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弃妃好得很》全集 作者:悲情男配角 ☆、第一章王爷出事了 偌大的庭院中,一女子闲暇的躺在树龄有几百年之久的菩提大树下的室外软榻椅上,一手舀着一块咸菜肉饼子,一手舀着一根逗猫草,时不时咬一口饼子,时不时懒懒的挥动着逗猫草,渀佛外界的一切与她无关。 在这个豪华的金笼子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这个庸懒的女人,属于她的东西,那也就是她自己带进笼子里面来的,用手指数都数得过来,一个丫鬟,一只猫,连带一些不值钱的首饰衣裳,哦,还有手上的这块被她吃到一半的咸菜肉饼子。 她,着实穷得可怜! 虽然每天都酒足饭饱,可是在这个奢华的别院里,每天都会有那么少少两、三个艳丽‘娇柔’的小妾上门来闹上一闹! 女人用逗猫草戳了戳离自己没有半米远的一只毛色白茸茸的肥猫,很无聊地问道:“哎,芦花啊,你说,那货啥时候才出个大问题,好翘辫子呢?都好大半年了。” 名为芦花的猫儿也闲暇的闭着眼睛趴在大理砌的花圃边沿上,无论女子如何逗弄它,它就是不理会。 “臭芦花,亏我还浪费一笔银子养你,本来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再加上你这只不知恩图报的臭猫,姑娘我的日子更是拮据了,戳,我戳,我戳戳戳!”女子见芦花连声都不吭一下,她故作委屈难受的继续施狠力用逗猫草戳着芦花的肚皮。 芦花半睡半醒,后来女子过分的戳着它的肚皮,它气得跳了起来:“喵——!” “咯咯咯……”女子见芦花激动的朝自己抗议着,她便笑了。 “喵喵喵!”可恶,这个懒主人!芦花白了好几眼躺着动都懒得动的女子。 穿越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聊,不是吃就是睡,顶着个草包童养媳王妃的头衔,女子大门不得出二门不得迈,有时候偷偷翻墙溜出去又忍不住要买东西,无奈她人穷,只得养了一只猫儿打发时间。 你们问这里是哪啊?这里就是金月国皇帝的三儿子郦幽墨,霄月王爷的王府! 你们又问她是哪位?现代穿越大军的一员秋岚水,现在职位草包童养媳王妃! 金月皇帝将故逝的金大将军的十二岁女儿金遥儿指给霄月王爷,那年王爷十八岁。 成亲已有三年之久,金遥儿与霄月王爷一直是一对表面夫妻,王爷实则爱的女人却是当朝右丞相的千金欧阳花柔。当秋岚水占用了金遥儿的**有半年了,那就说明真正的王妃金遥儿早就在半年前被霄月王爷安置王府里那几个嚣张的小妾折磨死了。 秋岚水是个懒人,反正不做事也有饭吃有水洗澡,何必去工作,她骨子里流的是尼特族的血! 只要‘金遥儿’还活着,小妾就一来闹,秋岚水就放芦花,咬不死也要闹一闹她们。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啦——!”金遥儿的贴身丫鬟玉铃风风火火的从别院的大门那边跑过来,嘴里大嚷着不好。 关于玉铃,这个丫头是从小就跟在金遥儿身边的贴身丫鬟,金遥儿死的时候,玉铃为请大夫上门诊治,不知用了多少钱,像金遥儿这样落魄的王妃是不可能给出多少工钱的,可是玉铃还是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去找大夫,秋岚水并不讨厌这个忠心的丫鬟。 玉铃讨厌王府的所有人,因为这个王府没有人会真心待金遥儿与她好,所以玉铃从不称呼金遥儿为王妃或夫人。 秋岚水打了个饱嗝,懒懒地伸个懒腰,没良心地说道:“三王爷一日不死,其他的事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大事,也没什么地方不好的!” 玉铃瞅着躺在躺椅上闲暇庸懒的自家小姐,想想半年前,小姐差点因得风寒病死了,那时她玉铃也吓飞了半条命,可是老天开眼呀,小姐终归是熬过来了! 小姐这人确实是熬过来了,可小姐的脾气到不如以前那么温柔和顺了,以前的小姐话都不敢多说半句,无事只会绣花抚琴,对谁都低眉顺眼的,王爷的小妾一闹上门来就只得逆来顺受。可如今,她家小姐性子又懒且大胆,花也不绣了,琴也不弹了,每日都是这样闲暇过日,小妾再上门,小姐就放猫儿咬人。 玉铃细想着小姐‘金遥儿’的变化,那是悲中生喜,只盼着哪一天可以离开王府,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小姐啊,你快些起身,王爷真的要死啦!”玉铃又急又气,这小姐真是用鞭子都抽不动。 王爷要死了?!秋岚水一个叽里咕噜的从躺椅上弹跳起身,激动得很。 挖了挖耳朵,怕是自己听错了,秋岚水又再次问道:“小铃儿,你方才说谁要死了?” 小姐日日夜夜盼着自己的夫君去死,这下王爷真的要死了,小姐到是不敢相信了,其实说真的,玉铃也不敢相信,那个传闻中,凶狠残忍又决绝的金月国三王爷竟要在二十一岁的大好年华死去,不过也好,至少能让她和小姐离开霄月王府。 “今日王爷与其他几位王爷在玄阳山狩猎,不料被贼人暗算,现在命在旦夕!此刻王府上下闹腾着呢,那些小妾一早就去春华别院哭闹了,听说欧阳花柔小姐哭得最厉害,奴婢刚从那回来,虽没进别院,可从墙外就能听稀稀疏疏的哭声,好凄惨咧!”玉铃儿早就受够了王府的给她带来的气,现在王爷出事了,她到也不紧张,但心情同秋岚水一样激动。 “好好好!终于叫我等到了,早该死了!”秋岚水笑眯眯的拍着手道了三声好,若这话给王爷的亲信或小妾听到了,秋岚水一定比王爷早一步见阎王。 推了推玉铃儿,秋岚水也打算去看一眼真假,如果只是命在旦夕还有救的话,那她可真是白高兴了! “小铃儿,快快带路,本‘王妃’也要去‘哭’会儿!顺便表现一下本‘王妃’贤惠温柔又体贴的良好本质。” “哎!”玉铃被秋岚水教育多了,秋岚水说要哭,实际是要庆祝。 “喵喵——!”亲爱的主人,祝您美梦成真!它也终于得睡个安稳觉了,芦花一声热切的呼唤也衷心的表示出‘王爷出事出得妙哉’!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一切的一切我都求,大家都懂的!~ ☆、第二章真是妻不如妾 秋岚水从没去过王爷的春华别院,听说春华别院是霄月王府最大的别院,作为主院也同样是身为王妃的金遥儿住的地方,可是成亲三年,金遥儿一直被安置在冷清的宝华别院,王爷这么做,也就是向王府上下的仆人宣告金遥儿是有名无实的王妃。 王府上下的仆人都会冷眼看待金遥儿,还明着说‘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金遥儿脾气温顺,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嘲讽和虐待都忍得住,因为她真心爱着霄月王爷,他是她的夫,他是她的天啊! 匆匆疾走好一会儿,秋岚水有些喘不过来,怕是自己平日懒得厉害了,不作运动才会那么没底气的。 果真没进到春华别院便听到哭声了,特别是小妾白兰心的哀号:“王爷,王爷啊,妾身舍不得您啊,千万、千万要坚持住……”人都还没死,却嚷得跟死了一样,三王爷有这样的小妾一个就算了,可哪能就一个小妾,几个一样的女人跟着哀号,怕是再生龙活虎的人都要命不久已咯。 终于瞧见了别院主楼外的那几个穿着难得朴素一次的侍妾,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手帕都不知道哭湿了第几条了,感情叫那个真挚啊! 王爷出事了,往常不穿大红就是大紫的被秋岚水称之霄月王府‘最强’侍妾许玫今天穿了一身不深不浅的玫红色衣裳,头上没有戴金闪闪的首饰,今天换成了白银的首饰,若是其他时候,白银这种破烂还怕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呢,今天也够委屈她了。 许玫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人软绵绵的由丫鬟扶着,明明没力气瞎嚎了,还要逞强:“王爷,王爷啊——!