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似曾经》 作者:荣美人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无忧无虑  天元二四年,重阳节。 子时,男孩走出书墨斋,登上一段云梯,来到观星台。八年来,男孩莫名地对北极星情有独钟,每晚他都会默默地向北极星道一声晚安。今夜,北极星格外迷人,男孩抬头凝望,他眉头微蹙,心绪不宁。 忽然,北极星迸发出一团绿光,满天繁星黯然失色,秋风雀跃狂喜,金菊花瓣和丹桂花瓣漫天飞舞。片刻过后,秋风销声匿迹,一团绿光球飞落在喜庆的花瓣床中央。男孩轻轻地靠近,绿光球渐渐缩小,一个女婴渐渐显现。女婴扭头看向男孩,两人目光交集,似曾相识。男孩身材修长,容貌俊逸,神情恬淡。女婴绿眸闪亮,她对男孩一见倾心。男孩看得入迷,秋风轻抚,他回过神儿来,连忙解开衣带将女婴抱在怀里。女婴感觉到男孩体温的瞬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女婴甜美的笑容,瞬间唤醒了男孩的记忆。是的,能让他心动不已的唯有她!男孩银眸闪亮,女婴静静地注视。 男孩亲了女婴的小嘴说:“天儿,我是卓然。”。 天儿甜甜一笑。 卓然抱着天儿走到云梯口,他亲了天儿的小脸说:“天儿,我们在卓府的影园,五层是观星台,四层是书墨斋,三层有天星宿、膳食堂、沐浴池和四个丫头的卧房,二层是听风阁,一层是香草轩。外面的矮房是厨房、水房、洗房和仆人们的居所。”。 天儿微微一笑。 卓然抱着天儿走下两段云梯,他站在花池栏杆边轻声说:“香儿!蝉儿!果儿!雪儿!”。 一阵簌簌声,烛光摇曳,人影晃动。 “哎呀,好一个小可人儿!”蝉儿欢呼。 “少爷,这是~”果儿问。 卓然说:“找个奶妈,准备热水、衣服、枕头、被子!”。 叽叽咕咕,丫头们各自忙去了。蝉儿迅速点亮了天星宿,卓然抱着天儿坐在紫檀木榻上。过了一会儿,香儿、雪儿给天儿沐浴、穿衣,又过了一会儿,果儿领着一个妇女来到天星宿。 卓然说:“直接把乳汁挤到碗里。”。 卓然用嘴喂了天儿半碗乳汁,又休息了片刻,才抱着天儿上床。 卓然轻抚天儿的眼睛,小声说:“天儿,晚安!”,说罢他闭上眼睛。天儿跟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卓然睁开眼,他静静地看着小天儿从入睡到酣睡。 清晨,卓然洗漱过后,静静地趴在天儿的身旁。 天儿醒来,卓然亲了她的小嘴说:“天儿,生日快乐!”。 天儿甜甜一笑。 香儿、雪儿给天儿洗漱过后,卓然喂天儿喝了半碗乳汁。 果儿说:“少爷,我来抱着小姐,你先吃早餐吧!”。 卓然说:“我可以抱着天儿吃!”。 影园,梧桐树屏障,琉璃瓦红墙。五层高的圆形平台,四段云梯朝南,正对几百米之外的汉白玉石牌坊。顶层圆的半径长十米,月光石点缀,樱花树环绕。顶层往下每层逐渐向外延伸,每层有四个六米高的圆石柱支撑,每个石柱上雕刻着流云纹,上层圆内最大的正方形投影到下层圆,构成底面是正方形的矮长方体房间,房间外有两米宽的环形石板路,石板路外围是环形花池栏杆,环形花池的宽与上层圆的半径相等。 卓然抱着天儿走遍影园的每个角落。四层的环形花池,木兰树稀疏,兰花草清淡。三层的环形花池,贴梗海棠雅致,千日红散漫,梅花树清高。二层的环形花池,醉芙蓉迎寒,梨花树盼春。一层的环形大花园,丁香花残败,丹桂花得意,茉莉花冬眠,金菊花添彩。天儿闻了花香,识了草木。接着,天儿看了笔墨纸砚,听了丝竹弦乐。 临近午时,卓然说:“果儿,把龙血玉拿来!”。 果儿匆匆跑过来,将龙血玉挂在卓然胸前。 天儿抓起龙血玉把玩,卓然淡淡一笑,随手将龙血玉摘下,给天儿戴在脖子上,抱着天儿走出影园。 卓然抱着天儿走过夕园、莫园、子园,来到团圆大庭。谈笑声嘎然而止,满大庭的人惊诧万分。 天儿眼前一亮,满庭美人。卓然站在大庭门前,他亲了天儿的小脸,指着正前方的两位老人说:“天儿,这是我的爷爷和奶奶!”,指着左边一排说:“爷爷旁边的是我的父亲,那是二哥,这是大哥和大嫂!”,指着右边一排说:“奶奶旁边的是我的母亲,那是大哥的母亲,这是二哥的母亲和四妹!”。 天儿微微一笑。 卓老爷说:“胡闹!圣上钦赐的龙血玉怎可离身!”。 卓然径直坐下,抱天儿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卓然看着卓老爷淡淡地说:“天儿在我的怀抱里,何来离身之说。”。 太老爷说:“乖孙儿,这是哪来的孩子?”。 卓然看着天儿笑着说:“保密!”。 二少爷卓温走过来,他趴在卓然的肩膀上,凝视着天儿的绿瞳说:“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说着他想要捏天儿的小脸,被卓然拦在半空中。 卓温走回去,搂住卓老爷说:“好冷!”。 卓老爷轻拍卓温的手笑着说:“父亲给你暖暖!”。 老夫人搀扶着太夫人走过来,太夫人看着天儿笑着说:“真是个可人精!难怪我的然孙儿如此!”。 老夫人说:“我既是你的母亲,也就是天儿的母亲!”。 大少爷卓良起身举杯说:“今天可真是三喜同庆,一庆祝三弟寿辰,二喜迎天儿妹妹,三祝福重阳佳节大团圆!”。 全家人吃过了团圆饭,卓然抱着天儿在卓府的各个园子里游逛。 少夫人田苗拽着卓良走到卓然身边,她笑着说:“好弟弟,你这么带着天儿也不是回事儿,大嫂替你来照看她,我和你大哥一定会像亲生女儿那样疼她的!”。 卓然淡淡一笑,抱着天儿走开了。 话说卓府,可谓是天朝国的后起之秀,它的锋芒即将掩盖天朝国的两大仕族,苍府和慕府。太老爷卓凌是前翰林院大学士,如今虽已退隐朝政,却在官场有着根深蒂固的人脉,独子卓满现任御史大夫,长孙卓良现任京州刺史,长孙女卓平是当今的皇后,么孙卓然堪称天降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无所不能。卓然六岁那年,当今圣上不仅钦赐龙血玉一枚,还特许卓然十周岁就参加科考,这要比天朝国规定的科考年龄足足提早了五年。 卓然抱着天儿,游逛了卓府,又骑马来到京州城正北面的玉屏山。玉屏山脚下,山茶花海。玉屏山坡上,茂密林海。穿过槐花树林、白杨树林、香樟树林、白桦树林和松柏树林,登顶望天峰,云杉树长老恭迎。 卓然亲了天儿的小脸说:“天儿,我们眼前的是京州城全景,正中间是皇宫,四周是皇室府邸,西南面是卓府,往外是上九坊,再往外是下九坊,城东是瑞兽山,城西是安托山。”。 天儿亲了卓然的嘴唇,两人相视而笑。 鸳鸯马背,莺啼燕语。卓然抱着天儿,骑马踏遍京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他让天儿熟悉周围的环境,他教天儿认识周围的事物。 踩青苔觅水草,赏荷花品睡莲。登香山望雪松,踏白雪寻红梅。卓然每个月都会带着天儿出城游玩一次,观看不同时节的不同风景。 影园里,琴棋书画,诗歌茶花,谈天说地,博古论今。卓然引导天儿读书,日复一日,几度春秋,天儿飞速成长。 天元二六年,梅花孤影时,卓温和卓然一同参加冬季的科考。 雪花纷飞,圣旨下。 卓然任职翰林院大学士,这意味着卓然已经是随侍皇上的内政参要。二少爷卓温任职刑部右侍郎。卓府张灯结彩,满朝文武百官无不赶来恭贺庆祝。 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边走边说:“待会儿到大庭,你只当看看热闹。”。 大少爷卓良站立在卓府大门外迎客,二少爷卓温穿梭在府门和大庭之间待客。大庭中,太老爷、太夫人坐在上座,卓老爷和老夫人坐在次座,卓然拉着天儿站在太老爷旁边。眼前络绎不绝,耳边迎来送往。卓然时不时的附耳天儿几句,此人无能鼠辈,彼人平庸无为,此人笑里藏刀,彼人阴险狡诈。 临近午时,宴席开始。大庭外,酒肉穿肠,歌舞升平。卓老爷领着三个儿子,走过每一桌酒席。卓老爷、大少爷卓良和二少爷卓温三人,向宾客们寒暄客套,敬酒致谢。卓然拉着天儿的手,他对宾客们彬彬有礼。 随后,卓老爷、卓温、卓然和天儿四人回到大庭内,大少爷卓良留在大庭外。 大庭内,只有一桌酒席。卓然坐在太老爷身边,天儿坐在卓然的腿上。除了卓府五人,其它六人分别是老丞相苍松(当今皇太后的哥哥)、老太尉慕古(当今慕贵妃的父亲)、翰林院大学士田蒲(大少爷卓良的岳父)、中书省尚书令苏端、尚书省尚书令糜褚(当今糜妃的父亲)、门下省尚书令叶青。 酒过三巡,卓然抱着天儿正要离开大庭,一声“皇后驾到!五皇子驾到!”,人声鼎沸的卓府,立刻鸦雀无声,众人皆低头跪迎。皇后站在大庭正门,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五皇子气宇非凡,他扫视大庭一遍,目光落在天儿身上。天儿绿眸闪亮,嘴角含春,五皇子的眼睛闪过金光,他的嘴角微扬,两人相互凝望,彼此一见钟情。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忘我的欣赏着五皇子的凌傲。卓温在皇后身边笑谈几句,紧接着,他领着皇后和五皇子走向团圆大庭。卓然拉着天儿的手,走在三人身后。 天儿仰视卓然说:“你的脸很红。”。 卓然笑着说:“不碍事。”。 卓温倒着边走边说:“你怎么不问问二哥有没有醉?”。 天儿说:“你每天都喝酒,怎会轻易就醉了!”。 卓温哈哈大笑说:“还是我的天儿了解我!”。 皇后停步,转身看着卓然说:“然儿,你也别勉强自己,需要的话就回影园歇息!”,说罢她回转身边走边说:“且不说我们姐弟俩好久没见面了,倒是五皇子能出宫前来向你祝贺,还真的是很不容易。”。 卓然淡淡一笑。 团圆大庭,女眷恭迎。皇后入座后,卓温返回大庭。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天儿说:“天儿,到姐姐这边来!”。 五皇子说:“母后的妹子那么多,何不把天儿让出来!”。 太夫人抱住五皇子哈哈大笑。 天儿走到皇后面前,拱手作揖:“天儿给皇后请安!”。 天儿头扎马尾辫,身穿和卓然一模一样的青绿色圆领袍衫。 皇后端详着天儿说:“若不是父亲说过你是个丫头,单从这身打扮和谈吐看,还真真就是个俏儿郎!”。 五皇子起身,绕过皇后,走到天儿面前说:“天儿,我是宗政容!”。 天儿娇笑着说:“我该怎么称呼五皇子呢?宗政容。”。 容皇子笑着说:“给你特权,叫我容哥!”。 天儿抱住容皇子喊了一声“容哥!”。 皇后笑着说:“我可赚大了!”。 天儿说:“皇后是一国之母,本来就很大。”。 哈哈!哈哈! 丫头们陆续呈上膳食,天儿回到卓然身边。果儿端来一个方盘,摆放在天儿面前,盘中有小碟西兰花、炖豆腐、木耳炒大白菜和米饭。 皇后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卓府虐待我们天儿!”。 太夫人笑着说:“有你的宝贝弟弟然儿在,谁敢怠慢了我们天儿!”。 天儿笑着说:“我喜欢吃素食!”。 皇后说:“这样身体怎么好的了!”。 天儿说:“卓然要我早晨喝豆浆,中午吃豆腐,晚上吃蛋羹!”。 容皇子说:“天儿待在卓府真是太可惜了!”。 天儿说:“容哥为何这么说?”。 容皇子说:“可惜了卓府的山珍海味入不了你的樱桃小嘴呀!”。 哈哈!哈哈! 午宴过后,容皇子恭敬地说:“母后,我想多待一会儿!”。 皇后心领神会,众人恭送皇后起驾。 天儿拉着卓然和容皇子回到影园。 汉白玉石牌坊前,容皇子说:“常听母后说起观星台,如今终得以见之,果然雄伟无比!”。 三人登上一段云梯,来到听风阁品茶赏雪。 天儿对容皇子说:“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容皇子说:“在国子监读书,习武,练字,作画。你呢?”。 天儿说:“习武具体有哪些?”。 容皇子说:“首先研习兵法,其次偏重骑、射、剑。”。 天儿对卓然说:“我也想习武!”。 卓然说:“皇子们习武强身,偏重于军事。除此之外,江湖上有各种武功流派,独门绝技,你想要练习哪些?”。 天儿沉思一会儿说:“我都要学,尤其是暗器!”。 容皇子说:“真够贪心的!女孩子干嘛吃苦学这些!”。 天儿说:“因为你学了呀!”。 容皇子笑着说:“原来你是要跟着我的脚步走!”。 天儿说:“还有卓然!你们会的我都要学!”。 容皇子说:“带我去看看你的字画吧!”。 天儿诡秘一笑,拉住容皇子的手说:“不如先看看便房!”。 便房前,天儿说:“左边是卓然的,右边是我的。”,她推开右侧的门说:“摁青花瓷罐上的铁按钮,便会有水冲刷陶瓷便盆!”。 容皇子问:“污水流向哪里?”。 天儿笑着说:“流向农田的大粪池!”。 容皇子说:“如此巧妙的设计,谁想出来的?”。 卓然抚着天儿的头,天儿得意地笑。 容皇子说:“你真太有才了!我回去就禀告父皇,把皇宫的便房全给更换了!”。 书墨斋,清淡素朴。十几扇敞亮通透的大窗户,十几排书架,东西两侧各一个长案和两张靠椅。卓然坐于东侧长案前独自看书,容皇子和天儿坐于西侧长案前,谈字论画,交流读书心得,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下来。 容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串碧玺珠,给天儿戴在左手腕上。 天儿说:“真漂亮!谢谢!不过,我不喜欢佩戴饰物。”。 容皇子说:“那就不要带了!”,说着他要把天儿手腕上的碧玺珠取下来。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说:“容哥送我的,我会好好收着!”。 容皇子说:“这句话我爱听!”,说罢他看向卓然说:“大学士,告辞!”。 天儿拉着卓然将容皇子送出卓府,容皇子对天儿说:“明年我再来看你!”。 天儿娇笑着说:“天儿恭候容哥大驾!”。 卓然到翰林院赴任后,每天回来直奔书墨斋,询问天儿所学如何,给她解答疑惑。两人一起吃饭、散步、观星、看书,卓然看着天儿入睡后,又返回书墨斋,将他的所学所见详细记录于册,以备天儿所用。 天儿将卓然编写的册子称为“心经”。 天元二七年,六月初六。 卓温迎娶尚书令糜褚之女,糜妃糜鸢和刑部尚书糜冷之妹,糜简。 几个月后,卓府又添喜讯,靡简有喜。 重阳节。天儿正在制作百果糕,蝉儿急匆匆地跑到厨房说:“五皇子来了!”。 天儿跑出厨房,飞到容皇子的面前。绿眸闪亮,天儿俏皮地欣赏容皇子的傲颜。容皇子金眸闪亮,他含着笑欣赏天儿的娇俏。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天儿好高兴!终于等到容哥了!”。 容皇子说:“十个月不见,想不到你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天儿得意地说:“这是天生的!”。 容皇子想到了两个人,心中了然,他示意旁边的小太监说:“小寿星,这颗夜明珠送给你!老坑端砚送给大寿星!”。 天儿抱着硕大的祖母绿夜明珠,绿瞳灵动。 容皇子贴近天儿,深吸一口气说:“真好闻!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在身上抹香了!”。 天儿沉迷于祖母绿夜明珠,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看向容皇子说:“我怎么没想过呢!研制一些果香的胭脂水粉,想必会有很多人喜欢!”。 容皇子说:“好主意!男人们有福了!”。 天儿将祖母绿夜明珠递给蝉儿说:“放在我的枕头上!砚台放到卓然的书案上!”,说罢她看向容皇子说:“倒可以研制一些果香的凝露,男人们揣在怀里便能闻到。”。 容皇子说:“男人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 天儿说:“容哥也这样吗?”。 容皇子贴近天儿,深吸一口气说:“当然,我是男人!”。 天儿拉着容皇子的手,两人走向厨房。 天儿说:“你喜欢什么香?”。 容皇子说:“龙延香!”。 天儿说:“麝香、龙涎香、海狸香都是动物的分泌物,终究不如花草香干净!”。 容皇子叹口气说:“动物们好可怜!天儿既不亲近它们,也不吃它们的肉,还嫌弃它们的香!”。 天儿说:“我不吃它们,它们应该感激我!”。 容皇子说:“你就调制一些你喜欢的花草香送给我吧!”。 天儿说:“你不是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吗?”。 容皇子说:“我在皇宫,你在卓府,我闻不到你啊!”。 天儿嫣然一笑说:“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容皇子说:“二月初二。”。 天儿停步看向容皇子说:“那今年你的生日,我岂不是错过了!”。 容皇子说:“你眼里只有卓然,哪儿会想到我!”。 “怎么会呢!容哥不来,天儿望穿秋水!”天儿说。 容皇子得意地笑着说:“真的?”。 天儿边走边说:“当然!”。 两人来到厨房,容皇子问:“习武如何了?”。 天儿看向旁边的果儿说:“去拿青天剑和轩辕剑,还有翡翠扳指和弓箭!”,说着她将一小块儿百果糕,塞到容皇子的嘴里,静静地注视容皇子。 容皇子品尝一会儿说:“嗯~有葡萄的嫩,石榴的鲜,红枣的甜。”。 “再尝尝这个!”,说着天儿又塞到容皇子嘴里一小块儿。 容皇子说:“这个有橘子的酸,核桃的酥,苹果的脆。”。 天儿说:“喜欢吗?”。 容皇子说:“喜欢!不过是沾了卓然的光。”。 天儿呵呵一笑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应该是沾了我的光吧!”,说罢她拉着容皇子走出厨房,跳跃着飞向观星台。 两人拉弓较量,拔剑切磋。傍晚,卓然回到影园,来到观星台。卓然看着容皇子心想,国子监如同练兵场,皇子们接受着异常严格的教育,只有表现非常出色的皇子,才有可能出宫一两趟,难得重阳节五皇子能来看天儿。 天儿扑向卓然说:“我的射箭都赶上容哥了!”。 卓然微微一笑。 容皇子说:“大寿星,你可要把我的天儿看好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明年见!”。 天儿说:“我送你!”。 容皇子说:“算了,我可不想把你累着了!”。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也觉得从影园到府门口很远!”。 晚上,果儿拿来一条腰带。 卓然说:“这是果儿做的,中间是蟒皮,两面有双层丝绸。”。 天儿接过蟒皮腰带,白色的丝绸表儿,点缀着数颗小金星,针脚细密的里儿,安置着七百零二根银针和数根铁针。 果儿说:“这些银针和铁针都是少爷亲手打磨的。”。 天儿很感动,钻到卓然的怀里说:“谢谢!”。 十几日过后,卓然递给天儿一枚鸽血红宝石扳指说:“这是五皇子托我送给你的,说是让你练习一下左手开弓。”。 天儿接过鸽血红宝石扳指,爱不释手。 十几日过后,天儿委托卓然,送给容皇子一瓶石榴香露。 天元二八年,龙抬头。 天儿委托卓然,送给容皇子一幅《观星台论剑》图和一瓶桃花凝露。 中秋佳节,团圆大庭大团圆。少了已经出嫁的四小姐,多了卓良和糜简的儿子。小家伙胖嘟嘟的小脸,琥珀色的美瞳,黑羽扇一样的睫毛,甚是讨人喜,老人们轮流抱他,亲他,逗他。小家伙在大家的腿上,雀跃欢腾。 太老爷大笑着说:“冲你这股蹦跳劲儿,就叫卓跃吧!”。 卓跃回到卓温的怀抱后,他朝着天儿伸手哭喊,天儿有些不知所措。 “不愧是我的儿子!”,说着卓温把卓跃塞给天儿。 天儿和卓跃对看,明亮的琥珀眼召唤绿瞳。天儿学着别人的样子逗卓跃玩,卓跃咯咯地笑。田苗起身,卓良伸手将她摁在座位上,二夫人长吁短叹。天儿将卓跃递向田苗说:“大嫂也来抱抱吧!”。 顿时,田苗泪如雨下。天儿吓坏了,忙说:“大嫂,对不起!”。 卓良说:“没事,天儿,你别管她!”。 糜简嚷着说:“大哥还是早点纳几个妾室吧,省得大嫂成天哭天抹泪的!”。 田苗失声痛哭。卓良说:“你有完没完!”。 田苗放声大哭。卓老爷拍桌,厉声说:“滚出去!”。 田苗冲出了大庭,卓良忙起身说:“田苗不懂事,父亲莫要生气,以免伤身!”。 天儿看了卓然一眼,把卓跃还给卓温,追了出去。 走廊栏杆边,田苗抱住天儿嚎啕大哭。仆人们和侍卫们惊诧不已,天儿轻抚田苗的背,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田苗。 随后,天儿搀扶着田苗回到子园。 卓良回到子园,满脸怒气。 田苗拽着卓良说:“让你纳妾你偏不,害我挨骂!”。 卓良火冒三丈,厉声说:“你给我闭嘴!”。 田苗哭喊着说:“我不想活了!”,说着她扑到床边竹筐,拿起剪刀装样子。 卓良一把夺过剪刀,狠狠地扇了田苗一巴掌。 田苗趴在地上,声嘶力竭。 天儿回到影园,抱着卓然说:“大哥深爱着大嫂,却在大庭那样对她。大嫂明明不想死,却拿剪刀说不想活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大哥,也会发脾气,还会伸手打人。他们是不是很无聊?他们为什么想有个孩子?为什么没有孩子?”。 卓然说:“大哥重情更重义,孝义大为天!人遭受压力和苦难时,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他们没有孩子是身体方面的原因,他们想有个孩子也许是因为别人都有,也许是因为真的喜欢孩子,也许是因为他们在乎别人的眼光!”。 天儿说:“你能帮他们治疗吗?”。 卓然说:“大嫂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天儿说:“那你教我,我帮他们!”。 “不行!”卓然说。 “为什么?”天儿问。 “你还小!”卓然说。 “这和年龄无关吧!你看不起我!”天儿说。 卓然厉声说:“我不要你接触这方面的事!”。 这是卓然第一次厉声和天儿说话,天儿吓坏了,她轻抚卓然的胸口说:“我听你的!你不要这样说话,我好害怕!”。 卓然抱紧了天儿说:“我们骑马去玉屏山吧!”。 “嗯!”天儿应声。 天元二九年,木兰花开。 天儿在书墨斋作画,忽听吵吵闹闹,似有卓跃的哭声,她抛物线来到莫园。莫园争风吃醋的事,见怪不怪,靡简正和两位娇艳的女子相互拽扯,仆人们愣在一旁,无人上前劝阻。 天儿走到奶妈面前说:“你这奶妈还想不想当了!”。 奶妈呵呵一笑说:“小姐,我正要抱小少爷过去呢!”。 不久,卓温来到影园,走进书墨斋。天儿瞥了卓温一眼,继续低头作画。 卓温示意奶妈出去,他看着天儿画完画,趴在天儿的背上说:“我真该晚几年出生!”。 天儿没好气地说:“赶快抱了跃儿回你的莫园!”。 卓温坐下来说:“不愧是卓然带大的,冷得我直打寒颤。”。 天儿有一点内疚,跟着坐下来说:“我觉得跃儿很可怜。”。 卓温说:“有你疼爱他,他哪儿可怜了?”。 天儿说:“莫园的女人太多了。”。 卓温说:“这样才热闹。”。 天儿说:“你应该给跃儿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卓温说:“影园还不够好吗!”。 天儿说:“莫园里的那些女人都是你喜欢的吗?”。 卓温说:“喜欢的话就不会频繁更换了。”。 天儿说:“那你为什么把她们领回来?”。 卓温说:“给靡简找点事做。”。 天儿端详卓温一会儿说:“那些女人是你在外面寻欢作乐的盾牌!”。 卓温说:“聪明!”。 天儿说:“你这么玩弄女人有意思吗?”。 卓温说:“这不叫玩弄,这叫男欢女爱。”。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二哥,有个问题我想不通。”。 卓温呵呵一笑说:“说来听听。”。 天儿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卓温支肘在书案上,托着腮帮说:“什么事能让我生气?”。 天儿说:“你们三兄弟都很出色,卓然有些冷漠,且不说他。大哥敦厚善良,忙前忙后,而你拈花惹草,游手好闲,为何父亲偏爱你?”。 哈哈!哈哈!卓温大笑,天儿不悦。 卓温立即收敛了笑容说:“为了免去你的担心,我笑也不行吗?”。 天儿闷不吱声。卓温说:“你喜欢大哥,还是二哥?”。 天儿说:“谈不上喜欢,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卓温说:“你喜欢卓然,不喜欢我,公平吗?”。 天儿沉默。卓温说:“我不比卓然聪明好学,除此之外,我哪里比他差?同样是蔬菜,你为什么喜欢吃大白菜和西红柿,不喜欢吃淮山?淮山益补!同样是水果,你为什么喜欢吃甜心苹果和草莓,不喜欢吃梨?梨败火!我喜欢吃淮山和草莓,不喜欢吃西红柿和梨,至于大白菜和甜心苹果一般般。”。 天儿呵呵一笑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道理可言。”。 卓温拿起天儿画的木兰花说:“这幅画有意思,我得好好珍藏!”,说着他收起画,抱起趴在书案上的卓跃离开了书墨斋。 某天,天儿在书墨斋练字,忽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她屏住呼吸,专心倾听,窗外没有一丝动静。天儿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继续伏案行书。又一道白影闪过,天儿提笔冲到门口,被一个纯白色面具男孩抱住。男孩抱着天儿旋转,两人相互凝视。男孩紫眸闪亮,天儿绿瞳灵动。两人移步到书案前,男孩坐在椅子上,他的双腿紧紧地环夹住天儿的双腿,他的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天儿的腰。天儿伸手摘男孩脸上的面具,男孩握住天儿的手加以阻止。 天儿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男孩说:“你的眼睛很迷人!”。 天儿问:“你的眼睛一直是紫色的吗?”。 男孩说:“你的眼睛一直是绿色的吗?”。 天儿说:“偶尔。”。 男孩说:“为何?”。 天儿嫣然一笑。片刻过后,男孩说:“黑眼睛也迷人。”。 天儿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男孩说:“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天儿问:“你是谁?”。 男孩说:“无名。”。 天儿问:“为什么戴着面具?”。 无名说:“为了让你喜欢我。”。 天儿说:“我的身边都是美人!我喜欢美人!”。 无名说:“所以我才戴面具!”。 天儿说:“你不是美人,我也有可能喜欢你。”。 无名说:“你会喜欢丑八怪吗?”。 天儿呵呵一笑说:“一切皆有可能。”。 停顿一下,天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名说:“找你。”。 天儿说:“找我什么事?”。 无名说:“没事。”。 天儿说:“为什么找我?”。 无名说:“因为~,所以。”。 停顿一会儿,无名说:“再见!”。 天儿说:“再见是什么时候?”。 无名说:“再见的时候。”。 无名飞离书墨斋,天儿悄悄尾随。两人飞驰过上九坊,又飞到下九坊。无名飞下屋檐,天儿急忙飞过去跟着跳下屋檐。天儿飞落在一条死胡同,她在胡同周围徘徊了很久,找不到无名的一点踪迹。 过了一个月,无名再次出现。 无名刚走进香草轩,天儿随手拿起香案上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的朝着无名投掷。无名旋舞着来到天儿的面前,所有的花朵都未能触碰无名的衣衫。 无名看着地面上的花朵圆弧说:“真可惜!”。 天儿说:“那天你离开后,我有跟踪你!”。 无名说:“舍不得我离开?”。 天儿说:“你住在下九坊?”。 无名说:“下九坊不比卓府这么显赫!”。 天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名说:“你是哪个意思?”。 天儿说:“我想了解你,你的家在哪儿?你有什么亲人?”。 无名说:“为什么想了解我?”。 天儿思索一会儿说:“因为~所以。”。 两人相视而笑,天儿说:“你的眼睛始终是紫色的。”。 无名应声“嗯!”。 天儿嫣然一笑说:“我叫天儿,不足五岁,你呢?”。 无名挨着天儿坐下来说:“六岁。”。 天儿说:“你为何而来?”。 无名说:“为你。”。 天儿低头凝香说:“随便你。” 无名静静地坐立,天儿说:“你喜欢什么香?”。 无名说:“迷迭香!”。 天儿说:“我为你凝香,你住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无名说:“月初我会来看你。”。 天儿说:“我们每个月都能见面?”。 无名说:“我们每个月都能交谈。”。 天儿说:“为什么我总是等待?”。 无名说:“解释给我听。”。 天儿说:“每天傍晚,我等待卓然回来,每年重阳节,我等待容哥来看我,从此,每个月我等待你的到来。”。 无名说:“你可以‘只’等待我。”。 天儿说:“我可以去找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无名亲了天儿的嘴唇说:“再见!”。 春去秋来,风雨几载。天儿的学识和医术紧随卓然,天儿的暗器出神入化,天儿的琴、舞、字、画,随性挥发,洒脱自如。 天元三一年,九月初一。 天儿和卓跃在窗前看书,一道白光划过,无名走进书墨斋。 卓跃兴奋地说:“我的救星来了!”,说着他飞奔出去。 天儿呵呵一笑,跟着飞出了书墨斋。不一会儿,天儿飞回,挨着无名坐下来。书案上,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紫水晶菊花摆件。天儿绿瞳灵动,她拿起紫水晶,细细品味。无名微微侧身,支肘书案,注视天儿。过了一会儿,天儿看向无名,微微一笑,放下紫水晶,同样支肘书案,两人对看,目光传情。斜阳透窗,书案上一片金光,此情此景,甚是温馨。不久,雪儿端过来几小块圆形草莓蛋糕,香儿拿来一个琉璃罐。 两个丫头离开后,天儿说:“无名,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无名说:“天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天儿把琉璃罐推倒无名的面前说:“这是柠檬味的洗发露。”。 无名掀开盖子看了一眼,一阵儿淡淡的柠檬香。 天儿和无名相互喂了一块儿蛋糕,无名说:“我想吃一辈子。”。 天儿微微一笑,无名亲了天儿的嘴唇说:“再见!”。 重阳节。观星台上,天儿正在教卓跃射箭。忽听哧哧几声,只见一个侍卫跪地说:“皇上驾到!”。天儿愣了一下,抱着卓跃飞下观星台,喊了丫头们到牌坊下跪迎。 卓老爷快步领着皇上和容皇子走来,几人说:“皇上万岁!五皇子千岁!”。 皇上说:“平身!”。 天儿起身,她和皇上目光交集。皇上的眼神深邃,天儿的眼睛闪过绿光,赏心悦目之余,她不由地惶恐。皇上走进影园,卓老爷紧随。 小公公递过来一个檀香木盒,容皇子说:“天儿,生日快乐!父皇赏我一对儿犀牛角雕螭龙杯,我留一个,送你一个!”。 果儿接过木盒,天儿拉着卓跃和容皇子,三人快步跟随皇上登上云梯。 皇上直奔书墨斋,他看了天儿最满意的几幅字画,又问了天儿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话锋一转,皇上说:“你能抚琴刺绣?”。 天儿说:“那都是闲来无事闹着玩的!”。天儿纳闷,她才练习抚琴刺绣不到半年,容哥不知道,皇上怎么知道的。 卓老爷忙给天儿递眼色说:“绣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只当给皇上弹首曲子听。”。 天儿领着皇上走下云梯,几人来到听风阁。四个丫头准备丝绢和针线,天儿坐于古琴前,此时才得空儿细看皇上。皇上随意坐在木榻上,面容硬朗,鼻梁高挺,蓝瞳深邃。天儿的眼睛闪烁绿光,她看向旁边站立的容皇子,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容皇子的情景,气宇轩昂的容皇子传承着皇上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天儿微微含笑,即兴创作一曲《小荷才露尖尖角》,侧前方的丝绢上晕染出清秀的线条来。 曲罢,皇上说:“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 “皇上抬爱!”卓老爷忙说。 皇上起驾回宫,天儿跟随卓老爷恭送。 傍晚,卓然刚走到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就飞落在他的面前说:“是不是你告诉皇上我可以抚琴刺绣的?”。 卓然眉心微蹙,淡淡地说:“不是。”。 天儿说:“那是谁?我一年没见容哥了,他不可能知道啊!”。 卓然说:“无名。”。 <ahref=http://www.>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章 朦胧的爱(一)  一个月后,天儿受赏一枚龙血玉,卓然接到一纸赐婚。 卓然淡定从容,天儿平静如常,她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 十一月初一,无名出现。 天儿说:“上个月你没来看我。”。 无名说:“我留给你一张字条。”。 天儿说:“可我没有见到你的面啊。”。 无名说:“你本来就没有见过我的面。”。 天儿说:“你和他人说过我能抚琴刺绣吗?”。 无名说:“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天儿说:“此话当真?”。 无名说:“信不信由你。”。 天儿说:“卓然要娶妻了,下个月初九。”。 无名说:“好啊!多个三嫂疼爱你!”。 天儿说:“三嫂?卓然就是卓然,我没有三哥,更没有三嫂。”。 无名亲了天儿的小嘴说:“再见!”。 腊月初九,卓然迎娶老丞相苍松之孙女,户部尚书苍谷之女,苍秋。 清晨,天儿醒来,看着身穿大红袍衫的卓然说:“你还是穿素色好看!”。 卓然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天儿,今天你必须拉着我的手,一刻也不得离开我!”。 卓然的亲吻让天儿感觉很不安,天儿说:“你会离开我吗?”。 卓然说:“我们永世不分离!”。 “天儿!”,卓跃气喘吁吁的爬上来。 卓然给天儿穿衣。天儿说:“我也穿喜袍吗?”。 卓然说:“是!”。 天儿娇笑着搂住卓然的脖子说:“我是小卓然!”。 卓然把天儿抱到镜子前,给天儿梳理头发。 卓跃看着镜子里的天儿说:“你穿红色真好看,比新娘子还要漂亮!”。 天儿呵呵一笑说:“你见过新娘子吗!”。 “虽没见过,可是大人们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卓跃说。 “即使新娘子是个丑八怪,红盖头一蒙,谁也不知道呀!”天儿说。 “大人们又说谎了!”卓跃说。 天儿说:“大人们的意思是说女子做新娘子的时候,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好比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停顿一下又说:“我觉得红盖头给人无限幻想,毕竟幻想的才是最美的!”。 卓然给天儿带上金冠,插上金簪。 天儿转向卓然说:“也不知你的新娘子长什么样,要是个丑八怪可怎么办?”。 卓跃哈哈大笑,卓然淡淡一笑。 三人手拉手来到大庭,不一会儿,容皇子来到卓府。 容皇子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装扮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女要嫁二夫呢!”。 卓跃哈哈大笑,天儿呵呵一笑,卓然淡淡一笑。 卓然拉着天儿出去迎亲,天儿害怕鞭炮声,卓然便将天儿护在怀里。两人手把手开弓射向轿帘,卓然间接握着绣球的缎带,拉着天儿的手三鞠躬,在天儿的陪同下送新娘入洞房。 卓然和天儿携手返回大庭。 容皇子对天儿说:“卓然还要陪宾客,我带你去看看天容居!”。 天儿说:“我答应卓然,今天要一直陪着他!”。 容皇子看向卓然,诡异一笑,又看向天儿说:“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晚上,卓然拉着天儿来到夕园,他握着天儿的手挑开红盖头。秀清清的脸庞,水汪汪的眼睛,娇滴滴的嘴唇,新娘子苍秋很好看。天儿有点小小妒忌,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对卓然淡淡一笑。 苍秋对卓然的淡漠早有耳闻,也听说了卓然和天儿的事,谁都知道卓然很疼爱天儿,似乎超出了兄妹之情。自从皇上赐婚一直到刚才红盖头被挑开,苍秋一直焦躁不安,不过,这会儿,她看着小小的天儿突然自信满满,尽管她的容貌和才华都不能和天儿相提并论,但是她是个妙龄女子,她相信几年内,她一定能赢得卓然的心。 苍秋说:“你就是天儿吧!”。 天儿应声“嗯!”。 卓然淡淡地说:“你先休息吧!”,说着他拉着天儿离开了。 两人回到影园,沐浴过后,天星宿大床上,卓然侧卧,天儿平躺。 天儿迟迟不肯入睡,卓然起身下床,天儿拽住卓然说:“你要去哪儿?”。 卓然说:“夕园。”。 天儿说:“我不要你去。”。 卓然说:“从今晚开始,你必须一个人睡!”。 天儿猛地心颤一下,这是什么感觉?心痛吗? 卓然说:“害怕的话,抱着夜明珠睡。”,说着他离开天星宿。 天儿心痛不已,她拿起卓然的枕头狠狠地扔出窗外。 卓然登上云梯,来到观星台,许久过后,他返回到天星宿,确定天儿睡去后,才回到夕园。 大婚过后,卓然依然时刻陪伴在天儿身边,不过影园里多了苍秋的身影。一切都变了!夕阳下、月光中、烛火前,两人变三人。苍秋含情脉脉,卓然泰然自若,天儿心烦意乱。卓然想要天儿接受现实,所以,每晚天儿躺下不久,卓然便和苍秋一同离开影园。天儿抱着祖母绿夜明珠,体会到孤独和失落,她不想让苍秋出现在她和卓然面前,她不想让卓然陪着苍秋回夕园睡,她不想独自躺在天星宿,她决定离开卓然,离得越远越好。 深夜,天儿扎着马尾辫,身穿黑色夜行装,飞出卓府,飞进皇宫。天儿在皇宫的屋檐上窜上窜下,寻找东容宫的匾牌。一个男孩在皇宫屋檐上飞驰,他提前发现天儿。东翔宫前,男孩飞落在天儿的不远处。天儿打量着男孩,他也身穿黑色夜行装,脸上还带着一张纯黑色面具,他和无名有着相同的身高和体型。天儿想看男孩的眼睛,她走近男孩一步,男孩跟着退后一步。天儿再走近,男孩再倒退,两人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天儿问:“你是谁?”。 男孩说:“你又是谁?”。 男孩的声音和无名的声音截然不同,天儿说:“你来皇宫做什么?”。 男孩说:“你深夜来皇宫有何企图?”。 天儿说:“我有我的原因。”。 男孩说:“我也有我的原因。”。 天儿说:“告辞!”,说罢她飞上屋檐。 男孩跟着飞上屋檐,天儿说:“为什么跟着我?”。 男孩说:“我走我的,你走你的,谁跟着谁?”。 天儿飞驰,男孩飞驰,天儿停落,男孩停落。 天儿说:“你要是再纠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男孩说:“谁纠缠谁?”。 天儿从腰带内侧抽出几根铁针,飞射向男孩。男孩旋转几圈,轻松躲过。 天儿说:“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男孩说:“你纠缠我。”。 天儿说:“算是吧,让我看看你。”。 男孩说:“凭什么?”。 天儿说:“我想看,你让不让?”。 男孩说:“想看我,吻我。”。 天儿无法摆脱这个男孩,她就地坐在屋檐上,仰望天狼星。 男孩挨着天儿坐下来,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男孩飞向皇宫大门,天儿找到东容宫,悄悄地潜入。 容皇子正熟睡,天儿躺到容皇子身边,容皇子睁开眼大吃一惊。 天儿笑意绵绵,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儿依偎在容皇子的怀里,容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想你了!”。 容皇子说:“谎话!整整五年,为何今晚会想我?”。 天儿抱紧容皇子说:“我刚才梦到你了!”。 容皇子说:“做了什么梦?”。 天儿说:“梦见你带我到天容居玩。”。 容皇子抱紧了天儿说:“明年开春了,你到天容居住吧!”。 天儿想说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她假装打个哈欠说:“容哥,晚安!”。 容皇子亲了天儿的嘴唇说:“晚安!”。 凌晨,天儿醒过来,她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容哥,再见!”。 容皇子抱着天儿说:“要不你在我这儿待几天。”。 天儿笑着说:“不行!”,说着她飞身离开。 天儿飞回影园,天刚朦朦亮,她飞回天星宿,养足精神,准备赶夜路。 早朝前,容皇子来到千秋大殿,他和卓然私语。 容皇子说:“昨晚天儿睡在我的东容宫。”。 卓然眉心微蹙,容皇子说:“天儿情绪可有异常?”。 卓然沉声“嗯。”。 容皇子说:“你最好用点心,把我的天儿看好了。”。 卓然默不作声。 睡前,天儿看着卓然离去的背影,心中默念“卓然,再见!”。 夜里,天儿系着蟒皮腰带,穿着夜行装,飞出天星宿,看到卓然坐等在汉白玉石牌坊上面。 天儿飞落在卓然面前说:“你在这儿做什么?”。 卓然说:“不要走,留下来。”。 天儿飞射十几根银针,根根射中卓然。天儿厉声说:“为什么不躲闪?”,说着她将卓然身上的银针全部回收。 卓然说:“天儿,我在影园等你。”。 天儿含怒飞离,直奔白虎城门,飞至城外的西京路口,无名骑马等候。天儿感觉到四周暗藏着许多人,她俯身抓了两把小石子,飞落到无名的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小会儿,无名说:“你可以离开卓府,但是你不能离开京州城。”。 天儿说:“你管不着我!”。 无名吹响一声口哨,四周草丛里钻出几十个黑衣蒙面人。与此同时,天儿向两边投掷两把石子,十来个蒙面人刚现身,就被定在原地。紧接着,天儿俯身又抓起两把石子,朝着飞过来的蒙面人投掷,两把石子全部射中。这时,剩下的二十来个蒙面人已经靠近天儿,天儿绕着二十来个蒙面人游走两圈,蒙面人全部被点穴,变成了木头人。 天儿说:“我不想伤害你,你不要逼我!”。 无名又吹响一声口哨,只听四周哧哧脚步声,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唯有稀疏的莹光点逐渐排列成两条线。天儿搞不懂无名搞什么名堂,她安然不动,静待其变,等她感觉到头顶落下什么东西时,为时已晚。天儿伸手摸她的头顶才知道她被网住了,她朝着无名走过去,无名飞身落在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原来无名也在网里。天儿很纳闷,这张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竟然贴近了看也看不到。天儿看着远处两条荧光点苦笑,这张天网不但网住了她和无名,还网住了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天儿心想,只能将计就计,先认输再说。 天儿娇笑着说:“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无名说:“京州城随你选。”。 天儿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名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天儿说:“你奉谁的命?”。 无名说:“终有一天你会知道!”。 天儿拉住无名的手说:“拉紧我,不然我会跑掉的。”,说着她走过每一个黑衣蒙面人,将他们的穴道解开。 无名一声哨响,哧哧脚步声,稀疏的荧光点逐渐消失,天网收起。无名抱着天儿跨上马背,天儿在前,无名在后。天儿佯装困意,连打哈欠。 白虎城门前,天儿靠在无名的怀里说:“我们睡哪儿?”。 无名说:“今晚住客栈吧!”。 天儿又打了个哈欠说:“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无名说:“不是可以,而是必须!”。 天儿呵呵一笑。 客栈的床上,无名抱天儿枕着他的右胳膊,他的左手紧握天儿的双手。 天儿再次打了个哈欠说:“无名,晚安!”。 无名打了个哈欠,应声“嗯!”。 过了一会儿,天儿感觉无名握着她的手没那么紧了。又过了一会儿,天儿确定无名入睡了,她猛地将手抽出,随即点了无名的睡穴。 天儿默念“无名,再见!”。 天儿站在窗边,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出房门,飞上客栈的屋檐。果然,外面还是有人放哨。天儿飞驰,等这些黑衣蒙面人聚集后,她停落在一颗松树上。天儿一抓一把松针,把把松针,松针铺天盖地的射向黑衣蒙面人,不一会儿,哀鸿遍野。 天儿朝西一路狂飞,黎明时分,她在一家小客栈,勉强偷选了一匹马,继续朝西狂奔。清晨,无名醒来后,怒火攻心,他立即策马,向西飞奔。只可惜,天儿甩开无名,无名想再次撒网可没那么容易了。天儿用最短的时间,在一家客栈换了一匹好马,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几口水,改变了发型。天儿将头发剪的参差不齐,刘海遮盖少半个额头,她假想了一个完整的身份,变身为一个流浪男孩“小石头”。 小石头偷换了N次马,日夜兼程,出了阳关,继续向西狂奔。初春时节,冰冷的大地一片荒芜。小石头亲眼看到了艰辛的塞外生活,这里人与人之间摩擦频繁,偷抢之事随处可见,孤寡之人比比皆是。 小石头策马扬鞭,来到“神泊”,她被这里的一切深深地吸引。这里是一个神仙也会停泊的地方,既有雪山湖泊,又有森林草甸,到处瓜果飘香,奇珍异兽。小石头白天骑着马儿,寻觅药草,游览山河,晚上躺在屋檐上和星月交谈。多半年来,神泊的富贵人家时常出现幽灵,小石头的吃、穿、用全部来自这些富贵人家。 天元三二年,中秋节。 小石头向往常一样去药铺送药,药铺外几人围观。原来药铺老板的儿子战死沙场,小石头随手将草药放在柜台上匆匆离开。战争,在历史的画卷中似乎从未停止过。不过,一场激烈的战争过后,终会有短暂的平静,为了这短暂的平静,将士们流血牺牲。 二十多年前,神泊有大大小小的邦国多达十几个,战事不断,民不聊生。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亲自带领将士浴血奋战,统一这些邦国,自此,神泊的百姓才过上太平的日子。几年前,神泊北部一个游牧民族黑族日益壮大,时常越过边境,肆意践踏,烧杀掠夺,神泊的百姓深受其害。如今天朝的军队虽已将黑族彻底的逐出神泊,但是黑族正试图和神泊东北部更强大的游牧民族鹰族结盟。圣上旨意,速将黑族彻底消灭。 小石头一路打听来到兵营,门口有两个士兵站岗。 小石头还未靠近,矮个士兵厉声喝道:“这是军营,速速离开!”。 小石头说:“我要参军!”。 旁边高个士兵笑着说:“哈哈!好小子,想参军过两年再来吧!”。 小石头说:“我要见你们的军官!烦劳两位大哥通报一声!”。 矮个士兵说:“一边儿去,小屁孩,军官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小石头沉默片刻,笑眯眯地说:“咱们打个赌吧,要是我能侥幸把两位大哥给打趴下了,你们就带我去见军官,如何?”。 高个士兵说:“呵,毛小子,口气不小!过来,我陪你玩玩!”。 高个士兵话音未落,小石头已经翻至他的身后。小石头轻拍高个士兵的背,高个士兵趴在地上。矮个士兵有些吃惊,攥拳向小石头袭来。小石头旋转到矮个士兵身后,她左脚后蹬,将矮个士兵踢向刚爬起来的高个士兵,两个士兵摞在一块儿趴倒在地上。 小石头作揖:“两位大哥,小弟侥幸胜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两个士兵被打得很没面子,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溜溜地站回原位。小石头笑眯眯地俯身仰视高个士兵,提醒他兑现承诺。 高个士兵很没好气地说:“去去去!”。 小石头靠近矮个士兵,矮个士兵很无奈地说:“小兄弟,你年龄太小,还是回家吧!”。 小石头淡淡一笑说:“两位大哥对不起了!”,说罢她冲着营帐大喊:“大家快来看呀,我们天朝国的士兵,堂堂七尺男儿,言而无信!”。 两个士兵慌了,挤眉弄眼小声哀求。小石头不加理睬,连续不停重复大喊。不一会儿,些许士兵聚过来围观。 一个校尉厉声喝斥:“看什么,回去!”。 围观的士兵迅速散开。 校尉问两个士兵:“怎么回事?”。 两个士兵向校尉说明了事情经过,省略了被小石头打趴在地的那段。小石头急忙跪地,把事情经过补充完整。校尉瞪了两个士兵一眼,他看着小石头心想,一个小孩儿竟能将这两个士兵打趴在地,不妨看看这个男孩到底有何本事。 校尉说:“若是你能将我也放倒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少将军。”。 “你说话算话?”天儿说。 “军中无戏言!”校尉说。 两人切磋,要说军中一个校尉,怎么也有些功夫,但是小石头如同流云般绕着校尉飞旋,校尉终究未能站定,屁股着地,哈哈大笑。校尉很赏识小石头,他拍拍小石头的肩膀说:“走吧,看看你小子能不能撞大运!”。 校尉禀明情况后,小石头跟进大帐,她的眼睛闪过绿光,她对少将军一见倾心,她猜想少将军定是卓然心经里提到过的六皇子,宗政岩。少将军对小石头一见如故,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 天儿跪地说:“小石头参见少将军!”。 少将军说:“免礼!”。 小石头说:“谢少将军!”。 少将军问:“多大了?”。 小石头说:“十一岁!”。小石头深知天朝国的招兵年龄和科考年龄一样,都是十五周岁以上,只有战事紧急时,招兵年龄可随情况而定。 “十一岁就想参军?”少将军说。 “你多大了?”小石头问。 “大胆!”,说着校尉忙给小石头使眼色。 “为什么参军?”少将军说。 “我不想神泊的一切再遭受战争之苦!”小石头斩钉截铁地说。 少将军眼神锋锐,他的目光洞穿小石头的心,小石头坦然。 少将军说:“你有何本领?”。 小石头说:“我自小跟着师傅骑马射猎,且擅长医术。”。 少将军朝旁边的右卫示意说:“我的士兵,必须有强硬的体能和坚强的耐力。”。 右卫领着小石头来到练兵场,烈日当空,小石头要负重长跑。小石头天生聪慧,即使习武她也从来没有受过劳苦。不到一刻时,小石头便支撑不住了,她憋着劲,咬紧牙,心中默念,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小石头每每要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神力注入她的体内,她长出一口气,挺了过来。一个时辰过后,右卫喊停。小石头卸下负重,婉拒了右卫的搀扶,坚持独自走到将军帐。 少将军说:“明日看看你的骑射再定!”。 “谢少将军!”,说着小石头瘫倒在地。 右卫忙搀扶住小石头,少将军说:“抱小石头在我的床榻上歇息!”。 右卫犹豫一下说:“是!”。 小石头对右卫说:“谢谢!”。 几个时辰过后,小石头勉强爬起来说:“谢谢少将军!”。 少将军说:“吃饭吧!”。 右卫领着小石头走向伙帐篷。 校尉跟过来,摁了小石头的头说:“鸡窝头!你小子运气超好!竟然睡了将军榻,快说说感觉怎样?”。 小石头傻笑,校尉又说:“咱们的少将军,可是冷面阎王,你可要小心点!”。 小石头说:“少将军和我差不多大,却已经统帅千军万马,小石头十分敬畏!”。 右卫说:“这话没错!咱们的少将军八岁便跟着慕定将军驰骋疆场,不到两年,屡建奇功!”。 小石头说:“两位大哥叫什么?”。 校尉笑着说:“我叫丁凯,他叫白得。”。 小石头呵呵一笑说:“白得,真有意思。”。 三人来到伙帐篷,右卫说:“小石头,你跟着校尉排队打饭!”。 右卫端了餐盘,小石头说:“我给少将军送过去吧!”。 右卫说:“这是我的职责!”。 小石头跟着校尉,同士兵们围坐在地上吃饭。 小石头将碗里的骨肉堆积,拨到校尉的碗里说:“多谢丁大哥帮忙!小石头打小吃素!”。 校尉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就是与众不同!”。 夜已深了,少将军还在地图前忙碌。 右卫提醒说:“少将军,该歇息了!”。 少将军说:“今晚小石头留在我的帐中,你先歇息吧!”。 右卫跪地说:“少将军,还是让小石头睡我和校尉那儿吧!”。 少将军不加理睬,右卫说:“末将告退!”。 许久过后,少将军说:“小石头,出去走走吧。”。 明月高悬,小石头看着少将军修长的身影,想到了容皇子和皇上。 少将军问:“想什么呢?”。 小石头抬头看向圆月说:“今天是中秋节。”。 少将军望着满月说:“讲讲你的亲人吧!”。 小石头说:“我是个孤儿,是师傅把我养大的。”。 少将军说:“你和你的师傅生活在哪里?”。 小石头说:“京州的玉屏山脚下。”。 少将军注视着小石头说:“你师傅的尊称是?”。 “这个,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傅,他给我起名小石头,也许他叫老石头吧!”,说着小石头貌似回想起幸福的生活,接着又感叹:“两年前,他老人家去世了,我便开始到处流浪。”。虽然小石头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假想身份,可是在少将军面前说出来,她不由地忐忑。 少将军觉察不出任何异样,却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从小石头的言行举止来看,小石头的师傅决不是平庸之辈。 两人回到将军帐,少将军说:“我要沐浴。”。 小石头说:“我去打水。”。 一会儿,小石头吃力地提着多半桶水进入将军帐。 少将军说:“让帐外的侍卫帮你!”。 小石头说:“我可以。”。 少将军说:“不等你提第二桶,水就冷了!”。 片刻,侍卫们填满浴桶。小石头等在将军帐外,许久过后,她进入将军帐,少将军已经躺下。小石头走到将军榻边说:“少将军,能不能让我也洗个澡!我今天出了一身臭汗,别弄脏了少将军的床榻!”。 少将军说:“你已经弄脏了,明天记得洗干净!”。 小石头看向木榻旁的床单,方知少将军亲自更换了床单,她说:“谢谢少将军!”。 小石头更换浴桶时,侍卫们主动帮忙,小石头沐浴过后,侍卫们抬出浴桶,小石头道不尽感激。小石头轻轻地走到将军榻边,思考要睡在哪里。 少将军说:“上床睡觉!”。 小石头说:“少将军,晚安。”。 凌晨,两声起床鼓声,右卫提来洗漱用水,小石头急忙冲出帐外,士兵们已经集合完毕。小石头匆忙洗漱过后,站立在士兵队伍旁边。少将军领兵晨跑。 吃过早饭,右卫说:“小石头,随我去马蓬!”。 小石头看过马匹后,指着一匹大宛马说:“就它吧!”。 右卫说:“这是少将军的坐骑!”。 小石头飞到一匹赤兔马前说:“这匹也行!”。 右卫说:“那是慕定将军的坐骑!”。 小石头说:“这里的马都有主人了?”。 右卫说:“骑我的马吧!你若能留下来,肯定会有自己的马!”。 小石头说:“谢谢!”。 小石头骑着红鬃马,绕场一周,弯弓射箭,直指红心,士兵们拍手称赞。突然,右卫骑马冲过来,朝着小石头挥舞大刀。 校尉说:“鸡窝头,赶快选个兵器!”。 小石头飞身,抓了一根长矛迎战。右卫的大刀紧跟小石头的身影,小石头飞身连续旋转,她的长矛直逼右卫,右卫向后仰身,长矛将大刀旋离右卫的双手。右卫左躲右闪,长矛步步紧跟。“噌!”,全军将士提心吊胆,右卫的衣衫被长矛穿透,长矛紧贴右卫的肋骨处皮肤。 小石头作揖:“右卫谦让了!”。 右卫飞身下马,跨步走到少将军面前,跪地说:“末将甘拜下风!”。 少将军示意右卫起身,他手执红缨枪飞身跨马,向小石头袭来。小石头迎战两下,躲闪几下,腾空攻击,少将军抵挡,小石头不敌。小石头划空远离少将军之际,投掷几根银针,少将军眼疾身快,躲闪开来。 小石头作揖:“多谢少将军手下留情,小石头甘拜下风!”。 少将军说:“灵活有余,力道不足!拿弓箭,百步内准你射五支!”。 小石头拉弦弯弓,少将军挥动红缨枪干扰,小石头见缝插针,一箭射中红心,四箭被少将军截获。 少将军说:“还是力道不足!”。 小石头跪地说:“少将军,请务必留下我!”。 少将军说:“即刻起,小石头做我的贴身侍卫!右卫带小石头熟悉一下军营!”。 右卫说:“是!”。 右卫带着小石头绕着军营走了一圈说:“即刻起,你要负责照顾少将军的生活,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午饭时,小石头将她碗里的骨肉拣出,分拔给右卫和校尉。 右卫说:“这是做什么?行军打仗可要消耗不少体力!”。 小石头说:“白大哥放心!我吃素长大,身体也很好!”,说罢她端着餐盘走向将军帐。 晚上,小石头得知,老太尉慕古已经亲率五十万大军赶往东北部,支援驻守在那里的安将军。明早,慕定将军和少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向天山行进。 右卫说:“少将军,安排小石头睡在哪里?”。 少将军说:“我的帐内。”。 清晨,小石头帮少将军穿戴盔甲,少将军格外英姿飒爽。小石头的眼睛闪烁绿光,她看着少将军入迷。少将军的眼睛闪过红光,他的眼神变得锋锐。 小石头说:“这身盔甲更加凸显出少将军的帅气!身为男人,我有点妒忌。”。 少将军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做好你该做的事。”。 午饭时,校尉说:“鸡窝头,你还睡在将军榻?”。 小石头应声“嗯!”。 校尉说:“怪了!少将军从不和任何人亲近,为何单单对你小子例外?”。 小石头笑着说:“可能我们年龄相近吧!”。 晴空万里,雄鹰翱翔,冰山雪峰,荞麦花海。 小石头问:“少将军,我能不能上天山采雪莲?”。 少将军说:“不能!”。 小石头说:“那我能不能在荞麦田待一会儿?”。 少将军说:“我先带你去寻匹马!”。 小石头骑着右卫的红鬃马,少将军骑着黑色的汗血宝马,两人驰骋草甸,一匹白色的大宛马主动**。黑白双雄,齐驱并进。 粉色荞麦花田,少将军说:“战场上,你要用哪种兵器?”。 小石头说:“我想用轻便一点的,要是有蟒皮鞭就好了!”。 两日后,少将军将一个铁针头蟒皮鞭递给小石头,他说:“战场上,充分发挥你的灵活!切忌硬碰硬!”