧。”她希翼的看着他。 神染低下头,只凭眼睛比了比,说道,“你长高了很多,蛊毒真是解了吗?” 玄小巫直点头,忽然激动了起来,“你跟我回去吧,我已经是万兽之王了,我可以为你封印神器了,你不记得了吗?” 神染看着她涨的红红小脸,惊讶的发觉,原来不论过多久,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呢?”她忽然揪住他结白的袖口吼道,“你要抛弃长青派,抛弃我了,对不对?你心里有爱人了,对不对?” 神染感觉自己的袖口被勒的很紧,那足以见得玄小巫有多紧张,他困惑了,他封印了她的记忆,她应该不会对他有感觉的,若是如此,那现在如此质问他的玄小巫,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抿唇,采用惯用的沉默,可现在的玄小巫才没那么好打发。 “神染,盘古灵体,西王母和玉帝的儿子,却因为和女子交合过,现在必须靠仙之体或神之体不让自己灰飞烟灭,你一千年前明明就受过伤的,还入过魔,现在的你虚弱的我都看得出来,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玄小巫松开他,举目看去,对上桃花的眼睛,讽刺的勾起了嘴角。 “我没有骗过你,你要帮我封印神器可以,只是神器都流失了,也不在我这。” “那你呢,真的会灰飞烟灭吗?”玄小巫猛的抓住神染温热的大掌,急切的问道,什么神器她才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个。 神染才想摇头,忽然反手一捏将她的手腕扣在了指尖,即便他不是专业的大夫,没有第一魈那么精湛的医术,但他却能很敏感的感觉到玄小巫体内的变化。 玄小巫被他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想要抽回手也抽不回来。 “小巫,以后,千万不要再使用巫术了。”神染握住她的柔胰,坚硬的说道,“或许我不是第一个说的人,你的血是最干净,灵魂也是最纯净的,但是现在你的血和灵魂都被污染了,你若不想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千万别再用巫术了。” 玄小巫惊愣的瞪着自己的动脉处,干涩的开口,“被污染了?被什么污染了?” “是系子吧,系子的血融合到了你的伤口里,污染了你的一切。” “我也会变成系子吗?”玄小巫想起自己泡在瑶池里好一会,之后系子就出来了,是她的血,激活了系子。 “不会的。”神染安慰了她一句,“你回长青派吧,只要不用巫术就没事,好好带领长青派,不要因为我不在了,就不用心管了。” 玄小巫咬着下唇,听到他的话,鼻尖都酸了,“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她来找他,不是要听到这个消息的呀。 “我在西昆仑还有事,到时候了,我自然会回去的。”神染淡然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又转身回到了桃花的身边,两个人并肩离去。 玄小巫嗫嚅的双唇,愤恨的一转身,大步的离开,只是那挎着的肩膀,怎么也将她的落寞给体现了个彻底。 没有神染的长青派,与她来说,太寂寞了。 她回到长青派之后,送走了万希,让她和青石管着鸣枭谷,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作为证婚人的她,身侧空空如也。 她回到长青派之后,将三个偏峰都收了回来,提拔了唐子絮为四师尊,青晚和青河各自升了一级,而青星,则疯了。 她回到长青派之后,带着所有弟子经常下山接济难民,更是苦心和第一魈学习医术救治病人,让长青派的名声在明间异常的好。 她回到长青派好几个月了,她每天除了处理一些杂事,便是潜心修炼,而只是这短短几个月,她便稍稍感应到了其他三神之力的方位。 只是她睡得时间,总比醒着的时候长很多,就算是醒着,也很容易累。 她这样的情况,长青派的弟子们都习惯了,只要玄小巫睡着了,凌刖漓就会小心翼翼的守着,她害怕玄小巫这么一睡着,便不会再醒过来了,即便其他人都呵斥过她这么疯狂的想法,但是她就是担心,久而久之,别人也就不管她了。 这一天,玄小巫睡了十天才醒过来,睡了这么久,她的身子都该虚脱了,只是因为神力的原因比常人耐抗些,才睁眼,凌刖漓就端来了一碗十分清淡的药汤。 她看着白色瓷碗里的那朵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光芒,暗处又是发着白光的花瓣,诧异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喝了一口,竟然异常的好喝,清凉又甜,一直舒畅到肠胃里。 感觉到玄小巫对这药汤的喜爱,凌刖漓笑开了,“小巫姐姐,还是掌门了解你,知道你喜欢这个,掌门真好。” “帮当。” 玄小巫惊愣这下这么松开了手,摔碎了一地的香味。 “喔?万希嫁给青石了?”安静了许久的清音小楼内,若隐若现的传来神染有些诧异的声音。 “是啊,婚礼是小巫操办的,很浩大,我们都去了。”青河一想到那让人羡慕的婚礼就欣慰,万希和青石能有今天,都亏了有玄小巫。 神染也微微露出个浅浅的笑纹,算是对那个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青石的祝福了。 “碰。” 清音小楼的门忽然被人狠狠的推了过来,玄小巫喘着气,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窗边的白色身影。 他真的回来了,他没有骗她,真的回来了。 神染轻轻放下拿再半空的杯盏,笑意盈盈的看着玄小巫那副狼狈的摸样,悠然开口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他的口气,实在让人听不出他们其实已经快小半年没有见面了,熟稔的,仿佛日日相处一般。 “我…我想告诉你,那汤…很好喝。”玄小巫将满肚子的话都吞了回去,最后结结巴巴的,冒出了这一句。 神染一愣,笑的云淡风轻。 “掌门,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青河见他快成了说大的电灯泡,赶紧找了个借口闪走了。 神染点头,起身走到那副仕女图跟前,将它摘下,然后递给了玄小巫。 “这宝贝可就一个,美男图没有,倒是这仕女图,便送了你罢。” 玄小巫接过那仕女图,仰头盯着神染晶亮的眸子,问道,“你的眼睛没事了吗?” 神染点头,算是默认了。 “所以说,神器还没有找回来?”玄小巫猜测道。 神染叹了口气,不语,落座在桌案边上,手指如变戏法般的微拂,一本厚厚的书籍便出现在了手间,推到了玄小巫的跟前,“神器纵然不见了,还有封印封着,无须太过担心,这本册子记载着兽语,现在交给你,你无事的时候看看,若是能熟练操控万兽为自己所用,倒也是个不小的力量。” 玄小巫接过那册子,翻了翻,发现那些她根本就看不懂的语言下方,都被人用很简单的话语解释了遍,整整一本都是如此,解释过的兽语十分容易懂,能懂如此繁多的兽语还能解释出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她悄悄看了眼神染,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她赶紧将眼睛别了过去,懊恼的低咒,以前神染茫然的睁着眼睛的时候,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眼中也可以那么有情绪。 “小巫,过来。”神染忽然对着她招了招手。 玄小巫困惑的走了过去,手腕就被神染给逮住了,他仔细的把脉,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抬头盯着玄小巫,欲言又止。 “掌门,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玄小巫心底倒是淡然的很,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比神染预期的还要糟了。 神染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遮住眼帘的长发掳去了后头,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小巫,你心中有恨吗?” 玄小巫眨巴眨巴了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许久,她才回道,“我没有恨,但我很怕,掌门,我明白你知道很多事情,如果,你能告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会用尽我的全力不去伤害我身边的人的,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神染的手被她握住,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 “小巫,你知道巫神,其实是女子吗?”神染扯开了话题,将玄小巫吓了一跳。 “巫神是女人?”玄小巫真的是被吓到了,她盯着神染的眼睛,直摇头,直觉告诉自己,神染接下来的话,她更接受不了。 神染亲启薄唇,又说道,“而且,和我是孪生兄妹。” 周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玄小巫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因为她从来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竟然这么复杂,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觉得自己正在陷入一场漩涡中,很黑暗很残酷的漩涡。 “那…她也是西王母的女儿吗?”好久好久,玄小巫才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 神染摇头,撑着桌面,看着远处巍峨的长青山脉,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活的…比我苦多了,她开始也很善良,你知道上一任万兽之王是谁吗?就是她。我从来没觉得她是个坏孩子,可是…” 神染痛苦的垂下俊脸,接下去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转身看着呆呆的玄小巫,疼的心都在抽搐。 如果,如果他可以早一点知道玄小巫的路会朝着那一步走去,他一定不会碰她,不会的。 因为他就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帮不了她,是他那个死去的妹妹在报复他,否则,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是什么?”玄小巫侧首,连话都说的这么艰难了。 “对不起。”他看着她,就这么看着。 可是玄小巫却觉得越来越冷,她似乎有些懂了,明白了,从她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起,她就在被算计着。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你是神染啊,你多伟大,你早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对吗?你让我修仙,你对我这么好,就是怕我去做巫神?你早就算计好了,让我为你傻乎乎的为你维护什么正义,我努力的,一步步的往上爬,都如了你的意了,对不对?现在你发现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所以你跟我说对不起了?我还能怎么做?我如果成了巫神,你会怎么做?和以前杀了你的亲妹妹一样杀了我吗?” 神染攒起眉头,微微摇头,身子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小巫,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会这样的,我纵然能窥视未来,却终究是看不透你的,我神染从盘古开天辟地之日起就没有这么无力过,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想伤害你的。” 可是,他此刻再多的解释,在玄小巫的眼中,都是狡辩。 她狠狠的,将手中那充满了神染关心的册子扔在了地上,一步步的后退,眼中干涩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你别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说罢,她将怀中从若水殿拿走的画也扔在了神染的脚边,“我还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其实我就是个玩偶,被你玩弄在掌心,你很有成就感吧?我为什么一定要做救世主呢?神染,你说巫神不好吗?我不好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都要瞒着我,都要伤害我。”她退至门边,忽然咬上了自己的动脉,乌黑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她笑了,笑的如此凄凉。 “我玄小巫就要去做巫神,谁能拦着我,谁能耐我何?” 她话落,身子陡然间就消失在了神染的跟前,那速度,怕是他追起来都麻烦。 她的血,已经全黑了,她被赋予了最适合巫神复活的能力,她同时拥有朱雀神力和万兽的臣服,她现在,能呼风能唤雨,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自己了。 神染黯然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地方,麻木的蹲下身子,捡起那副画,捏在心口,并没有追上去。 “我试着放过手,可我做不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若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我只想对你好,却不知道,原来命运,是连我都逆转不了的,以后,你是要回来还是做巫神,我都不管了,只希望你别再生我的气,没有什么痛,比得上你说恨我,我真的,只想保护你啊。” 神染低喃,蓦地抬起眼眸,那密长的睫毛上,竟然还沾染着些许的水光。 谁都有谁的无奈,谁都有谁的恨,谁都无法理解谁,就好像和旋风一样消失在长青派的玄小巫,任由自己的手臂低着血,落在一片树林中,疯狂的散发着自己的元力,好像要将体内的力量都挥霍掉一样。 “你们都骗我,都骗我,谁都可以骗我,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哪一次杀人是为了我自己的,我这么做,做错了吗?” 玄小巫懊恼的扯乱了自己的发丝,一下子跌到在地,茫然的看着那天,那模样,仿佛死去了一样。 “格拉。” 她蓦地转头,手臂一划,一道红色利刃就射了出去。 糖糖狼狈的躲了过去,小爪子往边上挪了挪,紧张的看着如此狠戾的玄小巫。 她看着它的眼神,好像陌生狗一样,她平常最疼它了,现在怎么好像要把它给炖了? “其实,你是鬼辞派来做间谍的,我发生的一切,鬼辞一定都知道,是吗?”玄小巫紧紧的盯着糖糖,漆黑的眼眸忽然变了颜色,仿佛齿轮一样在旋转,而后她的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很好,你竟然是冥兽。” 糖糖往后退了一步,不再敢接近她,它是尊级冥兽,所以它感觉的到玄小巫的变化,那是一种质的变化。 玄小巫犀利的看着糖糖,它刚才那退后的动作,刺激到了她。 “你后退干什么?鬼辞把你送了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东西,怎么?我现在已经可怕到连你都怕我了吗?”她倏地坐起身子,手中神剑现,对着糖糖就砍了过去。 “没有谁可以背叛我,既然你怕我,那你就回去你的冥界,找你真正的主人去吧。” 糖糖吓坏了,撒丫子就跑,它跑的气喘吁吁,可玄小巫好像在拿它泄气一样,就不追着它不撒手。 “唔唔唔,唔唔唔。”它发出微弱的呼救声,这一刻,它多么希望始终喜欢和它对着干的夜弛能在这里陪他一起挨砍。 “啧啧,小东西,看你吓的。” 林中吹来一阵微风,棠潇洒的踩着一朵海棠花瓣缓缓落下,一把抱住直哆嗦的糖糖,优雅的躲过了玄小巫的攻击。 玄小巫动作未停,一剑下去,横扫了一大半的树林,大火焚烧着一切,肆无忌惮,犹如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她掀起眼帘,眼中的绝望,让棠为之一颤,继而勾起了嘴角。 “真完美啊,神染那么护你,还是让你走到这一步了,早知当初还不如一剑杀了你,不过…”他忽然捂着胸口,挑眉道,“他舍不得杀你的。” 玄小巫冷哼,手指收紧,眼看还是要六亲不认,杀他个片甲不留。 棠赶紧出手喝道,“看来你被刺激的不轻,不过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你也不见得好过多少,你说对不对?” 玄小巫一愣,缓缓的收回元力,安静了下来,只是没有再看他和糖糖,转身就走。 如此大幅度的消耗体力和元力,玄小巫的步子轻飘飘,仿佛随时能随风飘走一样,最后她眼前一花,一个踉跄,在摔倒之前,被棠揽在了心口。 棠将糖糖放在了地上,抱起玄小巫,说道,“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但七度空间不欢迎你,小家伙,回到你主人身边去吧,但是别把她在我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喔,否则,谁都救不了她了。” 说完,他在一阵海棠花瓣中,带着玄小巫就这样消失在了糖糖的眼前。 糖糖没有动弹,也没有嘶吼,只是静静的琢磨着棠的话,最后在心底默默决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而它却不知道,棠将玄小巫这么一带走,竟然带走了半年。 这半年里,玄小巫一直都没有出现,而玄小巫这个名字,也成了天庭通缉的重要犯人。 无人知道天庭为何要这么做,但似乎连长青派都在找玄小巫,尤其玄小巫刚失踪那段时间,长青派的掌门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找她,那么个谪仙般的男子,慌透了,可那么倔强的女孩,就真的这样丢下他,没有再出现。 长青山巅,神染一身白衣翻飞,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没了玄小巫的生活,竟然比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寂寞。 “掌门,天庭执意放话说是我们藏起了大师尊,并且对我长青派屡屡限制,我看天庭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青河义愤填膺的站在神染的身后说道,他无法理解神染此刻的忧郁,他只知道玄小巫不可能是天庭口中所说那样的人,什么巫族中人,什么忤逆天庭,什么妖言惑众,都是屁话,他只知道玄小巫是为了长青派,为了天下苍生在战,可他们却丢了她。 “嗯。”神染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显然这个消息是不足以提起他的兴趣。 青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白激动了。 任谁都知道玉帝和西王母是神染的生生父母,天庭之所以这样逼迫他,神染都没有予以回击,都是看在亲人的面子上,但是他的耐心也在流失,随着玄小巫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所有的希望也在一点点的不见。 如果再不找到玄小巫,神染会疯的,恋煞也会疯的,就连鬼辞和姬琉也时不时的来长青派窜个门,他们都在怀疑是长青派藏起了玄小巫,因为她最在乎的都在这里,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离开的。 但又有谁知道,她果然下的了这个狠心,就因为他的那些话,就走了。 “你到底在哪里,去了哪里?”神染微阖上眼眸,口中低喃,充满了无奈。 纵然他是神染,原来她有心躲他,他也一定找不到她的。 “掌门,掌门,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唐子絮御剑而来,一下子就停在了神染的跟前,欣喜的说道,“有人来报,这段时间有个人在搜集那八大神器,这神器何等厉害,封印也不是一般的,要不掌门怎么会这么久了都不找回来,可那个人厉害的很,才不过几天就找到了五个,有人见过那人,听说使得是一把血红色的透明长剑,还擅于操控万兽,普天之下,只有朱雀神剑为血红色透明状,无形无态,也只有大师尊一人拥有朱雀神力,并且能操控万兽,所以我想那个人一定是大师尊。” 神染本来无神的眸子猛然间就发光了,一把揪住唐子絮,再三确定道,“真有这种事?那为何现在才来报?” 唐子絮的脸忽然就沉了下去,表情很纠结,许久才道,“那人行事尤为低调,更可怕的是,她每找到一件神器,只要和那神器有关的人,必定会全部丧生,这也是我最困惑的一点,这并不是大师尊的风格,她不会乱杀人的,更何况只是被封印着神器,并没有在人界造成什么大的骚动。” 神染垂下手臂,揪着眉头,看似也十分的纠结,“一个人身上带着那么多神器,肯定会被贼人窥视,可她却依旧安然无恙的在寻找神器,那她肯定就是小巫了。” 唐子絮和青河面面相觑,没再敢说话。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神染舒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唐子絮快手快脚的摊开一张地图,指手画脚的一番,最后停在了南方一个地方,道,“这里是洞庭派,我有第一手消息知道伏羲琴落在这个地方,洞庭派虽然没有能列为五大门派之中,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大师尊如果只身前往…” “你是担心大师尊吃亏?”青河忽然插嘴道。 唐子絮暗自抹了把汗,尴尬的开口道,“我其实更怕,整个洞庭派毁在大师尊的手里。” 沉默,一个劲的沉默,神染忽然拂开那地图,迈开步子就走。 “你们留下看守长青派,如果你已经猜测到那个人会是小巫,那其他有心的人也一定会想到,不管是不是她,我都要去看个究竟。” “是。”唐子絮和青河颔首应道。 洞庭派建立在洞庭湖的中央,周围水波荡漾,虽是湖泊不及大海的浩瀚,却别有一番风情。 岛上绿树林立,鸟类成群结队在湖泊上飞过,湖泊上偶有几个御剑而飞的洞庭弟子,在一片昏黄之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逸美好。 一道红光倏地从天而降落在岛上,速度快的无人发觉,只有惊起的鸟群扑闪着翅膀飞向天际,很快就安逸了下去,没了声响。 岛上风景怡人,空气尤为香甜,岛的西侧有座六角亭子,高大巍峨的亭子矗立在一处高地上,此刻,凡是洞庭派的长老级人物都聚集在此,各个围着亭中的圆桌,叽叽喳喳在讨论些什么。 “这伏羲琴,可真是个宝贝呀。”为首一个老人抚摸着花白的胡子,对那圆桌上闪着白色光芒的神器做出了评价。 “你看这里,这里和那里,都有很明显的被磨损的痕迹,这伏羲琴和其他神器一样,都是由神染封印着的,可见这伏羲琴经常被神染使用着。”另一个稍在中年的男人隔空的将伏羲琴四周都指了个遍,却始终未敢亲手触碰一下。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否则这伏羲琴怎会从天而降落在我洞庭湖中,虽然神器降临是蓬荜生辉,但也同时说明了神染兴许是出了什么事,他虽与我们不相识,但他乃是我修真界第一人,怎么说,他安然无恙,我修真界才能得以无事。”唯一一个坐着的老人沉吟了许久,才说出这语重心长的话,显然他是很有考量的。 “那怎么办?我们就将伏羲琴拱手送回去吗?”最为年轻的男子提高嗓门吼道,显然他是极其不愿意的。 “这…”那老人揪着一同白了的眉毛,“我听说最近有个人在搜寻神器,遗失的神器只有八件,那人到昨日为止已经集齐了六件,我看这伏羲琴不用我们送走,都会危在旦夕,我们能做的,还是看好神器,神染若是想要拿回去,必定会找来的。” 众人听闻,都不免点头同意。 可原本和煦的风,却在陡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风向忽变,定有人来。 那几位长老倏地都警惕的看向四周,最后都惊愣的看着不知何时落在他们跟前的黑衣人,一个个护着伏羲琴,神色凝重。 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来人的出现,如此厉害的对手,怕是不好对付了。 冷冽的风夹杂着洞庭湖泊的清凉味道,一阵阵的,将来人墨黑的长发吹起,她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很是迷人,却冷酷的没有一丝情绪,面目上的其他五官都被面纱遮了去,一身的黑色,将她衬托的犹如黑暗里的修罗。 “来者何人,为何进我洞庭派不予以通报?”那老人率先一步走向前,开口质问道。 “你刚才说错了。”来人开口,果真是个女子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到昨日为止,不是六件神器,而是八件,就差你们手里的那一件了。” 众人听闻,都惊悚的又靠近了些。 那老人和其他长老相视一看,又开口道,“不知你是何人,为何要搜集神器,你可知道这神器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由神染封印了千年,并不是我等可以亵渎的,阁下已经找到了七件神器,何不和老身一起,将八件神器一起送往长青派。” 女子掀起浓密的睫毛,将那和湖水一样淡然的眸子扫视了一遍所有人,然后,轻笑出声,充满了讽刺。 “这伏羲琴,也是你们可以碰的?这是他的琴,他最喜欢在若水殿抚琴,当着月色,弹奏一曲又一曲美妙的乐曲陪我入睡,他的手指很长,很适合弹琴,他弹琴的时候,喜欢笑,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女子深吸一口气,掌心忽然凝聚起巨大的神力,一颗颗火球显现在她周身飞速旋转,“如今,我要带着这八件神器,去见他,谁若拦我,必死无疑。” 137 小巫归来 空气中,无时无刻不透露了一种肃杀,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最后,那老人皱眉,率先喝了起来,“看来阁下是要硬抢了?” 玄小巫哈哈一笑,稍稍侧首,眼中竟然露出了不协调的无辜,“抢?伏羲琴不是你们的东西,又何来硬抢一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一个个口口声声都说是我在抢神器,你们又何尝不是想独占神器,既然都不是你我的,那大家各自凭本事,谁强,谁就将神器带走,可是几千几百个人对付我一个,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她停顿,步子往前一迈,愤恨道,“莫怪我赶尽杀绝,只是你们欺人太甚。” “好你个女魔头,我们掌门对你客气,你倒是得寸进尺了,这伏羲琴今日就不交于你,你能耐我们如何?”那最为年轻的男子气盛至极,当下一拍石桌,飞身而出,就要和玄小巫拼个你死我活。 “老三,不要冲动。”那老掌门眉眼一瞪,立即呼喊出声,可是却拦不住他。 玄小巫隐在面纱下的嫣红双唇轻蔑的勾起,双臂摊开,身子急速后退,两人双双纠缠到洞庭湖上,矫健的身子忽上忽下,打的难舍难分。 男子手握长剑,凝聚元力,耍出凌乱的剑花,招招犀利足以毙命,一挑一刺间利落干脆,玄小巫在剑术上或许不及他,但在元力上,超出他千倍。 她身子一震,巨大的元力喷涌而出,如海啸般席卷着整个洞庭湖,五指张开,掌心里血红一片,一直在周围旋转的火球猛然间快速旋转起来,在她手臂挥动间,嗖嗖嗖的,一个个袭向那男子。 那男子躲避不及,剑身一挺想要挑开那火球,孰料那小火星子竟然就将那剑焚烧个彻底,连手柄都没留下,若不是男子手缩的快,这会估计也跟那剑成了灰。 只是这么一个发愣间,玄小巫一脚就踢了过来,结实的踹在他的心口,他如一个小石头噗通一下掉入了湖水中,玄小巫冷哼,掌心朝下,掌纹如一副巨大的八卦图封在那湖水上,碰的一声巨响,激起千层的浪,一直连到那小岛都摇晃不停,仿佛立刻就要沉下去一般。 “老三---”一声声凄惨的呼喊从危在旦夕的小岛上传来,剩下的几个长老来不及悲伤,用布包起伏羲琴就要跑,口中大概是嘀咕神器不能落入贼人之手。 玄小巫浮在空中,身子忽的一下就到了他们跟前,一阵反光刺眼,众人看去,她手心里的昆仑镜,神光闪闪。 “把伏羲琴给我。”玄小巫伸出手,声音不温不火。 “你杀戮之心如此之重,我等是不会把神器给你的。”那长老抱着伏羲琴对玄小巫一阵呵斥。 “就算有杀戮之心,也是被你们逼的,为何我就是贼人,你们就是英雄呢?”她不懂,尤其走出七度空间为了神器而奔波的时候更不懂,她以前为了长青派,为了朋友而杀人是错的,那她现在为了自己而杀人,也是错的吗? 她捏住不知何时显现的神剑,往身前一插,神怒,天地为之变色。 “你…你…你可是玄小巫?”那掌门盯着神剑嗡嗡作响,惊鸿抬首,却只来得及看到玄小巫失神的双眸。 她是玄小巫没错,可却不再是长青派为之骄傲的玄小巫了。 神剑带起的旋风仿佛要将人都吞噬进去,狂风卷走了她面上的黑纱,露出那比半年前更惊为天人的美貌。 整个洞庭湖仿佛被一双大手给搅动着,天空被一阵乌云遮蔽起,雷鸣轰隆,无数道红色的闪电一道道劈下,将洞庭派里的每一个人都困在了其中。 她五指微张,伏羲琴便倏地一下回到了她的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的身子借着昆仑镜陡然消失在这犹如被世界末日璀璨的小岛上。 最后留下一瞥,和最后毁灭性的屠杀,整个洞庭小岛在一阵低沉的嘶吼中,缓缓的沉入了湖底。 黑色的长衫拂过,在天际一闪而逝,八件神器,全部到手,她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才抬首,便愣住。 如若不是将这一幕演习了千万遍,她怕是这一次,会毫无形象的丢掉手中的伏羲琴。 神染皱眉,低头看着已然恢复平静的湖面,和那周围被雷电劈的七零八落的树林,他登时就了然这里发生了什么。 果然如此,整个洞庭派,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全部丧生与玄小巫手下。 这半年,她每时每刻不再想着过往的一切,纵然她责怪神染事事瞒她,却无法抑制心底深处的想念,她知道自己就这样消失半年肯定急死了很多人,所以她放下她的骄傲,对着神染露出了个真诚的笑容。 “掌门,我把神器都找到了,你看…” 她话未落,便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玄小巫感觉自己被他抱得好紧好紧,他俊俏的下巴搁在她的锁骨处,嗑的生疼,可她不喊痛,就这么让他抱着。 神染双臂收紧,一语不发,将这个消失了半年的人儿抱在怀中,眼里,却是无法挥去的痛苦,他看着脚下生灵涂炭的洞庭湖,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想问,那些人,真的是玄小巫杀的吗? 为何,她会下的了这个手,为何,她还能对他笑的那么无辜? “掌门?”玄小巫推了推他,声音浓的仿佛要晕开。 只听他在她耳边轻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仅此四字,没有提她连日来的杀戮,没有问她半年来的踪迹,没有责怪她的消失,让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 “嗯。”玄小巫重重的点了点头,笑开了。 “跟我回长青派吧,茜茜已经会爬了,不知道是谁教的她,她竟然对着我直喊爹,他们都逗她,让她管其他女弟子叫娘,可她小小年纪却心思剔透,无论怎么哄她,她就是不开口。”神染牵着她,一想到长青派中那个小女魔头,就乐得无法自已,“她最喜欢折腾恋煞了,别人给的糖葫芦都不吃,专门留给恋煞,可那小子都不领情,她生气的时候就会咬他,每次都咬他脸,气的恋煞都是掉头就走。” “扑哧。”玄小巫眉眼一弯,似是想起了那滑稽的场面,不由的笑了出来,抬眼对上神染的眼神,她别过,笑纹僵硬在嘴边,心底蓦地苦涩了起来。 他终是想问她的,只是开不了口而已。 状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玄小巫松开神染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犹如膏状的东西,掰了一块,放在了神染的掌心。 “这是什么?”神染拿到鼻尖闻了闻,好奇的问道。 “这是巧克力。”玄小巫歪着脑袋,示意神染吞下去。 神染不疑有他,将整个都塞进了嘴巴里,苦的他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可没一会就舒展了开来,浓浓的化开,在嘴里散出一种甜意,神奇不已。 “掌门,生日快乐。”她略微垂下脑袋,再抬头之际,大声说道。 神染一愣,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一瞬间,他微眯起眼睛,似乎很努力的在想今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生日。 “你是…怎么知道的?”神染捏住那盒巧克力,声音里,有了不明所以的颤抖。 玄小巫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摆了摆手,飞在了他的前面。 “这是秘密喔。”直到她的声音从该很远的地方传来,神染才缓过神。 他无奈摇头,追上了她,高大的身影陪衬在娇小的她身边,只是这看着,一切都没好的不实际。 只是不知道是他们都飞得太快,还是长青派离的很近,依旧巍峨的长青山脉已经近在眼前。 阔别半年,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态重新站在了凤凰台上,眼角才划过,她还未转身去寻神染没有跟上来的身影,无数穿着赤橙黄绿青蓝色衣服的长青派弟子各个手持长剑,大声吼叫着将她围在了中间。 利刃反射出白色的光芒,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发现自己竟然连惊讶都不行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神染显然也未想到他才带着玄小巫回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已经平静了半年的嗓音蓦地拔高,威严不已。 青河,青晚和唐子絮陆续跟了出来,拉着神染的衣袖,焦急的说道,“掌门,我们都看到了,大师尊现在已经是第二任系子,系子是巫族比大巫师还尊贵的存在,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大师尊了。” 神染纹丝不动,推开青河欲将他拉离玄小巫身边的手,喝道,“荒唐,是谁告诉你们的?她还是以前的玄小巫,怎么会是巫族的系子?你们就是迎接你们的大师尊回来的吗?”他犀利的眸子那些手持长剑对着玄小巫弟子们都扫了一圈,他们一个个都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掌门,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如果大师尊还是以前的大师尊,那她为何要消失半年,而她现在的血,是否和我们一样,是鲜红的,恐怕不是了吧,是黑的,她的血现在黑的发臭。”青河激动的指着玄小巫,声色俱厉的指责她。 神染心痛极了,玄小巫也心痛极了,可未等神染拍飞青河,玄小巫的声音毫无情绪的传了出来。 “我懂了,我都懂了。”她凄凉一笑,看着里里外外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同门弟子,有苦难言,“神染,你就装吧,你早就摆好这阵仗好逮住我的,是不是?原来一路没有问我这半年和神器的事情,是早就认了都是我的罪行,早就将我列入罪无可恕的那一类了,是不是?” 神染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他好不容易和玄小巫有些缓和的关系,被这么一闹,完全回到了零度以下。 他捏紧双拳,直摇头,他是神染,他不会撕心裂肺的为自己解释,他在希望玄小巫的信任,可他是否忽略了她半年前说过的话,她说,她再也不会信他了,今日一次信任,换来的,不也是同门的刀剑相逼吗? “是,我的血现在是黑的。”她猛地拎起神器,一下子划开了手臂,那是比半年前还要污浊的血液,仿佛人一碰,就会被从里到外的彻底污染透一样,“我每搜集一件神器,我就会杀很多人,他们都该死,他们不把神器给我,就是该死,怎么?这样的我,还没有资格踏入长青派了吗?这个长青派,如果没有我,今日,还会存在吗?” 她在原地旋转了一下身子,就这样直直的对上了神染的眸子,她被那里面的悲伤差点迷惑了眼,可周围每一个同门的不解,嫌弃,鄙夷,都深深的伤害了她。 棠真的说对了,这天下如此之大,却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138 不归之路 “啪---” 这一巴掌的声响,在此刻显得尤为的突兀。 青河不敢置信的捂着半边脸,看都不敢看神染一眼。 这是神染将青河领回长青派之后,第一次打了他。 他知道神染此刻一定很厌恶他,因为他被玄小巫误会了,可是,他和每一个弟子都是亲眼所见整个洞庭派在玄小巫的神力之下全部湮灭,以前的玄小巫,是不会下此黑手的。 “掌门,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活着离开。”青河放下手,看向玄小巫的时候,眼底深处是无奈,可眼前,是对她的防备,犹如陌生之人。 神染皱眉,双手负于身后,迈开步子,和玄小巫站在一处,抬头看着蔚蓝的天际,忽然开口道,“你们给我出来,总是躲着,以为我便不知道么?” 玄小巫顺着看上去,头顶仙光大作,一定圆形纱帐缓缓降落,伴随着无数天兵天将落在了诛仙柱上,纱帐内坐着一个头戴金色冠宇的男子,纱帐外,站着一脸严肃的西王母,周围还有殷卿子,玉清真王,四大真君等仙家。 “神染,这就是你对父皇和母后说话的态度么?”纱帐里的玉帝开了金口,声音威严,可听在玄小巫的耳朵里,那声音真是刺耳。 “父皇?”神染轻哼,那几百年都可以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不削,“自从你休了母后而改娶天后和勾阵之后,我便没有父皇了。” “你…”玉帝气结,身子往前倾了倾,状似要出来教训这个不孝子似的,却被西王母按住了。 西王母的视线最先是落在玄小巫的身上,而后移向了数千长青派的弟子,道,“各位想必现在都还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洞庭派只是想要保护伏羲琴,还与玄小巫商量要将伏羲琴交还与神染,可她却不肯,以至于最后整个长青派都毁在了她的手里,早前,我天庭有最好的机会铲除巫族,可她却放走了大巫师和祖巫,她虽铲除了第一任系子,自己却已经沦为第二任系子,于公她忤逆了天庭,于私她虽未质变却是系子,各位都是心系天下人的侠士,修仙也都是为了更好的为百姓做善事,如今,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系子诞生,巫神出世吗?” 西王母的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也将整个长青派都煽动的吼声震天。 “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 一声声抵制玄小巫的吼声震在她耳边,几乎要将她并没那么坚强的心墙给摧毁。 她蓦地仰头,哈哈大笑,发丝飞舞,连着那些本应该滴落在地面上的血都飞速旋转起来,将她的身子围在其中。 “好,说的真好。”她止住笑声,眼角晶莹一片,“我玄小巫,努力一世,从未愧对任何一人,我玄小巫,避世半年,就是为了不害一人,我心心念念长青派,却是用这样的方式报答我的,嗯?”她忽然伸出手臂,徒手握住了一个弟子的剑身,手掌被划破,乌黑的血沿着那剑身蜿蜒而下,刺啦一下,将那剑都腐蚀成了脓水。 