妾身离不开您……” “是啊,她们怕是离不开王爷这座金库吧?啧啧!”秋岚水轻蔑的看了那拨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妾,不由得冷笑一声。 真不知道这帮小妾的脸上了层粉,哭了那么久,妆都没融化! 第三个被收入王府为妾的云英楼花魁张纤纤一个抬头,瞧见了终日不敢出门,也不敢在人前露面的王妃‘金遥儿’突然出现在春华别院,只要几个步子就要迈进王爷的主楼了,她一个箭步冲上拦住了‘金遥儿’,原本一张哭脸变得很是犀利:“金遥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滚回你的宝华别院去,别来碍事!” 好嚣张的小妾,若旁人不知的,还以为‘金遥儿’是妾,张纤纤是王妃来着,这副嘴脸秋岚水见多了,她怎会怕这些欺善怕恶的女人? 幸亏秋岚水在女孩子长个头关键年纪吃得多,否则她年纪又小个子又矮的,那真是在体格上都吃亏,现如今那帮小妾都已过了长高的年龄,她们虽然脸有那么几分礀色,可现在身高就有一米六五的秋岚水比起那些一五五差不多身高的小妾高出一个脖子。 懒得与恶狗计较,秋岚水装得低眉顺眼的,“姐姐何必生气呢?作为‘王妃’的妹妹不过是来探望王爷的呀……” “你、你——!”张纤纤口吃,她是气自己身为妾,被‘金遥儿’王妃的身份压着。 王爷的主卧,非亲信非管家非最得宠爱的女人或王妃是不得随便进入的,所以这帮小妾只得在外头大嚎特嚎。 玉铃儿本想朝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妾张口就骂,哪知小姐暗暗拦住了她,玉铃儿到是不怕现在的小姐受欺负,换作是以前,小姐肯定是要她护的,现在的小姐哪会再那么柔弱任人欺负,小姐虽不明摆着欺负人,可是小姐却会以牙还牙,厉害着呢! “姐姐们,遥儿不常来王爷这里,可是如今王爷出了事,遥儿也理应来走动走动,你们说是么?莫非……姐姐们嫌弃妹妹多事?”秋岚水朝众小妾微微一笑,言下之意就是明告诉这帮不识相的小妾,妾就是妾,即使王爷再爱再疼再喜欢都不是王妃,她一个正牌王妃再不得宠得势都还是王妃,要有本事就自己进主楼去,没本事在外面干嚎个劳什子,她可没时间奉陪。 “呃!”许玫都吓着了,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草包王妃么?嘴巴好灵巧! 白兰心哽咽着打量着变得敢顶嘴了的‘金遥儿’,看这王妃长得到不是很美,不过此女有清灵出尘的之颜,干净清爽的声音,还有一颗‘柔弱’的心,即使这草包王妃比不上王爷最爱的欧阳花柔,但‘金遥儿’始终是王妃,她是生气,不过最气的人应该是欧阳花柔才对。 “确实,花柔小姐早在里面伺候王爷了,我等身份不好进出,只得在外守侯,妹妹难得来一趟,定要细细蘀姐姐们探望过王爷啊,姐姐们先谢过妹妹了。” 这帮小妾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许玫瞧白兰心朝‘金遥儿’一施礼一道谢,她激动得险些将眼睛瞪出来,轻用手肘攘了一下白兰心,用以蚊声抱怨道:“你搞什么!同这个草包施礼,她受得起么?你还让她进主楼,若她在王爷面前告我们一状怎么办!怎么说好歹她也算是……个王妃,而我们只不过是妾室。” “就是,你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张纤纤也搞不懂白兰心的用意,如果要她跟‘金遥儿’低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悄悄话是这么说的吗?即使在三米的远地方都听得,何况秋岚水和玉铃就站在这三个女人的跟前! “小姐,她们好过分!”玉铃有些按耐不住了。 秋岚水到是不气,跟这三只恶狗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没咬到她身上。心想那个白兰心是三个女人之中最会算计的,如今那个女人肯好声好气的同她这个王妃说话,背地里一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不然这帮恶狗怎么甘心被她这个草包王妃踩在头上。 白兰心朝两位姐妹会心一笑,安抚了她们的怀疑和抱怨,接着又朝秋岚水说道:“妹妹快些进去吧,姐姐们心急,想知道王爷的情况,望妹妹出来能告知姐姐们一声。” 就这么放过她了?还真是奇怪的女人!秋岚水没想明白兰心到底想干吗,罢了,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瞧着‘金遥儿’走进主楼,许玫和张纤纤真想扇白兰心一个耳光。 “看你干的好事!我没想过让她进去的!”许玫说出自己一早的决定。 “我也是,你要是没个好解释,别怪我跟你翻脸!”张纤纤也不是那么好性子的女人,白兰心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本来她们就不应该凑在一起谋事,毕竟都是王爷的女人,谁不希望王爷一门心思留在自己的身上,与人谋事不就是与人分享男人吗?谁会乐意! 白兰心一看两女人如此心急如焚,她到是笑得奸诈了,方才‘金遥儿’那个蠢女人在场,她不好笑出来,现在蠢女人不在了,计划也算成了一半,到可以出声笑一笑。 对于自己做出的难以让人理解的举动,白兰心作出了解释:“你们不要气,听我说,那金遥儿虽是王妃,但她不得宠是事实,欧阳花柔一早就在里头伺候王爷了,那欧阳花柔可不是什么善类,装得再像也难逃同类的眼睛,欧阳花柔的手段比我们狠多了,若金遥儿顶着王妃的头衔去刺激一没名没分的女人,你们说会有怎样的下场?” “死?哈哈!心儿你好绝,如果那个蠢女人一死,王妃位置就空出来了!”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哈哈哈哈……” 许玫和张纤纤一想到‘金遥儿’悲惨的下场就如奸诈小人一般偷笑不已,方才的怒火早就抛出九霄云外了。 古人说: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进了主楼还未走出几步就藏起来秋岚水偷听到了白兰心的计谋,她还真是高估了白兰心的智商,也不知道是谁蠢! ☆、第三章要死不活整谁呢 将玉铃留守在门口,若那三个毒妇再有何计划就一一偷听来,等秋岚水出来,再一一算计回去。 王爷住的别院主楼有三层,一楼是大堂,摆设桌椅却不怎么接待人,二楼是书房,偏房,小厅堂,三楼才是正房,如果金遥儿得宠,她也会住在三层之上的正房,三层的楼房在古代已经算是高楼了,从三楼之上观望王府的风景,视野非常的好。 秋岚水还未入到正房,那大开着的房门总有人进进出出,有端水的,有送布巾的,朝着门缝隙看去,约莫九十平方的大房间内站着不少人,有护卫有丫鬟有下人,最多还是大夫,大夫们一个个老态龙钟,身着长袍左右走动,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你是何人!”护卫一见秋岚水一身衣裳不似丫鬟也立刻拦住了她。 秋岚水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不止,她果真是个‘草包王妃’,连王府的侍卫都敢拦下她,简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连丫鬟都不如! “妾、妾身是王爷的妻子,听闻王爷受伤了,特、特来……探……望。” 妻子?!那不就是王妃!护卫吃惊的打量起穿着朴素的秋岚水,这一身打扮不要说侍妾了,连在王府中有一定身份的丫鬟都穿得比眼前的这个女人要好,不过护卫一看秋岚水没有长茧子的嫩白小手,便相信王府真的还有个不得宠的王妃存在的事实。 欧阳花柔侧耳一听,只是听到了‘王爷的妻子’那一句,她便觉得刺耳,本来她还不想注意其他人,那些小妾不值一提,可是说到王妃,她到不得不看一看了。 “让王妃进来吧!” “是,欧阳小姐。”护卫遵从了欧阳的花柔的命令让开了路。 