。 小石头作揖:“多谢少将军!小石头领命!”。 天山北面是横贯东西的戈壁和荒漠,天朝国的军队要在戈壁滩上纵向布营扎寨,由少将军率领先锋骑兵。在戈壁,白天你会觉得自己是烤猪,晚上你会觉得自己是冻肉。这里没有水、没有粮草,每个骑兵各自带着充足的水袋、粮草、兵器、棉被,以缓冲后方供给所需时间。黑族常常神出鬼没,先锋骑兵必须随时准备迎战。 冬至,午时。先锋骑兵遭受了进入戈壁以来最大的一次风暴。小石头正在少将军身边磨墨,先是感觉光线逐渐暗淡,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飞沙走石声,就在右卫奔向少将军的瞬间,帐篷被狂沙卷走,眼前漆黑一片,少将军和小石头团抱在一起。大约半个时辰过后,风沙渐渐退去,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原来的平地变成了沙海,大家费了好大的劲儿从沙土中找到一些必备之物,大部分的东西都随着帐篷卷走了。由于这场风沙,后方的补给军队恐怕也要耽搁了,少将军命令所有的物品重新分配。小石头得到一个馒头、半袋水、半条棉被,另外半条棉被是少将军的。少将军的冷峻使得大家望而生畏,包括小石头。小石头不敢想象和少将军共用一条棉被会是什么样。 小石头拉着右卫小声嘀咕:“白大哥,晚上咱俩换换,我和校尉共用一条棉被。”。 右卫说:“为什么?你不是每天都睡在少将军身边吗!”。 小石头呵呵一笑说:“我和少将军个子都比较小,咱俩换换,这样你和校尉都能多盖点。”。 右卫说:“那少将军岂不是要挨冻!”。 小石头又去找校尉,校尉指着小石头的脑袋打趣地说:“你可是睡在将军榻上的贴身侍卫!”。 漆黑的夜空下,鬼哭狼嚎的风沙走石声也掩盖不住小石头的牙齿打架声。小石头很想抱住少将军取暖,她的脑海浮现少将军可能的表情,她咬着牙默念只要死不了,还是忍耐一下吧。小石头身体僵硬,迷迷糊糊中,似乎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带你去我的容王府!”。小石头开心地抱住少将军,少将军感觉到小石头冰冷的体温,没有做任何反应。小石头依偎在少将军的怀里,不知是因为梦境中的甜蜜,还是因为少将军略微温暖的体温,小石头幸福地笑出声来。少将军听了小石头的笑声,他的心里突然暖暖的,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小石头。 黎明时分,少将军醒来,一把将小石头推开。小石头迷迷瞪瞪,感觉自己是被推出来的,看到少将军若无其事的坐着,便确定是自己的错觉。 小石头迅速爬起来说:“少将军,早安!”。 少将军应声“嗯。”。 夜里,黑族突击,庆幸地是少将军发现及时,先锋骑兵死伤较小。次日下午,先锋骑兵终于等来了后方补给,整装完毕,继续朝北行进。 岁末,先锋骑兵即将走出戈壁时,黑族大部队发动一场猛攻,双方进行了一场恶战,彼此伤亡惨重,黑族大部队撤退。至此,先锋骑兵已经在戈壁滩上连续奋战了四个月。 黑族生活的地方,西面是大沙漠,南面是戈壁和荒漠,这里草地荒芜,牛羊零星,与神泊的繁茂形成强烈的反差,唯独令人欣慰的是,戈壁滩不远处有一条月亮河。少将军令,先锋骑兵在月亮河边支起帐篷,等候慕定将军的大部队。 少将军和小石头已经有四个月没洗过澡了,尽管月亮河结冰了,小石头还是想洗个澡。小石头说:“少将军,我想到月亮河洗澡!”。 少将军说:“你去煮点姜汤,待会儿我们一块儿去!”。 除夕之夜,少将军塞给小石头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是大大的糖心苹果。 小石头喜上眉梢,靠近少将军说:“哪来的?”。 少将军说:“新年好!”。 小石头幸福地笑着说:“谢谢!少将军,新年好!”。 第二章 朦胧的爱(二)  天元三三年,春分。 草原上的第一场大战,少将军的先锋军队遭受前所未有的挫败。黑族的兵器上涂有一种特殊的毒,叫做“暗流”。作战过程中,少将军发现黑族的作战手法有些古怪,随即命令撤军,黑族追至月亮河方罢休。先锋骑兵回到主营不久,便有士兵中毒的报告。小石头仔细扫视少将军全身,发现少将军的左大腿有一点血迹,她毫不犹豫地撕开少将军的裤子,只见少将军的左大腿外侧有一刀伤。 “少将军,相信我!”,说着小石头俯身为少将军吸毒,右卫冲出去找军医。吸毒过后,小石头飞到帐篷边的包裹前,拿出蟒皮腰带,为少将军逼毒。军医赶来时,少将军身上已经插满银针,他的脸色有些发青。 不等军医开口,小石头问:“能确定是什么毒吗?”。 “我平身从未见过这种毒。”军医说。 军医说话的过程,小石头脑海中闪过一位老人的身影。老人说过,天山玉女雪峰,暗流灵草相生相克。小石头说:“右卫,吩咐下去所有挂伤的士兵相互吸毒。”,又看向军医说:“你可会针灸?”。 “略懂一些。”军医说。 “好,封住气海、神阙,打开期门、行间、神庭,要快!”,说罢小石头飞出帐外。 小石头选了一些茶叶和药草,鼓捣了一会儿,吩咐旁边士兵几句,返回将军帐。此时,少将军已经躺在床上。小石头用银针扎了几下,拔了几下,重复了几次。一个士兵端来一碗药,小石头喂少将军吃过药,又是一阵银针飞舞。 小石头用非常坚定的眼神看着右卫说:“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喂一次药,这期间少将军会出汗、流泪、小便失禁。我必须回趟神泊!”。 小石头驰骋在戈壁上,她的内心充满恐惧,她害怕这毒不是暗流,她害怕少将军撑不到她回来,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害怕失去。 六天过后,小石头飞回到少将军帐中,此时少将军已经奄奄一息。小石头边吩咐军医熬药方法,边用银针在少将军身上检查,一刻不离地守在少将军身边。直至少将军清醒过来,小石头强忍已久的泪水喷涌而出。 这是天儿第一次流泪!(初次落泪) 少将军瞥了小石头一眼说:“谢谢老石头!”,说着他起身与慕定将军谈论军情。 少将军昏迷的这几天,黑族趁机多次向天朝开战,天朝军队顽强抵抗,士兵伤亡惨重,活捉了几个黑族人也没有问出解药。 少将军沉思片刻下令:“小石头负责药草;校尉向黑族放出口风,天朝将军中毒身亡;慕将军率大部队佯装撤回,在戈壁埋伏于暗处;我和右卫各领五千骑**兵分于两侧埋伏,等药草一到,反向包抄黑族。”,说罢他看向小石头。 “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应该能备齐药草!”小石头说。 “你去神泊单枪匹马的也用了六天,怎么可能三天准备好?”右卫忙问。 “原本我并不确定是何毒药,问了几个大药铺,没人清楚,我只好孤注一掷,飞到天山玉女雪峰,试过暗流的毒才确定无疑。我已经吩咐驻守天山的士兵,现在灵草应该在路上了!”,说罢小石头看向少将军要他放心。 应该说是那位老人将这场战争扭转乾坤。暗流有一尺高,一尺之外便寄生着深埋于冰雪之下类似青苔的灵草。灵草一到,天朝军队打得痛快淋漓,黑族大部溃败而逃,天朝军队乘胜直击,狂扫这片荒芜的草原,只残留小部分黑族逃向西部大沙漠。 此时,东北边防线岌岌可危,老太尉受伤,安将军战死。慕定将军率领大部队赶往救援,少将军只留五千骑**兵,横穿黑族草原,从鹰族的侧后方突袭,烧毁鹰族军中粮草,迫使鹰族返回大草原,天朝军队得以机会休养生息。 鹰族的大草原广袤无垠、碧草连天、牛羊成群。白天,雄鹰展翅,少将军、右卫和校尉策马射猎,小石头欢快地扬鞭驰骋,偶尔射猎少将军的离弦箭。晚上,恶狼远嚎,狡狐幽鸣,小石头观星,少将军陪伴。 小石头闲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长了,她给自己换了个发型,刘海遮住额头,两鬓盖住耳朵,背面发尾齐整,刚好露出脖子。少将军看着小石头的新发型,他的眼睛闪过红光。少将军眉心微蹙,他把小石头当作兄弟,可是此时的感觉,心动?爱慕?怎么会这样? 小石头从未见过少将军如此凝重的神情,她轻声问:“少将军,你怎么了?”。 少将军说:“出去!”。 校尉看到小石头的新发型,端详了许久说:“难怪你能睡在将军榻上,原来是个美男子。你的鸡窝头太扎眼了,害得我差点瞎了。”。 小石头含笑作揖:“罪过!罪过!”。 校尉哈哈大笑,摁着小石头的头说:“养眼!真养眼!”。 右卫走过来,厉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剪呢?”。 小石头呵呵一笑。 夏至,少将军晋升为将军,小石头升为将军左卫,她的军牌由铜牌换成银牌。 鹰族在即将攻破东北边防线的关键时刻被迫撤退,错失了绝佳时机。仅过了一个月,鹰族迫不及待地再次向天朝国的东北边防线进犯。由于鹰族牧民生活富足,所以鹰族的侵占欲望远没有黑族那么强烈。天朝军队注入岩将军的先锋骑兵,士气高涨,锐不可挡。 几个月下来,鹰族节节败北,天朝国大获全胜。 冬至,慕古老太尉率领天朝大军凯旋,慕定将军镇守东北边防线。岩将军向慕古老太尉请命,亲率五百骑**兵,清除黑族残余。 除夕,寒风刺骨,白雪皑皑,三人围坐在帐内炭火旁。 “又下起来了!”帐外一个士兵说。 校尉起身,出去,进来。啪!校尉从身后拿出一个大雪球盖向小石头的脸。 “丁凯,明天你就二十五岁了,怎么还没有小石头沉稳!”右卫唠叨着。 “哈哈,难不成你羡慕我这个童子不成!”校尉爽朗地说。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白输?”小石头故作认真地对右卫说。 “哈哈!哈哈!白输!输了也白输!”,校尉开怀大笑。 “不在军营的话,你是应该叫我白叔的。”,右卫总是一幅很认真的样子。 帐外鹅毛大雪,小石头大步走向将军帐。岩将军依然坐在案前看书,小石头走到炭火边坐下来。帐内一如往常的寂静,小石头看着炭火想着她参军来的点点滴滴,一年多来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闲着。不一会儿,小石头就在炭火旁边眯着了,就在她的脸几乎要挨着火焰时,岩将军伸手挡在她的脸前。 “你先去睡吧!”,岩将军继续看书。 小石头在炭火旁栽那一下,已经完全清醒了,这会儿她躺在将军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便披了棉衣蹲到帐门外。小石头遥想,容哥应该早就出宫,住进容王府了吧,他还好吗?无名现在怎么样了,那晚的纯黑色面具男孩是无名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无名和皇上有关系吗?此时,卓然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她赶紧抓了把雪摁在脑门。 岩将军掀开帐帘,小石头忙起身喊:“将军!”。 岩将军应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士兵说:“今晚不用派人守着了,下去吧!”。 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告退。 岩将军望着远处说:“把脑门擦干净!”。 两人静静地站立一会儿,岩将军说:“新年好!”。 小石头听后很开心,大声说:“将军,新年好!”。 正月初一,子时,小石头甜甜地睡去。 冰雪还未融化,逃向西部大沙漠的小部分残留黑族便开始在神泊兴风作浪。岩将军命右卫领两百精兵静守在西部大沙漠一线,自领余下三百精兵等待时机,直到那伙儿残余再次出来觅食,岩将军和右卫两面夹击,觅食者一个不留,仅剩黑族首领几人仍藏身在沙漠之中。 岩将军下令亲自率领一百精兵挺进大沙漠,左右卫、校尉和其余士兵等候在大沙漠之外。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虽说军令不可违,右卫和校尉两人还是拼死劝谏,争相要替岩将军进沙漠,士兵们也都一致冒死阻拦岩将军,唯有小石头默不吱声,只因小石头懂得岩将军所想。天下虽没有绝对的公平,人却可以创造公平。这伙儿残余可以选择融入神泊或者东北部的大草原,然后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惜,他们没有这么做。 岩将军挺进大沙漠,这是小石头早就预料到的,因为岩将军永远是冲锋在最前面的人。小石头将自己胸前的军牌留给右卫说:“我退役了!”,说罢她跟进大沙漠,谁也无法将她阻拦。 沙漠无边,岩将军看到小石头,红瞳明亮,满腔怒火。 不等岩将军开口,小石头哈哈大笑说:“真是太巧了!我刚做回平民百姓,来此游览沙漠风光,不曾想竟能和将军偶遇!”。 十几日后,最后几十个黑族人终被消灭。 岩将军和近百名士兵,返回途中的第二天,遭遇到一场沙漠风暴。这场风沙足足刮了三天三夜,风暴过后,岩将军清醒过来,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他只能感觉到小石头微弱的呼吸,他用力掐了小石头的人中,他抱着小石头拼命的向上爬,直到一束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两人从高高隆起的沙土堆上露出头来。岩将军干吞咽一口,轻拍小石头的脸,紧接着,他解下腰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又用嘴喂小石头喝水。 过了一会儿,小石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她苦笑着说:“我们~都还活着。”。 陆陆续续,二三十人朝着岩将军这边汇拢,这就是岩将军的全部人马,其它几十人或被深埋,或被刮跑。大家跟着岩将军艰难地移步在浩瀚的沙漠。 三日后,十几人渴死在沙漠里。大家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近似于爬行。 正午的太阳高悬,看不到沙漠的尽头。没有水,不可能走出沙漠。 小石头舔舐最后一滴水说:“还要走多久?”。 岩将军干吞咽一口说:“至少三天。”。 次日正午,又渴死几个人。小石头趁其不备点了岩将军的穴道。岩将军无法说话,无法动弹,他的眼睛充满疑问。小石头幸福地笑,抚摸岩将军的脸,用岩将军的干将剑,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地划开一道口,用嘴将自己身上的血,一口一口地转移到岩将军的体内。岩将军满眼红光,他几乎发狂,他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许久过后,岩将军冲开穴道,他抱着小石头,马不停蹄。无论如何,岩将军要小石头活着。这几日,北极星异常明亮,指引着岩将军十几人存活的希望。一百个精兵只剩下十几人,即使这样大的代价,岩将军也认为值得,因为神泊至少会太平几年。 岩将军十几人走出沙漠,右卫和校尉接应。岩将军抱着小石头,骑着大宛马,飞驰戈壁。几日后,岩将军等人回到神泊。岩将军喂小石头吃药,给她洗澡,换衣服。岩将军大吃一惊!小石头是个女子!小石头虽然容貌俊秀,可是她的言行举止,她的意志力,她的武功,她的一切,怎能让人怀疑她是个女孩呢。小石头还有多少秘密,岩将军心中印着一个大大的疑问号。回到神泊的第三天,小石头苏醒过来。 岩将军说:“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小石头笑而不答。 晚上,将军榻上,两人平躺。 小石头说:“谁给我洗澡,换衣服的?”。 岩将军说:“我。”。 小石头说:“你全看了?”。 岩将军说:“全看了。”。 小石头说:“你会军法处置我吗?”。 岩将军说:“小石头已经死了,你也许是他的双胞胎妹妹。”。 小石头说:“谢谢!我叫天儿,我可以叫你岩吗?”。 岩将军应声“嗯!”,他想让天儿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小石头死了,天儿必须离开他,至少要离开他一段时间,然后再以女子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沉默一会儿,岩将军说:“你打算去哪里?”。 天儿沉思,她该去往哪里?不告而别,卓府的人会找寻她吗?卓然、容哥和无名,他们会想念她吗?她离开卓府已经两年半了,至少应该回去看一看,可是,她不能跟着岩将军回京州。天儿说:“你什么时候回京州?”。 岩将军说:“等你恢复以后。”。 天儿说:“走之前,你能陪我去天山采雪莲吗?”。 岩将军说:“能。”。 十几天过后,天儿说:“明天我们去天山吧!”。 岩将军应声“嗯!”。 天儿和岩将军登顶了天山的圣岱峰,驻足在几朵雪莲花旁边。 天儿笑着说:“把一颗大白菜放在雪山上,它的美也不输于雪莲花。”。 岩将军红眸明亮,他凝视着天儿说:“雪莲花能够独傲冰山雪峰,其它事物怎可与之匹敌!”。 天儿绿眸明亮,心跳加速,她呵呵一笑说:“不知是雪山撑托出雪莲花,还是雪莲花撑托出雪山。”。 岩将军说:“相得益彰!”,说着他将天儿抱起。 天儿说:“我不累!”。 岩将军说:“陪我去趟玉女雪峰。”。 天儿说:“我可以自己走着去。”。 岩将军说:“省点力气,晚上煮雪莲汤。”。 天儿说:“刚才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岩将军停步,凝视天儿一会儿,边走边说:“你的眼睛偶尔是绿色的。”。 天儿微笑,岩将军说:“为何变色?”。 天儿说:“你为何?”。 岩将军说:“我看不到我的眼睛,无法回答你。”。 天儿说:“我也是。”。 两人来到玉女雪峰,岩将军看了暗流,找了灵草。 岩将军问:“我值得你为我付出生命吗?”。 天儿说:“我不太确定!我只知道我不想看着你死去。”。 岩将军凝视着天儿说:“我要你好好活着!”。 天儿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次日,岩将军说:“我在京州的岩王府等你。”。 天儿说:“为什么?”。 岩将军说:“因为你曾经是小石头。”。 天儿微微一笑,说:“岩,再见!”。 岩将军说:“天儿,保重!”。 第三章 无忧无虑  天儿带着对神泊的眷恋,沿着神泊的王母河南行,又顺着长江而下,来到玄幻的武当山。这里不仅风景奇特幽美,各种珍贵的药草更是数不胜数,天儿在这儿找到了久违的幸福。每日寅时,天儿都会到天峰台观看日出,日出过后躺下来沐浴阳光。 天元三五年,清明节。 天儿享受完日光浴后,正要离开天峰台,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紫色纱衣的少年。 天儿惊艳,绿眸闪亮,心动不已。 齐肩发和男装,掩不住天儿的清馨风韵。 少年紫眸闪亮,他对天儿一见倾心。天儿的脑海闪过无名的眼睛。 少年的眼睛闪过蓝紫色的光,他的眼神变得飘渺,他的笑容变得神秘。 天儿沉迷于少年的明艳,少年朝着天儿走过来,与天儿擦肩之际,紧紧地抱住天儿,贴着天儿的耳朵温柔地说:“有我陪你,不要害怕!”。 眨眼间,两人凌空旋转着离开天峰台,朝着万丈深渊落下。这种穿梭云雾的快感,还有紧紧相拥的神秘少年,都使得天儿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一句“屏住呼吸!”,紧接着一声“噗通!”,两人潜入深潭。 天儿天生怕水,卓然过于宠溺天儿,天儿没能学会游泳。深潭之下,天儿溺水,少年急忙捏住她的鼻子,嘴对嘴给她呼吸。少年抱着天儿游到岸边,飞身落在一块儿洒满阳光的大石头上。少年将天儿平放,双手按压天儿的肺部。天儿吐了几口水,少年长出一口气,他就地而坐。天儿醒过来,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天峰台,回味着刚刚惊险刺激的一幕,又想到溺水时的痛苦,顿时,满腔怒火。天儿起身挥掌,不想少年反应灵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巴掌停在空中。天儿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想点少年的穴道,不想又被少年一把抓住。天儿从少年头顶翻身脱离,她从腰封中拿出几根银针朝着少年飞射,少年飞速旋转躲过银针。天儿的脑海闪过无名的身影。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树干上,几根银针闪亮。 少年说:“最毒妇人心!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天儿说:“什么报恩!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天儿情绪激动,没在意‘最毒妇人心’这句话。) 少年说:“嗯~我确实想要你~的命。”。 少年目光真挚,天儿心跳狂乱,她就地而坐。少年呵呵一笑,挨着天儿坐下来。天儿看着深潭沉思,若不是少年强行抱着她从天峰台落下,恐怕她永远也不会享受到刚才那种刺激,用溺水的痛苦换取跳崖的刺激,她毫无怨言。暖阳倾照,两人的衣服微干,天儿趴到少年面前,盘腿而坐,仔细端详少年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少年贴近天儿的脸,顿时,天儿心跳加速。 少年说:“你在看什么?”。 天儿说:“你是~无名?”。 少年的眼神变得飘渺,他注视着天儿说:“无名是谁?”。 天儿有点失落,她说:“你们的眼睛非常相像,而且都是紫色的。”。 少年说:“你看着我,想着别人!”。 天儿赶忙说:“对不起!”。 少年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你经常这么做吗?”。 少年说:“偶尔。”。 天儿问:“为什么?”。 少年说:“喜欢这种感觉,像飞一样。”。 天儿仰天说:“真正的飞应该像天空中的雄鹰!”。 少年说:“可惜人没有翅膀!”。 天儿想着翅膀,猛地抓住少年的胳膊说:“风筝!风筝怎么样?”。 两人心有灵犀,少年扶起天儿说:“我们去镇上买材料!”。 “嗯!”,天儿兴奋不已。 片刻过后,两人飞下山,来到附近的小镇上,天儿停下了脚步。 少年问:“怎么了?”。 天儿打量着少年的衣衫说:“我没有银两。”。 少年说:“傻丫头!把你卖了如何?”。 天儿愣了一下,她俏皮地俯身仰视少年说:“你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说罢她挺起胸膛,拍拍胸脯说:“看清楚点,我是男人!”。 少年忍俊不禁。 天儿上下扫视少年几遍说:“倒是你~嘿嘿,该不会是个娇女子吧!”,说罢她大步走开。 少年自言自语:“傻丫头!”,说着他快步向前,与天儿并行。 少年带着天儿选了个丝绸坊订做了几身衣服,又带着天儿选了个客栈吃过午饭。下午,两人仔细挑选了几张大牛皮,两根大铁针,少许粗绳细线,几根粗细不等的竹竿。少年出手阔绰,几个店铺的老板点头哈腰。少年要几个店铺老板明日寅时之前,将这些材料送到武当山天峰台。 傍晚,两人在客栈吃过晚饭。天儿回到客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舒适的新衣。过了一会儿,少年邀约天儿去看星星。客栈屋顶,天儿望着满天闪烁的星星,回想着她和少年的点点滴滴,她感觉和少年在一起很美好。 天儿说:“今天太兴奋了,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我叫天儿,你叫什么?”。 少年说:“云。”。 天儿说:“我是女子!”。 云凝视着天儿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顿时,天儿心里美美的,绷着笑避开云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天儿说:“我们睡一张床如何?”。 云惊喜,他说:“傻丫头!我们刚认识一天。”。 天儿说:“那又怎样?”。 云说:“你信任我吗?”。 天儿说:“当然。”。 云说:“江湖险恶。”。 天儿说:“罗嗦!”。 云呵呵一笑说:“我愿意陪你做任何事。”。 天儿心颤一下,微微含笑。 客房大床,两人侧卧,面对面。 天儿说:“云,晚安!”。 云说:“天儿,晚安!”。 夜色朦胧,天儿醒过来,她轻轻地翻过云下床。 云翻转身说:“早啊!”。 天儿扭头,看向云说:“早上好!”。 两人洗漱过后,飞到天峰台。几个店铺的老板已经候在那里,云付过银两后,几个老板各自离开。从天边出现的第一抹亮色,到圆圆的金盘浮现,两人静静地陶醉其中。 天儿看向云说:“好美!”。 云看着天儿说:“确实很美!”。 不久,客栈老板拎着汤菜来到天峰台。两人用过早饭,分工协作。午时左右,一张大大的牛皮风筝横躺在天峰台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天儿笑眯眯地说:“还会有人送午饭过来吗?”。 云笑着说:“我们吃野味如何?”。 天儿说:“你吃野味,我吃野菜和野果。”。 云说:“昨晚我就注意到了,原以为你是为了给我节省银两。”。 天儿说:“我喜欢吃蔬菜和水果!”。 云笑着说:“原来是个傻尼姑!”。 天儿说:“傻小子!尼姑有这么长的头发吗!”。 两人呵呵傻笑。 天儿摘了些野果,云逮了一只野兔。两人各自享受美食。 天清,林寂,草静。 天儿说:“东风什么时候来?”。 云说:“想来的时候便会来。”。 天儿说:“你相信我们做的风筝吗?”。 云说:“相信!”,停顿一会儿又说:“因为这是我和你共同制作的风筝!”。 天儿问:“你会害怕吗?”。 云凝视着天儿说:“有你陪我,再幸福不过,哪会儿顾忌其它!”。 天儿微微一笑,尽管她深信卓然说过的话,眼见为实,然而她还是十分虔诚地向东方跪求:“风神,求求你,快送东风来!请保佑我和云!”。 不一会儿,东风吹起,天儿急忙拉着云朝着东方跪谢。两人飞速解开绳索,并排站立于风筝下方的竹竿前。此时的风速刚好,两人飞奔向天峰台的崖边,相视一眼,纵身一跃。牛皮风筝翱翔于武当山上空,两人幸福地俯瞰着整个武当山,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东风将牛皮风筝缓缓地送至武当山下的稻田后渐渐地远去。天儿静静地躺在风筝旁边回味,云趴在天儿身边,静静地品味她的恬静。 许久过去,云说:“天儿,我们回京州吧!”。 天儿说:“你是京州人?”。 云应声“嗯!”。 天儿不想离开云,可是她已经来到江南,她想游览过江南的美景后再回京州。天儿凝视云一会儿说:“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云凝视天儿一会儿,起身飞离。云飘远,隐身。天儿看着云消失的方向,呆坐了许久才离开,云尾随其后。 天儿偷了一匹马,走马观花。刚到杭州的第一天,天儿便被一片神秘的湖吸引。这片湖呈圆形,方圆几百里是翠绿的竹海,湖面散落几块紫色凤眼莲、蓝色菖蒲、毛茸茸的碧绿水草和几片墨绿色浮萍,湖中央漂浮着一大块方正的琉璃石床,湖岸上找不到任何能够到达琉璃石床的路径,只有轻功极高的人蜻蜓点水,方能到达琉璃石床。 阳光灿烂时,火红色琉璃石床,伸展绿树枝,生机盎然。 月色朦胧时,紫红色琉璃石床,飘舞夜来香,神秘梦幻。 晚上,琉璃石床泛起紫红色的薄雾,好似飘渺的纱幔。天儿大字摆开,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忽听竹林中有沙沙声,疑似风吹竹叶摇,天儿安心静卧。竹林中两人擦肩,云飘远。一缕月光倾泻,天儿上身倾斜,双肘托地,心跳狂乱,她的绿眸闪亮。一位少年,身穿月光斜襟袍,骑跨在天儿腰前,他的眼神迷离,笑容魅惑。少年怀抱胡琴,盘坐于天儿双膝之间,一曲《宁月》,琴声婉转悠扬,撩拨天儿的心弦。 遥远的时空,苦涩的思念,魂牵又梦绕。 此时此景,醉情醉心。天儿静静地聆听,甜甜地入梦。 清晨,天儿被竹林中的鸟儿唤醒,她睁开眼看到少年诱人的脸庞,垂涎三尺。 少年闭着眼睛说:“口水流出来了!”。 天儿含羞含怒地说:“你不是要回京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娇嗔地说:“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喜床上来?”。 天儿看着美轮美奂的琉璃石床,想到清静孤高的武当山,不同的天人合一。 少年说:“你睡了我的喜床,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天儿听了满心欢喜,她爬站起来说:“我想找个地方洗漱一下!”。 少年抱着天儿飞向竹海,两人飞落在一个园子里。 几个俏丫头走过来行半跪礼:“主人!”。 少年说:“带小姐沐浴更衣!”。 天儿沐浴过后,几个俏丫头抱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进来。这些衣服,或简洁雅致,或玲珑轻盈,或端庄秀丽,天儿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羽纱裙。天儿更衣完毕,丫头们看呆了。少年身穿淡粉色斜襟袍,静静地等候在浴池外。天儿走出浴池,少年的眼睛闪过紫红色的光。 天儿惊喜地说:“刚才你的眼睛又闪光了,不同于天峰台上的蓝紫色,而是和无名一模一样的紫红色。”。 少年注视着天儿说:“我是谁?”。 天儿笑着说:“你是云。先是武当山,后是琉璃石,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少年说:“琉璃石是我和你的姻缘石。”。 天儿笑开了花,她走到全身镜前,自我陶醉一会儿说:“原来我这么好看!”。 少年走过来说:“等你头发晾干了,梳个发髻更好看!”。 早餐过后,少年拉着天儿走到梳妆镜前,他亲自为天儿绾了松散发髻。 天儿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说:“莫非你本是个女子,却投错了胎!”。 少年说:“那你只能是个男子,也投错了胎!”。 天儿呵呵一笑。 两人走出府门时,天儿回头看了一眼,匾牌上刻着“无名府”。天儿心颤一下,她看向少年时,少年已经走开了。 天儿追上前问:“为什么叫无名府?”。 少年说:“因为无明,所以无名。”。 天儿想到了无名的那句“因为~所以。”,她听成“因为无名,所以无名。”,她认为这是不想回答的回答。 两人携手同游,少年翩翩,少女跹跹,好似神仙眷侣。 一时间,两人成为杭州城最亮丽的风景。 午饭时,天儿注视着少年的美瞳说:“我对无名一无所知,他总是戴着一幅面具,我认识他的眼睛。”。 少年哈哈大笑说:“你和无名关系一般嘛!”。 天儿说:“我相信无名不会骗我。”。 少年说:“幼稚!”。 深夜,往事重演,过程有点变化,结局没能改变。 琉璃石床上,少年抱天儿枕着他的右臂,他的左手依然握紧天儿的双手。 天儿说:“无名曾经这么抱着我。”。 少年打个哈欠,过了一会儿,天儿抽出她的右手,少年几乎同时抽出他的右臂,两人单手较量几下。少年右手握住天儿右手腕的同时,天儿的左手反手点穴少年的左手腕。少年单手敌不过天儿的双手,为了防止天儿点穴,他翻身旋转一周站立,与天儿分离开。天儿起身飞离时,她的衣服被少年的右手拉扯下大半截。天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飞进竹林,少年紧随其后。天儿抓了两把竹叶,回首向少年投掷,少年躲开竹叶的瞬间,被天儿飞射过来的银针射中。 天儿说:“对不起!”,说罢她飞出竹林。 天儿连夜飞离杭州,策马巡游,一路北行。 天儿在苏州城盘旋一圈,她看到了一个小皇宫,此乃金碧辉煌的荣府。卓然的心经提到过,先皇时代的荣府曾经富甲天下,当今的皇太妃便是荣府的人。太妃的父亲过世后,太妃的弟弟荣贲,选择了仕途,现任苏州刺史,荣府的生意逐渐衰退,直至天儿离开卓府的前三四年,荣府的生意重新铺张起来。 临近子时,唯有汇源堂灯火通明。天儿悄悄地爬到二楼顶梁上,一位少年正埋头于一堆书册中。少年清秀如水,灵气逼人。绿眸闪亮,天儿垂涎三尺。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长案前,照着月光翻看了几本册子,原来全是账本。 次日,天儿还在长案上浅睡,忽觉楼下阵阵脚步声,她迅速飞到顶梁上。不久,昨晚的美少年登上二楼。陆陆续续有人上来禀报,美少年俨然一个小皇帝,高坐于几案前,挥手指点江山。这位美少年竟是荣府的当家人。 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案前,找寻她刚才所听到的仙船图纸。天儿打开图纸,有些吃惊,此船身长有一百米,宽只有十五米,她从未见过如此瘦长的海船。仙船首尾尖锐、高昂,七根主桅杆上最多的挂有六张三角帆,船头有一根斜桅向前伸出,斜桅上面挂有一张小帆,船头有两层艏楼,船尾有三层艉楼。天儿将仙船图纸放回原位,抬头之际,心惊肉跳。对面墙壁上有一张画像,竟然是少将军贴身侍卫小石头的鸡窝头画像,画上的小石头热泪盈眶。天儿在汇源堂静静地守候了一日,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天儿尾随美少年整整一天,她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天儿决定不再探究小石头画像的事,当下偷了一匹马,直奔京州。 第四章 爱的滋味(一)  几日后,天儿回到卓府。丑时,夜深人静,影园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天儿悄悄地登上云梯,抱着月光石,沐浴着星光睡去。凌晨,卓然来到观星台,他轻轻地走到天儿的身边盘坐,静静地凝视。天儿睁开眼的霎那,泪如雨下,尽管她一直克制不去想他,尽管她曾经试图将他遗忘,可是她都没能做到。 卓然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天儿微微一笑,抹去泪水。 两人走下两段云梯,果儿正好走出房门,她激动不已,失去往日的沉稳,一边奔跑一边喊:“小姐你可回来了!”。 卓然说:“小姐要沐浴!”。 卓然话音刚落,香儿、蝉儿、雪儿从卧房冲出来,香儿、雪儿去准备热水,蝉儿去准备衣服。沐浴池,雪儿和香儿在两旁伺候,她们说着这几年影园里的事。天儿离开卓府后,卓然依然每天待在影园直到深夜,他不准苍秋再踏进影园一步,他要求影园的一切都要保持原样,他还要求每三个月给天儿做两件新衣,男女式各一件,说是怕天儿长大了会喜欢女装,衣服的尺寸随着年月长,每年重阳节,他都会亲自打磨银针和铁针,让果儿新做一条蟒皮腰带。天儿换洗完毕,卓然已换好朝服等在门外。天儿很是不舍,却站立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卓然眉目含情,他说:“好好休息!不得离开影园。”。 天儿吃过早饭,绕着影园走了一圈,刚回到天星宿不久,容皇子匆匆赶来。天儿坐靠在床头,她的绿眸闪亮,容皇子缓步走到床边,两人相互凝视。三年不见,容皇子收敛了几分傲气,增添了几分儒雅。 容皇子说:“我很生气!”。 天儿含着笑说:“我知道!”。 容皇子转身坐在床边说:“我很伤心!”。 天儿看着容皇子的侧脸笑不出来。 容皇子瞟了天儿一眼说:“在你的心里,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吗?”。 天儿说:“怎么这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容皇子扭头,看着天儿说:“卓然呢?”。 天儿说:“卓然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都是。”。 容皇子沉声说:“可你因为卓然而离开我!”。 顿时,天儿的眼睛湿润,容皇子扭头,避开天儿的目光。天儿挪动,跨坐在容皇子的身上,环抱住他的腰,亲了他的嘴唇说:“对不起!”。 容皇子说:“这三年半你都去了哪里?”。 天儿说:“先在关外待了两年半,后又去了江南。”。 容皇子说:“我在宫中得知你逃离后,让卓御史重点搜寻边关。我出宫后又加派了人手找寻,却始终未能找到你。”。 天儿颇为得意,她说:“我剪了个鸡窝头,恐怕你和卓然见了我,也认不出我。再说,我是飞在屋檐上的,地上的人怎么会找得到我!”。 容皇子火眼金睛,天儿吃惊,她轻抚他的胸口说:“我错了!”。 金光消失,容皇子双手环抱天儿的腰说:“快点长大,做我的王妃!”。 天儿笑开了花,容皇子嘴角微扬,他说:“这三年半你是怎么过的?”。 天儿说:“吃百家饭,睡百家屋顶。”。 容皇子喝斥:“笨蛋!离开卓府怎不带银两?”。 天儿呵呵一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在身上带东西。如果我需要银两,采些草药便有了!”。 容皇子默叹一口气,他抓起天儿的手,细细地端看,心疼地抚摸。一刀疤透过薄纱映入容皇子的眼帘,他猛地挺起天儿的衣袖说:“怎么弄得?”。 天儿说:“我不能说。”。 容皇子厉声说:“为什么不能说?”。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不能就是不能!”。 容皇子不解,凭天儿的武功,谁能将天儿弄伤,天儿为什么自残?他太了解天儿,天儿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得,他的疑问无法解开,他咬着牙说:“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容皇子的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天儿的心。 “天儿!”,卓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天儿扭头看向卓跃,容皇子用力握紧天儿的臂膀说:“你听清楚了吗!”。 天儿惊恐,她从来没有见过容皇子这么严肃的神情,她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金眸明亮,容皇子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绿眸闪亮,天儿痴迷于容皇子的金眸,同时她深深地感受到容皇子的爱。卓跃含笑,故意不解风情,打断两人的亲密,大声“咳!”了一下。两人从容分离,天儿嫣然一笑,翻身坐在床边。从四岁到七岁,卓跃变化很大,他的眼神变得强硬。 卓跃说:“你是天儿吗?”。 天儿说:“跃儿,你不认识我了?”。 卓跃说:“天儿一直扎着马尾辫,你头顶一个冬瓜皮,把脑门盖的严严实实的,谁知你是不是冒充的!”。 容皇子笑着说:“很有可能!”。 “是吗!卓然认我就好了!”,说着天儿下床。 容皇子拽住天儿说:“你刚刚说什么?”。 天儿含着笑,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我什么也没说。”。 傍晚,卓然回到影园。容皇子走到卓然面前说:“大学士,费心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明天我来接你!”。 晚饭前,天儿向太老爷、太夫人、卓老爷、老夫人负荆请罪。晚饭后,卓然拉着天儿到香草轩,细致地为天儿诊脉,他没有过问一刀疤的事。随后,卓然拉着天儿到观星台,他抱着她坐在月光石上,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两人十指交叉,静静地依偎在一块儿。天儿自悟,皇上赐婚,卓然奈何,只要卓然一如既往,她不想再离开影园。 清晨,书墨斋,卓跃伏案练字,天儿研读卓然的心经。 容皇子走进来,两个俊俏丫头紧跟。容皇子说:“卓跃,今天你自己玩!”。 “我也去!”卓跃说。 “不行!唯今天不可以!”容皇子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卓跃推开容皇子走出书墨斋。 容皇子伸手示意,两个俊俏丫头跪地说:“小蝴,小蝶,参见天主子!”。 天儿搀扶起蝴蝶,看向容皇子说:“我怎么成天主子了?”。 容皇子说:“你若不喜欢,就早点做我的王妃!”。 天儿甜甜一笑,容皇子指着书案上的一摞心经说:“这些册子很重要,你俩抱稳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等你闷的时候看!”。 容王府前,大轿落下,容皇子拉着天儿下轿。 侍卫们行跪礼:“恭迎天主子!”。 天儿看向容皇子,示意他让众人免礼。 容皇子笑了笑说:“天主子说听不见!”。 侍卫们放大嗓门说:“恭迎天主子!”。 天儿无奈地说:“免礼!”。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走进容王府,空旷的“如鱼得水”大院,有两排青松和一个大庭。绕过大庭的隔墙,汉白玉石铺砌的走道,两旁排列着粉木兰。绕过畅想阁,穿过竹林中一条幽静的小道,两人来到墨砚轩。走进墨砚轩正门,迎面一个九尺高的象牙镂空雕刻球。天儿贴近观看,牙球共有九十九层镂空,可以层层转动。 容皇子说:“这里是我平时读书和生活的地方!”,说着他伸手示意。 过了一会儿,两个玲珑丫头展开一张画卷。 容皇子说:“这是王府的鸟瞰图,省得你飞到屋顶上看!”。 天儿娇笑着说:“还是容哥了解我!”。 天儿看遍王府全景图,指着正中央问:“这里是做什么的?”。 容皇子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绕过一面白玉雕虎豹隔墙,大理石铺砌的走道直通向一个大庭,走道南面两侧种着芭蕉树,北面两侧种着梅花树。穿过大庭,遥望红底金字“天容居”匾牌,院子两侧排列着羊脂玉花坛,种着菊花、月季、牡丹、芍药和石榴树。 容皇子说:“东面是琴房,西面是药房,北面是你的书房。”。 天儿走进天容居,迎面一扇《春色满园》刺绣屏风。屏风后面有一张六尺长的紫檀木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羽绒床垫,放着两个大大的茶叶枕,雪白的床罩上点缀几朵红花。南北两面墙壁,对开四扇通透的大窗户。西面墙壁有两扇红木门,门的两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犀牛角山水、象牙弦月、红珊瑚树、琥珀蝴蝶、翡翠大白菜摆件,打开一扇门,原来是便房,房内有青釉瓷便盆和黄釉瓷洗手盆。东面是黄花梨木大圆拱门隔扇,红色纱幔随风飘逸。跨过圆拱门,左侧有檀香木衣橱,右侧有全身铜镜,正前方有八扇仕女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莲花浴池。 天儿热泪盈眶,这就是容哥多次提到过的天容居,是天儿和容哥的天容居。 容皇子说:“喜欢吗?”。 天儿说:“喜欢!”。 容皇子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天儿说:“你能想我所想吗?”。 容皇子说:“我尽量!”。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觉得很幸福!”。 容皇子说:“做了我的王妃更幸福!”。 两人在天容居前面的大庭用过午膳,来到天容居后面的七星伴月湖。湖中央有一弯廊桥,湖边环绕着垂丝海棠树,湖面散落着七片睡莲,一对白天鹅,几只白鹭,一群金鱼,少许鲤鱼。 廊桥南面有粉红色、玫红色、蓝紫色和白仙子睡莲。 廊桥北面有小天鹅、红樱桃和淡黄色迷你睡莲。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边走边说:“你回天容居小憩一会儿,下午我再带你游览净息山!”。 用过晚膳,容皇子和天儿在七星伴月湖的廊桥上赏月。 天儿看着天容居通明的红灯笼说:“离开影园后,我最害怕的就是看不到星星和月亮,所以我偶尔会黑白颠倒,白天在树上睡觉,晚上在屋顶上玩耍。”。 容皇子说:“夜里有蝴蝶守在你的身边,轮番照看烛火,你安心好好睡觉。”。 天儿说:“你不睡在天容居吗?”。 容皇子说:“我睡墨砚轩。”。 天儿说:“为什么?”。 容皇子说:“自己想!”。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想抱着你睡!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快要冻死了,迷迷糊糊中你抱着我说,要带我去看看你的容王府,后来我就觉得暖和了。”。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都怪我,那晚竟没有觉察出你是来告别的。”。 天儿说:“你就是觉察出来,也拦不住我。”。 容皇子说:“当初真应该阻止你习武。”。 天儿笑着说:“可惜时间不会倒退!”。 两人来到天容居,天儿说:“陪我睡!”。 容皇子说:“你不怕我吃了你?”。 天儿懵懂,容皇子说:“害怕了?”。 天儿说:“我怕黑,你必须陪我睡!”。 容皇子说:“笨蛋!”。 天儿说:“你答应了?”。 容皇子应声“嗯。”。 两人先后沐浴,紫檀木大床上,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还要我等多久。”。 天儿说:“什么等多久?”。 容皇子背转身说:“睡觉!”。 天儿说:“为什么背对我?”。 容皇子闷不作声,天儿觉得容皇子还在因为她的离开而生气,她紧贴容皇子的后背,轻抚他的胸口说:“晚安!”。 容皇子握住天儿的手说:“晚安!”。 次日,天儿醒来时,容皇子已经进宫上朝。天儿洗漱过后,来到天容居后面的书房。迎面一个红木隔扇,隔扇上摆放着几十个砚台,有端砚、歙砚、洮砚、澄泥砚、红丝砚、松花石砚、梅花石砚、青田石砚等,造型精美,工艺精湛。天儿看得入迷,隐隐约约听到丝竹之声,她问:“怎么会有乐曲声?”。 小蝶说:“这是王爷的曲妾在跳舞!”。 天儿压制怒火,微微一笑说:“带我去看看!”。 小蝶领着天儿来到天容居东侧的曲乐园。跨进圆拱门,正对一个方形高台,曲乐在高台上婀娜旋舞,台下坐着一排乐师。天儿轻轻地靠近,曲乐忽然停下来,乐声渐渐停止。 曲乐旋舞,轻轻地飘落在天儿的面前,行半跪礼:“小姐!”。 乐人们跪拜:“天主子!”。 天儿作揖:“打扰了姑娘的雅兴,还望莫怪!”。 曲乐说:“小姐客气了!反倒是我打扰了小姐的清静!”。 曲乐明眸善睐,花容月貌。天儿的妒忌之心悄然而生,她淡淡一笑,走出曲乐园。 天儿问:“除了曲妾,还有没有其他人?”。 小蝴说:“没了!”。 天儿一直忍着,直到这句“没了”,她腾空飞到屋顶,离开容王府。 影园里,云梯上,天儿来回踩踏。 蝉儿刚要开口,天儿大喊:“不要和我说话!”。 天儿狠狠地跺脚,恨不得把云梯给踩碎了。不一会儿,天儿感觉脚疼,大踏步走进听风阁,乱弹乱拨一阵儿,随手将容皇子送的大圣遗音狠狠地摔在地上。天儿大踏步走出影园,正好撞见卓温回府。天儿走近卓温时,卓温主动侧身让道。天儿走过卓温,她对卓温的一反常态有点纳闷。 天儿转身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卓温说:“我看到你的脸上写着‘离我远点’。”。 天儿长出一口气,缓步走出卓府。大街上,天儿直线行走。无意挡了道的人,天儿怒斥提醒他让道,不主动让道的人,天儿怒视警告他让道,不知死活的人,天儿扇他一巴掌,给他一根铁针,将他死死地定住。天儿饿了,随手抓了两个馒头,飞到屋顶上啃咬。天儿吃着馒头,吹着凉风,突然怀念起军鼓声。天儿在一家鼓店,指着几个大圆鼓,对店老板说:“随我送到卓府,双倍付给你!”。 天儿回到卓府,远远就看到容皇子站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她只当容皇子是透明的,让人将鼓置于观星台。天儿飞到鼓前,鼓声雷动,时而断断续续,时而急急如律令,时而销声匿迹,排山倒海的战争场景跃然浮现眼前。天儿击鼓完毕,心情大好,这才注意到观星台站立着三人。天儿视而不见,飞到书墨斋,画了一幅《金戈铁马》图。 卓跃说:“为何画个背影?”。 天儿不加理睬,走出书墨斋。 卓然和容皇子面面相觑。 天儿飞到沐浴池说:“香儿、雪儿,我要洗澡!”。 天儿沐浴过后,心情舒爽。天儿让丫头们把女装都抱过来,她选了一件碧绿色束胸丝绸裙和一件淡绿色大袖开襟薄纱衫。天儿换上裙衫后,香儿为她梳了一个蝴蝶发髻,几个丫头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 卓然、容皇子和卓跃静静地等候在沐浴池门外,虽说三人对天儿再熟悉不过,可是天儿打开房门的刹那,三人还是惊呆了。卓然的眼睛闪过银光,容皇子的金眸明亮,卓跃的琥珀色美瞳明亮。 卓跃激动地拉住天儿的手说:“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你以后打扮成女孩吧!真是太养眼了!”。 天儿说:“我本来就是女子!”,她为了向容皇子表明她要和他决裂,她向他行半跪礼:“参见容王!”。 好一声“容王!”,容皇子金瞳明亮,他厉声说:“笨蛋!”。 天儿说:“你能耐!”。 容皇子说:“无知!”。 天儿说:“你无耻!”。 容皇子说:“女为悦己者容!你为谁而容?”。 天儿说:“我容为悦己!”。 容皇子冷哼一声说:“嘴硬!”,说罢他扬长而去。 天儿迁怒于卓然说:“你怎么不待在夕园?”。 卓然淡淡地说:“我喜欢待在影园。”。 天儿似没听见,缓步走下云梯。 天儿来到夕园,苍秋还是三年前的样子。苍秋看见天儿,如同看到冰山上的一朵雪莲花,她不由地自惭形秽。 天儿说:“该早些来看你的,还望姐姐莫怪!”。 “这是那儿的话!”,说着苍秋挽着天儿的胳膊朝大庭走去。 大庭中,天儿和苍秋断断续续地聊着。 过了一会儿,苍秋示意丫头们退下,她突然握住天儿的手说:“好妹妹,姐姐求求你,你去向三少爷说说,给我一个孩子吧!”。 天儿说:“你什么意思?”。 苍秋含着泪说:“我们结婚三年多了,他根本就没有碰过我,我不渴求得到他的爱,我只想有个孩子!”。 天儿似乎懂了,匆忙挣脱开苍秋,飞出夕园。 天儿走进书墨斋,卓然眉心微蹙。天儿紧紧地抱住卓然,默不作声。 次日傍晚,容王府的蝴蝶丫头来到影园,她俩跪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无奈,飞到牌坊下,搀扶起蝴蝶,乘坐大轿来到容王府。 天儿走进墨砚轩,容皇子说:“我不过是赏识曲乐的舞技,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你就这么小心眼吗!”。 “你爱怎样就怎样,与我何干!”天儿说。 容皇子等天儿的怒气散去些,方说:“你要是容不下她,我可以送她走。”。 “这是容王府,你想让谁住,便留谁住,别牵扯我!”天儿赌气说。 金瞳明亮,容皇子狠狠地锤拳在象牙球上,天儿吓了一跳,容皇子赶忙抱住她说:“好天儿,我们不吵了!三四年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瞬间,天儿的心融化了,却还是拗不过弯来,她推开容皇子说:“不许你再因为我责难任何人,再有我也不会管的!”。 天儿回到影园后,异常冷漠,她似乎要和所有的人隔开。 几日后。卓跃说:“容王惹着你了,你为何不理我!”。 天儿闷不作声。 卓跃说:“醋篓子!小肚鸡肠!笨女人!”。 卓跃走后,天儿静不下心来,便来到大街上溜达。天儿看到一个彩色风筝摊,心情有所好转。 摊主说:“公子随便看看!”。过了一会儿,摊主拿着一个绿蜈蚣风筝说:“公子,这个最费工,色彩最鲜艳,你看怎么样?”。 天儿看了一眼绿蜈蚣,接着刚才看到的黑燕,继续挨个对比,直到将所有的风筝都看完,她的目光回落到黑鹰风筝。 摊主说:“公子好眼光,这只雄鹰最轻便,我这儿的风筝就属它飞的最高!”。 天儿仔细的看着黑鹰的做工,她想买下来,可是她从来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身上也找不到一件可以和风筝交换的物件,除了她穿的圆领袍衫和虎皮马靴。 摊主看着衣着富贵的天儿,不知天儿为何犹豫,他提醒天儿说:“公子~”。 黑鹰风筝深深地吸引着天儿,天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许久过后,天儿返回,摊主高兴地说:“就拿这只鹰吧!”。 天儿说:“你觉得我脚上这双虎皮靴值钱吗?”。 摊主呵呵笑着说:“值钱!当然值钱!”。 天儿说:“已经被我穿在脚上,你还认为它值钱吗?”。 摊主说:“公子贵足,再说好歹也是虎皮呀!”。 天儿说:“那我用这双靴换你的黑鹰!”。 “哎!”,摊主赶忙将黑鹰风筝从竹架上摘下。 天儿见状俯身脱靴,她将靴子整齐地放在地上,接过黑鹰风筝说:“谢谢!”。 天儿把玩着黑鹰风筝,踩着白色缎袜,忘我的走在大街上。远处一匹红鬃马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天儿定睛一看,马背上的小小少年竟是卓跃。卓跃肆意挥舞长鞭,街道上的行人忙于躲闪,街道两旁的摊架接连被跌跌撞撞的行人撞翻。天儿手持黑鹰风筝飞驰,旋转半周骑跨在马背上,她拉紧缰绳,红鬃马仰天长鸣。 天儿调转马头说:“我们去放风筝!”。 卓跃说:“小孩子玩意儿,我可没兴趣!”。 天儿看着空空的箭盒,深知卓跃心浮气躁,每每骑射回来,情绪都会很失落,她却佯装不知。两人走马,出了朱雀城门,来到一片空地。 天儿飞身下马,卓跃问:“你怎么光着脚?”。 天儿看着黑鹰风筝说:“我愿意!”。 卓跃跳下马背说:“疯女人。”。 天儿放飞黑鹰风筝,连跑带跳,自娱自乐。 卓跃跟在天儿身后,有气无力,没精打采。 临近午时,天儿和卓跃回到卓府,曲乐徘徊在府门外,一个侍卫过来牵马。 天儿对卓跃说:“你先回去!”。 卓跃走至曲乐身边,上下扫视一遍。曲乐蔑视卓跃,卓跃伸腿踹了她一脚,抬手将她推倒在地上,喊着说:“敢这么看本少爷,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卓跃飞奔回府,伴随着渐远的叫喊声:“滚开!再去给本少爷弄五百支箭来!”。 曲乐冷笑,爬起来整理仪容。 天儿说:“你找我做什么?”。 曲乐说:“小姐知道我的来历吗?”。 天儿说:“不知道,也无须知晓。”。 曲乐说:“我虽出身低贱,但我也有我的骄傲,我靠我的舞技养活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不曾想,你们卓府的二少爷,想要纳我为妾,我宁死不从。若不是王爷出面,我现在肯定饿死了。”。 天儿说:“我二哥从不纳妾,我也不相信他会强迫哪个女子!”。 曲乐说:“卓府二少爷是何等人物,轩主岂容我扫兴!”。 天儿说:“你在哪里养活自己?”。 曲乐说:“寒露轩。”。 天儿说:“你既洁身自好,为何做了容王的妾?”。 曲乐说:“王爷风趣优雅,才华横溢,哪个女子不动心!”。 天儿说:“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说着她和曲乐擦肩而过。 曲乐说:“你毁了我的幸福!因为你,我被赶出了容王府!”。 天儿不加理睬,径直走回卓府。 傍晚,天儿走马来到容王府。 天儿说:“我说过,不要因为我,责难任何人!”。 容皇子说:“曲乐去找你了?”。 天儿说:“你和曲乐郎情妾意-”。 容皇子插话:“我只是怜惜她而已。”。 天儿提高嗓门喊:“怜惜!怜惜她,就要把她纳为妾吗?你若仅仅是赏识她的舞技,为何不让她做你容王府的舞姬?你根本就是给自己的风流找借口!”。 容皇子说:“难不成你想独霸我!”。 天儿说:“独霸你又怎样!”,说着她泪眼模糊。 容皇子将天儿揽入怀中,天儿说:“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了吗?三年时间,我的容哥竟然变成了第二个卓温。”。 容皇子说:“你误会我了。”。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误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卓温去寒露轩玩弄女人,你去寒露轩做什么?”。 容皇子说:“寒露轩是艺坊!”。 天儿说:“容王跑到艺坊纳妾?”。 容皇子靠近天儿,天儿倒退一步说:“我不想破坏任何人的幸福!你把曲乐留下!我希望你幸福!”。 容皇子说:“我的幸福是你给的!”。 天儿说:“你的幸福在寒露轩!”,说罢她飞出了墨砚轩。 天儿回到影园,钻研卓然的心经。容皇子隔三差五的到影园坐坐,天儿和容皇子拗劲儿,她始终无法接受容皇子去寒露轩的事实。 雷雨之夜,容皇子来到影园的书墨斋。 天儿惊讶地问:“你来做什么?”。 容皇子说:“今晚去天容居吧!”。 天儿说:“不去!”。 容皇子说:“我只好睡在天星宿了。”,说罢他走出书墨斋,飞到沐浴池。天儿跟着飞到沐浴池,要果儿为容皇子准备衣服。 睡前,卓然和容皇子私语两句。 卓然说:“我相信你!”。 容皇子呵呵一笑说:“大学士多虑了!”。 大床上,天儿背对着容皇子躺着。过了一会儿,几声电闪雷鸣,天儿挪动身体紧靠容皇子说:“容哥,抱我!”。 容皇子说:“你怎么不抱我?”。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搭放在她的腰腹上说:“我害怕。”。 容皇子说:“怕什么?”。 天儿说:“明知故问。”。 容皇子说:“我不知。”。 天儿说:“你为什么来陪我?”。 容皇子抱紧了天儿说:“胆小鬼!你抱着我不一样吗?”。 天儿说:“你在我的身后可以保护我,我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会缩靠在某个地方。”。 容皇子说:“笨蛋!有什么好怕的?”。 天儿说:“如果没有光,我会很不安。”。 容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说:“安心睡吧!”。 天儿说:“谢谢!晚安!”。 容皇子说:“晚安!”。 清晨,容皇子起床时,天儿说:“你来天星宿做什么?”。 容皇子捏了天儿的脸说:“过河拆桥,你等着!”。 天儿哼了一声,打个哈欠,继续睡觉。 一个月后,天儿在心经里看到了岩皇子的政绩,她写了一封信。 书墨斋,天儿说:“明天日落前,把这封信转交给岩王。”。 卓然接过信封说:“好。”。 天儿说:“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认识岩王的吗?”。 卓然说:“你的《金戈铁马》图画的很清楚。”