那弟子吓得缩回了手,口中不停低喃,“妖怪,妖怪啊。” 乍然听到那声妖怪,她一愣,而后铺天盖地而来的,便是同门的剑。 他们要她死,就为了她已经是系子,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她又何必为了天庭,害了自己。 她微阖双眸,手里一松,再握起之际,血红色的神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嗡的一下,结实的元力将周围的人全都反弹了出去。 偌大的凤凰台上,挤满了人,最中央的那个娇小女子躲避着一招招足以致命的攻击,可她最后的宽容,在一个弟子一剑划过她手臂,翻开血肉之后,彻底的消失了。 她原本克制的很好的黑暗元力在她眼珠迅速旋转间全部迸发了出来,将原来纯净的朱雀神力全部覆盖了去,乌黑的气体围绕在她身边,她死死的咬着双唇,一捞秀发,看着那暗红的发丝,喉间翻滚,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她真恨,恨逼她的每一个人,每个骗她的,背叛她的,伤害她的人,她恨。 “小巫---”神染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臂抬起,竟然就要对自己的弟子拍开,可心口却在这个时候疼的撕心裂肺。 前方乱七八糟,血肉模糊,而他的身边却是花瓣飘飘,香味弥漫。 棠潇洒的靠在神染的身侧,一转头,笑的云淡风轻,“在玄小巫的世界有一种说法,只要心脏在跳动着,那人便不会死,神染,纵然你是盘古灵体,可你确实已经成人,人都是有心的,在你有了心的时候就有了弱点,而此刻,你唯一的弱点在我手里捏着,你…有何感想呢?” 神染攒着眉头,薄唇紧紧抿着,本想撑着,可腿一软,就这么跪了下去,他是多么骄傲啊,这种卑微的姿势根本就不是他会做的,于是他撑着膝盖,愣是让自己站了起来。 “她这半年,是去了你那里。”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他真笨,他早该猜到的,只有棠,才会比他更快的找到玄小巫,然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带走她。 “没错,我用你给的妖瞳花喂了她半年,将她养的很好呢。”棠微笑着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又说道,“我知道你要问我为什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比你更能驾驭这个身子和这个天下,而你,早该消失了。” 棠的视线和神染的对上,一个是野心勃勃,一个却是淡漠,和湖水一样,激不起一丝的涟漪。 “噗嗤---” 一剑划过,一个弟子脖颈被割破,高大的身子倒下,血流在凤凰台的地面上,深深烙下,雨洗不褪。 她满心的恨,被带到了最高处,她的眼前,只有凶恶的要将她处之而后快的敌人,没有同门,没有感情,没有节制。 “小巫,小巫---不要啊,小巫---” 一声声呼喊似乎唤起了她的感官,她稍稍侧首,呆呆的看着灵兽谷里痛哭流涕的凤一一,只此一秒,又是一剑,结束了一个弟子的生命。 凤一一瞪大眼眸,瘫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直摇头。 “不会的,那不是小巫,不是的,不是的。”她紧紧的抱着和她一样在哆嗦的小饕餮,一个劲的嘀咕着。 那是她最崇拜的玄小巫,是为了长青派,为了朋友可以去死的玄小巫,但是现在她一剑刺去,杀死的却都是长青派的同门弟子,她杀了人,杀了无辜的人。 西王母在诛仙柱上给棠使了个颜色,神染便无力的被棠带上了高处,几个天兵天将将他困住,任他怎样都逃不走,而后她手臂一挥,更多的天兵天将鱼贯而出,落在凤凰台上,加入了围剿玄小巫的计划。 手臂似乎都挥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她身上的黑色袍子彻底被血染透了,她也清楚,她回不去了。 神染不语,看着底下凄惨的一幕,即便是被人牵制着,也依旧如此淡然。 蓦地他悄悄侧首,看向了同样也看着他的殷卿子,两人视线叫唤,似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混战之下,谁也进不来这厮杀的圈子,包括凌刖漓和凌刖风,任凌刖漓怎么哭怎么喊,前方杀红了眼的人,也都不会为她听一下挥动的动作。 “玄小巫,你当真要一错再错下去吗?”青河加入了其中,痛心的抵着玄小巫的剑吼道。 “我从未错过,包括现在。”她只此一句,掀开青河的剑,反手一刺,温热的血喷出,告诉她,她这一次杀的是个普通人。 “青河师尊,小巫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相信吗?你只信了你的眼睛,你不信你的心吗?就算她成了系子,她也会是最善良的系子,小巫姐姐是好人,是好人,是个大好人。”凌刖漓被凌刖风护着进不去,所幸站在灵兽谷的边上拱手大喊。 青河一愣,才一转头,身前忽然一痛,前襟立刻就湿了,他惊讶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红色神剑,嘴唇微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他,确实也一个字都没留下,高大的身子缓缓倒下,唯一看他最清楚的,便是给了他这一剑的玄小巫。 当初,凤凰台上,她只是和万希一起随着神染御剑而来的那场灾难中的幸存者,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一个懒懒散散的小弟子,却在今日,血洗长青,凌刖漓说,不要相信眼睛,要相信心,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心,却都没有力气了。 其实,心里是信她的,可就是这份信任,让他和青川一样,走上了不归的路。 唐子絮和青晚撕心裂肺的呼喊都听不见了,玄小巫看着那被瞬间淹没的青河,脑海里只有几个字,下一个,是唐子絮。 他们都欠了她的,都辜负了她的好心,今日,都要一并的,全部还回来。 神染眼中猩红一片,看着那手持长剑,屹立在尸体中央的女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她的情景。 她天真而又无辜的容颜,似乎还在眼前,她稚嫩的,充满的崇拜声音还在耳边。 她说,你真的很像神仙诶,而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在那个时候的她心里,神和仙,是否是她的救赎呢,而如今,这份救赎,却成了让她堕落的唯一利器。 小巫啊小巫,要我看着命运这么走下去,真的比杀了我,残忍多了。 “够了,这样杀来杀去,要杀到什么时候。”玉帝终于开了金口,他一挥手,稍稍转身,对着神染说道,“在你很小的时候,朕就教过你,要已天下人为己任,现在这杀戮,只会增加玄小巫的罪孽,神染,你去杀了她,解救她的罪恶吧。” 149 他的选择 神染瞳孔放大,脖子僵硬的转过,看着自己的父亲,干涩的开了口,“你刚才说什么?” 一阵风吹起那纱帐,露出玉帝和神染有些许相似的眸子,他颇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朕让你去杀了她。”他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的,就是玄小巫。 神染呵呵一笑,嘴角翘起的笑纹,无不显示了自己此刻是多么的无语,继而笑声越渐增高。 “碰。”的一下,那些牵制住他的天兵天将忽然都被弹了出去,掉落到凤凰台上,立刻变杀红了眼的众人给吞噬了。 西王母眼神一紧,当下喝道,“抓住他。” 棠五指一伸,就要将神染收纳与掌心,可神染只此一指,微微用力,就将棠的手臂翻转了过来,将他牢牢的捏在了手中。 棠错愣的瞪大眸子,身子随着神染的动作倏地一下就到了另一根诛仙柱上。 “你…你怎么?”棠这种错愣是有理由的,因为只要他出了七度空间,神染便会虚弱无比,而此刻他离神染如此的近,神染却反而将他困住,这如何不叫他心慌。 “我什么?”神染轻笑,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尤为的镇静,“你很惊讶么?” 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很想甩他一句废话。 神染手中用力,眼神落在玄小巫的身上,悠然道,“你是我的心,你懂我的情,却不能知道我为了她,可以去死。” 棠错愣的挣扎了两下,不服气的吼道,“你当真不怕死,又何必拉我去死,要死你自己去死。” 是谁说神染不会有那样邪恶的表情,此刻,他将棠视为蝼蚁,他不紧不慢,看着这些都提防着他的人,亲启薄唇,气势黑暗。 “我若要死,断然不会让你也活着。” “神染,你疯了吗?当真为了那个女人,可以背叛天庭,你这样做,对得起当初神座对你的希望吗?”玉帝气疯了,一撩开纱帐,指着神染就骂。 神染不恼,身子周围陡然升起袅袅白烟,那是神染的元力,如活动的细线一般,将他和棠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神染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玉帝和西王母,一字一句道,“我从成人之日起,心脏处便有一道裂缝,为了不让我夭折,神座将我心口处的时空裂缝挪出,创出七度空间,也便有了棠,这期间,神座无不尽心尽力在想一切办法将这裂缝补好,却不料有抹灵魂透过那条裂缝来到了这里。”他话语一顿,手臂一环紧,身前的棠竟然透明了起来,他捂着心口,继续说道,“凡间有个词叫一见钟情,那是在说恋人第一次见面便爱上了对方,而玄小巫,是生生的从我心口走过,至此,便是生生世世,都挥霍不了的牵绊,我不动棠,是因为我想活的久一些,可若棠和你们一样,想要加害小巫,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七度空间收回来,当年我亲手杀了巫神,不代表我今日能亲手杀了小巫,当年是巫神爱我,今日却是我爱小巫,如果,堕落是拯救她唯一的办法,我宁愿她恨着我,却活着,而不是想着我,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他的一番话,说的至情至深,这也是直接告诉所有人,他爱玄小巫,并且可以为了她,无所不能。 他低头,看着绝望的棠,低语道,“你说过是人都有心,而你这颗心,今日也该回来了。”话落,棠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消失不见,白光散去,只有神染捂着心口,衣袂飘飘的站在原地。 那个喜欢玩弄海棠花瓣的男子好似昙花一现般再也不存在这个世上,延续着他的生命活下去的,是神染。 “荒唐。”憋了许久,玉帝才一拍龙椅,怒喝出声,“这玄小巫当真是妖孽不能留,连朕的儿子都被蛊惑的神经兮兮,这会连七度空间都收了回去,神座若是知道,责怪下来谁担当的起,今日不除玄小巫,我天庭威严何在!” 说罢,玉帝大掌一挥,天空登时轰隆炸开,无数道金光在半空中若隐若现,跟着变成利刃全部朝着玄小巫射去。 “蹭蹭蹭。”玄小巫甩着神剑,将所有的利刃都弹了回去,可那些围着她转的利刃仿佛有弹性般又缩了回来,还紧紧的箍着她,有收紧的趋势。 她一愣,当下就要震开,可那些金光无比刺眼,顷刻间竟然变幻成了她的模样,手持神剑,将她逼得死死的,怎么都动弹不得。 这一变故,就连神染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听得玉帝严肃开口,带着些许的得意。 “这世上万物都生生相克,玄小巫拥有朱雀神力却是巫族系子,唯一能将她重创的,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神染,你可以不杀她,那朕就让她自己杀了自己。” 殷卿子乍听到这话,一直紧紧攒着的手臂一哆嗦,差点将指甲刺进去给自己刺穿了,他惊悚的看向一样也有些错愣的神染,微微摇了摇头。 当初玄小巫能一个人杀了第一任系子,此刻就算她成了系子,同样也可以有人那么杀了她,她还没有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地步,除非,她成了巫神,但问题是她还不是巫神,所以,她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玄小巫耳朵极好,只是刚才一直专注与厮杀,没有去在意那上面在说些什么,这回玉帝吼了出来,她倒是听了个明明白白,玉帝的话震慑了所有的人,但不会包括她。 她连心都不疼了,她还怕什么。 她冷哼,依旧狂傲不已,她对着那上方恨她入骨的玉帝,高声笑道,“玉帝老儿,今日你要么杀了我,否则他日,我玄小巫必定杀你天庭,你这玉帝的位置,迟早是我玄小巫的!!” 玉帝的怒火,被她的这句话彻底完全的激了出来,玄小巫有着强烈的篡位意图,从古到今,哪个皇帝不会为了皇位算尽心机,如今他的地位在被一个小丫头窥视,他尊严何在? “不自量力。”天帝动怒,六界都要为之一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就算她不够强,她也会拼了自己的命,保护好自己,可当她对着好几个自己的时候,当她看进那些“她”的眼中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自己下面一步该做什么。 此刻的她,将对所有人的爱,都用来爱了自己,那么爱自己的她,又怎么下的了手,杀了自己。 所以,她不动,她们动。 “刺啦。”犀利的剑身快速的划过她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她来不及感伤,又被包围了更紧一些。 又是一剑,险些刺穿她的胸口,她侧身躲过,电闪雷鸣间,她眼前昏暗一片,她只感觉的到全身上下都在疼,被切开的伤口很小,血几乎都是呈水滴状滚落出来,这种疼在她举手投足间都牵扯着每一根的神经,她胸前忽然被谁撞了一下,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奋战了那么久的她,却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神染瞳孔微缩,忽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奔向了玄小巫,玉帝也不拦着,只是那笑里,有的是深意。 上善若水剑,至此出窍四次,他手握长剑,一挥而下,所有的人都后退数步,均不敢靠近。 他揽过玄小巫的脖颈,惊悚的看着她千疮百孔的身子,对上她有些扩散的眸子,双唇嗫嚅,说道,“小巫,这长青派被布起了结界,虽然神座没有现身,但是她已经插手了,我以前,希望你能活在我的眼中,可以后,我只希望你能活着,等一下,我会碎了这结界,到时候,你能去哪里就去哪里吧,魔界也好,妖界也好,冥界也好,巫族也好,只要你能好好的,我都不会再管着你了,只要你好好的…” 玄小巫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脸,她仰头看着那蔚蓝的天,只觉得自己忽然很温暖。 哐啷一下,神染的剑飞入云端,将无形无态的结界弄了个粉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结界之外那铺天盖地的魔宠,全部叫嚣着,嘶吼着,冲了进来。 如果说巫族的到来出乎了玉帝的预料,那神染竟然放任玄小巫去巫族,则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所以那拥上善若水剑破了那结界,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他。 日生辉,月柔和,夏非带领巫族众人浮在半空,在这日月同时出现的一刻,借着魔界之阴,妖界之力,冥界之煞,将三注神力,全部灌入了几乎昏迷的玄小巫的身子里。 神染后退了一步,提着剑,离玄小巫越来越远。 他一直看着玄小巫,也眼睁睁看着玄小巫藏得很好的八件神器,连同他交给她封印的神农鼎一起回到了他体内,嗖嗖嗖的撞进他的身体里,他知道自己也许又会看不见,可他不想将视线离开玄小巫一秒钟,下意识的微微闪动睫毛,他错愣的瞪大眼睛,依旧如此清晰,他没有失明。 可这份喜悦,立刻就被湮灭了,四神归位,惊天动地,日月齐现,巫族的第二任系子,在此刻,正式诞生。 140 危在旦夕 四神的力量,是连玉帝都无法控制,一拨接着一拨的光芒一下又一下的冲进玄小巫的身体里,那轰鸣声,嘶吼声伴随着神圣的光芒,足以将这世上一切邪恶的东西都抹杀掉。 四道神光在天地间旋转着,猛的一颤,凤凰台上忽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哥---” 凌刖漓死死的抱着凌刖风的脖颈,惊悚的直摇头,“哥,小漓不要死,小漓不想死了。” “小漓---”凌刖风也是紧紧的拉着凌刖漓,两人相握的手指间都已发白,却如被胶水粘住一般,无论怎样都分不开,“小漓,哥哥会陪着你,不要怕。” 凌刖漓抽泣着,胡乱摸索着凌刖风的俊脸,一个劲的重复道,“哥,哥,小巫姐姐答应过小漓,四神归位的时候会保我不死的,哥,你别怕,小漓不会有事的。” 她人小鬼大,这句句看似安慰凌刖风的话,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 凌刖风一个堂堂男儿,在听到她的话时候,竟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看向玄小巫所在的地方,手指松动,心在急速下沉。 如果,这一天来的时候,玄小巫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他还会相信他的小漓是不会离开他的,可是,四神之力是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重聚的,玄小巫已经是自顾不暇,又怎么顾的了他和凌刖漓。 魔宠将天都遮盖住了,铺天盖地的肆虐着凤凰台,一个个埋头窜入天兵天将中,将那整齐的部队给撞的乱七八糟。 玄小巫瞪着大眼睛,看着那蔚蓝蔚蓝的天空,眨都不眨一下。 她所感觉到的是无与伦比的安静,一切厮杀,血腥,和她都没有了关系,手指微蜷,竟然是麻木的,嘴唇干裂,一舔,还有血的味道,不好闻,她皱眉,想吐出来。 吃力的撑起身子,她茫然的看着眼前轰然倒下的一具身子,压到了她的手背,她一挥手,那尸体竟然化成了一捧灰。 她站起来了,迈出了一步,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陷在一片光芒之中,犹如空气一样虚幻,那虚幻每移动一下,卷起的风足以将天兵天将都震碎。 四道光芒倏地全部冲天而去,然后重重的,砸进了凤凰台前的海水中,激起的漩涡里,朱雀的嘶鸣,青龙的吼叫,白--虎的咆哮,玄武的低喃相错相应,最后,化成一了一只长着朱雀的翅膀,白--虎的脑袋,青龙的身子和玄武的壳的神兽。 玄小巫心底澎湃不已,五指伸向天际,在那光辉之中犹如弹琴般欢快,那神兽仰天大啸,而后,直冲着凌刖漓而去。 “小巫姐姐,小巫姐姐,小巫姐姐---”凌刖漓惊恐的看着那神兽袭来,发出凄惨的尖叫,她对着呆愣的玄小巫拼命的叫着,希望她能控制四神兽,可是,玄小巫听不到。 轰 四神兽巨大的尾巴甩向了灵兽谷,直接将那结界给甩碎了,凤一一若不是饕餮护着,这会恐怕成了烂泥一坨。 而凌刖漓则被凌刖风抱着弹跳而起,御剑而飞,忙不迭的就要往远处飞去。 四神兽瞪着猩红的眼睛,穷追猛打,尾巴四处甩动,将长青派毁的惨不忍睹,蓦地虎口一张,直接喷出巨火,凌刖风一个惊悚,剑没飞稳,直直的就落了下去。 凌刖漓害怕的闭着眼睛,揪着凌刖风的衣襟,连哭都忘记了。 她知道,她这次死定了,可是她死就算了,本就该死的,为什么哥哥还要和她一起死,从小,哥哥就很爱她,很爱很爱,她不要哥哥死。 “哥哥,小巫姐姐是不是不会救小漓了?”她忽然睁开眼睛,对上了凌刖风黑白分明的眼眸,“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哥哥,你放开小漓吧,它的目标是我,你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你必须活着。” “我不放,死都不会放。”凌刖风感受着急速下降的无力感,将凌刖漓托在胸前,护着她,“小漓,别推开哥哥,不要让哥哥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那对我来说,比死还可怕,哥哥求求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凌刖漓哭了,泪水在风中立刻就被蒸发了,她哭得很伤心,很痛苦。 “小漓,哥哥说好会陪着你,就是这辈子,下辈子,每一辈子。”他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冰冷的双唇忽的就印上了她错愣的嘴巴上,辗转反侧。 “碰。” 他带着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凌刖风当下就吐出了一口血水,喷在了凌刖漓的前襟上,一下子就湿透了。 “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如此…短暂…的情缘,看着…天空不让…泪…流下,不说…一句…埋怨,只…是心中…的…感慨万千,当做…前世…来生相欠,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陷在…爱的深渊,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生的从我心口走过,至此,便是生生世世,都挥霍不了的牵绊,我不动棠,是因为我想活的久一些,可若棠和你们一样,想要加害小巫,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七度空间收回来,当年我亲手杀了巫神,不代表我今日能亲手杀了小巫,当年是巫神爱我,今日却是我爱小巫,如果,堕落是拯救她唯一的办法,我宁愿她恨着我,却活着,而不是想着我,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凌刖漓呆呆的趴在凌刖风的胸前,一边呜咽一边唱起了歌,眼泪滑过她的眼角,落在凌刖风的伤口上,咸的的眼泪,疼到他的心口。 “哥,谢谢你。” 她轻轻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凌刖风,头顶一阵温热袭来,那巨大的四神兽张着血盆大口,啊呜一下,将凌刖风和凌刖黎都吞了进去,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和如此快的速度,看呆了每个人。 当凌刖风和凌刖风不见的瞬间,玄小巫忽然转过身子,睁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个方向,她以为已经死掉的心,在那最后一刻疼了一下,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错过了什么,而那失去的,是她永远也弥补不了的了。 到底,放弃了什么? 所以,才会觉得好遗憾。 四神兽吞掉了凌刖风和凌刖漓之后,本以为会变身成为更可怕的东西,或者便会如此乖乖的回到玄小巫的体内,可是四神兽却忽然叫嚣了起来,挣扎着直往天空扭去,蓦地朱雀脱离了四神兽,像是挣扎着要逃离开似地,可其他三神却扑了上去。 玄小巫眼睁睁的看着朱雀被其他三神困在其中,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为何其他三神会去攻击朱雀? 她脑海中很快的就闪过这个困惑,可随即,她就不用继续想了,因为她体内的朱雀神力,竟然在快速的流失。 她已经没有了元力,如果再没了神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要做个平凡的人,不要再任人欺辱。 她捂着手臂,想要阻止神力的扩散,可那红色如同夜里的萤火虫般,全部散了,飞向了天际。 “不---”她仰头,发出了吼声,随着朱雀的鸾鸣,其他三神将朱雀的力量完全镇压住,三神包围着朱雀,在空中化成了一颗纯洁白亮的水晶球,慢慢的,落在了玄小巫的手心。 她怔楞的捏着那水晶球,发现里面竟然缠绕着两条血线,如同连体婴儿的,在那球里面,谁都别想拆散他们。 手一握,颤抖着手指,她微扇睫毛,忽的很想笑,身子一软,那凄凉的笑容还在嘴边,连散去都没来得及,她就昏了过去。 魔宠们似乎十分开心,一直在骚扰着玉帝庞大的天兵天将,有几只还不知死活的蹦跶到了神染的跟前,他布起结界,来一个烧一个,识时务的魔宠都不敢再去招惹他。 夏非浮在高处,看完这场闹剧,手臂一挥,一只魔宠便带着玄小巫落在了自己的跟前,他抱住玄小巫看着她安静的,如同天使般的容颜,实在无法将她和之前斩杀同门的女子相比较。 “神染,我虽然很不喜欢你,但还是要谢谢你保住了我巫族的第二任系子,如果你不是玉帝和王母的儿子,我倒是不介意你也来巫族。”夏非那露在面具外的嘴唇难得有了弧度,显然十分的高兴,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而神染,则不爽了。 他死盯着夏非抱着玄小巫的双臂,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若敢碰他,我怎么把她交给你的,也一样会怎么抢回来。” 夏非冷笑了一声,耸了夏肩,示意自己很明白,他就没想碰过玄小巫,他也碰不了了。 “这里的烂摊子,还是交给你收拾吧。”他抬头,挑衅的看着气急败坏却有苦难言的玉帝,声音冷冰冰,公式公话,“从今天起,玄小巫不再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不再拥有朱雀神力,她将是我巫族第二人系子,我巫族的万兽之王,而我巫族,在今日,也正式向天庭宣战。” 他自信极了,因为他拥有了玄小巫,她将会是他巫族最大的筹码,血洗天庭,扬眉吐气,指日可待。 “你…”玉帝一拍龙椅,憋够了,再也任务可忍,“岂有此理,若不灭了你巫族,朕这天庭之主的位子,不要也罢。” “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西王母拉住玉帝,赶紧唤道。 夏非一笑,了然的点了点头,“很好,我接下你的挑战书,希望玉帝到时候,不要又耍赖。” 玉帝才想爆吼他什么时候耍赖了,夏非则赶忙的带着玄小巫离开了。 他走的如此急,只有离的有些近的神染看见了为什么,玄小巫,失去了朱雀神力,又成了普通人,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141 新的小巫 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传说有这样一个女子,她残忍嗜血,懒惰如泥,性情不定,淫荡不耻,其貌不扬,却让天下男子为她痴狂。 传说,她是巫术与仙法双修的天才,大家都称她为“巫仙”,她十二岁加入天下最大修仙门派,她十五岁修到紫府元婴,灵魂不灭,她十六岁和长青派世尊比试,坐上史上年纪最小的世尊之位,她十七岁成为万兽之王,一统上古万兽,她十八岁时却被逐出师门,与昔日好友,师徒瞬间为敌。 人们将长青那一战描绘的形形色色,残虐不堪,而长青派在那一次之后,就解散了,还活着的弟子都给遣散回了家,而长青派的掌门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偶有人说,会在长青派的最高峰上看见一个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静坐着,往往一坐就是好几天,动也不动。 琴声,伴随着他深深的忧伤流淌,他修长的手指蓦地停下,按在那琴弦上,抬起俊脸,举目远眺,看着的是巫族的方向。 ^奇^天庭和巫族的战争一触即发,玉帝回到天庭之后,开始向各个国家招募人才位列仙班,而那五年才举办一次的皇朝选举大赛,也在三朝皇帝的商量下提前了。 ^书^“掌门,紫薇大帝来了。”凤一一抱着茜茜,默默的出现在神染的身后,而后又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 ^网^长青派的人都走光了,但只有凤一一死活都不肯走,她带着茜茜和四大凶兽就这么跟定了神染,她凤一一没什么地方可去,也不想去哪里,茜茜是玄小巫带回来的孩子,而神染,她相信,她这样做是对的,她要代替玄小巫好好照顾神染,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玄小巫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就带着这种希翼过着每一天,有时候神染可以看着巍峨的山脉发好几天的呆,她就在他的不远处,将过往的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以前她和玄小巫那么不对盘,可为何现在想起来,她都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殷卿子啪的收起折扇,看着神染不动如泰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何他每次来,他都是这副德行,哪里还有一点活力?再这样下去,他真怕他会垮了。 “这长青派都这样了,你守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侧首看着神染,轻声问道。 神染稍稍转头,看着他,薄唇微动,许久才说道,“没意思么?我总觉得,她还在这里。” 说到玄小巫,殷卿子也是一头的愁绪,那一战太让他印象深刻了,他并未想到巫族竟然会收集到了其余三神之力,而用那三神之力镇住了朱雀神力,导致玄小巫成了一个普通人,夏非要个空壳子干什么?怕是要清除掉玄小巫体内的一切神力,而注入属于巫族的邪恶力量吧。 “最近巫族都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她还没醒过来,皇朝选举又近在眼前,想当初,我还让她代表殷夏皇朝去参赛,可如今,皇朝选择的目的,却是为了去对付她,如此变故,真是让人啼笑是非。” 不然怎么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世事变故,生离死别,才是让人最无奈的。 “神染,你说,皇朝选举,她会去吗?”殷卿子甩开折扇,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意。 神染不语,看着他好一会,撑起身子,腰间的两把剑相碰发出美妙的声音,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凤一一呆呆的看着神染急切的步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殷卿子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笨丫头,快点带着小茜茜跟来。” 凤一一愣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些消化不良那句笨丫头是不是在说她,但眼见神染和殷卿子快走不见了,她抱着茜茜快步的跟了上去,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欣慰。 梵鸣城,此刻安静一片,偌大的街道上,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而那巫族威武的大门前,密密麻麻的,却跪着成千上万的人,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了一处,一句吵杂的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是恭敬的匍匐着,埋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偌大的祭祀台上,六个祖巫围着一座血池,元力牵连着彼此,血池汩汩的冒着泡泡,袅袅余烟徐徐升起,让人不知道血池里是热是冷。 而血池里,则安静的睡着一个绝色女子。 夏非站在祭祀台的最高处,脸色凝重的等待着她的苏醒,可他不停的换血,不停的灌输给她元力,玄小巫就是没有醒过来。 “二哥,是不是三神之力在镇压朱雀的时候伤到她了?否则,她怎么还不醒?”夏千绾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非叹了口气,抿着唇不说话。 “或许,是她自己不想醒而已。”夏天微眯起明亮的眼眸,他浑身散发出的温暖,和这充满着血腥味的地方一点都不协调。 “她不想醒?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可由不得她想不想。”夏非一拂袖,显然耐心被用光了,“把玄小影带过来,我不信她的魂魄还不能让她醒过来。” 夏落一愣,脸色僵硬了。 “二哥,你要把小影怎么样?”夏落问道。 “怎么样?作为巫族中人,就要有随时为巫族做出牺牲的准备,你说我要拿她怎么样?夏落,你该不会想阻止我吧?你,对她动心了?” 夏非的话如锋芒般刺到了夏落,他忽的瞪大瞳孔,被那句动心给吓到了。 动心?动心? 他怎么可能呢。 夏非见他不说话,一挥手,边上的傀儡奴隶便飘走了去寻找玄小影。 “干什么要抓我,放开我,放开。”没一会,由远及近的便传来了玄小影的吼声,扭扭捏捏的,傀儡奴隶好不容易才将她给带到了血池的边上。 “爹,救救我,救救我啊。”玄小影心里突突的跳着,她似乎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于是求救的目光就投降了玄冥。 玄冥手一哆嗦,和凉陌舞之间的元力线就断了,连着其他元力线都消失了,其他祖巫都不解的皱起眉头,担忧的看看玄小巫,又嫌恶的瞪瞪玄小影。 玄冥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凉陌舞的声音不卑不亢,先传了出来。 “玄冥,她也是你的女儿,而且,她是系子,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 玄冥对上凉陌舞的眼神,知道他在提醒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忤逆夏非,更何况系子近在眼前,大业成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他作为祖巫,切莫不可坏事。 想了一会,玄冥选择了别过脸,无视了玄小影希翼的目光。 玄小影如临大敌,又踢又瞪的吼叫,“你们都利用我,你们都是畜生,现在我没有用处了,你们就要杀了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夏非鄙夷的勾起唇角,眼神微斜,示意夏落上去烧了玄小影的魂魄,精炼出来融合在血池里,有了这精魂,她一定会醒的。 玄小影上半身都被推到了血池的上方,刺鼻的血腥味直窜入她鼻子中,她惊恐的瞪着玄小巫近在咫尺的容颜,咬着下唇,无法言语。 “玄小巫,你赢了,你高兴了吧?我说你赢了。” 她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血池上荡漾开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原本安静的睡着的玄小巫忽然脑袋一歪,倒入了血池中,溅起了很高的血浪,些许还沾染在了玄小影的脸上。 遇到这种事,玄小影不知道该部该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吼的太大声了,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美丽的女子便从血池中甩着秀发站了起来。 黑色真丝的睡衣被血染透,黏在她身上,衬托出了她完美的身材,她暗红色的发丝湿透了的耷拉在胸前,她密长的睫毛一扇动,便有血珠滴落在她皙白的肌肤上。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犹如一汪死水,如果,不是她的嘴角蹦的过于冰冷,如果,不是她第一眼刺骨冷的眼神射到的便是她,她会以为自己亲眼看见了女神。 “太好了,她醒了。”夏非激动的无法自语,忙不迭的走过去,朝着还站在血池里的玄小巫伸出了手掌。 玄小巫盯着他套着皮质手套的手掌,犹豫了一小会,将自己白嫩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一脚跨出血池,带出了许多鲜红的血。 夏非带着她,一步步的,慎重的走向了祭祀台的最高处,六个祖巫恭敬的站在下方,其余五个巫师皆是退到其次,在玄小巫站定转身看着他们的时候,全部单膝下跪,右手覆向左胸,十八重门一道道的打开,砰砰砰的,直到巫族的大门为了那些族民们敞开。 震天动地的喊声响彻天际,激动人心。 夏非松开玄小巫的手,走到她的面前,笑意莹然的看着她,然后做着同样的动作,卑微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巫族现任大巫师夏非,恭喜系子苏醒,从今天起,巫族全部族民与六大巫师和十二祖巫将全心全意辅佐系子,为了巫神复活大业,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一阵高过一阵的誓词震撼着玄小巫的心脏。 她穿过十八重门,看着匍匐在外的千万族民,认识到一个事实,她,是巫族的系子了。 从今天起,她生于巫族生,死于巫族死,她不再是以前的玄小巫,以前的她已经死掉了,死在了长青派的凤凰台上,以后,她是一个崭新的她。 142 就教训她 再次踏入巫族,她的心态早已大不如从前,这一次,她是以主人的身份,站在了巫族的最高处。 昏昏暗暗的密室,在夏非一个弹指间变得通亮,玄小巫径自走上那金碧辉煌的台阶,终是落座在那原本是属于夏非的位置。 发还是湿的,轻抚过,能感觉到血液的干涩,轻轻闻了闻,她几乎立马就能感觉到这血的主人生前的挣扎,怨念,煞气,统统围绕着她。 她以后将和那些世间最黑暗的东西为伍,她最先要习惯的,首先就是鲜血。 手指攒起,她看着夏非呈上来的破山断月剑,猛然间,恍如隔世。 “这是魔界之剑,我替你找回来了,现在还给你。”夏非示意两个傀儡奴隶扛着破山断月剑送到了玄小巫的跟前。 玄小巫伸出白玉如葱的手指,握住那依旧璀璨无比的剑身上,一个用力,提了起来,可当那两个傀儡奴隶松开手推开的时候,帮当一下,破山断月剑便从她的手指间滑了下去。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腕,眼中露出了深深的不敢置信。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竟然连自己用习惯了的破山断月剑都提不起来了。 她不是系子吗?当初她杀掉的系子多么厉害呀,可为什么轮到了她,就成了废人了呢? 似乎所有人都对这一幕感到十分不解的,倒是夏非那么冷酷的一个人,不急不躁,好声好气的安慰道,“没关系,系子的体内曾经有过朱雀神力,巫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很正常,多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玄小巫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向夏非,抿唇,点了点头。 巫族为了她,特地建造了一座豪华的宫殿,比夏非的寝殿还要高大,此刻玄小巫正趴在纯金打造的窗子旁边,手指微动,放在掌心里摩挲着的是那个水晶球。 “碰。”有人很不客气的踢开了汉白玉打造的门扉,气呼呼的冲了进来,来人在见到玄小巫如此悠闲之后,更是生气了。 玄小影用力的将手中的托盘扔在玄小巫的跟前,语气酸溜溜道,“啧啧,你现在是尊贵的系子大人,我倒是成了你的奴隶,夏非真是搞笑,让一个废人做系子,我怎么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你有哪里稀罕的。” 玄小巫原本安静的看着窗外美丽的金色,被这么一阵讥讽下来,心情也都没了,扇动着密长的睫毛,她看着玄小巫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容颜,倏地站起身子,一语不发的经过她的身边。 玄小影不堪忍受被忽视,一把捏住了玄小巫的手腕,喝道,“你当真以为自己会是个人人崇拜的系子吗?