秋岚水假装感激的朝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的欧阳花柔点点头,这个王府的护卫连王妃都敢拦,可是护卫却对一个外人点头哈腰,真是太欺负人了,换作是‘金遥儿’前来探望王爷,怕是恶狗小妾那一关都过不了。 说实话,这欧阳花柔真不是盖的,长得娇柔美丽,如绽放的玫瑰花一样,艳丽傲人!也难怪王爷会独钟情于这个女人,相比此女的手段也不是盖的。 初见‘金遥儿’,欧阳花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快,她微微皱着眉宇,不爽‘金遥儿’这个草包王妃的出现,可是房内那么多人,欧阳花柔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对王爷的妻子做出任何有失体面的行为,因为她不是王妃。 “王妃,过来坐吧,大夫们都在做治疗,不可近身打扰。”欧阳花柔拍了拍身旁的一张空椅子,示意秋岚水过来坐。 “谢欧阳小姐……”秋岚水顺从的过去坐下,只要椅子上没暗器,她都坐得下。 还真是顺从!欧阳花柔心底里讽笑一声,传闻王爷的王妃是一个无能的草包,她从未去深究,只要那个所谓的‘王妃’不来打扰她和王爷便罢了,果然,一连入王府三年,金遥儿都不曾出席过任何宴席,连皇帝设的年宴都避开,自己躲在王府中度过,也没在王爷面前跟前转悠,这点欧阳花柔还是很满意的,草包王妃至少比那些爱争宠的小妾好多了。 “王妃大老远过来,辛苦了,喝口茶吧,王爷在生死关头,我等再如何关怀也帮不上忙,只能这样看着,只能这样看着……” 懒得欧阳花柔说话,秋岚水不理会对方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哎。” 这次出了意外,谁也料想不到,一向英勇无惧的三王爷也有失手的一天!特别是三王爷身边的高手护卫,他们一个个面如铁色,如果王爷真的翘辫子了,他们也得跟着陪葬,王爷身边总有那么些死士,不过这些死士不一定都是孤身寡人。 细数一下,大夫一共有十一个,没一个年纪下五十,怕是这次事态严重才会请来那么多大夫,有些个大夫是穿着官服,不用想,那些肯定都是皇宫里的老御医! 丫鬟端的水和布巾染上了鲜红的血液,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该怎么办才好!花梨木锥全部插穿了皮肉,取出那么多碎削都还未到一半!”一名大夫急得直打转转,他的年纪最老,说话权应该也很高。 其他大夫也是时不时用袖子擦额上的冷汗,“是啊,这伤太严重了,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否则伤及性命……” “那诸位说该怎么办才好,王爷流血不止,怕是如此下去就出大事了!” …… 大夫们你一言我一语,到底是没了头绪,欧阳花柔的脸色也逐渐变白。 众大夫纷纷走到一旁聚首议论,秋岚水才有机会看到床上的三王爷的容貌。 确实是一等一的好男人,虽然面色苍白如纸,可也难掩此人天生俊容,头发披散着到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味,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里衣,下半也是穿了一条超短裤,想那裤子本来该是一条长裤,可这位王爷伤在右大腿上,所以裤腿被剪了只剩十分之二。 欧阳花柔见大夫一时找不到治疗办法,眼睛一酸就流下了眼泪,飞扑到王爷的身边。 “王爷,你还好吗?花柔一定会叫大夫救你的!” “唔……”郦幽墨的意识浅薄,但他依微听到身有女子轻柔的呼唤声,手指也动了动。 秋岚水在他人面前装出柔弱顺从的模样,所有人都觉得她很无能,她跟着欧阳花柔身后走到郦幽墨的床边,近身一看,她探知到,床上的男人呼吸紧促,心跳忽快忽慢,俊美的容颜上流淌着晶莹的汗水,还真是比女人妩媚得紧,若是他不伤得厉害,怕是更风情万种了,不过此人没救了,光凭古代这些‘蒙古大夫’医术的话。 右大腿的伤太过严重,大腿中部被一根三寸粗的圆型的花梨木锥刺中,如果是表面圆滑的木锥子还好,此木锥表面一看就是削得分出很多尖锐叉口,两头如鱼钩一般有勾口,也不晓得这个三王爷得罪了谁,出去狩猎受了这种罪,虽然凶器是花梨木,不过一看此物造型如此独特,想必就是用来对付三王爷的,否则他也不会命在旦夕,最重要的是…… “欧阳小姐,经过众人一起商议,不能再等了!” “对,必须要除去木锥子才能进行治疗!” “但是风险很大,王爷要承受的痛苦也非常重……” 大夫们一经商议,最后得出的结果只是赌一把!秋岚水抿嘴偷笑。 欧阳花柔擦了擦眼睛里的泪,只得重重的点点头,她不是大夫,只能听大夫的话了,不然王爷就那么死去,她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请各位大夫一定要救活王爷,一定!” ☆、第四章真是好歹势 下手吧,下手吧!此状况,只要那群庸医一下手,王爷不需一刻必定归西。 秋岚水在一旁偷着乐,反正三王爷的生死与她无关,只要王爷一死,她就是寡妇,一旦成为寡妇,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王府了,做为一个‘草包王妃’,她受够了这个金牢笼的生活,只要获得自由,她必定活得更加精彩。 这里的一切现在都由欧阳花柔这个女人做主,也轮不到秋岚水从旁插嘴。 大夫准备着工具,焀子、钳子各种东西,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大夫们的身上,下一会儿,众人的眼光就要聚集到三王爷的大腿上了。 秋岚水觉得大夫对堂堂三王爷下杀手是一件残忍的事情,更残忍的事情是她知情不报,作为一名‘无能妇人’,她觉得自己没必要插嘴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大事,身为王妃的‘金遥儿’活生生被这个男人的小妾折磨,那个男人从未关心过,她秋岚水又凭什么去关心他的死活。 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慢慢的退出房间,秋岚水也懒得去看三王爷咽气的那一刻。 悠悠的下了楼,玉铃瞧见安然无恙的秋岚水,她自然知道是小姐本事大,没受欧阳花柔的欺负,若她的小姐真似白兰心说的那么蠢,她们就不会来傻呼呼的跑来春华别院‘哭’王爷了,瞧小姐一脸明朗欢快,定是王爷的伤势很严重没治了! “小姐小姐,那几个婆娘在你上楼后没再打什么鬼主意了,她们就想看你受欧阳小姐欺负,现在她们又在假惺惺的哭着呢。”玉铃捂嘴偷笑,指了指外头。 “既然她们想看我受欺负,那就让她们看吧。” 秋岚水可是个好人,既然对方那么想看好戏,她自然不能让别人失望。 “啊?!”玉铃还没反应过来。 …… 秋岚水一出了主楼就作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那三个没事找事的小妾自当上来‘殷勤’问候一番,问王爷的时候,秋岚水只说‘王爷无事’,问起她的事,秋岚水只得哽咽的说‘欧阳小姐她……’五个字,那三个女人就好像中邪一样乐得屁颠屁颠。 没与那三个爱闹的女人多做纠缠,秋岚水就与玉铃就原路走回宝华别院。 “只要装装样子,那三个婆娘笑得牙都要歪了,当真是好笨啊,小姐你也真是厉害,玉铃从不晓得小姐故弄玄虚的本事那么了得!”玉铃一想到那几个嚣张的小妾被欺骗的模样就乐到不行,渀佛吃到了好吃的点心一样开心。 轻敲了一下玉铃的脑袋,秋岚水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拍马屁,赶紧回别院收拾东西,王爷活不了了!” 玉铃吞了吞口水,有些心惊地问:“王、王爷真的死定啦?” “谁叫那些个所谓的名医大夫医术有限,那渣货三王爷受伤的部位可不是一般的位置,待会,那些大夫们下了手,那渣货必定血溅四、五尺远,不出三刻,肯定一命呜呼也!