。 天儿说:“你能看到什么?”。 卓然说:“看到你征战沙场。”。 天儿说:“你的眼睛有问题。”。 卓然说:“我能看到你的灵魂!”。 次日,天儿身穿石榴裙,淡粉色斜襟袍衫,外罩开襟薄纱衫,精心打扮一番,走马来到玉屏山望天峰。岩皇子看到天儿,心动不已,他的红眸闪亮。天儿含笑,她的绿眸明亮,两人深情凝视。 天儿说:“我是天儿,你是谁?”。 岩皇子说:“宗政岩。”。 天儿说:“我来玉屏山游玩,你来做什么?”。 岩皇子说:“闲逛。”。 天儿贴在岩皇子的怀里说:“这是我们新的开始。”。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感觉到岩皇子的胸前有一块儿硬牌,她摸了摸硬牌问:“我可以看看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解开岩皇子的衣领,看到一条银光闪闪的链子,她有些激动,缓缓地将链子拉出来,银链上一块儿闪闪发光的银牌,正是岩将军左卫小石头的军牌。天儿看着军牌问:“你一直带着它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看向岩皇子说:“该不会是你故意带给我看的吧?”。 岩皇子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天儿娇笑着说:“为了博得美人的芳心也说不定啊!”。 岩皇子说:“那我这么做博得你的芳心了吗?”。 天儿心里美滋滋的,她把军牌塞回岩皇子的怀里,埋头在他的怀里偷笑。 岩皇子说:“这是你的回答吗?”。 过了一会儿,天儿满脸通红,她拍拍自己的腮帮说:“天知道!”,说罢她为岩皇子扣住衣领。 两人下山时,天儿说:“什么时候让我到你的岩王府看看?”。 岩皇子说:“明日午时,我等你。”。 次日,临近午时,天儿一身粉青色束袖斜襟袍,走马来到岩王府。岩管家在府门外恭迎。走进岩王府,一条石板大路直通正和堂,石板大路两旁的草地上,四块太湖窟窿石异彩纷呈,黑石嶙峋透露、凝重深沉,白石奇特竣削、灵秀飘逸,灰石重峦叠嶂、浑穆古朴,黄石玲珑剔透、曲折圆润。 岩皇子走过来,天儿说:“你这几块石头很特别。”。 岩皇子说:“到里面看看吧!”。 天儿说:“我不高兴。”。 岩皇子说:“为何?”。 天儿说:“岩管家恭迎,我受宠若惊。”。 岩皇子凝视天儿,默不吱声。 天儿嫣然一笑。 两人穿过正和堂,迎面一个玄武湖,湖中央有一个两层阁楼。湖边呈列着千姿百态的大理石,白的如玉,黑的同墨,红的似火,有的似水墨画,有的像青花瓷,有的如碧波荡漾,有的若云雾蒸腾,有的似雪花纷飞。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绕湖一周。走过一片枫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石头城楼巍然屹立,笔直的雨花石大道熠熠生辉。空旷的草地上开满了野花,百里之外是青松林海。两人踏过雨花石大道,停步在方形广场前。黑曜石地面幽光灵动,橄榄石镜台明艳透亮,羊脂玉天马莹润圣洁。 岩皇子说:“城楼是半圆形,正面长方体三层楼分别是大庭、书斋、卧房,背面圆弧体三层楼分别是厨房、饭厅和仆人房、藏书廊、休闲阁。”。 进入城堡,迎面一块菊花石,青灰色的石头上零星点缀着些许白菊,天工神韵。菊花石立于琉璃池中央,池水中浸润着少许黄州石,水中石色若玛瑙,水中石纹细如丝。楼梯两侧是寿山石艾叶绿,它的颜色青翠鲜嫩,质地脂凝通灵,楼梯台阶是青田石。 岩皇子拉着天儿的手说:“我们先去吃饭。”。 走进饭厅,映入眼帘的是隔着几扇大窗的粉色荞麦花田,天儿兴奋不已,她拽着岩皇子跑到窗边,两人隔窗赏花。 天儿说:“我好像回到了天山脚下。”。 岩皇子注视着天儿,嘴角微扬。 茶余饭后,两人闲庭散步。踏上青田石阶,一二层红木楼间平台上,呈列着四块灵璧石,黑石似雄鹰展翅,红石像蛟龙出海,白石似猛虎怒吼,灰石像恶狼扑食。登上二层,迎面双扇鸡翅木门。进入门内,正面是六扇敞亮的大窗户,其它墙面布满书架,黄花梨木书案上,除文房四宝外,摆放着各种寿山石器皿,有蓝冻水盂、橘皮红笔舔、水晶冻镇纸、枇杷黄蜡烛台和白田石笔架。木案左侧有个印章台,摆着田黄石、鸡血石和青田石印章。 天儿环视一周问:“为什么你这儿只有一个蟹壳青澄泥砚,难不成你把石头砚都藏起来了?”。 岩皇子说:“这个足够我用的,五哥好收藏石头砚!”。 天儿诡秘一笑说:“何不带我到你的藏石阁看看?”。 “我这儿没有藏石阁。”,说着岩皇子走出书斋。 二三层红木楼间平台上,两个乌木底座,分别摆放着黄蜡石和绿松石。登上三层,迎面双扇紫檀木门。进入门内,房间左侧是飘有白色纱帘的寿山黄金黄石床,石床两边各有一个鸡血石台。房间右侧是青田兰花青石桌、寿山牛角冻石椅和寿山芙蓉石高台,台面上有青田灯光冻花瓶和青田封门青香炉。天儿走过圆弧形长廊,看到一盘寿山田黄冻石棋,还看到一间雅致的卧房。 天儿问:“这个卧房是谁的?”。 岩皇子说:“我的表妹,慕乔。”。 天儿说:“何必这么麻烦,让她睡在黄金黄多省劲!”。 岩皇子红眸明亮,他凝视着天儿说:“我的黄金黄只能容得下你。”。 天儿笑开了花,拉住岩皇子的手说:“我们去黄金黄睡个午觉!”。 午觉醒来,两人品了下午茶,交流了读书心得。 第四章 爱的滋味(二)  七月初七,鹊桥相会。 天儿独自在河边的一颗大榕树上打望,忽然看到一位貌似云的紫衣少年从小桥走过,她悄悄地尾随其后。绕了几条街,天儿方觉已入烟花柳巷之地,眼看那位少年跨进一家花楼,天儿急冲过去,一位风骚的半老女人将她拦在门口。 半老女人挥动手绢说:“哎哟哟!好一个美少年!”。 天儿环视一周,不见少年的踪影,她拽着半老女人问:“快说,刚刚进来的美少年去哪了?”。 “那不就是小爷你吗!”半老女人说。 天儿很着急,厉声说:“快说!进了哪间房?”。 半老女人不慌不忙,色迷迷地摸着天儿的手说:“我还是给小爷挑个姐姐,解解闷如何?”。 天儿甩开半老女人自去找寻,忽然晃见楼上一个房门微开,紫衣少年背对房门而坐。天儿径直飞过去,推开房门,看不到人影,她大步走到床前,掀开帐帘,大吃一惊!只见两个白色大肉球和两团黑色杂毛。天儿顿觉异常恶心,体内翻江倒海,没冲出门口便呕吐出来。伴随着身后那对男女的恶骂声,天儿被几个壮丁架下楼。 少年俏皮地说:“你可是在找我?”。 天儿仰视,顿时,热泪盈眶。天儿甩脱壮丁,扑到少年怀中大哭起来。忽又想到刚才那一幕,天儿甩开少年,飞出花楼,躲在墙角处干呕。 少年附耳天儿说:“这是我对你的小小惩戒!看你还敢不敢偷偷地离开我!”。 天儿抹掉眼泪说:“你是故意引我去看那一幕的!”。 少年说:“哪一幕?”。 天儿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但是你不应该这么捉弄我。”。 少年说:“知错就好。”。 天儿狠狠地推开少年说:“我讨厌你!你在武当山和杭州留给我的美好回忆,我会好好珍藏!从今往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两边!告辞!”,说罢她大步走进人海。 天儿走了一阵儿,只觉四肢无力,她蜷膝抱腿,缩坐在街边,楚楚可怜。不知过了多久,月光袍少年走到天儿面前蹲下来。又是那张令天儿心动不已的脸! 天儿说:“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哈哈!哈哈!”旁边站立的紫纱袍少年大笑。 天儿抬头怒视,大吃一惊!两个云! 月光袍少年扶着天儿站起来说:“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明。”。 天儿对月光袍少年说:“你是云?”。 云说:“是!”。 天儿说:“武当山的云?”。 云说:“是!”。 天儿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云说:“是!”。 云和明一模一样,天儿端详许久,找寻不到丝毫差别。 天儿回想武当山和杭州的情景,沉思云和明的差别。 云和明同时拉住天儿的手,三人并排行走。 街上的行人情不自禁,纷纷侧身让道,向三人行注目礼。 天儿说:“云、明,对不起!”。 云说:“为何道歉?”。 天儿说:“你们的外貌和声音,甚至轻功,完全相同。我一直把明当作云。”。 云说:“傻丫头!我们只相处了一天,你辨认不出有情可原。不过,从此刻开始,你可要分清楚了,不然我和明都饶不了你。”。 天儿说:“只有云才会叫我傻丫头。”。 明说:“傻丫头!”。 天儿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明说:“幼稚!”。 云说:“唯独天儿,我不许你再捉弄!”。 天儿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当山?”。 云说:“我刚好去附近处理些事情!你为何出现在武当山?”。 天儿说:“路过。”。 云说:“为何出现在京州?”。 天儿说:“我是京州人。”。 云说:“为何当时不随我回京州?”。 天儿说:“我想游逛江南。”。 云说:“如果你当时说了,我会陪你逛江南。”。 天儿说:“我说过,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 三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今晚的上九坊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 云说:“真有意思,今天是七夕节。”。 天儿停下脚步,看着云说:“我们不是牛郎和织女,我不想和你分开。”。 云的紫眸明亮,他抚摸天儿的脸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天儿倒退一步说:“你在武当山抛弃了我!”。 云呵呵一笑说:“抛弃我的人是你!”。 云和明拉着天儿继续走,天儿说:“你若真的不想和我分开,为何不问我要去哪里?为何不陪在我的身边?”。 明呵呵一笑说:“问得好!”。 云说:“你若真的不想和我分开,为何不告诉我你想去哪里?为何不说你想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天儿说:“我好像在和无名说话。”,停顿一下又说:“我相信我还会和你见面,即使遇不到你,我想你的时候,我会翻遍整个京州城,直到找到你为止。你呢?”。 云哈哈大笑说:“我会翻遍整个天朝国,直到找到你为止。”。 天儿开怀一笑,她看向明说:“你为何出现在杭州?”。 明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三人又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天儿说:“我们要去哪儿?”。 云说:“岩王府。”。 天儿停下脚步说:“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拉着天儿继续走,云说:“我是七皇子,明是八皇子。”。 天儿娇笑着说:“我和皇家还真是有缘。”。 云说:“怎么说?”。 天儿说:“你们一共几个兄弟?”。 云说:“八个。”。 天儿笑着说:“我认识五个。”。 云说:“了不得!说来听听。” 天儿说:“我认识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有你们。”。 云说:“你是什么人?”。 天儿说:“我是卓府的天儿。”。 云皇子说:“原来是陶瓷便盆。”。 明皇子哈哈大笑说:“陶瓷便盆,这个名字不错。”。 天儿不悦,云皇子说:“小龙血玉,整个皇宫都托了你的福。”。 天儿不吱声,三人沉默。 三人走进岩王府,来到玄武湖,登上湖中央的二层阁楼。 容皇子说:“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 天儿说:“偶遇。”,说着她径直走到容皇子和岩皇子中间坐下来。 天儿对岩皇子说:“好久不见!”。 岩皇子应声“嗯!”。 云皇子和明皇子走到另一边,两人坐在三人的对面。 云皇子对天儿说:“你和六哥怎么认识的?”。 天儿说:“在玉屏山偶遇,我们一见如故。”。 云皇子笑着说:“你和皇家确实很有缘!”。 天儿问:“除了七夕,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皇子说:“这是六哥凯旋而归的周年聚会。”。 天儿说:“那我来岂不是打扰了!”。 明皇子说:“打扰谈不上,热闹倒是真的!”。 容皇子紧紧地握住天儿的手说:“没想到你门还没过,就已经提前和三个小叔子搞好了关系,我的王妃还真是给面子!”。 云皇子说:“既没过门,这个五嫂我不认!”。 明皇子看着天儿说:“如此说来,你的容哥有可能成为你的五哥。”。 云皇子说:“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改口!”。 明皇子大笑着说:“要改一块儿改,五哥是五哥,六哥是六哥。”。 岩皇子说:“七弟是七弟,八弟是八弟。”。 天儿握住容皇子的手说:“容哥就是容哥,岩是岩,云是云,明是明!”。 “缘份天注定!”,皇上身穿玄色便装轻踏而至。 礼毕,皇上坐于主座,他看向天儿说:“坐到我的身边来!”。 皇上和天儿坐在中间,西侧明、岩,东侧容、云。 天儿仔细端详父子五人,她的绿眸闪亮。 谈话间,天儿方知,四位皇子深得皇上赏识。容皇子研习税制,勤于国库收支。岩皇子精通兵法,勤于练兵。云皇子奔波于水利工程,监察土木建设。明皇子精通韵律,熟悉各种工艺。阁楼的气氛十分祥和,天儿体会着皇上独有的一种父爱。 皇上看向天儿说:“说说你离家三年的收获吧!”。 天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体验到不同的生活,体会到思念和牵挂!”。 皇上说:“参加冬季的科考吧!朕给你新的体验!”。 天儿作揖:“天儿遵旨!”。 皇上起驾回宫,容皇子拉着天儿,走出阁楼。 两人沉默不语,走出岩王府。 容王大轿前,天儿说:“去卓府。”。 容王大轿内,两人并排而坐。 容皇子沉声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 天儿说:“几个月前。”。 金瞳明亮,容皇子侧转身,贴近了天儿说:“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和他们那么亲近?”。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怎么也比不过你和寒露轩的女人亲近!停轿!”。 容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轿子正要落下时,天儿说:“不好意思,起轿!”,说着她握紧了容皇子的手。 云皇子和明皇子回到云王府以后,促膝交谈。 云皇子问:“天儿为什么哭?”。 明皇子说:“在花楼里,看了不该看的!”。 云皇子说:“为什么选择这种方法捉弄她?”。 明皇子说:“我想确认她的心里年龄,谁知她如此幼稚!”。 云皇子说:“为什么要我和她见面?”。 明皇子说:“你和她迟早要见面,我伤了她的心,你出面安慰她再好不过。”。 云皇子说:“在杭州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明皇子说:“在武当山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她向你提起过无名,就没有怀疑她是卓府失踪的天儿吗?”。 云皇子说:“她只认识戴面具的无名,我告诉她我有个双胞胎弟弟明,有什么意义?我和她在武当山相遇,这是我和她的缘份。她跑到你的琉璃石床,这说明她和你有缘。”。 明皇子说:“不能辨认我和你的人,我从不费口舌,她也不例外。”。 云皇子说:“你觉得你能瞒得过她吗?”。 明皇子说:“无名消失了。”。 云皇子说:“在我心里,你和天儿同等重要。”。 明皇子说:“在我心里,你和天儿一样重要。”。 天儿回到影园,沐浴更衣后,静静地坐在卓然身边看书。 过了一会儿,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说:“心不在焉,何不去睡觉!”。 天儿抱住卓然说:“我想抱着你睡觉!”。 卓然淡淡地说:“我可以看着你入睡!”。 天星宿,天儿辗转反侧,忽然想到花楼那一幕,恶心至极!照苍秋的说法,卓然应该没有那样过,容哥~天儿越想越气不过。天儿急忙穿好袍衫,飞向容王府。天儿飞落在墨砚轩,她轻轻地走到床边,悄悄地躺在熟睡的容皇子身边。 清晨,容皇子睡眼朦胧,他趴到天儿身上说:“想我了?”。 天儿清醒后,抓着容皇子的衣领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容皇子说。 “你有没有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天儿问。 容皇子诧异,天儿厉声说:“有还是没有?”。 容皇子看着天儿想了一会儿,他说:“你觉得呢?”。 “你做没做我怎么会知道?”天儿嚷着说。 “做了如何,不做又如何?”容皇子说。 “不做还好,要是做了~”天儿说。 “做了怎样?”容皇子说。 “你做了!”天儿提高嗓门大声喊。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默不作声。 “你~恶心!”,说着天儿泪眼模糊,她推开容皇子冲出墨砚轩。 天儿跑进竹林,一阵摧残,一片狼藉,情绪发泄完,她蜗牛移步,走出容王府,呆立在府门前,不知该去哪里。 突然,云皇子飞落在天儿的面前说:“怎么只记得五哥的容王府,就没想过我的云王府吗!”。 天儿抹掉眼泪,注视着云皇子说:“你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吗?”。 云皇子说:“我只对你有兴趣!”。 天儿释怀,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此时,容皇子火眼金睛,他站在容王府大门,看着天儿和云皇子如此亲密,他恨得咬牙切齿,紧握的拳头流出血滴。 云皇子向旁边的侍卫说:“快去找明王过来!”。 云皇子搂着天儿走向云王府。云王府大院,东西两侧种植几株紫花槐、龙爪槐,槐树脚下是蕙兰、君子兰。从中堂穿过大庭,迎面是一池碧水,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有白墙青瓦、假山、绿藤、廊亭、春兰、蝴蝶兰的倒影。 明皇子从对面的白墙青瓦飞过来,睡眼惺忪。 云皇子对明皇子说:“我要天儿高兴,你看着办!”,说罢他看向天儿说:“等我回来!”。 天儿点头,云皇子离开。 天儿问明皇子:“你怎么没上朝?”。 明皇子说:“我哪像明那么有本事!”。 天儿呆立,又搞错了?她相信云不会欺骗她。天儿走向右手边的廊亭,明皇子跟着走在后面。两人转过一个弯廊,天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明皇子说:“杭州的那个无名府是怎么回事?”。 明皇子说:“大路朝天,陶瓷便盆管得着吗?”。 天儿忍着,与明皇子并排行走。两人又转过一个弯廊,天儿说:“你的王府在哪儿?”。 明皇子说:“各走两边,与你何干!”。 天儿停下脚步说:“只要你不再那样捉弄我,我收回那天说的话!”。 明皇子不加理睬,继续朝前走。 天儿拽住明皇子的衣袖说:“你要把我当成陌生人吗?”。 明皇子说:“我没那么说过!”。 天儿说:“你为何这么对待我?”。 明皇子说:“我该如何对待你?”。 天儿说:“就像在杭州那样!”。 明皇子说:“要我做云的替身!”。 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甩开天儿的手,继续向前走。 天儿很不爽! 两人走过廊亭,来到云园。 明皇子说:“你随便转转吧!”,说着他打了个哈欠,走开了。 天儿独自绕园子一周,圆形的园子,白墙青瓦,蔷薇花环绕,绿草满园,木芙蓉、铃兰花点缀,静逸堂前红木棉,神游斋前西府海棠,云明轩前金桂树,屋檐四角有铜铃。走进静逸堂,简洁朴素,通透清明,黄花梨木桌椅,紫砂茶壶。走进神游斋,迎面一个水晶帆船,左面书架,右面木案,几张图纸,几根木头,一些工具。 走进云明轩大庭,正面墙壁挂着武当山的牛皮风筝。天儿欣喜若狂,她的脑海浮现她和云相拥垂直降落,携手乘风翱翔的情景。天儿扫视大庭,西侧墙壁挂着一个黑鹰风筝。天儿心颤一下,快步走过去,仔细观看一番,这个黑鹰风筝和她用虎皮靴交换的黑鹰风筝一模一样。天儿蹙眉沉思,转身时,吓了一大跳,不知何时,明皇子站立在她的身边。天儿瞅了明皇子一眼,快步走出云明轩,盘坐在走道边阶,明皇子挨着天儿盘坐。 簌簌桂叶声,叮当铜铃声。 天儿说:“为什么冒充云欺骗我?”。 明皇子说:“不是冒充,而是你误认了我。”。 天儿说:“为什么不否认你不是云?”。 明皇子说:“分不清我和云的人,不值得我费口舌!”。 天儿说:“能分清你和云的人,不需要你费口舌!”。 两人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误认你和云是我的错,不否认你是云是你的错。我们各自认错,相互原谅。”。 明皇子默不作声。 临近午时,一个丫头走过来说:“王爷,该用膳了!”。 明皇子说:“在这儿用!”。 餐桌上,两人没有言语交流,目光交集时,天儿立即避开。 午膳过后,明皇子说:“云王府,除了云园,还有明园。”。 天儿说:“你住在云明轩还是明园?”。 明皇子说:“我和云一张床,一条被。”。 天儿说:“陪我去明园。”。 明皇子起身走开,天儿注视着明皇子的背影举杯品茶。明皇子停步在不远处转身,两人相视一会儿,天儿缓步走过去。明皇子拉住天儿的手,两人走出云园。没想到,云园北面的圆拱门正对一面墙,中间一条笔直的鹅卵石路面,两旁排列着栀子花。明皇子抱着天儿飞越墙壁,只见一面圆形湖,湖中央有一个白塔,如同杭州的琉璃石床一样,白塔孤立在湖中央。两人飞落在白塔尖,明皇子抱天儿坐下,他的胸膛紧贴天儿的背。 天儿说:“无名喜欢这么抱我。”。 明皇子默不作声。 天儿说:“在我离开卓府前,整整三年时间,无名都戴着一幅纯白色面具,他每个月都会到影园来看我。我离开的当天晚上,无名用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我阻拦,他说他是奉命行事。我回到卓府这么久,无名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很想念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和无名的眼神很相似,时而真挚,时而迷离。你们喜欢学人说话,回答问题,时而简洁明了,时而拐弯抹角。起初,我觉得云有可能是无名,之后,我确定云不是无名。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时会想起无名。”。 明皇子说:“忘了无名。”。 沉默一会儿,天儿侧转身,看着明皇子说:“你弹奏胡琴时,目光真挚。你的琴声充满了思念和爱恋。那晚,你看着我想着谁?”。 明皇子说:“我的女人。”。 天儿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想做替身。”。 明皇子说:“你把我当作云,又把我当作无名,公平起见,你还得做一回替身。”,说着他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 明皇子的亲吻充满了真挚的爱,天儿无法抗拒这种亲吻,哪怕她是替身。 明皇子说:“为什么不拒绝我?”。 天儿淡淡一笑,回转身说:“现在公平了。我们谁也不要再做替身了。”,说着她不由地心疼了一下。天儿回转身,望着湖光水面,坐在塔尖,恍如隔世。湖面有芦苇丛、满江红和白塔倒影,湖岸草地上有蒲公英、马兰花和山楂树,还有青花瓷盆栽墨兰,咕咕白鸽和闪闪波光为明园增添了几分灵气。 天儿说:“塔里有什么宝贝?”。 明皇子说:“塔里没有,塔尖有。”。 天儿望着白色的山楂花,淡淡一笑。 明皇子说:“你喜欢哪种宝石?”。 天儿侧转身,看着明皇子说:“这是一个宝石塔!”。 明皇子扶起天儿,两人飞落到白塔脚下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紫罗兰、堇花兰和香水百合,塔门匾牌上写着“无名塔”。 又是无名!天儿说:“无名府,无名塔,你干脆改名叫无名算了!”。 明皇子微微一笑,拉着天儿,走进无名塔。 无名塔六边形,共有九层,每层有六个通透的大窗户,窗前紫色薄纱随风飘舞。一层是茶阁,展示着紫砂壶、青花瓷、彩釉瓷、青花釉里红。中间六层,墙壁上有大小不等的壁橱,陈列着精美绝伦的和田玉石、翡翠,玛瑙、珍珠、珊瑚,水晶石,祖母绿,红蓝宝石,钻石摆件。八层是乐阁,一张沉香木榻,墙壁摆放着胡琴、笛子、洞箫、古琴、锣鼓等。登上九层明阁,天儿站在楼梯口环视一周,夜光石墙壁,一张长案、一株百合、一张靠椅。天儿走到长案前,看到两张面具,一张纯白色面具,一张纯黑色面具。 顿时,天儿热泪盈眶,她抚摸纯白色面具说:“你是无名?”。 明皇子说:“我是宗政明!”。 天儿说:“无名在哪儿?”。 明皇子说:“消失了。”。 天儿说:“消失哪儿了?”。 明皇子说:“无影无踪。”。 天儿放下面具,看着明皇子说:“他的面具为何在你这儿?”。 明皇子说:“他留给我的。”。 天儿说:“无名消失前,向你提起过我吗?”。 明皇子说:“没有。”。 天儿说:“你对无名了解多少?”。 明皇子说:“完全了解。”。 天儿说:“无名为什么戴面具见我?”。 明皇子说:“与我无关。”。 天儿说:“无名想我吗?”。 明皇子说:“与我何干。”。 天儿说:“我要你坦诚,你能不能?”。 明皇子说:“有些事能,有些事不能。”。 天儿说:“关于无名的事你能不能坦诚?”。 明皇子说:“无名不想坦诚,我无法坦诚。”。 天儿说:“无名不来找我,我就把他从脑海里抹去。”。 明皇子说:“很好。”。 天儿说:“气死我了!”。 明皇子伸手感觉天儿的心跳说:“活蹦乱跳的。”。 窗外,落日余辉,窗内,夜光墙壁,莹润明亮。 明皇子走到窗边站立,天儿绕过长案坐下。 过了一会儿,明皇子看着窗外说:“云回来了!”。 天儿起身趴在窗边,云皇子向她招手。天儿拉住明皇子的手,两人飞落到云皇子的面前。 云皇子说:“玩的开心吗?”。 天儿微笑,应声“嗯!”。 三人回到云明轩,天儿指着黑鹰风筝,对云皇子说:“这只黑鹰哪来的?”。 云皇子看向明皇子,明皇子说:“捡来的!”。 天儿靠近明皇子说:“哪里捡到的?”。 明皇子说:“玉屏山!”。 天儿说:“前些日子,我用虎皮靴换了一个风筝,和这只黑鹰一模一样!”。 云皇子笑着说:“真是巧了!风筝和虎皮靴都被明捡到了!”。 天儿问云皇子:“虎皮靴在哪儿?”。 明皇子说:“扔了。”。 天儿贴近明皇子说:“堂堂一个王爷,竟会捡一个风筝和一双靴子?”。 明皇子凝视天儿,天儿感觉到明皇子眉目含情,她又一次想到了无名。天儿捂住明皇子的眼睛说:“我不是替身。”。 云皇子呵呵一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我们去吃饭。”。 晚膳,云明轩西侧的饭厅,三人围坐。 云皇子说:“天儿,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天儿笑开了花,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 天儿握住云皇子和明皇子的手说:“我要左拥右抱!”。 云皇子哈哈大笑说:“满足你。”。 天儿沐浴过后,躺在床中间。两人走出浴房,天儿伸展双臂,十字张开。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拥左抱右,你没那个能耐。”。 天儿说:“试过才知道。”。 两人面朝天儿侧躺下,天儿说:“晚安。”。 过了一会儿,天儿从两人的脖子下抽出胳膊说:“我胳膊酸了。”。 云皇子说:“天儿,面对我。”。 天儿侧转身,两位皇子同时抱住天儿,云皇子说:“这叫前拥后抱。”。 几日后。傍晚,容皇子登上云梯,来到书墨斋,挨着天儿坐下来。天儿抬头看向容皇子,她心疼了一下,低头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容皇子静静地凝视天儿,天儿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她起身走出书墨斋,缓缓地走下云梯。容皇子快步走过天儿,默默地离开影园。 几日后,容皇子来到影园。容皇子说:“随我去寒露轩!”。 天儿说:“我又不是男人!”。 容皇子说:“我是男人,我去寒露轩你为何不高兴?”。 天儿说:“你是我的容哥!”。 容皇子说:“寒露轩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去了才知道!”,说着他拉着天儿走出影园。 两人来到一个府宅前,匾牌上写着“寒露轩”。这座府宅看起来素朴清幽,好似书香门第,与天儿想像的艺坊截然不同。走进府门,迎面一个影壁,影壁上挂满了木牌。从上往下,分为九类,乐、舞、歌、书、画、诗、棋、酒、茶。 容皇子说:“这是寒露轩的花名。”。 天儿说:“你最喜欢哪个?”。 容皇子说:“青萍的画不错,值得一看。”。 天儿说:“怎么没有她的木牌?”。 容皇子说:“想见她的人要排队预约,所以她的牌不会出现在这里。”。 天儿说:“容王也要排队等候吗?”。 容皇子说:“视情况而定。”。 天儿说:“我们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时不时的有美人和容皇子打招呼,天儿妒忌连连,不觉得握紧容皇子的手,生怕他被抢走一样。容皇子嘴角含笑,略微得意。两人来到一个荷花池,池中央有一个方形露台。青萍伏案作画,卓温站立一旁。 天儿说:“你和卓温还真是臭味相投!”。 卓温朝着两人走来,他走到天儿面前说:“既然我的天儿来了,二哥只好忍痛割爱,将青萍让出来了!”。 天儿说:“要是我不来,二哥会将青萍让给容王吗?”。 卓温说:“无论哪个男人,我只让他一次。”。 天儿拽着卓温避开容皇子,附耳说:“寒露轩真的是个艺坊吗?”。 卓温说:“确实是个艺坊,不过,有花的地方怎会没有蜜蜂!”。 天儿微微一笑说:“谢谢二哥!”。 天儿走到青萍身边,一眼就被青萍的画吸引了。青萍的画,构图新颖,意境纯美,画中景物杂而不乱,天儿发自肺腑的喜欢。随后,青萍带着容皇子和天儿,欣赏了她的几幅代表作。绿瞳明亮,天儿不经意间品味出青萍的独特神韵。 天儿和容皇子离开寒露轩后,容皇子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天儿说:“寒露轩的女人,个个才貌双全,容王来这儿采花,我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容皇子说:“弄了半天,我是火上浇油,反倒让你的醋意越发浓重了!”。 天儿冷哼一声,飞回影园。 中秋节。上午,容皇子来到影园的香草轩。天儿看到容皇子有些吃惊,本想问他怎么没待在朝堂,话到嘴边时硬是憋了回去,她低头继续凝香。容皇子走过去挤到天儿和香案中间,看着天儿不语。 天儿问:“什么事?”。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嘴唇,天儿说:“为何没去上朝?”。 容皇子说:“我想看你的笑脸。”。 天儿瞥了容皇子一眼说:“我的笑脸哪儿比得过寒露轩的美人!”。 容皇子金眸明亮,他托着天儿的脸,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天儿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容皇子说:“好天儿,不要再和我生气了!”。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她感觉到一个圆球,伸手掏出来看,原来是一个海蓝宝石球。绿瞳明亮,天儿惊喜,她跑出香草轩,站在阳光下,转动海蓝宝石球,陶醉于海蓝色的亮晶晶。容皇子站在香草轩门口,注视着天儿的一颦一笑。过了一会儿,天儿看向容皇子,她收敛笑容,将海蓝宝石球塞进容皇子的怀里说:“你的东西我没兴趣!”。 天儿侧身移步,容皇子跨步横挡,他捏了天儿的脸说:“你为何傻笑!”。 天儿含着笑说:“我愿意,我高兴!”。 此时,卓跃挤到容皇子和天儿中间说:“你俩可真行!都几个月了,还在闹别扭!”,说罢他看向容皇子说:“你该学学我的父亲-”。 “他还用学吗!两人早已同流合污!”天儿插话。 卓跃说:“天儿,我很尊敬我的父亲!”。 天儿顿觉失言,她说:“对不起。”。 卓跃说:“我和我的父亲都不想听你的道歉。”,说罢他大步离开影园。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笨蛋!卓跃想说我应该向卓温那样甜言蜜语。”。 天儿说:“我才不要你的甜言蜜语。”。 容皇子说:“你想要,我也没有。”。 天儿埋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你让我伤心死了。”。 容皇子说:“我也不好过。”。 午时,卓然回到影园,他和容皇子、天儿一起用膳。 子时,浮云伴明月,两人来到天儿的床前。 天儿惊喜,她说:“你们怎么来了?”。 云皇子说:“没有天如何赏月!”。 天儿窃笑,拉着两人登上云梯,三人并排坐在观星台的月光石上。刚刚卓然陪着天儿在观星台赏月时,天儿想到了岩皇子,她和岩皇子一起度过了两个中秋节,她想四位皇子准是陪在皇上身边。 重阳节,天儿、云皇子和明皇子并排坐在观星台的月光石上。 云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流云纹海螺,他握着海螺贴着天儿的耳朵。靡靡之音,似风吟似鸟鸣,天儿喜笑颜开,她握住海螺,仔细倾听。 过了一会儿,天儿抚摸着硕大的月光色海螺问:“太神奇了,哪来的?”。 云皇子说:“父皇赏的!”。 天儿问:“为什么赏你?”。 云皇子说:“你可知造船都采用水密隔舱?”。 天儿回想片刻,兴奋地说:“这么说我们早就认识了!六年前,我在卓然的心经里看到过七皇子!”。 云皇子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无名的?”。 天儿说:“六年前。”。 云皇子说:“忘了无名吧!”。 天儿说:“你也认识无名吗?”。 云皇子说:“不认识。”。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你们什么时候生日?”。 云皇子说:“今天!”。 天儿说:“无名也是今天过生日!”。 云皇子说:“六哥也是!”。 天儿说:“卓然也是!”。 云皇子笑着说:“重阳节,大团圆!”。 一缕红光,明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麒麟钻发簪。 天儿说:“好漂亮!送给我的?”。 明皇子说:“那要看你的表现!”。 云皇子伸手带回一缕红光,他看着麒麟钻发簪说:“在我的面前不用表现!”。 明皇子夺回一团红光,麒麟钻发簪旋舞天儿的青丝。 天儿轻抚头上的麒麟钻发簪,亲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明,生日快乐!”,又亲了云皇子的嘴唇说:“云,生日快乐!”。 云皇子说:“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明皇子说:“我也是。”。 云开雾散,弦月当空。云皇子和明皇子飞离观星台。 天儿飞到书墨斋,画了几幅岩将军的画像,趴在案上睡去。 凌晨,天儿听到丫头们的动静,赶忙藏好岩将军的画像,飞回天星宿继续睡觉。 第五章 平波起浪  天元三五年,十月初十,皇上三十五岁寿辰。 一大早,皇上的贴身太监单公公来到影园宣旨,要天儿立即换装进宫,午时进献曲艺,庆祝皇上寿辰。只见几十个宫女托举着款式不同、花样各异、色彩缤纷的女装整齐地跪在天儿的面前,等待天儿挑选。天儿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的束袖缥缈裙,外加半臂彩云衫,宫女们帮天儿更衣、梳妆。天儿踏出天星宿,艳光四射。 午时,千秋大殿外。 侍卫林立,侍婢跪斟,群臣满座,皇上独尊。 天儿独舞,银针穿梭,丝线布网,彩绢画绣。 日月同辉,山清水秀,男耕女织,风调雨顺。 灯火通明,花红柳绿,车水马龙,城固墙坚。 商铺繁华,作坊不息,金融银联,财旺人和。 老者安逸,幼者无邪,主贤臣良,官清民安。 一幅《天朝盛景》,天儿倾尽,龙颜大悦! 梅花暗香时,科考完毕。皇上没有让天儿上榜,反倒册封天儿为“圣影”,圣影的地位仅次于皇上,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皇上赏赐天儿一款金龙纹青绿色圆领袍衫,又命她住进勤政殿。 天儿入宫以后,单公公向她介绍了皇宫的主要宫殿、主要妃嫔和皇子女。皇宫中轴上南北向排列着千秋大殿、宣明殿、勤政殿、睿思殿、和欢殿和赏悦殿,各殿依次是皇上上朝听政、朝后议政、批阅奏章、读书、生活和娱乐的地方。中轴北面是御花园,中轴东面主要是皇子女的宫殿,东北面有福寿宫和安康宫,分别是皇太后和皇太妃的寝宫,中轴西面是妃嫔们的宫殿,主要有崇德宫、淑德宫、贤德宫和天赐宫,分别是卓皇后、慕贵妃、糜妃和天妃的寝宫。 皇上有元、翔、游、行、容、岩、云、明八个皇子,有橙、柑、桔、柚、柠、樱、苹、桃、荔、葡、椰、蕉十二个公主。卓皇后生有翔皇子和容皇子,慕贵妃生有岩皇子,靡妃生有元皇子和柠公主,天妃生有云皇子和明皇子。皇子满一周岁后进入国子监读书,满十周岁后封王出宫,元皇子有点特殊,他出生便是聋儿,至今仍住在东元宫。如今,橙、柑、桔、柚四位公主均以出嫁,皇宫里只剩下八位小公主。 几日后。皇上要天儿陪他去东元宫。皇上说,元皇子幼时性情暴躁,唯有皇上能亲近他,皇上时常带着太傅辛师去东元宫看他,他这才慢慢地接受了辛师。后来,辛师发现元皇子喜欢静静地和花草树木待在一起,他便向皇上建议让元皇子到宫外走走。这一出宫,元皇子欲罢不能,他喜欢上静静地观看农民在田间劳作,陶醉于春播夏忙秋收冬藏的自然循环,阳光雨露使得他的性情逐渐地沉静下来。 虽是寒冬时节,却在跨入东元宫大门的刹那,阵阵花香扑面而来,皇上抬手示意,阻止了宫女们的通报。草木堂如同花海,窗前有一张方形大案,元皇子正专注于一个大树根,皇上静静地站立在方案旁边。片刻过后,元皇子从大树根出神儿,他从容起身行礼。元皇子身材高挑,体魄健壮,墨绿色的美瞳,金麦色的皮肤,他的身上散发出狂野的气息。元皇子和天儿目光交集之际,绿眸闪亮,天儿微笑,元皇子的眼睛闪过绿光,他觉得天儿很亲切。 皇上、天儿和元皇子一起用膳。餐桌上,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父子两人眼神的交流,天儿能感觉到父子情深。晚膳过后,皇上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询问他的近况,元皇子读着唇语,做着简单的手势。父子两人交流期间,天儿方知元皇子这些年穿梭在田间,对农作物生长颇有研究,他还将这些详细地编撰成册,并将优良的经验大为推广。 出了东元宫,天儿心中感慨万千,一个人如果从出生就一直呆在一个寂静的世界里该会是多么的孤独,皇上做为一个聋儿的父亲,他又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两人回到勤政殿,皇上批阅了一大堆奏章,又移驾淑德宫(慕贵妃的寝宫)。天儿在勤政殿想了许多,她想帮助元皇子,她想让元皇子活在一个有声音的世界。 次日,天儿得了空儿去了太医院,详细询问了元皇子的治疗过程,原来御医们用尽各种办法,始终没能治疗好元皇子的病。元皇子六岁那年,他坚决拒绝御医再靠近,就连皇上也没能说服他。 几日后的下午,皇上处理完朝政移驾崇德宫(卓皇后的寝宫)。皇上要天儿同去,天儿说到元皇子那儿讨一盆花再过去。进入东元宫,天儿阻止了太监的通报,她缓步走到元皇子身边,元皇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修剪他的花儿。 天儿看着元皇子将那株海棠修剪完,跨步挡在他面前,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天儿想向你讨一盆红牡丹。”。 元皇子不加理睬,继续修剪旁边的金菊。 天儿贴近元皇子,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烦请你详细告知如何照顾好她!”。 元皇子将天儿推开,修剪完那盆金菊后,走到一盆含苞待放的红牡丹前鼓捣了一阵儿,又走到案前将红牡丹的摆放环境、晒太阳时间、喝水多少以及时间间隔等详细写下来。此时天儿方注意到,元皇子已经将她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大树根,雕刻成一个长须老翁。 天儿收起字条,她看着元皇子的眼睛娇笑着说:“非常感谢!我还会再来讨扰的!”。 天儿抱着红牡丹高兴地走向崇德宫,刚好遇见岩皇子从淑德宫出来。 天儿说:“贵妃身体可好?”。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贵妃喜欢什么花儿?”。 岩皇子说:“康乃馨。”。 天儿嫣然一笑,两人擦肩而过。 天儿走到崇德宫,容皇子等在宫门口。 天儿说:“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容皇子抱过花盆说:“你说呢!”。 天儿呵呵一笑,挽着容皇子的胳膊走进凤倚殿。 皇后起身走向天儿说:“卓平参见圣影!”。 天儿抱住皇后,娇笑着说:“天儿知错,我早该来看望皇后的。我从元王那儿讨要了您最喜欢的红牡丹,也算借花献佛给皇后赔礼道歉了。”。 此时容皇子已命宫女拿来暖手炉递到天儿的手中。 皇后看了一眼饱满的花骨朵,笑着说:“也就你能!”,她坐回皇上身边说:“皇上,让天儿弹个曲儿来听如何?”。 皇上在龙榻上侧躺着,应了一声“嗯!”。 天儿随意散坐古琴前,弹奏一曲《潇湘水云》,飘逸的琴音似乎将几人送到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仙境之中,随着琴音渐密渐重,云海奔腾,景色壮观。 曲罢,皇上说:“本是首不得志的曲子,倒让你弹的情绪激昂、壮志豪迈。”。 容皇子说:“天儿总是剑走偏锋,差强人意!”。 天儿笑看容皇子一眼。 临出崇德宫门,天儿吩咐宫女们一定要按照字条上所说的好身照看那盆牡丹花,容皇子附耳天儿说:“不想我折磨那盆花儿,你就常来崇德宫,我等你!”。 天儿含着笑跟随皇上离开。 天儿每每到东元宫,元皇子并不理睬她,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天儿悠闲乐哉,自得其乐,静静地待在元皇子的身边,欣赏他的木雕和花朵。这天,天儿刚踏进东元宫,元皇子就给天儿看了几个字,“你一直来我这儿做什么?”。天儿娇笑,解下针灸腰带给元皇子看,元皇子狠狠地瞪她一眼,把她推出了东元宫。 某日,皇上让天儿去淑德宫看看,顺便到太医院拿些补品过去。天儿在太医院听说,慕贵妃偶尔会流血不止,皇上赏赐再多的补品,只可惜慕贵妃的身体消受不了,她吃下去不但没有丝毫效果,还有可能会血崩。 天儿走到淑德宫门口,撞见一位玫瑰花般的妙龄女子。少女趾高气昂地扫视着天儿,天儿身旁的公公说:“放肆!这是圣影!”。瞬间,少女的眼神如同凶神恶煞,她很不情愿地行跪礼:“苍翠参见圣影!”,随后她大踏步地走开了。天儿心中疑问,莫非是丞相府的人,该不会是因为苍秋才这样吧,这个少女又为何出现在慕贵妃的寝宫呢。 天儿进入安逸殿,第一次见到了岩皇子的母妃。慕贵妃倚躺在床头,天儿觉得她仿若茉莉花般清香淡雅。慕贵妃见到天儿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示意天儿坐到床边。天儿靠近后,看到慕贵妃的眼睛湿润,她有些不知所措。 慕贵妃握住天儿的手问:“多大了?”。 天儿说:“满十一岁。”。 慕贵妃说:“我的岩儿比你大两岁。”。 天儿微微一笑。 慕贵妃说:“累了,闷了,就来我这儿坐坐。”。 天儿点头,慕贵妃慈祥的目光让她心里暖暖的。 几日后。天儿刚走出东元宫,一顶金銮大轿迎面而来,天儿侧身站到宫墙边。大轿经过天儿的身边时停了下来,太监搀扶着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到天儿的面前。 天儿作揖,糜妃行半跪礼说:“糜鸢参见圣影!”。 天儿忙搀扶起糜妃说:“天儿不敢当!”。 靡妃拉住天儿的手说:“我的元儿让圣影费心了!”,说着她拿起手绢在眼前干抹,又说:“老天为何这么不公平,竟要如此折磨我的元儿,可以的话我甘愿替他受这份罪!”。 天儿相信,靡妃做为母亲,她所说的话是真心的。 靡妃说:“圣影一定要常来看望我的元儿!”。 天儿说:“我一定会的!”。 某日,睿思殿,皇上和三位皇子对弈。 皇上说:“挑选了多少人?”。 岩皇子说:“一千人。”。 皇上说:“现在能倒吊多久?”。 岩皇子说:“至少两个时辰!”。 皇上看了云皇子一眼说:“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云皇子笑着说:“憋两刻时没问题!”。 容皇子说:“六弟能憋多久?”。 岩皇子说:“一刻时多点。”。 容皇子对天儿说:“我虽没他俩厉害,也能憋一刻时。”。 天儿瞟了容皇子一眼说:“我在地上待着挺好!”。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你可要站稳了,别被人拖下水!”。 天儿看着云皇子,闷不作声。 皇上说:“乘仙船东行,风险很大,筛选水手时,要综合考虑体能、意志力和敏锐度!”。 岩皇子说:“儿臣明白!”。 天儿说:“我向往大海!”。 容皇子说:“做白日梦吧!”。 云皇子说:“你若能学会游泳,说不定父皇会考虑,让你跟随我和六哥出海探险!”。 天儿说:“幻想的才是最美的!我更喜欢做白日梦!”。 云皇子哈哈大笑。 容皇子说:“嘴硬!”。 几日后。天儿从东元宫出来,走至一颗大梧桐树下,一件火红色披风伴着几大块儿白雪散落在她的面前。天儿欣喜若狂,入宫这些时日,她都没见过明皇子。 天儿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入宫?”。 明皇子轻轻地咬了天儿的嘴唇说:“我是谁?”。 天儿说:“宗政明。”。 明皇子贴着天儿的脸说:“红杏出墙!”。 天儿心跳加速,明皇子嘴角微扬,搂着天儿的腰飞到千秋大殿的琉璃瓦上,他清扫出一片空地,解下披风铺在上面,抱着天儿坐下,他的胸膛紧贴天儿的后背。 天儿问:“你到底去了哪里?”。 明皇子说:“暖乡。”。 天儿说:“你又进那种地方了!”。 明皇子窃笑,天儿说:“放开我!”。 明皇子说:“我在你心中就这样吗!”,说罢他起身飞离。 天儿有点愧疚,她将披风叠起,飞回勤政殿。 天儿刚落在勤政殿台阶,单公公飞奔过来说:“圣影,您可回来了,皇上在里面有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天儿边走边问:“皇上不是留在贤德宫(糜妃的寝宫)吗?”。 单公公回话:“明王来了!”。 天儿快步走进殿内,示意宫女接过披风。皇上闭目养神,明皇子正在给他揉肩捶背。 天儿站立皇上身边,皇上问:“元儿这几日做些什么?”。 天儿说:“元王刚完成一件竹雕。”。 明皇子环住皇上的脖子说:“大哥是草木转世的!”。 皇上说:“说正事吧!”。 明皇子立即走下台阶,他表情严肃,拱手作揖说:“启禀皇上,圣目所确认的情况是:最近几年在江南一带,苏州荣府的荣易,频繁以高价一次性买断多条人流最旺的商铺街,有规划的、选择性的出租店铺,形成荣氏风格的商铺街。近几个月,荣易以高出十几倍的价格将部分商铺拍卖出去。扬州城的三大盐商竞拍之后,联合在一起轮番涨高租金,扬州城的小商户们被迫提高物价,其他地方听说扬州的事情后也争相效仿,现在江南一带的物价飞涨,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你有什么想法?”皇上问。 “我朝允许商户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自由买卖,所以荣易的做法并不犯法,错就错在他使商铺集中到几个大商户手中。扬州的三大盐商勾结,轮番哄抬商铺租金,这种做法本就是商人的惯用伎俩,也不存在犯法之说。只是两种看起来不犯法的做法却引起一连串的效应,最终体现在百姓生活的物价上。”明皇子说。 “你可有良策?”皇上又问。 “暂无,若由州府出面强制规定租金的话,恐怕对各地的大商户打击太大,会严重影响到我朝国库收支。”明皇子说。 “你呢?”皇上问天儿。 “我很赞成明王的说法!源头既是荣易,也许可以找他来问问。”天儿说。 皇上沉默片刻,打个哈欠说:“你回吧!”。 明皇子告退后,皇上说:“圣目是朕的眼睛,无名是圣目的首领。”。 天儿连忙下跪说:“天儿受宠若惊,感谢皇上对天儿的信任!”。 晚上,天儿躺在勤政殿,追忆无名。 次日,宣明殿议政完毕,皇上留下容皇子、岩皇子、云皇子、大学士田蒲和卓然五人,天儿简单说明江南物价飞涨的原因后,皇上询问五人有何良策。 田大人激动地说:“立即责令江南一代拥有商铺使用权的大商户不得再增加租金。如有违抗者,由当地州府没收其商铺使用权。”。 容皇子从容地说:“物价水涨船高已是事实,可暂时从地方州府列支,给予主动降价的小商户一定的贴补做为奖励,同时江南一代的州府要设置救助点,救济老弱病残等薄弱人群。”。 卓然淡定地说:“这样一来,大商户的资金链必然断裂。朝廷要尽快发行一种新的大面值货币,分派到江南一代的州府,由当地州府出面平价回购部分商铺,以缓冲大商户们的资金周转,再由当地州府以不高于当前的价格将商铺出租,打破商铺的垄断局面。”。 云皇子洒脱地说:“不妨考虑让荣易用金钱换取美名,要他出资为朝廷兴建几项大型土木以造福百姓。”。 几人说罢,皇上颇为满意,他看向岩皇子。 岩皇子冷峻地说:“唯恐类似投机取巧的事情还会再出现,若荣府能够配合朝廷,主动将恶意垄断之事遏制于苗头尚好,不然朝廷必须想法将荣府的生意给分散了。”。 皇上说:“明日把你们的具体措施呈报上来。”。 皇上从宣明殿出来要天儿陪他一起到安康宫。安康宫的皇太妃没有诞下子嗣,依仗着富有的娘家和才华出众的弟弟,以及自身开朗的性格,在宫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皇上踏入安康宫门,喊着说:“太妃,衡儿来看你啦!”。 太妃被宫女们搀扶着走到殿门口,她拉住皇上的手说:“你可好一阵儿没来看我了,一切都好啊!”。 皇上笑着说:“托太妃的福一切都好!”。 皇上扶着太妃坐下,天儿行礼后,太妃细细地端看着天儿,笑着说:“恬静怡人!比咱们的天妃还要好看几分,加之聪明过人,这等可人儿,谁能不动心!”。 皇上呵呵一笑。 太妃表情认真,看向皇上说:“可是有了难事?”。 皇上笑着说:“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确实有一件事,易儿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太妃说:“该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荣府的一切事物任凭皇上定夺。”。 皇上起身作揖:“衡儿在此谢过太妃了!”。 皇上移驾福寿宫,静享殿内,太后正在案前行书。 旁边的少女快步走过来行跪礼:“苍翠给皇上请安!给圣影请安!”。 皇上和天儿分别向太后请安。 太后手握中号狼毫笔,眉头微皱地看着案上的行书。 皇上走过去说:“母后的书法越发的苍劲有力了,儿臣望尘莫及啊!”。 过了一会儿,太后看了皇上一眼,放下狼毫笔。 皇上搀扶着太后走向膳斋,两人在一张方桌前坐下。 太后示意天儿和苍翠说:“你们两个也坐吧!”。 过了一会儿,太后说:“天儿,你可要照顾好皇上,提醒皇上按时休息!”。 天儿起身作揖:“天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宫女们陆续将膳食呈上,太后说:“翠丫头看上了咱们的岩儿,整日在我面前嘀咕!”。 天儿这才明白苍翠为什么会出现在慕贵妃的寝宫了。 皇上看着苍翠说:“那可是一块儿冷石头。”。 苍翠说:“我可以把他暖热了!”。 皇上笑着说:“你得把他熔化了才行!”。 用过午膳后,天儿陪着皇上到御花园散步。走到清凉亭,皇上坐下来,右手支撑着左肘,左手放于眉心中间,闭目养神。 天儿说:“皇上,我给您揉揉吧!”。 皇上应声“嗯!”。 皇上说:“岩儿在边关时,身边有个男孩。”。 天儿双手停顿一下,默不作声。 皇上说:“岩儿回京时,男孩消失了。”。 天儿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过后,皇上说:“你去趟岩王府。”。 天儿陪着皇上回到勤政殿,她乘坐圣影轿前往岩王府。一路上,天儿心中五味成杂。天儿来到石头城楼二层书斋,她看到岩皇子,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岩皇子说:“有事?”。 天儿说:“太后找你。”。 岩皇子说:“我知道了。”。 天儿呆立在原地,岩皇子说:“你要相信我。”。 天儿哽咽着说:“告辞。”。 次日,皇上看完五人的奏折后,略微修改了一下,吩咐几人尽快着手去办。 几日后。天儿看到一封邦书。鹰族主动请求与天朝国交好,愿意每年进贡大批优良马匹,牲畜,只盼天朝国允许自由贸易。皇上下旨,给予九大州郡的最大商号特权,允许其将天朝国的茶叶、丝绸等卖给鹰族。 几日后。天儿陪同皇上去了淑德宫,慕贵妃卧病在床,苍翠陪在旁边。 天儿请安过后,苍翠笑着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说:“圣影,让皇上和贵妃说说话,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如何?”。 天儿向皇上和慕贵妃告退,苍翠拉着天儿走出殿门,“哼!”,苍翠将天儿的手狠狠地甩到一边儿。天儿冷笑,走到廊亭的木栏杆边,背对着苍翠坐下。 许久过后,“王爷!”苍翠喊着离开。 天儿没有回头看,只是听着两人渐近的对话。 “王爷昨天怎么没来?”苍翠说。 “没抽出空儿。”岩皇子说。 “皇上正在里面呢,王爷待会儿进去吧!”苍翠说。 “嗯。”岩皇子说。 渐进的脚步声,岩皇子作揖:“参见圣影!”。 天儿没有理睬岩皇子。 苍翠压低了嗓音说:“臭丫头,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天儿起身看着苍翠说:“一只苍蝇,只能让人看了恶心,听了闹心!”,说罢她快步走回殿内。 次日傍晚,天儿抱着一堆珍贵的药材来到淑德宫,正要踏进宫门,望见岩皇子和一位少女并排走出殿门,天儿不由的恼火。忽然,少女踮起脚尖吻了岩皇子的脸,天儿心中一阵酸楚。岩皇子与天儿对视之际,天儿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踏进宫门。走廊里两人擦肩的刹那,岩皇子抱住天儿飞到廊檐上,两人藏身在黄昏的树枝下。 天儿说:“苍翠可是朵带刺的玫瑰花,你不怕扎手,我可不想被连累!”。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说:“我对玫瑰花没兴趣。”。 天儿想到刚刚那一幕,冷哼一声说:“没兴趣还接受苍蝇的叮咬,有兴趣的话,岂不是要吃苍蝇了!你的品味不至于那么差吧!”。 岩皇子的眼神凛冽,天儿沉默一会儿说:“尽管苍翠长的漂亮,又有丞相和太后撑腰,可是她虚伪、蛮横,我觉得她配不上你!”,说罢她飞下了瓦檐。 天儿进入殿内,吃了一惊,床边坐着的少女,竟然不是苍翠。 少女向天儿行跪礼:“民女慕乔,参见圣影!”。 原是岩皇子的表妹。天儿搀扶起慕乔,绿瞳明亮,赏心悦目。慕乔的身段婀娜多姿,她的皮肤冰清玉洁,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她的笑容妩媚妖娆,她的眼神勾人魂魄。天儿深深地沉迷,慕乔静静地欣赏,天儿回神之际,两人会心一笑。 慕乔说:“常听贵妃说起圣影,我一直期盼着能认识你呢!”。 慕贵妃笑着说:“天儿,过来坐!”。 天儿坐在床边,慕贵妃拉着她的手说:“乔儿和岩儿一般儿大,你若不介意,可以认她做个姐姐!”。 天儿笑着说:“天儿托贵妃的福,能认个美人做姐姐,天儿感激不尽!”。 慕乔向天儿行半跪礼说:“承蒙圣影不嫌弃,慕乔荣幸之至!”,说罢她向贵妃行跪礼说:“慕乔叩谢贵妃引荐!”。 慕贵妃说:“快起来吧!”。 慕贵妃询问天儿的近况,虽是很平常的谈话,却句句使得天儿的心头热呼呼的。天儿看着虚弱的慕贵妃,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很想让慕贵妃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可是卓然从不让她涉略女人方面的医术。 大寒。下午,天儿在东元宫见到太傅辛师,自元皇子年满十周岁后,辛师便不再陪着元皇子,只是偶尔来东元宫看看。辛师离开东元宫时,天儿跟着出来。 天儿说:“辛太傅,请留步!”。 太傅作揖:“圣影!”。 天儿说:“我想尝试为元王针灸治疗,只是他始终不理睬我。”。 辛师叹了一口气说:“难啊!”。 天儿顿觉心有不甘,她返回草木堂,又一次把针灸腰带摊放在元皇子面前。元皇子把天儿推开,起身将身边的花盆给砸在地上,以表示不满和抗议。元皇子似乎很久没这样发脾气了,太监和宫女们吓得够呛,天儿把他们全给撵了出去。天儿靠近元皇子示意自己态度的坚决,元皇子躲闪了几下未能躲开天儿,他随手又将一个花盆砸向地面,天儿连忙接住。元皇子的怒气没地儿释放,他歇斯底里地喊,狂暴的手舞足蹈,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给毁了。 天儿紧紧地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元皇子挣脱开,他的力量哪是小天儿阻挡了的,天儿被推向身后的书案,好在她灵身一转躲开了。