以前在长青派,那些个正义人士懂个屁,都把你说的神乎其神,在巫族,是胜者为王,你这个废人,迟早会被赶出去的,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会的,我都会,我才不信,你会霸着我的身子逍遥一辈子。” 废人。 这两个字,玄小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来形容她了。 手腕被勒的很痛,她不顾磨破皮的用力的抽回,对上玄小影狠戾的眼神,淡淡说道,“你说的对,废人,迟早会被赶出去的。” 这句话,意味深长,可玄小影却以为玄小巫是示弱了,当下便得意的,笑着走了出去。 她满意了,因为她侮辱了玄小巫。 可当这一天平安过去,月高挂在空的时候,那座巫族最高最大的寝殿却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玄小巫不习惯有人服侍,所以偌大的殿宇中只有她一个人,半夜有人敲门,她只能亲自去开门,慵懒的打开门,看见的便是夏落气急败坏的脸,边上跟着的是他那几个被挖起来的兄弟。 “玄小巫,你对小影做了什么?”夏落劈头盖脸的就对着玄小巫一阵嚎叫。 玄小巫静静的看着他那羊癫疯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才有些回神,“什么?我能对她做什么?” 夏落气死了,被玄小巫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气坏了。 “你别装傻,小影从你这里出去以后就昏过去了,还直嚷嚷着痒,现在全身都破皮了,流血水,还有血蚁直往她身上爬,这巫族里谁会对她做这种事,除了你,还有谁?” 玄小巫捏着门框,听他说完,竟然微微露出了个笑容,那笑容在晦暗的月光下,竟然妖娆至此。 “她跟我说,我是个废人。”她收敛起笑,脸色蓦地就变的很严肃,“废人,能对她做什么?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巫族中还能有你这种至情至深的男人,你想帮她讨回公道吗?总会有那个机会的。” 她说完哄得一下关起了门,将呆掉的夏落和夏天,夏又,夏幻以及夏千绾都关在了门外,此后,无论夏落怎么嚎叫,都没唤来玄小巫的一次开门。 夏落的喊功如此了得,玄小巫除非晕了才会睡得着,而那高高的寝殿上,夜明珠的光芒放射了一夜,玄小巫倚在纱帘帐后方,手指间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就这样看了一夜。 第二天,是夏非亲自来的,他隐在面具下的容颜,玄小巫不用看就知道是很纠结的,因为,这一夜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夏落的咆哮功力。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玄小巫没有巫力将会给她的地位带来什么样的威胁,他也很不清楚,玄小巫的巫力,究竟如何恢复,作为英明的大巫师,他在安抚好巫族所有族民的心之后,还要不断的琢磨着玄小巫的事情,要巫神复活,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玄小巫穿着一身血红色抹胸内衫,外头随意罩了一件纯黑色坎肩,暗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优雅的坐在铜镜跟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的指甲在上妆,蔻丹如血,鲜红欲滴,正是她现在极其喜欢的颜色,也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颜色。 “找我有事吗?”等将第十根手指涂好之后,她才吹着气,转头看向了夏非。 夏非站的直挺挺的,黑色的披风将他包裹的如同雕塑,他一直都是个很冷酷乃至于残忍的人,可是他的残酷都体现在了表面上,而他眼前的这个女子,难道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练就成了一身金刚铁骨,连他都无法看透的面具吗? “昨天,夏落可是吵了你一晚上?”他踌躇了一会,问了出来。 玄小巫起身,拿起象牙梳子,开始梳起头发。 “没有,下半夜的时候,他就没吱声了。” 夏非脸一黑,貌似还瀑布汗了一下。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没吱声了?” 玄小巫停下动作,想了一会,道,“不想。” 夏非是彻底无语了,他走上前,搬过玄小巫的身子,如狼般的眼神就禁锢住了她,“他和玄小影得了同样的病。”可他也无法相信这是玄小巫做的。 她现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要剑没有,要元力没有,要巫力也没有,她如何使得玄小影和夏落两个人都出现了同样奇怪的病状? 玄小巫拍开他的手臂,旋身走出,娇小的身子在阳光下,还是如此的耀眼,可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心,是真的堕落了。 “夏非,我纵然现在还没有巫力,但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做个废人,在血池里醒过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谁都不可以忤逆我,谁都不可以侮辱我,否则,我定当千倍万倍还之,直到这个世界上,都不再有那个人。” 她放下话,侧首深深地看了夏非一眼,迈开步子踏出寝殿,走的异常的坚决…和孤独。 仰头,深吸了口气,她贪婪着这新鲜的空气,走入花园间,满园花朵锦簇,美的沁人心脾。 她勾唇,手掌微张,手臂一挥,顷刻间,满满一个园子开的正好的花朵竟然全都枯萎了,冒着黑色的余烟,在风中化成了灰尘。 “有人说,这世上最美丽的是女人,最香的是女人,最毒的也是女人,却不知,其实最毒的,莫过于女人香。”夏天一脚踏进没了丝毫美感的花园中,看着玄小巫的背影,轻声开口道,“你当真是了不起,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巫族的蛊毒了解到如此透彻。” 玄小巫轻哼,妖娆的看向夏非,嘴角高高的翘着,满腹鄙夷。 “莫不是,如何做巫族的系子?难道你希望你们辛辛苦苦找到的系子,是个无用之人吗?” 夏天眼神微缩,有些痛心的问道,“小巫,你当真,要做系子吗?你应该知道,你走上的是条血路,是你永远无法后悔和回头的路。” “我从来不会做后悔之事,更不会去回头看,夏天,你若要保持你一如既往的美好,就请你一直这样下去,而我,必须要这样走下去,谁都无法拦着我。” “谁伤你至深,小巫,或许很久后你会发现,只是人心在作祟,和谁都没有关系。” 夏天,你或许说的是对的,可我已经不想回去了,我哭过笑过求过痛过恨过死过,我的一生,生离死别,悲欢离合都经历过,可谁都觉得没变,而我,却成了现在这样,难道,这还是我的错吗? 当初,我只不过想每天都过得开心,可当初的当初,不见了。 玄小巫垂下脸颊,将满腹话语都压在了心底。 143 寻找句芒 “哗啦。” 暗室内,玄小巫大喇喇的摊开一张地图,别扭的提着毛笔,在六个地方画上了圈圈,然后看着夏非,指着京城的方向,将最东边的一个圈圈连了上去。 “这是六个祖巫的所处的位置,最东边的,我如果没有算错,肯定是句芒,三日后京城里将会举行殷夏皇朝选举大赛的新赛事,全国各地的有能人士都会去京城,而苟王现在就在路上。” 夏非盯着那六个圈圈,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攒起又松开,显然内心的是很激动的。 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的六个祖巫啊,被玄小巫几秒钟就圈出来了,而已经近在眼前的六个祖巫,竟然也让夏非有了些不敢置信。 “我们先去找句芒。”玄小巫看着京城的方向,嘴角翘起,眼中的精光如此闪亮。 这是她成为系子之后,第一次走出梵鸣城,骑在一匹赤红色的宝马上,她戴着斗笠,在接受着族民们的膜拜,匍匐跪在两侧的族民口中不停的高呼系子永存,高亢的喊声,激动人心。 握紧手中的缰绳,她蓦地一夹马肚子,一甩马鞭,策马奔腾了起来,马蹄扬起的灰尘将她的身影几乎掩盖。 她身后跟着凉陌舞,离梦和夏千绾还有强良,见玄小巫忽然加快的速度,他们也赶紧追了上去。 京城,是殷卿子的地方,殷卿子,是天庭的仙,他们如此大喇喇的过去找祖巫,凉陌舞怎么想,怎么觉得危险。毕竟,玄小巫现在的情况是很不乐观的。 “驾---”玄小巫管不了身后人的想法,她微眯眼睛,速度快到无人能匹敌。 她要去京城,因为那里,他在。 按压下斗笠,玄小巫下了马,牵扯马匹慢悠悠的走向城门,因为皇朝选举大赛的关键,所以城门口此几日的盘查都非常的严格。 士兵们见有个女子戴着斗笠前来,都加大的戒心。 “来者何人,将斗笠摘下。”一个士兵拦住了玄小巫,大声喝道。 离梦示意,掏出钱袋就要前去打点打点。 孰料玄小巫愣是不理睬那士兵,迈开一步,直接要这么进去。 士兵见她竟然不睬他,生气的拔出佩剑,举向了玄小巫,剑带起了一阵风,将那斗笠微微的吹开,士兵惊愣的瞪大眼睛,看着斗笠下一闪而过的倾城容颜,帮当一下,掉了手中的剑。 玄小巫不经意的那一撇,足以让他魂牵梦绕,无法自语,当下摆着手催促道,“没事没事了,你们赶紧都进去吧。” 离梦愣愣的将手中的钱袋塞进了胸口,看着玄小巫的背影,和凉陌舞等人面面相觑。 果然玄小巫带着斗笠出来是对的,否则她那越来越妖的模样,怕是个男人都会看的鬼迷了心窍。 一脚跨进城门,便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玄小巫只感觉有个熟悉的气息从身侧走过,猛的抬头,斗笠跟前,是一个黑色的高大的声影。 “在下录旬,参见系子。” 录旬… 玄小巫心脏一缩,盯着那抹黑影,不言不语。 “录旬,系子奔波了几天很累了,快带我们去酒楼里歇息着。”凉陌舞对着录旬挤眉弄眼,让他别在杵在玄小巫的跟前。 他怕她会上去扭断的他的脖子。 “是。”录旬不舍的看着那个不动如泰山的女子,心中有太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些天,关于玄小巫,长青派的话题简直传疯了,但是他不相信她真的在长青派大开杀戒,她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可是她已经成为系子,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抹琴音从那酒楼里出,那音色干脆,旋律唯美,甚是让人舒畅。 玄小巫加快了步子,撞过酒楼里接踵的人群,一把掀开了那纱帐,看着端坐在里面的白衣男子,手指缩了起来。 男子一愣,猛的抬头,看着带着斗笠的玄小巫,尴尬的露出了个笑容,“这位…姑娘,有事吗?” 玄小巫死死的瞪着他,瞪着他俊美的容颜,瞪着他白色的衣衫,瞪着他视为宝贝的九弦琴,蓦地一拂袖,那男子跟前的琴就在她袖口掠过之际,化成了一捧灰。 “你弹的琴真难听。”她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 “啊?”男子这下是彻底呆掉了,手指哆嗦的捏起一撮灰,汗颜极了,她那袖子如果刚才碰到的是他,他现在是不是也成了骨灰了。 一脚跨过自个心爱的琴的尸体,他跟着玄小巫喊道,“姑娘,在下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干什么上来就坏了我的琴,姑娘,你给我个解释,这天下哪有这种道理的,我弹的难听,你就坏我琴吗?” 玄小巫倏地停下步子,这回犀利的眼神是快将他身上的白色衣衫给瞪出个窟窿了,咬牙切齿道,“滚开。” 如此有威慑力的两个字,将整间酒楼里看好戏的众人都给震慑到了,可惟独对那大条的白衣男子不管用。 “姑娘,我必须要听到你的解释我才能滚啊,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琴。” 玄小巫算是汗了,她逼近他,斗笠里乌黑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在酒楼里爆出一阵哄笑的时候,她决然上了楼,头都没有回。 “啊---”那男子一低头,捂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尖叫出声。 呜呜呜,他露点了,呜呜呜。 为何他好好的弹个琴,就冒出来个这么奇怪的女子,毁了他的琴不说,还烧了他的衣服,让他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她的招数真厉害,只烧了他的衣服,没烧了他呢,啧啧,看来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说法果然不是骗人的。 玄小巫愤恨的碰的关起门扉,将想跟上来的众人都关在了外面,颓然的倒在床榻上,她丢开斗笠,露出她茫然的眼神。 还以为是他,原来不是,还好不是。 酒楼的二楼一个包厢内,另一名白衣男子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狭长的眼眸微阖,仰头饮下了杯中酒。 站在他身后的凤一一汗颜的直耸肩,刚才那个是小巫吧,而她毁了人家的琴,烧了人家的衣,怕是都是针对神染来的,如果…是神染光溜溜的站在那…额,好吧,她邪恶了。 虽然想着挺好笑的,但凤一一还是红了眼眶,看着怀中熟睡的茜茜,她嘟着唇,压抑住的呜咽。 小巫,再次相逢,我们会是陌路人,还是敌人了呢? 熙熙攘攘的京城内,因为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者而显得无比的拥挤,玄小巫窝在酒楼里整整三天了,她不出来,不找祖巫,其他人也没办法。 “句芒真的在京城?”录旬端坐着,看着酒楼内的大街上的人群,诧异的问道。 “小巫说是在,而且句芒还会在参赛选手中,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强良撑着下巴,无力的哼道,“现在的小巫真可怕,有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前她虽然也没给过我好脸色,但也没像现在一样,我想以前的她,怎么办?”他状似求救般的看向其他的人,得到的都是白眼。 “碰。” 玄小巫的屋子的门忽然被推了开来,玄小巫慵懒的走过他们身边,凉凉的丢下一句话,“找人。” 其他人忙不迭的跟上她,无不暗暗观察着她,三天不吃饭啦,对已经是普通人的玄小巫来说,不饿吗? 可她走的比谁都快,一点也不像饿坏了的样子。 建造在皇城外的比试台周围早已人满为患,所以大街上的人相对来说少了很多,可只要有路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个美丽妖娆的女子,她和个女王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个同样风姿卓越的男女,这样的组合是多么的赏心悦目,好吧,如果那走在最前方的女子能笑一下的话,就更美好了。 玄小巫此次出门没有戴着斗笠,所以她那祸水的容貌大喇喇的就暴露在外面,越接近人多的地方,越会造成堵塞。 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让她可以直接走到比试台的边上,她站定,一抬头,便对上了殷卿子探视的目光。 比试已经到了决赛,最后的前三甲,将在五个人身上选出,而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酒楼里被玄小巫烧掉衣服的白衣男子。 今日,他依旧不怕死的穿着白色的衣衫,如果他知道玄小巫会来的话,打死他也不会穿的。 “五号,花未央,对,一号,守铭。” 好小子,才排第五,却要和排名第一的拼个你死我活。 玄小巫看着花未央那副严肃的模样,蓦地翘起了嘴角。 她倒是小看了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才子,到了这武台上,竟然还有两把刷子。 两个人一来一去便过了几百招,打的是天雷那个地火,惊天那个动地。 那个叫守铭的善用弯镰刀,招招狠毒,武风残忍犀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之前败在他手下的人轻则身子上必然少块皮肉,重则缺胳膊少腿。 而花未央显然就温和多了,以慢敌快,虽然能一一化解掉守铭的攻击,但时间长了,显然力不从心了起来,速度明显跟不上了守铭。 唰的一下,那刀面犀利的就划破了花未央的衣袖,在他洁白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极其细小的血痕,只要花未央稍稍用力,血就会和喷泉一样涌出来,没一会变将他的白衣衣衫给染了些许的红。 花未央墨黑的眼珠子一紧,飞身后退好几步,按住手臂,对着一脸阴笑的守铭吼道,“卑鄙,你竟然在刀上下毒。” 守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兵不厌诈,你技不如人,有何资格怪我。” 花未央踉跄了一步,显然是毒迅速沁入了心脉,嘴唇也渐渐的发了紫,眼眶乌黑,那模样就像要死了一样。 守铭一步步逼近他,口中还振振有词,“皇朝选举的目的是为了诛杀巫族系子,到时候的战争必定是生离死别,与其那个时候做个炮灰,你还不如现在死在我的手上,因为,废物是不需要活着的。” 说罢,他当真举起弯镰刀就要将花未央的脑袋给割下来,与此同时,铛的一下,一颗黑色如子弹般的东西忽然从观众台上射出,打在了守铭的武器上,哗啦一下,那弯镰刀瞬间就化成了灰。 玄小巫脸色很差,脚尖一踮,身子轻盈的就上了比试台,双手环胸,她一步步的走近守铭,身形看似缓慢,却变幻出了无数个身影,眨眼间,竟敢逼至到了守铭的眼前。 “你…你是谁?”守铭自认见过的高手不说上千也有上百,他能在决赛排列第一,自然有他的能力,可阴狠如他,却生生的在气势上输了玄小巫一截。 毕竟,守铭杀过人,只是为了赢,而玄小巫杀过人,则是为了活。 当一个人屡次濒临绝境又绝处逢生之后,洗去铅华,她有的,也只有这副刀枪不入,谁都无法伤害的躯壳了。 144 碧血染风 玄小巫美眸懒懒的撇了有些呆滞的花未央,转而噙着笑,拨了拨暗红色的发丝。 “我是谁?问的好,我是谁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玄小巫脚下生莲,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按压在花未央的伤口上愣是挤出了几滴鲜血,将那淬着剧毒的鲜血放入了嫣红的口中,微眯眼眸,倏地笑开了。 “姑娘,那是毒呀,姑娘,要寻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啊,姑娘…”花未央瞪大眼睛,看到玄小巫的动作,当下不管自己快死了,扒拉住玄小巫的裤脚就一顿哭喊。 “啧,烦死了。”玄小巫皱眉,将他踢到一边,起身对着同样惊骇的守铭,道,“没见过吃毒的人吗?收起你那让人厌恶的表情,否则我撕了你的脸皮。” 她眼神横扫,果然看见了很多看怪物般的表情,但在她冰冷的眼神中都缩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守铭收起脸上的表情,疑似面瘫般的看着玄小巫,脑海中有些晕眩,眼前的女子竟然那么美,美的如同毒药。 “我是你们此番皇朝选举之后要去诛杀的人,玄小巫。”她毫不忌讳的报上名号,观众台上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叫,所有的人在听到玄小巫三个字后,跑的跑,逃的逃,拿着武器防备的防备,只是这些反应无不显示了,人们对玄小巫的畏惧。 “护驾,快护驾---”殷卿子那边,禁卫军瞬间就将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城楼上弓箭手将目标全都对着玄小巫,炮楼上的炮筒也都对向了比试台,保护着殷卿子的除了拿着长矛的军队,连盾军都不落下,可谓是毫无漏洞。 守铭乍一听到玄小巫三个字,直觉反应就是后退,可他还没动,比试台的四周便被五个男女给围住了,四个祖巫,一个录旬,谅他有通天本事也走不了。 “哈,哈哈哈。”玄小巫亲眼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名字,仅此三个字在这个地方造成的轰动,笑的花枝乱颤,“好,真好,我玄小巫何时这么风光过,好极了。” “小巫…”离梦是第一次看到玄小巫醒来之后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知道她心里难受,可除了看着她,她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玄小巫,你竟然是玄小巫。”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声咬牙切齿的吼声,花未央乌黑的眼眶在此刻竟然也能发红,他瞪着玄小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站了起来,指着她吼道,“你竟然是巫族的人,你竟然是玄小巫,你为什么要救我,谁让你救我了,我来参加皇朝选举,就是为了有朝一天能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娘子报仇。” 他喊着,竟然哭了出来,抱着脑袋,号啕大哭,仿佛心中的痛,都要宣泄出来一样。 玄小巫冷静的看着他,对他的指责没有丝毫的反应。 “娘子…你的娘子?” 他的娘子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花未央哭着哭着,蓦地拿起丢在一边的长剑就要自杀,玄小巫一脚给他踢开,“你干什么?要寻死吗?” 花未央倒在地上,噗的吐出了一口黑血,愤恨道,“我如今身中剧毒,肯定活不久了,我杀不了你,我要去阴间给娘子赔罪,我杀不了害她的凶手,我活着一样毫无意义,你可以拦的了我一次,能拦住我一辈子吗?” 玄小巫轻笑,蹲下身子,一把提住了花未央的前襟,“你别搞错了,我踢掉剑,可不是为了救你,你要死要活,跟我有半毛关系,你的娘子是长青派的弟子,还是中土小镇的村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为了杀一个弱女子那么费尽心机。” “她不是你亲手所杀,却是为你而死,系子当日昏迷不醒,巫族大巫师在民间强抢一百名阴时阴刻出生的女子,放干了她们的血,就为了让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干什么?你是个恶魔,你连自己的同门都杀,为什么那一百条年轻的生命都要因你而死,玄小巫,天下恨你之人岂止我一个,你会有报应的,你…啊…”他话未说完,便被夏千绾一脚踢中了腹部,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夏千绾生气的抖着双臂,指着花未央,怒吼道,“你懂什么?你一个局外人你懂个屁,普天之下,谁都没有资格说她的不是,谁都没有。” 花未央充血的双眸不服气的瞪着她,死死的瞪着,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此刻怕是早就死了一千回了。 谁都不知道谁的经历,所以都无法体会别人的痛苦,就好像玄小巫此刻,静静的看着花未央垂死挣扎的模样,竟然,毫无知觉。 “没错,这天下恨我之人不止你一个,但离我最近的却只有你一个,你既然如此恨我,那我给你个机会,我救活你,让你不老不死,甚至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力量,我给你三次机会杀我,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杀的了我,你便获得自由,在此之前,你必须服从我的所有命令,你是答应不答应?” “小巫,他是句芒吗?”凉陌舞惊愣的看着花未央问道,如果真的而是,句芒的力量一旦复活,他若把玄小巫当做杀妻仇人,那当怎么办,哪有祖巫一心想杀系子的。 “他不是。”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和花未央相看许久,亲启红唇道,“花未央是花未央,句芒是句芒,句芒还未出现,所以这世上有花未央,一旦句芒臣服,那这世上,将不再有花未央。” 花未央听不懂玄小巫的话,他脑海中,全都是玄小巫刚才的条件,他隐藏在长发下的眸子,充满了希望。 撑在地面上的手指微微攒起,他想起了自己那死去的妻子,生前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不深深刺激着他。 只要能杀了玄小巫,他什么都能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有何不可,他不在乎,不在乎。 玄小巫知道花未央会答应他的,因为一个人心中只有痛的时候,他便什么都不会在乎。 身后,一股杀气破风而来,玄小巫微斜双眸,水袖一甩,直接将准备偷袭她的守铭给甩出去老远。 原是凉陌舞他们太过关注句芒,都忘记了守铭,于是玄小巫这么一出手,所有雀雀欲试的禁卫军和百姓们都不淡定了。 “女魔头杀人啦,大家不想死的话就杀了她,杀了她,天下就太平啦---” “杀了她,杀了她---” 一声声怒喊冲破云霄,全部撞击在了玄小巫的耳膜上。 她握紧双拳,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此刻是伤心,是冷漠还是高兴,谁都看不出来。 在铺天盖地的人迎上来的时候,她蓦地回头看了眼禁卫军后头的殷卿子,双手负在身后,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就走,“把他一起抗走。” 于是,凉陌舞,录旬,夏千绾和强良分别扛着花未央,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玄小巫的身后,离梦在她身侧稍后,脚步需要小跑才跟的上她。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荡起一阵黑色浪纹,踏下之时,周身围着的禁卫军和百姓们便会震飞,飞出之际,轻则手脚断裂,重则粉身碎骨,没一会,惨不忍睹的肉尸就堆的很高。 她直直的挺着背脊,走的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大,那浪纹波及的也越来越广,耳边,充斥着凄惨的叫声,如被戳破血袋般汹涌的鲜血四处喷射。 只要有玄小巫在的地方,必定会杀戮重重,横尸遍野。 殷卿子看着这一幕幕,嘴唇动了又动,终是没有开出金口要诛杀玄小巫,他低头看着自己血管里四处乱蹦跶的真气,苦涩的笑了笑。 是谁说巫族的系子是个普通人的,他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那么弱,否则,她怎么可以在如此远的距离还能催乱他的真气,让他晕过去也不是,杀过去也不是。 回不去,收不回去,她仿佛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兴奋,她为何要怜悯,为何要同情,她杀的,都是要杀她之人,她没有错,没有错。 脚步,蓦地停顿了下来,她缓缓抬起脑袋,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踏在鲜血中的白色软靴,再向上,是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的白色长袍,几缕墨黑的发丝荡在胸前,腰间,两把举世无双的神剑沉睡着。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要看见她如此残忍的模样,为什么,他不是直接出手杀了她,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如六年前。 微风吹起,卷起一阵血腥,干涩的让人作呕。 神染和玄小巫只差十步之遥,可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是尴尬的,离梦往前一步,想要为玄小巫开这个口,可玄小巫却抢先了一步。 “如今,你决定要做这天下的救世主了吗?而我,却成了这天下的祸害,对吗?神染。” 风,吹大了,撩起了她的秀发,掩盖住了她一闪而过的心疼,她叫他神染,他的名字,而不是她喊了六年的掌门。 145 成全了谁 他说过,即便做不了救世主,也不要让自己成为祸害。 那个时候她听不懂,可到今日,她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他让巫族救走了她,是为了不要她死,是为了顺应天意,可他变笨了吗,他不知道吗,当她成为系子的时候,她就被他推上了一条血路。 那是他拉不回来的不归路,也是她头也不会回就走下去的路。 “丫头…”神染嘴唇蠕动,这两个字,恍如隔世,“系子可以做,祖巫可以找,你可以杀你恨的人,但你看看你的身后,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无辜的。” 玄小巫勾起嘴角,一步步的靠近她,脚步,停在他脚尖前,她抬头,逼近他的俊颜,轻声问道,“无辜?要杀我的人,无辜吗?” 神染低头对上她晶亮的眸子,看见了她眼中的自己,剑眉紧蹙,将一切都掩饰的好极了。 “你明知道,他们都敌不过你的。”神染轻叹,他发现他和玄小巫之间,竟然没有办法好好的沟通了。 “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会选择温柔一点的方式让他们舒服的死去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四分五裂。”她伸出涂满蔻丹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神染的胸口,蜿蜒而上,覆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的血是冷的,可神染却一如既往的温暖,他和她,终究是两种人。 “你说,我可以杀我恨的人,我忽然想起,你,长青派的大掌门人,我似乎也恨呢,那我是不是,也要连你一块杀了。” 她踮起脚尖,嫣红的双唇几乎就要贴上他的,动作是暧昧的,肌肤是相贴的,可两个人的眼神,却是别扭的。 “小巫,别闹了。”神染伸出大掌,将她的柔胰捏在了掌心,低声说道。 玄小巫撇过脑袋,一把抽出了手,拢着衣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没有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从什么开始认真了起来。” 她垂下手臂,与他擦身而过,神染的手还僵在原地,久久都没有放下,直到玄小巫的身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才猛地转身,脚步挪动了几步,踏起一阵血浪,染透了他的裤脚。 可是,她不见了,走了。 “这里,怎么交代?”殷卿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脸色十分的差,好像刚和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似地。 此刻,他那习惯了笑容的俊脸上,是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神染转身,看了一眼那凄惨无比的现场,大掌一挥,一切都消失了,恢复成了原来那副模样,轻叹了口气,他无奈说道,“她有什么事,我都担着。” “你能保的了她一时,可能保的了她一世?若是保不了,我劝你…” 神染睨着他,殷卿子之后的话愣是没说的出口。 “你是要我,大义灭亲?” “这一世,她活得太累了,当时日月同现,她能成为系子,也是因为她的灵魂有异于常人,如果我没想错,她应该不属于这个世界,否任凭夏非通天的本事,怎么会造出个玄小影,今日之事,你我都看到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玄小巫了,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的,如果不大义灭亲,事情或许便不会是一千年前你杀了巫神那么容易了。” 神染睨着殷卿子,不言不语,许久才开口,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悲伤,“你以为那时候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很容易吗?” 说罢,他转身离去,他来的时候纯洁无暇,走的时候身心俱伤。 玄小巫走的速度很快,犹如逼近守铭时一样飘忽不定,身后的几个人都必须用尽全力才跟的上她,落下她身后的他们,无法看到她此刻眼中的惶恐,她垂在两侧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双唇嗫嚅,愣是连气都不敢大口的喘。 她忙不迭的冲进酒楼,埋着头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可一道暗影停留在房间的门口,她猛地抬头,便看见了一脸欣喜的凤一一。 呵呵,好样的,敢情神染和凤一一是早就计划好了分头行动了。 “小…小巫。”凤一一看着如今气质上完全偏于黑暗的玄小巫,再看看她身后那一大拨祖巫,心里竟然寒颤了起来。 玄小巫看着她的眼神好可怕,她宁愿她生气的对着她吼,也不要现在这样安静的看着她。 “哇哇哇 ̄ ̄ ̄哇哇哇 ̄ ̄ ̄”此刻,凤一一怀中的茜茜不知为何大哭了起来,她吃力的扒拉着小手从凤一一怀中撑起身子,伸出肉肉的小手,憋着小嘴,眼泪汪汪的对着不远处的玄小巫喊道,“娘…娘…娘娘…” 如此稚嫩的童音,每喊一声,便刺到玄小巫的柔软的内心,她怔愣的看着茜茜一副急切想要投入她怀抱的样子,她竟然低下头,看着胸前不知何时溅上来鲜红的血,脚步微挪,就这样后退了一步。 茜茜看到玄小巫反而后退了,哭的更伤心了,口中一个劲的狂喊娘娘,半个小身子就要从凤一一的怀抱中探出来了。 “小巫,你还记得她吗?她是茜茜啊,是你带回来的孩子。”凤一一见玄小巫对茜茜还有反应,心中猛然有了希翼。 玄小巫暗自吸了一口气,开口,声音清冷无比。 “我记得她,我杀了她所有的家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无人能责怪她,她此刻记着的,只有她的罪孽。 “小巫,不是这样的,那不是你愿意的,至少茜茜还是活着的,你根本就没有错。”凤一一急急的往前探出了一步,神色中充满的都是心痛。 玄小巫不动声色,竟然伸手将茜茜从凤一一的怀中抱了过来。 怀抱着的孩子粉嫩又奶香,一双乌黑的滴溜溜的眼睛溢满了喜悦,肉肉的小手一挥,抚上了玄小巫的侧脸,那温度几乎在瞬间就要击垮她的面具。 而中土小镇的惨状一幕幕闪过,她看着茜茜,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母亲,就会想起自己的双手是沾满了鲜血的。 “茜茜,茜茜。”她微微露出个笑容,握住茜茜的小手摩挲,而后戳戳她的小脸,继续开口说道,“茜茜,我不是你娘,记住喔,我不是。” 茜茜听了还是娘娘含糊不清的乱喊着,小脸上堆满了笑容。 玄小巫收敛起笑容,将茜茜递给了凤一一,毅然和她擦身而过,无视了茜茜又开始的号啕大哭。 最终在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她停下了步子,“她长大以后,告诉她真相,她有权利知道,以后别来找我,挑战巫族的规矩,就是用死来作代价。” 凤一一愣住,看着玄小巫背影也留下了眼泪,两只战奴在玄小巫关起门扉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跟前,完全将玄小巫的气息给遮掩住。 是她想的太天真了,以为劝劝玄小巫,她就会回来的,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落寞的准备离开,在看见凉陌舞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大声喝了出来,“你高兴了吧?你们满意了吗?你们千方百计要她去巫族,现在她去了,做了系子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都骗了她,凉陌舞骗了,离梦骗了,录师兄骗了,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们为什么都要骗她。” 凉陌舞低头不语,空空的袖口,在此刻灌入的风,冷到骨头里。 离梦或许是想起了丸劣,忍不住失声痛哭,她为她的所作所为都付出了代价,就如同玄小巫所说,是离阕派千条生命在报复她,所以丸劣那样凄惨的永远的离开了她。 录旬别过脸,猛然间觉得自己体内蓬勃的力量是那么的多余,多么的恶心。 夏千绾也是瞪大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玄小巫离开的方向,死死的咬着下唇,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玄小巫是为了万空和录旬才要去杀了丸劣的,她做到了,她不惜亲自学习医术只为了录旬醒过来,她杀了柔蛮是因为她殴打和侮辱了她的录师兄,她在缚魂坛里将欺负万空的灵魂痛扁了一顿,她身心俱裂不要他代替夏千绾活下去,可是他为了私心,丢下了她,以后,她透过夏千绾看着万空,手中的剑,便不知是该举起还是落下。 他们都为了自己,给玄小巫留下了一道道难题,是信,还是不信。 “总有一天,小巫会回来的,会回到长青派,回到我们身边,总会的。”凤一一留下这一句话,跑着离开了。 花未央和强良都愣愣的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玄小巫的房门。 难道,这个巫族的系子,跟传闻中不一样吗? 子夜,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候,花未央虚弱的吞了口口水,缩在宽大的浴桶里,汗颜的盯着跟只狼似的盯着他看的玄小巫,终于忍不住问道,“我…我沐浴…你确定你要看着?” 玄小巫眼神毫无焦距,听到他说话才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喔,你洗好了。”说完,她撑着下巴,继续瞪着春光无限的方向发呆。 花未央无语,一个激动想要将那个变相的色女给赶出去,却弄的真气紊乱,喷出了口血水,他无奈的笑了笑,攒着眉头,扒着浴桶的边缘直喘气。 好个玄小巫,就给他吃了个小黑药丸就让他折腾到子夜,到现在还不给他解毒,再这样下去,他就会自动歇菜了。 “我说,你堂堂一个巫族的系子,是不是怕我真的杀了你,所以才慢慢的不给我解毒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侃条,虽然语气一如花未央式的又呆又冷幽默,可是他的眼神,玄小巫看的懂,里面都是隐忍的恨。 她起身,一步步的,慢慢的走到了浴桶的边缘,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入浴桶中,拨乱了那一池的春水。 花未央身子僵硬,一动不动,玄小巫掀起眼帘,风情万种的看着他,猛的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另一只手臂一伸,放在墙角里的剑倏地一下就到了她的掌心。 剑头冰凉的对着花未央的鼻尖,他不禁失声道,“你说过的,难道你都要赖掉了?” “不啊,你这是在救你。”玄小巫无辜的摇了摇头,手臂高高举起,然后刷的一下,优雅的挥了下去。 “啊---” 屋内,果断的传来了花未央凄惨的叫声,汗颜了一群偷听的小贼。 146 都不放过 浴桶里的水因为花未央的挣扎洒出来很多,些许溅在了玄小巫的衣衫上,丝绸般柔滑的布料贴在她身上,隐约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花未央将眼睛里的小泪花都逼了进去,一只健壮的手臂横在浴桶的边上,一道细小的伤口上正在咕咕的流着已经暗黑的血。 黑色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玄小巫撇了眼视死如归的花未央,凑上红唇,暧昧的贴上了他的伤口。 “嘶---”花未央暗自抽了一口气,随后就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哼不哼。 即便,伤口上温热的触感是如此的撩动,即便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在迅速的逼出,可是,他不愿意张开眼睛去承认,去原谅这个正在救他的人。 她是害死他娘子的人,她的苏醒是一百个正值年华的女子用生命换来的,她的罪孽,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泯灭。 玄小巫或许知道花未央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只是一动不动,迷茫的睁着眼睛,尽快的将花未央的毒都吸出来。 她的身体已经变得诡异,百毒不侵便不说了,还能在中毒之后自动在体内生出解药,之前给花未央吃的那一小颗药丸,便是她血所凝合而成的,但是守铭的毒并没有那么好解,虽说巫族万种毒药她都已经无所畏惧,可若要将花未央的毒全部解了,只能将毒全部引到自己体内再自行解掉。 她在这之前自配了一种剧毒吞下,以此作为吸引花未央体内毒素的媒介,她不是为了救花未央,而是为了救祖巫,她一个祖巫都不会落下,要一个个的都找回来,她要巫神复活,她要亲眼看看,神染的妹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刚才来的那个女子,可是你的朋友?”或许是毒快要清除的干净了,所以他开口问道。 玄小巫的动作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活过来了?” “嗤,我问你话呢,是不是?”花未央晃了晃麻木了的胳膊唤道。 “闭嘴,看来你有精神了嘛,那也不用我救了。”玄小巫倏地起身,伸出魔爪狠狠的抓住了他的伤口处,一个用力,最后一点毒血就这么恶狠狠的被她给按了出来。 “啊呀呀,疼。”花未央鬼叫的跳了起来,果断的忘记了他此刻是赤果果的。 玄小巫柳眉一横,拂袖转身,蓦地一道剑光在晦暗的月光下划过,带着隐忍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她袭击来。 她明知道,却不躲开,任凭那剑从她身后刺了进去。 “噗嗤。”黑血四溅,被沾染到的地方,全部被腐蚀出来坑洞。 她背对着眼色阴狠带着迷茫的花未央,往前迈开了一步,帮当,带着黑色血液的剑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哗啦一下,又化成了灰烬。 “我说过你可以杀我三次,这是第一次,你还有两次机会,花未央。”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理睬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推开门扉,看都没有看一眼门口的人,走近自己的房间,碰的关起了门。 “我看到小巫受伤了。”离梦急急的走了几步,停在玄小巫的房门跟前看了看,转身对着其他人说道。 “我也看到了。”凉陌舞严肃的凝起剑眉,立马就冲进了花未央的房间,果然看见了狼狈的现场和颓然倒在浴桶里的花未央。 “你进来干什么?”花未央虚弱的看了他一眼。 “花未央,你可以为你的娘子报仇,因为那是她给你的权利,可若有天她真的死了,不要说我凉陌舞不顾念同是祖巫的情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凉陌舞恨恨的咬着牙,盯着花未央一字一句说道。 花未央听到了他的话轻笑了出来,“她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们如此?喔,我明白,她是系子,你们是祖巫,是她的属下,属下听上司的,理所当然。” 凉陌舞紧逼到他跟前,显然怒气很旺盛,他五指捏着浴桶的边缘,看着花未央的眼中,仿佛凝聚了水汽。 “那不是理所当然,是心甘情愿,对,她始终都是薄情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她一旦决定对你好,就会付出自己的一切,当初我被烛九阴所伤,她为了我回到了长青派,可我却,我却为了夏非可以得到四大凶兽,连累了她,她断了我一条臂,我无话可说,因为她用神染送给她的南明离火剑毁了要收掉我的神农鼎,剑毁了,她也被关进了灵兽谷里,整整两年,当时的她不是现在的万兽之王,你知道被关进灵兽谷里意味着什么吗?”凉陌舞一顿,眼眶微红,看的花未央愣愣的。 “她曾经对你那么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结果是凉陌舞断了只臂,可她终究的目的也是留他一命,不管她是为了以后亲手杀了他,还只是为了他活着。 “花未央,我作为十二祖巫的首领,在此郑重的警告你,她给你的三次机会你若用完,她却未死,你就给我乖乖的做祖巫,巫神早日出世,她便可以早一日扬眉吐气,那些还在伤害她,诋毁她,想要杀掉她的名门正派,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坚定的丢下话,果断的转身离去,在看见默默的站在那几个人,讽刺的一勾唇。 果然啊,谁都没法子说谁好,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半斤八两,而他不就是最惨的那个。 她说过的,不会原谅他,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原谅他。 花未央偷袭失败,就这么光溜溜的在冷掉的浴桶里坐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果断的感染了风寒。 玄小巫冷冷的看着躺在床上直哼唧的花未央,无奈的叹了口气,“别哼了,一点小病你能叫成这样?” “我能不哼吗?我觉得我快死了,我最讨厌你了,毁了我的琴,烧了我的衣,还是我的仇人,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就解脱了,呜呜呜。”花未央显然被烧晕了,稀里糊涂的谁都跟欠了他似的都被数落了一遍,这边才指责完,立马又娘子娘子的直喊。 玄小巫不语,推开了离梦端过来的药汁,手指覆上他的脉搏处,仔细的琢磨了遍,道,“我给他看了,是感染了风寒不错,不过能让他这么难受,是句芒的灵魂在复苏,你们等下立刻将他送回巫族,路上那如果有遇到人阻拦,不管是谁,全杀了。” “我们?那你呢?谁会阻拦我们?”离梦诧异的问道。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不用问为什么。”玄小巫起身,拢了拢衣衫,举步就要离去。 “等下。”离梦放下手中的药碗,跟上了玄小巫,眼睛始终不离她昨日的伤口,问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喔,好了。”玄小巫轻言带过这个话题,没有再理会离梦。 她将他们的关心都当做了浮云,不在意,不关心。 而当玄小巫前脚才走出了酒楼,后脚就有四个穿着清一色黑白相间貌似道服般的男子闯入了酒楼,其中有一个特地看了眼玄小巫离开的方向,而后和另外三个男子蹬蹬蹬蹬的就上了楼,此刻,凉陌舞等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打算按照玄小巫的吩咐将花未央带回巫族。 四个男子步伐轻飘,杀气浓郁,竟然连门都未开直接就穿墙进入了屋内,嗖嗖嗖的将他们都围住了,剑气横扫,几乎都没有商量的,将屋内瞬间就弄的凄惨一片。 强良与录旬护着花未央在最后,凉陌舞警惕的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四个人,喝道,”来者何人,不打招呼就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男子冷哼,气质冰冷,却带着独有的神气,“诛杀巫族孽障,无需废话。” 凉陌舞冷不丁的看向男子的肩头,果然绣着一朵白色的蔷薇花,四个男子,每个都是如此装束,他冷冷勾唇,不削开口道,“神山暗楼,你们的神主竟然派出了暗楼的杀手,真是费了心思了。” 那男子耸肩,手中剑一收到身后,其他三个男子就很配合的和他摆出了阵法,一举一动间都是如此的有默契。 “看来巫族也不都是没文化的人,神主已经下达命令铲除巫族,从今日此,神山暗楼所有杀手都将出动,你们的系子,哼哼,暗楼绝对不会让她活到明天。” 周围蓦地安静了下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便是离梦鄙夷的笑声。 “哈,哈哈,可笑,你当我们都是吓大的么?暗楼是个什么东西,巫族岂是你们说铲除就铲除,系子是你们想杀就杀的?小巫走之前交代我们务必将花未央安全的送回巫族,不管是谁阻止,杀无赦。” 她话落便起身跳起,手中结印,炽热的火光划过,仿佛带着生命力的火球嗖嗖的全朝着那四个杀手袭击去。 那四人岿然不动,左手一横,竟然召唤出了盾牌将离梦的攻击都阻挡在了外面,那是比单是结界还要高一级的反噬盾牌,几乎是在将离梦的攻击吸收之后,立马就数倍的将那破坏力强大的力量的都给抨击了回来。 “卑鄙。”离梦咬牙一喝,暗骂出声。 零子果断的想给《巫仙惑》弄个广播剧,感兴趣的同学请来YY频道57665600,进去之后私戳在线黄马甲发放马甲,CV将在暑假招募,期间会有招剧本策划管理,大家可以先进去玩玩,晚上都会有PIA戏的活动。 147 神山暗楼 夏千绾手臂一挥,另者快速的带着离梦就躲过了那一击,但是强大的破坏力,还是让屋子瞬间就破了个大洞,小楼危在旦夕,街道上的行人都做群鸟飞走状,惊得不敢再逗留。 “暗楼此番势在必得,你们躲不了了。”那男子邪魅一勾唇,长剑在他手中翻出犀利的剑花,强大的神力,让人无法忽视。 说罢那四个人就趋身逼近,那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螺纹圈形的瓶子,一抛天空之后,四个男子源源不断的朝着瓶子输入元力,那瓶子顶上封印崩裂,发出了让祖巫无法接受的刺耳的声音。 眼看那瓶子瞬间就变大了好几倍,叫嚣着朝着他们就盖了过来。 “蹭---”忽然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瓶子的力量立马就消失了去,凉陌舞蹲下身子,捂着耳朵,好一会都缓不过来那难受劲。 犀利的剑气直接在那瓶子上给划了一道明显的划痕,刚刚才解开封印的幻魔瓶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掌心,神染果断的将幻魔瓶给收进了自己的须弥袋子中,不再打算还给那四个人了。 “神染,你想干什么?”那男子往前一步,隐在袍子下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责怪。 “红魄,你知道将他们收入幻魔瓶中,会有什么后果吗?”神染站在凄凉的屋子中间,衣袂飘飘,与周围的狼狈丝毫不相称。 “他们是祖巫,理应被收,神染,反倒是你,果然是如外面所传那样,跟着你的小相好,投奔巫族去了么?”红魄鄙夷的勾唇,连带着边上的三个男子都笑开了。 “你们放屁。”离梦忍不住淬了一口,若不是难受的紧,定会上去撕了他们的嘴脸。 神染面无表情,只是温软如水的眼中在慢慢的结冰,垂在两侧的双手握紧成全。 “神主只是让你们将还未出世的祖巫带回去,你们却要用幻魔瓶将所有的祖巫都收走,已经复活的祖巫若进了幻魔瓶必死无疑,你们明知道却要违背神主的意思,哼,当年神山上神主的教导,你们可都是还给神主了不是。” 红魄大怒,指着神染不禁吼道,“神主有着一颗慈悲的心,玄小巫在下界闹成这样都没有管过,如今眼看玄小巫就要将十二祖巫全部找齐,神主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我是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暗楼的宗旨是一个都不放过。” “这世上连神主都无法改变的便是命运,一千年后巫神再次出世是注定的,红魄,你想逆天,只是做梦。”神染声音淡漠,不紧不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一丝的波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又好像死了一样,在玄小巫每一次转身从他眼前离开之后,越来越麻木。 是疼的吗?还是习惯了。 他不知道,只是看着玄小巫一步步的离他越来越远,他的无力感就越来越强烈,是该阻止她,还是放纵她? 私心的,只想她开心就好了,可无法自欺欺人,他们都无法回到当初了。 “神染,你若执意拦我,我红魄可不会再念昔日你我曾经同在神山学习的情分了。” 他掀起密长的睫毛,手中的昆吾剑嗡嗡作响,恍然间折射出刺眼的白光,一如他此刻现在的心情,透亮,决绝。 剑在左手,右手翻转,神染在红魄杀气腾升的瞬间,将那原本被划裂的幻魔瓶给拿了出来,瓶子通体发黑,流光溢彩,哪里还有之前的伤痕。 幻魔瓶在神染的手中如虎添翼飞,仿佛寻求到组织,膨胀出的力量竟然比红魄大出几十倍,流射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纯洁。 “红魄,神主创造了暗楼,做出了你们这些有着思想的杀手,实在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他话落手上一个用力,红魄还未来得及惊愣,就消失在了那阵白光之中。 幻魔瓶摇晃了两下,立刻又恢复了平静,神染默默的看着手掌心,哗啦一下,幻魔瓶竟然在他手指间化成了一捧沙。 一切来的那么快,也是来的那么惊悚。 神染亲手收走了四个神山下来的杀手,犹如捏死只蚂蚁般简单。 “你…你明明有能力阻止小巫所做的一切,你为什么…”夏千绾无法置信的站在神染的身后,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神染身子一动,稍稍侧首看了眼夏千绾,轻飘而出的低喃是如此的无奈。 “我欠她的。” 是的,他欠她的,只是,还不清而已。 他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信任,欠她一个拥抱,欠她这辈子,或许,已经有了下辈子。 他忽的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脑海中,飘过了一个笑颜如花的容颜。 “夭…”一个久违的名字就这样倾泻了出来。 有多久了,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去想起过她了。 可是离巫神复活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回忆起神夭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夭,你真的要回来了吗? 不如这里的艳阳高照,玄小巫所去的地方是阴雨绵绵,从高空落下,她精致的靴鞋就被雨水打湿了,她没有使用任何的力量,任凭雨水这样将她淋透。 即便是蒙蒙细雨,也很快的沾湿了她的眼帘,她微微眯起眼,脚步缓慢,一步步的走进白色铜钱飘飞的坟场。 只此一眼,便是阴阳两隔,她呆呆的看着前方哭得死去活来的亲人们,为了离去的人而在悲伤,可是即便是哭晕了,死掉的人终究死了,不会再睁开眼。 她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眼眶酸涩,却没有泪,心口窒闷,却没有疼,狂风阵阵,卷起无数冥纸与她擦耳而过,遮盖住了那渐渐关闭起来的棺材。 轰隆的一声,盖棺的声音是如此的沉闷,伴随着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声,埋葬在了一堆土中。 抽抽噎噎,最终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蹒跚着,相互依偎着,准备离开这个掩埋着他们亲人的地方。 “姑娘,下雨啦,你怎么在这里淋雨呢?”他们经过她的身边,都忍不住问道。 玄小巫空洞无神的眼神,最终挪到了开口的老爷爷身上,她僵硬的动了动冷的发紫的双唇,干涩的开口道,“我…我想哭。” 老爷爷一听,和边上的亲人相视一看,以为他们办的葬礼让玄小巫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心疼起这个女孩来。 “人死了就不能复生啦,姑娘,死去的人就不要去想了,好好对待还活着的亲人才是真的,这辈子不管好还是不好,下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永远都不会啦。” 老爷爷说完,忍不住哭了出来,边上的老婆婆更是匍匐在他肩头嚎啕大哭。 死去的,是他们正直二十的儿子,他死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就这样凄凉的离开了他们。 玄小巫愣愣的看着他们哭的如此悲惨,脑海中竟然出现一个可笑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要哭呢?死了就去了冥界,下辈子轮回来来去去,都会安排的很好,他们的儿子并没有完全消失啊。 她忘记了,站在她面前的是多么脆弱的人类。 而她曾经,也是这么脆弱的。 本来就十分阴沉的天,在这阵哭声中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一团黑色的云雾迅速的包裹住了这片天地,狂风肆虐,雷鸣轰隆,轰轰轰的在地上炸开千尺壕沟。 “孽障玄小巫,我们乃神山暗楼杀手,今日奉神主之命将你捉拿归案,你若还有良心,就速速束手就擒。”一阵雷鸣之后,传来的就是那肃杀的吼声,震天响地。 玄小巫攒起眉头,才一转身,脚下就被一道闪电给劈开了一道大大的裂痕,她蓦地瞪大眼睛,看着原本站的离她很近的那些普通人几乎在瞬间就掉进了壕沟里,瞬间就被湮灭了。 刚才还是鲜活的生命,才不过几秒的时间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他们刚才还在为亲人的逝去而悲伤着,现在已经死去了。 “呵,呵呵…”她裂开嘴巴,忽然笑开了,仰头大笑,发丝在狂风中飞散,她摊开双臂,肆意而笑。 真可笑…好可笑… “嘭嘭嘭---”偌大的旷地上,因为玄小巫的笑声而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天仿佛要塌了,地仿佛要陷了,她被包围在一片狼藉中,却依旧不动声色。 “神山暗楼---哈哈哈---神山暗楼---神山又怎样?神山不依旧不把人命当命么?”女子笑颜如魔,妖冶妩媚,每一个眼神仿佛都能让人神魂颠倒,她仰天的那一声长叹,是在笑天,笑这可耻的世界。 滂沱的大雨噼噼啪啪的砸在地上,她一甩袖,身子陡然飞起,嘴角邪魅的勾起,手指灵动的摆弄间,偌大的坟场上渐渐的矗立起一个又一个的身影。 破土而出的僵尸面如死灰的聚集到一起,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越来越多。 “玄小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束手就擒,还是继续冥顽不灵下去?”那个声音依旧在自以为是的“劝说”着玄小巫,得到的,是她一个杀无赦的命令。 “无需多说,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她冷冷的收敛起眼角最后一丝嗤笑,修长的手指划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僵尸们便全部朝着那黑云攻击而去。 若说夏非操控的是魔宠,那玄小巫便是随时随地可以操控任何邪恶的生物,犹如这坟场里埋着的死人,不管它们在土地里待了多久,玄小巫都能唤醒它们心底最杀戮的欲望。 她一袭黑衣,在雨中看着那一拨又一拨的僵尸凶残的如飞蛾般扑上那团黑雾,她蓦地微眯眼眸,五指张开,又狠狠捏紧,那团黑雾在空中轰然就炸了开来,六个穿着黑白色相间袍子的男子如流星般坠落在地上,立刻就被僵尸们给围住了。 神,是六界最神秘的种族,神主久居神山,没有出来过一次,神主创造了暗楼,从未有过用武之地,如今,暗楼出,就是为了她,为了除掉她而已。 可是如此让人期待的暗楼杀手,连她的一招都没有接住就跌落了,看着那纯白色的元力如萤火虫般在扩散,在消失,玄小巫睁着黑色分明的大眼睛,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 略略低下头,她看向那刚才盖棺掩土没多久的新坟在蠕动,没一会,一只手从那土中伸了出来,很干净很修长,而那掌心,赫然有着黑色月牙状标记。 一个眉目硬朗的男子就这样诡异的从那坟墓中爬了出来,他浑身没有一件遮羞的衣服,头发也短短的矗立在头上,他有一双暗灰色的瞳孔,在看向你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情绪,而他此刻就那样站在雨中,安静的看着玄小巫。 哗啦 一件黑色的披风从天而将,包裹住了他健壮的身材,男子嘴角有了轻微的扯动,但在玄小巫看来,那是鄙夷。 她稳稳的从高空落下,一步步的走近他,最后,在他身前站定,他很高,所以她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此刻不削的表情,她也不恼,只是亲启红唇,冷声道,“后土。” 男子眼神一紧,手指有意无意的摸索着掌心的痕迹,声音喑哑,嗤道,“你就是我们十二祖巫的系子?一个小女孩?” “就是我,不行么?”玄小巫直挺挺的站着,不温不火的反问他。 后土轻撇过脑袋,转动了两下,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认为你有能力让巫神复活,夏非是脑子生锈了么?竟然让一个小女孩来做系子。” 玄小巫侧首,蓦地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欲离开的步子,浑身阴冷的气息陡然升高,竟然比这大雨天还要再刺骨个几分。 “如果我能证明我有能力做系子,那你准备如何?” 她是骄傲没错,但她更喜欢的,是用自己能力让不服她的人臣服,一如还在巫族里待着的除夏天,夏非和夏千绾之外的其他三个祖巫,她都会一个个的让他们对她哑口无言。 后土一挑眉,显然有了兴趣,退了一步回来,“如果你能让我臣服,我肯定是愿意永远追随系子,为了巫神的复活,在所不辞的。” 玄小巫淡淡的看着他,而后一个转身,在发丝掠过的瞬间,那些缠住暗楼杀手的僵尸们就在这顷刻间变化成了灰,她的手,曾经连甩人一巴掌都下不手,可如今,她只需要一个念力,那些垂死的神族便如一只困兽,被她紧紧的钳制在了手心。 冰冷的小手如死亡之钳般卡住那个面如死灰的暗楼杀手身上,她慢慢的收紧,看着那杀手痛苦挣扎的模样,蓦地露出了个讽刺的笑容。 玄小巫啊玄小巫,原来你只有谁都下的了手杀掉,你才是最强的。 “格拉。” 她睫毛都没动一下,就将那杀手的脖颈给扭断了,跟着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在她黑色火焰的焚烧下,连灰渣子都没有留下。 后土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玄小巫逼近剩余五个暗楼杀手,不禁在心底思付,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造就了如今这个玄小巫。 想当年,巫神神夭若有这份气魄,那巫族怎么会轮到到今日这番惨状,如今看来,只要有玄小巫在,巫族一统六界,霸占天庭神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玄小巫,你会不得好死的。” 濒临永不超生的绝望之境,还能如此漫骂诅咒的,除了这些可笑的,自以为是的家伙,还能有谁呢。 玄小巫轻蔑的,是发自内心的,“我会不得好死?可现在要死的究竟是谁呢?” “玄小巫,诛杀神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当真以为巫族可以一统六界吗?如果可以,当初神夭就不会死,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楚事实,回头是岸才是真的。” 他们天真的以为玄小巫还是有丝良心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可他们从未明白,她并没有觉得做错什么。 以前她是为了保护别人,如今,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她没有错。 “神夭会有那样的下场,是因为她爱上了她不该爱的人,如果她谁都不爱,只爱自己,她又怎么会神魂俱灭,还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掉的!!”玄小巫悲愤的咬牙,小手攒起,显然十分的生气。 孰料那杀手听了这话,竟然笑了,“玄小巫,你当真明白么?当年神夭的确是很爱神染,她爱自己的亲哥哥,所以她死了,死在了情字上,有句话叫因果轮回,你应该懂得,当初是那样,如今,是神染爱上了你,而你们,又再次对立,他是盘古灵体,天地初开的第一缕灵气,那神夭便是盘古死去时所叹的一口气,他们兄妹,生生世世,都是这种下场,玄小巫,你也躲不掉,躲不掉的!” 如今,是神染爱上了你… 玄小巫,你也躲不掉的… 她用力的瞪大眼睛,双唇嗫嚅了许久,竟然连立刻反驳的力气都没有,神染不爱她,如果他爱,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如果他爱,他为何不来找她,只要他说一句,小巫,跟我走,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吗?她或许真的会抛弃一切跟他走。 可是他没有,他操控了一切,包括她所走的每一步路,他看着她爬的越来越高,也走的越来越远,他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他让巫族带走了她,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她帮助他让巫神复活吗? 他爱的是神夭吧,他后悔了吧,所以,她只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 如此努力的说服了自己,玄小巫的眼中和心中已然清明一片。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本就什么都没有,我就这一副躯壳,从六年前走到了现在,我为何要躲,有何可躲,要躲也是天躲,是天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一切的错,都是天错。”她阴狠的眸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嗤笑而起,手起手落间,那五个暗楼的杀手便在一阵错愣中化成了灰烬。 148 亲入虎口 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玄小巫此刻举手投足能随意能使出来的死亡之风,她不过是系子,却一日胜过一日强大,也一日比一日忧郁,很多人都在想,此刻的她,对手是否只有神染和神主两人,再看这天下之大,还有谁能胜过她。 “轰隆---”一道闪电刺眼的划过了黑暗的天际,阴测测的映衬了玄小巫完美的侧脸,她闭着双眼,许久才睁开,转身看向一脸侃条的后土,冷冷说道,“你满意么?” 后土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静静的看着玄小巫没有一丝表情的小脸,再看到了她已经被刺到滴血的手掌心,他轻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停在了她的身前。 “我最美丽的系子,后土愿意追随你,永生永世。”他说罢,将那有着黑色月牙印迹的手掌伸出,握住了玄小巫那滴血的小手。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中溢出,是难得的温暖,玄小巫看向后土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死灰,却比之前有了一种执着。 他是第一个和她有了契约的祖巫,那是关于生死的契约,系子生,后土生,系子死,后土死。 “走吧。”在那血红色渐渐消失的时候,玄小巫挣脱开了他的大掌,拨开别雨水沾湿的发丝,决然离去。 后土耸肩,跟上了她,虽然一路无话,可他炽热的眼神,却从未从她身上挪开。 他对她很好奇,很感兴趣。 “我不管你以前遭遇了什么,我以后都会保护你的。”忽然,他停下脚步,在她身后闷闷的说道。 玄小巫步子一僵,跟着走的更快了,而那一声冷笑,却随着那冷风一起吹进了后土的心里。 她带着后土去了趟京城,那家酒楼已经关门了,听说几日前这里忽然发生的爆炸,将酒楼几乎全毁了,有亲眼目睹的形容的是形形色色,什么白衣仙人,黑衣魔怪,玄小巫大致一听就知晓定是她前脚刚走,后脚暗楼的杀手就寻了过来,显然的,神染也插手了。 梵鸣城若要回去很快,后土的力量也在一日比一日更甚,某日她在一个星辰满布的夜晚对星夜算,竟算出有两个祖巫居然聚集在一起。 一个属火,定当是祝融,还有一个属水,肯定就是共工了,自古水火就不容,这两个靠在一起,不是会吵翻了天。 而他们的方向,竟然是在鸣枭谷。 鸣枭谷现在是万希和青石在打理,这一年多来,他们做的很好,整个南方完全回到了独孤醒管理时的模样,听说雪情和独孤醒这两个掌门都被接到了鸣枭谷休养,雪情的冰凌岛没有了,因为受了重伤,一直不谙世事,算是隐居了,而独孤醒,她则听说他醒了,只是没有录旬那么命好,独孤醒只能睁着眼睛,偶尔依依呀呀的表达下心里的悲痛,以往鸣枭谷的弟子都死在了玄小影的手上,他知道了这事,不难受都是假的,更听说玄小巫竟然做了系子,他当下就哭晕了过去,他想到他当初见到玄小巫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三岁的,朝气蓬勃的孩子,而如今,她已然十八年华,却走上了那条路,完全出乎他想象的路。 这一切,玄小巫都是知道的,包括憨北,夜弛在寻她,她都知道。 憨北是她的契约神兽,离不了她太远,而她的行踪已然不是憨北可以捕捉到的了,那只上古雪猊,如若再不找到她,估计就会衰竭而死了。 轻叹了口气,玄小巫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是一阵的惆怅。 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既然早晚要面对,不如快刀斩乱麻的全部解决了。 “你在想什么?”后土晃荡着双腿坐在一棵参天古树上,揉了揉看漫天星星看的酸疼的眼睛,跳了下来,坐在玄小巫的旁边,轻声问道。 玄小巫攒着眉头,手中随意拿着一根树丫划了几笔,而后全部涂乱了,这无不显示了她此刻内心的烦躁。 “我听说,十二祖巫曾经做过神,是真的么?”她忽然问道。 后土双手枕在身后躺下,闷声道,“没错,是有那么回事,当时我们叫十二魔神,各自有各自管辖的地段和属性,可是共工却撞倒了不周山,导致天倾斜,女娲补天。十二魔神一个都不能少,天要惩罚共工,十二魔神都不允许,神夭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她聚齐了我们,她是巫神,我们便是十二祖巫,我们其实都是可怜人,她为爱所困,我们为情而共存亡,岂不是很般配。” 玄小巫安静的听着他慢悠悠的说着,闭上眼睛,已经做了好几天的梦,再次席上脑海。 神夭,你终究是要回来了。 鸣枭谷。 一个面相柔和的女子挺着个肚子坐在大厅的最中央,紧紧攒着眉头,盯着站在身侧的几个仙使,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请问仙使,你们确定有两个祖巫就在我南方吗?如此高调的寻水火属性的男子,不仅影响了百姓们的生存,还会造成恐慌的。” 那仙使转过头来,竟然是燕享的模样,原来他已经羽化登仙,位列了仙班,更是以最精锐的部队被安排到了诛杀玄小巫的队伍中,而此次,他的任务就是在玄小巫之前找出剩下的祖巫。 这天下不是只有玄小巫会对着星星算未来的,也不是只有玄小巫和十二祖巫心灵相通的,有个人一样会,所以在玄小巫去找后土的时候,他就来到了鸣枭谷,这里有两个祖巫,水之共工,火之祝融。 燕享盯着万希看了一会,嗤笑道,“我看谷主夫人不是担心百姓恐慌,而是担心仙界比玄小巫先一步找到祖巫,会影响到玄小巫的大计划吧?” 女子咬牙,贝齿几乎将下唇咬破,她倏地站起身子,陡然提高了声音,“不管小巫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万希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她一点的不是,我都不要听。” 燕享蓦地裂开嘴就这么笑开了,“最好的朋友?呵,就算她玄小巫血洗凤凰台,为了抢夺神器滥杀无辜,甚至在京城为了找个祖巫,亲自爆裂了千人,这样的玄小巫,你还要跟她做朋友吗?” 万希瞳孔瞪大,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椅把,一个劲的直摇头,“不…,我只记得…只记得那个不小心站在我和哥哥之间的小巫,只记得为了我和哥哥能够进离阙派而劈坏了人家大门的玄小巫,只记得最懒的小巫,只记得说过会照顾我,保护我小巫,只记得为了我和青石拼了命的小巫…”她认真的抬头,炽热的眼神就这样看进了燕享的冰冷的眼眸中,她吼道,“你们说什么我都不相信,小巫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子,她是最好的。” 燕享是不懂万希和玄小巫之间的羁绊的,他只是冷哼,那不削,一而再再而三的几乎让万希崩溃。 “谷主夫人,你就等着吧,两个祖巫都在这里,玄小巫一定会来,到时候你便会知道她究竟还是不是你心目的那个玄小巫,而我…也要她有来无回。” 如此阴测测的话语,陡然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万希颓然的几乎倒下,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青石拦住她已经笨重的身子,伸出干净的手指想要抚平她一直皱着的眉头。 万希的泪在看到男子温暖的俊脸时终究决堤了,她一把握住青石始终挂在脖颈间的女娲石,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小巫,你怎么还会好好的活着,怎么能陪着我一辈子,如果不是小巫,哥哥的仇怎么会那么快就报了,如果不是小巫,我或许也早就跟着哥哥去了,可是,青石,他们都说小巫是女魔头,小巫怎么会是呢,她不是的。” 青石将她按进怀中,想起那个倔强的女子,他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们欠玄小巫都太多了,此生,或许连回报的机会都没有,可就在所有的一切都针对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们仍旧没有那种实力替她辩驳些什么。 她始终是一个人,她的心里,谁都进不去。 “燕使者,这边是所有南方属性为水的男子,而这边则是所有属性为火的男子,您所画的区域我们全部都搜查过了,没有放过一个。” 宽阔的广场上,分别站着两批人,燕享双手覆在身后,满意的直点头。 忙不迭的从怀中掏出一块血红色的帕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赫然露出里面的一小块骨头,而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将这些人全部聚集到那围场中去,在周围听我的指使布置好一切,我们都在这里,等着玄小巫自投罗网。” 燕享自信满满的吩咐道,任由鸣枭谷的弟子将那些惊恐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男人们给推搡着进了围场。 “仙使,你这是要干什么?祖巫就两个,这里最起码有几百个人,你不找出祖巫,反而要布置什么陷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万希本来对燕享就有意见,看燕享神秘兮兮的倒腾了这么久,她忍不住了。 燕享阴狠的转身,嘿嘿笑了两声,冷声道,“谷主夫人自然是不懂了,为了让你更好的看清玄小巫的真面目,必要的时候,牺牲点还是值得的,省的鸣枭谷以后也莫名其妙成了巫族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这天下,不是真的没的救了么。” 说罢,他一挥手,无视天兵天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整个鸣枭谷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希脸色惨白,瞪着燕享,发现自己竟然拿都找不出词来骂他了。 一切都准备的很妥当,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期盼玄小巫会惊艳的登场,作为邪恶的,代表好让他们一逞正义之士的威武。 可是,当那个女子默默的迈着小步子,昂首挺胸的从远处慢慢走来的时候,谁都无法想象,此刻臭名昭著的她,还能美好的如同上天精心雕成的作品一样,举手投足间,满是风华。 149 至死方休 “都是…在等我的么?”她亲启嫣红的双唇,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呵,真是煞费苦心了。”又是一哼,辗转间就带着鄙夷了。 “小巫---”万希一见到玄小巫出现就激动了起来,莫不是她有了身孕,怕是此刻挡在她跟前的那几个天兵天将早就教她给踢翻了去。 她看着玄小巫,蓦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有多久没见到过她了,快一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里,她过的好吗? 玄小巫被那一声叫唤撇去了眼神,却只是在万希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了,她就那样站着,身后跟着看好戏的后土,和他们格格不入。 万希失落的沉默了,她抿着唇,没有再喊她。 她再笨也该看的出来玄小巫不想理睬她。 “玄小巫,好久不见了。”燕享发出阴沉的笑声,立刻就将玄小巫的视线吸引了去。 她看了他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喔---,是你。” 燕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系子大人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了,想我燕享在七度空间之后与系子一别,如今系子的身价可谓是一日千里呀,难怪长青派小小的大师尊都不放在眼里了。” 玄小巫轻笑,云淡风轻。 “过奖了,人不都是喜欢往高处爬的么,亦如你,哪怕做个小小的下仙,也觉得得意的很。” 燕享再也无法保持那种淡定了,脸一放,喝了起来,“玄小巫,你且知道今日来你是有来无回,还如此狂妄,哼,真是让人讨厌。” “我没指望让你喜欢过,也不稀罕,我来找我的祖巫,跟你有半点关系?识相点都滚开,否则这鸣枭谷,哼哼,当初是毁在玄小影手里,今日就是要毁在我玄小巫的手里。” 万希听闻一个踉跄,几乎就要站不稳,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玄小巫说要毁掉鸣枭谷。 当时玄小巫将她送到鸣枭谷来和青石会和的时候,她明明说过的,要她们好好的打理这鸣枭谷,说到底,鸣枭谷本就该是她的家,如果不是峨眉派作孽,向姗姗和玄冥哪里会成今日这副模样,可如今,她却说要毁了自己的家。 “哈哈哈,你有种啊玄小巫,谷主夫人,你可听到了?她为了得到祖巫,是会不折手段的。”燕享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笑的无比疯狂,脸都扭曲了,“玄小巫啊玄小巫,如今你众叛亲离,你可有什么感慨呢?长青派的弟子各自归家,无不赞叹他们的大师尊曾经是多么的威风,尤其是那日凤凰台上,踩着同门的鲜血,每挥下一剑,都是那么的英勇…” 玄小巫眼中的温度越来越冷,垂在两侧的小手紧紧的攒起。 “燕享,你话真多。”她冷冷的一哼,举步就朝那围场走去,孰料她才迈开一步,燕享就举剑挡在了她的跟前。 