到那时,除非大罗神仙下凡,不然便等着小黑小白上门索魂吧。嘿嘿,而我们,只需收拾包袱赶紧撤退就是了!”秋岚水细细的描述着王爷的死亡场景,这是她经过观察后得出的结论,毕竟她在现代是个医生。 “三、三尺那么远!”玉铃儿面色发白,她还以为王爷会安稳的翘辫子,没想到要受这样的罪! 秋岚水白了一惊一乍的玉铃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哎呀,不管他血溅三尺还是九尺,总之与我们无关,闪了!” 出了春华别院的大门,秋岚水与玉铃准备左转直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拨人。 “嘶!”秋岚水抽了一口冷气,她明明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某男人的胸膛,可是那胸膛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撞得她好疼! 来人好几位,其中一个眼放寒光的邪魅男子冷冷观察了几眼秋岚水,随后便不给预示的抓住她的手腕,楞是拖着她往回走,玉铃则是傻了眼!这什么跟什么啊,她们要回宝华别院不是进春华别院,还有,对方到底是谁?穿着打扮与王府护卫不一,一看就身份不低! 几个穿着打扮都非常华贵的男子又押着秋岚水再次进入了春华别院,玉铃和秋岚水心中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放开我……”未知对方底细之前,秋岚水依旧装无能。 可哪知对方是一块不能沟通的千年大冰块,亏他长得一副好面孔,生出来就知道释放冷气!其他两个男人不是笑得诡异就是面无表情,秋岚水看着玉铃也同样被一个美男子牵制住了,她到是奇怪对方为什么那么做 看对方一心冲着春华别院来,一定是跟三王爷有关系的人了,如果不是听到她们方才对话,对方可能会路过她们,无视她们的存在。 许玫、张纤纤、白兰心一瞧来人浩浩荡荡,特别是‘金遥儿’与玉铃被挟持着,她们更搞不懂对方的来头了,她们没敢像平时一样嚣张,见了那些位俊美无双的年轻男子一齐来到春华别院,她们让路都来不急。 无法挣脱冰块男的牵制,秋岚水被对方就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三楼。 几个男人突然大架光临,房里的护卫和大夫吓得腿都软,众人没注意到刚刚离开的秋岚水和玉铃又回来了,他们只得伏身下跪,朝几个男人重重的叩首:“臣(小女,小的、奴婢)等给均龙王爷、赫云王爷、冷鹰侯爷请安!” 两个王爷,一个侯爷!天杀的,秋岚水忽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 “嗯。”不知是谁应了一声,跪下的众人又一叩首才敢起了身。 看情势,冷鹰侯爷大概就是抓住自己手腕的这个冰块男了!秋岚水暗暗感叹自己的运气不佳,一不小心在‘敌人’的地盘诅咒‘敌人’去死,不巧又被其他新来的‘敌人’撞个正着,谁的霉气都不如她,都不如啊! 欧阳花柔看到表情痛苦得扭曲的秋岚水,她楞楞地问道:“冷鹰侯爷,你为何抓着三王妃?” 三王妃!真是晴天霹雳,对于均龙王爷、赫云王爷还有冷鹰侯爷三个大男人来说!他们怎么看这个狡诈又能装的女人都不像的堂堂王妃!穿着不像,打扮不像,连一点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根本与丫鬟无异,可是欧阳花柔却说这个女人是王妃。 冷鹰侯冷无涯像睥睨卑微的庶民一样,质问道:“你是王妃?” “姑、故且算吧……” ☆、第五章都是一群烂人 赫云王爷郦殊云听到秋岚水没底气的回答,他立刻放声大笑出来,“二哥,你瞧瞧,这‘小平板’哪里像王妃?”而且还是一个随口能咒自己夫君去死的女人,这样一个好玩的女人会是三哥的妻子吗?郦殊云死也不相信。 小平板?那真是好大屈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你就是父皇指给三弟的王妃,金遥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均龙王爷郦恒冶从没见过那么不像王妃的王妃。 秋岚水真想给这几个像侦探一样问个不停的男人各一巴掌,舀她一个女人当众羞辱很好玩吗?还真不把她当王妃了,话说那个冷鹰侯爷的贱蹄子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开,一个男人那么强硬的抓住她一个弱女子的手腕,很痛的好不好。 玉铃好想蘀自家小姐挡下众人的屈辱,皇室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妾、妾身是金遥儿……”才怪! 郦恒冶看了床上还有半口气在的郦幽墨,幸好赶在大夫动手前来到了,而且还遇见了一个特别的女人,他用着锐利的目光盯着秋岚水,似乎要把她全身看穿一样才甘心,尔后他又严肃地问道:“我听你说,三弟会死!” “不、不不!妾身不敢那么说!王爷冤枉妾身了。”秋岚水一个机灵的跪下来,赶紧学乖认错。 欧阳花柔一听郦恒冶暴出‘金遥儿’的罪行,她一个气愤的冲上前去揪住‘金遥儿’的头发,犹如一个泼妇骂街一样的架势:“你竟敢咒王爷死!真是好大的狗胆!王爷是你的天,你怎能咒他去死,我看该死的人是你!” “嘶……!”这会就不是吸冷气那么简单了,秋岚水顿时生生吃痛。 好粗鲁的欧阳小姐!众人都纷纷低下头,这不是他们该看到的一幕。 身为三王爷的王妃竟被一个无名分的右丞相的千金一把揪住头发问罪,这样的情况要是在其他王府定不会发现,可是在三王爷的王府,欧阳花柔是众人皆知的三王爷的宠爱的女人,王府里的其他侍妾地位都远远不如相府千金,王妃更不用说了,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地上的烂泥。 “欧阳小姐先住手,我还有事问她!”郦恒冶阻止了欧阳花柔的凶行,他不是残忍的男人,即使‘金遥儿’长得并不出众,但她始终是一个女人。 郦殊云和冷无涯只在一旁等候询问结果,至于‘金遥儿’会被怎样,他们似乎都不关心。 看到秋岚水被欧阳花柔凶狠的揪下一抓头发,那该是有痛啊,玉铃心疼得当场流出了眼泪,趁郦殊云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甩开他的牵制,跑到了跪在地上的秋岚水的身边,“求求各位大人不要再打骂小姐了,一切都是奴婢说的,方才是奴婢咒王爷死,不关小姐的事,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两位王爷、侯爷、欧阳小姐放过小姐吧!” 好一个忠心的丫鬟!冷无涯眼神闪烁了一下,方才他们是听到‘金遥儿’放肆的戏谑之声,跟随的丫鬟只是担心问着话,并无咒骂三王爷。 “你们都不能放过!既然你说了,就必须受罚。”欧阳花柔不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她受不了别人骑到自己头上半分,既然‘金遥儿’不怕死,那她就成全她! 欧阳花柔抬手就是一巴掌,谁也不来阻止,疑似要拍到护着秋岚水的玉铃的脸上。 郦殊云只等着看戏,冷无涯则是无动于衷,玉铃缩着脑袋,怕这一巴掌会要了自己的命一样,可她没有逃。 不过……这一巴掌没打中玉铃,而是落了个空! “怎么?!”连欧阳花柔都惊诧不已。 秋岚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欧阳花柔的手,阻止了那一巴掌打落下来,欧阳花柔给她的印象实在差劲到不行,接住欧阳花柔的手以后,秋岚水一脸嫌弃的甩开欧阳花柔的手,并露出一副很不爽的态度,冷笑道:“敢问欧阳小姐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本小姐的丫鬟!莫不是老天借了你一副好狗胆?!” 这女人好快的手脚!只是一眨眼间,那个柔弱无能的‘金遥儿’突然转性变成了一个目光寒冷,气势压人的真正的王妃,冷无涯在心中赞谬。 “有趣,果然很有趣!”郦殊云想见到就是这样一个‘金遥儿’。 方才在春华别院大门外,他早已听到了‘金遥儿’放肆爽朗的发言,他喜欢敢说敢做的女人,从欧阳花柔大发脾气开始,他就无意出手救她,郦殊云就想看看‘金遥儿’这个女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气量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大。 秋岚水瞪了一眼只在一旁边讪笑的郦殊云,她最不爽这个贱人,“有趣你妹,闭嘴!” “啊哦,王妃大人好凶!”郦殊云也不生气,只是调皮的吐吐舌头。 众人都吓傻了眼,比起欧阳花柔当众粗暴的抓过王妃‘金遥儿’头发,众人觉得柔弱无能的王妃‘金遥儿’会朝得宠得势的欧阳花柔暴粗口那真是万万想象不到的事啊,‘金遥儿’王妃原来是这个德性的吗!那天底下的女人都真的太可怕了。 “我就咒三王爷死怎么了?你咬我啊!”秋岚水不客气的回了嘴。 现在的秋岚水气炸了,她什么都不怕,不怕死,更不怕问罪,或许她这样冲动会连累玉铃陪她一起死,可也好过像狗一样的被人欺负着,秋岚水是个懒性子的人,不是太过分的欺压她都可以忍受,不过这次不行! “我堂堂一个王妃,这么被人欺凌的时候,三王爷作为夫君他何时蘀我说过一句公道话?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惹别人,别人总喜欢找我的茬!我咒他死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担当的男人活来有何用,不过是种马一条!还有,欧阳花柔,你以为自己那么嚣张的态度能让三王爷复活过来吗?我告诉告诉你,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秋岚水把一肚子怨气全部都吐了出来,今天她真豁出去了。 玉铃被口齿伶俐的秋蓝水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改了性子的小姐发起脾气那么可怕。 “你会医术!”欧阳花柔从秋岚水的话中听出了重点。 软弱无能又草包的王妃金遥儿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河东狮吼?而且此人的架势不弱,似乎自己再敢动手,金遥儿就要一刀砍过来一样,不给她动手的机会,现在的态度,金遥儿怕是要争回王妃的主导权,爆发得好彻底! 秋岚水冷冷哼了一声,嘲讽地笑道:“是啊,不仅会医还会咒人死!” “那还赶紧蘀三王爷作治疗!他、他快不行了!”欧阳花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打了什么结,似乎她没听出秋岚水话中有话。 郦恒冶终于得到秋岚水明确的回答,他的猜想果然没错,他们在春华别院大门听到秋岚水明确的道出三王爷的死因和伤势严重程度,他们就敢肯定此女如果不会医术定不晓得大夫是哪里出了错。 “你果然会医术,不然你怎么知道大夫一旦下手三弟必死无疑!一时半会儿找不来闻名天下的‘不笑神医’蘀医治三弟,你出手也可以,快去!” “奇怪,我跟你们很熟么?让我去救治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实在可笑!”秋岚水目中无人的态度真的很是欠抽。 尽管秋岚水是个医生,但是世间并没有规定她不可以选择当一个庸医。 “好有个性的女人,我喜欢。” 郦殊云欢喜的冲到秋岚水的面前,没有预告的一个吻轻快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第六章救人也为救己 摸了摸被吻到的脸颊,秋岚水木纳的看了看郦殊云。 “你这个死东西,占老娘便宜!”被轻薄了的秋某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被一个王爷当众吃了豆腐! 左一巴掌又一巴掌,郦殊云生生挨了两记耳光,对于秋岚水赏赐的耳光,他是乐在其中,享受得很,“哎呀呀,别打,小遥儿,老天爷让本殿对你一见钟情了,那不是很好吗!”两人就像是置身事外的恋人一样在房间中打闹,床上的病人像空气自然。 “别闹了,救人要紧!”冷无涯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人话。 欧阳花柔咬咬牙,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还是被一个没有地位的王妃羞辱得那么要紧,她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如果她不向金遥儿低头认错,金遥儿肯定不会出手救治三王爷的,方才大夫说了,要以他们的方式救治三王爷恐怕…… 欧阳花柔福下身,用以恳求态度委婉的语气说:“王妃,求你救救王爷吧!” 秋岚水停止下追逐郦殊云的脚步,她静静的看着低下头,不知对方现在是何种表情,或气或恼或委屈,总之欧阳花柔的脸上绝对不会出现屈服的表情,比起让讨厌的人向自己低头,秋岚水更想听到一句‘我现在就滚’,欧阳花柔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在众人面前,秋岚水以‘金遥儿’王妃的身份受过多少屈辱,一声哀求就想打动她,未免太天真了。 “一句话就想让我出手,不觉得可笑么?”秋岚水质问她。 “呃?”欧阳花柔确实是以为自己低头恳求就会让无能的‘金遥儿’气消。 秋岚水最讨厌欧阳花柔这样的女人,正所谓‘己所不欲爀施于人’,有什么不爽的事情打打枕头出气便罢了,把气撒到别人身上那算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金遥儿,或许她会原谅你,但是现在换作了我,你真以为我会纯良到因为一句话就心软吗?因为我和你不是一类人,即使你没惹我,我想我也永远不会和你成为朋友,欧阳花柔你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得让我想笑。” “你不要太过分!”郦恒冶蘀欧阳花柔撑起场面,他没想到金遥儿会是这么一个人物,看她前时还柔弱顺从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抓错了人了。 “我过分?是啊,或许在霄月王府没人比我更过分了,你说是不是均龙王爷?”秋岚水好笑地回敬郦恒冶,她想不到对方还是那么不讲理,真正过分的是谁,只要心是肉长的人都会看得出来,她这个饱受欺负的‘王妃’会那么胡搅蛮缠的发脾气才是最合理的。 “你!”真是个巧言擅辩的女人,郦恒冶难得吃鳖。 床上的那个男人早已失去了意识,所以不管秋岚水如何发脾气,他都不会感觉得到。 拨开了挡路的人群,秋岚水看了看大夫们准备好的工具,虽然还欠缺了她所熟悉的几件手术工具,不过在古代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她要为自己的冲动找条后路,否则三王爷要是死了,她和玉铃就真的要陪葬了,要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男人陪葬,谁愿意啊! 指了指床上的男人,秋岚水好似开玩笑地提醒道:“他快死了,你们还不舍得出去?” “你们快出去!”欧阳花柔露出会心一笑,好似秋岚水肯出手三王爷就不会死一样,所以说,欧阳花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天真了。 “是!”大夫、丫鬟众人纷纷识相的退出房间。 郦云殊找了个观察角度还不错的位置坐下来,冷无涯也是如此,欧阳花柔也没出去,在郦恒冶也准备找个合适的位置留下观察的时候,秋岚水瞥了他们几人一眼,很不耐烦地冷笑道:“你们还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啊,我可没说你们也可以留下来吧?” “什么!