“咚!”元皇子抱了一件根雕狠狠地砸在地上,天儿看到他又要砸下一件,直冲过去接住,此时元皇子已经愤怒到极点,根本没有注意到天儿,紧跟着落下第三件根雕,正好落在天儿的头顶,顿时,天儿整张脸被鲜血覆盖,她晕倒在地上。元皇子似乎吓傻了,愣在原地,此时皇上已赶过来。单公公一声“太医!”,皇上已抱起小天儿跑出东元宫门。 勤政殿内,天儿躺在床上,皇上坐在床边,两人的衣服染满了鲜血。靡妃提心吊胆地站在一旁,元皇子跪地,几个太监和宫女叩跪。皇上知晓事情原委后,罚元皇子几人各领二十大板。随后,宫女们帮天儿换了衣服和床褥。元皇子领完大板后,跪在勤政殿外。 傍晚,天儿醒过来,想起身认错,皇上阻止了她。 靡妃下跪说:“圣影海涵,我替元儿给你赔不是了!”。 天儿说:“靡妃快请起!元王怎么样了?”。 皇上示意单公公,不久,元皇子走进寝房,他看着天儿满脸愧疚。 天儿笑着伸手,元皇子快步靠近。天儿握住元皇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让我试一下!”。 元皇子含泪点头。 当晚,明皇子轻轻地走到床边侧躺下,他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天儿,眼神忧郁。 次日,早朝没有圣影。朝后,容皇子最先来到勤政殿,接着是皇上、卓然和云皇子。天儿坐靠在床头,看着关心她的人,感觉幸福满满。 这几日,元皇子一如既往的孤僻,唯有对待天儿不再冷漠。容皇子和云皇子两人时刻不离的陪着天儿。卓然傍晚过来陪天儿聊几句。明皇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夜里过来陪天儿躺一会儿。皇后、靡妃和慕贵妃相继来过,慕贵妃特意为天儿做了红枣糕。 深夜,天儿去方便,她在勤政殿外看到了岩将军的右卫白得。 天儿诧异,白得悄悄地说:“圣影,这是岩王的安排!”。 次日,天儿拽着岩皇子说:“为什么不到勤政殿看我?”。 岩皇子不作答,天儿说:“昨天苍翠,今天慕乔,你忙的不可开交吧。”。 岩皇子不吱声,天儿说:“为什么要让白得加入御林军?”。 岩皇子说:“你累不累!”。 天儿捂着脑门说:“我头疼!”。 岩皇子说:“自寻烦恼!”。 天儿推开岩皇子,大步离开。 第六章 青涩时光  几日后,苏州荣府的荣易前来觐见。 宣明殿内,皇上问:“你可知罪呀!”。 荣易说:“草民知罪,草民任凭皇上发落。”。 皇上问:“你聪明勤奋,为何做出此等投机取巧之事?”。 荣易说:“皇上恕罪,我本是想玩玩,不曾想惹出这等乱子来。”。 皇上说:“好大的口气,小小年纪竟想玩弄老骨头。”。 荣易说:“皇上教训的是,草民一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皇上问:“我给你的处罚你可认啊?”。 荣易说:“皇上是说出资兴建土木的事吧!”。 皇上应声“嗯。”。 荣易说:“事情本就是我惹的,皇上的惩罚我领下了,并且,我决定将这次所得全部上缴国库,不过皇上得给我资金周转的时间,允许我用五年分期缴纳。”。 不曾想,这个荣易竟如此痛快!是年少轻狂还是仅凭聪明的经商头脑而自信满满,又或是他早就看透了一切以退为进与朝廷周旋。荣易,真真是个人才! 荣易这次进京后,还带了自家两姐妹荣华和荣燕,皇太妃留他们三人在宫中过年。 腊月二十三,神上天。东元宫内,一个士兵禀告:“圣影,皇宫门外有一个小男孩,自称是卓府的跃少爷,说是一定要见你。”。 天儿和卓然相视一眼,她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她飞出了东元宫。 天儿刚飞落在皇宫门口,卓跃就气汹汹地冲到天儿面前,厉声责问:“做个什么圣影很了不起吗!”。 天儿含着笑轻抚卓跃的头说:“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家?”卓跃说。 天儿呵呵一笑说:“没时间。”。 卓跃冷哼一声说:“借口!”,停顿一下又说:“今天是小年,你还不回家吗!”。 天儿叹口气说:“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就回。”。 “大概什么时辰?”卓跃追问。 “午饭前吧!”天儿说。 卓跃飞奔,跳上马背,策马扬鞭。 天儿回到东元宫,等在卓然旁边看。天儿心想,她进宫两个月,之所以没有回过卓府,不是说忙而是她不想面对夕园里的苍秋。 天儿和卓然离开东元宫后,天儿说:“我怀疑元王的耳朵天生就少一样东西!”。 卓然说:“确实如此。”。 天儿问:“你早就知道了?”。 卓然说:“是。”。 天儿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卓然凝视天儿,霎那间,天儿觉得和卓然分开很久了,她贴在卓然的怀里。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拉住卓然的手大步走向睿思殿。天儿禀明皇上,皇上准许她在卓府留宿一晚。 卓府大门前,轿子刚落下,轿帘被掀开。 卓跃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坐小叔的轿子回来。”。 天儿甜甜一笑。 三人携手走进卓府。 大庭内,卓府的全家老小向天儿行礼:“参见圣影!”。 天儿赶忙下跪:“天儿不孝,天儿给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请安!”。 卓跃拽起天儿,不耐烦地说:“大人真是麻烦!”,又冲着仲管家喊:“快点上菜!”。 卓府全家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了团圆饭。 回到影园,天儿看着园子里熟悉的一切,突然间感觉到很无力,直接回天星宿躺下了。 卓跃拉着果儿说:“天儿醒过来要第一个告知我。”。 天儿躺在天星宿的大床上说:“我能抱着你睡吗?”。 卓然轻轻地躺下,将天儿抱在怀中。天儿很快的熟睡过去,当她感觉到自己流口水时醒了过来。卓然微笑,天儿有点不好意思,她在卓然的怀抱中睡过一觉后,整个人精神焕发。 天儿说:“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卓然拉着天儿来到听风阁,两人对坐。卓然抚琴一曲《流水》,天儿入神之际,卓跃拿着一枝红梅跑进来。曲罢,天儿接过琴弹了一曲《阳春》。 卓跃有点不耐烦了,拉着天儿说要到街上逛逛。三人刚走出影园,撞见苍翠搀着苍秋从夕园出来。 苍翠看见天儿拉着卓然,满脸怨气,她独自走到天儿面前说:“圣上的影子不待在皇上身边,怎么和我的姐夫如此亲密!”。 卓跃一脚将苍翠踹倒在地,狠声说:“臭丫头!你管得着吗!这里是卓府,给本少爷滚远点!”。 苍秋赶忙过去扶着苍翠站起来,苍翠恼怒,推开苍秋,从腰中解下软剑,朝着卓跃杀过来。卓然旋身握住苍翠的手腕,把苍翠甩到一边,与此同时,天儿抱着卓跃躲在一边。 卓跃哪儿肯示弱,天儿拽住卓跃说:“我回去了!”。 天儿飞离,卓跃追赶,卓然返回影园。 大街上,卓跃拉着天儿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苍秋才不回卓府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影园里呢!”。 天儿搭着卓跃的肩膀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人了。”。 两人走至一家陶瓷店,刚好撞见明皇子,明皇子无视天儿走开。 天儿一把将明皇子拽住说:“你可知道我受伤了?”。 卓跃忙问:“伤哪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朋友,她伤心了!”明皇子笑着说。 天儿对卓跃说:“别听他胡说!”,又问明皇子:“为什么不去看我?”。 明皇子说:“为什么要去看你!”。 天儿无言以对,拉着卓跃大步走开。 卓跃回看了明皇子一眼,对天儿说:“你喜欢他?”。 天儿闷不吱声,卓跃说:“笨女人!”,说着他转身走向明皇子。 两人耳磨私语,天儿喊:“你们说什么呢?”。 卓跃说:“男人之间的事。”。 天儿懒得理他俩,自个儿继续逛。不久,卓跃跟上来,两人瞎转悠。 傍晚,天儿送回卓跃说:“我回宫了。”,说罢她腾空飞离。 寒风凛冽,天儿孤坐屋檐,她想找个温暖的火炉,飞到容王府,犹豫一会儿,又飞向云王府。天儿飞落云明轩,听到云皇子和明皇子的说笑声,心里很不爽,她大步走进云明轩。 “天儿!?”,云皇子有些吃惊。 檀香扑鼻,天儿径直走向云皇子和明皇子身后的屏风。 云皇子看到天儿已经冻成紫色,他把暖手炉递到天儿的手上说:“傻丫头,怎么冻成这样了?”。 顿时,天儿心头一热,眼睛湿润,她盯着屏风,抑制泪水流出眼眶。 云皇子说:“这是印度白皮老山檀香木。”。 过了一会儿,天儿憋回泪水,又过了一会儿,天儿惊叹着精美的雕工说:“如云雾飘散,清晰透亮;如清风拂过,飘逸灵动;如清泉流淌,莹润亮泽。”。 云皇子笑着说:“这是我和明亲手雕刻的!”。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难怪我越看越喜欢!”。 云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快饿死了!”。 云皇子哈哈大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我们去吃饭。”。 天儿沐浴过后,躺在床边,用被子盖住头。过了一会儿,云皇子和明皇子走过来,云皇子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天儿的头说:“明又欺负你了?”。 天儿说:“没有。”。 云皇子躺在中间抱着天儿说:“那是为何?”。 天儿说:“明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云皇子呵呵一笑。 明皇子熄灯后,直接趴在天儿的身上,天儿急忙翻过云皇子。 云皇子翻转身,面对天儿说:“傻丫头!以后把门窗关好,以免关心你的人偷偷潜入!”。 天儿趴在云皇子身上,拽着明皇子说:“你去过勤政殿?”。 明皇子不作答,天儿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伤心?”。 明皇子说:“活该!”。 云皇子抱着天儿翻身,两人交换位置。云皇子说:“傻丫头!明心疼你,我一样心疼你。不要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懂吗?”。 天儿应声“嗯!”。 明皇子抱住天儿,紧贴她的后背,同时他握住云皇子的手。 天儿回到宫中,不再为元皇子针灸,而是频繁地对着元皇子的眼睛说话,练习他读唇语的速度。 这段时间,除非有特别紧急的朝务,皇上除了在千秋大殿听政外,只用一个时辰批阅奏章,所有朝务推到元宵节后处理。 几日后,赏悦殿。 皇上说:“天儿,岩儿,你俩去安康宫,把荣府三兄妹给朕领过来!”。 话音刚落,容皇子起身说:“父皇,我也同去。”。 三人踏进福旺殿,一位黄纱妙曼的少女正在舞剑,红木雕漆的大榻上,皇太妃左拥右抱。 行礼过后,容皇子端详着两位婀娜少女说:“怪不得父皇要你们过去,原来是一对闭月羞花的美人。”。 “哈哈!你若喜欢娶回便是。”荣易大笑着说。 “嗯!我看这主意不错,才子佳人,天赐良缘!”皇太妃笑着说。 “哈哈!”,容皇子大笑着说:“太妃,你这三个活宝我可替父皇借走了!”。 “去吧!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好热闹!”皇太妃说。 六人出了安康宫,三男并排在前,三女并排在后。 荣燕说:“哥哥十四,姐姐十三,我十二,圣影多大了?”。 天儿说:“满十一岁。”。 荣燕说:“怎么可能?圣影比姐姐还高,竟然比我还小!”。 天儿呵呵一笑,荣燕问:“两位王爷呢?”。 天儿说:“容王不足十四岁,岩王满十三岁。”。 荣燕跑步向前,一边倒着走一边俏皮地盯着天儿看。 天儿停下脚步,荣燕笑着说:“圣影可知哥哥是怎么形容你的?”。 三位美男止步回首,天儿看向荣易,想到了汇源堂墙壁上小石头的画像。 荣燕说:“哥哥说圣影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天儿笑着说:“荣公子才貌双全,真正是光芒四射。”。 荣易笑着作揖:“能得到圣影的夸奖,易荣幸之极。”。 赏悦殿内,皇上要云皇子和明皇子给大伙儿助助兴。 明皇子怀抱一张紫檀胡琴坐于乐台中央,弹奏一曲《赛马》,热闹欢快的琴音传达着皇上的用意,众人情绪激昂,心中骏马驰骋。天儿听的入迷,看的痴迷,众人鼓掌之际,她才回过神儿来。此时,元皇子正专注于天儿。天儿嫣然一笑,握住元皇子的手,摊开他的手掌,用手指轻敲他的掌心,看着他的眼睛描述心中的场景,向他传达乐曲的韵律。元皇子感觉到声音,开心地笑了。皇上看着元皇子很是欣慰。 接着,云皇子手握一根碧玉短笛,吹奏一曲《彩云追月》,令人心旷神怡。 乐台下的荣燕跃跃欲试,她行跪礼说:“皇上,我们姐妹也凑个热闹!”。 荣燕曼舞,表情生趣。荣华抚弦,温婉柔美。 舞姿灵动,神采奕奕。筝音轻透,活灵活现。 一曲《寒鸦戏水》,动人心弦。 随后,容皇子坐于九霄环佩前,抚琴一曲《文王操》,意境深远。 岩皇子手持一根白玉洞箫,吹奏一曲《关山月》,令人沉静深思。 容皇子走到天儿身后说:“天儿,今天心情如何?”。 天儿说:“不比容哥看到闭月羞花那么亢奋!”。 容皇子捏了天儿的脸说:“笨蛋!好久没看过你的琵琶舞了!”。 天儿说:“你既有曲乐,又有闭月羞花,何必来找我。”。 容皇子窃笑,径直走到殿中央,行跪礼说:“父皇,天儿的琵琶舞可是天下一绝!”。 皇上看向天儿,天儿起身说:“皇上,容王泡在大蜜罐里,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是甜的。天儿只是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 这时,明皇子附耳皇上几句,云皇子拽上天儿,三人飞出了赏悦殿。 三人飞到天赐宫,进入梦幻国度。天儿目不暇接时,明皇子抱着一张似凤骨的琵琶走过来。 云皇子说:“母妃是抱着这张飞天琵琶被一场龙卷风送到父皇身边的,这张飞天琵琶已经沉睡了十三年,希望你能将她唤醒。”。 天儿听单公公讲过,天妃死于难产后,皇上亲自解剖天妃的尸体,云皇子和明皇子侥幸活了下来。天儿从明皇子的怀里接过飞天琵琶,她的五条琴弦似龙筋一般,天儿抱着她坐下,轻轻得弹拨几下,似龙啸似凤吟。 云皇子大惊:“这飞天琵琶莫不是一直在等你不成,我和明都曾尝试弹奏,她总是沉睡着不愿醒来。”。 明皇子拉着天儿走过几道纱幔,来到一个翡翠玉石雕花的大衣橱前。明皇子扫视天儿全身,选了一件紫霞色的飘袖纱裙,此时,云皇子拿来一把剪刀。 天儿说:“不要!这是你们母妃留下来的。”。 云皇子说:“我们相信,母妃若能看到你穿上她的衣服,一定会很开心的。”。 剪刀在纱裙上飞舞几下,明皇子转身将纱裙塞到天儿怀里说:“我不介意服侍你。”。 天儿只觉脸红心跳,把云皇子和明皇子推出了纱幔。天儿梳妆一番,缓缓地飘出纱幔,两位皇子并排站在纱幔前看着天儿入神儿。 三人飞回赏悦殿,大殿立刻鸦雀无声。 云皇子和明皇子站到皇上身旁,天儿怀抱飞天琵琶走上乐台。 仙乐飘飘,霞光渺渺,忽闻电闪雷鸣,江海翻腾,龙腾九霄,渐渐云开雾散,彩凤旋舞,阵阵龙啸凤吟,只见云霄深处,一片祥和。 皇上凝望天儿,眼睛湿润。随后,皇上独自移驾天赐宫。 几日后,花样的人儿畅游水墨之中。 荣燕动笔之前,围绕几人旋舞,停步在行皇子身边,贴近行皇子说:“除了小楷,你还会其它书体吗?”。 行皇子说:“行笨拙,因此专习小楷!”。 荣燕旋舞到容皇子身边,娇媚地说:“容王,可否同我换个位置?”。 容皇子看向天儿说:“异曲同工!”,说着他走到天儿和荣华中间。 行皇子书完,荣燕俯身扑在案上,随手将墨汁洒在纸上,娇媚地说:“真不好意思,我被裙子绊倒了,要不你再重写一张!”,说着她把行皇子的字折叠起来,又附耳说:“你的字还凑合,我勉强收下了!”。 行皇子笑着说:“承蒙燕姑娘高看!”。 众人书完,相互切磋。荣华的小篆高贵矜持,元皇子的汉隶孤寂淡漠,荣燕的小楷稚嫩浮躁,容皇子的正楷厚实圆润,岩皇子的行楷肃穆深沉,荣易的行草宛若游龙,云皇子的小草淡雅飘逸,明皇子的大草虚实相间,天儿的狂草翩若惊鸿。 皇上问:“行儿,你的字呢?”。 行皇子说:“儿臣不小心弄脏了!”。 皇上提笔四个大篆“包罗万象”。 除夕,整个皇族大团圆。 天儿请命回卓府,她不想从正门进入,腾空飞回影园的书墨斋。卓然进入书墨斋,天儿视而不见。午时,卓然走出书房,不久,端着天儿最爱的菜肴回来。天儿不理睬,继续埋头看书。卓然夹了菜送到天儿的嘴边,顿时,天儿哽咽。 卓然说:“待会儿我们骑马去玉屏山。”。 天儿说:“那我在城门外等你!”。 两人策马来到玉屏山,登顶望天峰,观赏云海,吃着茶点笑别暖阳,升起篝火神游星空。 正月初一。中午,千秋大殿。皇上和皇后端坐在大龙凤椅上,文武百官分坐于大殿两侧,美酒佳肴,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深夜,天儿忽觉嘴被咬住,睁开眼看到紫眸明亮。 明皇子趴在天儿身上,胳膊围绕天儿的头,贴着天儿的嘴唇说:“昨晚开心吗?”。 天儿看着美瞳,回想昨晚的事。明皇子狠狠地咬了天儿的嘴唇一下,天儿怒视明皇子。 明皇子飞身下床说:“玉屏山望天峰竟然有一对鸳鸯石!”。 天儿纳闷,明皇子怎么知道昨晚的事。天儿翻身之际,看到枕边的火红披风,她拽了火红披风追了出去。殿外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白雪,明皇子不见踪迹,天儿愣神之际,明皇子从她眼前划过,火红披风飘离。 几日后,武场。 打马球的规定,任何人不得使用轻功,身体着地便要被罚下场。 荣燕吵着要玩,容皇子瞥了荣燕一眼说:“我可不要你。”,说着他看向皇上说:“父皇,这次你把天儿、容易都给我,我肯定能胜!”。 皇上笑着说:“岩儿,你没意见吧!”。 岩皇子说:“七弟或者八弟至少给我一个。”。 云皇子说:“我跟随六哥。”。 红队队长:容皇子,成员:天儿、荣易、游皇子、明皇子。 蓝队队长:岩皇子,成员:荣燕、翔皇子、行皇子、云皇子。 开场后荣易助攻,容皇子进一球。紧追其后,云皇子助攻,岩皇子进一球,甲乙两队互不示弱。 明皇子带球,最佳位置的天儿恭候着,明皇子直接传给远处的荣易,荣易接到球不久,岩皇子夺过球,直接攻门,蓝队得一分。 容皇子气不过,主动从行皇子杆下截得球,并将球传给天儿。天儿带球冲向球门,半路上被岩皇子截获。天儿、荣易、容皇子围攻岩皇子,天儿将球抢过来,回传给明皇子。明皇子竟然不接球,容皇子冲过去补救,被云皇子抢先。云皇子闪过游皇子,直接攻门,蓝队又得一分。 此时,荣燕大喊:“容王,趁早下马认输吧!”。荣燕兴奋之际,行皇子送一球到她面前。荣燕俯身挥杆,雪地上马蹄滑了一下,云皇子策马闪过,将荣燕抱在怀中,荣燕春心荡漾,容皇子趁机接过球。岩皇子策马追球,天儿和荣易将他围挡住,容皇子将球传给明皇子,明皇子单枪匹马,越过翔皇子、行皇子直接攻向球门,红队得一分。 半个时辰下来,红队落后蓝队一分。 容皇子冲明皇子说:“你在搞什么!今天多么难得的机会不好好珍惜!”。 明皇子若无其事地说:“六哥戎马多年,就是再加几个荣易我们也比不过!”。 随后,皇上要容皇子陪荣易练剑,容皇子手执龙渊剑,荣易手执赤霄剑,两位美少年挥舞君子剑。荣燕跪地请命,要和天儿切磋,皇上哈哈大笑,准奏。明皇子惹得天儿很不爽,天儿无暇顾忌荣燕的面子,步步紧逼,不给荣燕喘气。 荣燕气急败坏,奔跑到云皇子面前说:“你可愿意为我出面!”。 明皇子抢话:“我来帮你出这口气如何?”。 荣燕心花怒放,娇媚一笑说:“荣燕甚感荣幸!”。 明皇子提了莫邪剑走向天儿。武场上空两人盘旋,似两束光交错。忽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空一线,白光变幻成炙热的火焰回旋,又渐渐地变幻成柔美的月光,与幽静的绿光相融,变幻成一团明亮的星光。天儿痴迷地看着明皇子,彻头彻尾地败下阵来,明皇子抱着天儿飞落在雪地上,哈哈大笑。 荣燕蹦跳着跑过来对明皇子说:“太精彩了!”。 明皇子抬起荣燕的下巴说:“你该如何奖励我呀!”。 荣燕踮起脚尖,亲了明皇子,含羞地跑走了。 天儿看着两人怒火攻心,大步走出武场。 云皇子飞过来问:“你俩怎么回事?”。 “技不如人罢了!”天儿说。 容皇子追过来说:“你的剑法我还不清楚,你为何在八弟的莫邪剑前失神?”。 天儿说:“我去方便!”。 连续几天,天儿沉默寡言,也不到东元宫找元皇子,只是恭敬地陪在皇上身边。 深夜,皇上批阅完奏折说:“就这么输不起吗?”。 天儿只觉心中委屈,吧嗒吧嗒的泪水掉下来。皇上将天儿揽入怀中,天儿抱住皇上尽情哭泣。 “父皇,明儿可要吃醋了!”明皇子边走边说。 天儿埋头在皇上怀里,抹去泪水。 皇上问:“你怎么来了?”。 明皇子左手搂住天儿,右手抱住皇上,头靠皇上的肩膀,看着天儿说:“当然是想你了呀!”。 天儿与两人保持距离,向皇上作揖:“天儿告退。”。 “父皇,她怎么了?”明皇子问。 “还不都是你惹得!”皇上略带宠溺的说。 “该不会是我赢了她的事吧!”明皇子笑着说。 天儿不加理睬,快步走入寝房。 次日,明皇子领着卓跃来到睿思殿。 卓跃行跪礼:“卓跃参见皇上!”。 天儿忙说:“请皇上恕罪!”。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说:“行了,你们去吧!”。 卓跃叩头:“谢皇上!”。 天儿拉着卓跃快步走出睿思殿,厉声说:“以后不准你再去找他,想见我的话,就去找卓然!”。 “那可不行!别说小叔,就是容王也不会带我进宫,只有明叔才会。”,说罢卓跃和明皇子做个鬼脸。 天儿看着明皇子就来气,拉着卓跃大步走开,卓跃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明皇子,三人纵向排开。天儿拖着两个人走了一阵儿很是吃力,长叹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卓跃说:“天儿,咱们去打雪仗吧!”。 天儿看着一尺厚的白雪,有些心动,又看到卓跃央求的眼神,飞身跳下石阶,抢先准备雪球。天儿揉了一个超级大雪球,扔向卓跃,明皇子飞身接住雪球递给卓跃,抱着卓跃冲向天儿,天儿忙躲闪,“啪!”,雪球盖顶。天儿左右两手开工,不一会儿揉出两个雪球,照着两人打出去,明皇子再次接住,卓跃被打个正着,明皇子把他和天儿的雪球揉成一个大雪球,再次抱着卓跃扑向天儿,天儿又被砸个正着。两人合力,天儿始终占下风。 天儿跑出一身汗水,心情也舒畅许多。突然,荣燕跳下来加入明皇子那一伙儿,荣易飞身到天儿身边,双方势均力敌,荣华独自站在台阶上观看。不久,柠公主也跑过来观看。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和几位皇子走过来,明皇子揉了一个超级大的雪球,照着云皇子扔过去,云皇子旋转一圈,雪球打在行皇子的脸上。随后,雪球一个接一个,飞向石阶上的人,皇上也没能幸免。皇上领着几位皇子跳下来,容皇子把荣华和柠公主一并拖拽下来,一群人混打成一片,整个皇宫回荡着纯真的笑声。天儿玩累了,躲到旁边歇息,她看到荣燕躺在雪地上仰天大笑,矜持的荣华竟也笑弯了腰,柠公主和卓跃在雪地上摸爬滚打。容皇子跑过来,拉起天儿怕她着凉,皇上要大家去泡温泉。 天儿、柠公主、荣华和荣燕同在一个温泉池。 荣燕说:“柠公主,你知道云王和明王的不同之处吗?”。 柠公主说:“七皇兄擅长笛子,八皇兄擅长胡琴。”。 荣燕说:“除此之外呢?”。 柠公主说:“两位皇兄吃的、穿的、用的,全部一样,没有不同。”。 荣燕说:“你再好好想想!”。 柠公主说:“不用想,我们常常谈论这个问题。”。 荣燕说:“圣影,你一定知道!”。 天儿淡淡一笑,不吱声。 荣燕说:“圣影可是因为比剑的事生我的气?”。 天儿说:“谈不上生气。”。 荣燕笑嘻嘻地说:“我比不过圣影,找了明王援手。害得圣影输了剑,丢了面子。圣影真的不生气?”。 天儿笑着说:“输了剑是事实,丢了面子就谈不上了!”。 荣燕说:“圣影不知,为了比剑的事,哥哥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那天,我只是觉得太丢脸了,其实,我很喜欢你!”。 小石头的画像和荣易的身影同时浮现在天儿的脑海。 柠公主惊叫:“啊!圣影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喜欢圣影呢!”。 顿时,温泉池笑声爽朗。 荣燕说:“那天在武场,云王和明王穿不同的衣服,我知道马上救我的是云王,与你比剑的是明王。可是第二天,我就分辨不出谁是谁了。我很想将他们分辨开来,圣影,求求你,帮帮我。”。 天儿说:“多接触一下,会区分开的。”。 荣燕说:“圣影,透露一点,好不好?”。 天儿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晚上,皇上在赏悦殿设宴,吟诗对酒。天儿去东元宫拽了元皇子出来,卓跃坐在明皇子身边。对诗饮酒本就不是天儿的专长,还好元皇子的文采不错,天儿倒也没被罚酒,只是明皇子那儿,卓跃替他喝了不少。 天儿不放心卓跃,令人备了纸笔陪坐在元皇子身边。天儿刚移位到明皇子那儿,卓跃就跑到柠公主身边。荣燕原本和荣华坐在一块儿,看到天儿和明皇子在一块儿,她移位到云皇子那儿。 不久,云皇子使坏,荣燕醉情,俯卧云膝,吐露芳心。 天儿看着云皇子和荣燕的亲热劲儿,心里有点不爽,蒙头喝了几大杯。 过了一会儿,荣燕摇风摆柳,贴耳天儿说:“我放弃云王。”,说罢她向天儿举杯说:“我们不醉不归。”。 几杯下肚,荣燕不醒人事。荣华走过来,令人将荣燕抱走。 天儿压着明皇子的肩膀起身说:“你负责把跃儿送回去。”,说罢她摇晃着走出勤政殿。 刚走几步撞上一个人,天儿开怀一笑,醉倒在岩皇子的怀里。 旁边的容皇子抱起天儿说:“笨蛋!竟然喝成这样!”。 天儿醒过来的时侯,容皇子爬睡在床边。天儿努力回想,只记得岩皇子的容颜,她拖了被子给容皇子盖上。 容皇子醒过来,抓住天儿的手说:“你醒了!”。 天儿说:“怎么不上床睡,趴着不冷吗?”,说着她下了床。 容皇子给天儿披了棉外套,陪着天儿走到便房。 天儿从便房出来说:“你怎么没回去?”。 容皇子说:“不放心你!”。 天儿说:“怎么这会儿又放的下你的蜜罐了!”。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因为你这个醋坛子呀!”。 殿外寒风刺骨,容皇子却穿的单薄。天儿拉着容皇子快步走回寝房,给容皇子脱下鞋子,又抱着容皇子躺下说:“我要是不醒来,你就打算冻一晚吗?”。 容皇子说:“懂得心疼我了?”。 天儿背转身说:“抱紧我!我的容哥,我怎会不心疼!”。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你的一句话,如同冬日的暖阳。”。 天儿说:“笨蛋!”。 容皇子说:“你确实是个笨蛋!”。 几日后。皇上和大伙儿在御花园品茶赏梅。 天儿贴近岩皇子说:“我那晚醉酒撞到你了?”。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容哥陪在我的身边。”。 岩皇子默不吱声,天儿不悦。 几日后,睿思殿。容皇子、岩皇子、云皇子、明皇子、荣易和卓然轮流与皇上对弈。天儿始终认为下棋是件伤脑筋的事,她靠在窗边小憩,独自享受着暖融融的阳光。忽觉脸上毛茸茸的,天儿睁开眼看到云皇子拿着一根枯草在她面前晃动,她握住云皇子的手,眯眼继续享受阳光的惬意。 云皇子靠在天儿身旁说:“我也不喜好下棋。”。 “好哇!原来你们都在这儿!”荣燕喊着跑进来,她冲到棋盘前瞄了几眼,又走到窗边对云皇子说:“你肯定是云王。”。 云皇子微笑,荣燕抱着天儿问:“我可猜对了?”。 天儿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荣燕说:“你看云王那幸福样儿!”。 天儿看向云皇子说:“沐浴着这么好的阳光,我也很幸福!”。 荣燕提高了嗓门说:“我是说云王靠在你的身边很幸福!”。 “我也是!”,明皇子把荣燕挤到一边,靠在天儿身旁。 荣燕拽着明皇子说:“圣影是你哥哥最爱的女人!”。 “哈哈!”明皇子大笑两声,他贴着荣燕的脸问:“你爱谁?”。 荣燕小声说:“我喜欢你!”。 “哈哈!”明皇子又是两声大笑。 过了一会儿,皇上说:“天儿!我们来赌一局如何?”。 天儿说:“容王不用两下就能把我灭了,我哪儿有资格跟皇上对弈?”。 皇上说:“圣影听命,你若输给了朕,朕就把荣燕给了云儿,你若赢得过朕,朕就把荣燕给了明儿。平局的话,赏你去荣府玩几天。”。 天儿跪地回话:“天儿遵旨!”。 睿思殿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说:“没人能赢得过皇上!天儿若输的话,就没资格做圣影!我赌平局,天儿今晚回家!”。 棋盘前,天儿始终挂着笑脸,时不时地赞叹几句,同时紧盯棋盘,绷紧了每一根弦。天儿觉得每个棋子都有千斤重,既不能赢也不能输,她慨叹有生以来最伤神的事莫过于此。 “哈哈!圣影非天儿莫属!准你今晚回家!”,说着皇上大踏步地离开睿思殿。 天儿瘫在卓然的怀里,云皇子说:“傻丫头!何必勉强自己!”。 容皇子“哼!”了一声,大家相继离开。 连续几日,皇上不是在勤政殿批阅奏章,就是在睿思殿看书,只有天儿陪在身边。 元宵节,天儿请命回了卓府。 中午,全家人团圆,下午,天儿猫在香草轩陪着卓然提炼梅花香。 傍晚,容皇子要天儿去赏花灯,天儿拉着卓然和卓跃同去。 四人游逛在春熙街,卓跃猜出一个灯谜,他正要将花灯递给天儿时,一声“贱人!”,只见苍秋和苍翠姐妹俩站在四人身后。天儿很不爽,在福寿宫得知苍翠倾慕岩皇子时,她只在乎岩皇子的态度,在影园得知苍翠是苍秋的妹妹时,她只想离她们姐妹远远的,现在,她想抽苍翠几巴掌。卓跃和苍翠扭打成一团。 卓然对苍秋说:“我可以陪你赏灯。”。 苍秋立刻挽着卓然的胳膊走开,苍翠见状也走开了。容皇子、卓跃和天儿三人走至楚河边,河面上的点点花灯将天儿吸引,天儿抱着两人在一块儿大石头上静坐。 卓跃打了个哈欠,容皇子说:“今晚回天容居睡吧!”。 天儿应声“嗯!”。 寒月当空,两人送回了卓跃,来到容王府。 天儿从荷花浴池出来,容皇子说:“晚安!”。 天儿说:“你不陪我睡吗!”。 容皇子说:“你喜欢七弟和八弟?”。 天儿应声“嗯!”。 容皇子说:“那我呢?”。 天儿说:“这还用问吗!”。 容皇子说:“我要你回答我!”。 天儿说:“我喜欢你!”。 容皇子说:“你最喜欢谁?”。 天儿说:“我最喜欢的人不止你一个!”。 容皇子说:“我和你认识九年,比不过他们几个月吗?”。 天儿说:“喜欢的程度和认识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 容皇子走向门口,天儿追过去,拽着他说:“你生气了?”。 容皇子说:“当然!”。 天儿说:“容哥和几个女人做过那种事?”。 容皇子说:“记不清了!”。 天儿说:“那些女人你都喜欢吗?”。 容皇子闷不作声,天儿说:“我也很生气!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容皇子说:“你很在意我和其它女人做那种事?”。 天儿说:“当然!别说那种事,你到寒露轩我也很在意!”。 容皇子咬着牙说:“我更在意你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天儿说:“我们各让一步,我不生你的气,你也别生我的气!”。 容皇子说:“你没资格生气!”,说罢他大步走出天容居。 元宵节后第三天,荣府三兄妹返回苏州。临行时,天儿代皇上送行,容皇子和行皇子也来送行。荣燕将天儿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荣燕说:“我已经找到喜欢我的人了!他就是行王!”。 天儿说:“你喜欢他吗?”。 荣燕说:“我喜欢云王和明王,可惜他们不喜欢我。行王虽比不上云王和明王,他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我!我想活得轻松点!”。 天儿微微一笑,看向荣易,她的疑问仍未解开。 荣易说:“荣府上下静候圣影大驾!”。 年后的奏折堆积了不少,天儿陪着皇上埋头于繁杂的朝政事务,偶有皇上到嫔妃那里,她都会到东元宫待一会儿。 天元三六年,龙抬头,容皇子满十四周岁。 下午,天儿乘坐圣影轿来到容王府。一声“圣影驾到!”,众人皆跪地恭迎。天儿走向“如鱼得水”大庭,容皇子已恭候在大庭外,两人相互行礼。 天儿说:“我代替皇上问候五皇子!”。 容皇子说:“圣影辛苦了!请随我到园子里歇息一下!”。 两人穿过大庭,容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天儿说:“早些时侯来了,你也是在外面迎客!”。 容皇子说:“这可是你给我过的第一个生日,前十年我在宫中你在宫外,后来你又消失了三年半,这次你得好好补偿我!”。 天儿将一个小琉璃瓶塞到容皇子的怀里说:“这是我用东元宫的茉莉花提炼的凝香,当作我和元王送你的寿礼吧!”。 容皇子说:“你不至于就拿这个作为补偿吧!”。 天儿说:“这可是冬天的茉莉花,我花了好些功夫才提炼出来的,你若不稀罕,我送给别人!”。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你敢!”,他亲了天儿的嘴唇说:“我又不图你什么寿礼,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陪我!”。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这不是来了嘛!”。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两人来到净息山赏春。 天儿说:“为什么骗我?”。 容皇子说:“我何时骗你了?”。 天儿说:“你默认你做过男女之事!”。 容皇子说:“那是迟早的事!”。 天儿说:“我今晚留在天容居!”。 容皇子说:“我睡墨砚轩!”。 天儿说:“我要你陪我睡!”。 容皇子说:“等你做了容王妃,我天天陪着你!”。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今晚陪你睡墨砚轩!”。 容皇子金眸明亮,天儿笑开了花。 容皇子说:“我要吃了你!”。 天儿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我先吃你一口!”。 容皇子说:“我教你怎么吃!”,说着他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容皇子的舌头伸进天儿的口中,天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容皇子默叹一口气。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好开心!待会儿我给你做长寿面。”。 容皇子应声“嗯!”。 这日过后,元皇子回到孕育生命的土地上。天儿抽了空儿出宫,到了城外的农田,偶尔还能找到一丝雪迹,天儿策马狂奔直到看见两个身影方停下来。天儿一眼就认出那是元皇子,只是身边的女孩不像宫女。女孩看到天儿飞过来,拽了拽元皇子的衣袖。元皇子转身之际,天儿飞落在他的面前。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勤劳的元王!”。 元皇子满脸喜悦,女孩看着元皇子满脸惊讶。 天儿问女孩:“你是谁?”。 女孩羞涩一笑,低头呢喃:“我是太傅辛师的女儿辛子。” 天儿看向元皇子诡异一笑,辛师早已不在元皇子的身边,辛子却还在。天儿本想把辛子拉到旁边说话,又想这样会伤害到元皇子,她问辛子:“你喜欢元王吗?”。 辛子羞涩一笑,转身走开了。 天儿看向元皇子,张嘴无声“你喜欢辛子吗?”。 元皇子笑着摇头,天儿满脸疑问。 辛子蹲在田垄边,玩弄几根嫩草,天儿挨着她蹲下来说:“你喜欢元王!”。 辛子看着嫩草,含笑点头。 天儿说:“我和元王回宫,你明天再来。”。 元皇子双手搂着天儿的腰,两人策马回到东元宫。 天儿拉着元皇子直接走到书案前,两人坐下交谈。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辛子一直陪着你待在田间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说:“辛子喜欢你,你知道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趴在书案上,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地陪着你在田间劳作,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说罢她看向元皇子,顿觉自己忽略了元皇子,她笑了笑,看着云皇子的眼睛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元皇子笑了笑,写了“你的问题很牵强,我无法回答你!”。 天儿考虑到元皇子没有听觉的心情,她写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元皇子凝视着天儿,嘴角含笑。 天儿不解,写了“有还是没有?”。 元皇子伸手捂住“有”字。 天儿沉思一会儿,写了“你为什么还未娶妻?”。 元皇子写了“我不想娶妻。”。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墨绿色明眸召唤出明亮的绿瞳,两人凝视一会儿,天儿微微一笑说:“辛子看起来挺善良的!”。 元皇子点头。 天儿写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喜欢上辛子!”。 元皇子写了“没有也许。”。 第七章 因你而起  春分,天儿奉命南下,皇上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游山玩水之余,暗中核查由荣易引起的风波是否完全平息,顺便去造船厂巡视仙船的情况。时隔一年,天儿再次回到江南,她直奔杭州的无名府,在琉璃石床上睡了几晚,离开了杭州。天儿在江南转了一圈后,得知江南的物价确实比高峰时回落了许多,各个州府也很好的落实了朝廷的政策,而且荣易还主动以高价回购了不少商铺,再低价出租给小商户们。 天儿来到苏州荣府。荣燕拽着天儿,除了打探行皇子的情况,还问询容皇子的事情。天儿面带笑容,耐心地回答荣燕的问题。 睡前,天儿和荣燕私语。 天儿说:“你喜欢容王?”。 荣燕笑着说:“圣影误会了!我是帮姐姐打听的,虽然姐姐没有承认,但是我能确定她对容王一见倾心!”。 天儿心颤一下,荣华和容哥两人,一个高贵矜持,一个傲骨风雅,若彼此爱慕,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天儿微微一笑说:“晚安!”。 荣燕说:“圣影,晚安!”。 连续三天,荣易、荣燕和荣华三人寸步不离地陪着天儿在苏州城闲逛。天儿做梁上君子的那几天,她所看到的荣易,每天只睡三个时辰,终日忙忙碌碌。 晚上,四人在荣府的逍遥湖边散步。 天儿对荣易说:“我来岂不是害你丢了生意?”。 荣易笑着说:“无妨。”。 天儿说:“我陪着你做生意如何?”。 荣易哈哈大笑说:“圣影折杀草民了!”。 天儿说:“荣公子是何等人物,我竟自不量力!”。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圣影误会哥哥了!”荣燕说。 “明早寅时过后,我去接你!”,说着荣易转身离开。 “哥哥,她可是圣影!”荣燕追着荣易说。 荣华行半跪礼说:“圣影早些歇息吧!”。 次日,天儿洗漱过后,荣易已经等在门外。 两人朝着灯火通明的汇源堂走去。 荣易说:“荣府的生意主要有:盐、船、丝绸、布匹、茶叶、陶瓷、脂膏、钱庄、客栈和采矿。”。 天儿笑着说:“换句话说什么都做!”。 走到汇源堂,交错的人流井然有序。 荣易领着天儿走上二楼,天儿站在楼梯口说:“一年前,我在这里见过你。”,说罢她走到长案前,又说:“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张靠椅,一盆兰花。”。 荣易不解,正要开口问,“噔噔噔”山羊须上了二楼。荣易立即坐在案前,查看此人递过来的册子。 山羊须汇报册子的内容:昨天苏州城某个商户采购了多少货物,现库存多少;前天扬州城某某掌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大前天杭州城有哪家推出了新产品,售卖了多少,山羊须试用后感想如何。 荣易边听边在册子上勾画几笔,随后向山羊须交代几句。 紧接着,又上来三个人陆续向荣易汇报着不同的内容。荣易勾勾画画,三言二语。 用过早饭,两人游走在苏州城。荣易倒像是个纯真少年,上尊老下爱幼,左兄弟右姐妹,见人便问好,见忙人就伸手,见闲人便聊。天儿第一次看见这么能说会笑的,八面玲珑就是这种人吧。随后,荣易和天儿策马去了油菜花田,果林,茶园,又逛了几个作坊才回到荣府。 荣燕说:“圣影,你跟着哥哥会累垮的!”。 天儿看向荣易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趣的很!”。 荣易哈哈大笑。 晚饭后,荣易和天儿来到汇源堂,长案上已经堆满了账本。 天儿问:“这些你都要看完?”。 荣易说:“是,你要陪我看完!”。 密密麻麻的流水账,全是今天的苏州,昨天的扬州,前天的杭州,全国各地商铺、作坊、钱庄的资金往来。天儿看着这些数字身未疲,心已乏,她不由地慨叹,荣易掌管着近乎天朝国的经济命脉,真的非常人所能。 丑时,荣易才扫视完满案的账本,他把天儿送到房门口说:“寅时过后,我来接你!”。 天儿默叹一口气说:“晚安!”。 两日后,汇源堂。 一个黑脸青年递给荣易一个册子,他说:“截止今日,自费更换的府宅已有九成完工,借贷更换的府宅有七成完工,抵押更换的府宅有四成完工。”。 荣易说:“继续跟进!”。 黑脸青年说:“是。”。 天儿拿过册子来看,原来是更换陶瓷便盆的进度表。 天儿说:“荣府太强了吧,连陶瓷便盆和挖渠引肥的生意都做!”。 荣易笑着说:“这么好的想法为什么不推广!”。 天儿问:“你换个便盆能有多少利润?”。 荣易说:“只有一成利。”。 天儿呵呵一笑说:“分我一半,你只有半成利。”。 荣易饶有兴致,他说:“为何要分你一半?”。 天儿俏笑着说:“因为这是我想出来的!九年前,容哥去过卓府后,将此事禀告皇上,整个皇宫才更换过来的。”。 荣易大笑着说:“天意如此!”,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枚一模一样的鸡血石印章,取出一枚挂在天儿的脖子上。 天儿看到胸前这枚印章刻有一个“易”字,而荣易手里的那枚印章刻有一个“荣”字,她忙将印章摘下,塞到荣易的手中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荣易收敛了笑容说:“我是认真的。”。 天儿说:“这枚印章恐怕是你荣府一半的财产吧,你竟当作儿戏作弄于我!”。 荣易笑着说:“一块儿石头而已!”,说着他强行把印章挂在天儿的脖子上,他的眼神强硬,坚定,他不容天儿拒绝。 当晚,天儿泡在花瓣中睡意朦胧,突然眼前晃动着印章,她抬头看到明皇子倒挂在横梁上。天儿向上腾飞,明皇子翻身,他拽回印章,同时抱住天儿轻踏落地。 明皇子盯着天儿的胸部说:“怪不得父皇赏你男装,原来和我一样的平坦。”。 天儿不予理睬,抓了毛巾擦拭身体,披了睡袍,背对着明皇子换了四角底裤,扎紧了衣带,转身问:“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明皇子看着印章说:“你还真是值钱!”。 天儿走过去说:“把印章还我!”。 明皇子说:“还给谁!你还真把自己当作荣家少夫人了!”。 天儿说不过明皇子,大步走出隔扇。天儿面朝墙壁躺下,明皇子背对着天儿躺在床边。凌晨,天儿醒来时,不见明皇子也不见印章。 连续几日,天儿对荣府的生意有了全面的认识,荣易和她是同一类人,都喜好杀富济贫,追求公平和正义。荣府专供富贵人群的一切生活所需,从中赚取高额利润,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必需品,间断性的按成本价出售,实施变相贴补。 这天,天儿跟着荣易来到造船厂。尽管早先天儿就在汇源堂偷看过图纸,但是当这艘仙船呈现在她面前时,她仍然深受震撼。船壳是坚实的双层铁桦木板,船头两侧各有一块千斤重的铁锚,船尾有一根两人环抱的舵杆,船的两舷和艉部设有长橹,船舱为水密隔舱结构,分成十个隔舱。仙船已经基本完工,剩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天儿站在艏楼楼顶问:“仙船什么时侯能出海?”。 荣易说:“六月初六!”。 天儿问:“你会乘它出海吗?”。 荣易说:“试航肯定要去的!”。 天儿有点羡慕,她说:“我预祝你一帆风顺!”。 连续几日,阴雨连绵。 放晴后,亥时,荣易将天儿送到房门口说:“你先沐浴,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后,荣易和天儿各乘一匹大宛马,两人扬鞭出了城门,穿过一片树林后,眼前豁然明亮。天儿惊呆了,只见幽静的湖面上,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春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吹响宴会的乐章,不断有萤火虫朝这边聚集,荣易扶着天儿下马,两人靠坐在湖边的一颗大树下。天儿沉浸在迷人的光景中,忽然有几个萤火虫飞近,天儿立即挥袖将它们撵走。 荣易说:“你害怕虫子!”。 天儿笑着说:“也不是害怕!只是不喜欢动物靠近我。”。 荣易说:“你坐在蚂蚁身上!”。 天儿立即起身,荣易哈哈大笑,伸展双腿说:“我抱着你怎样?”。 天儿心动,含着笑侧坐在荣易的大腿上。 荣易说:“一年前,你来过汇源堂?”。 天儿应声“嗯!”。 荣易说:“看来我的汇源堂要加强防备了!”。 天儿得意地看着荣易说:“没几个人能担此重任!”。 荣易说:“为何在我的汇源堂做梁上君子?”。 天儿笑着说:“我路过苏州,被豪华气派的荣府吸引,又被汇源堂明亮的灯火吸引,最后被才貌双全的荣公子吸引。”。 荣易回想他和天儿的奇缘,天儿伤心落泪的情景,如同梦境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他能感受到天儿落泪时的感受。 天儿说:“汇源堂那个小男孩的画像是谁?”。 荣易说:“爱哭鬼!”。 天儿说:“你不觉得那幅画像和我很像吗?”。 荣易说:“是吗!让我好好看看你!”。 天儿说:“那是你画的?”。 荣易应声“嗯。”。 天儿说:“他现在在哪里?”。 荣易说:“她在我心中!”。 天儿说:“他死了?”。 荣易说:“不许胡说!她活得好好的!”。 天儿说:“对不起!”。 荣易微微一笑,轻抚天儿的脸。 天儿说:“我是个孤儿,他很有可能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 荣易凝视着天儿说:“我做你的哥哥如何?”。 天儿喜上眉梢,环住荣易的脖子说:“易哥哥!”。 荣易环抱住天儿的腰,天儿说:“我能见见他吗?”。 荣易说:“她来去匆匆,我和她也只是几面之缘!”。 天儿说:“他叫什么名字?你对他了解多少?”。 荣易说:“我只知道她是个爱哭鬼!”。 天儿说:“他不幸福吗?他为什么哭?”。 荣易说:“她为疼爱她的人流泪!”。 天儿说:“我想见他!”。 荣易说:“我不想看到她伤心落泪。”。 天儿说:“只要他不来找你,就意味着他很开心!”。 荣易说:“但愿如此!”。 天儿打个哈欠说:“你每天这样忙碌不累吗?”。 荣易说:“习惯了也没觉得累!”。 天儿说:“去年的风波,你是故意的吧!”。 荣易说:“你这话可使我掉脑袋!”。 天儿说:“我岂会害你!如此聪明绝顶的你怎会预料不到那些人会联手作乱!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原因!只是不知你究竟为何这样做!”。 荣易笑着说:“红颜知己。”。 天儿昏昏欲睡时,她头靠荣易的肩膀说:“我觉得易哥哥~晶莹剔透!”。 清晨,天儿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把你坐成了木头人!我给你揉揉!”。 荣易呵呵一笑,握住天儿的手说:“不碍事!”。 天儿说:“你忍者点!”,说着她开始点穴解乏。 片刻过后,天儿扶着荣易站起来说:“感觉怎样?”。 荣易笑着说:“好极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午饭后再做事!”。 天儿应声“嗯!”。 傍晚,荣易和天儿从胭脂坊出来。 天儿说:“你想不想独吞脂粉行当?”。 荣易说:“有何高见?”。 天儿说:“在脂膏盒和凝露瓶上刻三个字,易哥哥是少女的梦中情人,易郎君是女人的终身伴侣,易美人是爷们的贴身侍从。”。 荣易说:“你要把我卖了?”。 天儿大笑着喊:“有何不可!让天朝国的人因你而动人,因你而妩媚,因你而青春永驻!”。 荣易仰天大笑。 天儿说:“我和卓然研制了许多独特的凝香,有花香、果香和茶香,我可以把这些秘方无偿送给你,但是你必须让全天朝国的人都认识你,喜欢你,离不开你!”。 荣易凝视天儿一会儿,严肃地说:“荣易绝对不负天儿重托!”。 天儿嫣然一笑。 两人并肩而行,前方似有人围观,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小男孩爬行,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两个馒头。 天儿蹲到小男孩面前问:“可是有人等着你的馒头?”。 小男孩不予理睬,继续向前爬。 天儿又问:“我帮你把他找来?”。 荣易说:“接受别人的帮助总好过饿死人。”。 小男孩停了下来说:“月老庙内有我的母亲。”。 天儿看向荣易说:“你去月老庙,我帮他疗伤!”。 荣易随身掏出一些银两,找了旁边围观的人,几人欣然接受,争相帮忙。 随后,荣易把母子俩安顿在了荣府。 天儿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总有无助的人?”。 荣易说:“我尽量帮助他们!”。 天儿说:“你真要做活菩萨不成!”。 荣易说:“我只是提供劳作的机会而已!”。 天儿说:“易哥哥是天朝国百姓的福星!荣府的生意可以使许多百姓吃饱穿暖,我回京后自会禀告皇上,也许能帮你减免些税赋。”。 荣易说:“天儿是天朝国的福星!”。 晚上,天儿沐浴后,发现明皇子躺在床上。 天儿说:“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明皇子没有任何反应,天儿拿着她的祖母绿夜明珠贴近明皇子,只见明皇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天儿感觉不对劲,摸着明皇子的额头,方知他发烧了,莫非他这几日淋雨了。天儿赶忙为明皇子针灸,又飞出去找药,熬药,忙活了一阵儿。天儿刚扶着明皇子坐靠在床头,明皇子抱住天儿亲吻她的嘴唇,又狠狠地咬了她的嘴唇。 天儿疼得流出泪来,她抱着明皇子说:“我哪里惹恼你了!你先吃下药,我随你处置!”。 天儿用勺子喂明皇子吃药,明皇子不张嘴。天儿笑了笑,用嘴喂明皇子吃下药,然后抱着明皇子滚烫的身体睡去。 晨曦,明皇子退烧。 天儿抱着明皇子说:“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发烧呢?”。 明皇子不加理睬,留下易印章飞走了。 天儿正要洗漱,一个丫头跪地说:“圣影,少爷说他昨天疏忽了,没有提前告诉你,今天是睡懒觉的日子,他午时起床后会亲自过来向你赔礼道歉!”。 天儿打个哈欠说:“知道了!”。 几日后,天儿向荣家三兄妹辞行。 荣燕说:“三个月后,我们再见!”。 天儿惊喜,看向荣易,荣易含着笑摇头。 第八章 男大当婚  谷雨,天儿策马回到京州,首先回了趟影园。晚饭后,天儿拉着卓然绕着观星台花池栏杆散步,不经意间,天儿看见苍秋孤独地站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攥紧了卓然的手,卓然淡淡一笑,独自走下云梯。 不久,卓然来到书墨斋说:“苍秋想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去转告她。”。 天儿拉着卓然的手说:“我们一块儿去!”。 两人抛物线飞到汉白玉石牌坊下。 苍秋说:“我身为卓然的妻子,想见自己的丈夫却不能跨进这个牌坊。”。 天儿说:“你想说什么?”。 苍秋说:“天儿,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若是我,你该如何!”。 天儿说:“我会待在夕园,自得其乐!”。 苍秋苦笑着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身为一个女人,她的丈夫碰都不碰她,还将她隔离在一个牌坊外,我很想知道如何自得其乐?”。 天儿说:“我不会向你这样!我的丈夫如果我爱我,我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卓然不爱你,还有其它人爱你。你怪不得卓然,更怪不得我!”。 苍秋说:“可笑至极!我是卓然的妻子,他不爱我,还有谁爱我!我不敢奢求卓然的爱,他是我的丈夫,给我一个孩子,总是应该的吧!我每天守着冷冷的夕园,快要发疯了,你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让卓然给我一个孩子吧!”。 天儿说:“荒唐至极!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卓然一个男人!再说,你有苍府啊!你还有那么多疼你爱你的家人!为什么非得拽着卓然要个孩子呢?”。 苍秋拽着天儿的胳膊大声嚷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卓府的人了!我不想再这么孤独寂寞,我想有个精神寄托,我想要个孩子给我解闷,给我欢笑,给我养老,你明白吗?”。 天儿狠狠地甩开苍秋说:“我不明白!你也不要再给我提孩子!你的孩子不一定如你所愿,他不一定顺从你,即使他顺从你,你也不要用你的生养恩情,无耻的要求他,逼迫他为你做什么!卓然给不给你孩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可悲!你听清楚了,卓然不爱你,你就不应该有他的孩子!”。 苍秋哭笑不得,瘫坐在地上。卓然淡淡一笑,轻轻地登上云梯,走回墨砚轩。天儿情绪过于激动,飞回墨砚轩后,身体还在抖动,直到卓然握住她的手,她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许久过后,夕园里传来喊叫声:“快来人啊!少夫人自尽了!”。 卓然和天儿前后脚飞到夕园,卓然赶忙按压苍秋的心肺,又用嘴给苍秋呼吸。苍秋很快就醒了过来,她抱着卓然嚎啕大哭。苍秋的哭喊声,使得天儿莫名地愧疚。因为卓然的缘故,卓府的其它人从来都不靠近夕园和影园,只有卓跃跑到夕园里,看了会儿热闹。待苍秋的情绪稳定后,天儿拉着卓跃走出夕园。 卓跃说:“想不通小叔是怎么想的,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他为何因为爱你,连三嫂碰都不碰一下。”。 天儿看着卓跃诧异,他才八岁吧,竟能说出这种话! 天儿独自躺在天星宿,心想苍秋是故意这么做的,苍秋若真想死,完全可以等到深夜偷偷自尽。天儿又想,若真是那样的话,香消玉殒,一切都追悔莫及了! 次日,天儿回到皇宫,将此次江南所见禀明皇上。当下,皇上拟定诏书,封荣易为“清王”,特许荣府三年内税赋减半。 两天后。天儿左拇指戴着容皇子送的红宝石扳指,右拇指戴着卓然给的翡翠扳指,身穿红色骑装,陪着皇上来到御马场。七位皇子、四名武将和些许御林军早已整装待发,众人簇拥着皇上奔驰向瑞兽山。 天儿一直以离弦箭为猎,岩皇子是她始终没能逮着的兔子。 到了瑞兽山脚下,天儿虽伴在皇上身边,心却紧跟着岩皇子。等皇上策马追射一只花豹时,天儿靠近岩皇子诡异一笑,云皇子箭已在弦,天儿闪射一箭,十字双箭落在一只小鹿面前。小鹿立即调头跑开,岩皇子拉弓射去,天儿又射一箭,双箭交错,岩皇子的箭射入小鹿头部,天儿的箭插在黑色箭翎。 云皇子回头,呵呵一笑说:“好射技!”。 天儿自豪一笑,策马向前,她射猎了容皇子和明皇子的箭后,再次跟在岩皇子身旁。眼前窜过一只白兔,岩皇子策马直追,天儿策马滑过一弧,双箭再次交错,天儿的箭被岩皇子的箭头顶飞,同时,两道金光闪过,白兔被一支金箭钉在地上,一只松鼠被丁字双箭的金箭头钉在树脚。天儿大惊,只见马背上皇上的孤影。 天儿问岩皇子:“皇上是怎么做到的?”。 岩皇子说:“父皇可以一弓数箭数猎。”。 天儿策马回到皇上身边,只见皇上四箭齐发,分射向一只白虎的四条腿,白虎爬在原地怒吼。 皇上说:“岩儿的箭你永远也猎不到,不是你的射技不行,而是你的力度不够!”,说着他朝着白虎又射一箭,金箭穿过虎心,白虎静止不动。 立夏。岩皇子来到勤政殿说:“岩儿参见父皇!这件睡袍是我的母妃亲手做的,母妃要我给圣影送过来!”。 天儿忙走下台阶说:“贵妃如此费心,天儿受宠若惊!”。 天儿接过睡袍,淡蓝色的丝绸面,点缀着无数颗小金星,刺绣手艺灵巧精妙,微微晃动,金光闪闪,仿若将夜空的星星摘下来缝在睡袍上一样。 天儿说:“皇上,我想去趟淑德宫!”。 皇上说:“去吧!难得贵妃如此疼爱你!”。 天儿和岩皇子出了勤政殿。 天儿问:“这是怎么回事?”。 岩皇子说:“母亲疼你,她想亲手为你做些什么。”。 天儿说:“贵妃体弱,你该劝阻才是!”。 岩皇子默不吱声。 天儿问:“贵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岩皇子说:“喜欢你吧!”