他阴冷的笑着,那笑容总是让玄小巫觉得不舒服。 “系子大人,两个祖巫呢,就在里面,可要带走他们,要先问问我的孤骨剑了。” 玄小巫的眼神终是落在了他手中的剑上,脸色骤然就变了。 那剑身普通的很,可最不普通的,是那剑身上镶着的一根小骨,她直视那小骨,竟敢能感觉到噼里啪啦在燃烧的恨意。 “这是…” “那是雅兽的碎骨,神夭当初也是万兽之王,可惟独这雅兽她驯服不了,神夭说要驯服它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它,它含恨而死,没想到竟然还留下了一根碎骨,它恨意堆积了一千年,如今更甚,你此刻才不过系子,看情况,是麻烦了。” 后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旁边,脸色无比的凝重。 “雅兽还活着的时候就如同个王者一般,处处和神夭作对,它惹的麻烦太烦人了,神夭和它大战了几天几夜才将它给杀了,那一战也让神夭足足昏迷了三天,雅兽是个麻烦,一直都是。”后土一想起那该死的雅兽就窝火,没想到神夭都死了一千年了,它该死的还存在着。 玄小巫静静的看着那碎骨,仿佛神游了般,许久她才缓过神来。 “驯服不了,就杀了,原来这就是神夭的原则么?”她低喃,又语,“可这世上,就没有我玄小巫驯服不了的东西。” 她轻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妖冶,转眼又凋谢。 后土听闻不语,反而笑开了。 “那就去吧,亲爱的系子大人。”后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玄小巫会心一笑,两人默契的毫无畏惧,看的燕享气的直哆嗦。 “这是我和雅兽之间的较量,燕享,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玄小巫话落,手臂一挥,燕享手中的长剑倏地就飞向了天空,丝毫不听燕享的控制。 燕享不停念咒,不停的对着孤骨剑厉喝,可那剑丝毫不理睬他。 那禁锢着它的咒语,早就被它满心的恨意给掩盖住了,一千年堆积起来的不服,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玄小巫飞身而起,身子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和她对峙孤骨剑叫嚣着,发出刺眼的光芒,在空中止不住的翻滚。 那形形色色的悲鸣声,让玄小巫几乎以为雅兽就在自己的跟前,那华丽的白色皮毛,桀骜不驯的瞳孔,锋利的爪子,如王者般的气度,无不是雅兽独有的,可是雅兽已经死了一千年了,此刻在悲恸的鸣叫着的,是雅兽唯一弥留在这世上的怨恨。 玄小巫淡定的看着那犹如活过来的剑,嘴角蓦地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她说,“雅兽,你想报仇吗?” 孤骨剑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嗡嗡作响,急剧膨胀了数倍。 “那就朝着这刺过来吧。”玄小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对着那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孤骨剑说道。 此话一出,底下的众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形形色色。 后土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了,惨白惨白的,看着玄小巫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万希根本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下子就坐上了身后的椅子上,紧紧的拽住青石的大掌直哭。 燕享虽然困惑,但脸上无不显示着喜悦。 在他看来,玄小巫此刻的举动就是自寻死路。 孤骨剑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模样犹如在深深的打量着玄小巫,它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淡淡的对着它说,“雅兽,在我玄小巫的世界里有强者没错,但我从未忘记我还有个身份是万兽之王,我是这普天之下所有兽类的王,包括你,如果你有恨,你就冲着我来,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死了,一了百了,你也报了你的仇,可我若没死,你便要记好,我是玄小巫,不是神夭,你该恨的,不是我。” 她一字一句,对着那有着通透灵性的剑说的清清楚楚,孤骨剑悲鸣而起,在她话落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朝她刺了过去。 散发着刺眼光芒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璀璨痕迹,扑哧一下,当真刺穿了玄小巫的心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硬生生的,是从心口而过。 原来心口有了洞,是会觉得冷的。 玄小巫微微攒起眉头,看着追奔过来的后土,身子一沉,直直的就这么落了下去。 “太好了,玄小巫受伤了,给我杀。”燕享眼睛一亮,一挥手,无数天兵天将就朝她和后土逼近,可最诡异的是几乎一半的天兵天将都去了围场,才不过眨眼时间,围场上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那火,是青色的业火,业火对玄小巫来说早就不陌生了,可是对围场里面的几百个普通人来说致命的,燕享终究是想烧死还未苏醒的两个祖巫,打垮巫族的根基。 玄小巫在后土的怀中,怔怔的看着那业火普天盖地的燃烧着,就连万希什么扑到了燕享身后咒骂都没看到。 “你他妈的畜生,谁让你放火的,谁让你放的。”万希气的捂着肚子,清秀的小脸纠结在一起,很是痛苦。 燕享推开她,满是厌恶。 “哼,玄小巫,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快要到手的祖巫就这样被活活烧死,而你,我也要一并解决掉。”燕享以为他志在必得,燕享错看了玄小巫此刻的淡定,他以为她撑不住了,却不想她笑了,笑的那么自信。 就在玄小巫绽放那嫣然笑容的刹那,熊熊业火中便传来了一声声的咒骂。 “该死的,这么没水准的火究竟是谁放的?敢在我祝融面前放火,找死么?”只见一个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男子一边嫌恶的挥着不住靠过来的业火,一边高声喝道。 他不过挥手间,那业火便在顷刻间就灭了。 “祝融,谁让你灭火的?救火是我的责任,你不要抢人饭碗,你怎么那么不道德。”又一声柔弱却高亢的吼声传来,再次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衫的男子,他追在祝融身后指着他直骂,叽里咕噜,说多久都不嫌累。 “该死的共工,别跟着我,否则我烤焦了你。”祝融火大的一转身,对着共工就是隔空的拳打脚踢,仿佛他再靠近点他真的要揍他了。 共工却不怕他,提着美丽的长衫不服气的叫嚣道,“我怕你?我会怕你?” 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就从那业火中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惊恐的普通男人,轰隆一下倾巢而出,全都逃了一个都不剩下。 燕享惊讶的看着这变故,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别吵了,你个变装癖男人。”祝融难受的捂着耳朵走的飞快,讨厌死共工了。 共工满脸的得意,就是追着他不放。 “那你就好了?你个更年期提前的男人。” 后土无奈的直摇头,扶着玄小巫,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讨人厌的笑声就这样传进了吵得正起劲的两人,他们不约而同看过去,视线对上玄小巫的,都为之一愣。 刚才,在那几乎将他们烧融化掉的大火里,忽然有股力量破空而来,唤醒了他们体内祖巫的力量,那力量很甜美又霸道,正是眼前这个女子独有的。 难道,她就是系子吗? 难得的,祝融和共工没有再吵架,而是走到玄小巫了跟前。 “我说祝融,共工,没想到过了一千年,你们还是这么会吵呀,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后土侃条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几乎一下子拉到了一千年前,十二个祖巫,只为了一个女子而战斗着,如今再次醒来,竟然隔了一千年了。 玄小巫推开后土,径自坐起身子,那胸口骇人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得开始复原,不过几秒钟就如当初一样,丝毫看不出被刺穿过,她站起,娇小的和个娃娃般,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成了系子。 祝融和共工的疑惑显然和之前后土是一样的,可后土一向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他都服了玄小巫,怕是她的确是很强的。 于是,两人难得的默契,单膝下跪,对着玄小巫说道,“祝融,共工,参见系子。” 很好,又是两个,终于还剩下两个了。 玄小巫舒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小脸总算宽松了些。 燕享愤恨的咬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再次念口诀,唤回了孤骨剑,剑到手,他仿佛又有了和玄小巫对抗的自信,可他再一看那剑身,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剑上镶嵌着的雅兽的碎骨竟然不见了,只有那小坑洞提醒着他,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什么。 玄小巫默默的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套在手腕上的万兽链子散出一阵阵温暖的光芒。 如果她有幸见到复活过来的神夭,她想告诉她,当你驯服不了一个人或者一只兽的时候,你该告诉他或它,她不是为了征服他或它,而是爱他或它。 雅兽,如若一千年你遇到的是我,或许,你不会在今日化成一缕微风,永远消逝,流浪。 “这位下仙,你努力布置的陷进真是可惜了,不仅没弄死我们,还丢掉了神夭唯一忌惮的雅兽的碎骨,这可如何是好,是到了我们出场,显现身手的时候了么?” 共工提着水蓝色的长衫好开心的转了好几个圈圈,最后询问的眼神落在了祝融的身上。 祝融的虚荣心立马被共工那无辜的眼神给激起了,他得意的叫唤道,“哼,那自然是,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么晚才出场的辛苦,盒饭我都吃了几个月了。” 玄小巫汗了汗,讪讪的耸肩,任由共工和祝融扭扭腰,甩甩手,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没事么?”后土问她。 她摇头,眼中冰凉,“他们活该。” 万希被青石搀扶着,也没有去顾及那边祖巫屠杀天兵天将的大事,而是焦急的想要赶到玄小巫的跟前,她想跟她说说话,想问问她好多事。 可玄小巫仿佛是知道她要过来似地,提前转身就走,徒留那黑色的妖娆背影,销魂的让人捕捉不到。 “小巫…你为何不理我,我不相信你就这样不要我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万希掩面悲恸大哭,她受不了玄小巫的冷漠,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玄小巫的步子倏地停下,她没有转身,就这么站着,最终留下的一句话,随风飘到了万希的耳边。 “现在的我,你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青石抱着万希,他安慰着她,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那是玄小巫在保护她,在以她的方式,保护她。 万希无语凝噎,最终喊不出一个字。 “扑哧,扑哧,扑哧---” 哗啦一声,玄小巫捞过在眼前不停拍打翅膀的式神鸟,打开一看,喜形于色。 那边祝融和共工还是在吵架,只为了谁的头发更细些这芝麻绿豆点的事,后土总是跟在玄小巫的旁边,所以她的每个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有喜事?”他问道。 玄小巫将那式神捏扁,点头道,“我们回去,最后两个祖巫也找到了。”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惊住了。 这短暂的沉默是诡异的,玄小巫怔楞的看着那三个人跟石头般的动都不动,又在顷刻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十二个,十二个,一千年了,我们终于又聚在一起了。” “呜呜呜,我好感动,呜呜呜,我等这一天等的都快死了,呜呜呜。” “哭什么,跟你娘们似地,貌似那个烛九阴也是这个调调,真讨厌。”祝融又开始嫌弃起共工来,这次共工没有还嘴,而是跳到了祝融的身上,对着他一顿好咬。 “呜呜呜,我现在很开心,我不骂你,我咬死你,恶毒的祝融。” 后土一向只有一个表情的脸现在也跟开了朵花似地,他转身看向默默的看着他们的玄小巫,激动的说道,“系子大人,我们快点回巫族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们相聚,迫不及待的想要巫神复活,我巫族的光明就在前方了,这一切,都是系子大人的功劳,以后,系子大人将带领着我们杀入天庭,攻入神山,将一千年对我巫族下狠手的人一个个的都解决掉,以报这血海深仇。” “对,尤其是那个神染。”祝融忽然插了句话。 玄小巫的脸色,冷不丁的就沉了下去。 有了祝融和共工,回去的道路总是很热闹的,即便玄小巫更加的沉默了,可是祝融和共工还是能一如既往的吵闹着,但他们最好奇的还是玄小巫的过去,揪着后土去问都问不出什么来,徒自猜测着又憋的慌,这么一走一停间,很快就回到了梵鸣城。 “大巫师夏非,恭迎系子。” 偌大的城门外,是一身黑色披风的夏非,他嘴角那抹笑意,看着玄小巫差点闪了眼。 他心情很好,谁都知道,所以这梵鸣城的天,好像一下子也没那么阴沉了。 玄小巫微微昂起脑袋,大步走上百层台阶,冗长的衣衫拖沓在地面上,她即便是赶了好几天的路,还是那么的绝代风华。 夏非牵起她的小手,面具下的双眸,没来由的深沉了些。 玄小巫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十个祖巫,心中感慨万分。 她没有等这一天多久,而夏非,却始终以为要穷尽一生的,可如今,他也等到了。 “不是说最后两个祖巫找到了吗?人呢?”玄小巫环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 夏非侧首,夏非会意,退到后头带来了两个人,听到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玄小巫没来由的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的一回头,她便对上了一双清水般的眸子。 一个名字,在口中嗫嚅许久她都没有喊出来,那个男孩显然有点哆嗦,跟着夏天走到玄小巫的跟前,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九尾狐小琪,参见系子。” “十二祖巫之蓐收,参见系子。” 玄小巫看着那狠狠的低着头的小狐狸,嘴角慢慢的拉开了。 “小琪。”她喊它,它惊得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于是玄小巫嘴边的笑容,又僵硬了。 “小琪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当日是系子大人光临满月古井,小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气氛,在玄小巫的沉默下变得诡异了起来,她就这样看着小琪的后脑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 “你在怕我?”许久她终于开口了,只是没有了那难得有的温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小琪的小爪子哆嗦的扒拉着地面,一个劲的点头又摇头,那副模样,卑微极了。 “六年前,是你指引了我走出满月古井的路,后来我回去过,却不见了你,一直到如今,我已不是我,而你,也不是你了么?” 她状似在回忆,眼里,却清冷一片,仿佛没有了过去,空洞麻木。 小琪怔愣了一下,颤巍巍的抬起小脑袋,看着那高高站立的女子,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紧张又感慨。 她是系子,她是巫族的系子,哪里是它以前认识的玄小巫了,她变了,变得很强大,也很不快乐。 “小琪不敢。”最终,这个小九尾狐一低下脑袋,谦卑的臣服在了她的脚下。 玄小巫冷哼了一声,轻声说道,“五年前,抓走万希给她喝了玉草酒的人,就是你吧,因为万希身上的梦瑶铃,你以为是我,对么?” 小琪脸色唰的就惨白了,原来她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所有以往和我玄小巫有关系的人,要死,都只能死在我手上,你们,懂吗?”她带有眼中警告意味的眼神最终落在了夏非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敢于她对视的人,可是他,却在她的眼里,找不到了一丝的留恋,有的只有浓重的杀意。 是她藏得太好,还是她真的没有了眷恋呢。 他现在已经看不透她了。 “不是说有两个祖巫,为何,只有一个。”将话题转开,她看向了还跪着的蓐收。 “蓐收是小琪带来的,也带来了最后一个祖巫的消息,翕兹是电之祖巫,现在在天庭做电母。”夏非不经意的看了看天。 玄小巫听后一个旋身,身子轻盈的掠过十八重门,背对着所有的人,她的声音淡淡的。 “五日后,杀天。” 她不想去听身后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不想去看他们志在必得的决心。 她微微眯起眼睛,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 乱吧,恨吧,就让这一切,为她逝去的快乐,做陪葬。 脚步,蓦地停了下来,她掀起眼帘,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糖葫芦,猛然间,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 “你不开心吗?吃这个会开心点,很甜。”恋煞对着玄小巫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将糖葫芦塞进了她的掌心。 她拒绝恋煞很久了,将他不可思议的爱总是丢的远远的,这一次,她却任由恋煞将糖葫芦给了她,慢慢的咬了一口。 “嗯,甜。”她弯弯的嘴角,让恋煞几乎看呆了眼。 “那…那你开心点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小巫叹了口气,呵呵笑了。 “好像是吧。”她说道。 恋煞晶亮的眸子里一下子似乎有了湿润,他摸索着手掌,一蹦一跳的竟然跑开了。 “那以后我都会送好吃的来。”他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徒留玄小巫拿着糖葫芦怔愣的站在原地。 糖葫芦吗? 她看着那有着一层血红色外衣的糖葫芦,低喃着。 堂堂一个系子,就舔着糖葫芦走在偌大的巫族里,偶尔她会停下步子,就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小巫在离开巫族去寻找十二祖巫的时候还是个普通的人,巫族的人只是听说她在京城血洗擂台,回来之后却都没有看透她的修为,大多都是不相信她已那么厉害的。 所以,有人暗地里对她不服气,倾向玄小影的事情都是有的,但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想到自己在走之前就养着的好东西,玄小巫眼睛忽然一亮,迈开步子就朝着硫池走去,硫池建立在巫族的后方一片瘴气林子里,硫池,意思就是硫酸池,一汪不大不小的池子里注满了硫酸,急剧着腐蚀的能力,更何况是在巫族瘴气林子里存在着的硫池,那更是连神器都能腐烂的厉害东西。 一个人施施然的走到并没有结界遮挡住的瘴气林,看着那黑色的雾气不断的从那林子中飘出来,玄小巫嘴角微微抽搐,这便是巫族和其他所谓正义门派之间的差别了。 记得长青派的永恒森林不过关着个饕餮,便成了禁地,而这巫族如此厉害的瘴气林,却任这么敞开着,只要是个人都知道靠近便是死,但是…,玄小巫看了眼脚边的几具白骨,柳眉一挑,直接从那白骨上踩了过去。 这只有她才敢进去的瘴气林,在她不在的这断时间内,竟然有了新的客人,只可惜,那些人还是道行太浅。 本该黑暗暗的林子中被一道如狱火般炽热又昏黄的光芒映照着,将周围一颗颗垒叠在一起的人骨林完全呈现在了玄小巫的眼前,林中无风,却每时每刻都有鬼哭般狼嚎般的叫声划破,每走一步,玄小巫都能感觉双脚往下陷,好像地面上有无数的恶灵想要将她拖入地底一般。 她听说,这林子以往只是一片很普通的竹林,可巫族盛行大的祭祀,便犹如她第一次所见的祭祀,那么多的白骨总要有扔掉的地方,久而久之,这林子便成了堆积白骨最好的地方,有因为祭祀而死的,有因为制造蛊毒而死的,死的方式千方百种,但每一种,都是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这林中的怨气渐渐成了瘴气,就连夏非,估摸着都没把握走的进来还出的去。 但这些对玄小巫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她连血都是黑的,如这瘴气般污浊,她还需要怕什么? 不论眼前的景象有多么的骇人,她走的施施然,最后,停在了林子深处,瘴气最浓郁的地方,硫池噗嗤噗嗤的冒着黄色的泡泡,伴随着的还有白色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毒烟。 小手一挥,硫池中暗潮汹涌,翻滚着仿佛煮开了的水,才不过一会,硫池里的水便凝聚到了一起成了球状渐渐的升到了半空之中。 玄小巫仰头看着那完美的球状,口中默念咒语,那球便在她合上双唇的瞬间轰然炸开。 炸开,却没有一丝的声音,破碎的球化成了无数片,犹如一只只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飘散。 这情景美得不可思议,玄小巫忍不住伸出小手触摸那金光色的光芒,看着它们升高,扩散,飘出了瘴气林,弥漫到千里之外,融入到这普天之下。 硫池里的水干涸了,她转身想走,眼神却撇到那沉在池底的东西,微眯眼睛,她在看清那东西的时候,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暗室内,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 玄小巫高高入座,俯瞰着排开站在她脚下的众人,阴冷的开口道,“我忽然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其实之前魔尊送的破山断月剑我很喜欢,不知道大巫师可否将那剑再呈上来,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拿不动它了。” 玄小巫忽然提到破山断月剑是让夏非想不到的,他颔首,转头对着夏又说道,“之前剑是让你收着的,夏又,你去拿来。” 夏又美丽的脸一下子白一下子青的,他嗫嚅着,一个劲的拨动着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最后不安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瞥向了夏落。 夏落身边站着的是玄小影,眼中那深深的隐忍和不服,一下子就让夏又闷了。 “那个…二哥,你之前把剑给我,不是让我利用七星磐石炼化破山断月剑的吗?所以…那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现在还不能拿来。”夏又难得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个推辞。 “哼。”空旷的暗室内,蓦地传来玄小巫的冷哼。 夏又不安的看向玄小巫,忍不住在心底祈祷她不要看破了什么。 “都说夏又是六大巫师中会观天象,善治地利,怎么?你莫不是忘记了今年是闰年,七星磐石会出现的几率是千分之一,哼,那你就更没算出来了,七星磐石出现的那千分之一的几率,就是发生在明天晚上。” 夏又小脸惨白,汗都紧张出来了,他拉了拉宽敞的衣襟,挠了挠瀑布般的长发,越听越寒颤。 夏非有些惊讶于玄小巫比夏又还要精准的预测能力,更气夏又竟然对他撒谎,他愤恨转身,毫不怜香惜玉的拉住夏又纤细的臂膀,冷峻的问道,“夏又,你忘记我的规矩了吗?剑呢?” 夏又被扯的生疼,贝齿咬着下唇,眼中都有了小泪花,他被夏非盯的冷汗涔涔,还是不吭一声。 夏非气结,高高扬起手臂就要甩他一巴掌,却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夏落给拉住了。 “二哥,剑我知道在哪里。” 夏非手上的劲松了松,夏落见状垂下了手臂,孰料夏非一个旋身,“啪”的一声,还是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到了夏又白皙的脸上。 他不堪那力道,碰的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玄小巫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起初以为夏又是会嚎啕大哭的,孰料他任由自己狼狈的坐上地上,那半个脸颊上的伤遮都没想遮。 巫族,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当她发现夏天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暖还有笑里藏刀的时候,当她发现夏非除了阴狠残忍还有发愣困惑的时候,当她发现夏又除了柔弱爱美还有坚强隐忍的时候,当她发现夏落除了冷酷严肃还有温柔似水的时候,当她发现夏幻除了最爱的死人还爱黏人的时候,只有夏千绾,安静的,让她以为是空气。 当她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便越来越能体会神夭处在高处的心境。 “剑在哪里?”她沉默了许久,终是开了口。 夏落捏着拳头,不服气的说道,“剑被我派人送回魔界了。” 玄小巫哈哈一笑,笑声回荡起,诡异无比。 “夏落,你撒谎。”她犀利的眼神倏地一下子就落在了玄小影的身上,“不过…你对用你的血而制造出来的东西,倒是专情的很呢。” 玄小影狠狠的咬着牙,死死的瞪着玄小巫。 “可东西就是东西,就算你死了,她也不会难过,因为,夏非当初在制造她的时候,忘记了给她眼泪,这么个无情无泪的东西,值得吗?” “值得,我觉得值得。”夏落忍不住跳了起来,指着玄小巫就一顿反驳。 玄小影撇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显然是没有感动的。 “哼,废物。”玄小巫瞳孔中迸射出了杀意,嘴角扯出了一丝不削,“巫族有你这种巫师,真是惨。” 夏非隐在面具下的眼神危险的眯起,他侧首看着站在自己边上的夏落,恍惚间,竟然能猜测到玄小巫此刻的心境。 她在告诉他,夏落和玄小影,只能留下一个。 她竟然能和他心灵相通了,那就说明,她的境界,已经到了唤醒巫神的程度。 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夏非一把扯过夏落,将他推倒了夏天的跟前,然后大手一挥,雷厉风行,无数战奴便包围住了玄小影。 “剑在哪里?”他问的是玄小影。 玄小影透过重重战奴,对上了玄小巫杀无赦的眼神,凄厉的笑了。 “剑?什么剑?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摊硫酸水了吧,哈哈哈,玄小巫,你真是个恶魔,瘴气林那种地方你也能进得去,硫池那种地方你也站的住,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杀了我,此刻怕是轻而易举了吧。” 玄小巫微微扯动脸皮,道,“说的不错,我要杀了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玄小巫,你抢了我的身子,你才爬的这么高,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生生世世?很抱歉,那是你要不起的东西。”玄小巫残忍的拉开笑容,小手一张,便有一张黑色线网将玄小影困在了其中,“明日七星磐石之日,在最后一个祖巫还没有复活的情况下,只能先用你的魂魄充充数了,为了巫神的复活大业,就只能牺牲你了,还有,玄小影,我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进入了你的身子。” 她说罢,起身就走下高高的台阶,冷峻的小脸面若霜,淡紫色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 “你越是挣扎,就越痛苦,你也别想寻死,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乖乖的给我等到明天,我会让你死的舒坦点,算是,我对你这具身子,最好的答谢了。” 她最后一个冰冷的眼神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玄小影身上,曾经,她发誓要好好照顾自己,在有天这个身子的主人回来的时候可以完好无损的还给她。 可她到今天才明白,自己蠢的有多离谱。 “而夏又和夏落,看在玄小影就要死的面子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对我撒得慌,不过再有下一次,下场和她一样,巫神的复活只需要祖巫,不需要巫师。” 安静的暗室内,十好几双眼睛都怔愣的看着玄小巫,她完美的蜕变,终于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最璀璨的光芒。 她听人说过,梵鸣城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是从来都会下雨的。 可是,她推开金色的窗楞,看着电闪雷鸣间落下的豆大雨点,嘴角垮下一个弧度。 夜明珠照耀下的寝殿门外,跪着一个高大的身子,雨水将他全身都湿透了,他这样巍峨的跪着足足大半夜,没有喊门没有嚎叫,只是这么跪着。 “夏落,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你,是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呢?因为,即便你再厉害,玄小影,都是那个你唯一救不回来的女人。” 碰的关起窗户,她软绵绵的睡入宽大舒适的床榻上,一夜无眠。 夏落是被夏天等人抬回去的,显然,他一夜都白跪了,玄小巫要玄小影死,打的是巫神复活的鳌头,他就算把自己跪废了,她也不会放过玄小影的。 清晨,鸟儿在天空啾啾叫唤,玄小巫看着蔚蓝的天空,没来由的想起了中土小镇,那些个和神染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还了。 “系子。”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柔弱的声音,她微微侧首,看着有些憔悴的夏又,不言不语。 “我来给你梳妆。”夏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掌,便有许多傀儡女奴端着不同的首饰服侍鱼贯而入。 夏又不等玄小巫开口径自走到了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把剔透的白玉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玄小巫有些暗红色的头发。 玄小巫一直没有说话,任夏又给她将头发梳通,而后,只是简单的在她脑后别了一朵血红色的爪龙花形头饰。 “巫神最喜爱披发,便是如此了。”夏又说道。 玄小巫没有去看自己此刻的模样,但一夜无眠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孰料夏又掰过她的小脸,竟然给她画起妆来。 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夏又,这个巫族最美丽的男子,皮肤好到不行,好像随时都能掐出水来似地。 夏又今日和昨日完全判若两人,他最认真的时候,便是梳妆打扮的时候,所以他此刻严肃的绷着个脸,一笔一画,给玄小巫勾勒出最适合她的线条。 “你不会因为讨厌我,就给我画成蜡笔小新的眉毛吧?”忽的,玄小巫无聊的开了个冷笑话。 夏又手一颤,赶紧停了下来,困惑的看着玄小巫,不解的问道,“什么蜡笔小新?” “就是,很粗的眉毛。”玄小巫用了个最简洁的话回答了他。 夏又听了,转身就拿来了一面铜镜递给了玄小巫。 玄小巫看去,不由的也惊讶了下,镜子中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的是自己么?那个女人有着的冰冷眸子,也是属于自己么? “很好。”这是她给夏又辛勤劳作的奖励。 夏又捣腾了一会才收手,玄小巫径自换上雍容华贵的黑色长袍,看着那绣在裙摆出的酴醾花,甚是喜爱的紧。 推开门扉,原来已经有一大票人等候在此,她翩然而出,决然的小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祭祀准备好了么?”她一边走,一边问着跟上来的夏非。 “好了。”夏非忙不迭的回道。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步子丝毫不逗留,直往偌大的祭祀台上走去,即便巫族祭祀已经过千万遍,但这一次的祭祀,却尤为的慎重和浩大。 夏非是倾尽了全力的,为了防止各方人马有来破坏这场祭祀的,他唤醒了所有的战奴,战斗指数可谓达到了千万倍,整个梵鸣城里里外外,被战奴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祭祀台曾经是被玄小巫毁掉过的,这会她看见的是新建的,刻着古老咒文的五芒星形的祭祀台上纹理深邃,被潺潺流动着的血水包围中,偶有血迹斑驳干涸在那纹上,看起来甚是寒碜。 祭祀台的四周分别矗立着十二根高大的摄魂柱,柱子上分别燃烧着青色的火焰,刺啦刺啦的,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而玄小影,就被吊在那祭祀台上中央,贯穿过她身子的锁链的另一头缠绕在摄魂柱上,那青色的火焰时不时的沿着铁链将她全身都笼罩在青色之中,看她的神色,是极为痛苦的。 玄小巫看到这个场景,说不动容那都是假的。 毕竟那个女子,和自己容颜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天,道,“开始吧。” 以往都是祭祀合计着时间,而此番,在七星磐石出现之前,他们就要做很多准备。 比如,巫族现任的系子,将要以一曲神乐之舞,唤起守护神夭灵柩的阴女,而后,再用千人之血滋养那灵柩,等到七星磐石之时,系子念咒,破印,此刻的十一祖巫以及玄小影在天佑,便能让神夭破碎的灵魂得以凝聚。 若要神夭复活,又是一番罪孽。 玄小巫一直以为神染当初将神夭打的是魂飞魄散的,却不想她还有一念顽强的留存了下来,她始终不知道那一念究竟是什么,贪欲或是情癫? 这个祭祀台上早就充满了血腥,一千年来的日日夜夜,为了神夭的复活而进行着杀戮。 玄小巫看向筋骨几乎都被烧烂的玄小影,唇角微动,轻抬起手臂,默念道,“燃烧魂魄,浴火重生,玄小影,你该跟你的生生世世,说再见了。” 说罢,她身后的十一个祖巫按部就班,全部幻化成原形浮在了十一根摄魂柱的前方,玄冥始终是撇着眼睛,终究没有再看玄小影一眼。 无论是玄小影还是玄小巫,他毕竟是祖巫,所以在巫神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啊---” 她凄厉的叫声惊起一片乌鸟啼鸣,几乎是瞬间的,帮当一下,那捆着她的铁链就这么掉了下来,而此刻那祭祀台中央,连灰都不曾留下,只有那一团忽上忽下漂浮着的金色如火焰的东西在闪耀着。 “小影---”与此同时,跌跌撞撞赶来的夏落不堪重负,终是一个踉跄跌在玄小巫的脚边,呆呆的看着那个曾经有着玄小影的地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玄小巫蓦地有些感慨,抬头看着天空,在心底,一个名字悄悄划过。 卫敛,你终于可以瞑目了。 而那一丝情绪立刻就变成了肃杀,系子拨开身上厚重的黑袍,随手一捞,同样是黑色却轻盈许多的纱衣就将她给包裹住,随之而来的一把血扇,上面的酴醾花开的灿烂。 她脚尖一垫,身子如蝴蝶般轻盈的落在了祭台的中央,最后一个祖巫空缺的地方被玄小影的魂魄替补者,玄小巫翩然而舞,暗红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纤细柔软的身段将一曲神乐之舞,跳的如同神夭再世。 所有的灵魂仿佛都想随着她欢呼,气流猛然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十一祖巫那有着黑色月牙印迹的手心皆是覆住心头,口中反复低喃着古老的咒文,那喃喃的声音,随着她带着浓厚力量的舞蹈,即将开启神夭沉睡了一千年的灵柩。 玄小巫自从来到巫族后,听说了很多关于神夭的事情,尤其她的画像,仅此一副,画的是惟妙惟肖,倾国倾城。 听说,神夭是极其爱跳舞的,当时她听到之后,露出了个鄙夷的笑容。 极爱跳舞,怕是,是只爱跳给那一个人看吧? 可当她舞动在这血腥的祭祀台上的时候,竟然能稍稍体会到了神夭的心境,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自己最爱的人看,那是她这辈子到此为止都无法坦然面对的。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染,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小山上,他温柔的看着她,然后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他说,“夭,很美。” 她被他那刺眼的笑容恍了眼,心里不住的酸疼,可下一刻,她仿佛又对上了他晶亮如璀璨星辰般的眸子,他温热的胸膛压着她,他宠溺的看着她,他薄凉的唇微微启动,他无奈的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呢。 “只要有一天你想有个家,我会丢掉一切,给你你想要的,知道吗?” 脑海里,这句铿锵有力的誓言蓦地就窜了上来,玄小巫瞳孔放大,一个没忍住,在急速旋转的身子就这样摔到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整个祭祀台都因为玄小巫的动作而剧烈晃动了起来,她迷茫的抬起小脸,那双忽隐忽现银色的瞳仁就这样望进了夏非的眼中。 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将整个祭祀台差点掀翻,十一个祖巫全被撞了出去,飞的老远,一个个吐血不止。 情况,糟糕极了。 她怔愣住了,坐在祭祀台上,任由一股拉力将她使劲往下拽。 是什么扯着她?