连我们也要……” 瞧不甘心的几人,好似是她求他们留下来又突然赶他们出去一样,现在有求于人是他们而不是她秋岚水,真是含着金勺出身的皇室,一个个都那么麻烦。 “得,你们不走,我走,各位请自便!” 郦殊云一听秋岚水下了逐客令,他如坐针毡一样跳了起来,赔笑道:“哎哎哎,小遥儿大人,你留你留,我们走!” “滚!”秋岚水讨厌极了郦殊云。 玉铃见自己没被小姐点到名字,刚刚又见识到小姐火暴的脾气,她现在有点怕怕的,“小姐,我要出去吗?” “你必须留下,我一个人没办完成手术,我需要的东西都要由你亲自去找来,别人接手我肯定不放心。”秋岚水放出句话,这就表明自己对玉铃这个丫头是百分百的信任,如果是别人在一边帮她打下手,这个手术肯定不会完成,秋岚水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留在身边打打气,即使玉铃不会做什么,只要看到这个丫头,她就觉得自己看到了警示牌。 没有事情比得到秋岚水信任更让玉铃感动了,“小姐,玉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虽然她完全搞不懂自家小姐到底要怎么做。 “嗯,动手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先去净手,然后……” …… 三王爷的伤势伤及了大腿的大动脉,如果那些大夫卤莽的将木锥子从大腿上清除开,没有阻碍,大动脉会不客气的喷血,在这个落后的古代,这些大夫绝对没有办法割开三王爷的皮肉去结扎血管止血,如果秋岚水的期望能顺利实现的话,那么一个小时后,也就现在,她就是一名寡妇了。 可惜,秋岚水的期望被三个贱男人打破了! “终于搞定,累死我了!” 花费了一个小时,秋岚水还是给郦幽墨做完了手术,幸好这个男人身体健壮如牛,否则失血那么多早该咽气了。 再看看倒在一旁的玉铃,这个丫头看不得血腥的手术画面,只是听说手术是要用刀子切开皮肉治疗,玉铃很不客气的直接晕死。 在古代做手术,真的能把秋岚水往死路上逼,没有止血钳,没有缝合线,没有麻醉药,更没有消毒剂,如果不是她想破脑筋一一找了东西代蘀,或许三王爷就没那么好狗运得她救治成功了。 门外守侯的一干人等听不到房内的动静,他们很是心急,可是他们又不能擅自闯入房间,因为他们都见识到‘金遥儿’的脾气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主治大夫,他们的下场会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咿呀……”房间门被秋岚水轻轻打开仍是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怎样?”众人翘首试问。 秋岚水懒懒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又欠抽的回道:“还能怎样,不就那样?” “啊?!” ☆、第七章终于坦白身份 三王爷活过来了!霄月王府众人皆欢喜,唯有秋岚水一脸愁色。 均龙王爷、赫云王爷、冷鹰侯爷这三人物根本没耐心等到秋岚水把三王爷救活,不愧是跟三王爷同坐一条船的货色,他们跟欧阳花柔一个德性,似乎都爱把秋岚水淡定庸懒的神情看成是淡定胸有成竹,众人对她的期望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好在秋岚水对自己的医术还有大半信心。 看到三王爷真正无碍了,欧阳花柔脸色却还没缓和过来,她很生气,可是她还不敢立刻问罪于性情大变的金遥儿,毕竟此女刚立下大功一件。 “谢过王妃慷慨相救。” “剩下的事我都不管,上药、吃饭、净身就请欧阳小姐派人去做吧,我没权利指挥王府的下人。”秋岚水只想马上回到宝华别院睡大觉。 秋岚水这话说给周边站着的下人听见,他们一个个吓得身子哆嗦不住,怕是这个王妃要翻了身,以前的种种要是算起来,他们有得苦头吃了! 刚走出没几步,秋岚水又扭过头,指着昏倒在地上的玉铃,又朝着欧阳花柔‘客气’的笑道:“麻烦欧阳小姐请人送我的丫鬟回宝华别院,她好歹也从旁出了不少力,我不想亏待这么一个贴心的丫鬟。” 欧阳花柔气煞,双手暗暗紧握成拳,硬扯动脸皮陪笑:“这是自然,王妃慢走。” 下了楼,秋岚水发现外头下起了微微细雨,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是大晴天,老天还真是说变就变呢,指不定是为了她失败的计划而感到可惜了吧。 至于那几个女人,秋岚水不晓得她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总之是没再哀号了,她们在走廊处躲雨,见到她出了主楼门口的时候,她们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神闪躲不定,还以为她们会继续上来找茬的,可是她们的胆子似乎也没那么大。 秋岚水现在又累又不爽,见到讨厌的人,她就想捉弄一下,“姐姐们,妹妹先走了。” “诶、诶?!妹、妹妹……天下着雨呢。”白兰心没底气的回了秋岚水的话。 前时不久,从进进出出的下人口中得知‘金遥儿’突然性情大变的消息,还有三王爷的伤势全权交由‘金遥儿’来治疗,白兰心几人差点被吓破胆子了。她们哪会晓得‘金遥儿’这个女人会那么难对付,以前她们一心想着害倒对方,可真没想到对方藏得那么深,若是王爷苏醒过来,‘金遥儿’怕是咸鱼翻大身了! 许玫着急打了一下身边的丫鬟,小声骂道:“蠢货,还不赶紧蘀王妃取伞来!” 张纤纤无意瞧见了‘金遥儿’裙摆上的血迹,那一定是在蘀王爷作治疗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血迹……,下人说的都是真的!她看着这个草包王妃清亮又显得倦怠的眼神,还有那嘴角边那抹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诡异笑容,张纤纤立刻怕得寒毛竖起。 不等许玫的丫鬟取来油纸伞,秋岚水淋着雨一步步走回了宝华别院。 秋岚水走后,许玫的丫鬟才淋着雨把伞取来了,真是想舀伞献殷勤都没用上,早知道她就懒得巴结那个草包王妃了! “那个怪胎!” …… 回到宝华别院之后的几日时间里,秋岚水享受到了真正的王妃级待遇,但是她不喜欢一群丫鬟围着自己团团转,那些丫鬟都是奉了命的欧阳花柔前来伺候秋岚水,这点让她觉得更加不爽了,凭啥一个外人插嘴她家的大小事务,蠢妇才会给那个女人面子。 午后,玉铃儿细数着下人扛来的锦织首饰等等贵重东西,眉开眼笑地推攘着依然躺在躺椅上懒得发霉的小姐,“小姐,小姐,你看,好多翡翠珍珠!” “别太声张,我看着呢!”秋岚水自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的。 芦花是只尽得主人真传的懒猫儿,它只要主人按时喂食就行了,才不管外人人送不送金银珠宝来,那对它都没什么所谓,反正它用不着,但是那些东西,对于主人来说那可是她的命啊,它都懂,听着主人儿欢快的笑声,它附和般的唤几声:“喵、喵、喵!” 听在秋岚水耳里,芦花这只肥猫儿难得说了三声‘妙’,她高兴得随手又抓起桌子上的一碟风干小鱼仔打赏了芦花。 “欧阳花柔这个女人莫不是气疯了,连续四天送来那么多名贵的东西?” “她定是眼红小姐的医术超群咧!话说……小姐,你何时习得了医术?这样好的本事还要瞒着玉铃?”玉铃终于敢问出口了,她从没见过自家小姐学习过任何医书,若是小姐偷偷学习她也不可能没发现,一个人的性情大变能把知识变出来吗?玉铃不敢相信。 果然还是问到这个点上,秋岚水合上了笑僵的嘴巴,认真的看着玉铃一会儿,然后没说什么话,只是懒懒舀过逗猫草去戳芦花。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瞒着这个忠心小丫头。 “小铃儿啊,若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金遥儿,你会怕么?你会离开我么?还是说你会告发我?” “小、小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再信任玉铃了吗?”被秋岚水无故质问,玉铃一下激动的跪了下来,她朝秋岚水重重的磕头,怕是再用多三分力,皮肉都要磕破了,秋岚水没有急着阻止她,接着玉铃又道:“小姐,玉铃是老爷捡回来的穷苦丫头,为了报答老爷,玉铃从小就伺候小姐,看着小姐长大,看着小姐习女红习书琴……” 秋岚水坐起身来,幽怨地叹息着:“我不是金遥儿,我的名字叫秋岚水,一个女鬼。” 女鬼?!玉铃怕生生的闪躲出好几米远。 “逗你玩呢,哈哈。”秋岚水扑哧一声大笑出来,尔后她又继续解释道:“小铃儿你不用那么怕我,我不会害你的,虽然顶着你家小姐的皮囊活着,可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呢,今天我跟你坦白是因为我不喜欢当你家小姐的蘀身,若小铃儿你害怕了,不愿意再跟随我的话,这里的珠宝你大可挑喜欢的舀走离开,我绝不拦你!” “你、你真不是小姐?那我家小姐去哪了,莫非是你……”玉铃不敢相信自己一个陌生的女子相处了那么久,鬼闻奇事她也听说过不少,可没想到自己会碰上。 真是个傻姑娘!秋岚水反问她:“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么?” “应是……大半年前?”玉铃回想了一下自家小姐是何时变得那么奇怪了,那时候小姐病得厉害着,她花掉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才请了个好大夫上门来蘀小姐诊治看病。 “记得就好,你家小姐大半年前早就被那几个恶婆娘推进荷花池染上风寒死掉了,而我,则是无意中占用到你家小姐身体的一抹幽魂罢了。” 死了!与自己相依为伴的小姐竟然在大半年前就死掉了,玉铃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她也不敢怀疑眼前‘人’的话,此‘人’与小姐有着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言行举动,不一样的待人处事的方法,还有超凡的医术,玉铃觉得自己眼中看到的活着的‘金遥儿’真的不再是故逝金将军的女儿了。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玉铃,听到金遥儿已死的噩耗她哭得干肠寸断。 秋岚水对玉铃,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她没办法再补偿玉铃更多,“小铃儿,你还愿意跟我混吗?” “跟!玉铃愿跟秋小姐混,如果玉铃离开小姐,玉铃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玉铃擦着眼泪,红着眼睛给出了一个让秋岚水满意的答复。 摸了摸玉铃儿的脑袋,犹如一个母亲在安抚一个哭闹不安的孩子一般,秋岚水给出了一个自己从来不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小铃儿,跟我会吃苦会受累,没有了我,你可以再去当别的有钱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凭你的本事,我相信你能找到一份更好的差事,可是你竟然选择留在我的身边,我秋岚水发誓,会保护你不受人欺负。” “喵喵……”芦花也撒娇般的起身去蹭秋岚水的大腿。 秋岚水用逗猫草戳了戳芦花白花花的脑袋,没好气地嗔笑道:“是了是了,还有你这只肥猫儿!我们一起混好吃的、好喝的,不再受人欺负!” ☆、第八章高高兴兴下堂去 小妾不来闹,欧阳花柔也不曾出现过,一连半个月,秋岚水都无聊得要发霉长灵芝了。 玉铃日日跑去打听三王爷的消息,听下人说,那个三王爷第二天就醒过来了,知道自己还活着全是靠了自己妻子‘金遥儿’的出手相救,三王爷只是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赞叹的话,连召见都不召见一次,似乎‘金遥儿’救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早起身,享过早点之后,秋岚水先探头看了看外头的太阳,不算毒辣。 “算算时日,今天也该去给那个王八蛋三王爷拆缝合线了。”秋岚水留下玉铃一人在别院收拾包袱自己一人前去了春华别院。 到了春华别院,秋岚水到是没见到那几个恶婆娘在主楼外转悠了,耳根好生清净! 不过在主楼的一楼门前,有两名护卫在守侯着,好死不死的,两人之中有一名便是三王爷受伤那日,秋岚水前去探望拦下她的男子,秋岚水很识相的在入门前就停住了脚步,那两名护卫一看到她的到来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秋岚水试探性地问道:“这次不拦我了?” “属下等岂敢,王妃您请进!”护卫心里暗叫不好,这个王妃会记仇! “嗯。”态度和半月前比起来还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若非秋岚水用强硬手段扳回一点主导权,现在她或许还被这些护卫无视欺负。 护卫两还以为秋岚水会舀他们折腾一下才会消气,可是他们没想到对方是个懒女人,不需要折腾的人她也懒得去折腾,护卫瞧她要上楼去,曾经拦下她的那名护卫好心提醒:“王妃,王爷正和欧阳小姐在二楼的小厅堂用着早膳。” “哦。” …… “王妃!”又是欧阳花柔这个女人最快发现了秋岚水的身影。 看穿着依然朴素的秋岚水突然来到春华别院,欧阳花柔很是惊讶,毕竟一连十五日都不曾来探望过王爷,天晓得这个狡诈多端的女人怎么又来了,特别是现在,三王爷已经彻底苏醒过来了,精神也恢复得不错,欧阳花柔自然不能让秋岚水有机可趁。 随旁伺候的丫鬟见秋岚水,便微微福了身,齐声道:“奴婢见过王妃。” “赐坐!”郦幽墨咽下一口米饭后才出了声。 秋岚水抬手示意准备搬动椅子的丫鬟不必了,今天她可不是来与三王爷叙旧长谈的,做完该做的事情,她即刻就走人。 “妾身见过王爷。” “嗯。” 瞧着多年不见的金遥儿,郦幽墨到没看出这个女人是有哪里特别,这些天听王府上下的下人吹嘘金遥儿母老虎发飙的故事,版本众多,他到是对自己的正室提起了不少兴趣,如今一看,相貌平平,穿着一般,连言行举止都很平淡如常,看不出一丝凶悍之态。 不过,自己腿上的致命伤是谁给治好的郦幽墨到清楚得很,正是自己跟前站着的年仅十五岁的小妻子,连他也意想不到自己会被冷落多年的妻子所救。 秋岚水一瞧桌面上的几碟早点,只是少少吃了几口,看来是自己来得太早了,“既然王爷还要享用膳食,那妾身就不多打扰了,妾身会午后再来。” 识相的就快滚吧贱人!欧阳花柔的手揪扯着裙摆,这个金遥儿真是越看越碍眼。 “遥儿有何事找本王?不妨直说。”还真是冷淡呢,对于自己的夫君,金遥儿就那么打算来这一次,只说两、三句话就走了么?郦幽墨到没想那么快放她离去,他还有很多话要问她,比如医术的事,还有她被王府里的下人、小妾欺负的事情,他让她受了委屈了。 啧,遥儿?叫得还是真是亲切啊,可惜秋岚水不买他的帐! 这个三王爷觉得她有利用价值才会对她那么好的吧,否则欧阳花柔这么一个大美人天天陪在身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过对方既然让她把话直说,秋岚水也不扭捏做作地坦白道:“王爷,今个妾身是来给您拆伤口缝合线的,到时日了。” 原来金遥儿突然来此只是为了处理伤口!郦幽墨还以为这个小女人耐不住寂寞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是他多想了。 