。 天儿说:“你没有向贵妃说过小石头的事吗?”。 岩皇子说:“没有。”。 天儿诡异地笑着说:“贵妃怎么知道我喜欢星星的?”。 岩皇子凝视天儿,天儿说:“贵妃这份情我何以为报!”。 岩皇子说:“无须还报!你领下就行了!”。 岩皇子走后,天儿独自去了淑德宫。 慕贵妃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她要天儿陪她到御花园走走。 慕贵妃说:“你喜欢看星星?”。 天儿应声“嗯!”。 慕贵妃说:“那就好!看来岩儿挺关心你的!本来我想给你绣些花儿,岩儿建议我绣星星,他说无意中听说,你最喜欢看星星。做为母亲,我最了解我的岩儿,这种事情他听后肯定不上心的,若是能记在心里,那一定是他很关心的人。”。 天儿说:“天儿很惭愧,贵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慕贵妃说:“我们有着特殊的缘分,你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天儿瞠目结舌,慕贵妃轻抚天儿的脸说:“也许你本该是我的女儿,只是老天犯糊涂了,把你送到了卓府。”。 天儿说:“贵妃做些什么梦?”。 慕贵妃说:“在我的梦里,你比现在大几岁,你穿着绿色的纱裙,神情很恬静。”。 天儿抱住慕贵妃说:“谢谢你关心我!”。 小满。皇上说:“天儿,你去皇后身边待几日!”。 天儿见过皇后,方知是为了两年一度的夏季选妃之事,这次还要为行皇子、容皇子和岩皇子选取王妃。 天儿跑回勤政殿,跪地说:“皇上,天儿更愿意陪在皇上身边,选妃之事还是另寻她人吧!”。 皇上低头看着奏折说:“朕只相信你!”。 天儿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说:“天儿恕难从命。”。 皇上继续翻看奏折,不加理睬。单公公示意宫女,宫女急忙拿了跪垫放到天儿的面前。天儿看着跪垫,一动不动。 许久过后,皇上说:“过来!”。 天儿缓缓地走到皇上面前,皇上抱天儿坐在他的腿上,他轻揉她的膝盖问:“究竟为何?”。 天儿低头说:“我想陪在皇上身边。”。 沉默一会儿,天儿抬头看向皇上,皇上大笑几声说:“这可是你说的!”。 天儿跪地说:“天儿愿意永远陪在皇上身边。”。 几日后。御林军白得悄悄地说:“圣影,岩王让你夜里去趟岩王府。”。 深夜,天儿飞到岩王府的石头城楼,来到二层的书斋。 岩皇子说:“父皇要为我选定王妃。”。 天儿默不吱声,岩皇子说:“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天儿说:“愿意!但我不要嫁给任何人!”。 岩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不作答,岩皇子沉声说:“为什么不嫁?”。 天儿说:“没有为什么。”。 沉默一会儿,岩皇子说:“有得必有失!你只能嫁给一个男人。”。 天儿说:“我可以选择不嫁。”。 岩皇子说:“你不嫁,你什么也得不到。”。 天儿说:“那只能说明你不爱我!”。 岩皇子红瞳明亮,他双手倒背说:“你回吧!”。 某晚,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风雨夹杂着树叶从窗户中刮进来,天儿抱着祖母绿夜明珠,缩靠在床头。“啪!”一声窗响,狂风关上了窗户,天儿心惊肉跳。“咯吱”一声门响,“啊!”天儿惊叫一声,皇上快步走到床边。 天儿扑到皇上的怀里说:“吓死我了!”。 皇上轻抚天儿的背,天儿说:“我能不能和你一块儿睡?”。 皇上抱着天儿走向对面的龙寝,天儿说:“谢谢!”。 龙床上,皇上侧卧,抱天儿在怀里。 天儿背转身,握着皇上的手搭放在她的腰腹上说:“晚安!”。 凌晨,天儿在她的卧房醒来。 早朝后,容皇子和天儿私语。 容皇子说:“昨晚害怕了吗?”。 天儿说:“皇上抱着我睡的。”。 容皇子贴近天儿的脸说:“乱伦!那是我的父皇。”。 天儿摸着容皇子的脑门说:“你烧坏脑子了!”。 容皇子暗生隐忧。 此后,风雨之夜,皇上都会陪伴在天儿的身边。 大暑。天儿陪着皇上来到百花宫,游览了百花丛。有的天姿国色,有的小家碧玉,有的娴静端庄,有的娇小玲珑,有的妩媚妖娆,有的清新怡人,有的丰韵娉婷,有的楚楚动人,有的瑰姿艳逸,有的神清骨秀。 皇上入座后,皇后命人宣读了十个芳名,最小的刚满十二岁,最大的不满十五岁,随后,皇后又命人宣读了四个芳名,皆是非富即贵的大小姐,她们是苏州荣府的荣华和荣燕两姐妹、丞相府的苍翠和太尉府的慕乔。 回到勤政殿,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有话要说!”。 皇上说:“说吧!”。 天儿问:“此次选妃也有元王的妃子吗?”。 皇上说:“没有。”。 天儿问:“为什么?”。 皇上说:“元儿不要,朕也不想强加于他。”。 天儿说:“我知道太傅辛师的女儿辛子喜欢元王。”。 皇上说:“你想怎样?”。 天儿说:“让辛子留在元王身边。”。 皇上抬头看向天儿说:“你带她去吧!”。 天儿说:“谢皇上隆恩!”。 天儿飞去百花园,拉着辛子往东元宫走,路上遇见容皇子,容皇子便随她一同前往。 到了东元宫,天儿扑到元皇子面前说:“从今往后,辛子就是你的人了!”。 元皇子愤怒,片刻过后,漠然。 天儿注视着元皇子,她有些担心,有些无奈。 元皇子看了辛子一眼,他轻抚天儿的脸,点头答应。 天儿握住元皇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元皇子微微一笑。 天儿和容皇子出了东元宫,容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我们去求父皇赐婚!”。 天儿说:“容哥,我不想嫁人!”。 容皇子说:“女人不嫁人,你想做什么?”。 天儿说:“谁说女人就非得要嫁人了?”。 容皇子说:“哪有女人不嫁人的!”。 天儿甩开容皇子的手说:“我不嫁!”。 容皇子沉声说:“父皇已经给我指定了王妃!”。 天儿说:“是谁?”。 容皇子说:“你不嫁给我,就没有资格过问。”。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荣华倾慕于你!”。 容皇子说:“哪个女人不对我倾心!”。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容哥,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抓住天儿的臂膀说:“我何时说过要离开你!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天儿含着泪说:“我不要嫁,我要你爱我!”。 容皇子金瞳明亮,他不觉得加重手劲,天儿说:“疼!”。 瞬间,金光隐匿,容皇子松开手,咯吱几声,他握紧了拳头。 天儿说:“皇上赐婚,我们都无可奈何。”。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他的眼神深邃,忽然,他双手握紧天儿的手腕,不容天儿挣脱,拖拽着天儿走向勤政殿。 天儿说:“即使皇上答应,我也不嫁!”。 容皇子不加理睬,天儿说:“我宁死不嫁!”。 两人来到勤政殿,容皇子叩头说:“父皇,儿臣恳求父皇开恩,赐天儿做儿臣的王妃。”。 天儿跪地说:“天儿不想嫁人。”。 容皇子保持叩头的姿势,许久过后,皇上起身伸个懒腰说:“圣影应该陪在谁的身边啊?”。 容皇子说:“天儿做了儿臣的王妃,依然可以陪着父皇处理朝政。”。 皇上不加理睬,走出勤政殿。 容皇子说:“你跪着做什么!”。 天儿说:“陪你。”。 容皇子说:“起来!”。 天儿说:“除非你起来。”。 不久,皇后来到勤政殿,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啪!”,皇后狠狠地扇了容皇子一巴掌。紧接着,皇后又一巴掌落下,天儿闪过,挡在容皇子前面,巴掌落在天儿的脸上。容皇子赶忙抓住天儿看,天儿多半张脸红肿,嘴角流出血来。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皇后要打就打天儿吧!”。 皇后说:“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圣影未免管得太多了!”。 天儿说:“我不容许任何人打我的容哥!”。 皇后冷笑几声说:“笑话!你不许做为母亲的我打他,反倒许无干的你折磨他!你若真的心疼你的容哥,为何不嫁给他?”。 天儿无言以对。 容皇子说:“母后-”。 “闭嘴!”皇后厉声说。 沉默一会儿,皇后说:“容儿,你要是真的疼爱天儿,就别再为难她了。圣影是皇上的影子,咱们高攀不上!”,说罢她离开勤政殿。 容皇子扶着天儿站起来,他擦拭着天儿嘴边的血迹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全心全意地爱你不够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 天儿轻抚容皇子红肿的脸庞说:“容哥,对不起!”。 容皇子说:“只要你答应,父皇肯定会成全我们的!”。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 容皇子说:“父皇迟早会给七弟和八弟选定王妃,你怎么办?”。 天儿说:“今生我谁也不嫁!”。 容皇子太了解天儿的执拗,他拍打着天儿的脑门说:“你的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我提前在这儿向你表明,我不会像卓然那样为你守身如玉。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生气,更不伤心!”。 天儿应声“嗯。”。 立秋。皇上下昭,天儿代笔。 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有事禀奏!”。 皇上说:“说吧!”。 天儿说:“荣华爱慕容王,慕乔喜欢岩王,苍翠配不上岩王。”。 皇上说:“那又如何?”。 天儿说:“将事实禀明皇上,乃天儿职责所在!”。 皇上说:“圣影觉得哪位皇子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天儿说:“容王、岩王、云王和明王各有千秋!”。 皇上说:“朕苦于无从取舍!”。 天儿说:“臣建议选岩王!”。 皇上说:“为什么?”。 天儿说:“如果岩王肩负着天朝国,他将无法冲锋陷阵!”。 皇上说:“诏书内容不变!”。 天儿摘下胸前的龙血玉,恭敬地放在地上说:“任凭皇上处置!天儿不想做圣影,不想待在皇宫!”。 皇上说:“你要逼朕更改诏书内容?”。 天儿说:“皇上有皇上的想法,可是天儿不想让慕乔做容王妃,不想让荣华做岩王妃,更不想让苍翠做岩王的侧妃。所以,天儿不配做圣影。”。 皇上不加理睬,走出勤政殿。 天儿飞回影园,抱着卓然痛哭。 天儿说:“我们离开吧!”。 卓然说:“我不能。”。 天儿说:“为了我,你自私一次,放弃卓府吧!”。 卓然说:“我不能。”。 天儿抹掉眼泪说:“卓然,谢谢你,养育我,疼爱我。可是,我不想待在京州,永别了!”。 卓然说:“天儿,我在影园等你,永远!”。 天儿飞出书墨斋时,她的泪水飘落在卓然的脸上,滴穿了卓然的心。 天儿飞过青龙城门,明皇子突然出现,他抱着天儿落在一颗梧桐树上。 天儿说:“皇上派你来的?”。 明皇子说:“你要我怎么做?”。 天儿说:“放我走!”。 明皇子说:“你要去哪儿?”。 天儿说:“与你无关。”。 明皇子说:“与谁有关?”。 天儿无心应对。 明皇子说:“我要你好好活着!”,说罢他飞回青龙城门。 第九章 刻骨铭心(一)  一个月后,天儿悬坐在海崖边,雪白的浪花拍打着石崖,鸣叫的海鸟划过眼前。此时,天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思念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想当初天儿离开京州,一路西行,去到神泊,她曾经那么享受自由。 海天一线间隐隐约约,眼前渐渐呈现出一艘白色帆船。天儿心潮澎湃,这艘帆船屹立于海平面,像泰山一样巍峨,它身高体阔,头尖尾方,十二根主桅杆,三层艏楼,五层艉楼。这是卓然心经里的宝船!顺风码头驶出几艘小帆船,船员陆续乘坐小帆船到达岸边,天儿飞到顺风码头恭迎,荣易竟在船上!天儿惊诧! 荣易边走边说:“圣影亲自来码头迎接,荣易荣耀之极!”。 荣易身后的魁梧男人行跪礼:“郑爽参见圣影!”。 这是卓然心经里的宝船船长,天儿忙将郑爽扶起。 船员们整齐划一的行跪礼:“圣影万福金安!”。 天儿向船员们作揖:“天儿喜迎各位大哥!”。 天儿拉着荣易走到一旁说:“你应该乘仙船试航的,怎么会和宝船在一起?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荣易笑着说:“恰巧碰到了宝船,便跟着过来了!天儿为何在这儿?”。 天儿笑了笑说:“观海!”。 荣易说:“不几日我会乘宝船再次出海,你可有兴趣?”。 天儿惊喜地跳起来说:“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坐了多久!”,说罢她贴在荣易的怀里,又说:“易哥哥,谢谢你!”。 荣易说:“为何谢我?”。 天儿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出现了!”。 荣易说:“为何无助?”。 天儿说:“我想乘船出海,却害怕单调乏味的海上生活!”。 荣易说:“为何想出海?”。 天儿说:“没有为什么。”。 荣易哈哈大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到船上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易哥哥给你补上!”。 第四天信风降临,宝船扬帆起航。天儿得知宝船总是沿着海岸线航行,从来没有到过海洋心脏,她便提议这次南航挺进深海。 几日后,天海之间,唯有宝船。大大的彩绘油纸伞下,天儿和荣易倚靠在艏楼顶层的沉香木榻上,闻着沉静悠远的沉香,吃着鲜嫩的草莓。 天儿说:“易哥哥财大气粗,我跟着沾光不少!”。 荣易呵呵一笑说:“若是没有你,我哪来如此轻松惬意!” 天儿说:“我倒忘了,你的生意怎么办?”。 荣易说:“不碍事!没有我,太阳照样升起!”。 天儿说:“你为什么要乘船出海?”。 荣易说:“我想求得一样宝贝。”。 天儿说:“南海有什么宝贝?”。 荣易说:“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天儿说:“你可以直接说‘我不想说’”。 荣易哈哈大笑,起身脱下衣服说:“你等会儿,我下去看看。”。 天儿起身,跟着荣易走向栏杆说:“小心点!”。 “噗咚!”,荣易跳进大海,天儿爬在栏杆边等待。一刻时,两刻时,不见荣易的踪影,天儿焦急万分,飞到船长室,拽着船长一边跑一边说:“清王下海很久了还没出来!”。 郑爽说:“清王水性很好,我曾经见过他在水下待了半个时辰!”。 天儿激动地喊:“总有个限度吧!”,说罢她流着泪哀求:“你快点下海看看,易哥哥到底怎么了?”。 郑爽刚跳进海里不一会儿,荣易骑着一只海豚钻出水面,海豚身后跟随着形形色色的鱼儿。荣易鱼跃到甲板上,天儿扑到荣易的怀里哭着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荣易轻抚天儿的背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天儿抹掉眼泪,看着荣易说:“这么长时间你不用呼吸吗?”。 荣易笑着说:“好像是这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骑海豚玩?”。 天儿说:“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和海豚混熟的?”。 荣易说:“不止是海豚,所有的鱼儿都争相恐后地要向我**呢!”。 天儿撅着嘴说:“你和美人鱼在海底偷欢,我却在船上傻傻地担惊受怕!”。 荣易笑着说:“怪我疏忽了!”,说着他退后几步,伸手向天儿说:“我诚心邀请你,携手同游龙宫,去看美人鱼。不知天美人可否赏脸?”。 天儿憋着嘴说:“我不会游泳,也不想学游泳!”。 荣易呵呵一笑,他轻抚天儿的脸说:“我让美人鱼到海水隔舱陪你!”。 晨光照雾,金星启明,暮光惜影,天狼夜幕。连续一个多月,天气晴朗,海风平静。荣易每次下海总能待很久,他的坐骑五花八门,有蓝鲸、抹香鲸、虎鲸和齿鲸等。荣易每次从海里出来,都会网络几十条奇特的鱼儿,并将宝船上海水隔舱里的鱼儿更换,以免天儿看得审美疲劳。这段时光,天儿兴致大好,画了好多画。 海天灰暗,海雾笼罩,乌云密布,狂浪汹涌。这天,宝船颠簸在风口浪尖,天儿第一次体会到晕船。天儿头晕目眩,缩在自己的隔间角落,抱着水盆狂吐不止,荣易被天儿强行隔离在门外。许久过后,天儿的胆汁几乎都要吐尽了,荣易感觉到天儿的虚弱,他一脚踹开门,只见天儿闭着眼,流着泪,瘫软在地板上。荣易抱天儿上床时,天儿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衫说:“不要离开我!”。荣易抱天儿在自己的怀里躺下,轻按天儿的太阳穴。 风雨过后,天儿和荣易坐在艏楼楼顶,吹着海风闲聊。 天儿说:“简直就是活受罪!要是没有易哥哥陪着我,我早就跳到海里喂鱼去了!”。 荣易说:“如此说来,海里的鱼儿可要埋怨我了!”。 天儿贴近荣易,深吸一口气说:“淡淡的麝香味!”。 荣易说:“我的床头挂有两块儿麝香!”。 天儿笑着说:“我晕船那会儿,就闻到你身上的麝香味了!说起来还真奇怪,本来我一直嫌弃麝香不干净,可是闻着你身上的麝香味,不但不会厌恶,反而莫名喜欢。容哥说过,男人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我现在才知道,女人也喜欢闻男人身上的香。”。 荣易静静地凝视着天儿,他的目光温柔,笑容清澈。 天儿抱住荣易说:“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荣易笑着抱住天儿说:“看来不仅仅是鱼儿要埋怨我了!”。 连续几次暴风雨后,天儿适应了海浪的颠簸。 这天,荣易骑着一条抹香鲸冲出水面,手里拿着一团白色膏体。 荣易刚刚飞落到甲板上,天儿惊喜地说:“龙涎香!”。 荣易兴奋地说:“这家伙带我找到了金矿!我去通知船长抛锚!”。 船长发令,宝船抛锚。荣易骑着抹香鲸深入海底,船员们清出一个隔舱后等在栏杆边接应。半个时辰过去,天儿开始心神不宁,她很担心荣易的安全,尽管她很清楚荣易的水性异常好。又过了半个时辰,荣易带领着十几只鲸鱼冲出水面,每只鲸鱼背上都驮着装满龙涎香的鱼网。这种场面简直不可想象! 次日傍晚,霞光绚彩,两个人儿倚靠在艏楼楼顶的沉香木榻上。 天儿捏住荣易的鼻子说:“我要看看你到底能憋多久!”。 荣易说:“我要让你失望了!”。 不到一刻钟,荣易涨红了脸,天儿松开手说:“这是为什么?”。 荣易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舒服!”。 这日,荣易骑着一只白海豚跃出海面,白海豚载着他划过几道完美的弧线。白海豚欢歌笑舞,天儿赏心悦目。 荣易轻抚白海豚的头说:“乖,等我一会儿!”。 荣易飞扑向天儿,他凝视着天儿的眼睛,十字抱起天儿旋转一周。荣易的黑瞳变成了彩晕,天儿绿眸闪亮,她忘我地欣赏着彩晕明眸。两人抛物线划空,白海豚主动接应。荣易双腿夹住白海豚的肚子,双手夹着天儿的腰,将天儿放置在白海豚身上,天儿自然而然的双腿夹住白海豚的肚子,双手紧握荣易的手腕,两人面对面而坐。 白海豚一声鸣叫,天儿一声尖叫,荣易哈哈大笑。白海豚在海面上欢快地游玩,天儿精神亢奋,全然忘记自己不敢入水的事。 忽然,白海豚长鸣一声,荣易说:“吸气!”,说着他单臂环抱紧天儿的腰,一手捏住天儿的鼻子,天儿心惊一下。 白海豚钻进海水的刹那,一个水泡将天儿的头笼罩,将天儿和海水隔离开来。荣易诧异,尝试着松手,天儿神态很自然,两人相视而笑。白海豚载着荣易和天儿潜入海底,神秘的海底世界刺激天儿的眼球。天儿目不暇接,开心不已。 两人回到甲板上,天儿说:“刚才那个水泡是怎么回事?”。 荣易说:“我正想问你呢!你不是怕水吗?怎么会有水泡护体?”。 天儿皱着眉头说:“真是怪了!以前我还溺水呢,怎么会有水泡呢?”。 荣易笑着说:“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你应该不会怪罪我擅自拉你下海吧!”。 天儿说:“当然不会!即使我溺水死在海里,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是我的易哥哥!”。 荣易看着天儿回想,刚刚那个水泡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天儿笑着说:“多亏了那个神秘的水泡,我才能看到美丽的海底世界!你说还会有水泡保护我吗?”。 荣易朝着海水,做侧耳倾听状,他含着笑抚摸天儿的脸说:“水泡说了,我会永远保护你!”。 天儿信以为真,她抱住荣易说:“我还想骑海豚游玩海底世界,你陪我!”。 荣易呵呵一笑说:“没问题。”。 晚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天儿贴着荣易的脸说:“易哥哥,你的眼睛与众不同。”。 荣易说:“说来听听。”。 天儿说:“今天你的眼睛变成了彩晕。”。 荣易哈哈大笑说:“花痴!美人鱼让你看花眼了!”。 天儿说:“真的!你抱着我跳下宝船那会儿,我看到了彩晕美瞳。”。 荣易说:“我看到了绿眸。”。 天儿嫣然一笑,荣易问:“你的眼睛为何会变色?何时会变色?”。 天儿笑着说:“保密!”。 荣易说:“绿眼睛让你产生了幻觉。”。 天儿抱住荣易说:“才不是呢!据我观察,眼睛变色的原因有几种,悦心,动心,动情,动怒。”。 荣易说:“原来那会儿你动怒了!”。 天儿亲了荣易的嘴唇说:“不是动怒是动情。”。 此刻,两人感觉微妙,天儿心跳加速,她含着笑说:“我又看到了彩晕。”。 荣易说:“你又动怒了。”。 天儿情不自禁地亲吻荣易的嘴唇,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冲动。荣易轻轻地回吻天儿。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过了一会儿,天儿埋头在荣易的怀里说:“晚安!”。 荣易抱紧了天儿说:“晚安!”。 几个月后,宝船停靠在一个无人岛。天儿在无人岛的上空盘旋一圈,岛上树林茂密,岛的形状好似盾形,她给无人岛起了个名,“绿盾岛”。湛蓝的海水和绿盾岛中间,有一条环形的白色浅滩,浅滩上的海水纯净无比,颗颗白色沙粒清晰可见。绿盾岛正中央有一弯弦月潭,弦月潭四周花香弥漫,瓜果压枝,野菜遍地,当然还有飞禽走兽。经过几个月的海上生活,船员们吃腻了海鲜,如今来到绿盾岛,终得以换换口味。 这天,天儿和荣易坐在望天树的大树枝上看海听风。 远处海面浮现一艘白帆,天儿说:“难道绿盾岛岛主回来了?”。 荣易说:“我们是岛主,他们是强盗!”。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们联手把强盗轰走!”。 荣易沉默。白帆渐近,天儿心烦意乱。 荣易轻抚天儿的头说:“我们去迎客!”。 天儿看着荣易,有口难言,只喊了一声:“易哥哥!”。 荣易微微一笑,贴近天儿,两人的脑门碰撞。 天儿紧紧地抱住荣易说:“我是逃出来的!”。 荣易抱着天儿飞下望天树说:“天儿,不要再逃避!”。 天儿拉住荣易的手,两人走向浅滩。 宝船的船员们聚集到岸边,众人恭迎仙船。 仙船在浅滩外抛锚,云皇子从海上飘来,他注意到天儿和荣易手牵手。云皇子飞落在两人不远处,天儿紧握荣易的手,不容荣易挣脱,荣易面带笑容,拉着天儿走向云皇子。岩皇子飞落在云皇子身边,天儿想起了选妃的事,她不由地心痛。 郑爽船长率领宝船船员向岩皇子和云皇子行礼。 岩皇子说:“郑船长无须多礼。”,说罢他示意众人免礼。 仙船的船员们上岸后,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云皇子注视着天儿说:“几个月不见,倒是生疏了!”。 天儿猛地心疼一下,眼睛湿润。荣易感觉到天儿的心,他迅速将手抽离出来。天儿又心疼一下,泪水滑落。 荣易向岩皇子和云皇子作揖:“岩王!云王!”。 岩皇子和云皇子同时向荣易作揖:“清王!”。 云皇子看着天儿说:“六哥,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宝贝,我们就此返航吧!”。 天儿飞扑到云皇子的怀里,云皇子推开天儿说:“哪儿来的木头人!”。 天儿揪心之痛,洒泪飞离三人。 云皇子呵呵一笑,跟着天儿飞离。 荣易笑着说:“郑船长,今晚你可要好好地款待仙船的船员们!”。 郑爽船长作揖:“是!”。 仙船船长岩皇子发令:“今晚一切听从郑船长的安排!解散!”。 仙船的船员们异口同声:“是!”。 众人有序地跟着郑爽船长走向弦月潭。 天儿和云皇子前后飞落在岸边的一块儿大石头上,天儿蜷膝抱腿,埋头愁苦,好似一只蜗牛,云皇子目视远方海天一线,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天儿说:“我要没记错,皇上要你们乘仙船去东海吧!”。 云皇子说:“记性挺好的嘛!”。 天儿说:“那你们怎么跑到南海来了?”。 云皇子说:“只准许你和荣易来吗?”。 天儿哑口无言。 云皇子说:“我何苦千里迢迢跑这儿来遭人烦厌!”。 天儿说:“我伤心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若不是易哥哥陪着我出海,我现在还在海崖边望洋兴叹呢!”。 云皇子说:“那你离开京州时,为何不到云王府找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天儿说:“你是皇子,你会为我离开你的父皇吗?”。 云皇子说:“只要你开口,我愿意陪你到天涯海角!不过,能不能逃脱父皇的眼睛另说!”。 两人沉默一会儿,云皇子说:“天儿,你真的不想回去吗?”。 天儿说:“明在青龙城门放我走的!皇上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你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云皇子说:“明怎么可能舍得放你走!他若真得放你走了,又如何向父皇交代!”。 天儿冷哼一声说:“到底是父子情深,我太自以为是了,我竟相信明是因为爱我才会放我走!想不到他只是为了交差,对我欲擒故纵!”。 云皇子说:“我可怜的明,他何苦这样两头受气,吃力不讨好!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他真应该在青龙城门外强行把你绑回皇宫,管你是痛快地死去,还是痛苦地活着!”。 天儿回想,若明皇子真得把她绑回皇宫,她肯定会自杀的。天儿说:“皇上责罚明了吗?”。 云皇子说:“皮肉之苦不算什么!”。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胳膊说:“明挨打了?皇上怎么惩罚他的?”。 云皇子说:“这会儿想起心疼他了?你和荣易比翼双飞时,明独坐海崖边,为了你肝肠寸断,你心疼他了吗?”。 天儿想到了明皇子两次狠狠地咬她嘴唇时的情景,她下意识地将嘴唇回抽。天儿内心痛苦,荣易在她最空虚的时候出现,陪着她度过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现在云皇子和岩皇子突然出现,勾起了她对京州的思念,迫使她想起了那些深埋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人。顿时,天儿泪如雨下。 云皇子说:“临行前,明要我把你带回京州,否则,他就时时刻刻咒我死,生生世世恨我不得好死!”。 天儿破涕而笑,她看着云皇子说:“原来云是贪生怕死之徒!明的几句诅咒就让你找寻到南海来!更何况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呢!唉,我可怜的云!”。 云皇子说:“正所谓三日不见,须得刮目相看!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伶牙俐齿!”,说着他双手捏住天儿的小脸。 天儿嘟囔着说:“疼!”。 云皇子丢开双手,抚摸天儿的脸说:“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天儿撅着嘴说:“我只是实事求是!”。 云皇子笑着说:“你所谓的实事求是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他咯吱天儿的痒痒肉。谁知天儿的笑神经很是敏感,天儿躲闪不急,躺在石头上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绿盾岛的每一个角落。 天儿抓着云皇子的胳膊求饶说:“不玩了!”。 云皇子不依不饶,继续咯吱天儿说:“这是惩罚!”。 天儿笑得流出泪来,肚子也疼起来。 云皇子说:“还要坚持你的实事求是吗?”。 天儿笑够了,又歇了一会儿,爬起来说:“我难道说错了吗?明的诅咒不一定成真,皇上的命令你总不敢违抗吧!”。 云皇子说:“随你怎么想,只要你说你不想回去,我绝不强求你!六哥那里我自会解释!”。 天儿说:“你根本不在乎我!”。 云皇子说:“我来找你,你说我是怕诅咒,还说我是不敢抗旨!我不强求你回京州,你又说我不在乎你!说来说去,你不信任我!”。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云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傻丫头,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天儿说:“不要!如果你对我变心了,我只要你及时告诉我。”。 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还是傻丫头!”。 这边,岩皇子和荣易交谈。 荣易说:“这个绿盾岛有意思,竟能让宝船和仙船再次重逢。”。 岩皇子说:“我和云王奉旨前来迎接圣影回京!”。 荣易笑着说:“岩王和云王可是晚了一小步,害得圣影在海崖边苦做了一个月的望夫石。”。 岩皇子说:“清王眼疾手快,本王领教了!”。 荣易笑着说:“岩王谦让了!”。 夜幕降临,整个绿盾岛弥漫着香喷喷的烧烤味。云皇子和天儿相视一眼,两人牵着手来到弦月潭,坐在岩皇子和荣易中间。 云皇子抓起一只刚烤熟的螃蟹说:“我就不客气了!”。 篝火上,除了烤大闸蟹,还有烤野兔、烤野鸡和烤野猪。 天儿说:“易哥哥最喜欢吃弦月潭里的大闸蟹,我最喜欢喝这里的野菜汤!”。 云皇子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说:“确实很好吃!”。 天儿看着直流口水,云皇子笑着说:“好可怜!”,他抓了一块儿蟹肉递到天儿的嘴边说:“尝一口!”。 天儿笑着摇摇头,她静静地欣赏云美人嘴里的滋味。 云皇子贴着天儿的嘴唇说:“舔一口!”。 天儿舔了云皇子的嘴唇一下,尝到了烤蟹的香甜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云皇子笑着说:“好吃吗?”。 天儿点头,荣易偷笑。 岩皇子低头大卸八块。 天儿说:“还是像云这样直接吃,让人看着有食欲!”。 “你这是夸奖我呢还是讽刺我呢!”云皇子笑着说。 “当然是夸奖了!”天儿说。 “那就再奖励你一口!”,说着云皇子的嘴唇又贴到天儿的嘴边。 这次,天儿舔的深了一点,久了一些。 云皇子看着天儿动情,赶忙向后撤离。 “还是云王聪明!天儿,易哥哥也让你舔舔!”荣易笑着说。 天儿正要贴向荣易的嘴唇,云皇子死死地将她拽住。 “哈哈!哈哈!”荣易大笑。 云皇子从岩皇子的面前拿了一截蟹腿和一根银针,他将蟹肉捅出后递到天儿的嘴边说:“吃这个吧!”,说罢自斟一杯酒,又一口气喝光。 天儿跟着倒了一杯酒,泯了一口,缓缓地说:“闻着桂花品菊花,含着丁香思梨花。药草苦涩薄荷爽,瓜果甘甜玉米香。”。 荣易说:“好味觉!一言道尽酒中味!”。 天儿说:“别人金屋藏娇,易哥哥金屋藏酒。你为何不早点把酒拿出来喝?”。 荣易苦笑着说:“我也想早点,只是时机不到。倒是岩王和云王的运气要好!赶巧碰上了酒坛开封的良宵。”,说着他举杯。 四人一干为尽。 寂静的海面,宁静的夜空,偶有篝火噼啪作响,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欢笑声,远处有几声动物的鸣叫。天儿突然想到了戈壁滩的夜晚,她看了岩皇子一眼,把杯里的酒喝光。 云皇子也大卸八块。 天儿问:“你为什么也这么吃?”。 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 天儿说:“直接吃多香。”。 云皇子将蟹黄递到天儿的嘴边,天儿直往后撤。 云皇子笑着说:“还要我喂你!”。 天儿说:“这个你喂我,我也不吃!”。 云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说:“看着没胃口!”。 宝船厨长走过来,他把小餐桌摆放在天儿的面前。小餐桌上有一碟青菜,一碟茄子,一碟豆角,一碟绿豆芽,一碟蛋羹,一个馒头和四个空碗。紧接着两个船员搬来一盆野菜汤。 天儿对厨长说:“我来盛,你们吃吧!”。 云皇子说:“绿盾岛上还真是应有尽有啊!”。 天儿笑着说:“你应该说宝船上应有尽有,易哥哥不仅在宝船上储存了大量的面粉、大米、鸡蛋和大豆等食物,还将一大块儿田地搬到了宝船上,我和易哥哥每天都有蔬菜吃!”。 云皇子说:“是吗!羡煞我等!我和六哥每天,除了吃鱼还是吃鱼。”。 天儿说:“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些粮食呢?”。 云皇子说:“六哥,你说我们为什么?”。 岩皇子说:“事有缓急,人有主次!”。 荣易哈哈大笑,抚着天儿的头说:“吃饭。”。 天儿端起蛋羹,美滋滋地吃起来。 岩皇子说:“鸡生蛋,蛋生鸡,吃蛋也就是吃鸡!”。 天儿含着一口蛋羹,想着岩皇子的话,飞速冲到一边,“哇!”。 哈哈!哈哈!荣易和云皇子大笑。 岩皇子微微一笑。 天儿坐回原位,云皇子说:“你为何不吃茶叶蛋、荷包蛋,惟独爱吃蛋羹!”。 天儿说:“蛋羹的口感很特别!我很小的时候,卓然便喂我喝乳汁,吃蛋羹和豆腐,我还从没想过鸡蛋和小鸡的关系!”。 云皇子吃了一口蛋羹,送到天儿的嘴里说:“卓然就是这样喂你吃的吗?”。 天儿应声“嗯!”。 荣易向天儿举杯说:“天儿,今晚你要陪易哥哥多喝点!”。 天儿说:“只要易哥哥开心,天儿舍命相陪!”。 许久过后,天儿醉卧在荣易的怀里。 云皇子扶起天儿说:“今晚在仙船睡吧!”。 天儿说:“我~”,她想说她要和荣易一起睡,却醉得说不出话来。 云皇子抱着天儿离开后,荣易说:“不能说的秘密!压抑的爱情!天儿的第一滴眼泪,是为她深爱的将军流下的。将军最好不要让天儿伤心!”。 岩皇子有些吃惊,只说:“清王醉了!”。 荣易说:“将军清醒就好!”。 两人哈哈大笑。 第九章 刻骨铭心(二)  深夜,天儿被一泡尿憋醒,她睁开眼定睛看,旁边熟睡的人是云皇子,又看了看隔间的摆设,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宝船上。天儿头脑晕沉,却还能顾忌到不要吵醒云皇子,她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出隔间,晃晃悠悠地移步到便房。天儿从便房出来后,扶着栏杆走出艏楼,看到宝船,长出一口气。此时,云皇子静静地站立在隔间门外,他与甲板上栏杆边的岩皇子遥遥相望,天儿浑然不觉地走在两人中间。天儿走至桅杆处,接连被一堆绳索绊倒,她摸爬滚打地站定,猛地发现岩皇子就站立在她的面前。本来天儿对选妃的事耿耿于怀,心中有团怒火没得发泄,这会儿岩皇子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狼狈样却不伸手扶一把,她心痛加恼怒,大踏步地走过岩皇子。很快天儿发觉下船的踏板不见了,她正要飞下仙船时,被岩皇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猛地心颤一下。 岩皇子说:“这几个月,你和荣易在一块儿幸福吗?”。 天儿说:“很幸福!”。 岩皇子说:“下午,你和七弟在一块儿很开心吧!我第一次听到你那么爽朗的笑声!”。 天儿默不作声。 岩皇子又说:“晚上,宗政云嘴里的蟹肉好吃吗?”。 天儿说:“很好吃!”。 岩皇子说:“你要永远的离开我吗?”。 天儿说:“岩王有荣华做王妃,还有苍翠做侧妃,我算什么?”。 岩皇子说:“我要你做我的王妃,你不做,你怪谁。”。 天儿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伤心。”。 岩皇子说:“如果你真得想和荣易在一块儿,我和七弟立刻消失!我只要你一句话,你选择荣易,还是选择回京州!”。 天儿说:“如果你和云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易哥哥愿意永远陪着我,我肯定不回京州!”。 岩皇子点了天儿的睡穴,抱着天儿转身,云皇子从艏楼飞过来。 岩皇子把天儿交给云皇子说:“你送天儿回去睡觉,其它的事我负责。”。 云皇子说:“清王怎么说的?”。 岩皇子说:“他只要求我们配合,在宝船消失前,不要让天儿醒来。”。 云皇子说:“我不懂!清王既然丢下荣府,乘宝船陪着天儿来南海,可见天儿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即使我们是奉命来找寻天儿,清王也不至于如此主动,将天儿拱手相让!他完全可以乘坐仙船,陪在天儿的身边!这几个月的海上生活,天儿已经将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这个位置没人能撼动!”。 岩皇子说:“他这次放手,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天儿!他只是看透了天儿会回到京州,他与其在海上陪着我们漂泊,还不如回到苏州做点实事。他不告而别,天儿只会怪罪我们,反倒加深了他在天儿心中的地位!”。 云皇子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六哥很在乎天儿!”。 岩皇子依然不置可否。 云皇子诡异一笑说:“我能让六哥吃醋,这种感觉挺好!”。 岩皇子说:“我可以送天儿回去睡觉,剩下的事你负责!”。 云皇子笑着说:“我的天儿我负责!”。 次日,云皇子拉着岩皇子来到隔间,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天儿醒过来,很有可能杀了咱俩!”。 岩皇子解开天儿的穴道,天儿醒过来,看着两人的神情,回想昨晚的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儿冲出隔间,飞上艏楼顶层,仙船已经驶入深海,绿盾岛和宝船早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飞上艏楼顶层,天儿抱着一丝希望说:“易哥哥呢?”。 岩皇子说:“清王乘宝船返航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天儿。 天儿打开信封,只看到短短的两行字:“天儿,对不起!易哥哥没有向你辞行,祝你一切都好!”。 天儿满眼绿光,满腔怒火,咬着牙说:“易哥哥什么时候决定返航的?”。 岩皇子说:“昨晚你离开弦月潭以后。”。 天儿冷笑一声说:“我明明可以挽留易哥哥的!”,她拽住岩皇子的衣领大声喊:“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睡穴?你凭什么点我的睡穴?”。 云皇子说:“我是同谋!”。 天儿恍然大悟,泪眼模糊,她说:“云和我在一起,劝说我回京州,岩和易哥哥在一起,逼迫易哥哥离开!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这样!”。 云皇子说:“荣易是何须人也!就是我和六哥联手,也逼不得他做任何事!”。 天儿泪流满面,自言自语:“易哥哥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我让他伤心了吗?为什么你们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岩皇子平静地说:“从此刻开始,你辅助我跟踪太阳,监测风云和水势变化,测量航行里程和海水深浅,记录航海日志,辅助云指挥风帆,绘制牵星图。”。 天儿咬牙切齿,狠狠地推开岩皇子,坐在瞭望桅杆下哭泣,哭累了便回到隔间睡觉。岩皇子和云皇子让天儿自在了一天。 次日,一大早,天儿就被云皇子拖出隔间。 云皇子说:“不干活的人,不得吃饭,不得睡觉,不得洗澡!”。 天儿不加理睬,回到隔间,忍受了一天的饥饿。晚上天儿被岩皇子拖到瞭望桅杆上,岩皇子在桅杆下守护,监督。天儿饥肠咕噜,饿得受不了了,她觉得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乖乖听话。 天儿对岩皇子和云皇子冷漠,两兄弟有说有笑,他们把天儿当作陌生人。 过了好多天,天儿开始烦躁,时不时的找茬儿。只可惜,任凭天儿怎样无理取闹,岩皇子和云皇子都不予理睬。 子时,岩皇子正在记录当天的航海日志,天儿来到船长室,在岩皇子的眼前来回踱步。许久过后,天儿猛的趴在几案上,岩皇子抬头刚好与她的脸紧贴,天儿心疼一下,脸红耳燥,慌忙从艘楼逃了出来。天儿走到船尾,云皇子拿着一块象牙四角缺刻方块,正在测量北极星高度。天儿站立在云皇子的不远处,静静地注视。随后,天儿跟着云皇子走向艉楼的副船长室。天儿坐在十二块儿乌木牵星板上,看着云皇子在牵星图上做下标记。 云皇子绕过书案时,天儿猛地扑到云皇子的怀里。 云皇子说:“气消了?”。 天儿默不作声。 云皇子说:“你竟为了荣易,如此折磨我!”。 天儿含着泪说:“你们两兄弟,把我当成透明的,你不爱我!”。 云皇子说:“你爱我吗?”。 天儿一边哭一边说:“如果你和岩不来找我,易哥哥也许不会离开我,我对不起易哥哥。”。 云皇子推开天儿说:“我和六哥可以把你送回荣易的身边。”。 天儿紧紧地抱住云皇子说:“既然你来找我,就不能再离开我。”。 云皇子抱紧天儿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天儿破涕而笑说:“陪我睡觉。”。 云皇子说:“求之不得。”。 云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走出艉楼,岩皇子站在艘楼栏杆处,望见两人的刹那,转身走回船长室。 隔间内,云皇子和天儿平躺着交谈。 云皇子说:“你和六哥有什么秘密?”。 天儿不吱声,云皇子说:“即使你是天儿,也没那么容易撬开六哥的心。六哥对你不仅仅是动心那么简单,你们肯定有故事。”。 天儿说:“岩将军的左卫小石头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云皇子大吃一惊,沉默一会儿说:“弄了半天我只是个外人!”。 天儿握住云皇子的手说:“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连累卓府。”。 云皇子说:“既然这样,为何还要告诉我?”。 天儿说:“我信任你,我不想欺瞒你。”。 云皇子说:“傻丫头!”。 天儿想和岩皇子和好,却不知该怎么做。 深夜,天儿烦闷睡不着,却又不敢翻身,生怕打扰云皇子睡觉。 天儿偷偷地爬出艏楼,对瞭望水手说:“我来值班,你回去吧!”。 水手说:“船长知道了会惩罚我的!”。 天儿飞身将水手给拉下桅杆说:“这样船长就不能怪罪你了!你或者回去睡觉,或者留在桅杆下,保持安静!”,说罢她飞上瞭望台。 黎明时分,雨雾朦胧,天儿睡意正浓,不由地沿着桅杆滑落,岩皇子飞身将她抱在怀里,天儿欣喜之余,岩皇子把她扔到了甲板上。 “你~”天儿怒喊一声。 “你失职!中午出来受罚!”岩皇子说。 天儿睡醒后,走出艏楼。雨过天晴,天边浮现双彩虹。 岩皇子说:“倒吊半个时辰,七弟监督!”。 半个时辰过后,云皇子抱着天儿走向隔间,天儿眼前满是坐在彩虹上绕着她周转的云皇子。 云皇子放天儿躺在床上,天儿闭着眼睛伸手说:“快把麝香给我!”。 天儿把麝香放在鼻孔深吸,云皇子说:“这是做什么?”。 天儿说:“醒脑!”。 云皇子说:“清王身上就有麝香味!”。 天儿说:“我就是闻着易哥哥身上的麝香味才不晕船的!”。 云皇子说:“你现在闻的是麝香身上的清王味!”。 天儿说:“哪儿来的醋味?”。 云皇子亲了天儿的嘴唇说:“知道我吃醋就好!”。 此后,天儿对岩皇子,冷漠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天儿躺在艏楼楼顶晒太阳,眼前一抹金光。 天儿激动不已,飞下艏楼,扑到岩皇子的背上问:“哪是什么?”。 岩皇子扭头看她,他的眼神如同冰凌,天儿慌忙从他的背上滑下。 仙船渐渐驶入浅海区域,一块高耸的巨石孤独地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岩皇子还未发令抛锚,天儿已经飞下仙船。海水渐渐变得如泉水般清澈透亮,海底是如同小米粒一样的金色沙粒,琳琅满目的彩鱼、虾蟹和海龟漫游在海水中。天儿雀跃狂喜,踏着浅水滩奔向巨石。 距离巨石不远处,天儿停下了脚步,眼前一片黑石滩,阳光照耀下,竟熠熠生辉。天儿俯身爬在石滩上,随意捡起一个石珠,石珠好似人工打磨般圆润。天儿对着阳光,转动石珠,她看到了皇上的眼睛。天儿兴奋地捡起一个又一个石珠,对着阳光仔细做比较,她找到了许多眼睛。 天儿沉迷于光晕的美,追忆着甜蜜的往事。 云皇子躺在天儿的身边,沉醉于天儿的美。 过了一会儿,岩皇子走过来,云皇子起身跟着他走到巨石脚下。大自然鬼斧神工,海风凿刻,雨水打磨,这块巨石如同一位沧桑的老者,他看尽时光流逝,任凭大浪淘沙,斗转星移,始终淡定从容。 云皇子抚摸着透亮莹润的巨石问:“六哥,这是月光石?”。 岩皇子应声“嗯!”。 云皇子笑着说:“这片海滩简直太神奇了,我怀疑咱们误入仙境了!只可惜没法把它搬回京州!”。 岩皇子看着天儿说:“这些黑曜石倒是可以搬回去!”。 天儿早已忘我,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这会儿不知神游到哪儿了!”。 岩皇子离开,云皇子跟随。 傍晚,云皇子飞落到天儿的身边说:“六哥说要把这些黑曜石搬回京州,你可以回去了再慢慢挑选。”。 天儿似没听见,许久过后,她抬头看向云皇子说:“你刚才说什么,要把这些石珠搬回京州?”。 云皇子笑着点头。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太好了!”。 云皇子扶起天儿说:“我们到巨石上看夕阳吧!”。 天儿看了巨石顶一眼,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因为巨石顶刚好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而坐。天儿说:“我去叫岩过来!”,说着她飞向浅海滩。 岩皇子站在水桶旁,弯腰捉鱼。 天儿飞扑到岩皇子的身上说:“我们去巨石上赏晚霞!”。 岩皇子漠视,天儿拽住岩皇子的胳膊走了两步说:“快点,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岩皇子将天儿甩开,天儿死死地抱住岩皇子说:“我不想和你生气了!”。 岩皇子注视着天儿,天儿嫣然一笑,垫起脚尖,亲了岩皇子的嘴唇说:“我们和好吧!”。 岩皇子说:“好到什么程度?”。 天儿说:“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顿时,岩皇子满眼红光,他狠狠地推开天儿。天儿连退几步,心痛几下,即将倒下的瞬间,岩皇子将她抱在怀里,扶她站稳后放开手。 天儿含着泪说:“不要这样对待我!”。 红光隐匿,岩皇子说:“你只能选择一个人!”。 天儿呆立,伤心落泪。 云皇子飞过来说:“六哥,一起看个日落没什么吧!”。 天儿擦干眼泪,满眼期盼。 岩皇子看着天儿,心疼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天儿满脸欣慰,左手拉着岩皇子,右手拉着云皇子,三人飞向巨石。 海面,波光粼粼,一片明镜。 天空,彩云渺渺,一盘金轮。 暮光依偎,斜影交融。 三个人的心却无法相融。 夜幕降临,巨石渐渐莹亮,照着黑石滩彩光点点。 篝火前,岩皇子从水桶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蝶贝,他用匕首撬开贝壳,拿出一颗拳头大的黑珍珠,在水桶里洗干净才递给天儿。天儿拿着黑珍珠对着火焰看,黑珍珠闪耀着孔雀绿光。天儿兴奋不已,拽着云皇子靠近火焰看,过了一会儿,她又贴近岩皇子。岩皇子冷若冰霜,天儿有些不知所措。 云皇子说:“傻丫头,我心疼。”。 天儿回到云皇子的身边,轻抚他的心口说:“对不起!”。 云皇子说:“六哥冷落你,我无能为力。”。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我不要云心疼我。”。 岩皇子含怒,独自回到仙船艏楼的船长室。 许久过后,云皇子拉着天儿进入船长室,他故意做给岩皇子看,紧紧地抱住天儿,亲吻天儿的嘴唇。天儿不解,试图挣扎,云皇子抱的更紧。 岩皇子沉声说:“宗政云!”。 云皇子放开天儿,哈哈大笑说:“六哥,有事?”。 岩皇子说:“出去!”。 天儿拽住云皇子,走到岩皇子身边说:“我们今晚睡在你这儿。”。 岩皇子说:“立刻消失。”。 天儿说:“我偏不,你能怎样?”。 岩皇子走向门口,天儿紧紧地抱住他说:“为什么非要折磨我?”。 岩皇子心痛,他拉着天儿走出船长室,两人来到天儿的隔间。岩皇子关上门,将天儿牢牢地圈固在门上,他深情地亲吻,温柔地抚摸,他的舌头伸进天儿的口中,天儿全身紧缩,他立即缩回舌头,轻轻地亲吻。 岩皇子抚摸到天儿的胸部,他笑了。 天儿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岩皇子说:“你和谁最亲近?亲近到什么程度?”。 天儿说:“我和你最亲近,你亲吻我,抚摸我,你还给我洗过澡。”。 岩皇子说:“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天儿抱住岩皇子说:“不要疏远我!”。 岩皇子说:“我等你长大!”,说罢他打开房门。 云皇子站在门外栏杆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岩皇子说:“天儿暂且做我们的小九!”。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小九,过来。”。 天儿拉住岩皇子的手,又拉住云皇子的手说:“我们是兄弟,我们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 云皇子说:“六哥也有妥协的时候!”。 岩皇子说:“我的妥协是有限度的。”。 云皇子说:“我不会自讨没趣!”。 次日,仙船隔舱内,部分石头换成了黑曜石珠,部分石头换成了金沙粒。 仙船一直向东航行,途中经过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庆幸地是这些小岛草木繁茂,每个岛屿都有淡水湖泊,仙船上的人吃喝无忧。经过天堂岛后,岩皇子、云皇子和天儿已经测算出地球是圆的。此后,仙船走了很久,船上粮水所剩无几,眼前仍然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岩皇子决定返航。奇怪的是,仙船再次光临这些小岛后,每当仙船离岸时,小岛竟会消失不见。 天元三八年,立春。 仙船在苏州附近靠岸,天儿独自前往荣府。 岩皇子和云皇子乘仙船,直接返回京州。 天儿到达荣府后,直接来到汇源堂等待荣易。夜幕降临时,天儿从窗户飞出,飞落到荣易的面前,两人深情凝视。天儿的眼睛,绿光莹亮,荣易的眼睛,彩晕灵动。 天儿贴到荣易的怀里说:“易哥哥,我好想你!”。 荣易抚着天儿的头说:“我也很想你!”。 天儿说:“你不告而别,我伤心了很久!”。 荣易说:“我知道,对不起!”。 天儿说:“一年不见,易哥哥长高许多!”。 荣易说:“一年不见,天儿更加迷人了!”。 晚饭后,天儿说:“我还想去看萤火虫!”。 荣易做侧耳倾听状说:“今晚萤火虫大家族要开长老会,我们不方便打扰!”。 天儿笑着说:“那今晚我们看星星吧!”。 荣易说:“逍遥湖如何?”。 天儿说:“再好不过了!”。 次日,天儿睁开眼,看到一株蓝色的风信子,荣易抱着白水晶花瓶盘坐,沉香木榻周围白色纱幔随风飘摇,逍遥湖边迷迭香若隐若现。 荣易说:“早安!”。 天儿从荣易的手里接过水晶瓶说:“早上好!”。 荣易笑着说:“江南风光无限好,想去哪里,易哥哥陪你!”。 天儿娇笑着说:“我们去太湖飘渺峰,坐乌篷船,品龙井,饮绍兴。我们还要去秦淮河畔,撑油纸伞,赏杏花,沐烟雨。”。 荣易说:“就这些?”。 天儿说:“当然不是!”,她凝视着荣易,有句话如鲠在喉,“我想让你陪在我的身边!要是你能留在京州的清王府多好!”。荣易静静地看着天儿,天儿挂着灿烂的笑容说:“等我想到其它的,明年再来看你!”,说着她埋头在荣易的怀里,不让荣易看到她的泪花。 荣易感觉到天儿的心,他抱住天儿说:“好好想想,我等你!”。 十几日过后,天儿和荣易告别,她策马奔向京州。 第十章 苦涩的爱(一)  子时,卓府影园。天儿悄悄地走进书墨斋,冷清清,空荡荡,不见卓然的身影。天儿站立在门口不远处,发呆一会儿,失落之余,垂头转身之际,猛地心颤一下。从仙船返航的那一刻,天儿对卓然的思念与日俱增,却在此刻咫尺天涯。 天儿擦肩走过卓然说:“我去洗澡,你回夕园吧!”。 卓然猛地拽住天儿的手,天儿说:“有事?”。 卓然轻轻地放开天儿说:“没事。”。 月光皎洁,春风轻柔,苜蓿草欢跃。沐浴池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卓然静静地站立在花池栏杆边。飞舞的月色纱幔中,一抹黄绿色渐渐隐现,卓然的银眸闪亮。天儿缓缓地走出沐浴池,恰似芙蓉出水,她身段窈窕,容貌美艳,眼神恬淡。银眸明亮,卓然沉迷,天儿暗喜。天儿缓缓地靠近卓然,轻轻地抚摸卓然的脸。卓然回过神儿来,他轻轻地握住天儿的手,压抑住内心的思念。卓然目光如清泉,灌溉天儿的心田,爱情悄然开枝散叶。整个影园,温馨弥漫。 天儿说:“我想让你抱着我上床,陪着我睡觉!”。 卓然微微一笑,抱着天儿回到天星宿。 紫檀木大圆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天儿说:“你明天能不去上朝吗?”。 卓然说:“可以!”。 天儿说:“你能陪着我待在天星宿吗?”。 卓然说:“可以!”。 天儿依偎在卓然的怀里说:“我很累!”。 卓然抱住天儿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休息够了为止!”。 天儿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她匆忙洗漱一番,回到床上撒娇地说:“喂我吃!”。 卓然呵呵一笑,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喂着吃过午饭,又手牵手绕着天星宿散了步。直到晚饭时间,天儿一直黏着卓然,待在天星宿。晚饭后,两人散步来到听风阁,听风阁的一半面积内圆变成了梦星宿。 天儿说:“你每天睡在夕园,弄个梦星宿做什么?”。 卓然说:“梦星宿是我的心房。”。 天儿说:“新房?你又要迎娶哪家千金小姐?”。 卓然凝视着天儿,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房。 天儿嫣然一笑说:“这里面装着谁?”。 卓然微笑,天儿说:“要是我留在海岛上不回京州呢?”。 卓然说:“我会一直待在影园等你,直到我的呼吸停止。”。 天儿说:“为什么?”。 卓然说:“因为你是我的天儿。”。 天儿含着笑,牵着卓然的手走出梦星宿。两人散步来到影园琉璃瓦红墙外的梧桐树屏障。 天儿说:“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逃避。”。 卓然说:“天儿长大了。”。 天儿淡淡一笑说:“容哥和慕乔过的好吗?”。 卓然说:“容王娶了荣华,他快要做父亲了。”。 天儿大吃一惊说:“那慕乔呢?”。 卓然说:“她做了皇上的贴身侍女。”。 天儿说:“怎么会这样?那荣燕嫁给行王了吗?”。 卓然应声“嗯。”。 天儿平息静气地说:“苍翠呢?”。 卓然说:“她还没有嫁人。”。 天儿追问:“那岩王娶了谁?”。 卓然说:“他没有娶任何人。”。 天儿又大吃一惊,岩皇子从未和她说过,他明知她因为这些事伤心,他明知她因为这些事疏远他,他为何不向她说明。 卓然轻抚天儿的垂丝乌发说:“你觉得皇上对你好吗?”。 “嗯!”天儿不加思索地应声。 卓然说:“明天进宫吧!”。 天儿说:“皇上还好吗?”。 卓然应声“嗯。”,他凝视天儿一会儿,抚摸天儿的脸说:“书墨斋里的禁书,你需要的时候就看吧!”。 “哟!冬瓜皮变成了烦恼丝,假小子变成了窈窕女!”卓跃走过来说。 天儿绿眸闪亮,她笑着说:“跃儿,你又长高了!”。 卓跃看着天儿的美瞳入迷了一会儿,他冷哼一声说:“胆小鬼!只会逃跑!”。 天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卓跃拍了天儿的肩膀一下说:“傻瓜!