她扣着祭祀台,觉得灵魂都要被撕裂了开来,眼前没来由的一阵黑暗,她只感觉身子似乎都浸透到了祭祀台下的血池里,跟着一只冰凉的大掌死死的拉住了她,跟着一起被翻了个身的祭祀台给压了下去。 哐当一声,沉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底,玄小巫和夏非,就这样消失了。 计划是否永远赶不上变化呢? 夏天当下就发挥了他这个大哥的作用,将整个梵鸣城用最古老封印之术给保护了起来,系子和大巫师同时消失,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而玄小巫则在心底骂天骂地了,当你知道你被泡在了血里,就算经历过再多的血腥,满鼻子满眼睛都是股恶臭味,还是想把胃都吐出来的。 祭祀台下方的血水,越往下越悠久,怨气就越深,玄小巫划拉着双手,身子忽然被一双大手捞住,她艰难的转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夏非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却来不及顾及她的讶异,带着她如同浮萍一般,随处飘摇。 血水里,到处都晃动着血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他们,碰的一下,毫无反击能力的撞在了一座高大的朱红色铁门上。 整年浸泡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如此巍峨,玄小巫还未去碰触,那朱红色大门轰然就打开了,玄小巫和夏非几乎是在顷刻间被吸了进去,然后狠狠的被扔在了地上,两个人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玄小巫撑起身子,气喘吁吁之时,还不忘记指着夏非说道,“你…你竟然和夏天长的一模一样。” 夏非抬起头,那脸竟真能让玄小巫产生错觉。 像,相及了,除了夏非的眼神,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 难怪他都总是带着面具,难怪他明明排行老二却是巫族的大巫师,这里头,竟然有这这么一层含糊不清的关系。 “与此关心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夏非别过脸,显然是对这副面孔很不满意的。 玄小巫冷哼了一声,看着这黑乎乎的洞穴,不削的笑开了。 “怎么?你在怪我搞砸了事情么?” “夏非不敢。”夏非也站了起来,伸出手臂,摸索着前方的路,只留下那么一句显然底气不足的理由。 玄小巫也不多说什么,神乐之舞虽然失败了,但是依旧消耗了她许多的体力,这会连多说两句话都显得累的很。 两个人上去了是如此响当当的人物,可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竟然手脚都无法伸展的开来。 就在此时,空荡荡的洞穴内,竟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唢呐声。 玄小巫隐约觉得不安了起来,一阵强风吹过,她狠狠闭起眼睛,再睁开之际,自己竟然坐了一顶嫁轿中。 叮叮当当清脆的铃声随着轿子的起伏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中,她惊愣的看着自己一身手工精美的嫁衣,忍不住掀开了轿帘,不看还好,一看她弯弯的柳眉立刻就攒了起来。 这是在搞什么? 那个在轿子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怎么那么像夏非? 这是什么鬼地方。 而在轿子外头的夏非才是冷汗涔涔,急的早就没了大巫师该有的冷静。 他身后的轿子没有轿夫,稳当当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吹吹打打的往不知名的地方赶去。 他想回头看看玄小巫,可是他却动都没法动。 难道夏家流传下来的秘密,竟然是真的吗? 就在他困惑不安的时候,这新郎官接新娘子的戏码该结束了,因为一个弯路过去,竟然有了光亮,夏非看着前方豁然开朗的地界,觉得那大大的喜字刺眼极了。 那是一座很华丽的府邸,依旧是朱红色的大门,却比那个将他们吸进来的小多了,诡异的骷髅代替了传统中府邸的麒麟,歪歪扭扭的矗立在大门的两侧。 轿子跟在夏非身后停了下来。 玄小巫郁闷的往四周看了看,那轿子竟然是凭空消失的,她提着厚重的嫁衣走到夏非身后,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做了新娘子,夏非做了新郎官,搞什么飞机? 夏非不语,一把扯过了玄小巫的小手,侧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配合好这场婚礼,否则,我们都要死。” “死?”玄小巫咧开红唇,开始没心没肺起来,“谁要我们死?神夭吗?” 夏非竟然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神夭最后的遗愿,祭祀台的下方埋葬着神夭的灵柩,她终有一念尚在,我们此刻所经历的一切,怕都是她安排的。” 玄小巫听到后,嘴角的笑容终究是挂不起来,她很想甩开夏非的手,转身就走。 这是个很温馨又充满绝望的婚礼,神夭啊神夭,你竟然在死的时候,都期望着和神染结为连理吗? 如果到此刻,玄小巫还不明白神夭唯一留下来的一念是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神染聪明一世,却糊涂了一时,他当时最在意的是和自己完全背道而驰的妹妹,却忘记了自己这个妹妹对他的痴恋,神夭,在最后一刻,将自己爱留了下来,封存了一千年之久。 这里,满满的充斥着的,都是神夭对神染的爱。 玄小巫觉得鼻子酸酸的,伸手抹过眼睛,却是干涸一片。 为何如此熟悉,为何能深深体会到神夭当时的绝望,如此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夏非牵着他,跨进了那径自打开的府门,一重一重,该有的婚礼细节一向不少,只是一路走下去,没有所谓的拜天地,而是直接走进了布置的如此奢华的洞房。 纵然知道这是在配合神夭的,但气氛还是尴尬了起来。 碰的关起来的房门,把玄小巫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跟个木头矗立在旁边的夏非,美丽的眼睛溢出了笑意。 她仿佛在说,夏非,看你怎么收场。 夏非左右踱步,一双比夏天的阴狠的眼睛总是狠狠的瞪着床榻之上那块白色绸布。 玄小巫跟着看过去,忽然说道,“别瞪了,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什么?”夏非惊讶的叫了起来,而后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道,“是神染么?” 玄小巫讽刺的动了动嘴角,点了点头。 是的,她终究是想起来了,想起神染隐藏的一切,所以,她才开始同情起神夭来,因为她现在觉得自己和她好像。 为何,要爱上一个薄情之人。 看着这充满喜庆的一切,她心里的酸楚,却是无处说的。 150 真相无用 喜庆的屋子,喜庆的棉被,喜庆的一切,却搭配着极其不喜庆的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桌案上的红烛摇摇曳曳,明明没有风,却噗的一下就灭了。 玄小巫和夏非立马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悉悉索索几下,只听得玄小巫悠悠说道,“大巫师,这洞房是入还是不入?” 夏非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抿唇,摩挲着走到床榻边上,一下子就躺了下去,疲惫的叹了口气,他说道,“在我继承大巫师的时候,家父曾经告诉我一个属于夏家的秘密。” 玄小巫不动声色,夏非便继续往下说去。 “或许在这世上,连神染都不知道巫神还有一念尚存,没有人知道巫神神夭是否能真的复活,但是家父告诉过我,巫神复活,其实有两种方法。” 玄小巫听闻,有些不削了哼了一声,“狗血,既然有两种办法,你为什么不早说。” 夏非挑眉,眼中偷偷溢出了笑意。 “你听我说完,大概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第一种办法就是找齐十二祖巫和系子,利用神乐之舞和七星磐石之日将千万人的鲜血滋润灵柩使得巫神破碎的灵魂重新凝聚起来,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了,能还原最初始的巫神,而第二种办法则代表的意外,一如今日,错过了唤起阴女的时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系子和大巫师结合,以示系子对巫神的忠诚,继而将系子提升为巫神。” 玄小巫攒着眉头,闷声道,“为什么要是你?” 夏非莞尔,“因为巫族夏家是为了守护巫神而存在的,我们,代表了对巫神最永恒的忠诚。” 话落,夏非侧首,看向玄小巫僵硬的坐着的身子,问道,“你愿意吗?和我结合,你做巫神?” 玄小巫搁在身前的小手,紧紧的握起,刺进指甲里,几乎要扣烂掌心里的肉。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夏非也没有催她,他若是敛去满身的戾气,也将会和夏天一样是个温暖如春的男子,可是他,终究不是夏天。 他起身走到玄小巫身后,双手蓦地撑在她的身后,在玄小巫直觉要攻击过来的时候,指着那唯一的窗棱对她说道,“你只能想到七星磐石出现之前,我们也好速战速决。” 玄小巫的脸色渐渐变青,她倏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就将身前的桌子给踢出去老远,在门框上摔了个粉碎。 “神夭,你给我滚出来---”她忽然对着天空大吼了起来,这看似与世隔绝的小屋子里,竟然响起了回声,“神夭,你给我滚出来---。” 夏非一愣,扯出她喝道,“你疯了?” 玄小巫甩开他,黑暗中,依旧能窥测到那晶亮的眸子,仿佛浸泡在了水里。 “我玄小巫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没怕过什么,出的去也好,出不去也罢,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你有种就自己给我醒过来,我告诉你,一千年前你没得到神染的心,一千年后,你也别想得到,因为这个时空有了我,所以你就算活过来,你也没机会。” 她指着天,听着那仿佛又还击给她的回神,失神的笑了笑。 颓然的跌倒在一边,她一个弹指间,整个屋子便被业火给围绕了,通亮通亮的。 夏非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只是冷冷说道,“何必呢,长青派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吗?” 玄小巫连笑都没力气了,呆呆的,没有任何举动。 “忘掉?我倒是很想忘掉。”她蹲下身子,扒拉着嫁衣,忽然抬头,认真的看着夏非,说道,“我说过的,为了巫神的复活,我可以牺牲掉一切,可笑的是我这身子,没了贞操,巫神还会放心我么?” 夏非蹙眉,看着玄小巫一把扯掉嫁衣,露出了里面的单衣,微微惊讶的动了动双唇,“呵,你不为神染守身如玉吗?否则,怎么对得起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你送到了巫族,就为保你不死。” 玄小巫要继续解腰带的手蓦地停了一下,她扯出了一丝笑,很是薄凉,“我说大巫师,这个时候,你说这些,是要我放弃么?” 夏非嗤笑,眼神禁锢着玄小巫,眉眼忽然有些松动,他困惑了,因为他看到了玄小巫的眼中,竟然落下了几滴豆大的泪水、她在七度空间等待着自己变异的时候没有哭,她出了七度空间寻找神器被所有人误会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在凤凰台上被同门逼杀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在亲口喊出神染名字与他陌路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的了,谁都打不垮了。 可为何,在知道巫神复活唯一的办法只有将自己祭出去的时候,她却哭了。 是因为知道,这具身子,只被那一个人碰过,所以舍不得吗? 可笑,玄小巫,你是21世纪的女权主义者,会在意那些吗?现在NP多流行呀,更何况夏非还是个绝色男子。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抹了抹眼睛,泪水跟决堤似地,越来越汹涌。 最后她干脆拢着衣服,捂着双眼,嚎啕大哭起来。 心好疼,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封印起她的记忆,为什么要把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藏起来。 她记得桃花仙子说过,他的盘古灵体,会因为和女子的结合而被毁掉,自此之后,他如果不和仙之体或者神之体结合,最后的结局就是灰飞烟灭。 她一直以为,他有了心上人,可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她。 她蓦地抬起红肿的双眼,痴痴的笑了。 神夭,你也恨他对吗?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以为他给的,都是最好的。 夏非看到玄小巫已经够震惊的了,这会看到她又哭又笑的,不由的就手足无措起来,但转念一想,又恢复了镇静。 原来,这世上最不能用来判断是非的便是自己的眼睛。 夏非邪肆的勾起嘴角,掠过玄小巫,看着开始聚集的七星,悠然说道,“系子,你的眼泪,是要告诉我什么?” 玄小巫一愣,抹去泪水,转身看着他高大的身子,抿唇不语,可眼中的迷茫与悲痛,渐渐的被习惯了的残忍隐了去。 “为了巫神的复活,我做了很多,等了很久,你做的,也不必我少,我巫族被那些所谓的正义门派歧视抵制了一千年之久,那口鸟气,在我夏非手上迟早要出,而你,以前多么善良的女子,竟然也能被他们逼到这个地步,你难道,就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玄小巫起身,盯着夏非和他相遇的视线,等着他的下文。 “我夏非曾经过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捣了玉帝的老巢,哼,为了这个,我就算立刻去死,都无所谓,而我无法成为巫神,但是你却可以…” “你想说什么?”玄小巫心思里似乎越渐清明了起来。 “我可以不碰你就让你成为巫神,但你必须住我一臂之力。” 玄小巫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光亮,“你说话可当真?” “一言九鼎。” 在夏非的眼里,玄小巫看到了一种执着,他已经不知道是巫族第几任大巫师了,可巫族却在他的手上找齐了十二祖巫让巫神复活了,这或许,便是命运。 “天庭神山什么的,我也早就想毁了。” 过了神染效应,玄小巫的心,一如既往的尘封了起来。 夏非诡异一笑,带着坚定,“好,很好。” 说罢,他转身一下子跪了下去,咬破手指,在玄小巫惊讶的目光中,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古老的咒符,然后对着正巧聚集在一起的七星磐石,默默说道,“我,巫族现任大巫师夏非,在此向巫神起誓,系子玄小巫与夏家对巫神的忠诚,天地可鉴,既巫神无法顺利出世,故,系子玄小巫,在七星见证下,代替巫神复活,夏非作为见证人,在此像巫神许诺,如玄小巫有做丝毫背叛巫族之事,我夏非将魂飞魄散,不得好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玄小巫是惊讶的,红着眼睛却依旧不动声色,亲眼看着夏非发了个这么狠毒的誓言。 他就那么信任她吗? “谢谢你的信任。”她能对他说的,也仅此而已了。 夏非摸了摸俊脸,忽然说道,“那巫神,夏非等着你回来。” 玄小巫还未来得及压抑,眼前的景象便昏天暗地起来,她只觉得身子一软,跟着就失去了知觉。 偌大的祭祀台上围着许多人,每个人都纠结的看着七星磐石渐渐消退去威力,失望的欲哭无泪。 七星磐石过去了,巫神复活成了泡影,努力了那么久,都完蛋了。 夏天紧张的看着那许久许久都没动弹的祭祀台,脸上一青一白。 忽然,普天盖地的战奴将梵鸣城的天空都堵了起来,三道光倏地落在了祭祀台前方,恋煞,姬琉和鬼辞都是攒着眉头,看着夏天等人,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夏天只要摇头,那脸色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天庭和神山都来人了,我们要撑住,等着他们出来。”鬼辞安慰性的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恋煞则揪着姬琉蹲着那祭祀台的旁边,和凉陌舞他们一幕一眼的姿势死死的瞅着。 “小巫,我今天还带着糖葫芦,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很甜的。”恋煞喃喃自语,那副模样看的姬琉就倒胃口。 他啪的打在他的脑后头,咋呼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说你以前喜欢男人让我鄙视你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喜欢个女人,我就更加鄙视你了,我说恋煞,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玄小巫,那是你能碰的人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就你这点智商,和她沟通起来不就是姐姐带着弟弟,合适么? 可恋煞在这件事情上的坚持是破天荒的,他一下子扑到姬琉身上,红着眼睛就骂他。 “我追我的女人关你个色妖鸟事?她本来就是我的,我还亲过她了呢,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你再说我们坏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姬琉被他揪的快断气了,无奈摆了手,算是服了他了。 其实他何尝不同情恋煞,爱上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女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当初他和玄小巫的遇见,根本就是个错误。 “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一下子就从祭祀台下被冲了出来,夏非虽然潇洒,却还是有些晕乎的落在了祭祀台上,抚着额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二哥---” “大巫师---” 所有人都激动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夏非,只是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 夏天也错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了个释然的笑容。 “看什么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都杵在这里干什么?”他愤恨的看着天际,剑眉攒起,暗咒了一声。 孰料人群中,离梦却哭了出来。 “失败了是么?我们都完蛋了是么?小巫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她没有出来?现在天庭和神山都来人了,我们…” “她没事。”夏非打断了离梦的话,阴狠的说道,“天庭和神山都来人了?好,好极了,那我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这么一说,离梦也不哭了,心中又燃烧起了希望,他们心照不宣,似乎都在期待一个奇迹。 战奴,玄小巫曾经恨死了这种生物,他们只为战斗而生存着,不将目标至死必不会罢休,可某一天,她却不再讨厌战奴。 因为它们告诉了她一个道理,人活着,也该像它们一样,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哪怕付出生命,只要那是你觉得正确的事情,你便可以为了那件事,义无反顾下去。 在没有穿越之前,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考上大学,找到个好工作,然后找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穿越之后,她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找到回去的路,继续她穿越之前的简单。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普通的女子,会双手沾满血腥,会带着那么多人的信仰,会放弃自己的简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活下去,三个字,说着简单,做着多难。 如果一剑杀了自己能解脱,那她早就死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不够勇敢,害怕一个人睡着后的孤独和寒冷。 所以她活了下来,哪怕路越走越窄…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沉睡者,在猩红的血液中浮动着,无数星星点点不断的涌进她的身子里,一段段的记忆,也都蜂拥而至。 可即便回忆再多姿多彩,她都是攒着眉头,没有笑过。 因为那些回忆中,都是神夭和神染的快乐,天地初开,第一缕灵气和盘古的最后一口气,在岁月的变迁中渐渐演化成两个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男女。 男子,由玉帝和王母所孕育,名为神染,女子,由天地所孕育,名为神夭。 他们虽不由同父同母所生,却是亲生生的兄妹,或许快乐总比悲伤来的简单,所以他们之前过的很开心。 神染是极其宠爱神夭的,即便那个女子刁钻任性,他会无条件的满足她任何的要求,只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只因为她没有在好的环境下进化成人。 而神夭,也正因为被天地所孕育,所以她有着神染不会有的七情六欲。 她爱上了神染,更是将那种爱,当做了理所当然和两情相悦。 必定的,神染不爱她,他甚至想要离开她,去做个普通的人。 她的爱,在一次次的拒绝下扭曲变了形,她像个孩子,只想引起一个没心的男人的注意,神染做什么,她破坏什么,神染忍着她,直到她拉拢过了曾经是十二神的十二祖巫,做了巫神,危害苍生,勾结三界,想要一统六界。 不要问神染为何下的了那个狠手将神夭弄得魂飞魄散,那只是因为他不爱她,因为脆弱的亲情,是无法阻止神染去诛杀一个女恶魔的。 那个时候,他心如坚石。 沉睡中的玄小巫微微动了动眼皮,状似痛苦极了,神夭的记忆开始撕裂起来,那种痛彻心扉的酸楚,再一次的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凄惨的叫声,苦苦的哀求,神夭卑微的臣服在了名叫爱情和正义脚下,灵魂的撕扯,最后的绝望如罂粟花般美丽的笑容,狠狠的撞击着玄小巫的心脏。 她倏地睁开眼睛,银色煞亮。 巫神其实早就不存在了,那巫族一心一意想要复活的是什么? 玄小巫瞪大眼睛,任由血水将她往上送去,脑海中,还有东西在努力消化。 是了,神夭不在了,所以要巫神复活,从来都是一场空谈,她记得神染提过一个人的,一个有着银色眼眸的人,他可男可女,被打入了无间地狱,他有个名字,总是和神夭牵扯在一起,有人说,他是神夭的另一半,他叫邪魔,神夭爱情另一半的黑暗,邪恶,魔性。 玄小巫动了动手,已经能照射过来的阳光几乎要刺伤她的眼睛。 她有知觉了,所以能感觉到痛了。 她很想大笑,指着天大笑,指着神染大笑,指着玉帝和神主大笑。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你们费尽心机想要复活巫神干什么?因为,她玄小巫…就是巫神啊。 “玄小巫,你给我出来,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躲在这些东西后面算什么!!” 黑压压的战奴对面,一个一身劲装的男子插着腰破口大骂,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数不清楚的天兵天将和暗楼杀手。 一个面色冰冷的女子碰了碰他,冷哼道,“念劫,跟这些东西废话什么,直接杀过去是了。” 念劫不削的昂了昂脑袋,道,“狄若,我一定要为燕享报仇,不亲手杀了玄小巫和那些祖巫,我念劫也不用活了。” 狄若挑起她那带着寒意的柳眉,点头道,“哼,这一次,巫族插翅难飞。” 正说到此,战奴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穿着蓬蓬公主群样式衣衫的男子提着裙摆,转着圈圈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他并不是绝色,却有着一张性感无比的唇瓣,一抿一张间都能摄人心魄。 共工微微含笑,亲启红唇,吟唱出一曲亘古的情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他默然回首,松开美丽的衣衫,撩了撩秀发,对着呆愣的念劫说道,“小子,你有种,竟然敢挑衅巫族,小姑娘,你也有种,可惜,就不是个带把的,我作为巫族十二系子之一的共工先来会会你们,想要见系子,你们还不够资格。” “哼,我当巫族的祖巫都是副什么德行,原来是个假男人,就没有点上档次的来?真是丢了我的面子。”念劫狂妄的睨了眼共工,一脸的轻嘲。 共工得脸色僵了僵,眼中杀意蹭的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他硬是忍住,继续笑嘻嘻的说道,“啊,那真是我的错,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一出现,别人就觉得自惭不如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不过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燕享,是不是上次被我和祝融撕掉的那个下仙呢?” 撕掉?? 念劫和狄若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愤怒也随之飙升到最高。 “是你,是你杀了燕享?”念劫颤抖着手,指着笑的无辜极了的共工吼道,那副痛苦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共工给撕裂了。 “哎呀,我说共工,杀了就杀了,你可不能把我们差点把那个下仙给吃了事说出去呀。”祝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忙着挤眉弄眼,说是不能说出去,自己的声音怕是几千米意外都能听到了。 “有好吃的都不知道带点回来么?很怀念吃仙的感觉呢!”离梦拨弄着艳丽的指甲,妖娆的又残忍的看向了脸色已经变成绿色的念劫和狄若。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没味道,还是小美女动情的时候,吃着最爽了。”烛九阴阴阳怪气的直勾勾的看着狄若,笑的很色。 “啧啧,一千年来,你们真是一点都没变呀,还是喜欢吃这些东西。”后土猛拍祝融的肩膀,身边跟着花未央,一直攒着个眉头,显然也是在鄙视他们的恶趣味。 “好吃么?”一直是乖宝宝的强良忍不住问道。 “这里有这么多,今天随便你是炒是煎是煮了。”天吴摸索着手掌,雀雀欲试。 “哼,这么带劲,一复活就能杀个过瘾。”蓐收满意的直哼唧。 “那是,这不多亏了我的好女儿么。”玄冥从来没有这么骄傲过。 众人集体鄙视的看着他,不削他的倒戈,之前他不是稀罕玄小影么?这会是来认什么女儿了。 玄冥讪讪的笑了笑,尴尬的往后缩了缩。 “别扯了。”凉陌舞最后走了出来,纵然少了只胳膊,却依旧无法削减他的风华,他威严的站在十个祖巫的前方,一拂袖,宽大的衣摆随风飘舞,“各位,阔别一千年,今日,就是我们十二祖巫重聚之日。” 身后十人心照不宣,信心满满。 念劫和狄若见十一祖巫这种架势,都有些后怕的退了退,天兵天将让开,几个身影急急的走了过来。 殷卿子,仙界的紫薇大帝,玉清真王,和紫薇大帝同为上仙,爵隐,负霖,爵负皇朝的双皇,楚水,芙蓉皇朝的女皇皆是步履急促,没一会就到了最前方和十二祖巫打了个照面。 殷卿子看见凉陌舞,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哈,来几个厉害的我们就怕了么?”祝融火爆的跳了起来,指着他们喝道,“你们给我看着,看着我们是怎么杀到天庭去的。” 殷卿子示意他们都不要说话,自己则对着凉陌舞说道,“当年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得么?” 凉陌舞点头,声音很平淡,“记得又如何?” “记得就好,那我就和你说,天庭和神山今日并没有恶意,一千年前巫神被神染所杀那的确是最悲观的结果了,而事情过去了一千年,今日我们最好是不要在步入那种后尘,所以我想见见小巫和你们的大巫师,且看这事情,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凉陌舞听了他的话,很长时间的一阵沉默。 在他们都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殷卿子,一字一句道,“你们想求和么?可以,让我们巫族也将仙界和神界都封印一千年,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扑哧。”后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跟着其他九个祖巫也都笑开了。 当初仙界和神界没有给巫族任何余地,今日他们越渐强大却想要来求和,当他们都是软柿子么。 殷卿子的脸色一黑,显然被堵得无话可说。 “紫薇大帝,不要跟他们多啰嗦了,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会听你的劝的,跟他们求和,只会玷污了我们的身份。”念劫在一边是实在忍不住了,蓦地挣脱开狄若的手,举着长剑独自一人就杀了过去。 见他一动弹,所以爵负皇朝的弟子也都冲动的迈开了步子,狄若无奈,也只能混战了进去,场面一时间乱了起来。 “混账,这孩子真的是被宠坏了。”爵隐怒喝,看了眼负霖,两人皆是坚定了眼神,跟着加入了战斗。 好歹都是他们爵负皇朝的新一代弟子,怎么能凭白无故送死去。 “这都是干什么?谁让他们打的?”殷卿子气的差点这折断手中的扇子,还没缓神,身侧的楚水和玉清真王竟然也默不作声的拿出武器,准备杀个痛快。 糟糕,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紫薇大帝,紫薇大帝---” 嘈杂间,有人在焦急的喊他,他忙不迭的转身,看到几个很眼熟的面孔。 黎筑气喘吁吁的背着个雪白的东西瘫在了他的面前,连汗都没抹,直吼道,“我是长青派的弟子黎筑,紫薇大帝,你知道我们大师尊有个契约神兽是上古雪猊吗?它就快撑不住了,你救救它,救救它呀。” 他还穿着长青派的道服,绿色的,在这片血腥中尤为的显眼,而他带来的全都是长青派昔日的弟子,有唐子絮,有青晚。 殷卿子看了那昏迷的雪猊,它白色的毛发在渐渐的枯黄,看样子就是活不了多久了。 “它和玄小巫有契约,我也没有办法,除非玄小巫自愿解掉契约,现在这里这么乱,我连玄小巫的面都没见到,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什么时候玄小巫出现了,你们再来试试。” 黎筑焦急的看向巫族的方向,根本就不知道玄小巫在哪里。 “憨北是她的神兽,她不会见死不救的。”黎筑摇了摇憨北,大声说道,“憨北,我去找你的主人,你要撑住,撑住啊。” 憨北虚弱的看着在它头顶嗡嗡说话的黎筑,连哼都没力气哼了。 它就快要死了吗? 死了也好,反正它的主人也不要它了。 憨北任性的想着,悲观的任自己陷入昏迷中。 黎筑撒丫子就要冲进混战中,却被唐子絮等人给拉住了。 “你真的疯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没见到她就被战奴给缠死了,别傻了。”唐子絮给了他当头一个棒喝,晃着他,要他清醒点。 黎筑一把推开唐子絮,吼道,“你们管不着我,我才不相信她会真的变的那么绝情,她是我们的大师尊,她是玄小巫啊。” “我们都不相信,可是长青派毁在她的手里,这是事实。”青晚冷静的回了句。 黎筑咬牙,迷茫的眼神落在无数战奴保护着的后方,那里,有玄小巫,可他们,进不去。 十二祖巫都去接待“贵宾”了,所以只有六个巫师守在祭祀台边上,夏非出来有一会了,但玄小巫还是迟迟没有出来。 只有偶然间,祭祀台下方的血水中会有点点猩红飘过,从上往下看去,美得如黑暗中的血色萤火虫。 夏非沉默着,守着祭祀台,其他的巫师也都不敢多说话。 蓦地,祭台下开始冒起了血泡,咕咕的,直翻滚着。 夏非眼睛一亮,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眨眼间,血水四溅,整个天轰隆一下狠狠的沉了下来,残阳如血,铺天盖地的鲜红色从西边笼罩到东边,将一切都覆盖住了。 在梵鸣城外打的昏天暗地的众人都不由的停下了动作,伴随着着一阵轰鸣般的响声,天兵天将和暗楼杀手都狼狈的跌出去数步之远。 凉陌舞压抑的看着血红色的天,忽然笑开了。 “巫神,巫神复活了。”他内心此刻的激动,是无法用任何一句话来形容的。 “巫神…” 每个人都在口中低喃着两个字,而后,欢呼的欢呼,愤怒的愤怒,憎恨的憎恨。 “巫神竟然复活了…真的复活了…”殷卿子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 “太好了,巫神复活了,太好了,我好开心,好开心啊。”离梦又蹦又跳,根本忘记了自己此刻处在什么状况下。 十一个祖巫,都归心似箭,再也没心思打了。 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巫神出现还要让人向往的?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战奴以最决然的速度将十一个祖巫都保护在了其中,那十一个身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祭台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像被牵引的布娃娃般缓缓升起,毫无生气的脑袋耷拉下来,血红色的天空为她的诞生做了背景,一滴滴的血珠滴落,溅起,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 夏非紧张的看着犹如睡着般的玄小巫,还没来得及说话,玄小巫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神…染…” 她低喃,纠结的看了眼底下的众人,而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夏非不由的伸出的手臂就这样僵在了半空,跟着落寞的垂下。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困惑的看向夏非。 夏非攒着剑眉,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说?说玄小巫和神染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吗? 他不想说,也说不出口,只能留下一句算是自我安慰的话,他说,“她还会回来的。” 是的,她现在已经是巫神了,所以她一定不会抛弃他们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昔日风光无限的长青派,此刻空无一人,凤凰台上,却还留着那日的血迹,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缓缓落在一根诛仙柱上,淡淡的眼神,漫无目的的飘散。 远处的天际,渐渐蔓延过来的血红染透了他的眼睛,直到他所看到的也是一片绯红,可随着那墨晕开般的颜色而来的,还有一个走路都不稳的女子。 她踉踉跄跄,在空中慢慢的走着,虽然慢,却在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小巫?”神染看着那个貌似被遗弃的女子,轻轻开口道。 玄小巫无神的眼眸禁锢着他,手指攒起,一挥间,神染体内封印着的神器竟然嗖嗖嗖的全都出去了,围绕着玄小巫转了几个圈,冲进了她的体内。 神器发出的光将她笼罩其中,很远的地方,一颗同样发着璀璨光芒的女娲石和流星一样回归到了玄小巫的体内,光晕,淡开,她虚弱的看着神染,脚一软。 神染心一惊,飞身而去,将她紧紧的揽在了怀中。 怀中笑开如孩子般的女子,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温度,神染拨开她暗红色的发丝,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了她瘦了很多的小脸上。 “我好累。”她往神染的怀里蹭了蹭,声音轻的神染几乎听不到。 “一千年了,是块石头,也该被风化掉了,小巫,为什么你还要醒过来呢?”神染从没觉得她这么娇小过,在他的怀里,只有一小团。 玄小巫轻叱,嘴角轻嘲的勾起,“是啊,是块石头,也该风化了,那你这块石头呢?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神夭,还是偷偷的喜欢玄小巫呢?” “小巫,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他听了她的话,无奈的将俊颜埋入她的颈窝中。 “谁说不是呢。”她掀开无力的睫毛,吃力的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要一个家,你会放弃一切,就这样跟我走吗?” “喔?神染,你竟然给了自己的亲妹妹这种风花雪月的承诺,就不怕遭天谴?” 好好的两人世界,却被一个人打断了。 玄小巫透过神染的肩胛看过去,一顶莲花轿中,那个穿着白色衣袍遮住了面容的女子,正用她犀利的眼神看着他们。 记忆,有些穿插到很久很久以前。 六界都知道,无间地狱里关着一个仙界和神界都忌惮的邪魔,传闻,它是巫神的另一半,如果说巫神最强烈的感情有两种,那一种是爱情,另一种就是邪恶。 而邪魔,就是从神夭体内被分裂出去的。 而见过它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一千年前,神夭死后的某一天,无间地狱来了个不速之客。 无间地狱是比七度空间还狭小和微妙的存在,可这么个无形无态也无人的空间,却有个人喜欢的紧。 只见一个长得过于俊美而分不清性别的孩子开心的坐在花田中,肉肉的小手在空中不断挥舞,天空,小鸟,白云就会一个个呈现在他眼前。 他会稀罕的看着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笑的呵呵的,可笑过之后,就会徒自叹气。 “你为何要叹气呢?你不喜欢这里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开口了。 他惊慌的转身,无辜的眼神里,倒映出的是一个一身白色袍子的人。 “你是谁?”他问道,声音很奶气。 “我是来看望你的人。”来者这样告诉他。 “真的吗?这里从来没有人来的。”孩子有些开心,但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把这个好不容易冒出来的人给吓跑了。 “呐,告诉我,你为何要叹气呢?”来者蹲下身子,和他对视。 