不要让我看着你孤老!”。 天儿说:“你什么意思?”。 卓跃看了卓然一眼说:“小叔和容王都要做父亲了,你别再错过明叔!”。 晴天霹雳!天儿问:“你爱上苍秋了?”。 卓然说:“没有。”。 天儿说:“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给她孩子?”。 卓然看着卓跃,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事。”。 天儿说:“我不会原谅你的。”,说罢她腾空飞离。 卓跃说:“为什么不向天儿说清楚?”。 卓然说:“管好你的嘴!”。 天儿飞出卓府,孤零零地坐在清冷的屋檐上,望着万家烛火,只觉身心疲惫。天儿心想,本是无根生,若是没有人爱天儿了,天儿活着也找不到乐趣,天儿就死去!一了百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天儿才不要孤老! 夜已深了,天儿飞到容王府,犹豫一会儿,毕竟容哥已经和荣华结婚,还快要做父亲了,此时不便打扰。天儿走到云王府,她和云皇子在一块儿的时候,一直惦念着明皇子,却在此刻却步了。离开一年半,大家都发生了变化,明皇子会带给天儿什么惊颤?天儿想到了明皇子往日的忽冷忽热和扑朔迷离,这会儿,她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她不是飞蛾,绝不会扑火。天儿徘徊许久,最终离开云王府,转过一个弯,来到岩王府。天儿苦笑,她不再是仙船上的小九,她该如何面对岩皇子。寒夜漫漫,天儿缩成一小团,坐靠在大石狮子脚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晨,“轰!轰!”,岩王府大门开起,天儿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下摆绣着一圈赤色骷髅头。天儿心想,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好心人留下来的吧。 天儿收起披风正要离开时,岩管家快步走过来跪拜:“叩见圣影!”。 天儿搀扶起岩管家说:“岩总管,早啊!”。 岩管家说:“圣影,你这是?”。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散散步!你忙!”。 天儿飞回影园,卓然说:“一块儿上朝吧!”。 天儿说:“我离开前,已经向皇上说明不做圣影了,龙血玉也还回去了。”。 卓然说:“皇上已经命人给你送来了新的朝服,你的龙血玉也一并送来了。”。 洗漱过后,天儿换上了金龙纹紫红色圆领袍衫。 天儿和卓然下轿后,单公公跪迎。 天儿来到勤政殿,皇上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旁边站立着慕乔。 天儿行跪礼说:“天儿参见皇上!”。 皇上不加理睬,过了一会儿,他走下台阶,走过天儿。 单公公赶忙搀扶起天儿说:“圣影,快跟上皇上吧!”。 天儿醒悟,快步跟随皇上,走向千秋大殿。 和欢殿,午宴。 皇上说:“收获如何?”。 天儿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天儿都会坦然面对!”。 皇上说:“因何变的坦然?”。 天儿说:“有人疼爱天儿,天儿应该坦然!”。 皇上说:“先去看看疼爱你的人,再回来做朕的圣影。”。 天儿叩头:“天儿叩谢皇上恩宠!”。 天儿走出和欢殿,她回想到皇后的怒斥,长出了一口气,来到崇德宫。 皇后行半跪礼说:“参见圣影。”。 天儿搀扶起皇后,紧贴在她的怀里。 皇后推开天儿说:“自从你离开,我的容儿就没有真正的笑过。”。 天儿欲言又止,作揖告退。 天儿来到淑德宫,慕贵妃热泪盈眶,她说:“上天保佑!这一年半,你和岩儿相继消失,杳无音信。皇上只说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为国效力。”。 天儿抱着慕贵妃说:“对不起,天儿害得贵妃担心了。”。 慕贵妃轻抚天儿的背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天儿看着慕贵妃说:“能到外面开开眼界,挺好的!不觉得苦!”。 慕贵妃笑着说:“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天儿说:“贵妃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慕贵妃嫣然一笑说:“也好!”。 天儿离开淑德宫,来到东元宫。元皇子和辛子正埋头于书册中。天儿含着笑缓缓地靠近,辛子兴奋地摇动元皇子的胳膊,元皇子看到天儿的瞬间,他的眼睛莹亮。天儿双手搭在元皇子的肩膀上,静静地注视他的眼睛。 元皇子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天儿舔舐他的泪水说:“入口苦涩,润心甘甜。”。 元皇子微笑,天儿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还好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看向辛子说:“你幸福吗?”。 辛子跪拜说:“我很幸福!多谢圣影,我才能留在元王身边。”。 天儿搀扶起辛子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疼爱元王!”。 辛子赶忙说:“我一定会的。”。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元皇子低头写了“我希望你幸福!”。 天儿嫣然一笑,写了“谢谢!”。 天儿离开东元宫,直飞影园香草轩。天儿特意为容皇子提炼了龙涎香凝露,兴冲冲地飞到容王府。天儿走进墨砚轩,蝴蝶两丫头神情怪异。容皇子正在书案前看书,天儿轻轻地靠近容皇子。 容皇子表情冷漠,起身作揖:“参见圣影!”。 天儿猛地心痛一下,容哥竟和她如此疏离。 容皇子说:“圣影找本王有事吗?”。 天儿说:“我来看看。”。 容皇子说:“看什么?”。 天儿说:“你要做父亲了。”。 容皇子看向旁边的小蝴说:“叫王妃过来!”。 容皇子回坐,天儿呆呆地站立。泪水哗啦,天儿赶忙用袖子擦拭。 一声“荣华参见圣影!”,天儿转身,赶忙上前搀扶。笨重的荣华,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天儿看着只觉得很恐怖。 天儿问:“姐姐什么时候临盆?”。 荣华说:“还有两个月!”。 天儿不知该问些什么,只说:“姐姐快坐下来!”。 荣华说:“这里没有合适的靠椅,我们到园子里坐坐!”。 天儿应声“嗯!”。 天儿搀扶着荣华从正门走出墨砚轩。天儿纳闷,怎么不从白玉虎豹隔墙走。沿着走廊绕过墨砚轩,走过红牡丹通道,来到天容居西侧的牡丹园,直到进入大庭,天儿方知这就是荣华的居所。 荣华与天儿隔开说:“我能嫁给王爷,完全仰仗妹妹在父皇面前牵桥搭线,请妹妹受我一拜!”。 天儿跨步将荣华搀扶住说:“姐姐使不得,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说了该说的,这都是皇上圣明!”。 荣华说:“我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请妹妹务必接受我的拜谢。” 荣华的眼神坚定,天儿默叹一口气,护着荣华接受这一拜。随后,天儿扶着荣华让她坐靠在白虎皮贵妃椅,自己坐在旁边的黄虎皮紫檀靠椅。 荣华说:“听王爷说,你乘船出海了,海上很苦吧!”。 天儿说:“还好,有易哥哥陪着,后来有岩和云陪着。”。 荣华说:“天儿妹妹长大了!”。 天儿微微一笑。 荣华说:“晚上留下来吧!”。 天儿问:“姐姐为什么没有住在天容居?”。 荣华笑着说:“天容居永远都是天儿的!”。 天儿泪光莹润,笑着说:“姐姐好好休息!”。 天儿回到墨砚轩,容皇子仍然坐在书案前。 容皇子说:“圣影还有事吗?”。 天儿说:“容哥,我错了!”。 容皇子说:“圣影有何错?”。 天儿说:“我也不知我错哪里了,但是你生我的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容皇子起身说:“圣影既无事,便请告辞吧!”。 天儿心痛,泪水再次滑落。容皇子不加理睬,走出墨砚轩。天儿呆立,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容皇子了,想当初她第一次逃离,回到卓府不久,容皇子便到影园找她,陪她说话,如今她主动来容王府看他,容皇子却如此冷漠。 天儿走出容王府,坐靠在石狮子脚下。不久,容皇子出来,天儿兴奋地起身,容皇子视而不见,径直走开了。天儿恼怒,追上前拽住容皇子,容皇子表情威严,天儿阵阵心痛,立即松开手。容皇子坐轿离开,天儿坐回原位,她不相信她的容哥会这么对待她,即使她千错万错,容哥也不会这么对待她的,她笃定她的容哥回来时,肯定会怜香惜玉的。 傍晚,云王轿经过。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走过来,拽起天儿说:“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天儿轻轻甩开云皇子说:“不要你管!”。 云皇子说:“你要我心疼吗?”。 天儿坐下来说:“不要管我!”。 沉默一会儿,云皇子无奈离开,天儿不由地心疼一下。 深夜,容皇子回来时醚酊大醉,天儿过去搀扶,容皇子狠狠地把她甩在一边。天儿看着眼前的容皇子,找不到一点容哥的影子。天儿伤心又气愤,腾空飞离容王府。天儿飞回影园,书墨斋的灯还亮着。 天儿飞落书墨斋,走到卓然的面前说:“为什么还不休息?”。 卓然说:“我放任你三天。”,说罢他离开书墨斋。 天儿从书墨斋到香草轩,扫荡一番。名家字画、犀牛角雕螭龙杯、祖母绿夜明珠、海蓝宝石球、象牙蓬莱岛、碧玺串珠、红宝石扳指、蟒蛇皮鞭、轩辕剑、大圣遗音,容皇子送给她的礼物数不胜数。 天儿怀揣几样轻便之物,飞落墨砚轩不远处。犹豫了一会儿,天儿拿着最心爱的祖母绿夜明珠砸向敞开的窗户,墨砚轩没有动静。天儿又拿起海蓝宝石球砸过去,还是没有动静。天儿恼怒至极,随手拿什么便砸什么,又飞到屋檐上,捡了一些瓦片,砸过去,直到砸累了,她冲进墨砚轩,站在象牙雕刻球面前,肆意挥洒龙涎香凝露。离开墨砚轩时,天儿狠狠地将凝露瓶砸在白玉雕虎豹隔墙上。 天儿飞回天星宿,伤痛欲绝。 次日,天儿还在熟睡,耳边传来阵阵叫喊声。此时,四个丫头站在花池栏杆边打望夕园。天儿清醒后,冲出天星宿。 蝉儿说:“少夫人要生产了。”。 天儿说:“卓然呢?”。 蝉儿说:“少爷进宫了。”。 天儿说:“你去夕园看看情况。果儿!你进宫找卓然,让他立刻回夕园。”,说着她回到天星宿,把她的圣影腰牌递给果儿。 天儿洗漱一番,吃喝一顿。蝉儿飞奔回来说:“母女平安!”。 天儿策马来到容王府,坐靠在府门外的石狮子脚下,拗劲儿。 傍晚,容皇子回到容王府,他对天儿视而不见,天儿也当他是透明的。 云王轿经过,停落,云皇子走到天儿面前说:“我能做些什么?”。 天儿说:“你不要心疼我,不要让我心疼你。”。 深夜,天儿策马回到卓府,吃喝一番,沐浴睡觉。 凌晨,天儿吃饱喝足,再次策马来到容王府。 连续三天,天儿除了吃喝、睡觉、方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容王府大门外。 清晨,卓然策马来到容王府,他站立在天儿旁边。 天儿说:“我不想看到你。”。 卓然说:“我知道。”。 天儿说:“你不上朝吗?”。 卓然说:“你何时离开这儿,我何时上朝。”。 傍晚,容皇子回到容王府。 容皇子说:“圣影,你每天坐在我的王府门外,你想做什么?”。 天儿说:“我在等我的容哥。”。 容皇子说:“从你离开你的容哥时,你的容哥就死了!”。 天儿说:“我相信我的容哥还活着。”。 容皇子说:“你不心疼你的卓然吗?”。 天儿说:“容王若是见到我的容哥,烦请转告一声,天儿等你!”。 深夜,卓然和天儿策马回到卓府。许久过后,天儿从天星宿跑到梦星宿。 天儿说:“你为何不回夕园?”。 卓然说:“夕园和苍秋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天儿说:“你的孩子也和你没有关系吗?”。 卓然说:“那是苍秋一个人的孩子。”。 天儿拽住卓然说:“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对不起那个孩子!”。 凌晨,卓然跟随天儿策马来到容王府大门外。 容皇子的冷漠使得天儿心痛,卓然的陪伴使得天儿心疼。天儿肝肠寸断! 几日后,荣易策马来到容王府。 荣易走到天儿的面前说:“随我回清王府。”。 天儿说:“对不起,我哪儿都不去。”。 荣易说:“既然这样,我立刻消失!”,说罢他飞身上马。 天儿紧跟着飞上马背,紧紧地抱住荣易说:“不要走!我听你的便是。”。 荣易对卓然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天儿。”。 晚上,清王府的沉香木大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荣易说:“我暂且留在京州。”。 天儿说:“真的?”。 荣易说:“真的。”。 天儿说:“为什么?”。 荣易说:“你让我牵肠挂肚。”。 天儿说:“荣府的生意怎么办?”。 荣易说:“影响不大。”。 天儿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荣易说:“我不想京州发大水。”。 天儿呵呵一笑,抱住荣易说:“原来你是来拯救京州百姓的!”。 荣易说:“明天太阳能出来吗?”。 天儿笑着说:“太阳会高高挂起。”。 次日,天儿进宫上朝。 慕乔做为皇上的贴身侍女,有两个地方不能陪同,一个是千秋大殿,一个是宣明殿,所以只有在勤政殿,天儿和慕乔才会同时出现。慕乔乖巧伶俐,做事井井有条,天儿站立在龙椅旁边无所事事。 皇上说:“圣影的魂儿丢在海上了?”。 天儿赶忙跪地说:“请皇上吩咐!”。 皇上说:“把朕批阅过的奏折全部看一遍!”。 天儿起身说:“是。”。 几日后。行皇子对天儿说:“圣影,燕儿想让你到府上坐坐。”。 天儿说:“我忙完了,就去看她!”。 傍晚,天儿来到行王府,荣燕兴奋地抱着她转圈。 荣燕说:“好好的怎么突然乘船出海了,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的?”。 天儿说:“嫁人没几日,竟这么唠叨!小心行王烦你,娶个小妾回来!”。 荣燕说:“行王才不会呢!他爱我还来不及呢,哪儿还会找其它女人!”。 天儿说:“这么自信!”。 荣燕俏皮一笑,拉着天儿坐下来说:“你去看过姐姐了!”。 天儿应声“嗯!”。 荣燕拽着天儿的衣袖说:“我好害怕自己也那样!”。 天儿说:“你不那样不就行了!”。 荣燕说:“可是行王不答应啊,他每天缠着我说想要个小孩!再说我觉得有个小孩儿挺好的,每天可以逗他玩!”。 天儿说:“那你还是快点给行王生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吧!”。 荣燕抱着天儿说:“你不在,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天儿呵呵一笑说:“华姐姐有了容王,就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荣燕说:“不管我说什么,姐姐总是帮着行王说话。”。 天儿说:“行王不是很疼你吗!”。 荣燕松开天儿说:“这倒没错!可是~”。 天儿等了半天,等不到荣燕的话,便问:“什么?”。 荣燕嚷着说:“就那种事啊,疼死我了!”,说罢她有点羞涩。 天儿问:“真得很疼吗?”。 荣燕说:“刚开始的时候很疼!后来好一点!”。 天儿自言自语地说:“干嘛要结婚?”。 荣燕幸福地回味着说:“做了行王的女人,我觉得很幸福!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天儿说:“无法理解!”。 天儿回到宫中,继续翻看皇上批阅的奏折。天儿得知,去年蜀州发生一场动乱,容皇子挂帅,平息叛乱,中书省尚书令苏端,赴任蜀州刺史。天儿回想着岩皇子身穿盔甲的英姿,幻想着容皇子身穿戎装的帅气。 龙抬头。深夜,天儿悄悄地来到容王府,走进墨砚轩,满屋子的龙延香,不见容皇子的踪影。天儿心痛一下,失落之余,她将几幅画卷放置在书案上,《鱼儿绕船》、《绿盾弦月》、《黄金浅滩》、《朝虹夕镜》、《苦海无涯》,随后悄悄地离开。 十几日过后,天儿将卓然的心经全部看完,全面了解了近两年天朝国的朝政事务。天儿去了东元宫,回到勤政殿,看见慕乔坐在皇上的身上,两人甚是亲密。天儿仓皇间飞出勤政殿,又迅速返回。 天儿跪地说:“启禀皇上,天儿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慕乔离开,皇上说:“说吧!”。 天儿说:“皇上勤政爱民,你是天儿唯一仰慕的人!您若喜欢慕乔,就应该把她纳为妃子,您若赏识她的才干,就应该让她做个圣影或者别的什么,天儿不希望看到皇上在勤政殿做与朝政无关的事。”。 皇上说:“你这是在教训朕?”。 天儿说:“我只说我该说的。”。 皇上说:“过来!”。 天儿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将天儿拉到他的面前,注视着天儿说:“容儿难为你了?”。 天儿低头不语。 皇上说:“这是一把双刃剑!”。 天儿不信皇上的话,嘴巴不觉得嘟起。过了一会儿,天儿抬头注视着皇上说:“你喜欢慕乔吗?”。 皇上说:“这是你该问的吗!”。 天儿说:“我感觉慕乔喜欢的人始终是岩王,若真是这样,你会伤心吗?”。 皇上说:“你的意思是朕不如朕的儿子?”。 天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喜欢上一个人,而这个人不喜欢你。”。 皇上说:“若真是这样呢?”。 天儿说:“不喜欢你的女人不配亲近你。”。 皇上说:“喜欢你的男人可以亲近你吗?”。 天儿说:“那要看我喜不喜欢他。”。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天儿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天儿凝视皇上一会儿,她的眼睛闪过绿光,她仓皇逃离说:“皇上,晚安!”。 次日,天儿拉着慕乔窃窃私语。 天儿说:“你喜欢的人是岩!”。 慕乔娇柔一笑说:“岩王是我的表哥!”。 天儿说:“你为什么做了皇上的侍女?”。 慕乔说:“慕乔虽是个侍女,却能时刻陪在皇上身边,慕乔心满意足!”。 天儿还是想不通,来到淑德宫,进入安逸殿,岩皇子正在喂慕贵妃吃药。天儿走到床边,从岩皇子的手中端过药碗说:“贵妃,天儿喂您吃药!”。 慕贵妃欣慰地喝下药,一手拉着天儿,一手拉住岩皇子说:“你们要像亲兄妹一样,相互疼爱,相互扶持!”。 天儿说:“我一定会的!你的身体有好转吗?”。 慕贵妃淡淡一笑说:“还是老样子。”。 天儿说:“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慕贵妃笑着说:“我不碍事,你不必为我劳心伤神。”。 天儿看了岩皇子一眼说:“贵妃好些休息,天儿改日再来看你!”。 慕贵妃说:“岩儿,你也回去吧!”。 岩皇子应声“嗯!”。 两人走出安逸殿,天儿说:“我以为你娶了苍翠,才故意冷落你。”。 岩皇子默不作声。 天儿说:“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没有娶荣华,更没有娶苍翠?”。 岩皇子说:“你没有问我。”。 天儿说:“看着我伤心,你很开心吗?”。 岩皇子说:“我没有看到你为这些事伤心!”。 天儿说:“皇上为什么会改变诏书的内容?为什么没有为你选定岩王妃?”。 岩皇子说:“你的问题只有父皇可以回答。”。 天儿靠坐在走廊栏杆边说:“慕乔为什么做了皇上的女人?”。 岩皇子望着大槐树,神情忧郁。 天儿质问:“你难道不觉得她这样不幸福吗?”,过了一会儿又说:“算我多管闲事吧!我相信她爱的人是你!你也很爱她吧!”。 岩皇子看向天儿,他的眼神深邃。 天儿说:“贵妃这样子到底有多久了?”。 岩皇子说:“生下我以后。”。 天儿顿悟刚才慕贵妃为何避开了,她看着岩皇子,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岩皇子说:“那晚为何睡在门外?”。 天儿说:“披风是你给我盖上的?”。 岩皇子眉头微皱说:“不是岩王府的人。”。 天儿起身说:“我回去了。”。 岩皇子说:“荞麦花开了!”。 天儿说:“有时间我会去看的!”。 天儿策马回了一趟影园,她把慕贵妃的情况告诉卓然,希望卓然也能帮着想想办法,回宫时还带了一些禁书。 当晚,明皇子来到勤政殿,向皇上禀告了蜀州的情况。明皇子离开勤政殿时,天儿追了出去。天儿拽住明皇子说:“你还好吗?”。明皇子轻拂天儿的手,腾空飞走了。天儿一笑而过,她已经没有力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十章 苦涩的爱(二)  天儿除了尽其本职,做好圣影,便每天钻研那些禁书。几日后,天儿对男女之事,了解许多,不过,天儿仍然觉得那种事很不堪,很恶心。天儿向皇上请命,要为慕贵妃针灸,皇上深思过后方答应下来。 这天,天儿来到淑德宫,竟然又看到了苍翠。天儿质疑,苍家姐妹真的都如此痴情吗!天儿心想,她不主动招惹苍翠,但也绝不允许苍翠在她的面前嚣张。 苍翠依然善于伪装,她和天儿坐在慕贵妃身边,间断地闲聊,相互较劲儿。 直至夜幕降临,慕贵妃说:“你俩都留下来,在我这儿吃过晚饭再回吧!”。 天儿起身说:“贵妃好些休息,我明天再来给你针灸,毕竟针灸需要安静的环境。”。 慕贵妃笑着说:“好吧,明天我等你!翠儿,你在家歇歇好了!”。 天儿作揖告退。 连续几日,天儿都在为慕贵妃针灸,她扎遍了慕贵妃身上的每一个穴位,没有任何发现。 天儿含着泪说:“请贵妃再给我些时间,再忍耐一阵儿,天儿想再试试!”。 慕贵妃笑着说:“傻孩子,有你这份儿心,我就是再受些苦都值得,哪会在乎这几个针眼!倒是你别太勉强,顺其自然的好。”。 天儿闷头不语。 次日,早朝,天儿没有见到容皇子,打听后方知容皇子生病了。天儿想去容王府,却又怕再次面对冷漠的容哥。思量过后,天儿拉着卓然一起来到容王府。进入墨砚轩,容皇子高烧不止,昏睡不醒,曲乐和蝴蝶两丫头贴身照看。卓然给容皇子针灸治疗,又开了一些药方,天儿亲自给容皇子熬药,喂药。卓然走后,天儿静静地守在容皇子身边。 下午,容皇子醒过来说:“我不想看到你。”。 天儿默默地离开,一人心疼,两人心痛。 几日后。天儿发觉慕贵妃的身体确实与别人不一样,慕贵妃身上藏匿着两个多出来的穴位,一个穴位导致她时常流血不止,另一个穴位导致她不吸收补药,只要一个封住,另一个打开,慕贵妃便能和正常人一样。 天儿走出淑德宫,撞见了岩皇子。天儿飞扑到岩皇子的面前,蜻蜓点水说:“明天我去看荞麦花!”,说罢她炫舞着飘走了。 次日,傍晚,天儿飞到云王府,抱着云皇子说:“明在哪儿?”。 云皇子说:“我也不清楚,你找他有事?”。 天儿说:“岩王府的荞麦花开了,我们一块儿去看吧!”。 云皇子笑着说:“六哥可没有邀请我!”。 天儿说:“我邀请你也一样啊!”。 云皇子说:“傻丫头!”。 十几日过后,荣华生产。容王府的牡丹园,丫头们穿梭忙碌,容皇子和荣燕焦急地等候在大庭。天儿刚走到畅想阁,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这要比苍秋的叫喊声惨烈许多。 天儿跨进大庭,荣燕跑过来说:“姐姐快疼死了!”。 天儿轻拍荣燕的手给予她安慰。走近卧房门口,天儿说:“我进去看看!”。 容皇子说:“这儿不需要你!”。 荣燕诧异地喊:“容王!”。 天儿淡淡一笑,拉着荣燕到一旁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确切地说是煎熬。天儿想到苍秋和田苗,实在想不通她们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想要个孩子。天儿暗下决心,宁肯死了,也不要受这份罪。许久过后,一声啼叫,稳婆抱着小婴孩出来。 稳婆笑容满面说:“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容皇子看了小世子一眼,冲进了卧房。 荣燕兴奋地跑过去说:“快给我抱抱!”。 稳婆将小世子递到荣燕的怀里,只听荣燕说:“哎呀,怎么这么丑,一点都不像姐姐,也不像容王!”。 稳婆忙说:“刚生下来的小孩都这样,越长越好看!”。 荣燕抱着小世子给天儿看,天儿瞥了一眼,皱巴巴的小婴孩,确实很难看! 天儿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荣华大汗淋漓,容皇子正细心为荣华擦拭汗水,两人看起来很相爱。天儿有些落寞,有些欣慰,悄悄地离开了。走在竹林中,天儿心想,容皇子和荣华肯定很相爱吧,而苍秋何苦那么渴望独自承受这份儿罪呢。 几日后,鹰族蒙汉王子前来觐见,还带来大量贡品。 赏悦殿,皇上设宴款待,容皇子和岩皇子作陪,天儿坐在皇上身边。蒙汉对岩皇子印象深刻,拼命地向岩皇子敬酒,夸赞岩皇子智勇双全。 天儿无意间与蒙汉对视,淡淡一笑,心中忐忑。 蒙汉说:“将军,怎么没看到你身边那个俊俏的小男孩?”。 岩皇子说:“他失踪了!”。 蒙汉说:“他可是千年难遇的将才呀!来之前,我还想着再会会他呢!”。 岩皇子向蒙汉举杯,两人一干为尽。 不久,蒙汉直勾勾地看着天儿,天儿很是不舒服。 此时的天儿早已不是头顶冬瓜皮的俏儿郎,虽然她头绾高髻,身穿红色龙袍,一身男子装扮,但是,她雪肤月色,水韵花姿,美艳迷人,任谁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岩皇子接连端起酒杯说:“王子,请!”。 “哈哈!来来来!”蒙汉一口一杯。 过了一会儿,蒙汉向天儿举杯说:“蒙汉敬美人一杯!”。 皇上大笑着说:“王子,这可是朕的影子,我替她喝下如何?”。 “哈哈!圣上赏脸,蒙汉领下,再陪一杯!”,说着蒙汉连饮两大杯,又说:“怪不得!即使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今生若能有此等美人陪伴,我愿倾尽所有来交换!”。 哈哈!皇上大笑着说:“说得好!来!”,说着他和蒙汉又碰一杯。 蒙汉盯着天儿说:“只是不知穿女装会如何?”。 皇上说:“圣影怎能穿女装接见使者!恐怕王子没这个眼福了!”。 天儿如坐针毡,悄悄向皇上请退。 容皇子紧跟着出来说:“我有话问你!”。 天儿漠然回首。 容皇子说:“你就是六弟身边的小男孩吧!”。 天儿说:“容王好像没喝几杯,怎就开始醉言醉语了?”。 容皇子说:“我从不对你说谎,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真话,可你却假话连篇,言而无信!你的《金戈铁马》图,瞒不过卓然,也瞒不过我。不要以为六弟下令帮你保守秘密,就万无一失了!去年我去蜀州,那个校尉丁凯不小心说漏了嘴。你记住了,什么也逃不过父皇的眼睛,你好自为之!”。 天儿看着容皇子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天儿回到影园,打开《金戈铁马》图,回想过去种种。 卓然问:“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是生死无所谓,别连累了卓府的人就行!”。 卓然说:“有你在一天,没人动得了卓府!”。 天儿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卓然说:“事实如此!”。 晚饭后,天儿来到容王府。 墨砚轩,龙延香弥漫,容皇子躺在床上,曲乐在旁服侍。 容皇子对曲乐说:“你出去!”。 天儿以为容皇子要她出去,转身离开时,曲乐快步将她拽住。曲乐向天儿递眼色,天儿回头看向容皇子。 容皇子说:“有事?”。 天儿说:“没有。”。 两人相望一会儿,天儿轻轻地走到容皇子的身边说:“对不起,我没有向你坦诚认识岩的事!”。 容皇子凝视着天儿不吱声。 天儿坐在床边,伸手摸向容皇子的脸,容皇子躲开了。天儿扑到容皇子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说:“容哥,你这样对待天儿,天儿伤心死了!”。 容皇子说:“我能好到哪里?”。 天儿说:“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惹你这么生气?你要永远这样冷落我吗?”。 容皇子说:“言而无信!”。 天儿绞尽脑汁仔细回想,实在想不起她哪里言而无信了。天儿贴着容皇子的脸,娇笑着笑说:“给我一点提示!”。 容皇子说:“回去好好想,等你想起来,再来找我!”。 天儿亲吻容皇子,容皇子把天儿推开。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一边用脚脱鞋一边说:“你的酒气把我熏醉了!”。 天儿趴在容皇子身上的瞬间,容皇子的心化了,他想紧紧地抱住天儿,他不觉得握紧拳头,克制冲动。天儿扣开容皇子的拳头,她握着他的手,让他的双臂环抱住她的腰,她贴近他的嘴唇说:“你若真的气我,为何还在赏悦殿和我说那些话,我若被皇上杀头,岂不落个干净!”。 容皇子说:“父皇不会杀你。我只是提醒你,你不仅隐瞒了我,还欺骗了我!”。 天儿说:“我隐瞒你,欺骗你,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我若向你坦白了,你能不动怒吗!你能不心疼我吗!”。 容皇子说:“你再次离开时,怎么就没想过我会动怒,我会心疼。你对我的承诺呢!忘记了吧!这不是欺骗吗!”。 天儿恍然大悟,容皇子金瞳明亮,他满腔怒火,心痛难耐。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我竟忘记了,我答应过你,我永远不离开你!”,说着她泪流满面,她轻抚容皇子的胸口,又说:“你消消气!我这次真得不再离开你了!求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容皇子猛地翻身,他将天儿压在身下,他狂热地亲吻天儿的唇舌,火热地抚摸天儿的身体。天儿体内第一次有股热流涌动,她能感受到容皇子对她的浓情思念和深情爱恋,绿眸明亮,她要表达她对容皇子的爱,她生涩地回应容皇子的亲吻。 两人刚刚摩擦出爱的火花,容皇子忽然停下来,他注视着天儿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天儿不知为何浑身发冷,她抱着容皇子说:“没事!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急忙拽了被子给天儿盖上说:“没事能全身冰凉吗?”,说着他飞跑出墨砚轩,喊了一声“快去找御医!”。 容皇子冲回来时,天儿已经冲进便房。 十几个丫头相继跑进来待命,容皇子说:“升起炭火!准备暖手炉!暖脚炉!再拿几条厚棉被,把所有能取暖的全部拿来!”。 墨砚轩外,家仆们顿时忙碌起来。 容皇子焦急万分,站在便房门前来回跺步。 几声冲水声过后,容皇子轻拍便房门说:“天儿,你怎么样?”。 天儿痛苦地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一声冲水声过后,天儿依然待在便房内。 容皇子拍打房门说:“天儿?”。 天儿勉强说了一声“不要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便房内听不到任何动静,容皇子使劲儿拍打便房门说:“天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天儿没有回应,容皇子觉得不对劲,他大声说:“天儿,我要进来了!”。天儿还是没有回应。容皇子用力踹开木门,只见天儿倒在血泊之中。容皇子抱起天儿的瞬间,吓了一大跳。天儿的脸已经成了青紫色,她的身体像冰一样冻手。 容皇子害怕极了,他踉跄地抱着天儿上床。不一会儿,荣易飞奔到墨砚轩,天儿身上盖了四条棉被,容皇子浑身鲜血,他趴在床边,双手紧握天儿的手守护着暖手炉,床尾守护暖脚炉的丫头汗流浃背。荣易把丫头换下,他对天儿的双脚用功以支撑她的体力。 不一会儿,明皇子拽着刘太医飞落到墨砚轩,两人立刻感觉到热烘烘的气流涌出。容皇子抓着天儿的手腕伸出被子时,两人的手上满是鲜血。容皇子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铺上鲜红一片,吓破人胆。 明皇子说:“我去接应其它太医!”,说着他飞出墨砚轩。 过了一会儿,容皇子说:“清王去找大学士。”。此时,云皇子拽着桓太医飞落墨砚轩,他走进卧房的刹那转身说:“我去!”,说着他飞出墨砚轩。 刘太医和桓太医两人,炙热的汗水和恐惧的汗水交杂,他们为天儿诊脉过后,胆战心惊地跪地说:“圣影的症状实属罕见,我等无能,无法确定病因。”。 容皇子歇斯底里地喊着说:“止不住血,本王把你们全家千刀万剐了!”。 明皇子拽着连太医飞落墨砚轩,诊断过后,依然无果。此时,床上的鲜血如雨下,云皇子和卓然飞落墨砚轩,皇上和岩皇子相继赶到。卓然诊断过后,针灸尝试一番,无法止住血。满屋子的人,心急如焚。 皇上拽着卓然,哽咽着说:“你是卓然,你必须止住血!”。 卓然挥去泪水,沉思许久,他奔向书案,画了几幅草图。 卓然说:“明王,纯银!”。 眨眼间,云皇子和明皇子消失。许久过后,两人带着一些器皿回来。 卓然说:“我需要每个人的血!”。 卓然鼓捣一阵儿,他看向岩皇子说:“躺到天儿身边,平息静气!”。 岩皇子照做,不久,岩皇子和天儿之间,连接起一根极细的银管。 卓然继续埋头鼓捣一阵儿说:“明王,还需两套银管!”。 一个时辰过后,天儿停止流血,岩皇子严重透支,卓然将细银管拔下来。 卓然说:“容王,搬一张大床过来。”。 片刻过后,云皇子和明皇子同时给岩皇子输血。 容皇子说:“为什么我的血就不行?”。 皇上说:“你也倒下了,谁来照顾他们?”。 三天三夜过后,天儿醒过来,岩皇子躺在天儿的旁边,其它人围在床边。 卓然说:“你的身体正在飞速成长,由于血液更新的太快,你无法靠自身弥补新鲜的血液。岩王可以供血给你,云王和明王可以通过岩王间接供血给你,你只需安心静养。”。 天儿热泪盈眶,她握住岩皇子的手说:“谢谢!”。 岩皇子握紧天儿的手。 皇上说:“岩儿、云儿、明儿,你们必须挺住!”。 三位皇子齐声说:“是!”。 几日后,天儿说:“我想和明说几句悄悄话。”。 容皇子说:“有什么事见不得人的?”。 天儿说:“全部捂上耳朵!”。 明皇子贴近天儿,天儿附耳说:“你是无名吗?”。 明皇子眨眼,天儿说:“回答我!”。 明皇子附耳说:“我是无名。”。 天儿附耳说:“为什么戴面具?”。 明皇子附耳说:“我在等待我和你的缘份。”。 天儿附耳说:“琉璃石床是我们的姻缘石,所以你让我忘记无名。”。 明皇子说:“是。”。 天儿说:“你的回答直接明了,我有点不认识你了。”。 明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玉屏山的日月山庄。”。 天儿微微一笑说:“我很期待!”。 明皇子和天儿隔开,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手腕,移开他的耳朵说:“我把我的血给你喝,你又用你的血救了我的命,我们扯平了!”。 岩皇子应声“嗯!”。 几日后,天儿又换了一次血。十几日过后,天儿回了影园。 傍晚,天儿躺在床上,岩皇子坐靠在床头,云皇子、荣易和卓然围在床边。容皇子抱了一堆东西来到天星宿,全是那天晚上天儿砸在窗户上的宝贝。 天儿说:“快给我看看!”,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件东西,所有的东西完好无损。 容皇子坐在床边说:“我差点就被你的夜明珠砸死了!还好我尚存一丝清醒,翻身躲在床下,这才躲过了你接二连三扔进来的东西!”。 天儿伸手向容皇子,容皇子握住她的手。天儿笑着说:“你差点把我气死了!害得岩、云和明跟着我受罪!你不和我生气了吧!”。 容皇子说:“这是两码事!你不能赖我,我承担不起!”。 云皇子说:“五哥,你怎么就狠的下心,如此折磨傻丫头?”。 容皇子说:“你和六弟陪着我的天儿云游四海,哪儿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云皇子说:“你偷偷地和我的天儿相识了七八年,怎么就没想过和兄弟们分享快乐呢!”。 荣易呵呵一笑,云皇子说:“清王怎会突然留在京州?”。 荣易说:“拜容王所赐!”。 容皇子说:“乘虚而入!大学士做不到的事,清王却不费吹灰之力!”。 云皇子说:“扎根于心!清王可是陪着咱们的天儿畅游海底世界的易哥哥!”。 荣易笑着说:“没有大学士的谦让,我也没有可趁之机!”。 卓然淡淡一笑说:“清王在天儿最孤独的时候出现,卓然感激不尽。”。 荣易说:“大学士对天儿呵护备至,荣易甚感欣慰!”。 天儿说:“我飘飘然!”。 容皇子轻轻地捏了天儿的脸一下,天儿说:“今晚容哥守夜!”。 容皇子说:“我忍着!你等着!”。 天儿呵呵一笑说:“容哥,我想看你穿盔甲的样子!”。 容皇子说:“穿盔甲是用来看的吗?”。 天儿说:“我想看!”。 容皇子附耳天儿说:“看了两年还没看够吗?”。 天儿附耳说:“岩是岩,你是你。”。 容皇子说:“明日傍晚,我穿给你看。”。 天儿嫣然一笑。 次日傍晚,容皇子来到天星宿,天儿和岩皇子坐靠在床头。片刻过后,容皇子换上了戎装,整个人立刻变得硬朗起来。 天儿的绿眸闪亮,她握住岩皇子的手说:“容哥穿上盔甲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帅气几分。”。 容皇子说:“我和六弟谁更帅气?”。 天儿说:“你和岩一样帅气!等我好了,把你的样子画下来!哎,对了,容哥,你去书墨斋把岩的画像拿过来!在禁书架的顶层,用黑布包裹着。”。 容皇子摘下盔头,天儿喊:“不要!”。 容皇子脱下盔甲说:“等六弟恢复了,让他穿给你看。”。 天儿说:“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容皇子一身轻松,天儿说:“我已经将你的戎装装扮刻在脑海了!”。 容皇子不吱声,走出天星宿,许久过后,他抱着几卷画返回。 容皇子把画像扔给岩皇子说:“你们两个交流吧,我没兴趣!”,说罢他转身离开。 天儿喊:“容哥!”。 岩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天儿呵呵一笑说:“我觉得你应该做哥哥,容哥应该做弟弟。”。 十几日过后,天儿又开始换血,刚恢复一点的岩皇子再次被消耗殆尽。 天儿醒过来,流着泪说:“我不想活了,我不要岩为我受罪。”。 岩皇子微微移动了大拇指,他轻抚天儿的手背,给她安慰。 卓然抚摸天儿的脸说:“如果岩王坚持不住的话,我会主动放弃你的生命,你相信我!”。 天儿说:“我相信你!你必须让岩活着!”。 卓然轻抚过天儿的眼睛说:“安静休息。”。 天儿应声“嗯!”。 又过了十几日,岩皇子可以下床活动,天儿还躺在床上。 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说:“你要陪着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岩皇子应声“嗯!”。 十几天过去,岩皇子回到岩王府休养。 第十一章 青春之吻(一)  这段时间,天儿的身高足足长了一尺半,她的胸部从小小少年蜕变成花季少女。 这天,果儿搀扶着天儿绕着花池栏杆散步。 天儿说:“容哥的小世子满月时,我没能前去看望。”。 果儿说:“小姐养好了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 天儿说:“我想送点特别的礼物。”。 果儿说:“亲手缝个小玩具吧,颜色鲜艳点,样子可爱点,最好还能发出声音!”。 天儿想到了荣易的坐骑,海豚! 十几日过后,天儿乘坐圣影大轿,四大丫头陪同,前往容王府。天儿一头水墨,散而有型,她穿着宽袖斜襟袍,白色绸缎绣着红艳艳的大朵牡丹花,外面裹着大红色的羽绒披风。香儿和雪儿抱着一个大海豚,蝉儿拿着一对儿小海豚,果儿拎着一盒糕点。 天儿走下圣影轿,容王府的侍卫们整齐划一,向她行跪礼:“天主子!”。 天儿说:“免礼。”。 天儿跨进容王府,她的耳旁“天主子!”不断。 天儿还未踏足畅想阁,容皇子已经从书墨斋飞奔过来,他看到天儿的瞬间,一双金眸明亮。 容皇子赶忙跨步搀扶住天儿说:“你怎么跑来了?”。 天儿说:“我有那么好看吗?”。 容皇子端详着天儿说:“你让我神魂颠倒!”。 天儿呵呵一笑,伸手比较两人的个头说:“我终于可以平视容哥了!”。 容皇子抱起天儿说:“我要你横着长!听见没?”。 天儿笑着说:“我尽量。”。 容皇子抱着天儿走入竹林,他亲了她的嘴唇说:“不好好待在影园休息,看我如何惩罚你!”。 天儿说:“只要你高兴,随便你处置。”。 容皇子诡异一笑,横向扫视天儿的全身说:“你可别后悔!”。 天儿含着笑,依偎在容皇子的怀里。 此时,蝴蝶两丫头走过来向天儿行礼,容皇子说:“小蝶,让奶妈把世子抱到天容居!”。 天儿娇笑着说:“容王这么抱着我,小世子会不会吃醋呢!”。 容皇子边走边说:“我们的想天,只懂得敬爱他的天母。”。 天儿忍俊不禁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皇子说:“等咱们的儿子长大了,让他解释给你听!”。 天儿说:“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竟换来如此优厚的待遇。”。 容皇子瞥了天儿一眼说:“笨蛋!”。 天儿说:“世子是你和荣华的儿子,你不该牵扯我。”。 容皇子说:“想天来自我对你的思念。你是我的天儿,理所当然,你是我儿子的天母。”。 天儿说:“你不怕荣华不高兴吗?”。 容皇子说:“你以为她像你一样笨啊!”。【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天儿说:“那你抱着我做什么?你的王妃聪明你抱她去!”。 容皇子说:“没办法,我只爱你这个笨蛋。”。 天儿说:“你这么说,会让我这个笨蛋以为,容王不爱容王妃。”。 容皇子说:“我喜欢荣华。”。 天儿猛地心痛了一下,她的眼睛浸出泪水,她埋头在容皇子的怀里。 容皇子说:“你又要背叛我了吗?”。 天儿说:“说清楚点!”。 容皇子停下脚步说:“我提醒你,你给我记好了,在你离开京州去南海的当天,你在勤政殿向我保证过,你不生气,更不伤心。”。 天儿说:“我没有伤心,更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一点点吃醋。”。 容皇子说:“哦~你站在牡丹园的卧房门口,也是有一点点吃醋?”。 天儿淌着眼泪,看向容皇子说:“你知道我在看你们?”。 容皇子应声“嗯!”,他继续朝前走。 天儿说:“看着你们那么幸福,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皮赖脸地坐在你的容王府门口,祈求你不要疏远我。也许我真的应该痛下决心把你从脑海中抹去。”,说着她不由地心痛几下。 容皇子停下脚步,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你给我记住,你天儿是我宗政容唯一的爱。哪怕有一天我把你忘记了,你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唤醒我。我要你牢牢地抓住我,我绝对不允许你放开我。”。 天儿凝视着容皇子,淡淡一笑说:“霸道!”。 容皇子边走边说:“我认了。”。 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 几个丫头跟着两人来到天容居,奶妈抱着小想天站立在门外。容皇子放天儿在床上,他给天儿盖好被子,垫好枕头。天儿靠坐在床头,示意香儿和雪儿将大海豚放到床的另一边。容皇子从奶妈手里接过小想天,他挨着天儿坐在床边。 天儿说:“让我抱抱吧!”。 容皇子说:“我抱着,你看看就行了!”。 天儿瞥了容皇子一眼,两臂交叉说:“要不是你的孩子,我还懒得跑这趟呢!”。 容皇子说:“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抱不迟!”。 天儿从蝉儿手里接过两个巴掌大的小海豚。天儿将白海豚递到小想天的面前,她捏了捏黑海豚的肚子,“鸣!”,一声悠扬的海豚鸣叫,小想天微笑着伸手抓黑海豚。天儿又将黑海豚递到小想天的面前,她捏了捏白海豚的肚子,“鸣!”,又一声悠扬的海豚鸣叫,小想天欢笑着伸手抓白海豚。天儿将两只海豚递到小想天面前,小想天主动捏了两只海豚的肚子,两声海豚鸣叫,小想天咯咯一笑。 蝉儿说:“世子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分辨出哪个在鸣叫!”。 容皇子把小想天递给奶妈说:“出去吧!”,又看向天儿说:“你亲手做的?”。 天儿应声“嗯!”。 容皇子说:“干嘛做两个?”。 天儿说:“我不知道他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容皇子用脚脱鞋上床,他挨着天儿坐靠在床头,抱起和天儿一般大的海豚说:“这个送我的?”。 天儿说:“喜欢吗?”。 容皇子抚摸着淡蓝色的海豚说:“不喜欢!”。 天儿说:“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容皇子说:“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曾经背叛我!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在海上受苦的日子!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不好好养身体,劳神费力的穿针引线!”。 天儿抱住淡蓝色的海豚说:“那我还是拿回去好了!”。 容皇子单臂搂住天儿说:“你若再离开我,我就把它当作出气筒!”。 天儿靠在容皇子的肩膀上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容皇子抱着天儿躺下,他深情地凝视天儿,天儿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容皇子说:“离开我,你可曾想起过我?”。 天儿说:“当然!无论我身处何地,你永远是我最牵挂的人,最思念的人。不过,前提条件是你爱我,否则,请你及时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爱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容皇子说:“我再说一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绝对不能放开我。即使我不爱你了,你也要爱我,你必须爱我,明白吗!”。 天儿说:“这句话应该我说!即使我不爱你,你也要爱我,你必须爱我,我不许你爱其它女人,哪怕她是你儿子的母亲,哪怕她是荣华,哪怕她是谁谁谁。”,说着她哭喊起来,泪如雨下。 容皇子笑着擦拭天儿的泪水说:“笨蛋!”。 天儿钻在容皇子的怀里哭了半天,抹干眼泪说:“即使我言而无信,你也不应该那么生气,更不应该让我伤心!”。 容皇子说:“我生气是因为我对你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满足于我的爱。你第一次离开,还想着和我告别,当时怪我太过愚笨,没有抓紧你的手,我竭尽所能也找寻不到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认了。你再次离开,竟然将我彻底遗忘,清王、六弟和七弟都能到海上陪你,我却只能待在京州,老老实实的做这个容王。”。 天儿说:“即使这样,你疏远我,让我伤心是事实。”。 容皇子说:“我是故意让你伤心的,我要在你心上刻下刀疤,我要让你永远无法忘记我。另外,我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位置。”。 天儿看向容皇子说:“算你狠!”。 容皇子瞥了天儿一眼,天儿含着笑说:“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说:“我终究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天儿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容皇子说:“自己想!”。 天儿说:“笨蛋想不明白,大笨蛋赐教呗!”。 容皇子贴近天儿的脸说:“你的易哥哥对你有多重要?”。 天儿不由地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知道荣易对她很重要,她莫名地心疼几下。 容皇子说:“你的将军对你有多重要?”。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不想比较,你们都很重要。”。 容皇子抱住天儿翻身,让天儿平躺,他轻趴在天儿的身上,环抱着天儿的头,两人深情凝视。金光闪过,容皇子轻轻地依偎天儿的侧脸。瞬间,天儿呆住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容皇子贴着天儿的耳朵小声说:“我很想你!”。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的体内流窜一股热流,她不由地心跳加速。绿眸明亮,天儿双手夹住容皇子的头,她轻轻地亲吻容皇子的嘴唇,她觉得这是最恰当的语言。 容皇子嘴角微扬,他抚摸天儿的脸说:“何时嫁给我?”。 天儿说:“我的爱不是唯一的,我不能嫁给一个人。更何况,我讨厌男女之事。所以,我不要嫁给任何人,我只要纯纯的爱。”。 容皇子轻轻地捏了天儿的脸说:“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天儿说:“纯纯的爱只有拥抱和亲吻,我刚才在对你表白。”。 容皇子说:“笨蛋!”。 天儿说:“你是大大、大大、大笨蛋!”。 天儿从容王府回来,直接来到夕园,恰巧苍翠也在。 苍翠一见到天儿便说:“扫把星!狐狸精!”。 天儿很不爽地忍下,她对苍秋说:“我来看看卓然的孩子。”。 苍秋抱着小孩儿说:“这是我的孩子。”。 天儿压制怒火,蹙眉端看苍秋的孩子。小孩儿很漂亮,可是天儿莫名地讨厌这个孩子。 苍翠狠狠地推了天儿一下说:“你没听见我姐姐说什么吗?滚!”。 天儿的注意力集中在小孩儿身上,她被苍翠推得连连倒退。天儿站定后,端详苍家姐妹俩一会儿,原来这个孩子的神情和苍家姐妹俩很像,怪不得她会这么讨厌。 天儿缓缓地走近苍翠,苍翠有点胆怯地说:“你想干什么?”。 天儿冷笑一下,旋转一圈,狠狠地扇了苍翠两个巴掌说:“这是卓府,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想死的话,圣影可以成全你。”,说罢她看向苍秋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你可以抱着这个孩子滚出夕园,滚出卓府。否则,告诉这个孩子谁是父亲!”。 天儿走出夕园后,浑身气得发抖,卓然站立在汉白玉石牌坊下静静地等待。天儿深吸几口气,对卓然视而不见,走至第二段云梯时,她气得趴倒在台阶上。卓然赶忙抱起天儿回到天星宿。 天儿躺在床上,流着泪说:“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卓然默默地隐身在天儿的视线之外。 几天过后,明皇子来到影园的天星宿,天儿绿眸闪亮,赏心悦目。明皇子穿着一身火红的宽松纱衣,格外明艳动人,他的头上绾着晶莹的钻石发冠,头发略微松散,透出几分飘逸。 天儿含着笑说:“我们走吧!”。 明皇子说:“换上这身火红纱裙再说!”。 只见一个侍卫跪地,将一个锦盒托举到天儿面前。天儿抱起锦盒,绕过屏风,更衣。随后,明皇子用麒麟钻石发簪,给她绾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两人携手走出卓府,一顶火红的八抬大轿和八个身姿矫健的青年恭候在府门外。明皇子抱起天儿坐上火红大轿,八人腾空抬着火红大轿飞向玉屏山。火红大轿飞落在半山坡,明皇子牵着天儿的手走出火红大轿。两人手牵手,经过一片曼陀罗,走过一片银杏树,穿过一片鸢尾草,远处一片松柏树林里,日月山庄犹抱琵琶半遮面。 天儿说:“你的王府可真够隐匿的!我来过玉屏山这么多次,都没发觉这里还有座府宅!”。 明皇子说:“你和谁一起来的?”。 天儿说:“我刚到卓府时,卓然就抱着我登顶了望天峰!”。 明皇子说:“以后只准许你和我一块儿登顶望天峰!”。 天儿笑问:“为什么?”。 明皇子说:“整个玉屏山都是我的,你看着办吧!”,说着他拉着天儿走向日月山庄。 跨进日月山庄的大门,山涧溪水,草地野花,找不到一丝有人居住的痕迹。走了一段路,见到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直到看见一个精致的木屋,两人在木屋里品过甘露继续前行。走过一道盘山路,眼前豁然开朗,青山环绕,一片静海,一个竹屋,一群白鹭。明皇子搂住天儿的腰,海面飘过一抹红光,两人落到竹屋门前的小平台。明皇子盘坐,抚琴一曲《静谧的时光》,天儿靠坐,静静地聆听。随后,两人飞过一片夹竹桃林,来到一个白底蓝纹大帐前。 明皇子说:“要我帮你更衣吗?”。 天儿看向不远处的温泉池,面带诡异地笑容,缓缓地靠近明皇子,猛地抬手将他定住,转身走进帐篷。眨眼间,天儿走出帐篷,她换上了火红的及肘短袖斜襟衫和及膝短裤,看起来甚是娇艳。天儿看着明皇子笑开了花,蹦跳着走向温泉池。过了一会儿,明皇子穿着和天儿一模一样的半袖半裤,轻轻地走下温泉池。 水雾弥漫,海茶花环绕,两点火红,若隐若现。天儿展臂,倚靠池边,仰天观鹤。一缕红光横穿温泉池水,明皇子钻出水面,站立在天儿的面前。明皇子紫眸明亮,发丝垂露,嘴唇红润,天儿绿眸明亮,心跳加速。 明皇子手撑池壁,缓缓地吻向天儿的额头,又吻向天儿的鼻尖,天儿屏住呼吸。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双手抱紧她的腰,舔舐她的锁骨。天儿双手夹住明皇子的头,亲吻他的额头,两人深情凝视,嘴角含春。 明皇子的眼睛闪过紫红色的光,他诡秘一笑,深深地吮吸天儿的心房。天儿靠紧池壁,双手撑住明皇子的肩膀,想推开明皇子。明皇子顺势缓缓地没入池水,亲吻天儿的肚脐。天儿踮起脚尖,身体紧绷,她抱着明皇子的头说:“快点出来!”。 明皇子松开天儿的腰,双手划过她的大腿,亲吻她的双膝,又双手划过她的小腿,握着她的脚腕,亲吻她的脚面。 红光出水,明皇子得意地说:“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天儿憋着笑旋转,螺旋状的水花飞溅,她大踏步的走向帐篷,明皇子抢先飞进帐篷。一面《鹤舞》刺绣屏风隔开,天儿换了橙黄色、束袖口、斜襟衫、飞纱裙,明皇子换了海蓝色、束袖口、斜襟袍。天儿走出帐篷,明皇子给天儿披了一件赤色披风。 天儿抚摸玄色骷髅头说:“我有一件玄色披风,它的下摆绣着一圈赤色骷髅头!”。 明皇子说:“玄色披风是赤色披风的男人。”。 天儿抱住明皇子说:“那晚你看到我,为何不叫醒我?”。 明皇子走开说:“我为何要叫醒你?”。 天儿跟过去说:“一年半不见,你不想我吗?”。 明皇子边走边说:“我为何要想你?”。 天儿停下脚步,佯装肚疼,蹲在地上呻吟。 明皇子赶忙返回,半跪半蹲在天儿的面前问:“哪里不舒服?”。 天儿双手握紧明皇子的胳膊,她抬头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忍俊不禁地说:“我的心不舒服!”。 明皇子松了一口气说:“你竟学会使诈了?”。 天儿环抱住明皇子的脖子,娇笑着说:“近墨者黑。你在青龙城门对我欲擒故纵。”。 明皇子扶天儿站起来,他凝视天儿,眼神迷离。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说:“云都和我说了,你为了放我走挨了皇上的打,还独自站在海崖边目送我乘宝船离开。”。 明皇子抱着天儿飞出夹竹桃林,两人沿着溪流走了一阵儿,来到桔梗花田。花田中间有个四角亭,远处有座双子峰。明皇子吹响一声口哨,牵着天儿的手,走过花田小径,来到四角亭。四面竹帘半垂,一个红木四方桌,一对儿红木圆凳。桌上有个四方镂花铁盒,铁盒里有个红蜡烛,铁盒上放着一壶热腾腾的红枣茶,铁盒旁边有一对儿犀牛角杯。两杯热茶润喉,丫头们沿着小径缓缓飘来。 天儿说:“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神出鬼没!”。 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明皇子抱着天儿飞向双子峰。双子峰中间有一张无形大网,天儿看着脚下的云雾,异常兴奋,蹲下来抚摸。 明皇子将天儿的披风裹紧说:“冷吗?”。 天儿说:“身体不冷,心冷!你曾经用这张网擒拿我!”。 明皇子说:“网不是网,明不是明。”。 天儿说:“擒拿我的人是无名,擒拿我的网是无名的网。”。 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 天儿爬着,慢慢地躺下来说:“你的网是什么材质,为何会看不见?”。 明皇子跟着躺下来说:“天丝,无色透明。”。 天儿说:“真是神奇,天丝哪来的?”。 明皇子说:“母亲来到父皇身边时所穿着的披风。”。 天儿说:“幸亏那晚我没有用刀划破天网。”。 明皇子说:“你找不到划破它的刀。”。 天儿说:“天妃很神秘!”。 明皇子说:“你也很神秘!”。 天儿说:“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透过绿光的满天繁星,扭头看到的是小卓然。”。 一群哨鸽飞过桔梗花田,天儿翻过明皇子,背对明皇子说:“我想看着桔梗花田睡去,你要抱紧我!”。 天儿醒过来时,转身看着明皇子,她含着笑亲吻他的嘴唇。 明皇子微微一笑说:“我想在这儿要了你!”。 天儿立即推开明皇子,拽着他飞下天网。两人飞落在花田,明皇子哈哈大笑。 双子峰另一侧是栗树林,两人走过石板小路来到心园。迎面一幅《马踏飞燕》石壁,园内九曲十八弯,山石迤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明皇子拉着天儿走到紫牡丹花海,走下一段石阶,走进一扇铁门,眼前一片漆黑。 明皇子说:“害怕吗?”。 天儿拉紧明皇子的手说:“还好!”。 明皇子换手拉着天儿,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说:“我们要下地狱了!”。 摸黑走下层层石阶,渐渐感觉寒气袭人,转过之字弯,眼前明亮起来。一汪池水,几块浮冰,几朵花灯。冰池后面,有一个空旷的圆形冰面,几个紫红色夜光石柱环绕。天儿蹲在池边,伸手试水,冰冷刺骨,再看牡丹花灯,月色夜光石雕刻,玄妙圣洁。 明皇子拉着天儿绕过池水,扶着她坐在貂皮木榻上,蹲下来为她换冰刀鞋。 天儿俯身说:“我自己来!”。 明皇子不加理睬。 天儿说:“待会儿我帮你换!”。 明皇子低着头说:“就这么着急做我的明王妃吗?”。 天儿淡淡一笑。 明皇子换好冰鞋后,在冰面上给天儿做示范,双脚画葫芦,向前滑,停止,向后滑,单脚滑行,旋转,跳跃。随后,明皇子为天儿解下披风,牵着天儿的手缓缓地向前滑行,渐渐加速,飞驰,绕过一圈,又驰骋一圈。 明皇子时而牵着天儿的手,让天儿绕着他飞驰、旋转,时而放开天儿的手,绕着天儿驰骋、旋舞,时而抱着天儿,两人同时起跳、旋转,又或者两人双手紧握,含情相视,悠闲地在冰面上作画、旋舞。 明皇子说:“我给你伴奏!”,说着他滑向貂皮木榻,怀抱胡琴。 两人心有灵犀,明皇子的琴声欢快,天儿的冰舞流畅。紫红色莹光飘逸,橙黄色飞纱翩翩,流光如梦如幻,少年如痴如醉。 天儿滑到明皇子身边说:“我来伴奏!”。 断断续续的鼓声,蓝光飞舞,两声鼓,明皇子旋转一周,三声鼓,明皇子起跳,旋转两周,五声鼓,明皇子起跳,飞速旋转七周。间断的敲击,蓝弧划过,连贯的敲击,海浪翻滚。一阵密集的鼓声,蓝色光球飞转,鼓声渐渐轻缓,明皇子渐渐清晰。 霞光飘过,天儿抱着明皇子的腰说:“我们一起旋转!”。 明皇子双手抱紧天儿的腰,两腿与天儿的腿交叉,两人同时发力,顺时针旋转,只见海蓝色和橙黄色渐渐交融,变幻成飞转的绿光球。 随后,明皇子给天儿披上披风,拉着她走出铁门,两人披着霞光,来到山顶的阁楼。阁楼外,两棵合欢树,缀满了合欢花,阁楼走廊,红色灯笼通明,阁楼内,池面水雾缭绕,合欢树和浴池之间,红色纱幔欢舞。 明皇子飞身从浴池上空拉下一面红纱帐说:“我绝对不会越过这道红纱帐,信不信由你!”。 沐浴过后,两人都换上了宽袖薄纱紫色斜襟衫,相互梳理青丝。 天儿兴致大好,挥笔泼墨,画了一幅《合欢舞》图。 作完画,天儿抬头看向明皇子,目光交集的瞬间,紫眸点亮了绿眸。刚出水的天儿,嘴唇好似樱桃,令人垂涎欲滴。明皇子双手托着天儿的脸,慢慢地靠近她,轻轻地吻向她,他一点一点的品尝。 天儿双手抱住明皇子的腰,明皇子停止品尝,他凝视着她,抚摸她的脸。天儿正要主动出击时,明皇子抢先一步,亲吻她的耳垂,他像舔舐冰块儿一样舔舐她的耳根。天儿静静地感受这种难言的美妙。明皇子顺着天儿的耳根向下亲吻,他吻遍她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 天儿情欲躁动,她紧紧地抱住明皇子,情不自禁地抚摸他的背。明皇子嘴角含笑,他轻柔地吮吸天儿的唇瓣。天儿双手环抱住明皇子的脖子,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明皇子慢慢地将舌头伸进天儿的樱桃小嘴,天儿有些退缩,他单手托着她的头,紧紧地抱住她,舔舐她的上颚,挑逗她的舌头。天儿生涩地回应,两人沉浸在舌尖交融的甜蜜与温馨。 过了一会儿,天儿将舌头深深地伸进明皇子的口中。明皇子好似被蛊惑,他双手托着天儿的头,似乎要将她侵吞,他狂热地亲吻她,用力地吮吸她。天儿有了需求,她抱着明皇子越来越紧,她咬了明皇子的嘴唇。明皇子缓缓地向后撤退,天儿慢慢地跟过去。 明皇子猛的逃脱,他绷着笑说:“适可而止!”。 天儿双手紧紧地夹住明皇子的脸,她温柔地舔舐他,深情地亲吻他。 明皇子忍俊不禁,他说:“你这是要逼着我犯错!”。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抱,身体滚烫,情欲缠绵。 明皇子说:“喜欢吗?”。 天儿应声“嗯。”。 明皇子心中默念“对不起,让你在花楼里受刺激了!”。 晚膳过后,明皇子抚摸天儿的脖子,他的笑容很甜蜜。 天儿静静地凝视着明皇子说:“你的笑容弥足珍贵!”。 明皇子说:“你要好好珍藏!”。 天儿双手夹住明皇子的脸说:“不要!我随时想看,你随时笑给我看!”。 明皇子呵呵一笑,他为天儿披上披风,拉着她走出阁楼,两人腾空飞出心园。穿过云杉树林,来到望天峰。两人手牵手,静静地站立在崖边上。夜空星光闪闪,城中灯笼点点,脸上凉风丝丝。 明皇子说:“你会陪我跳崖吗?”。 天儿说:“你比云还疯!望天峰下面可没有深潭!”。 话音刚落,明皇子自有落体,天儿几乎同时跳下。 一束紫光落入一团紫光,明皇子抱着天儿旋转着落在石台,又旋转着靠近洞穴。天儿惊恐未定,明皇子哈哈大笑。原来望天峰如同被切割一样,掏空出一个斜角,两人刚才划过两条直角边。 天儿说:“你想吓死我吗?”。 明皇子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这是奖励!”。 洞穴内一片漆黑,明皇子一手拉紧天儿的手,一手搂着天儿的腰,两人摸黑走进洞穴。走过长长一段路,眼前一片明亮。夜光石墙壁,狐狸毛地毯,绿幽灵水晶床,雪狐毛毯被,紫水晶菊花灯。 天儿飞扑到床上说:“要是云也在就好了!”。 第十一章 青春之吻(二)  明皇子转身走出洞穴,飞上望天峰。天儿浑然不觉,许久过后,才知明皇子已不在幽灵洞。天儿急忙追出去,飞上望天峰,仍然不见明皇子的踪影。天儿默叹一口气,她没有返回心园,腾空飞驰在茂密的阔叶林上空,烦闷,心痛。 忽然,明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们去找云!”。 两人调头,飞回心园,走进铁门,走到冰池边。明皇子伸手到池内,池边开启一道暗门,他抱着天儿跳下暗门,落在一个铁篮子里。明皇子伸手触动开关,暗门闭合的刹那,一道锁链将两人锁住,通道的墙壁上,点缀着金色夜光石,两人在星空隧道飞驰,耳旁是轰隆隆的铁链声。 许久过后,铁篮子停止,明皇子伸手开启一道暗门,锁链收起。云皇子坐在床上,看着两人从床底爬出。明皇子掀开床垫,触动开关,暗门闭合。 云皇子看着天儿问:“为何不留在你的日月山庄?”。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因为我们想和你一块儿睡。”。 明皇子点亮几支烛火,他举着烛火照着天儿,看着云皇子神情诡异。 云皇子看着天儿神情复杂,他抚摸天儿的脖子。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手问:“你怎么了?”。 云皇子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天儿应声“嗯!”。 云皇子给天儿解下披风说:“早点休息吧!”。 明皇子和天儿爬上床后,云皇子背对两人躺下。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你不高兴了?”。 云皇子应声“嗯。”。 天儿翻过云皇子,云皇子向后撤。 天儿抱紧云皇子说:“你在吃醋?”。 云皇子说:“我不该吗?”。 天儿说:“不该,是你推脱说抽不出空儿,怨不得我和明。”。 云皇子翻转身,狠狠地捏住明皇子的嘴巴说:“你们这一天可真够精彩的!”。 天儿紧贴云皇子的背,抱住云皇子的腰说:“你找个日子,我陪你一天。”。 云皇子松开手,明皇子笑着说:“亏得哥哥谦让了。”。 云皇子握住天儿的手,平躺着说:“明天早起,好好照照镜子!”。 天儿说:“我的脸脏了吗?”。 云皇子说:“至少脖子不怎么干净!”。 天儿飞身下床,点燃数根蜡烛放置在镜子前。 天儿照着镜子细看片刻,她惊呼:“呀!我这是怎么了?”。 云皇子说:“狗啃了吧!”。 天儿对着镜子仔细端看了好久,吹灭蜡烛,快步走到床前说:“狗啃的就是这样的吗?我要回去找卓然看看,但愿不会传染给你们。”。 云皇子爬起来抱住天儿,深深地吮吸她的脸蛋说:“再去照照镜子!”。 明皇子说:“这回是真的被狗啃了!”。 天儿重新点燃蜡烛,她看着脸上的红印记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皇子说:“傻丫头!没听说过吻痕吗?”。 天儿吹灭其它蜡烛,双手握着四根蜡烛,爬到床上说:“明,让我看看你!”。 云皇子说:“不用看,你的功力不够。”。 天儿骑跨在云皇子的身上说:“起来,不然蜡油滴在你的身上可别怪我。”。 明皇子坐起来靠近天儿,天儿照着烛火仔细检查一遍,明皇子的身上确实没有吻痕。天儿吹灭四根蜡烛,随手将其抛到地上,趴在云皇子的身上,双肘支撑着枕头,贴着云皇子的嘴唇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吻痕的?”。 云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傻丫头。”。 天儿说:“你有亲身经历吗?”。 明皇子单臂环压住天儿的脖子,使得天儿的嘴唇贴在云皇子的嘴唇上,他吮吸云皇子的脸说:“现在经历了。”,说着他撤离胳膊。 天儿抱住云皇子,亲吻他的嘴唇。云皇子双手握住天儿的双臂,将她隔离开来。天儿咬住云皇子的嘴唇表示抗议。云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头,让她扭头看向明皇子。天儿和明皇子目光交集的瞬间,天儿心疼了一下。 云皇子说:“不要让明心痛!”。 明皇子说:“你已经让云心痛了。”。 天儿看向云皇子说:“我不想厚此薄彼。”,说着她吻向他的嘴唇。 云皇子伸手捂住天儿的嘴说:“明的意思是你已经让我伤心了,就不要再让他伤心了。懂吗?”。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手腕,移开他的手说:“我不想懂。”。 云皇子放任天儿,不久,绿眸明亮。过了一会儿,云皇子的紫眸明亮,天儿欣喜若狂,她将舌头深深地伸进云皇子的口中。云皇子用嘴唇和门牙摩擦天儿的舌尖,天儿感觉很美妙,她缩回舌头说:“我也要玩。”。云皇子的舌时而浅入,时而深入,天儿抱着云皇子越来越紧,她的双腿紧紧地缠绕他的双腿。云皇子依依不舍地离开天儿的嘴唇,他轻轻地吻遍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云皇子在天儿的耳边轻声说:“晚安!”。 话音刚落,明皇子靠近两人说:“谁的功力深厚?”。 天儿翻身,挤在云皇子和明皇子中间,她亲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没感觉出来,明天接着玩。”。 明皇子说:“云,我们同时被这个女人鄙视了!”。 云皇子说:“那还等什么!”,说着他和明皇子同时咯吱天儿。 天儿无处躲闪,狂笑不止,连连求饶说:“我不玩了!我生气了!我错了!我肚子疼!我要死了!哈哈!哈哈!”。 云皇子和明皇子收手,面朝天儿侧卧。天儿擦拭眼泪,捂着肚子,又哈哈了几声。天儿左手握左手,右手握右手说:“终究是兄弟情深,合起伙来欺负我。迟早我会报仇的!晚安!”。 云皇子和明皇子同时亲了天儿的脸,三人抱在一块儿睡去。 次日,云皇子进宫上朝。 明皇子趴在天儿的身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嘴唇说:“你好残忍,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其它男人亲热。”。 天儿狠狠地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云不是其它男人,云是你最亲的人。”。 明皇子翻身下床,飞出云明轩。天儿不加理睬,睡醒一觉后,云王府不见明皇子的踪影。天儿留下一张字条“云、明:天儿回影园了。”。 从云王府回来,天儿突然意识到连续几天,她都没有看到过卓然的身影。天儿待在书墨斋,一直到深夜,也没有等到卓然。 天儿跑到四个丫头的寝房问:“卓然这几天都在哪儿吃饭、看书、睡觉?”。 蝉儿说:“梦星宿。”。 天儿飞落到二层花池栏杆边,她轻轻地走进梦星宿,卓然坐靠在床头看书。天儿缓缓地靠近卓然,昨晚云皇子留在她脸上的吻痕太过明显,卓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眨眼间,他的眼睛迸发出刺眼的银光,他的头发也由黑色变成了银色。 天儿惊恐,她紧紧地抓住卓然的臂膀说:“你怎么了?”。 卓然端详着天儿脸上和脖子上的吻痕,他不觉得将手中的书给揉烂了。 天儿抚摸卓然的脸庞,瞬间,卓然恢复平静,他的眼睛和头发变回黑色。 天儿注视着卓然说:“为什么生气?”。 卓然淡淡地说:“我没有。”。 天儿说:“为什么不去书墨斋看书?”。 卓然说:“你不想看见我。”。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紧紧地抱住卓然说:“你明明就知道那是我的气话,为什么还要傻傻地照做?”。 卓然说:“那是你的气话,也是实话,你想见我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 天儿说:“你总是这么自信!”。 卓然说:“这不是自信。”。 天儿说:“那是什么?”。 卓然说:“这是无奈!你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我只能接受。”。 天儿冷哼一声说:“确实如此,我无可奈何!你给了苍秋一个孩子,那是你的事,我只能接受!”。 卓然注视着天儿说:“知道就好!”。 “晚安!”,说着天儿大步走出梦星宿。 天儿恢复后,进宫陪驾。 晚上,皇上移驾崇德宫。不久,慕乔来到勤政殿。 慕乔拉着天儿的手说:“妹妹病的这些时日,我每晚都到福佑湖放花灯,祈求上天保佑你快点好起来!今晚妹妹和我一起去还愿吧!”。 天儿听了很感动,她抱着慕乔说:“谢谢!”。 天儿拉着慕乔来到福佑湖边,丫头们陆续把花灯送到小船上。 慕乔说:“就我们俩个乘船放花灯吧,这样才有诚意!”。 天儿看向丫头们说:“你们都回去吧!”。 天儿和慕乔划船来到湖中央,其实她并不对花灯祈福还愿之说感兴趣,她只是喜欢看黑夜里漂浮在水面的花灯而已,不过她还是很虔诚地趴在船边将花灯一个一个的放到湖面。直到湖面满是星星点点,天儿才爬来盘坐在船头,慕乔靠着她坐下来,两人静静地的赏花灯。 许久过后,天儿说:“我们回去吧!”。 慕乔说:“也好!”。 慕乔走向船尾,天儿跟在后面。慕乔走至船尾处,俯身去抓船浆,顺势倒在湖里。“噗咚!”,慕乔落水,天儿跨几步蹲到船边,慕乔刚好钻出水面。 天儿忙说:“乔姐姐,快拉着我的手!”。 慕乔嫣然一笑,她抓住天儿的手说:“谢谢!”。 “噗咚!”,天儿也掉到水里。瞬间,天儿溺水,她恍惚觉得慕乔推着她往下沉。与此同时,荣易的眼前浮现出天儿沉入湖底的画面,他感觉到天儿的痛苦、疑惑和伤心。这一刻,岩皇子莫名地心慌不安。过了一会儿,慕乔钻出水面,她爬到船上,划着浆回到岸边。 慕乔一边跑一边哭喊:“救命啊!圣影落水了!”。 相继有人跳入湖中找寻,慕乔随意指了一处,说是大概的落水位置。 皇上得知后,命令单公公将所有的夜明珠都拿到湖边,又命令整个御林军跳入湖中找寻。不久,皇上抱着夜明珠飞到湖边,亲自跳入湖中找寻。 过了一会儿,元皇子匆忙赶来。不久,明皇子、云皇子、岩皇子、容皇子、荣易和卓然相继赶到。 荣易凭着感觉最先发现天儿,天儿静静地躺在大水泡里。荣易抱着天儿回到岸上,他挤压天儿的肺部。大家相继上岸,卓然给天儿扎了几针。过了许久,天儿吐了几口水,卓然给天儿人工呼吸。 天儿流下一滴泪,她昏迷中小声说:“易哥哥!不要走!”。 荣易握紧天儿的手,过了一会儿,天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到荣易、卓然、皇上和五位皇子,微微一笑。 慕乔跪地说:“请皇上责罚!都怪慕乔不小心落水,才使得圣影也跟着落水!”。 天儿闭上眼睛回想落水的那一幕,她肯定慕乔是故意设计的圈套,却想不通慕乔为何这么做。天儿缓缓地爬起来,跪地说:“启禀皇上,乔姐姐为天儿祈福还愿,天儿很感激!只怪天儿不会游泳,害得皇上和几位王爷担心了!”。 皇上说:“都起来吧!即刻起,慕乔不得再踏进勤政殿!”。也就是说天儿和慕乔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 天儿说:“皇上,今晚我能不能留在清王府。”。 皇上说:“先回勤政殿,更衣,喝药。容儿陪同清王去东容宫歇息。”。 天儿说:“谢谢皇上。”。 许久过后,容皇子和荣易来到勤政殿。 天儿拉住两人的手,看着容皇子问:“你怎么得知我溺水的?”。 容皇子说:“六弟怎么得知的?”。 天儿看向荣易说:“你呢?”。 荣易呵呵一笑说:“你的守护者告诉我的。”。 天儿说:“谁是我的守护者?”。 荣易说:“只闻其人,不见其声。”。 天儿淡淡一笑。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去天容居睡吧。”。 天儿略带央求的口吻说:“我想去易哥哥那里。”。 容皇子拉着天儿到一边儿咬耳说:“不能与他亲近。”。 天儿淡淡一笑,她松开容皇子的手,回到荣易身边。 荣易和天儿乘坐圣影大轿回到清王府,沉香木大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荣易说:“以后对慕乔多加小心!”。 天儿说:“我溺水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荣易笑着说:“天儿福大命大,自有神灵守护!”。 天儿打个哈欠,贴在荣易的怀里说:“易哥哥就是我的神灵!晚安!”。 荣易抱住天儿说:“晚安!”。 几日后的深夜,天儿到侍女寝房找慕乔,两人站在宫墙角落私语。 天儿说:“我有得罪你吗?”。 慕乔笑着说:“妹妹怎么这么问?我们是姐妹!”。 天儿说:“我碍眼了吗?”。 慕乔说:“妹妹今晚怎么了,说得我一头雾水。妹妹光鲜照人,只会养眼。”。 天儿说:“为什么要置我与死地?”。 慕乔说:“我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妹妹的性命,我岂会有害你之心。”。 天儿说:“算我过去瞎了眼,把你当姐姐看待!”。 慕乔说:“我夜夜为你祈福,好心陪你去福佑湖还愿,为了你我差点死在湖里,不想到头来竟落得妹妹这么埋怨!”。 天儿说:“虚伪!你让我恶心!”。 慕乔嫣然一笑,向天儿行礼告退。 天儿飞回勤政殿,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容皇子捶打淡蓝色海豚。梦醒时分,天儿抑制不住思念,她穿着黄绿色睡袍,散落秀发,随手抓了一件碧绿色披风,飞出勤政殿。清冷的墨砚轩,没有容皇子,天儿有些落寞。绕过白玉虎豹隔墙,穿过大庭,来到天容居。天儿躺下的瞬间,海豚鸣叫,容皇子扑在天儿身上。 容皇子说:“你怎么来了?”,说着他解开天儿的披风缎带。 天儿说:“想你了!”。 容皇子从天儿的身下拽出披风,挪开海豚说:“怎么这会儿不想你的易哥哥了!”。 天儿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你有王妃,有爱妾,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容皇子说:“你说呢!”。 天儿说:“我刚才梦见一个人,他眼冒金光,捶打我的海豚。”。 容皇子说:“做贼心虚!那晚你和荣易亲近了吗?”。 天儿说:“你管不着。”。 容皇子翻身坐在床边说:“我回墨砚轩!”,说着他起身走向屏风。 天儿飞扑在容皇子的背上,双腿环勾住他的腰说:“我陪你睡墨砚轩!”。 容皇子说:“你要陪我睡?”。 天儿舔舐着容皇子的耳根,应声“嗯!”。 容皇子说:“你不要后悔!”。 天儿亲吻容皇子的脖子,应声“嗯!”。 容皇子倒退到床边,轻轻地将天儿放在床边,转身时,他的金眸明亮,他趴在天儿的身上,他抱着天儿将她拖到床中间,同时披风和海豚被抛弃到床下。 天儿笑着说:“好可怕!”。 容皇子深情吻向天儿的嘴唇,同时他解开天儿的衣带,抚摸天儿的身体。绿眸明亮时,容皇子抚摸天儿的成熟。 天儿猛地将容皇子的手抽出来说:“我不想做那种事。”。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刚刚谁说不后悔?”。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说:“只要你不碰我的三点,随便你怎样都行。”。 容皇子说:“你不仅仅是身体成熟了,这些方面也增进不少。”。 天儿说:“书墨斋的禁书我都看了。”。 容皇子说:“除了看书,还有什么?”。 天儿说:“没了。”。 容皇子说:“不可能,你和谁亲近了?”。 天儿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容皇子说:“你的亲吻很娴熟。”。 天儿晃了一会儿神儿,容皇子捏着她的脸说:“老实交待!”。 天儿疼得流出泪来,容皇子立即放开手。天儿赌气,扭头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容皇子翻身背对天儿躺下,过了一会儿,天儿侧转身紧紧地抱住容皇子,她轻轻地抚摸他的胸口。 容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是谁?”。 天儿说:“我不想说。”。 容皇子咬着牙,闷不作声。 小满。两年一度的选妃开始了,这次要选定岩王妃、云王妃和明王妃。 事隔两年,深夜,天儿再次飞到岩王府。天儿推开三层卧房的紫檀木门,柔美的月光洒满少半个房间,黄金黄石床上白色纱幔遮掩,看不到岩皇子的身影。 天儿站在门口,小声喊:“岩?”。 白色纱幔传出沉声“嗯!”。 天儿走到床尾说:“我今生谁也不嫁。”。 岩皇子坐靠在床头说:“过来!”。 天儿走过去,掀开纱幔,一点银光闪亮,她透过岩皇子微微敞开的衣襟,看到小石头军牌,心颤了一下。 岩皇子说:“坐。”。 天儿看向岩皇子,瞬间失了魂儿。此刻的岩皇子,隐匿了冷峻,透出了温润。岩皇子看到天儿绿眸闪亮,他的嘴角微微翘动,天儿微微含笑,坐于床边。岩皇子凝视着天儿,拉住她的手,食指轻轻抚摸她的手心。天儿渐渐绽放出笑容,她看着岩皇子柔情似水的目光,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他。绿眸明亮,天儿缓缓地靠近岩皇子,小心翼翼地亲吻岩皇子。岩皇子的目光变得炙热,他给予天儿恰如其分的回应。天儿抱住岩皇子,大胆地亲吻他。岩皇子等着天儿招数殆尽,他将天儿抱上床,翻身压在天儿的身上。 天儿心跳加速,忐忑地问:“你要做什么?”。 红眸明亮,岩皇子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天儿说:“到此为止,我不要做那种事。”。 岩皇子用嘴唇摩擦着天儿的嘴唇说:“哪种事?”。 天儿说:“男女之事。”。 岩皇子舔舐着天儿的耳根说:“我不懂,你说明白点。”。 天儿说:“皇宫里的老嬷嬷没教你吗?”。 岩皇子停下来,他的目光锋锐,天儿不觉得倒抽一口气。岩皇子亲吻天儿的脖子,伸手解天儿的腰带说:“我没学过,你教我。”。 天儿握紧岩皇子的手腕说:“我讨厌那种事,我觉得很恶心。”。 岩皇子伸进天儿的衣衫,他抚摸着天儿的肌肤说:“我没有经历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你来告诉我。”。 天儿说:“我只在花楼里看了一眼,感觉那样做很肮脏、很龌龊、很不堪。”。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亲身体会一下,再下结论不迟。”,说着他抚摸她的成熟。 天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被抓心,她全身紧绷,本能的抗拒,她死死地握住岩皇子的胳膊说:“不要。”。 岩皇子移开手说:“小石头真的变成了女人。”,说罢他轻柔地吮吸天儿的脖子,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 天儿紧紧地环抱住岩皇子的腰说:“我的成长是用你的鲜血换来的。可是,我不想长大,我不想做女人,我不想嫁人,我不想生孩子。”。 岩皇子停下来,注视着天儿说:“你已经长大,你改变不了你是个女人的事实,与其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儿,自寻烦恼,不如欣然面对,体会做女人的快乐。”。 天儿说:“我这十几年活得很快乐,我不觉得做女人有什么快乐可言。”。 岩皇子用舌尖挑逗天儿的敏感神经,天儿情欲显露,岩皇子说:“相信我,用心体会!”,说罢他伸手抚摸她的成熟。 天儿情欲躁动时,岩皇子抚摸她的腰,顺势而下,抚摸她的臀。天儿紧紧地抱着岩皇子的头,她的两腿紧紧地环夹住他的腰,她要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她感觉到他的欲望,她猛地缩了一下,两腿的夹力迅速减弱。岩皇子紧贴天儿的身体,天儿尽量躲闪,无意间,两人的身体微微摩擦,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岩皇子说:“感觉如何?”。 天儿含着笑,不吱声。 岩皇子抚摸着天儿的胯骨说:“你的身体自会给我答案。”,说着他抚摸天儿的花蜜。 天儿猛地抽缩,她推开岩皇子,面朝窗户做蜗牛状。 岩皇子从天儿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说:“这种感觉小石头是体会不到的。”。 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手,两人静静地聆听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岩皇子感觉到天儿的身体冰凉,他说:“流血了吗?”。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拽了被子给天儿盖好说:“我去倒杯热水。”。 天儿抓住岩皇子的手腕说:“不要,抱紧我。”。 不久,天儿的身体冰冷,她流着泪说:“我不想这么活着。”。 岩皇子抱起天儿说:“我们生死相随,你必须陪着我好好活着。”,说着他从窗户飞落到天马广场。 岩皇子抱着天儿策马来到卓府,卓府大门敞开,灯笼明亮。岩皇子飞奔到影园的汉白玉石牌坊时,荣易从观星台飞落,他抱过天儿对岩皇子说:“你省点体力!”,说着他抱着天儿直奔云梯。 天星宿,卓然已经准备就绪。一阵儿忙活,天儿和岩皇子又一次被银管连接。 几日后,天儿苏醒过来,岩皇子仅存一口气,云皇子和明皇子也损耗不少。 卓然说:“这是最后一次。”。 天儿说:“为什么我和其它女人不一样?”。 卓然说:“因为你是天儿。”。 十几日后的晚上,云皇子和明皇子坐靠在紫檀木榻上。 云皇子说:“天儿,你还执拗着不肯嫁人吗?”。 天儿说:“我爱你们,但是我不想嫁给任何人。”。 云皇子说:“六哥呢,你也不嫁吗?”。 天儿说:“是。”。 云皇子说:“父皇十有八九把你当女人看待。”。 天儿说:“我本来就是女人。”。 明皇子说:“你想做父皇的妃子吗?”。 天儿沉默一会儿说:“不想。”。 岩皇子握紧天儿的手,云皇子说:“男婚女嫁-”。 天儿插话说:“我不要做女人,谁也别再和我说嫁人的事。”。 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说:“父皇为我和明选定王妃的话,我们会顺从。”。 天儿应声“嗯!”。 云皇子对明皇子说:“你回去吧,今晚我守夜。”。 明皇子独自飞离。 几日过后,天儿和岩皇子靠坐在床头,荣易挨着天儿坐在床边。 荣易说:“我待会儿起程回苏州。”。 顿时,天儿泪眼模糊,她哽咽着说:“我冷落你了。”。 荣易呵呵一笑说:“不是。”。 天儿说:“为何要离开我?”。 荣易说:“嫁给岩王吧!”。 沉默一会儿,天儿抹掉眼泪说:“我如何做才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荣易说:“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说罢他看向岩皇子说:“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吧!”。 岩皇子说:“当然。”。 荣易说:“那就好!”。 天儿说:“那个爱哭鬼是你说的守护者吗?”。 荣易说:“算是吧!”。 天儿说:“他过的好吗?”。 荣易说:“你好她就好。”。 天儿说:“他为什么不找我?”。 荣易说:“她和我有缘!”。 天儿说:“你是为了他才对我好的?”。 荣易说:“也可以这么说。”。 天儿说:“你撒谎!”。 荣易说:“天儿,我希望你幸福!”。 沉默一会儿,荣易起身,天儿沉声说:“不要离开我。”。 荣易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天儿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次日,岩皇子回到岩王府。这一次出血,天儿的身体没什么变化,不过,她的女性魅力含苞待放。别所几位王爷,就是卓然也有点扛不住。 天星宿,天儿坐靠在床头,容皇子坐在床边。 容皇子说:“你想好嫁给谁了吗?”。 天儿闷不作声,容皇子说:“你要做谁的女人?”。 天儿回想到她和岩皇子的亲密,她紧紧地抱住容皇子说:“我不想长大。”。 容皇子推开天儿说:“好好休息。”。 次日,天儿进宫陪驾。几日后的深夜,天儿飞到天容居,她轻轻地走到床边,看到容皇子,踏实许多。容皇子看了天儿一眼,对她视而不见。天儿爬到床上,从容皇子的身后抱住他。 容皇子说:“想好做我的女人了?”。 天儿依偎着容皇子的背,沉默不语。容皇子翻身趴在天儿的身上,他深情地亲吻她,解开她的衣带,抚摸她的成熟。天儿仍然有些抗拒,不过,她没有阻止容皇子,反倒是解开他的衣带抚摸他。过了一会儿,容皇子的眼睛闪烁金光,他亲吻天儿的成熟,天儿双手推着容皇子的额头加以阻拦。容皇子单手将天儿的双手控制在她的头顶。 天儿说:“我生气了。”。 容皇子不加理睬,继续品尝。绿眸明亮,容皇子松开天儿的手,天儿半起坐,粗暴地扯下容皇子的睡袍,狠狠地咬了容皇子的一点红,又轻轻地舔舐几下。容皇子摁着天儿的头,轻轻地回敬天儿一下,他吮吸天儿的脖子,抚摸天儿的花蜜。天儿抚摸容皇子的身体,轻轻地触摸容皇子的欲望,容皇子再次单手将天儿的双手控制在她的头顶。天儿两腿紧紧地勾住容皇子的臀,感觉容皇子的欲望。 容皇子说:“要吗?”。 天儿说:“我的身体很需要!可是-”。 容皇子猛地翻身坐靠在床头,天儿猛地心痛一下。 容皇子整理着衣衫说:“六弟最有资格满足你的身体需求。”。 天儿盛怒,她爬跪起来,狠狠地扇了容皇子一巴掌,巴掌落下的瞬间,她揪心之痛。容皇子直视屏风,目光有些呆滞。天儿整理好衣衫,翻身下床,她捡起地上的披风,狠狠地踹了海豚几脚,海豚惨叫几声,接着,她一脚将海豚踢到圆拱门隔扇上,海豚惨叫一声,随后,她大踏步地走出天容居。 许久过后,天儿闪电般地飞到床前,容皇子已经翻身下床,大步走向圆拱门隔扇,海豚躺在大床上。“噗通!”,容皇子跳入莲花浴池。天儿坐靠在床边,抱海豚在怀里,她感觉到海豚身上有一片湿润。天儿猛地心疼起来,她的容哥,凌傲的容皇子,竟然为了她流泪了。天儿轻轻地走过圆拱门隔扇,站立在八扇仕女屏风旁边。 过了一会儿,容皇子穿着睡袍钻出水面说:“出去!”。 天儿静静地等在圆拱门外面,容皇子换了一身黑色睡袍,走到天儿面前说:“回来做什么?”。 天儿紧紧地抱住容皇子说:“容哥,不要疏远我。”。 容皇子默叹一口气,抱起天儿说:“还能睡一个时辰。”。 第十二章 坦然面对  大暑,天儿陪着皇上,去了百花宫,看了选秀结果。 不久,天儿得知门下省尚书令的女儿叶微被选做云王妃,蜀州刺史苏端的女儿苏尚被选做明王妃。当晚,天儿飞到云王府,抱着云皇子和明皇子伤心落泪。 十几日过后,天儿陪着皇上移驾福寿宫。静享殿内,皇太后身边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一个是苍翠,另一个是苏尚。苏尚好似一朵百合,楚楚动人。 出了福寿宫,皇上说:“你觉得苏尚怎么样?”。 天儿说:“容貌秀美,声音甜美,身姿柔美。”。 中秋节,皇上留卓然在皇宫赏月。这是天儿第一次和皇族大团圆,皇上让卓然和天儿分坐在他的两侧,太后身旁分坐着苍翠和苏尚。 明皇子独奏一曲《清秋》,孤影的胡琴弦,飘零的落叶风,寂寥的嫦娥兔,清冷的广寒宫,愁苦的桂花酿,凄美的相思情。 苏尚领舞一曲《金秋》,捧月的彩绸舞,绚丽的七彩云,清亮的迁徙鸟,丰收的玉米田,喜悦的团圆梦,孕育的大地情。 苍翠起身,行跪礼说:“启禀皇上,翠儿献丑一支鞭舞,可否让岩王击鼓伴奏?”。 皇上说:“岩儿,美人诚恳相邀,君子焉能相拒?”。 岩皇子起身作揖:“儿臣领命!”。 辣椒欢腾,皮鞭铿锵,将军从容,鼓声铮铮; 飞蛾扑火,视死如归,兵来将挡,运筹帷幄; 翠鸟有意,撒网情思,冷岩无心,流水无情; 西风凛冽,黄沙漫天,天马行空,鞭长莫及。 皇上说:“赤兔投怀黑鹰,勇气可嘉,意志可奖!宗政岩,朕赏赐你一个暖床娇妾,你好自为之!”。 岩皇子行跪礼:“贱民遵旨!”。 苍翠行跪礼:“贱婢叩谢圣上隆恩!”。 皇上说:“天儿,朕想听你的曲儿!”。 天儿起身作揖:“天儿领命!”。 天儿弹唱一曲《笑看人间》。 尔虞我诈,世态炎凉,人间无情,男女有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假意,爱情真心;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惺惺作态,心心相印; 迹足风尘,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过眼云烟。 皇上说:“纯真故我,诚实依然,唯我天儿,照亮九洲!”。 天儿行跪礼:“皇上过奖!”。 皇上说:“过来吧!”。 天儿入座后,皇上向卓然举杯,两人一饮为尽。 “咳咳!”皇上咳嗽两声。 天儿说:“皇上!”。 皇上说:“不碍事!”。 天儿说:“让卓然给你诊脉吧!”。 皇上伸开双臂说:“正好你们两个可以同时把脉!”。 天儿和卓然各执一臂,两人面无表情,许久过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开皇上的手臂。 天儿呵呵一笑说:“皇上龙马精神,天儿多虑了!我和卓然一起把脉,压力好大,多费了些功夫。”。 皇上应声“嗯!”。 天儿说:“皇上,今晚我想回卓府!”。 皇上说:“卓然陪着你赏月,为何还要回卓府?”。 天儿说:“躺在天星宿才觉得回了家!”。 皇上说:“早点回去吧!”。 天儿说:“谢皇上!”。 天儿和卓然告退,两人乘坐大学士轿回到影园。 天儿说:“皇上最近饮酒必咳,刚才我觉得皇上的脉象有丝异常。”。 卓然说:“确实有异常,不过我只把到一瞬间的异动,不能确定是何症状!”。 沐浴过后,卓然坐在床边,天儿躺在床上。 天儿凝视着卓然,绿眸闪亮。 卓然微微一笑,轻抚过天儿的眼睛说:“睡觉。”。 天儿说:“我想抱着你睡。”。 卓然凝视天儿,不置可否。 天儿说:“你不敢抱着我睡。”。 卓然含笑不语。天儿猛地抱住卓然,骑坐在卓然的身上,卓然抱紧天儿的腰。天儿凝视着卓然,双手抚摸他的脸。卓然的嘴唇微微侧移,他亲吻她的手心。天儿轻轻地亲吻卓然的嘴唇。 卓然说:“我们永远心心相印好吗?”。 天儿含着泪说:“我感觉不到你的心!”。 卓然用脚脱去鞋说:“我抱着你睡觉。”。 天儿依偎在卓然的怀里说:“晚安!”。 次日,天儿回到宫中。几日后,天儿和卓然商量,确定了具体的诊断过程。 午时过后,天儿跪地说:“天儿有话要说!”。 皇上示意,单公公和宫女们快速走出勤政殿。 天儿说:“皇上恕罪,中秋节那晚,天儿和卓然都诊出一丝异常,只因当时人多口杂,不便实说。天儿想再次为皇上诊脉,恳请皇上准许!”。 皇上应声“嗯!”。 天儿专注地、细致地把脉,许久,天儿走到另一边,又过了许久,天儿跪地说:“天儿敢肯定,皇上的肝有异常!天儿斗胆,恳请皇上让卓然为您针灸!”。 皇上说:“朕相信你!若你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再找卓然不迟!”。 天儿说:“谢皇上对天儿的信任!请皇上沐浴!”。 皇上从温泉池出来,天儿对单公公说:“在外面守好,任何人不得惊扰!”。 单公公忙说:“奴才明白!”。 天儿拿着卓然研制的听诊仪,放在皇上的肺和肝,仔细听过几遍之后,开始尝试针灸,三针未果,天儿看着三个针眼沉思许久,又试了两针,终于发现端倪,天儿又刺了三针。 天儿说:“请皇上好好休息,天儿和卓然需要时间。”。 皇上应声“嗯!”。 天儿去过翰林院,两人回到影园后,直奔香草轩。直到次日傍晚,终于确定银针上的白色粉末,天儿起名“安息风”。五种常见的香和两种罕见的香混合,无毒,无味,无色,被人体吸入后,留存在肝的内璧,日积月累,沉淀成白色粉末安息风。安息风遇酒溶解,转化成毒液,天儿起名“风流”。两人一致确定,皇上吸入安息风的时间已有半年。 天儿说:“风流的毒能解吗?”。 卓然说:“只能尝试。”。 天儿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进宫向皇上说明!”。 卓然说:“我和你一起!”。 天儿抱住卓然说:“我们还是睡醒了再进宫吧!”。 卓然应声“嗯!”。 次日,上午,天儿和卓然进宫。 皇上命卓然负责解毒,命天儿负责彻查用毒之人。 天儿将皇上常用之物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傍晚,天儿说:“启禀皇上,用毒之人必定随身携带安息风,并且半年来经常亲近皇上,想必此人也吸入了安息风,只要用银针试探,便可知晓!”。 皇上说:“你去岩王府,让岩儿协助你!”。 天儿沉思,加害皇上的人,往往都是野心勃勃的篡位者,论气魄,岩皇子绝对有,说起篡位,除非当今皇上昏庸,否则岩皇子绝对不会杀父弑君。 天儿问:“皇上信任岩王?”。 皇上说:“朕的儿子,朕最清楚!”。 天儿问:“慕乔本是容王妃的人选,为何后来做了皇上的女人?以慕乔的资质,封她做嫔妃绰绰有余,为何只让她做个贴身侍女?”。 皇上说:“慕乔主动请愿,做朕的侍女,朕便依了她。”。 天儿说:“皇上对慕乔倒很开明!”。 皇上说:“你是说朕对朕的子民不开明了!”。 天儿说:“天儿不敢,天儿告退!”。 天儿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的书斋,岩皇子正在看书。 天儿说:“那天我掉入湖中,是慕乔故意所为。”。 岩皇子说:“我代她向你道歉!”。 天儿说:“你对慕乔了解多少?”。 岩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有多亲密。”。 岩皇子说:“乔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天儿说:“岩王最疼爱的妹妹,为什么做皇上的侍女?”。 岩皇子说:“她说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父皇,与其做个妃子,不如做个侍女,这样可以永远陪在父皇身边。”。 天儿说:“你相信慕乔说的吗?”。 岩皇子说:“女人的想法,我猜不透!”。 天儿说:“你就是这么疼爱妹妹的吗?”。 岩皇子说:“幸福与否,只有本人最清楚!”。 天儿绕过书案,走到岩皇子的身边,贴近他说:“皇上中了风流的毒,大概有半年时间,卓然正在想法解毒,皇上要你我携手调查。”。 岩皇子神情紧张,他沉声问:“解毒的把握有多大?”。 天儿说:“乐观估计,三四成把握!”。 忽然,岩皇子眼神凌厉,天儿不知其然。 岩皇子说:“你刚才在试探我!”。 天儿恼怒说:“你竟这么看我!”。 岩皇子说:“你为何不先说父皇的事?”。 天儿思索,岩皇子说:“你有什么线索?”。 天儿还在想她为什么没有先说皇上的事,而是先问岩皇子和慕乔的关系。 岩皇子说:“你不说,我无从下手。”。 天儿回过神儿,想到岩皇子的猜忌,赌气不作声。 岩皇子说:“你本末倒置,怨不得我那么想你!”。 天儿说:“你和慕乔最有可能狼狈为奸,你做贼心虚!”。 岩皇子咬牙切齿地说:“她没有杀害父皇的动机!”。 天儿说:“你这么了解慕乔,你告诉我,她杀害我的动机是什么?”。 岩皇子说:“只有一种可能,你回来后,她失了宠。”。 天儿说:“你不如说天儿死有余辜!”。 岩皇子说:“我希望你能原谅她!”。 天儿说:“我无关紧要!用毒之人,携带安息风亲近皇上,自身也吸入了安息风,用银针扎其肝璧,便可确定!”。 岩皇子神情复杂,他已经明白皇上的用意,是否处罚慕乔,该如何处罚慕乔,全交由他来决断。 天儿走向鸡翅木门,岩皇子说:“对不起,刚才是我糊涂了,我不该猜忌你!”。 天儿转身,冷冷地说:“岩王何错之有,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先说慕乔的事!”。 岩皇子靠近天儿说:“因为你更关心我和慕乔的关系。”。 天儿冷笑一声说:“岩王高估自己了吧!”。 岩皇子说:“说得也是,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天儿盯着岩皇子,恼怒,心痛。眼泪溢出的瞬间,天儿急忙转身背对岩皇子。 岩皇子说:“安息风是什么?”。 天儿返回到案前,将七种香写下来。 岩皇子说:“我想听你详细的解释。”。 天儿瞟他一眼说:“我现在没心情!”。 岩皇子说:“我可以等你,直到你有心情解释给我听!”。 天儿坐下来,两臂交叉,背转脸,和他较劲。 岩皇子拿案上的书,天儿抢先一步拿起来看,岩皇子走到书架,又拿了一本,靠在窗边。不久,岩皇子点燃蜡烛,许久过后,天儿看得忘乎所以,径直跑出书斋,去了趟便房,又跑到厨房,拿了个桃子。回到书斋,天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 岩皇子说:“现在有心情吗?”。 天儿说:“看到你,就没了心情!”。 岩皇子说:“我继续等你!”。 天儿叹口气,解释安息风。 岩皇子说:“安息风无毒,却能沉淀在肝内,遇酒化为风流毒液,哪些人有可能知晓?”。 天儿说:“我和卓然既精通医术,又熟悉香料,以前从未听说过。倒是两种罕见的香蹊跷,卓然说,一种来自坟墓,另一种来自胎盘。”。 岩皇子说:“有没有可能某人无意间用了几种香,正好和父皇常用的香合成了安息风。”。 天儿说:“两种罕见的香,气味刺鼻,除非合成安息风,否则皇上定能闻出来!”。 岩皇子说:“有没有可能某人无意间沾染了安息风。”。 天儿说:“这七种香风马牛不相及,绝对没有可能。”。 岩皇子沉默,天儿说:“你省心吧!绝对是故意所为!”。 岩皇子说:“能否麻烦你留宿一晚!”。 天儿说:“为什么?”。 岩皇子神情严肃,他说:“天儿,我恳请你在岩王府留宿一晚!”。 天儿说:“岩王发令,天儿听从便是!”。 两人用过晚膳,岩皇子起身说:“我带你去卧房吧!”。 天儿从浴室出来,岩皇子静坐在黄金黄石床上,两人相视片刻,岩皇子走到天儿的身边说:“等我回来!”。 天儿问:“你要去哪儿?”。 岩皇子飞出卧房。 天儿浅睡,忽觉一丝清凉,她睁开眼看到岩皇子坐靠在床头。 天儿问:“你去了哪里?”。 岩皇子说:“天儿,乔儿就在旁边,我要你现在验证!”。 天儿大惊,她以为慕乔在黄金黄石床上,忙翻身找寻。 岩皇子说:“乔儿在她的房间。”。 天儿松了一口气,一边穿衣一边说:“走吧!”。 慕乔被点了睡穴,天儿拿着沾满白色粉末的银针给岩皇子看。 岩皇子说:“你在我的身上也验证一下吧!”。 天儿说:“你还是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岩皇子说:“我想看看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天儿冷笑,在自己身上刺了一针。 岩皇子抓住天儿的手说:“对不起!”。 天儿说:“慕乔该死,你也陪葬吗?”。 岩皇子沉默。 天儿走出房间时,被岩皇子点了睡穴。 次日,天儿醒过来,岩皇子已经入宫。天儿去了慕乔的房间,没有看到慕乔,便直接回了勤政殿。 临近午时,皇上和卓然来到勤政殿。 皇上说:“慕乔昨晚暴病而亡,你协助卓然帮朕解毒!”。 慕乔罪有应得,皇上明智,不会牵扯慕府上下,此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天儿心中疑问重重,慕乔为什么要屈身在皇上身边,处心积虑的加害皇上?岩皇子对慕乔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慕乔的死,岩皇子究竟会有多伤心?这些谜团无人能帮天儿解答,岩皇子不会向她解释清楚。 一个月过后,天儿和卓然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冬季第一场雪,苍翠进入岩王府。 早朝后,容皇子说:“父皇,想天想见见他的天母。”。 皇上说:“去吧!”。 天儿跟着容皇子坐上了容王轿。 天儿问:“找我有事?”。 容皇子说:“我不想让你独自伤心!”。 天儿说:“我看起来很伤心吗!”。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希望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两人来到墨砚轩,容皇子拿出许多名家字画给天儿看。天儿细细品味,津津乐道。午时,容皇子和天儿在天容居前的大庭用膳。 天儿说:“怎么就我们两个人?”。 容皇子握住天儿的手说:“我想单独和你待着!”。 天儿笑着说:“等你纳了刁蛮小妾再说吧!”。 不久,荣华、想天和曲乐都来到大庭。荣华抱着小想天坐在天儿的身边,小想天盯着天儿看,天儿无措,陪着小想天傻笑。 荣华说:“想天,这是你的天母!”。 天儿说:“我不要!喊我姐姐倒还可以!”。 哈哈!哄堂大笑! 容皇子说:“你倒是越活越小!”。 天儿说:“我不想长大!更不想变老!”。 小想天突然哭喊起来,容皇子说:“儿子生气了!”。 荣华说:“白海豚不见了!”。 奶妈忙说:“我这就去找!”。 大庭里的丫头们全都跑了出去,曲乐说:“我也去找找!”。 大庭里只剩下容皇子、天儿、荣华和哭喊的小想天。 不一会儿,“找到了!找到了!”,奶妈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将白海豚递到想天的手中,想天停止哭喊。 荣华说:“妹妹做的两只小海豚,想天爱不释手!”。 天儿说:“这样啊!改日我再多做几个!”。 荣华说:“想天,小海豚是你的天母亲手做的!”。 天儿说:“听着怪别扭的,还是叫我天儿吧!”。 容皇子说:“这可由不得你!”。 小想天伸手向天儿说:“抱~”。 天儿看着帅气的小想天,不由的喜欢,她抱他在她的腿上说:“几个月而已,想天竟长得这么好看!”。 小想天伸手触摸天儿的脸,天儿亲了他的小嘴,小想天呵呵一笑,天儿又亲了他的小脸。 容皇子把想天抱过来,亲了他的小嘴说:“我吃醋了!”。 小想天又呵呵一笑。 大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大雪。深夜,云皇子披着厚厚的雪飞到勤政殿。 天儿抱着暖手炉递向云皇子,云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双手说:“父皇,这个暖手炉一点都不热乎。”,说罢他撒娇地依偎在皇上的身上说:“还是父皇暖和!”。 皇上看完眼前的那份奏折说:“不陪着云儿,来我这儿做什么!”。 云皇子说:“父皇,明儿想借天儿一天时间。”。 皇上说:“为何?”。 云皇子说:“云要娶妻了,明儿觉得很失落。”。 皇上说:“你得问问天儿愿不愿意陪你!”。 云皇子作揖:“明儿谢过父皇!”,说罢他拉住天儿的手,飞出勤政殿。 两人飞到玉屏山望天峰,来到幽灵洞。云皇子拉着天儿进入石洞,明皇子笑眯眯地坐靠在床头,云皇子松开天儿的手,解下披风,挨着明皇子坐靠在床头。 明皇子说:“傻丫头,快过来!”。 云皇子神秘一笑,顿时,天儿醒悟。泪水模糊了双眼,天儿抹掉眼泪说:“认识这么久,我仍然分辨不清谁是谁。”。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我和明从小就玩这种游戏,没人能分辨清楚。”。 顿时,天儿满眼绿光,她深深地自责,她无法原谅自己。 明皇子说:“云,兔子急了!”。 云皇子说:“傻丫头!快过来!”。 天儿说:“我无地自容!告辞!”。 云皇子说:“给你一次机会,背转身!”。 天儿转身背对两人,寂静无声。 片刻过后,云皇子说:“眼睛擦亮了!”。 天儿转身,缓步靠近绿幽灵水晶床,拿起菊花灯,跪坐在两人中间,仔细端看。过了一会儿,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说:“我数十下,你若还是分辨不出,就立刻消失。”。 天儿说:“免了,你是明。”,说着她放回菊花灯。 明皇子说:“看清楚了!”。 天儿抱住明皇子,亲吻明皇子的嘴唇说:“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宗政明!”。 明皇子推开天儿说:“十、九-”。 天儿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谁说我是兔子我咬谁!”。 云皇子呵呵一笑,天儿亲吻云皇子的嘴唇说:“你是宗政云!”。 云皇子给天儿解下披风,抱着天儿坐靠在床头,明皇子拽了雪狐毛毯被,三人团抱在一块儿。云皇子说:“说说我和明的不同!”。 天儿说:“说不清楚。”。 明皇子抱住天儿说:“必须说清楚,不然我和云在这儿要了你!”。 天儿看了明皇子,又看了云皇子,云皇子说:“害怕吗?”。 天儿蜷膝抱腿,默不吱声。 哈哈!哈哈!两位皇子笑开了花。 云皇子说:“真是个傻丫头!”。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平时,云和明沆瀣一气。对我,云热情,明冷淡。在皇上面前,明娇嗔,云沉稳。使坏时,云的眼神飘渺,笑容神秘,明的眼神迷离,笑容诡秘,明比云可怕。动怒时,云的眼神锋锐,明的眼神冷漠,云比明可怕。你们串通好,刻意欺瞒时,我分辨不出谁是谁。”。 沉默一会儿,云皇子和明皇子哈哈大笑。 云皇子说:“明,这个女人很危险。”。 明皇子说:“一点模糊!一分安全!”。 天儿说:“无聊!”。 次日,天儿醒来时,只有云皇子躺在她的身边。 天儿问:“明哪儿了?”。 云皇子说:“明在云王府。”。 天儿说:“那你为何还在这儿?”。 云皇子说:“你不乐意?!”。 天儿说:“当然不是!你今天不是要迎娶王妃吗?”。 云皇子说:“我只关心天儿是否开心!”。 天儿说:“只要你永远爱我,我便会永远开心。你还是回云王府吧!”。 云皇子抱着天儿说:“等明王迎娶明王妃时,再让明陪着你好吗!”。 天儿说:“明今天是云王的替身!”。 云皇子应声“嗯。”。 天儿依偎在云皇子的怀里说:“我太幸福了!”。 不久,云皇子前往杭州的无名府,明皇子代替云王上朝。 勤政殿,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想在云王府住几日!”。 皇上说:“准你一天。”。 天儿说:“是。”。 云明轩,天儿和明皇子正要吃晚饭,云王妃叶微来到云明轩。 叶微面若桃花,她娇笑着说:“王爷,这是哪儿来的天仙妹妹?”。 明皇子说:“王妃,眼睛睁大点,这是圣影!”。 叶微立即行跪礼叩拜:“圣影恕罪,叶微失礼!云王妃叶微叩见圣影,圣影万福金安!”。 天儿说:“云王妃免礼!”。 明皇子说:“王妃来这里有事?”。 叶微起身,笑容娇媚,她贴近明皇子说:“王爷,这些丫头笨手笨脚,还是我来服侍圣影用餐吧!”。 明皇子笑着轻拍叶微的手,冷冷地说:“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遍,王妃不要自讨没趣!”。 叶微娇嗔地说:“我陪圣影说说话,解解闷!”。 明皇子笑着轻拍叶微的脸,沉声说:“立刻消失!”。 叶微嫣然一笑说:“圣影,王爷,叶微告退!”。 叶微走后,天儿说:“云也是像你刚才那样对待云王妃的吗?”。 明皇子说:“我只是照搬云王的样子。”。 腊月二十三,清王荣易奉旨进京。 睿思殿,皇上、天儿、卓然、荣易和四位皇子齐聚。 皇上和卓然对弈,两人平局,又开一局。 皇上说:“天儿!”。 天儿走到皇上身边说:“是!”。 皇上说:“这里有几个男人?”。 天儿说:“七个。”。 皇上说:“朕给你机会,你选一个嫁了吧!”。 天儿跪地说:“天儿不想嫁人,天儿想永远待在皇上身边。”。 皇上说:“大学士,你可知你错了!”。 卓然说:“臣无错,我知错。”。 皇上说:“你不选,朕帮你选。卓然没带好你,他只能将功补过。你们五个人抽签决定对弈的顺序,谁赢过卓然,谁便赢得天儿,平局无效。若你们几个谦让,朕欣然接受。”。 天儿说:“皇上为何拿天儿寻开心?”。 皇上说:“朕很认真!”。 窗外漫天飘雪,朦朦胧胧,天儿独自坐靠在窗边,她抱着暖手炉,裹着大披风,依然感觉很冷。 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走过来,抱着天儿说:“对不起!”。 许久过后,明皇子走过来说:“就看六哥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卓然说:“恭喜岩王!”。 岩皇子跪地说:“父皇,儿臣不能接受天儿!”。 皇上说:“天儿也不配做你的岩王妃吗!”。 岩皇子说:“大学士故意谦让,儿臣赢的不光彩!”。 卓然说:“岩王谦虚了!”。 皇上说:“英雄只论成败!”。 岩皇子说:“如此赢得天儿,儿臣受之有愧!”。 天儿走过来,跪地说:“我认同岩王的说法!”。 皇上说:“很好!夫唱妇随!”。 容皇子跪地说:“儿臣也认为大学士有意谦让!”。 皇上说:“清王,你说大学士谦让了吗?”。 荣易跪地说:“恕臣愚钝,臣看不懂!”。 皇上说:“朕-”。 岩皇子插话说:“父皇-”。 皇上厉声说:“朕设的赌局,岂能作废!”。 天儿起身说:“我宁死不从!”。 沉默一会儿,皇上说:“你要么做岩王妃,要么做朕的妃子,要么自行了断!”。 天儿泪眼模糊,狠狠地掀翻了棋盘,棋子洒落满地。 皇上一把拽住天儿的衣领说:“圣影在朕的臣子面前失态了,也就是说朕在朕的臣子面前失态了,朕深表歉意。”,说着他将天儿甩在地上,大步离开睿思殿。 容皇子厉声说:“你活够了!父皇这么疼爱你,你为何要他难堪!”。 天儿无地自容,洒泪飞离睿思殿。 晚上,天儿沐浴过后,换了紫纱睡袍,举着两根蜡烛,轻轻地来到龙寝。 天儿站在屏风前说:“我今天掀了皇上的棋盘,我是来领死的。”。 过了一会儿,皇上说:“有站着领死的吗?”。 天儿说:“反正是个死,为什么还要在死前向皇上下跪?”。 皇上说:“放了烛火,过来。”。 天儿绕过屏风,放置好蜡烛,缓缓地靠近龙床。 皇上说:“有何遗言?”。 天儿轻轻地掀开纱帘,皇上坐靠在床头。天儿盘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 天儿说:“宗政衡,你喜欢我吗?”。 皇上说:“你想现在死,朕成全你!”。 天儿说:“你逼迫我嫁人让我很痛苦。”。 皇上说:“你和一个人偷欢,其它人暗自心痛,你痛苦吗?”。 天儿不由地心疼,泪水模糊了双眼。 天儿擦干眼泪说:“为什么要把卓然排除在外?”。 皇上不作答,天儿说:“我问你为什么?”。 皇上目光锋锐,天儿不由地心颤,她急忙爬到床尾,蜷膝抱腿低头。 皇上说:“人算不如天算,你和朕的几个儿子很有缘。”。 天儿沉默一会儿说:“我五岁时,你让明到影园监视我。我两次离开京州,你让明阻拦我。你封我做圣影,你疼爱我,甚至溺爱我。现在又要我做你的妃子,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皇上说:“你是天朝国的小龙血玉,你是朕的圣影。”。 天儿骑跨在皇上的身上,贴着他的脸说:“我是宗政衡的什么?”。 皇上抚摸天儿的脸说:“唯独你可以这么放肆。”。 天儿握住皇上的手说:“为什么?”。 皇上说:“什么人可以上朕的龙床?”。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是皇上的影子,我和她们不一样。”。 皇上说:“来人!”。 几个丫头匆忙走进来,跪地说:“皇上!”。 皇上说:“熄灯。”。 不一会儿,丫头们熄灭蜡烛,悄然退下。 皇上说:“没有灯火,没有影子。”。 天儿说:“你真的想让我做你的妃子吗?”。 皇上说:“你决定了?”。 天儿说:“你配不上我!你竟然为了慕乔的美色,做了昏庸的帝王!”。 皇上的眼睛闪过蓝光,天儿蹙眉之际,皇上双手握住天儿的腰,翻身骑跨在天儿的身上,他一边拽着天儿的衣带,一边贴近天儿的脸说:“朕差点忘了,朕是个男人。男人自然对女人有欲望,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天儿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 皇上解开天儿的衣带说:“那又怎样?”。 天儿双手握紧皇上的手腕说:“我讨厌你。”。 皇上反手握住天儿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抚摸天儿的身体,他贴着天儿的耳根说:“好色之徒,只在乎女人的身体。”。 