对面的孩子,有着这世上最干净的眼睛,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可就是这样一个心中只有快乐的孩子,在这狭小的无间地狱之外,被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我一个人很无聊,没人玩。”他嗫嚅着,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寂寞。 来者扑哧一下笑开了,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想出去么?” 那孩子眼睛一亮,狠狠的点了点头。 白衣人牵起他的小手就这样离开了无间地狱,几个转念间,就到了一个花香四溢的地方。 路遇一座宫殿,里面那通体发绿的小鸟迷住了他的眼睛,又是几步路之后,一面高大的墙又将他给吸引住了,他天真的将这些好奇都压抑在了心底,对未来的路更是期待了。 走过那墙之后,他又好奇的看着那白衣人嘀嘀咕咕的念了几句,然后他被抱起,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还有很让人惊悚的叫声,他不喜欢这里,和他心目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许久,前方开始有了光亮,他忍不住看了过去,白衣人走的慢慢的,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嗯?瞧瞧,这封印里竟然还能来神?”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发出声音的男子长的很高很大,穿着黑色的衣衫,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白衣人不理会他的嘲讽,径自说道,“鬼辞,我要你让他转世。” 鬼辞一愣,稍稍转身撇了眼白衣人,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啧啧,这是哪家的小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他转世,留下来陪陪我也是好的。” “鬼辞,这一次,算我欠你的。”白衣人声音清冷,简单的说出条件。 鬼辞笑开,很是满意,“好,很好,我喜欢神欠我的情,以后若是要你还,你可别赖。” “神说的话,从来不会反悔。”那时,白衣人如此坚定的说道。 鬼辞得到了允诺,起身走到他身前,不顾他看到他血红色眼睛的惊讶,捏着他的小脸问道,“小孩,你是要做帅哥,还是要做美女?” 他被捏的很痛,要哭没的哭,很是委屈,那模样又萌了几分,鬼辞喜欢极了,也就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他自己能随意变换男女,这个不劳你操心。” 冷不丁,一张画像一下子就贴上了鬼辞的俊脸,整个都盖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画像中的男子,小小的心怦怦的跳了好多下,可还没看够,鬼辞一把就扯下来了那画,对着上头就吼道,“恋煞,管好修罗族的那个花痴女,妈的,天天画,画死了那个男人也不会是她的,烦死了。” 那画,被鬼辞捏碎扔掉了,他不舍的看了过去,小小的脑袋中,忽然蹦出一个惊为天人的想法。 于是,无间地狱里的邪魔,就这样被送去转世了,鬼辞给了她世世代代清清白白的身份,每一世她过的很快乐,但每一世,她都没有活到结婚的年纪就香消玉殒了。 直到有一世,时代变迁到了21世纪,而她再次转世,有了个新的名字,叫玄小巫,那一年,距离神夭死去,邪魔转世,正好一千年。 玄小巫收回思绪,将视线从神主身上移到了神染的脸上,然后笑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很好看,神染有些呆,他问她笑什么,她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当初,如果不是被仇美所画的他给迷住,她又怎么会决定变成女子,又怎么会有今日。 原来真的是有前世,而我早就遇见了你。 “我刚才说的,你答应吗?”玄小巫直接无视了神主,认真的看着神染,等着他的答案。 神染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大掌握着她的脉搏,焦急,渐渐笼罩了俊颜,“那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从来不后悔。” 不后悔,就三个字,够了。 玄小巫吃力的喘了几口气,笑的很开心。 她一直在笑,那是她成为系子之后,最不会做的表情。 “我也不后悔。”她这样告诉他。 推开神染,她站起身子,眼中的柔情全都成了狠戾,作为刚苏醒的巫神,她连站着都困难,可她还是直直的站了起来,对着神主,举起了泛着血红色光芒的长剑。 “神主,你终于出现了。”她邪肆的嘴角,带着不削。 151 酴醾花开 莲花轿子,在玄小巫的笑容中炸开,里面空无一物,反而那身白在不远处落下,和她面对面的看着。 “神夭,你还要做多少孽才肯罢休,你当真不明白,因果轮回,你又会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吗?”神主蹙着眉头,冷淡的说道。 玄小巫一哼,摇了摇头,“错了,我是玄小巫,不是神夭。” “邪魔亦是神夭,你是邪魔转世,是神夭有何错。” “神夭可以是我玄小巫,但我玄小巫绝对不会是神夭,我有的,神夭都没有。”她看向神染,眼中原本的平淡被激起了阵阵涟漪。 神染,安静的站在那,看着她,带着笑意,可他的身子,却在渐渐的变得透明。 她内心的震撼,惊天动地。 神主顺着看过去,悠然说道,“你们费尽心机要神夭复活,得到的是神夭封在祭祀台下的情念,你和神染同门数年都没有明确的感情,却在你成为巫神之后明朗了,可这份明朗,带来的确是你们的分离,玄小巫,你若越强大,那神染,就消失的越快,你若完全接受了神夭封存的情念,你就等着亲眼着神染永远不存在吧。” 在玄小巫的心里,神应该是博爱的,可这种话为何会从神的口中说出来。 玄小巫将视线从神染身上挪开,握着长剑的手指攒起,眼中,银光乍现,魔性陡然升起。 纷至沓来的巫族众人远远的就感觉到玄小巫强大的气息,可是浩大的部队在接近的时候,全部被堵住了。 神染停在夏非面前,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夏非不服气的想要往前走一步,可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神染看着他们,冷冷说道,“别去打扰她。” 夏非郁结,愤恨不语,一双阴鸷的眼眸紧紧的箍着不远处的玄小巫,巫神,不能有什么事,否则他们巫族的一切都完蛋了。 神染,便倚着这一人之力,挡住了巫族所有的人。 前方,剑气横扫,决杀的破坏力,在玄小巫的手中,被发挥到最强。 她的身子飞起,手中的长剑抛向天空,紊乱却肃杀的剑气四处流窜,将神主包围其中,红色的光芒在天际恍恍惚惚,她的身子忽隐忽现,招招狠毒致命。 神主始终都没有出手,只是躲着玄小巫的每一个攻击,看似她躲得很轻巧,可那白色的袍子,却在一点点的被削开。 今日的玄小巫,足以和神对战。 她只想杀了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让她转世就转世,让她穿越就穿越,他们当她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拿她的经历当玩笑看吗,他们是想看她作为巫神的转世究竟能爬的多高吗,她初入长青派的时候不学无术,他们看的都很开心吧,所以,今日就要他们为以往的快乐和安逸,付出代价。 她蓦地停下动作,从远处轰隆轰隆的便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惊讶的闻声看去,对于不知何时集中在一起数以万计的穿着黑色盔甲犹如战奴般的人类的出现都很困惑。 厚重的脚步声,踏在空中,荡起诡异的回声。 越来越多的人类聚集在一起朝玄小巫走过来,他们每走一步,长青山脉似乎都能为之撼动。 高高的,升起了一面纹着骷髅的旗帜,玄小巫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那强大的队伍,眼中的杀意浓郁。 “这是…死灵战士?”夏非看着那些看似明明是人类,却比战奴杀伤力强大数倍的战士们,惊讶的说道。 在巫族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着如何制造死灵战士的方法,死灵怕是这世上浮灵中最难以控制的生物,他们满身的怨气,并有着一个特性,那就是同化周围的一切。 可玄小巫却制造了这么浩大的一群死灵战士,她什么时候做的?怎么做到的? 死灵战士们代表着最黑暗的邪恶,在徙步中,又如变形金刚般进化了三次,最后每一个死灵战士都威武的拿着武器,逼至了神主的面前。 神山暗楼的杀手及时赶来,和死灵战士混战在一起,众人讶异的看着死灵战士们一个个将武器全部收拢在背后,挺身迎向暗楼杀手们,于是,战场上便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 死灵战士不战斗,而是将身子献给暗楼杀手们砍杀,可只要暗楼杀手一碰到死灵战士,跟着便有一层薄薄如锡般的液体从死灵战士体内分泌出来将暗楼的杀手们都包裹在其中。 质的改变,从身体表面开始,越来越多的暗楼杀手被死灵战士们给同化了,死灵战士越来越多,暗楼的杀手越来越少。 玄小巫看着这一切,仿佛早有预料般的淡定。 从硫池里养成的死灵之蛊,力量果然不同凡响。 “玄小巫,你究竟想干什么?”神主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跟前,对她喝道。 她手中的剑趁机逼近神主皙白的脖颈,肃杀的寒意,直窜入心口。 “我想把我所受的一切还给你们,我想继续神夭没有完成的事情,所有。”她口中的所有,包括一切阻碍她和神染的外在压力。 他们关系上是亲生兄妹没错,可她只承认自己是玄小巫,玄小巫和神染,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时空,不是兄妹。 可是,她回头看着神染,心口疼了一下,可是,上天似乎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当她终有一天能和他站在一处并肩作战,当她勇敢承认心里的感情的时候,他和她,却只能活一个。 当初,什么都是为了他,她恨过他状似牵引她走上着路的举动,可现在明白,那终究不过是命运的轨迹,与谁都无关。 他现在就在那里,温柔的看着她,如果他不是盘古灵体,而她不是巫神,那该有多好。 “小巫,小巫---” 蓦地人群中传来了黎筑凄厉的叫声。 她循声看去,手指一紧。 黎筑扛着憨北,不顾成为炮灰的危险钻到了最前面,对着她喊道,“小巫,救救憨北,救救憨北啊。” 那只上古雪猊,可怜巴巴的摊在地上,吃力的侧着脑袋,看了看神染,笑开了。 “掌门…是你么?” 神染蹲下身子,捏了捏憨北的毛发,轻叹了口气。 “憨北,怎么搞成了这样?” 憨北又将视线挪回到玄小巫的身上,匍匐到神染跟前,轻声说道,“掌门,憨北可能撑不了多久了,那东西,怎么办?” 神染蹙眉,猛的握住了憨北的手,“你没有把那东西找个地方封印起来么?” 憨北眼神一痛,摇了摇头,“掌门,你还记得夜驰么,当初你将那事情交给我们两个去办,我对不起你,搞砸了,夜驰它…它死了,为了防止更多的贼人窥视,我只有将那东西封印在了自己的体内,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神染一愣,满眼的内疚,“是我想的太欠缺了,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憨北痴痴的笑了笑,这会连脸都变成了雪猊的模样,像一只可爱的北极熊,眯着眼睛,却闪着晶莹。 “掌门…也是为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主人,不是么?所以…憨北愿意付出生命,哪怕只为掌门再多争取到一秒钟。” 它虚弱的看着怔楞的玄小巫,毛茸茸的爪子微微像前伸出,像是要握住玄小巫的小手。 它最尊敬的主人啊,当初他们就是两手相握形成契约的,它曾在心底默默的发誓,此生,愿意为她的笑容,赴汤蹈火。 可它没有做到,它最孤独的主人啊,走的太快了,将它远远的丢在了身后,从来没有回头看看它追的有多辛苦。 玄小巫从来没有见过憨北那种眼神,带着眷恋,带着满足,带着期盼。 她跟见鬼的似地看着它伸出的小爪子,忙不迭的后退数步。 “憨北…憨北…”她喃喃自语,口中不停的念着这两个字。 灵兽谷里的两年,是憨北陪着她日出日落,这只可爱又单纯的上古雪猊,那么高大充满活力的雪猊,却趴在地上,虚弱的朝着她爬过来。 这一刻,她才恍然觉悟,她其实也错了。 她有什么资格去哀怨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她有什么权利去责怪别人都要逼她,她的身后,一样有很多被她辜负的人。 她冰凉的小手攒动了两下,蓦地迈开步子,就朝着憨北走去。 憨北看到她的举动,笑的好开心,可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憨北,醒醒,把封印解开,你还有的救,憨北,不要睡。”神染攒着剑眉,对着仿佛要睡着的它直喊,“憨北,当初我将你从灵兽谷带出来的时候,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 一股股温暖的力量从神染掌中灌输到憨北的体内,憨北含笑,断断续续的回应道,“记…得,可…是…我真的…累…了。” 玄小巫扑到憨北的跟前,就听到它说累了,她抬起它的脸,嘶哑了声音,“你不许累?我不许你睡。” 她的脾气,倒是日益渐增了,憨北小爪子覆上她的手背,听到她的命令反而很欣喜。 “主人…憨北…在你…心…里…,和汪汪…一样吗?” 玄小巫手指都颤抖了起来,她手中的憨北,怎么越来越冷了呢,她有些迷惘,她不是那个见到老鼠都会害怕的小女孩了,她杀过很多人,见过多少生离死别,可此刻,面对憨北生命的流逝,她却没有办法和当初汪汪一样释然的那么快。 是因为太容易失去了,所以才会难受么? “汪汪的存在,在我心底,是一段永远不抹灭的记忆,而憨北,是我未来永远不会忘记的,憨北,我不是个好人,也不配做你的主人,你懂吗?” 憨北动情的望进她的眼底,嘴唇嗫嚅了许久,刚想说话,它原本无神的眼睛倏地瞪大,玄小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扑向了她。 玄小巫怔楞的被憨北压倒,侧脸被埋入它柔顺的毛发中,如果,不是那血腥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残念,她或许会这样,一辈子都缓不过神来。 憨北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她,最后一句话,在她耳边久久回荡,挥散不去。 他说,是我不配。 玄小巫努力的睁着眼眸,酸酸的,很干涩。 她用力的将憨北放倒一边,犀利的眼神扫射过四周,她浑身的戾气,怒意蹭蹭。 憨北的后背心口处,一个骇人的血窟窿正汩汩的流着血,那个洞,本来是该在她身上的,有人想要趁她不备暗袭她,是憨北替她挡了这一攻击。 “是谁?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玄小巫指天怒喝,忽然跟疯了似地,提着神剑,胡乱的挥动了起来。 强大的剑气,不分敌我,四处虐杀。 一剑两剑三剑,她暗红色的发丝被吹起,她银色的眼眸在一片血红色的背影下妖娆闪动,她将自己包裹在自己的剑气下,她无法接受,憨北这样的死去。 她不想欠谁的,她好讨厌那种愧疚感。 憨北,你怎么可以在死去的最后一刻,崩溃了我最后一丝的理性。 她喘着粗气,撑着剑,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她也好累,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 憨北的身子,很凉了,玄小巫看着它仿佛熟睡的容颜,小手轻轻伸出,遮盖住了它还未闭起的眼睛。 格拉,格拉。 憨北的体内,忽然传来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跟着又是嗖的一声。 玄小巫来不及低呼,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起身离开几步,一眼看见的,是神染倒下的身子,她想去扶住他,可那光芒紧紧的箍住她,她怎么也动弹不了。 耳边,有个声音在说,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说,什么赌。 那个声音又说,一个关于三生三世的赌。 神染的身后,是一大片巫族的人,站在最前方的,都是她最熟悉的人,神染那一身的白,犹如一朵凋零的酴醾花,在她眼中飘落。 她在那阵光芒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她听到他们说,为了送走她这个煞星,只能连神染一起牺牲掉了,神染将棠收回体内,跟着将七度空间连同时空裂缝一起交给了憨北和夜驰,他希望它们能够将七度空间封印起来,虽然那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他此刻不可以被反噬掉,即便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消失,可是憨北和夜驰的行动却遭到了多方面的阻挠,夜驰死了,憨北也筋疲力竭,它没有来得及将七度空间还给神染,便替玄小巫挡了那一攻击,它只想保护它的主人而已,却不知道那个攻击,其实就是朝着它去的。 七度空间,碎了。 所以,神染的心脏,碎了。 时空裂缝被打开,连着这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媒介此刻就大喇喇的在她的眼前。 她想回头,将那个害死憨北,害死神染,还要送走她的人给撕碎了,可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染,离她越来越远。 “不要---” 最后一声凄厉的崩溃喊声,伴随着时空裂缝的闭合,回荡在那片恢复蔚蓝的天空,很久很久才消失去。 酴醾花开了,败了,我们的故事,却没有这样便结束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汽车的鸣笛声刺耳无比,忙碌的都市生活总是那么快节奏,太阳从东边滑落到西边,从来不会为谁而停下。 “一杯奶茶,谢谢。” 一间精致的饮料店内,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好的。”店员应允之后,很快便将奶茶递给了女孩,女孩呆呆的点了点头,丢下一张一百块,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小姐,找你的钱。”店员忙不迭的喊住她,将找的一大把零钱塞给了她。 女孩愣愣的借过钱,说了一句谢谢,漫无目的的走上了街道。 “小巫,这里。”跌跌撞撞的才走了一会,便有人喊住了她。 她看过去,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不自觉的,她皱起了眉头,很想转头就走。 可脑海中,有个声音阻止了她。 “他是我男朋友。”女孩自言自语了声,抬起脑袋,迎向了男孩阳光的笑颜。 “小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男孩状似很亲昵的揽住了她的肩膀,宠溺的柔散了她的发。 她猛地一怔,拍开了他的手。 男孩的手便僵硬在了半空中,可随后他又摆出了笑容,将那尴尬的手伸到了脑后,憨憨的挠了挠。 “不好意思。”他抱歉的说道。 玄小巫站定,捏着奶茶的小手几乎都要将奶茶被子给扣烂了,她很认真的看着男孩,那个她完全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的男朋友,一字一句道,“那个,抱歉,我们分手吧。” 说罢,她觉得心底仿佛搬开了一座大石头,脚步都便轻快了,没再理会男孩震惊加受伤的样子,扭头就走,欢快的还想唱歌。 她叫玄小巫,目前是个大学生,有个男朋友,不过刚分手了,独生女,生活很平淡而又简单,这些信息,和计算机程序一样死板的总是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想想起更多的,却犹如被堵塞住一样,空白一片。 “妈,我回来了。”推开屋门,她咚咚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甩进了大床中。 呆呆的看着粉红色的天花板,她闭上眼睛,狠狠的摇了摇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呀,她就是这么平凡,就是生活在这里的,究竟是哪里错了,谁给她的错感,让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小巫,爸爸今天要回来,你去机场接下他好吗?”玄妈妈忽然推开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撑起身子,郁闷的看着玄妈妈道,“爸爸?什么时候他总是回来了?” 爸爸妈妈不是离婚了吗?可妈妈现在那一脸幸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想多想,她拿过车钥匙,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加入了夜市的大车流中。 敲打着方向盘,她开着车,心不在焉,扭开收音机,是刺耳的音乐,烦躁的戳了戳,在一个拐弯间,她双手都扶住了方向盘,而她所停留的那个电台,正在播着一则新闻。 “据说此番因为一场忽如起来的小型地震给震垮的长青庙在长青山脚下,距离我们此刻已有几十万年的悠久历史,但是长青山在历代史册中,却从没有记载,有爬到过长青山顶的几位探险家大胆猜测,长青山上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很有可能会是我们一直觉得是玄幻小说里才会有的羽化登仙的修真之人,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无疑,长青山将会成为我市下一个着力保护和加以研究的古迹,目前,已有考古学家驻入长青山…” 玄小巫认真的听着电台里的每一个字,琢磨着长青山,觉得万分熟悉,心里也闷闷的。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那个距离现在有几十万年的长青山,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头真疼,想的好累。 不自觉的松开手,她捏了捏太阳穴,前方一阵刺眼的疝气大灯照过来,她心一冷,忙不迭转动方向盘,却已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吱---” 刺耳的刹车声过后是两车砰然相撞的惨声。 一场交通事故,受伤三人,死亡一人。 如果说她活着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那她死了之后变成了鬼魂,却觉得自己来过冥界,就更让她郁闷了。 她对于自己的死亡,很淡定,一场车祸就死了她,说起来人品很差,可是她却犹如一个探险的孩子,稀奇的走在昏暗的黄泉路上。 死掉的人很多,像她这么平静的也很少,但原本都哭哭啼啼鬼魂在见到她慢悠悠的走过来的时候,都惊得连躲十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狐疑的左右看看,她有那么恐怖吗?干嘛都怕她?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把队排好了,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你,说的就是你,一个人杵在外面干什么?等下就让判官给你弄到十八层地狱去折磨死你。”一个牛头狱使拿着狰狞的鞭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满脸的鄙夷。 玄小巫看着它头仰在天上的过来了,还没注意到它口中的那个要被折磨死的可怜鬼是哪个。 牛头狱使见玄小巫还没动弹,拿出鞭子就要招呼她,可待到走近了,它高高举起的鞭子吧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下巴咔嚓一下掉了。 又是这样!! 玄小巫汗了汗,她是怎么了,难道她变成鬼之后,比牛头还可怕了吗? “牛头,你呆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那批鬼带过来。”牛头身后传来了一阵刮燥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牛头伸出蹄子指着玄小巫,结巴着一个劲的后退,跟着一个绊倒跌坐在地上,大吼道,“见鬼了,中标了,完蛋了,快通知冥王,快快快!!” 身后赶来的人见到它那副惊呼要崩溃的模样也都吓了一跳,可在看到玄小巫的时候,都惊得浑身抽搐。 “娘啊,爹啊---” 众人做飞鸟奔走状,徒留玄小巫和一群鬼面面相觑。 她乐呵了,自己竟然连冥界的狱使都吓的快尿裤子了,她这么牛逼么?于是她屁颠屁颠的跑到三途河边,拨开几株曼珠沙华想看看自己是什么一副尊容,是不是车祸现场的惨状带到冥界了? 诶? “这脸好漂亮,可这不是我啊。”她揪着柳眉戳了戳脸蛋,纠结死了。 猛的一阵疾风而过,差点没把她给掀到三途河里去,亏得腰间多了只大掌,将她给捞了回来。 她急忙转身,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如果,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色,那么她绝对看不出来那个人的情绪,可是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她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眷恋和庆幸。 仿佛,是自己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 “你是谁?放开我。”作为一个矜持的女人,她必须推开靠她太近的帅哥,于是她伸出小手,一下子就将男子给推开了。 鬼辞勾起嘴角,邪肆而笑。 为何不管过了多久,经历过几世,玄小巫总是要推开他,他可是在她还是邪魔的时候就亲自将她给送去轮回的人啊,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是冥王,叫鬼辞,欢迎你来到冥界。”鬼辞犹如绅士般向玄小巫伸出了手,又说道,“请允许我带你参观一下冥界。” 服务周到。 这是玄小巫的给冥界的第一印象,于是她立刻就将刚才的矜持放到了一边,点了点头,可却有意的忽略了鬼辞伸过来的大掌。 鬼辞收回被无视了的手,也不恼,倒是很乐意的做起了导游。 玄小巫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来冥界的鬼都可以得到冥王的亲自接待,或许这个几率就跟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可当鬼辞不顾辛劳把十八层地狱都将她领去的时候,她彻底的汗了。 “我说,那个冥王,我是出车祸死掉的,按照我所知道的,我不是应该去投胎吗?”她忽然停下了步子,困惑的问道。 鬼辞一笑,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错,但是你比较特别,嗯,要不你留下来吃个饭吧,我慢慢告诉你。” 有饭吃? 玄小巫摸了摸肚子,做鬼还能饿啊,太不靠谱了。 “她…她不是巫神吗?” “是啊是啊,巫神啊,那个仙界和神界都忌惮的巫神。” “天呐,她怎么来冥界的?” “笨死了你们,没听说吗?前段时间都闹疯啦,原来巫神不是我们这个时空的人,那个玉帝的儿子神染几个月之前不是也来过冥界嘛,那神染可真好看呐,哦呵呵 ̄” “拜托,说重点。” “噢噢,对的,就是神染的心脏里有时空裂缝,听说是玉帝亲自射穿的,后来这个巫神就不见了,神染也死了,他之前会出现在冥界就是去投胎的,不过谁都不知道他投去哪里了,冥王好神秘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巫神,在她的时空也死了,所以才会来冥界?” “大概是吧,你没看奈何桥头的三生石上第一对名字吗?之前一直是空的,有天忽然有道光射来,刻了五个字啊,就是神染和玄小巫啊。” “这么神奇?不过她的煞气好重,不亏是巫神,杀过那么多人,做的孽太多了。” “她过来了,快走快走。” 玄小巫郁闷的看着那几个飞也似逃走的小狱卒,眨巴着眼睛,扣了扣耳朵。 好不幸,他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听力太好,实在是对不住那些声音比喇叭还响却在说悄悄话的小狱卒们了。 玄小巫,说的是她吧,那神染,是谁呢? 她煞气重?杀过很多人? 开什么玩笑,她连只耗子都怕呢。 她虽然没做过什么大慈大悲的事情,但也没做过大恶事,平时虽然不烧香拜佛,但也没少求过观音菩萨保佑她捡到个几百万什么的,如此平凡加容易满足的她,老天让她被撞死就算了,跑到冥界还被小狱卒指指点点说这说那,很不爽。 摸了摸心口,她想忽略掉神染和巫神两个字在她心中造成的悸动。 很痛,好像真的一样,但她不记得就是了。 鬼辞很快就将饭局布置好了,都是玄小巫看吃的东西,他其实平日的话很少,尤其是这几个月,但今天的话多的玄小巫想拍死他。 这么个动漫系的帅哥,竟然是活生生的啰嗦冥王,唉,这世道。 “小巫,你的世界,好玩吗?”鬼辞其实是不用吃饭的,但为了玄小巫他不知道怎么弄来了番茄炒鸡蛋等经典菜系,吃的玄小巫是不亦乐乎。 “还好吧,至少在我们那个世界,人人平等。”她嘴巴里塞满了红烧肉嘟囔着回道,那副模样好像当这是最后的晚餐一样。 鬼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宠溺,就是那种笑容,也总是让玄小巫迷惑。 “人人平等…”他不禁重复了一遍,好个人人平等,原来,穿越到殷夏皇朝的玄小巫,一直都在为这个平等而活着。 能在天上飞的得道仙人,看不起普通如蝼蚁般脆弱的人类,当她九死一生之后,决定往上爬,当她为所有她爱的人付出一切却得不到相同的回应的时候,她决定关闭心房,将自己冷漠。 玄小巫,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热的时候如火,冷的时候如冰。 “好饱,谢谢你的招待,请问我可以去投胎了吗?”她看得很开,死便死了,上面的爸爸妈妈哭哭也许就释然了,谁没个死呢,继续下一个人生吧,恋旧的人总是很悲伤,她不喜欢。 鬼辞觉得她这份淡定倒是没有改过,无论是巫神玄小巫还是鬼魂玄小巫,都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她的蜕变,如浴火重生的凤凰,从内心一直改变到外在。 “呵呵,可以了。”鬼辞不语,只是眼中那份算计,玄小巫总是可以捕捉到。 但她却没有戳破,她不认为她一个小小鬼魂,之前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经历。 “下辈子,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鬼辞将她带到人道,忽隐忽现看起来很坎坷的人道,此刻很安静。 玄小巫看了看鬼辞,淡淡说道,“我能说出来?” 鬼辞点头,“恩,我尽量帮你实现。” “好。”玄小巫笑开了,“我想做个简单的人,遇到简单的事,过着简单的生活,简单并幸福,可以吗?” “可以。”鬼辞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答应了。 他或许是不了解玄小巫的,他一直以为她会想做最富有最有权力或者最牛逼的人,但是她没有。 一切,都像个梦。 她被鬼辞不知道送去了什么地方,但她18岁以来过的每一天,都快的让她讶异。 慢悠悠的走在泛着油菜花香的天地里,一个妙龄女子嘟着嘴巴,纠结着眉毛,很是郁闷。 她叫玄小巫,玄家的小姐,目前18年华,本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但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道士说她是煞命,于是她被滞销在家里很多年,外面更是有人传言她是个白痴。 他们才是白痴,玄小巫愤愤的想到,她只不是过是在深思而已,深思自己怎么就长的这么大了,为何之前的18年的岁月都那么模糊和诡异呢。 而且那些个求亲的人,哼,他们要她,她还不嫁呢。 她总相信这个世上是有个人在等她的,保持着这个想法,她每天都过得很有期待,而且每天都会一个人偷偷出府去寻找,虽然一次次的,她都失落的回去。 今天,她就骑着她的小红马屁颠屁颠的跑远了些,出了京城的门,她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个小村庄,此刻正被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给围住的小村庄,让她的心情可以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喜欢这里,毋庸置疑的。 于是她丢开马,越走越深入。 被这大自然的景象给迷住,她不知不觉就沉迷在了其中,看着蔚蓝的天空,鸟语花香,她将自己的身子丢在一片稻草上,就这么睡着了。 一个噩梦,梦中有杀戮,有血腥,有人在叫她,他们说,玄小巫,不得好死,巫神,不得好死。 谁要死了敢咒她! 可放狠话她会放,那个梦还是吓到她了,尤其在她被吓醒之后,发现天已经黑了,她就更加怕的不得了,这里黑乎乎的还是田里,会不会有野兽? 哆嗦的抱着自己,她一脚一个踏实的慢慢的挪动,安静的连自己呼吸都能听的很清楚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很想开口大骂,更心寒竟然没人来找她。 如此别扭的连同玄府陪同总管大人一起看门的狼狗的祖宗是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之后,她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灯火的光。 于是她撒丫子就奔了过去,她在心底不停祈祷这不是幻觉。 “碰。” 粗鲁的踢开吱呀吱呀叫唤的木门,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睡着在小木窗上的白衣男子。 帅! 即便他穿着的是白色的布衣,而不是翩翩公子歌的白色华丽丝绸外衫,但他那无与伦比的绝色脸蛋,还是一下子就将玄小巫给吸引住了。 如此有气度的男人,竟然是个农夫!! 正有点失望着,男子睁开了眼睛,如此大的动静他才想醒过来理会她,那人也太迟钝了,玄小巫愤愤的想到。 “你是谁?”男子撑起身子,一双如琥珀般清澈的眼睛就这么打量起了玄小巫。 噗通,噗通。 玄小巫一下子就捂住了胸口,裂开嘴巴,笑开了。 她找到了,那个能让她砰然心动的男人,她终于找到了,她曾经当着全京城的媒婆放过话,她玄小巫不要嫁什么权贵,她只要一个人,能让她感觉到幸福。 而她寻觅了这么久的感觉,她在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身上感觉到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她这么想着。 男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穿上鞋子他走到她跟前,又问了遍,“姑娘,你是谁?是你踢坏了我的门么?” 很好,他终于注意到他摇摇欲坠的门了。 “我…我迷路了。”玄小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装可怜,痴痴的看着比她高出好多的男子,她暗自给他打了分。 脸蛋,满分,身材,满分,气质,满分,尤其他明明很穷酸,却有着飘渺如仙人般的气度,实在是完美啊。 “是这样。”男子思付,看着她那副小可怜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啊? 玄小巫笑容僵硬了,不是留她下来住一晚,然后明天请她走么?她看了看窗外高挂着的月亮,汗了。 “我…我好累,走了好多的路,走不动了,这位公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话还没说话,肚子很给力的叫唤了两下,对于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玄小巫来说,可惊讶死她了。 肚子啊,你太争气了。 男子微微一愣,而后笑开了,了解似地走到屋子旁边,乒乒乓乓了好一会,端出来了几盘子菜。 很简单,而且还没肉。 玄小巫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憋了憋嘴巴,决定不辜负帅哥的好意。 一口下去,她差点将筷子给吞了。 “哇,好好吃噢。”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缝,无比的幸福。 男子含蓄的勾了勾嘴角,那淡漠的眼神,总让玄小巫觉得他在嫌弃她。 而她,要定了这个男人,是不允许他嫌弃她的。 “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天收留了我还给我饭吃,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玄小巫咬了咬筷子忽然问道。 男子乍一听到那句哥哥有点郁闷,但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了她,“神染。” 神染! 玄小巫瞪大眼眸,鼻尖酸酸的。 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要追逐的人的名字而开心的吗?不是吧,可当她听到神染两个字的时候,好激动。 “我叫玄小巫,你记好了,我叫玄小巫噢。”她放下碗,很严肃很认真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神染将那三个字反复斟酌了一遍,点头道,“玄小巫,记住了。” 神染果断的还是将牛皮糖玄小巫给留下来住了一晚,因为扭不过神染,所以这一夜玄小巫睡在那本就小的可怜的木床上,而神染则守在门外,一个是激动的一夜无眠,一个是被蚊子咬的一夜无眠。 原本以为这场邂逅就如此这般的结束了,穷小子偶遇富家千金的故事犹如灰姑娘一样留点悬念才好,可是,当玄小巫再一次笑容满面出现在神染家门口的时候,他彻底的觉悟了。 “小染染,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心跳的好快,你呢?你有吗?”坐在一头牛的背上,玄小巫叼着狗尾巴草,对着前方勤勤恳恳在劳作的帅哥说道。 神染暗自叹气,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小染染?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作为一个大男人,他是不会告诉玄小巫,他在知道她的名字叫玄小巫之后的震撼,和她经常说的一句话一样,仿佛等了好几世,就为了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小染染,我想嫁给你。”玄小巫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发呆的神染后头,猛的抱住他咋呼道。 神染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镰刀都掉了,差点砸到脚。 “不要跟我说你很穷,养不起我,我不在乎,我爹娘也阻止不了我,我只要你的一句话,我都放下面子了,你究竟是答应不答应?” 