天儿说:“慕贵妃把我当作女儿,你若要了我,她会伤心的。”。 皇上亲吻天儿的耳根说:“她只会替朕高兴!”。 天儿说:“我不玩了。”。 皇上贴着天儿的嘴唇说:“朕兴致勃勃。”。 天儿几次抬头想咬住皇上的嘴唇都没能得逞。天儿说:“恶心死了!”。 皇上蹙眉注视,他的眼睛闪烁蓝光。 天儿的绿眸闪亮,皇上说:“什么让你恶心?”。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觉得你刮掉胡须肯定很好看。”。 瞬间,皇上的眼睛迸发出刺眼的蓝光,他的头发也变成了蓝色。天儿惊恐,不由地心疼,她知道她的话激怒了皇上。 皇上翻身躺下之际,一把将天儿扔下床说:“该回哪儿回哪儿。”。 天儿趴在地上呆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系好腰带,走到床前,轻轻地掀开帐帘,蓝光消失。天儿爬跪在床边,轻抚皇上的胸口说:“对不起!我咬不住你,我生气了,故意那么说的。我知道,你很疼爱我,你无须设场赌局,要卓然来决定把我嫁给谁。”。 皇上起身下床说:“点灯。”。 瞬间,天儿点亮蜡烛。 皇上端坐在木榻上说:“朕想年轻二十岁。”。 天儿偷笑,飞速拿来刀具和脂膏。天儿搬了一张圆凳,正对皇上坐下,她端详皇上一会儿,绿眸闪亮。 皇上说:“怎么不恶心了?”。 天儿说:“你这样挺好看的。”。 皇上说:“证明给朕看。”。 天儿心跳加速,笑了笑说:“你对卓然很不公平。”。 皇上说:“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总得有人替你做出选择,卓然最有资格。”。 天儿说:“为什么非要我嫁人?”。 皇上说:“人生应该丰富多彩。等你嫁给岩儿,你会体会到另一种幸福。”。 天儿说:“你逼迫我嫁人,你让我痛苦,我却无法恨你。”,说着她亲吻皇上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蓝光闪过,皇上推开天儿说:“做你该做的事。”。 天儿含着笑说:“皇上喜欢天妃多点,还是喜欢贵妃多点?”。 皇上说:“与你无关!”。 天儿说:“与谁有关?”。 皇上说:“你多待一会儿,与你有关。”。 天儿嫣然一笑说:“晚安!”。 几日后,荣易返回苏州,天儿送行。 荣易说:“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第一滴泪为谁而流。”。 天儿说:“不用回想,我为岩流下第一滴泪。”。 荣易说:“天儿,再见!”。 天儿说:“你是个偷心贼!”。 荣易呵呵一笑说:“你的心太重了,我偷不动!”。 天儿说:“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感觉不到你,你爱也好,不爱也罢,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荣易淡淡一笑。 天儿心疼几下,闪动泪花。 天元三九年,龙抬头。 早朝时,容皇子收到一份沉甸甸的寿礼,皇上册立容皇子为太子。从此,皇上左侧有天儿陪驾,右侧有容皇子陪驾。 晚上,勤政殿只有皇上、天儿和容皇子三人。皇上亲自书写一份密旨,递到天儿的手上。天儿看过之后,递到容皇子的手上。亥时,明皇子来到勤政殿,容皇子亲自将密旨递到明皇子的手中。 几日后,元皇子主动请旨,出宫住进元王府。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月圆时,我到元王府陪你说话!”。 元皇子笑着点头。 过了几日,深夜,天儿飞到太**,来到太子殿。 天儿说:“我决定嫁给岩!”。 容皇子说:“三选一,这是最好的选择。”。 天儿说:“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容皇子说:“知道就好。”。 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我会永远爱你。”。 几日后,明皇子飞到勤政殿说:“父皇,有五哥陪着你,让天儿偷个懒。”。 皇上看着奏折不加理睬,容皇子说:“你打什么鬼主意!”。 明皇子呵呵一笑说:“谢谢父皇!明儿改日再来看你!”,说着他拉住天儿的手飞出勤政殿。 明皇子神情严肃,天儿问:“什么事?”。 明皇子的眼神深邃,天儿喊:“快说!”。 明皇子拽着天儿,两人来到日月山庄的冰窖。 云皇子坐靠在冰池壁,肩部以下浸泡在冰水里,他的表情异常痛苦。 天儿扑到云皇子身边,明皇子说:“云吃了春药!”。 天儿伸手进冰水,为云皇子把脉。 云皇子艰难地说:“出去!”。 天儿从腰中抽出几根银针,在云皇子的头上和身上扎了几针。 云皇子的痛苦似乎有所减缓,他看着明皇子说:“带天儿出去!”。 天儿和明皇子静静地站立在冰池边。过了一会儿,云皇子全身痉挛,昏了过去。 天儿赶忙拔出银针说:“出去!”,说罢她开始解衣带。 明皇子拽住天儿的手,天儿推开明皇子说:“我爱云!”,说着她跨进冰池。 天儿穿着贴身衣衫和短裤,多半身沉入冰池,她跪坐在云皇子的身边,亲吻他的嘴唇,抚摸他的欲望。过了一会儿,云皇子醒过来,天儿的泪眼闪烁绿色莹光,她伸手抚摸云皇子的脸说:“我要做你的女人。”。 云皇子心魔难抑,他无力的抓住天儿的臂膀说:“答应我,嫁给我。”。 天儿亲吻云皇子的嘴唇说:“我答应你。”。 云皇子深情亲吻天儿,他的紫眸明亮。明皇子飞离冰池,躲在黑暗阴冷的通道煎熬。云皇子努力压抑冲动,他极尽温柔地亲吻天儿,抚摸天儿。云皇子抚摸到天儿的蜜汁时,他抱着天儿出了冰池,躺在貂皮木榻上。两人深情相视,甜蜜一笑。天儿扯下两人的衣衫,两人亲密无间。 两人的情欲缠绵,云皇子说:“疼了就说出来!”。 天儿含笑,应声“嗯!”,此刻,她想到了荣燕说过的话。 云皇子进去一点的刹那,天儿本能的收缩紧绷。云皇子感觉到天儿的紧张和不安,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天儿的眼睛,天儿立即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云皇子宠溺一笑,点了天儿的睡穴,他用貂皮将天儿裹紧,遮着内袍回到冰池。 许久过后,明皇子轻轻地走下石阶,只见云皇子昏迷在冰池中,天儿沉睡在木榻上。明皇子给天儿解开穴道,抱着云皇子冲出冰窖。天儿写下药方,明皇子去抓药。天儿抱着云皇子,心中愧疚至极。不久,天儿亲自煎药,又用嘴喂云皇子吃下药。 凌晨,云皇子醒过来说:“对不起!”。 天儿含着泪,亲吻云皇子说:“好好休息!”。 明皇子说:“为什么不要了她?”。 天儿说:“怪我!我当时害怕了!”。 深夜,云皇子熟睡,天儿和明皇子心照不宣,天儿抓了一条毒蛇,两人飞驰流星隧道,走出云明轩,飞到云园旁边的冷园。天儿点了叶微的穴道,扒光她的衣服,将毒蛇塞进她的下体,静静地目送毒蛇。罢后,天儿放火焚烧了冷园。 两人回到云明轩,天儿说:“你去守着云,我回宫一趟。”。 明皇子说:“你打算怎么和父皇说?”。 天儿说:“我想留书一封,就说我们三人去杭州住一段时间。”。 明皇子说:“幼稚!”。 天儿说:“暂时这样,一切等云好了再说。”,说着她飞离云明轩。 月圆日。天儿说:“待会儿,我要去元王府一趟。”。 明皇子说:“我们三人的杭州之行结束了!”。 天儿说:“我偷偷地去,元哥哥会帮我保密的。”。 明皇子说:“父皇要我进宫一趟。”。 云皇子说:“我在云明轩等你们。”。 天儿说:“那怎么可以!我等明回来再去。”。 云皇子沉声说:“你当我是废人吗?”。 天儿赶忙抱住云皇子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云皇子说:“你俩速去速回!”。 许久过后,天儿飞回云王府的云明轩。云皇子和明皇子并排走出浴房,天儿看着两人协调一致的步调,突然想到了“报仇”。天儿诡秘一笑,朝着两人走过去,伸手拨开两人,从两人中间穿过,进入浴房。 天儿沐浴过后,趴到床上,抱住云皇子说:“爱我所以亲近我,疼我所以狠不下心要我,我恨云!”。 云皇子说:“我可以忽略任何人,但是我不能忽略你的感受。”。 天儿看了明皇子一眼说:“还是云好!哪像明,竟然为了他的哥哥,将我拱手相让,可见明根本就不爱我。”。 明皇子说:“我说过我爱你吗?自作多情!”。 天儿看着云皇子说:“你的弟弟让你不能忽略的我心痛,你该怎么办?”。 云皇子笑着说:“你想要如何惩罚你爱的我的弟弟?”。 明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头,连咬带添天儿的嘴唇说:“红颜祸水!”。 天儿看着云皇子说:“你帮我抓住明,我要咯吱他。”。 云皇子大笑着说:“没问题!”,说着他和明皇子同时咯吱天儿。 天儿再次狂笑,直到她笑不出声来,云皇子和明皇子才收手。天儿这次笑得憋气,她捂着肚子恢复过来后,静静地躺下,默默地流泪。 云皇子抱住天儿说:“傻丫头!生气了?”。 天儿说:“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不怪你,你们兄弟感情多深呢,我算个什么!天下的女人任你挑选,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只有一个,我何苦要高估你,我简直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和你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明皇子说:“离间我和云的人,没有好下场,你也不例外。”。 天儿越发伤心,痛心,她失声痛哭起来。 明皇子抱住天儿说:“大不了,我给你咯吱好了!”。 云皇子说:“我也给你咯吱,好让你顺了这口气。”。 天儿有点窃喜,她捂着胸口,佯装痛不欲生状说:“我恨你们两个人,我快心疼死了。”,说着她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是真的哗啦哗啦地往下流,心疼也是真的一阵一阵的。 云皇子轻抚天儿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天儿哭不动了,云皇子说:“我曾经和明说过,你和明在我心中同等重要。可是那天我当着明的面和你亲近,我忽视了明的心,我选择了你比明重要,你懂吗?”。 明皇子说:“我也一样,当我阻止你脱衣服的时候,我曾想着放任云,眼睁睁地看着云痛苦,我也选择了你比云重要。”。 天儿破涕而笑说:“我的离间成功了吗?”。 云皇子和明皇子相视一眼,同时亲吻天儿的耳根说:“很成功!”。 瞬间,明皇子解开天儿的衣带。云皇子和明皇子深情地亲吻天儿,狂热地抚摸天儿的身体。天儿的绿眸闪亮,云皇子见好就收,明皇子的紫眸闪亮,他的欲望紧贴天儿的花蕊,他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情愿替云在冰池受罪,也不愿待在黑暗的通道煎熬。你的医术如此不堪,根本就帮不到云,你还敢在这儿嚼舌。你和云如果不相爱,即使我拱手相让,云也不会碰你,你更不会跳进冰池。”,说罢他亲吻天儿的成熟。 云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这是你离间我和明的代价。”。 天儿主动向云皇子出击,深情吮吸云皇子的唇舌。片刻之后,天儿猛地握住云皇子的欲望说:“真是太好了!”。 云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如此鼓励,我得好好表现!”。 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到底有多好?”。 天儿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我是说云彻底康复了。”,说罢她亲吻明皇子。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心猿意马,你完蛋了!”。 过了一会儿,天儿彻底沦陷于两人的浓情蜜意,她推开两人说:“我不行了!”。 明皇子和云皇子相视一眼,明皇子说:“父皇知道你的事了。”。 云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们一块儿进宫,跪求父皇成全!”。 天儿说:“我能同时嫁给你和明吗?”。 明皇子说:“幼稚!”,说罢他抱住天儿说:“我不会让你和云独自偷欢的。”。 云皇子说:“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次日,勤政殿,云皇子和天儿跪地,皇上示意所有人退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云皇子说:“父皇,我和天儿彼此相爱,儿臣恳求父皇成全。”。 天儿说:“皇上圣明!天儿要嫁给云,叩求皇上恩泽!”。 皇上低头批阅奏折说:“你们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朕!”。 天儿说:“我已经是云的女人了!”。 皇上说:“云儿,当真如此?”。 云皇子说:“确实如此!天儿是儿臣的女人!”。 皇上抬头看向天儿,他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衣领淡淡地说:“朕可以亲自为你验身!”。 云皇子叩头说:“皇上,圣影清白!”。 皇上松开天儿的衣领说:“朕意已决,即刻册封天儿为岩王妃!”。 天儿说:“为什么?岩和云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何厚此薄彼?”。 皇上说:“朕设了赌局,给予他们公平的机会。朕不容许任何人搅局。”,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旨扔给天儿。 天儿看过之后,热泪盈眶,她将密旨递到云皇子的手里。 晚上,容皇子拽着天儿避开皇上说:“你和七弟搞什么?”。 天儿说:“皇上拒绝了我和云。”。 容皇子说:“什么事能让你主动请旨嫁人?”。 天儿说:“云王妃叶微让云吃了春药。”。 停顿一下,容皇子说:“七弟为什么没有要了你?”。 天儿说:“如果那一刻,我露出胆怯,身体收缩紧绷,你会要我吗?”。 容皇子冷笑几声说:“如果我在天容居强迫你做我的女人,你会嫁给我吧!”。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如果那样,我会恨你的!”。 容皇子说:“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会逼迫你嫁给我,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可惜没有如果。太过于在乎你的感受也是一种错。”。 深夜,天儿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书斋。岩皇子起身,绕过书案,缓缓地靠近天儿,他的眼神十分柔和。岩皇子亲吻天儿,天儿有些不安。岩皇子紧紧地抱着天儿,温柔地抚摸天儿,天儿压抑自己的情欲。岩皇子眼神深邃,轻轻地解开天儿的衣带,天儿握紧岩皇子的手腕,试图阻止。岩皇子轻柔地挑逗天儿的敏感神经,缓缓地触摸天儿的花蜜,天儿深陷其中。 忽然,岩皇子单指伸进。 岩皇子惊诧,欣慰,愧疚。 天儿惊恐,恼怒,心痛,她狠狠地扇了岩皇子一巴掌。 岩皇子将天儿的衣带系好说:“我的王妃非你莫属!”。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冷笑着说:“我的身上有几个男人的印迹!”。 岩皇子眼神锋锐,他沉声说:“你终究不是他们的女人!”。 天儿说:“我这就做给你看!”。 岩皇子抱起天儿说:“来不及了!”。 岩皇子抱着天儿来到三层卧房,他放天儿在黄金黄石床上,深情地吮吸天儿的心房。 天儿流着泪说:“你曾经因为赢的不光彩,跪求皇上拒绝娶我。”。 岩皇子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后悔了!”。 天儿说:“我和几个男人亲近过,你娶了我,就不怕脸上无光吗?”。 岩皇子默不吱声。 天儿双手夹住岩皇子的头说:“既然你觉得我辱没了你,那就去找皇上拒婚!”。 岩皇子翻身平躺下说:“皇命难违!我只能顺从!”。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岩皇子说:“洗耳恭听!”。 天儿说:“第一,我的心里装着几个人,我无法为你舍弃他们。第二,我和容哥亲近过,我和云、明亲密无间过。”。 耳旁寂静无声,天儿只能感觉到身边的岩皇子寒气袭人。许久过后,天儿猛地坐起来,岩皇子满眼红光瞬间消失。 岩皇子说:“你说的很清楚,我听的很明白。”。 天儿说:“你坚持娶我?”。 岩皇子说:“是。”。 天儿飞出石头城楼,飞到云王府的云明轩,她平躺在云皇子和明皇子中间。 云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我相信六哥,他一定能给你幸福。”。 天儿同时握紧云皇子和明皇子的手说:“我不希望再次看到那两道密旨。”。 明皇子说:“父皇究竟是疼爱我们呢,还是疼爱五哥和六哥?”。 云皇子说:“我不觉得做为候补是好事。”。 明皇子说:“我也这么认为。”。 天儿抱着云皇子和明皇子说:“这才是我爱的云和明。”。 第十三章 爱到深处  一个月过后,天儿精心打扮一番,乘坐圣影轿来到岩王府。 天儿说:“我能提个要求吗?”。 岩皇子说:“能。”。 天儿说:“大婚当天,我想让你穿上将军盔甲去卓府迎亲。”。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说:“可以。”。 立夏,天儿和岩皇子大婚,整个京州城热闹非凡。 清晨,天儿醒来,四个丫头帮她换上了慕贵妃亲手做的嫁衣。天儿穿着满天金星红绸缎束胸裙,缥缈红纱斜襟大袖凤尾衫。不久,卓然、卓跃和明皇子相继来到天星宿。明皇子将一顶钻石王冠递到天儿面前。 天儿抚摸着钻石王冠说:“我原打算只戴麒麟钻发簪的。”。 明皇子说:“这是我和云共同制作的。”。 天儿嫣然一笑说:“谢谢!我要你给我梳妆。”。 过了一会儿,果儿将红盖头递给卓然。 卓跃说:“如此美艳的新娘子,应该让全天朝国的百姓都能瞻仰,岩王方知自己有多幸福,才会倍加疼爱天儿!”。 天儿说:“说得好!我不要红盖头!”。 一曲百鸟朝凤唢呐声,天儿走出影园。 卓跃走在前面,天儿一手拉着卓然,一手拉着明皇子,香儿、蝉儿、果儿、雪儿并排走在后面。卓府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岩皇子左边站着容皇子和荣易,右边站着云皇子和元皇子。 天儿走出卓府,扫视一圈后,她的绿眸闪亮。天儿凝视着岩皇子,缓步走到岩皇子的面前。 容皇子轻轻捏了天儿的脸一下说:“笨蛋!又不是没见过!”。 荣易呵呵一笑说:“我看是花痴!”。 云皇子笑着说:“其实是个傻丫头!”。 卓跃大声说:“真正是个笨女人!”。 天儿对着元皇子的眼睛,娇笑着说:“此刻,除了岩,你们都是透明的!”,说罢她注视着岩皇子说:“我想拉着你的手走进岩王府!”。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拉着天儿的手离开卓府。 舒爽的艳阳天,火红的大地毯,缤纷的花瓣雨,欢喜的长城人,醉心的凤凰红,悦目的奈何情。 夜晚,天儿沐浴过后,换上了慕贵妃亲手做的满天星红纱睡袍,倚靠在沉香木榻上,看着粉红色的荞麦花睡去。酒香弥漫,天儿睁开眼睛,满天星红纱睡袍轻抚天儿的脸庞。两人相互凝视,岩皇子亲吻天儿的瞬间,天儿旋转飞出荞麦花田。天儿飞回三层卧房躺下,过了一会儿,岩皇子抱着一条被子走到床边,他轻轻地躺下,两人背对背。 清晨,天儿醒来时,岩皇子已经在天马广场练剑。 洗漱过后,天儿问丫头:“王爷用过早餐了吗?”。 丫头回话:“王爷说要等王妃起床后一块儿用!”。 天儿说:“准备在楼顶用餐。”。 天儿站在卧房窗前,凝望岩皇子一会儿,缓步来到天马广场。 岩皇子收起剑,走到天儿面前说:“早!”。 天儿说:“吃饭吧!”。 两人正在用餐时,卓跃来到石头城楼。 卓跃坐在天儿的身边,笑容诡异,他问:“新婚之夜过的怎样?”。 天儿说:“要你操心!”。 卓跃说:“岩王没碰你吗?”。 天儿捏着卓跃的脸说:“小屁孩,你懂什么!”。 卓跃看向岩皇子说:“你这男人怎么当的!”,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我敢肯定,昨晚是你的错!”。 天儿说:“多管闲事!你来这里做什么?”。 卓跃说:“笨女人!哪有你这样对待娘家人的!若是岩王欺负你了,不还得卓府为你撑腰!”。 天儿淡淡一笑。 岩皇子说:“在我的岩王府,包括我在内,没有人敢对我的王妃不敬,卓府上下大可放心!”。 天儿瞟了岩皇子一眼说:“我用不着任何人撑腰!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会以牙还牙。”。 岩皇子起身说:“王妃慢用!娘家小侄子随意!”,说罢他走下楼顶。 卓跃说:“我可提醒你,岩王府除了你这个王妃,还有个小娇妾!你可别冷落了岩王,让苍翠那个贱丫头钻了空儿!”。 顿时,天儿心中酸涩。 卓跃握住天儿的手说:“我陪你去会会苍翠那个贱丫头!”。 天儿说:“我不想去!”。 卓跃松开天儿的手说:“只要你想,没有哪个男人不会疼爱你!别犯傻!”。 天儿淡淡一笑。 卓跃离开石头城楼前,收买了几个丫头,然后径直来到翠园。苍翠还在床上睡觉,卓跃径直走进她的卧房,掀开床帐说:“滚出来!”。 苍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卓跃随意坐在椅子上说:“贱丫头!我来看你的笑话!”。 苍翠冲到卓跃面前说:“臭小子,你走错地方了吧!女人最痛苦的就是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你该去看看天儿那个死丫头这会儿是多么痛苦!”。 卓跃说:“女人嘛,要有男人疼爱才会幸福。天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幸福的不得了!倒是你的翠园冷冷清清,缺少点男人的气息。”。 苍翠说:“终有一天,我会像姐姐那样,守得云开见月明!”。 卓跃哈哈大笑说:“臭女人!我可听说,岩王从未踏足过你的翠园!你身为贱妾,独守空房,可要比苍秋惨多了!”。 苍翠拽着卓跃的衣领说:“滚!”。 卓跃起身,猛的给了苍翠一巴掌说:“活腻崴了你!”。 卓跃已经和苍翠差不多高,他的眼神霸道强硬,他的神情盛气凌人。苍翠捂着脸,愣看了卓跃一会儿,虽然害怕了,却终究有些不甘心,她气急败坏的走到床边,拿起皮鞭朝着卓跃抽过来。卓跃躲开皮鞭,同时靠近苍翠,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狠狠地扭转弯曲,又一把夺过皮鞭,猛抽她一个嘴巴,将她扇倒在地上。 苍翠捂着脸,哭喊着说:“我好歹也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妾!我好好地待在翠园,没招你没惹你,你竟敢如此对我!”。 卓跃坐回椅子上说:“贱女人,给本少爷倒茶!”。 苍翠忍气吞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放到卓跃面前说:“喝完茶,请跃少爷离开!”。 卓跃喝进一口,“噗!”,吐了苍翠一脸,没等苍翠反应过来,他又将茶壶中的茶水倾倒在苍翠的头顶上。“啊!”,苍翠大喊一声,直冲出翠园,跑向石头城楼,卓跃若无其事的走出岩王府。 石头城楼的二层书斋,天儿和岩皇子分座在书案前看书。 一个侍卫前来禀报:“王爷,苍翠在枫树林外跪求!”。 岩皇子来到枫树林前,苍翠满头茶水,脸庞红肿。 苍翠拽着岩皇子的衣袖,哭喊着说:“请王爷给贱妾做主,我在翠园待着好好的,卓府的跃少爷进来,不但恶言羞辱我,还扇了我两巴掌!”。 岩皇子说:“我知道了!”,说罢他转身走回石头城楼。 岩皇子回坐说:“王妃,请管教好娘家小侄子,不要让他在我的王府胡来!”。 天儿看向岩皇子说:“跃儿又和苍翠打架了?”。 岩皇子低头看书,不作答。 天儿起身,岩皇子说:“王妃要去哪里?”。 天儿说:“王爷不是要我管教跃儿吗?”。 岩皇子说:“新婚第一天,你要独自回娘家吗?”。 天儿说:“不可以吗?”。 岩皇子起身,握住天儿的手说:“本王陪同王妃去趟卓府!”。 两人乘坐岩王轿来到卓府,岩皇子拉着天儿的手走进影园,两人分坐在听风阁的木榻上。 天儿对果儿说:“去莫园一趟,把卓跃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卓跃来到听风阁。 天儿说:“你为何与苍翠打架?”。 卓跃说:“不是打架,而是我教训她!”。 天儿说:“她招惹你了吗?”。 卓跃说:“没有。”。 天儿说:“你无故招惹了岩王的暖床娇妾,做为我的娘家人,自当向岩王赔礼道歉!”。 卓跃说:“岩王,卓跃在此赔礼了!”,说罢他向岩皇子深鞠一躬。 天儿不由地心疼一下,眼睛浸出泪水。 岩皇子说:“本王不希望再次看到类似的事!”。 卓跃说:“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王爷看到类似的事!”,说罢他走到门口转身又说:“只要姑父能善待我家天儿,本少爷可以委曲求全。下午,本少爷就去给苍翠赔礼,给足姑父面子!给足岩王面子!”。 天儿又心疼一下,她飞扑到卓跃面前,紧紧地抱住卓跃说:“对不起!我不该来为难你,你不要去找她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卓跃推开天儿说:“笨女人!”,说罢他大步离开。 天儿用袖子抹干眼泪,岩皇子紧紧地握住天儿的手说:“我们回府吧!”。 下午,卓跃来到翠园,点了苍翠的穴道,苍翠满脸慌恐。 卓跃说:“贱货!本少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究竟有多贱!”,说着他扒光苍翠的衣服,徒手肆意玩弄苍翠一番说:“真是够贱的!”,说罢他抓起床单擦了擦手,解开苍翠的穴道说:“本少爷亲自替你开苞,比起苍秋你幸福多了!”。 苍翠拽着卓跃说:“你什么意思?”。 卓跃甩开苍翠说:“滚!”。 卓跃走出屋子,洗了洗手,收买了几个丫头,离开翠园。 傍晚,苍翠乘轿来到卓府,直奔夕园,许久过后,她哭着跑出夕园。 新婚七日,岩王和岩王妃相敬如宾。 清晨,岩皇子乘坐岩王轿,天儿乘坐圣影轿,先后进宫上朝。 中午,淑德宫,皇上、慕贵妃、岩皇子和天儿一起用过午膳,四人品茶。 慕贵妃拉住天儿的手说:“岩儿沉默寡言,你会不会觉得孤寂?”。 天儿握住慕贵妃的手,微笑着说:“不会。”。 慕贵妃说:“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和他生闷气!”。 天儿说:“母亲放心,我们很好!”。 慕贵妃笑着说:“你这一声母亲,让我觉得很温馨,很满足。岩儿,你可千万不要委屈了天儿。”。 岩皇子应声“嗯!”。 晚上,勤政殿,天儿和容皇子阅览奏折,皇上批阅奏折。 皇上说:“做为岩王妃,感觉怎样?”。 天儿说:“还好!”。 皇上说:“岩儿冷落你了!”。 天儿说:“没有。”。 容皇子说:“不会说谎,就别硬撑!”。 天儿捏了容皇子的脸一下说:“岩待我很好!”。 皇上说:“早点回家吧!”。 天儿说:“皇上,容哥,晚安!”。 天儿回到岩王府,直接沐浴、更衣、睡觉。迷糊间,岩皇子趴在她的身上,轻轻地亲吻她。天儿顽抗,岩皇子强攻。 天儿说:“守好你的廉耻之心!小心我玷污了你!”。 岩皇子吻遍天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说:“从此刻开始,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刻下了我的印迹!”,说罢他翻身背对天儿睡去。 岩皇子的话触动了天儿的心,岩皇子的亲吻撩拨了天儿的情欲。天儿侧转身背对岩皇子,她的心里很不爽,她想和岩皇子和好。 次日午时,天儿向皇上告退,回到岩王府。天儿来到慕乔的房间,仔细看过每一件物品,除了琳琅满目的香料外,天儿发现一幅岩皇子的画像,宛若岩皇子本人出现在眼前,天儿看得出慕乔对岩皇子用情之深。天儿在床底板背面的缝隙里,找到了两种罕见的香,又在浴室发现一个密封的瓷瓶,天儿拿着瓷瓶飞回影园,经过一番验证,确定瓶内装着的是安息风。天儿飞回岩王府,将整个石头城楼翻了个底朝天,直到确定没有安息风,她才安心地躺在黄金黄石床上睡去。傍晚,岩皇子来到卧房,他坐靠在床头。天儿醒来看到岩皇子,侧转身背对他。 岩皇子说:“吃饭吧!”。 天儿飞身下床,大步走向一层饭厅。 晚上,两人平躺。 岩皇子说:“你在找什么?”。 天儿说:“慕乔的痕迹!”。 岩皇子说:“你无须自寻烦恼!”。 天儿背转身说:“多谢岩王提醒!”。 岩皇子侧转身,对着天儿的背说:“天儿,晚安。”。 天儿不由地心疼了一下。 夜里,天儿梦见湖面上花灯闪闪,她和慕乔坐在船头言谈甚欢,忽然慕乔抱着她跳入湖中。天儿很难受,痛苦的挣扎。 岩皇子轻拍天儿的脸说:“天儿,醒醒!”。 天儿醒过来,惊恐未定,浑身冒冷汗。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去点灯!”。 天儿看着岩皇子的身影,回想慕乔的妩媚笑容,想到岩皇子和慕乔的关系,伤心落泪。岩皇子上床为天儿擦拭泪水,天儿侧转身背对岩皇子做蜗牛状,岩皇子紧贴天儿的背将她抱在怀里。 早餐时,天儿说:“我想回影园住几天。”。 岩皇子说:“不行!”。 晚上,天儿乘坐圣影轿直接来到卓府。天儿走进影园的书墨斋,卓然坐于书案前看书。天儿在卓然的注视下,缓缓地靠近他,紧紧地抱住他,泪水泛滥。 过了一会儿,天儿用袖子抹干眼泪说:“我想留在天星宿。”。 卓然抚摸天儿的脸说:“我去梦星宿睡几天。”。 清晨,卓温看到天儿从夕园经过,他走到床前,扶着熟睡的卓跃坐起来说:“我刚刚看到天儿了!”。 卓跃闭着眼睛说:“父亲想疯了吧!”。 卓温呵呵一笑说:“你有没有制服那个暖床妾?”。 卓跃睁开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她不敢!”。 过了一会儿,卓跃来到岩王府,打听一番,又来到翠园,了解情况。 卓跃走到床前,掀开苍翠的被子说:“骚货!”。 苍翠睁开眼,慌忙拽着被子遮盖身体。 卓跃说:“本少爷对你没兴趣。”。 苍翠含着泪说:“你~”。 卓跃说:“本少爷不喜欢听半句话。”。 苍翠吞吞吐吐地说:“你那天对我很温柔。”。 卓跃说:“耐不住寂寞了?”。 苍翠立即满脸通红,卓跃拍打着苍翠的脸说:“不要招惹岩王妃,听明白了吗?本少爷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可怜可怜你。”。 苍翠握住卓跃的手说:“我明白。”。 卓跃抽出手离开,苍翠匆忙披了件衣服,跑下床目送卓跃走出翠园。 晚上,天儿下了圣影轿,看到卓温和卓跃父子俩站立在卓府门前。 天儿走到两人面前说:“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卓温呵呵一笑说:“欢迎我的天儿回娘家。”。 卓跃问:“你和岩王怎么回事?”。 天儿轻轻捏了卓跃的脸一下,她看向卓温说:“二哥没去寒露轩吗?”。 卓温说:“难得天儿这么关心我,只可惜少了容王,寒露轩冷清许多。”。 卓跃说:“‘天容居’应该改名为‘无人居’”。 天儿挽着父子俩的胳膊走进卓府。 三个月过去,一切平静,天儿一直睡在影园的天星宿,岩皇子从未踏进卓府。 晚上,岩王轿等在宫门外。 圣影轿落地,护卫们异口同声说:“参见岩王!”。 岩皇子走到圣影轿前说:“回王府!”。 天儿坐在轿子里说:“我要先回影园一趟,待会儿再回你的王府。”。 岩皇子说:“我已经告知大学士了。”。 天儿说:“起轿。”。 岩王府门前,两抬轿子先后落地。天儿下轿后,径直走进岩王府。岩皇子跟随其后,不久,两人并排行走。天儿进入卧房,看到床尾摆放着一个直径两米的火红色夜明球。沐浴过后,黄金黄石床上,天儿背对岩皇子,岩皇子紧紧地抱着天儿。 天儿说:“岩王,我不是你的暖床娇妾,更不是你最疼爱的乔儿!”。 岩皇子说:“你是天儿,你是我的王妃。”。 天儿说:“我要岩放开我,我请王爷放开我,总之别碰我。”。 岩皇子平躺下说:“我能让你幸福吗?”。 天儿赌气,岩皇子说:“如果我让你感觉痛苦,那么你可以不做我的王妃,我会恳求父皇给你自由。”。 天儿心颤几下,既心疼又心痛,她爬起来看着岩皇子说:“当初为什么不去拒婚?你凭什么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岩皇子说:“我想让你开心!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做得到的人来做。”。 天儿无语,背对岩皇子躺下,思索她和岩皇子为何会变成这样,她不能确定岩皇子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过了一会儿,天儿说:“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让我开心,可是你却为了苍翠责难于我。”。 岩皇子说:“卓跃做错了事,理所应当承担责任!苍翠住在岩王府,我不能不管!”。 天儿冷哼一声说:“你的暖床娇妾,你不能不管。我这个王妃,离开你的岩王府这么长时间,你怎就不管管。”。 岩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亲吻她的耳根说:“原来你知道你离开我很久了。”。 天儿体内流窜一股热流,她赶忙躲开岩皇子的亲吻说:“放开我!”。 岩皇子转身平躺下,天儿有些失落。 清晨,天儿来到楼顶用餐,她大吃一惊。石头城楼面目全非,半圆形的廊楼不见了,长方形的三层楼房对面变成了三层观天台,一条彩虹桥悬空连接,半圆形的荞麦田变成了长方形,一条笔直的石板路南北纵贯,东西两侧是青花瓷瓦墙。 岩皇子走到天儿身边说:“如果你心中还有阴影,我只好求父皇另赐一座府邸。”。 天儿说:“房子可以拆了再建,人心也可以吗?”。 岩皇子凝视天儿,不作声。 天儿说:“我想知道你和慕乔的真正关系!”。 岩皇子说:“我和她是兄妹之情。”。 天儿说:“慕乔待在皇上身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岩皇子说:“为了助我登基。”。 天儿说:“你想坐千秋大殿的龙椅吗?”。 岩皇子说:“父皇是个好皇帝,五哥也会是个好皇帝!”。 天儿说:“你呢?”。 岩皇子说:“如果皇帝做不到勤政爱民,我会取代他!”。 天儿说:“若你不配合,慕乔毒害皇上又有何用?”。 岩皇子说:“她认为她的计谋天衣无缝,她想着有足够的时间劝我提早谋划,她不曾料想你落水后竟能奇迹生还,更不曾料想你和卓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识破父皇体内的毒。”。 天儿说:“似乎是我阻拦了你俩的大好前程!”。 岩皇子说:“乔儿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的所作所为,我无法苟同,更无法原谅!”。 天儿说:“慕乔怎么死的?”。 岩皇子说:“自杀。”。 天儿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说:“别说皇上,我身为女子,也被慕乔深深地吸引,你能不对她动心?”。 岩皇子坐到天儿的身边说:“我的心早已被你填满!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令我动心!”。 奇?天儿说:“认识我以前呢?”。 书?岩皇子说:“我不比你和五哥那么早熟!”。 网?天儿说:“当初我救了你的命,你只是被打动了!”。 岩皇子说:“感激还是爱慕我分得很清楚!”。 天儿埋头吃饭。 岩皇子说:“还有什么想问的?”。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说:“能安心做我的王妃吗?”。 天儿想到火红色的夜明球,想到彩虹桥和三层观天台,她觉得岩皇子很在乎她,她感到很幸福。 岩皇子沉声说:“回答我。”。 天儿看向岩皇子,她的笑容甜蜜,她亲吻他的嘴唇说:“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岩皇子说:“不满意,晚上继续回答我!”。 两人吃过早餐,携手走出岩王府,共乘岩王轿进宫。 岩皇子拉着天儿下轿后,云皇子站立在轿子旁边说:“阴雨连绵三个月,今日终于放晴了!”。 岩皇子说:“房屋改造都是七弟帮忙弄的!”。 天儿微笑着说:“谢谢!”。 云皇子说:“傻丫头!六哥真心疼爱你,别再惹六哥伤心了!”。 天儿说:“你们兄弟情深,我始终是个外人!”,说着她走向千秋大殿。 当晚,岩王府,石头城楼,三层的沐浴池。 凝光缠绵,浓情满溢,花瓣清池,香露飞溅。 岩皇子抱着天儿横跨彩虹桥,来到三层的观天台。月光倾照,如丝般柔滑。月光石床,泛着几抹蓝光。雪白的蚕丝被,透过红纱飞帐,若隐若现。 “喜欢吗?”。 “喜欢!”。 “想要吗?”。 天儿含笑不语。 “有多想?”。 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欲望,岩皇子拂开天儿的手,翻身平躺下说:“为什么七弟没有要了你?”。 天儿猛地心痛几下,她侧转身背对着岩皇子说:“因为我当时胆怯了,因为云疼惜我!因为云宠爱我!他不像你这样卑鄙,竟然强行用手指进入我的体内。”。 岩皇子飞下观天台,苦酒浇愁。天儿飞回黄金黄石床,洒泪伤心。 许久过后,岩皇子回到黄金黄石床。 天儿拽着岩皇子问:“如果那时云要了我,你就不会再娶我了,是不是!”。 岩皇子平躺下,沉默不语。 次日,天儿早早的回到岩王府,亲自下厨,备好酒菜,站在岩王府门前,等着岩皇子回府。不久,苍翠牵着一只雪狼狗回到王府,她松开了狗链,站立在天儿的不远处。雪狼狗绕着两人转圈,舔舐天儿的靴子,天儿厌恶加恼怒,随手飞射两根银针,雪狼狗倒在地上。苍翠抱起雪狼狗,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不久,岩王轿停落,岩皇子看着天儿,沉声说:“为什么?”。 天儿恼怒,转身回府。岩皇子拽住天儿的胳膊,他的眼神凌厉。天儿心痛不已,她旋转着狂舞银针,密集的银针雨使得岩皇子躲闪不及,岩皇子连中十几根银针。天儿飞回观天台,掀了饭桌,一席酒菜洒落满地。随即,天儿乘着霞光,飞到玉屏山望天峰,独自饮风。 岩皇子检查雪狼狗后,方知天儿只是扎了雪狼狗的睡穴。 雪狼狗醒过来,苍翠连忙跪地说:“王爷,对不起,我以为它死了!”。 岩皇子说:“回你的翠园吧!”,说罢他走向石头城楼。 岩皇子看到一片狼籍,策马来到卓府,询问了卓然和卓跃,得知天儿根本没有回过卓府,飞马直奔云王府。 卓跃策马直奔岩王府,打听过后,来到翠园。苍翠见到卓跃开怀一笑,卓跃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提剑要杀雪狼狗时,苍翠跪地抱着卓跃的腿,哭喊着说:“你拿我撒气吧,求求你,把它留下。”。 卓跃说:“我送你这条狗是看你可怜,没想到你不知好歹。”。 苍翠说:“我一时忘了她讨厌动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你保证,从此绝不再犯,否则天打雷劈。”。 卓跃甩开苍翠,坐在椅子上说:“你对岩王还不死心吗?”。 苍翠站起来说:“我曾经信心满满,即使岩王从未踏足翠园,我也满怀期盼。可是你~姐姐的疯癫使得我的幻想破灭。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求每天能见岩王一面就很满足了。”。 卓跃说:“随便你,只要你不惹事就行。”。 夜空漆黑一片,天儿飞落幽灵洞,缩靠在绿幽灵水晶床的床头。不久,明皇子拎着果盒出现在天儿的面前。 天儿强颜欢笑说:“你怎么也来了?”。 明皇子坐靠在床头说:“你来为什么?”。 天儿靠在明皇子的肩膀上说:“好久没见你了!”。 明皇子打开果盒,将一颗樱桃递到天儿的嘴边。顿时,天儿热泪盈眶,她微笑着张嘴,明皇子慢慢地移开樱桃,天儿慢慢地靠近樱桃。樱桃夹在两人的嘴唇之间,两人深情凝视。 绿眸闪烁,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呵呵一笑说:“六嫂为何道歉?”。 天儿哽咽着说:“叫我天儿!”。 明皇子塞到天儿嘴里一颗青梅,天儿送到明皇子嘴里一颗蜜枣。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落泪,云皇子和岩皇子出现时,明皇子呵呵一笑说:“好热闹!”。 云皇子说:“闭嘴!”。 岩皇子说:“随我回府。”。 天儿抹掉眼泪下床,避开岩皇子,绕过云皇子,离开幽灵洞。 两人先后回到石头城楼的三层卧房。 岩皇子说:“我很惭愧!枉费了你的一番苦心。我很无能!我需要别的男人帮我寻找我的女人,我需要别的男人替我安慰我的女人。”,说罢他走出卧房。 天儿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很内疚,很心疼,急忙追出去。 荞麦青田,狂饮醉剑。 天儿站在彩虹桥,看着岩皇子,茫然无措。 天儿沐浴后,来到荞麦青田,躺在沉香木榻上,枕着酒香,盖着剑风,睡着了。 清晨,天儿醒过来,身上盖着羽绒被。荞麦青田,一片狼籍。天儿飞回黄金黄石床,抱住岩皇子,岩皇子推开天儿,下床洗漱吃饭。两人各自乘轿进宫上朝。 傍晚,天儿走出圣影轿,苍翠牵着雪狼狗等在岩王府门外。 天儿走过苍翠时,苍翠说:“你爱卓然吗?”。 天儿停下脚步,注视着苍翠说:“我爱卓然。”。 苍翠说:“岩王很爱你,你不应该辜负他。”。 天儿说:“我很爱岩。”。 苍翠说:“一个女人可以同时爱两个男人吗?”。 天儿说:“可以。”。 此时,岩王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天儿快步走回岩王府。 晚上,岩皇子上床时,天儿坐靠在床头说:“你和苍翠做那种事了?”。 岩皇子说:“我不比你,和谁都可以!”,说着他平躺下。 天儿怒火攻心,她的巴掌即将落下时,岩皇子握紧她的手腕,她不由地心疼一下。天儿凝视岩皇子一会儿,绿眸明亮,她深情亲吻他。岩皇子松开天儿的手腕,深情回吻。天儿不由地流下眼泪,岩皇子为她擦拭泪水。 天儿平躺下说:“苍翠怎么了?”。 岩皇子说:“不知道。”。 天儿说:“她好像变了个人。”。 岩皇子说:“她确实转变不少。”。 天儿说:“她每天都站在王府门外等你回府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你喜欢苍翠吗?”。 岩皇子说:“不喜欢!”。 天儿说:“你会给她孩子吗?”。 岩皇子说:“不会。”。 天儿说:“如果她愿意离开,我想去恳求皇上恩准。”。 岩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我和你一起去。”。 次日,晚上,天儿回到岩王府,直接来到翠园。 天儿说:“你觉得苍秋那样幸福吗?”。 苍翠说:“幸福?为了有个孩子弥补空虚,竟然疯狂到不顾廉耻!她有什么资格谈幸福!”。 天儿说:“她和卓然名正言顺,即便没有爱,也不能说成不顾廉耻吧!”。 苍翠说:“那个孩子是野男人的,卓然也疯了!”。 天儿大吃一惊,这简直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天儿说:“岩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孩子。如果可以,你应该去寻找爱你的人。”。 苍翠冷笑一声说:“谁会爱我?”。 天儿说:“走出岩王府,你才有可能遇到爱你的人。”。 沉默一会儿,苍翠说:“天儿,你能让我留在卓跃的身边吗?”。 天儿惊诧,她注视苍翠一会儿,大步走出翠园。 天儿飞落到卓府的莫园,卓温和卓跃父子俩坐在园子的石桌前闲谈。 天儿坐在两人中间说:“你和苍翠怎么回事?”。 卓跃说:“她说什么了?”。 天儿说:“她想留在你的身边。”。 卓温哈哈大笑。 天儿怒斥卓温:“都是你这个父亲没教他学好!”。 卓温笑着说:“我好像常常听到这句话。”。 卓跃说:“我的母亲常常这么数落我的父亲。”。 天儿捏了卓跃的脸一下说:“老实交待!”。 卓温说:“还是很熟悉的一句话,靡简常常对我说这四个字。”。 天儿瞥了卓温一眼,又看着卓跃说:“你不想让我生气吧!”。 卓跃说:“笨女人!我是男人,她是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儿吗!”。 天儿说:“你和她做那种事了?”。 卓跃说:“算是吧!”。 天儿说:“你才多大,你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做那种事?”。 卓跃说:“泥菩萨过河,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天儿说:“你动了岩王的暖床妾,就不怕岩王找你算帐?”。 卓跃说:“证据呢!再说,有你在,谁敢拿我怎样?”。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跃儿,往后你做事要考虑后果!”。 卓跃起身说:“烦死了!”,说罢他大步走向卧房。 天儿起身说:“你这个父亲太失职了!晚安!”,说罢她腾空飞向影园。 天儿来到书墨斋,搬转椅子正对卓然,卓然照做,两人面对面,座谈。 天儿说:“夕园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卓然应声“嗯!”。 天儿说:“她的亲生父亲在哪儿?”。 卓然说:“我送他死了。”。 天儿说:“你这是杀人灭口!”。 卓然应声“嗯!”。 沉默片刻,天儿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卓然说:“你怎么知道的?”。 天儿说:“苍翠说的。你不应该瞒着我。”。 卓然说:“这是我的事。”。 天儿说:“那你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把苍秋娶进卓府?”。 卓然凝视着天儿说:“因为你是我的天儿!”。 天儿说:“我的卓然没有欲望!”。 卓然淡淡一笑说:“回吧。”。 天儿起身,骑在卓然的腿上,紧紧地抱住他说:“就这么陪我待一会儿!”。 卓然亦紧紧地抱住天儿,过了一会儿,他亲吻她的额头说:“天儿,晚安!”。 天儿亦亲吻卓然的额头说:“卓然,晚安!”,说罢她飞出了书墨斋。 天儿飞回岩王府的石头城楼,岩皇子坐靠在床头看书。 天儿沐浴过后,平躺下说:“明天我在勤政殿等你!”。 岩皇子应声“嗯!”,熄灯,平躺。 次日傍晚,岩皇子来到勤政殿,天儿走到岩皇子身边,一起跪求皇上。 皇上说:“朕赏赐的哪有不要的!除非你给她找个罪名!”。 天儿说:“岩王妃容不下这个小娇妾,别无其它。”。 容皇子呵呵一笑说:“父皇,儿臣早就闻过天儿这个醋坛子,现在回想起来,仍然酸的我心疼!”。 皇上说:“岩儿,你的醋坛子你可要抱紧了。”。 天儿和岩皇子叩谢皇恩。 晚上,天儿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书斋。 天儿走到岩皇子身边,搬转椅子正对岩皇子说:“我们好好谈谈吧!”。 岩皇子合起书册,起身搬转椅子正对天儿说:“好。”。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坐下。 天儿说:“我让你拒婚时,你为什么验身?”。 岩皇子说:“我想知道你要我拒婚的理由。”。 天儿说:“你可以问我!”。 岩皇子说:“我现在问你。”。 天儿说:“我当时答应云要嫁给他。”。 岩皇子说:“死活不肯嫁人的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天儿说:“如果我不答应云,他肯定不会碰我!”。 岩皇子说:“除了那次,宗政云和你亲近过吗?”。 天儿回想片刻,应声“嗯!”。 岩皇子静静地注视天儿,天儿说:“如果云要了我,你还会娶我吗?”。 岩皇子说:“如果那样,你已经是云王妃了。”。 天儿说:“你很在乎我的身体?”。 岩皇子沉声说:“是!”。 天儿说:“岩不过如此!”。 岩皇子说:“如果父皇给你选择,我和七弟你会选谁?”。 天儿说:“云。”。 岩皇子说:“天儿不过如此!我的王妃是父皇和卓然施舍的。”。 天儿说:“你休了我吧!”。 岩皇子说:“除非你不守妇道!”。 天儿说:“在我眼里,没有妇道!”。 岩皇子厉声说:“我的王妃必须恪守妇道!”。 天儿大声说:“我做不了你的王妃,我也不想和一个看重我的身体的男人在一起。明天你就去禀明皇上,就说我不配做你的王妃。”。 岩皇子握紧拳头,咯吱咯吱响。天儿咬着牙,气呼呼。 两人冷静一会儿,天儿说:“我向你坦诚过我的身心。”。 岩皇子静静地凝视天儿。天儿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那么在乎我的身体,为什么不拒婚?既然娶了我,那晚在观天台,为什么不要了我?你只想让我做名义上的岩王妃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成全你!”。 岩皇子说:“你和几个男人亲近过,为什么没有让他们要了你?”。 天儿说:“我害怕那一步。”。 岩皇子说:“做为我的王妃,你会和其它男人亲近吗?”。 天儿说:“当然不会!”。 岩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说:“我嫁给你,就意味着我选择了你。虽然我的心里还装着其它人,但是我的身体只能属于你一个人。”。 岩皇子说:“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少份量?”。 天儿说:“我不想比较,你们都很重要。”。 岩皇子平静地离开书斋。 连续很多天,岩王府里,没有岩和天儿,只有岩王和岩王妃。黄金黄石床上,岩王依然平躺,岩王妃的睡姿变化多端。 晚上,天儿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岩皇子来到勤政殿,跪求皇上废除她的岩王妃身份,皇上问明原因后,立即拟定诏书。天儿流着眼泪醒来时,看到岩皇子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她轻轻地握住岩皇子的手,阵阵心痛。 岩皇子醒过来问:“怎么了?”。 天儿猛地松开他的手,背转身,默默地伤心落泪。 几日后,岩皇子来到勤政殿,天儿的脑海立刻闪过那个梦。 岩皇子刚说了一句“父皇!”,天儿飞扑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 皇上、容皇子和岩皇子摸不着头脑。 岩皇子说:“怎么了?”。 天儿哽咽着说:“不要!”。 岩皇子说:“不要什么?”。 天儿哭喊着说:“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说:“笨蛋!”。 岩皇子为天儿擦拭泪水说:“我不会离开你。”。 天儿说:“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皇上说:“圣影,回你的位置。”。 岩皇子禀告了军费开支所存在的问题,并且阐述了他的建议。 傍晚,天儿提早告退。 容皇子说:“弟妹抽空儿去看看咱们的儿子,他快要忘记你这个天母了。”。 天儿狠狠地咬了容皇子的嘴唇说:“待会儿我和岩父一块儿去看小想天!”。 傍晚,天儿和岩皇子共乘岩王轿回到岩王府。两人刚走进枫树林,天儿紧紧地抱住岩皇子,狂热地亲吻他。天儿的绿眸明亮,岩皇子回敬天儿一会儿,天儿贴的更紧,她爬到岩皇子的身上,双腿紧紧的勾住他的腰,双手环住岩皇子的脖子。岩皇子抱着天儿走向石头城,一路上天儿极尽所能的吮吸,似乎要将岩皇子侵吞一般,全然不顾来来往往的丫头们和仆人们。 黄金黄石床,两人水**融。 天儿流着泪说:“抱紧我!不要离开我!”。 岩皇子擦拭天儿的泪水,深情地亲吻天儿说:“再紧点,你就被我揉碎了!”。 天儿说:“我不怕!”。 岩皇子说:“我们先去吃饭!”。 天儿又一次双腿勾住岩皇子的腰,双手环住岩皇子的脖子说:“我要你抱我去!”。 岩皇子笑容甜蜜,他抱着天儿来到饭厅。 天儿坐在岩皇子的腿上说:“我要你喂我吃!”。 天儿吃了三成饱说:“卓然也是这么喂我的,不过是在我很小的时候。”。 岩皇子说:“有什么区别吗?”。 天儿端起一碟玉子豆腐,吃到嘴里,喂给岩皇子说:“区别在于,现在的天儿可以喂你吃,而不是单纯的接受!”。 岩皇子微微一笑。 两人相互喂着吃过晚饭,牵着手散步、听松、望月。回到卧房前,天儿偷偷地向丫头们交代了几句。沐浴过后,天儿和岩皇子换上了满天星红纱袍,天儿拉着岩皇子走过彩虹桥,来到观天台。还是红纱飞帐,月光石床,羽绒盖被,不同的是花瓣地毯,蜡烛星光,交杯酒盘。 两人喝下交杯酒后,天儿独饮一杯说:“我出现在观星台时,也是满地花瓣。卓然是迎接我的人,也是养育我的人。卓然和容哥都是我成长的伴侣。”。 两人相视一眼,天儿又独饮一杯说:“我牵着云和明的手,如同拥有了梦幻的羽翼,可以笑傲人间。”,说罢她贴在岩皇子的怀里说:“将军时而威严,时而冷漠,小石头一直渴望着将军的关切。将军的眼神时而深邃,时而锋锐,小石头一直渴望着将军的观注。岩总是默默地待在天儿的身边,冷眼观看,冷言片语。岩总是默默地看着天儿伤心,从不解释,从不抚慰。天儿时常怀疑岩的感情,天儿不想受伤,所以天儿逃避。”。 岩皇子轻抚天儿的脸。 天儿伸手倒酒,岩皇子阻止未果,天儿饮尽杯中酒说:“我赏识易哥哥,喜欢易哥哥。我感激易哥哥,在我最孤独无助,最空虚寂寞的时候,易哥哥陪着我乘船出海。可是当你和云来到我的身边时,易哥哥竟独自离我而去,我很伤心!”。 岩皇子欲开口,天儿用嘴阻止,她再次独饮一杯说:“皇上是真正的好皇帝,也是真正的好父亲。我仰慕皇上,喜欢皇上。皇上对我宠爱有加,还有慕贵妃也对我异常疼爱,有这么多人疼爱我,我很幸福!”,说着她泪流满面。 岩皇子为天儿擦拭泪水,天儿握紧他的手说:“我的心不属于任何人。”。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默叹一口气,抱着她走向彩虹桥。 天儿说:“你要去哪里?”。 岩皇子说:“今晚我们睡黄金黄石床!”。 天儿说:“我惹你不高兴了?”。 岩皇子说:“没有。改日我们再来观天台!”。 几日后,苍翠搬到卓府的夕园住。 中秋节,皇家大团圆。 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说:“我想回趟卓府看看卓然,你和我一块儿回影园吧!晚上我们在天星宿睡觉!”。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不知道易哥哥过的怎么样?”。 岩皇子说:“晚上我们给清王写封信问候一下。”。 天儿抱住岩皇子说:“谢谢!”。 云皇子走过来说:“六哥和六嫂如胶似漆,真是羡煞我等。”。 旁边坐着的明皇子说:“甜腻死人!”。 天儿狠狠地咬了云皇子的嘴唇说:“这是惩罚!”。 明皇子说:“不要厚此薄彼!如此惩罚我也要!”。 容皇子拉着小想天走过来,小想天大声喊:“六婶!”。 天儿轻抚小想天的脸蛋说:“我是谁?”。 小想天说:“天母!”。 天儿指着明皇子说:“他是谁?”。 小想天说:“八皇叔。”。 天儿附耳小想天几句,小想天走到明皇子的面前,咬了他的嘴唇说:“我替天母惩罚你!”。 哈哈!哈哈! 天儿说:“你的父亲也该挨罚!”。 小想天说:“我不能替天母惩罚我的父亲,因为我是父亲的想天!”。 容皇子抚着小想天的头说:“好儿子!”。 重阳节,卓然、天儿、岩皇子、云皇子和明皇子过生日,岩王府齐聚一堂。 晚上,岩皇子抱着天儿走过彩虹桥,丹桂花瓣和**花瓣铺满观天台。 百合花铺床,纱幔缥缈,烛火摇曳,风铃摇摆。 天在上,岩在下,天儿柔情似水,化解铁骨铮铮。 天儿亲吻着岩皇子的耳根说:“想要吗?”。 岩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蛋,笑而不语。 天儿抚摸岩皇子的脸说:“真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的笑容!”。 岩皇子说:“我的笑容完全由你掌控!”。 忽然满天星纱袍闪过,天儿翻身落在花瓣地毯上,她缓缓地走向彩虹桥。 岩皇子坐起来说:“王妃要去哪儿?”。 天儿转身,看向岩皇子说:“王爷也该尝尝失落的滋味!”。 岩皇子下床,缓缓地靠近天儿说:“听起来,王妃深知失落的苦楚了!”。 天儿贴着岩皇子的嘴唇说:“是又怎样!”。 岩皇子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既然我犯错让王妃受苦,今天必将好好补偿,直到王妃满意为止!”,说着他抱起天儿扑到床上。 天儿开怀大笑,爽朗地笑声回荡在青松林海。 蜜汁丰盈,欲望相吻,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怕吗?”。 天儿说:“慢慢的!轻轻的!”。 “长痛不如短痛!你要忍住那一下!”。 天儿甜甜一笑,应声“嗯!”。 岩皇子舔舐天儿胳膊上的一道疤说:“这是小石头为我承受疼痛的印记。”,说着他深深地挺进。 天儿蹙眉说:“你进来了?”。 岩皇子满脸幸福地笑容,天儿含着笑说:“我被荣燕的话吓到了。”。 岩皇子说:“你刚才藐视我了!”,说罢他轻咬天儿的嘴唇,轻轻地抽动一下。 天儿幸福的笑容照亮青松林海,她亲吻岩皇子说:“我还是感觉不到你。”。 “胆敢如此挑衅!”。 片刻过后,天儿贴着岩皇子的耳朵说:“我要你。”。 “要我什么?”。 “我要再次感觉你的爱。”。 过了一会儿,天儿抱紧了岩皇子说:“不要离开我!”。 “投降了?”。 天儿笑着说:“进来见分晓。”。 情欲释放,爱欲满足。 风铃呐喊,松海呼啸,枫叶袭来。 眨眼间,天儿消失。 一缕绿光,飘出纱帐,袅袅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