这些天,她几乎天天都会来骚扰他,她对他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可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要死的算命的说的准还是怎么滴,她就觉得她和神染不会那么顺利的在一起,她好怕那种感觉。 每次一想到,她都会想哭。 她总听说书的人说有前世今生,那她想她前世一定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而且很爱他,但他们两个人很悲惨的也许和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都嗝屁了,就算没化成蝴蝶也是对蜜蜂,很凄凉以那种形式厮守了,所以这辈子又成了人,就是要再续前缘的。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神染的时候,他美丽的眼睛中没有露出压抑和自卑,而是和她一样的,一样的认同。 她知道,他心里有数他们之间的吸引力的。 “我再想想。”不管他们是否经历轮回又找到了彼此,毕竟玄小巫是玄府的千金,而他无权无势无钱,没有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和她私定终身,对她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玄小巫就在这样的失落中回家了,神染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她知道,她是煞星,没人敢娶她的。 可她这种想法,在她被逼婚后又被禁闭彻底被推翻了。 很好,这世上不怕死的人真多,竟然有人把她预订了。 她被关在家里三天了,三天里,她不停的以各种手段贿赂着一切和她有接触的仆人,就为了打听神染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她听说有个穷酸小子来提亲了,她高兴的差点将屋顶给掀翻了。 但是,这个提亲无疾而终了,她继续哀怨的贿赂,才知道是自己见钱眼开的老爹将人家给赶出去了,说赶也没那么狠,因为人家也很自觉,知道她要成亲了,就默默的走了。 “该死该死该死,讨厌的神染,你就不会再争取一下嘛?要我嫁给别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扯了跟白绫就要上吊,鼓起勇气准备一死了之,可翻了个眼睛,她又反悔了。 “去,人家才不是反悔,我只是…舍不得。”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走了。 夜黑黑,月高挂,冷风呼呼,这种天适合干什么? 当然是私奔啦,笨蛋。 尤其还要来点倾盆大雨,就更能打动我们没心没肺的男主角了。 所以,当玄小巫跟个落汤鸡似地出现在神染跟前的时候,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冲动又升起来了。 她说,人生很短,短短几十年,你为何不和我赌一赌,你能给我这短暂一生的幸福。 他说,我本以为自己会孤老终身,那我就和你赌一赌,这一世,我定能给你一生的幸福。 她抱住他,哭了。 眼泪如同外面的大雨,一直没有停,神染说,这里好久没下雨了,她一难过就下雨了,上辈子,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她笑说,为什么不是呢?她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既然能看上这么个极品男,肯定很牛逼的。 瞧她这一世追他多辛苦,太拽了。 他们私奔了,为了所谓的幸福和永远,两手空空,只带着彼此准备携手天涯。 俊男美女是很养眼的,无论走到哪里,神染和玄小巫都是很受人瞩目的一对,他们没有钱,却很快乐。 他们经常露宿野外,却能相拥入眠,睡的很香。 神染总是会将她抱得很紧,说她是个宝,不能让人抢走了。 玄小巫每次都会笑她,她说算命的说她是煞星,谁跟着她谁倒霉。 可每次她这么说,神染都会狠狠的吻住他,他说,咱去找那个算命的吧,砸了他的招牌,撕了他的嘴,看他还到处乱说。 那时候,玄小巫都会笑的爬不起来。 玄府有人追来了,他们的日子不再那么逍遥,需要东躲西藏,路也越走越危险。 可是笑容却从来没有从他们脸上消失,他们走过最危险的地方,牵着彼此的手从未放开过,反而是越抓越紧。 或许他们心里都知道,他们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直到有天他们被一群玄府的护卫拦住的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他们的路,就这样到尽头了。 玄小巫跟神染说过,如果她注定要被捉回去,那她那时候身边如果有颗树,她就撞死,有悬崖她就跳死,有剑她就刺死,反正,她不要活着回去嫁给别人。 那个晚上,神染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小姐,请跟我们回去,老爷还在府里等着呢,刘家公子也等着呢。” “回你们个鸟蛋,我才不回去,我告诉你们,识相点就给我滚开,否则我就让你们带我的尸体回去见老头子。”玄小巫激烈的反抗者。 “老爷就说带小姐回去,并没有说是活人还是尸体,小姐还是放弃挣扎,跟我走一趟吧,最惨的那一步,还是不要让它发生的好。”护卫的态度也很强硬,气的玄小巫一个劲的说白养他们了。 神染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农夫,哪里来的本事打的过这么多的护卫,这对战力一眼就明白谁胜谁输的。 神染握紧玄小巫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玄小巫不安的看向他,多么完美的侧脸,多么完美的男人,可是,上天就是不让他们在一起。 “这些天,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小巫,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我活了二十几年,一直都想不明白我怎么过来的,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有归属感,我希望你幸福,你懂吗,可那幸福,我给不了你…” 神染很为难,他不希望玄小巫为了他死,也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放手。 可若不放手,又能怎么样? “所以呢,你是要我回去吗?” 玄小巫哽咽了,她想杀人了,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我是一个男人,我应该有所成就之后将你风风光光的娶回家,而不是让你跟着我吃苦,我之所以会答应你跟你私奔,完全是因为我有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神染攒着剑眉,薄唇一抿,倏地看向围着他们的家丁,握紧了拳头。 玄小巫紧张的抱住了他,大叫道,“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猛然间就能撼动天地,地面犹如地震般摇晃了起来,她惊悚的抬起头,看着天空轰隆出现的两拨人马,呆住了。 电闪雷鸣,将困住他们的家丁给劈的全军覆没,而那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神染瞬间就将玄小巫护在怀中,带着她就狂奔。 他的预感,来了。 他跑,她就跟着他跑,哪怕他下一步带着他去跳悬崖她都敢。 可若生不能和他同生,死了和他同穴都不能做到,她这么拼命的跑,又有什么意义。 “小巫,回来吧。”忽然间,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挡住了他们,他安静的时候,有着一张比太阳还温暖的脸。 “夏,夏非。”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为何这个名字,她叫的出来。 那个,零子快完结了,还有几万字吧,大家给点力,票票起来,收藏起来,否则偶…会浑身无力呢 ̄ ̄要看好结局么?来贿赂我吧。 152 三生三世 大结局 为何无论怎么躲,她还是回到了殷夏皇朝,为什么经历了轮回,她还是玄小巫。 她不想记起一切,不想知道她做过什么,不想回忆起那些杀戮和那些背叛,但是,她睁开眼睛,嘲讽的勾起了嘴角,即便她再怎么抗拒,美梦终究是醒了,等待她的,是残酷的现实。 还是这座如牢笼般的宫殿,是了,她回到了巫族,她还是巫神。 她干涩的喉咙想呼喊出那个名字,可是如火烧般的疼痛。 喊不出来,她嗫嚅着双唇,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指甲刺进了掌心里,她满眼的杀意,带着不可忽视的决然,随着她虚弱的起身,她落座在华丽的镜子前,悠悠拿起眉笔,给自己上妆。 一笔,画上柳上梢,一划,勾出嫣红唇。 她第一次这么细心的打扮自己,看着镜中的小脸,她微微露出了个笑容。 啪的放下眉笔,竟然生生折断了。 那个笑容也变得生狠起来。 她不会忘记,是谁犹如她此刻折断这只画笔的手般分开了她和神染,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握不紧他的手,无论她怎么喊,他们都不放过他们。 她被带回了巫族,而神染,是被捉回天庭的。 他们说,要利用神染,和她同归于尽。 哼,谁比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碰的打开门扉,她步履急促,暗红色的发丝飞散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随风飘扬。 等我!等我! 她在心底默默念道。 “吼吼吼,吼吼吼!” 祭祀台上,威武的死灵战士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喊声,强大的战斗力,几乎能在地面上就震慑到天上。 玄小巫走上祭祀台,夏非等人立刻让出了一条路,她如女王般踱步向前,一边说道,“各位勇猛的战士们,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吗?” “巫神威武,巫神威武!!” 死灵战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气势磅礴。 玄小巫翘起嘴角,抽出腰间的破山断月剑,大声说道,“杀!!杀入天庭,杀入神山,杀的他们片甲不留!六界易主,唯我独尊!!” “六界易主!!唯我独尊!!六界易主!!唯我独尊!!” 玄小巫满意的看着被她激发起斗志的战士们,抬头看了看天,喝道,“出发!!” 轰隆 死灵战士们迈出了逼杀天庭的第一步,整个梵鸣城,都在为这一刻而颤抖着。 天庭的气氛,此刻紧张到了极点,玉帝和王母焦急的和天庭众仙们商量着如何抵抗巫族的攻击,前方战报,总是危情岌岌。 “报,玄小巫带领巫族众人已经出发。” “报,玄小巫带领巫族众人以秒杀的速度诛杀了我方五万天兵天将,距离南天门还有三道关卡。” “报,玄小巫带领巫族众人距离南天门还有两道关卡。” 战事越来越紧张,王母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玉帝,这可如何是好,玄小巫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到底了。” 玉帝摸了摸胡子,脸上也很担忧,“能如何是好?朕玉帝之位,总不可能让给一个小女孩,哼,朕就不信我堂堂天界之主,会对付不了一个巫族。” 太白金星,玉清真王,殷卿子和爵隐,负霖,楚水等人站定在下方,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要不,我们派个认识她的人,去劝劝她,总之她不要做巫神就是了,巫族这种邪道也不该存在,只要她肯散了巫族,她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考虑。”玉帝身旁坐着勾阵和天和两位小老婆,她们想到了这么个办法,劝的玉帝别为了一时意气,真丢了宝座。 玉帝琢磨了一下,没顾得王母反对,就对殷卿子说道,“紫薇大帝,你不是与那玄小巫交好?你去试试。” 殷卿子颔首,转身离去。 明明玄小巫的部队距离南天门还有两道异常难攻破的关卡,但是那浓郁的血腥味,还是充斥到了天界。 殷卿子飞身而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高浮在部队前方,手中举着长剑,威严又认真指挥着部队的女子。 这一刻,她能发出万丈光芒,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必须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手下都不要留情,不要忘记了巫族一千年前的耻辱,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巫族亡!!”玄小巫命令身后没有参加战斗的部队擂起战鼓,竖起战旗,嚎呐激励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慷慨激昂,视死如归。 “吼吼吼吼!!”身后的战士代替已经死去不复存在的亡魂高声回答着玄小巫。 这一刻,等的太久,压抑了太久,当爆发出来的时候,就是毁天灭地。 “报,天界紫薇大帝要求和巫神谈判!” 撕拉。 玄小巫看都没看便将式神送过来的请帖给撕了,可转念一想,她说道,“允了。” 战事后方,气氛不比前方缓和多少。 玄小巫嚣张跋扈的看着殷卿子,小脸上挂着的都是一个表情,没门。 “小巫,我们非得这样吗?”殷卿子扇开折扇,笑了笑。 “是你们逼的,不是吗?”玄小巫只身一人,满眼苍凉,她和神染明明可以安稳的作对神仙眷侣,她也不用再走上这条路,可是,他们偏偏要他们回到初始的位置上,她有什么办法? “你有没想过,不做巫神。”殷卿子收起折扇,认真问道。 玄小巫一愣,哈哈笑开了,“不做巫神,那我做什么?没有巫神,巫族还在怎么存在?你当真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吗?” “小巫,巫族,不应该存在。”殷卿子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折扇,说道,“六界里,魔界天生为魔,妖界进化成妖,六界之外,巫族以祭祀活人为主,以蛊毒操控活人,以自我精血制造式神,怨念丛生,是个罪恶的集结地,这种族类,本就是扭曲的存在,你是个明白人,为何这会却迷糊不清了?” “你们表面功夫做的的确比我们好,但我知道的确是玉帝亲手射穿了神染的心脏,紫薇大帝,这事,是真的吧?”玄小巫捏起手掌,讽刺的看着他。 殷卿子语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之前的事。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忍心牺牲的人,会比我们高尚到哪里去。”玄小巫眉眼一瞪,流露出了志在必得,“我再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六界今日,必定易主。” 说罢,她转身离去,徒留一个孑然的背影给殷卿子。 蹬蹬瞪。 兵器相错的声音几乎能刺穿耳膜,玄小巫停下步子,看着不知何时将她围住的天兵天将,冷哼道,“紫薇大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卿子就这样站着,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一千年前,我亲眼看着神染因为神夭的死堕落成魔,那是因为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一千年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杀不了你,就由我代替他杀了你,你死,总好过他死。” 玄小巫轻轻一笑,忽然觉得现在这情况,有点像她是不良少女,带坏了一个纯洁无辜的小正太一样。 “此生有你知己,何求,何求。”她低喃,蹭的一下抽出了佩剑,剑身反射出死亡之光,在这兵戎相见的时刻,只有生和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因为我,并不想死。” 她要活着,活着坐上天庭龙椅,一统巫族天下,她要活着,神染也要活着,阻碍她的人,都要死。 噗嗤!噗嗤! 她挥舞手中的长剑,招招狠戾肃杀,如雁过无痕,轻巧的一剑砍下,就倒下一大片天兵天将,肆意乱窜的剑气,不断减少着她的对手,可天兵天将就像复制机器一样,越砍越多。 她和殷卿子,相隔茫茫人海,玄小巫银色乍现的眼中,隐藏了几丝失落。 她这一次,又是栽在信任上的,她独自一人赴约,殷卿子却带着兵,她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殷卿子知道,他这样做只会让玄小巫更加愤怒,但是他没有办法,如果神染和玄小巫必须选择一个,他会选择神染,而不是玄小巫。 可就在他缓神的这段时间里,一股冷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了他的跟前,蓦地,他觉得脖颈处一冷,猛的一低头,那沾满了鲜血的长剑狰狞的就这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紫薇大帝,承让了。” 玄小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一刻,他深深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距离他如此之近。 她以一人之力,将所有的天兵天将全诛杀了,而他,还在做着天下太平的美梦。 “报,紫薇大帝被玄小巫生擒,巫族众人已经达到南天门。” 大殿内,这个消息如惊雷般让玉帝炸毛了。 “难道,难道真的要让朕,牺牲掉自己的儿子吗?”玉帝瘫软在龙椅上,摸索着华丽的龙椅,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告别这个美轮美奂的宫殿了。 “启禀玉帝,爵隐,负霖愿意参战。” 爵负皇朝双皇出战,金色铠甲威风凛凛,南天门上两军刀剑相逼,谁都不让谁。 “玄小巫,你可知攻打天界有什么后果?知趣点就缴械投降,我们还可以向玉帝请命,让你死的痛快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小巫仰天大笑,身后代表着巫族的骷髅旗帜飘个不停,像是在和她一起嘲笑天界的无知。 “你笑什么?”负霖咬牙,觉得玄小巫那笑容刺眼极了。 她凭什么那么嚣张,她是恶魔,她是巫神,她罪该万死,她有什么资格攻打到南天门,她应该永世不得超生的。 玄小巫收敛起猖狂的笑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天界,说道,“我笑,你们到死都冥顽不灵的蠢样,我笑,这天地之间所谓的正义竟然如此龌龊,我笑的就是你们,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肮脏不堪的东西。” 爵隐和负霖被骂了一通,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这下什么道理不想跟玄小巫说了,杀了再说,看谁砍得过谁。 玄小巫冷冷勾唇,将捆的很结实的殷卿子给推了出来。 “叫玉帝不要再拿你们这些小兵小将来浪费我的时间了,让他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器重的上仙们,一个个死在我手上。“爵隐和负霖被玄小巫嫌弃成小兵小将就算了,这会玄小巫还叫嚣着让玉帝滚出来,这可把他们气坏了,当下就要抡起剑杀过来。 但她手中有紫薇大帝,他们还真不敢擅自动手。 “可怜的紫薇大帝,当初你被贬人间,就是因为玉帝责怪你当初处理神夭之事不如他意吧?如今,你就以身殉职算了,省的下一次,被玉帝贬到人间去做只猪。” 玄小巫阴冷含笑,举起剑就要刺穿殷卿子的胸口。 “等一下。” 巍峨的南天门后,王母疾步匆匆,带着两个捆的同样很紧实的人赶了过来。 玄小巫在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目之后,小脸有一瞬间的扭曲,没人知道那是气的,还是鄙视的。 “玄小巫,你手中有紫薇大帝,我手中各有十二祖巫的最后一个祖巫,还有你的录师兄,两个换一个,这生意,你不赔本的。” 原来,王母是来和她做赔本生意来了。 玄小巫恨恨往前一步,睨着电母和录旬好一会,转身对着浩大的死灵队伍吼道,“战士们,告诉这些愚蠢的仙人,身为巫族中人,我们应该如何做?” “生,为巫族生,死,为巫族死!!” 死灵们洪亮的回答声,一下一下撞击到了每个人巫族众人的心里。 玄小巫转身,看着王母,道,“王母娘娘,你可懂了?” 王母脸色僵硬,显然没有想到玄小巫竟然会不顾昔日和录旬同门的情谊,那将他掳了来,又有何意义。 “玄小巫,你还有心吗?”王母扭曲着,嗫嚅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玄小巫不语,冷冷看着战局,犹如一个俯瞰天下的王者。 她,自然是有心的,但是那心,不需要再为谁跳动了。 “给我杀,攻入南天门,各位战士们,胜败在此一举!!”玄小巫挥剑,下达了最后拼死的命令。 没有回头的余地,也不想回头了。 死灵战士们以决然的姿态和爵负皇朝的数万元婴阶级战士纠缠在了一起,冰刃相见声,凄惨的叫声相错升华。 天界危难,神界相助,神主现身,暗楼杀手出动,十一祖巫以身拦之。 玄小巫亲眼看着这血腥的杀戮在她眼前越演越激烈,握着破山断月剑的手,从没那么紧过。 她独自杀入南天门,原本黑色的袍子都被染上了鲜血,要杀死一个天兵天将,犹如捏死一只蝼蚁,生命,在她的眼中,实在是太渺小了。 “神染在哪里?”她逼近被爵隐和负霖护着的王母娘娘,冷声问道。 “玄小巫,你竟然为了神染,和天界和神界如此为敌,你当真糊涂么?玉帝早有打算,既然神染下不了手杀你,那他就要死,他死后强大的精魂,足以让你死一万遍,玄小巫,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爵隐不顾王母反对将这事说了出来,如愿看到玄小巫震惊的模样,他总算得意了一把。 玄小巫却是很惊讶,以至于神主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剑差点削掉她脑袋都不知道。 她急急躲过,狠戾更甚。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神染真的被天界困住了,他是这个天下唯一能和她抵抗之人之一啊,可她又如何不信,毕竟他被带走的时候,还是个农夫,也许,他没有跟她一样恢复力量。 想到此,玄小巫的恨意就跟甚了。 卑鄙,无耻。 “在我的好日子到头之前,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 我要你们给我带来的一切悲伤,痛苦陪葬,她恨他们,总是毁掉她的快乐,她恨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破山断月剑,发出猩红的光芒,她一剑插在天界的地面上,强大的气流将神主和王母都弹出去数步,她手握长剑,巫神之力,由地底升起,人间炼狱,百姓民不聊生,这一刻,世界仿佛末日。 “蹭。” 犀利的一声碰撞。 玄小巫脸色一白,释放着源源不断毁坏力量的结界就被打碎了,她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将她内力完全打乱的东西,口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神主手握上善若水剑,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禁锢住玄小巫,带着一丝得意。 “玄小巫,破山断月剑的软肋是上善若水剑,你是太相信神染,还是太高估了你自己。” 破山断月剑和上善若水剑是夫妻剑,它们合并天下无敌,可若为敌,必有一残。 全身的真气似乎都在乱窜,玄小巫抹去嘴角的血水,死如潭水般的瞳孔微微扩散,好个上善若水剑,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伤了她。 神夭啊神夭,当初神染挥剑对着你的时候,你心里的震惊,是不是和我一样,几乎能将自己打垮。 “玄小巫,你可知上善若水剑的奥义么?上善若水剑,从来只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巫神。”神主到底是个聪明的人,一直都很会捉住玄小巫的软肋。 可她踉跄数步,凄凉而笑,难怪,神染腰间一直都有两把剑,而那把上善若水剑,不过出窍过几次。 有一次,是她握着杀了第一任系子,还有一次,就是今天,神主握着,要杀了她。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可惜,我只信,他亲口说的。” 她相信那个抛弃一切带着她逃亡的神染,如果前一世他没有做到他的承诺,那这一世,他就彻彻底底做到了。 因为那种美好的回忆,足够她去想一辈子。 “原来你还会去相信,可你的这种信任,恐怕又来带来一次背叛了。”神主冷哼,举剑相逼。 玄小巫看着那上善若水剑,茫然无知。 这是上善若水剑和破山断月剑的较量,还是神染和她的较量呢? “小巫,破山断月剑和上善若水剑是不会成为敌人的,你一定要相信你心底坚定的,不能分心啊。”恋煞急忙赶来,脸上带着恐惧和慌乱。 他来晚了么?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么? 小巫,拜托你,再相信一次吧,他愿意将对她的爱,永远封存在心底,他只希望她好好的,幸福的,那样就够了。 他会祝福她和神染,真心的祝福。信任,是个很奢侈的东西。 玄小巫怔楞的看着上善若水剑,她希望自己能看到神染的笑容,告诉她,她该怎么做,可是剑总是剑,不是活生生的人,它不会说话,告诉不了她。 “你们究竟把他怎么了?”她掀起密长的睫毛,眼中,荡起涟漪。 “刚才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了吗?你们巫族有巫族的使命,那作为盘古灵体的神染,自然也有他的使命,这注定一千年一次的浩劫,定然还是要他来拯救了。”神主蓦地将上善若水剑收起,语气里,隐约透出了强装的淡定。 玄小巫嗤笑,带着讽刺,“原来,他是救世主。” 可怜的神染,他的存在,究竟被强制性的扛起了多少责任,为什么,他们不能简单的只做自己,为什么,天下人的性命,总是要他们保障呢。 “玄小巫,觉悟吧。”神主的声音,在这一刻,犹如来自千里之外。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口中吐出的鲜血,蜿蜒流淌而下。 上善若水剑决然的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她伸出小手一抹,猩红一片。 南天门那边的情况,她已无力去看了,她抱着自己,像个孩子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着血滴落,疼的她几乎将下唇咬破。 玄小巫这瞬间的安静,让神主和王母都有些怔楞,但神主就是神主,就趁着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将实战能力最低的六大巫师给团团围住,更甚者与十一祖巫隔离,就连那强大的死灵战士,也因为是锡化而成的,所以被炎炎真火给化回成了原形。 情势,在那瞬间就逆转了。 巫族的鼓声停了,旗帜倒了,天兵天将的吼声高了,元婴阶级战士的叫声洪亮了,巫族陷入了两难状态,夏非和夏千绾算是六大巫师中最有实战能力的,这会也是孤立无援了。 上善若水剑,仿佛将玄小巫带到了一个空灵的状态,一点点的,在吞噬她的能量和生命力,而她却好像在做着一个梦,浑然不觉。 “小巫---,小巫---” 恍惚间,她总觉得有人在叫她,她想捂住耳朵,可掌心里湿透了,都是血,都是她的血。 “小巫---”万希风尘仆仆的赶来,她小脸苍白,还穿着单衣,穿着粗气,小腿处,蜿蜒而下的是血。 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她早就过来了,她还没来及看看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就忙不迭的冲了过来,可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玄小巫几乎是无意识的浸泡在血中,她堂堂一个巫神,竟然那么狼狈的被困住了。 不,她不管玄小巫是什么,她始终她最好的朋友,她还没有做她孩子的干娘,她怎么可以倒下? 暗自深吸一口气,她御剑而上,打算拼了命都要护玄小巫一次周全,可她没有看到那个在她身后逼近的身影。 刀光,血影。 扑哧一声,万希只觉得身子一重,跟着两个男人就倒在了她的脚边。 她想尖叫,愣是被自己堵住了。 “六弟,六弟---”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跟着又传出了缠斗的声音。 万希蹲下身子,扶起夏千绾的脑袋,颤抖的问道,“你…你怎么了?你救了我吗?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巫族的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万希是不喜欢巫族的人的,可是她无法解释现在自己的眼泪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流的那么凶。 一滴滴的,都落在了夏千绾从来没有那么温暖的脸上。 “是…男孩…还是…女孩?”夏千绾一把握住万希冰凉的小手,虚弱的问道。 万希一愣,哭着说道,“是双胞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这个人好奇怪,救了她,竟然会问这个,她看着他脸上释然的笑容,迷茫极了。 夏千绾忽然觉得自己心口松了许多,犹如搬开了一个石头,心情也开朗了。 万家,终于有后了。 他就算死了,下去也有脸去给万家的列祖列宗请罪了。 他勾起一个不属于夏千绾的笑容,沾满血的手指慢慢的抚上了万希的脸颊,“都…做娘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害臊,小希希…应该…永远笑嘻嘻。” “啪。”万希猛的死死拽住他的大掌,眼睛瞪得老大,话都说结巴了,“你…你是…你是谁?” 而夏千绾,却只来得及给了她最后一个眷恋的眼神,跟着脑袋一偏,散开的瞳孔落在了玄小巫的方向,就这样,到死都没有告诉万希,他不是夏千绾,他是万空,是她的哥哥。 “你醒醒啊,你醒过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我哥吗?你是万空吗?你醒过来啊,你告诉我啊。”万希猛的摇晃着他的身子,嘶吼着,哭喊着,狠狠的垂着他的身子,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哥---” 万希紧紧的抱着夏千绾,哇哇的哭声,几乎要将天都哭塌了。 一股暖风,将玄小巫紧紧包围住,她忽然动了一下,将周围困住她的神和仙都吓了一跳。 很暖和,像一个故人。 现在每次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就会觉得自己老了许多,玄小巫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忽然拼劲力气,站了起来。 好像,有人在跟她告别呢。 她蓦地伸出小手,对着看不清楚的前方,挥了挥。 再见,便是再也不见。 这情景,诡异极了。 谁也不知道玄小巫会不会忽然暴走,她现在的样子,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随时都有可能将天庭和神界控制的一切给逆转过来。 “神主,此时不除掉她更待何时,动手吧。”王母有些躲避的看了眼此时和洋娃娃般脆弱的玄小巫,狠心提醒道。 神主点头,觉得这个时机也是最好的了。 于是她再次将上善若水剑给抽出,对着玄小巫,就要砍下。 就在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一定能砍死玄小巫的,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巫神此番就连轮回都不会有,便完全的,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但是,当代表着魔界之尊最强大的气场将破山断月剑连同玄小巫一起保护起来的时候,她知道,最好的时机,不过如昙花一现,就这么过去了。 破山断月剑在一阵黑风之下腾空而起,和神主挥下的破山断月剑相撞,蹭的一声,两剑,断成了四节。 的确…同归于尽了。 天空蓦地暗下,圆月在一阵尖锐的叫嚣声中被撕裂成两半,破山断月的最高奥义,断月,断情。 如果,南天门上都有了黑夜,那,是不是代表了末日。 血腥,在这夜幕之下,拉开了帷幕。 一个脸色狠戾的女子,举手投足间,便能将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将都化成了灰烬,指尖一点,是王母扭曲的容颜化成了灰,再一个转身间,是神主不敢置信的死相,在这骇人的残月中,永远不复存在。 死亡,笼罩着这个空间,原来真正的杀戮,是没有一丝声音的,安静的,犹如一个女子,在翩然起舞,没有伴奏,只有她骄傲的舞动着的身躯,带着地狱的气息。 踢踏,踢踏,踢踏。 空旷的宫殿内,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邤长的身影,慢悠悠的靠近,最后站定,女子抬起小脸,满眼银光,残忍阴狠。 “哐当。” 玉帝呆愣的,就这么从龙椅上跌坐了下来,指着独自走进的女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柔软的窗幔之中,睡着一个绝色男子,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嘴角带着笑意,就这么睡着。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有着最干净的眼睛,最干净的手指,最干净的心。 可是就是这么个男子,却即将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悉悉索索,好一会,一个女子跟个孩子似地爬上了床榻,蜷缩在他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小脸埋在他胸口,她带着满足的笑意,偎依在他身边。 南天门一战,巫族和天界以及神界都损失惨重,最终,神主死,神山被封印,玉帝退位,巫神继位。 魔界之尊为保巫神又变回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妖界之王在巫神差点昏死在天庭龙椅跟前的时候,献上了自己的妖王之心,冥界之王始终没有出现。 六界易主,玄小巫,在18岁,坐上了天庭的龙椅,一统了巫族的天下。 六大巫师中,惟独死了夏千绾,十二祖巫全部聚齐,巫族,成了殷夏皇朝的主宰者。 可是,这一切,都挽救不了一个人了。 压抑的哭声,在华丽却空挡的屋子里传出,玄小巫死死的咬着下唇,将神染的衣襟都哭湿了。 如果有一千种办法可以让他醒过来,她愿意去试一万次,但是,她看着他每天越来越薄弱的生命迹象,她毫无办法。 巫神出世,民不聊生,可就在天庭易主之后,人间因为巫神的存在而发生的一切惨状,都在一天天的变美好。 玄小巫曾经说过,神染,是个治愈系男人。 所以,他即便在昏迷,他也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去弥补她的罪恶。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时间,你真的要丢下我吗?”她每一天,都在提醒他,她过的有多痛苦。 但他给的,都是安静。 南天门上,一个娇小的身影看着飘渺的云海,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中的水晶球。 她叹了口气,将水晶球紧紧捏在掌心,悠悠说道,“小漓,你和哥哥在里面,过的好吗?” 话落,凉陌舞不知何时停在了她的身后。 “我忽然觉得…很累。”她将眼神从远处收回,声音空洞无力,“凉陌舞,我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去责怪你当初的背叛了,不管是谁,做过什么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情,我都不想去记得了。” “那就忘了吧。”凉陌舞看着她的背影,很想抱抱她,让她不要那么累,可是他颤抖着双手,还是缩了回来。 “呵呵,第一前辈竟然是恋煞的亲爹呢,也好,也好,忘记我,对恋煞来说,最合适了。”她忽然笑开了,只是那笑容苦涩,带着一路走过来的悲恸。 什么都不在了,她当初是了为什么而要努力的,如今,那人也要不在了。 她闭上眼睛,将那股酸涩,全都埋葬在了心底。 三生三世,最后一生一世,我们,便不要错过了,好不好? 一个清晨,玄小巫在神染冰凉的薄唇上印上一吻,决然的迈开步子,再次走上了南天门。 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她摊开,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南明离火剑,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是神染送给她的剑,那一天,长青山脉的神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将一柄短剑拿在手中,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巍峨的宫殿,狠戾的一剑,划开了手腕。 暗黑色的血,喷涌而出,丢下被腐蚀掉的剑,她最后一个笑容,风华绝代。 巫神,在继位天庭之后,割脉自杀,她的血,在南天门上源源不断的流入六界,将一切黑暗和罪恶,全部冲刷了去,恢复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那个有着世上最烂漫笑容的女子,用她最后的温度,温暖了整个世界。 她说,她要做一次好人。 “鬼辞,鬼辞,你给我出来---” 某一天,一个衣衫凌乱的白衣男子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冥界,不顾阻拦,拎着鬼辞的衣襟就喝道,“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 鬼辞血红色的眼睛里,藏着笑意,他悠哉撇了眼一边跟护犊子似地糖糖,没有说话。 糖糖的怀中,养着一株开的正鲜艳的曼珠沙华,爪龙的花心中,是一条魄,犹如一点点星光,给了白衣男子无限的希望。 “神染,这是我冥界之花,此花,花开不见叶,叶现不见花,我且问你,你愿意和这曼珠沙华一样,等她一千年吗?” 神染看着那燃烧着的魂魄,大掌捏起,松开,反反复复,最后,只有一丝叹息伴随着那永生永世的誓言,敲开了他们旷世的绝恋。 他说,我愿意。 愿得一人手,白首不相离。 小巫,我等你,我等你,等你。 文文到这里,完结了! 很舍不得,真的,但还是完结了。 零子以前完结,都会说一堆废话,但在这里,我…还是少说点吧。呵呵。 满意结局的亲,谢谢你们看懂了零子的文,如果你们被感动了,那就是对我最好的鼓励,或许坑留的有点大,但故事基本就这样了,我们哭过了,笑过了,难过过了,就够了。 不满意结局亲,恕零子努力过了,半年的日日夜夜,我为这篇文,拼过了,也谢谢你们,你们的不满意,只能说明你们其实比我还爱小巫,还爱神染,爱文中任何一个人。 我只是一个写书人,在说一个简单的故事,有这世上一切的感情。 谢谢你们,那些从未抛弃过我的读者宝宝们,尤其是…不说了,你们懂得,泪奔。 暑假会招巫仙惑的广播剧CV或者策划人员,真心喜欢文文的亲们,有兴趣的话就进YY频道486282探讨下吧,最后,愿大家幸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