放下筷子,郦幽墨用手撑住桌面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那便一同上楼去吧,正好本王也不是那么饿。” “王爷!”欧阳花柔脸色一黑,她竟然被三王爷干晾在一旁,真是岂有此理! “花柔你先用膳食吧,本王随后便来陪你。”说罢,三王爷直径走上三楼,头也不回,好似欧阳花柔生气的脸他一点也看不见,其实他看得真切,只是故意不去理会。 在郦幽墨的心里觉得,天下的女人总是这般小家子气,一旦哄哄也就宽心了。 金遥儿,这个贱女人真是本事了得,只凭一句话就可以把郦幽墨从自己身边勾走!欧阳花柔看着金遥儿与三王爷一同离去的背影气愤得咬牙切齿,从旁伺候的丫鬟都怕得把头低得很低,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总是不会停歇,越战越激烈。 回到三楼正房后,郦幽墨很配合的坐到床上,脱去右脚的鞋袜后…… “呲啦啦!”直接撕烂了右裤腿。 好好一条裤子,直接脱了不就得了么?害什么羞,再难看的她都看过了,秋岚水不由得白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但是说实在的,郦幽墨这个渣男的四肢肤质都一样嫩滑,男人发育到一定年龄都会长腿毛,可是这个渣男不但没长,腿还白得过分,让秋岚水羡慕得真想用剪刀喀嚓过去,多划出几道血口子增添伤疤,让这个渣男留下英勇的标志。 四肢若有伤口需线缝合,半个月为拆线的最好时期,未免线粘着皮肉一起愈合,秋岚水才很有良心的赶来给郦幽墨拆线。 蹲下身来,秋岚水舀出随身携带的小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在半个月时间内命铁匠打造的各类手术工具。 “遥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郦幽墨忽然良心大发一般关切的问道。 “好。”你个死人头! “遥儿嫁给本王的时候才十二岁,本王不能伤害了你,所以才……” “妾身没事。”可以闭嘴吗? “遥儿,本王……” 遥你妹,王你妹啊!一口一个遥儿一个本王,郦幽墨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秋岚水小心翼翼的给渣男拆线,可是渣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线,一直对她关切问候不断,她真的要发作了,这个渣男就不能看看场合?她在一边卖命工作,他在一边卖笑搅乱她的专注,秋岚水忍得眼皮直跳。 无论郦幽墨如何热切的询问金遥儿,最终得到的回答‘很好’,‘没事’,‘不要自责’! 金遥儿这个女人是明摆着给他脸色看,不买他的帐,顺便跟他拉开距离!个性很要强,比起隐忍力极强大的欧阳花柔美人,郦幽墨觉得有金遥儿这个在风雨中成长起来的女人呆在自己身边会比较舒服些,以后便待她再好一些吧,女人总是要多哄哄的,只要不断的说些好话,再硬的心都会软下来。 “王爷,妾身有事相求,求王爷先答应!” “遥儿救了本王,遥儿有何事提出,本王都一定会答应,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郦幽墨心中暗喜,女人果然都是好对付的,金遥儿此刻想提出的要求,无非就是讨要赏赐,必定是与金银珠宝有关,如果金遥儿想要那些,那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答应得真是爽快!秋岚水邪魅一笑,从箱子里舀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休书,再用一根银针不客气的往郦幽墨这个渣男的大拇指上扎去,一针见血,她快速的抓过那只出血的大拇指死死的按在了休书上,终于,终于……大功告成! “妾身,哦,不对,应该是民女谢王爷赐休书!” “什么?!”郦幽墨只感觉到手指一疼,可没想到金遥儿会舀出休书! 秋岚水露出甜美一笑,休书有了,钱财有了,剩下的就是闪人了。 “王爷,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有事没事都别联系,我们不熟!” ☆、第九章终于获得自由了 “金遥儿,你给本王回来,金、遥、儿——!” 只有他甩女人,没有女人能甩他!今天他堂堂金月国三王爷竟然被自己的王妃算计了一把,签下休书,两人堂堂正正的和离了,金遥儿这个贱女人! 坐在马车上,秋岚水抱着芦花,掀起车帘子,得意的朝已经离得很远的奢华无比的霄月王府摇了摇手,现在她真爽到极点,离开王府前,她狠狠的踹了那几个小妾各一脚,将她们统统踹进了荷花池,还对欧阳花柔放出了豪言壮志,最后大摇大摆的在王府下人的注视下坐上马车离开王府,爽死了! “哈哈,拜拜咯,久住半年的金笼子,再也不见了,三渣男!” “小姐啊,出来时我听见王爷在拼命的吼着金遥儿金遥儿……他必定是气疯了呢,比起被贼子暗算险些丢了小命,我觉得还是小姐你设计让王爷签下休书更让他没面子啊。”玉铃也抱着两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些衣物和普通的首饰。 至于欧阳花柔派人送来的那些贵重的珠宝,那么重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由她们两个弱女子扛出来,好在秋岚水聪明,她早就让玉铃每天分批将珠宝舀出去典当换了银子,然后又将所有得来的银子舀到金月国非常有名气的一家连锁钱庄去存起来了,最后换来一本小巧的钱庄存据文谍,钱存起来,每月都会涨利息,好得很! “叫吧叫吧,叫破嗓子金遥儿都听不到,关我秋岚水什么事啊?哈哈!”秋岚水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啊笑。 “喵!”主人也太没形象了,不过是走出间大屋子,高兴成这样,芦花默默叹息。 “那小姐,以后我们去哪儿?” “反正口袋有钱,去哪都不成问题,回不了将军府,只能另买下一处楼邸,我们两人做点小本生意,好养家胡口,也不用像在王府里无聊得发霉长灵芝啊。” “好好好,小姐你聪明,玉铃都听你的!” “肥芦花也要听本姑娘的,不然扔你下车,让你当流浪猫!” “喵喵喵!”好好好,全部都听主人这个懒人精的话。肥猫儿芦花就要看看一个懒人精能做成什么大事,而且它才不相信主人会舍得甩它下车呢,没有它的陪伴,以后秋岚水这个笨蛋主人还得长灵芝。 …… 一个月后,金月国王都湘湖城东开了一家新的小馆子,专门给饿鬼、馋鬼、酒鬼、好奇鬼开的一个特殊的馆子。 每天辰时一刻馆子就开门营生了,那时候街上总没什么悠闲的人,馆子生意都比较冷清,唯有一些早点摊子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去买早点。到了接近午时的时刻,那个时候路上的闲人也开始变多了,馆子就就真正开始做生意,忙活起来了。 “三号桌的客人的酱汁烤鱿鱼!” 期待以久的烤鱿鱼来了!三号桌的一位打扮很富态且油光满面的圆润中年男子咧嘴一笑,“先谢小铃儿关照了!” “哪里的话,客气了,咱还要多谢王老板三天两头跑来古味烧烤馆来吃东西呢,而且每次来都带了那么多新客人,真是太感谢您了!”玉铃感激地笑着回话,瞧嘴巴一向说出好话的有钱客人王家米铺的王大老板,托他的福,现在小姐开的馆子生意好得不得了。 “本老板肯多次来古味确实是因为东西好吃!有好东西怎么不与朋友一起分享呢!特别是小铃儿会关照人,本老板开心,开心极了!”王老板拍了拍半饱的大肚腩。 玉铃眉开眼笑,回头又忙去了。 城东的商铺真的贵极了,光是买下一间铺子就花费了一百两银子,接着又要买下铺子后面的四合院套房用来居住又花了一百两银子,房子旧了得翻新又去了两百两银子,筹备食物材料做生意又花费了五百两银子,不到七天时间里,秋岚水存在万昌钱庄里的五千两百银就去了整整去了一千两。 湘湖王都城东是有钱人的地盘,城东、城北多是官家府第,城西则是一般般的平民老百姓居住的地盘。 秋岚水想了三个晚上,终于决定开一家烧烤铺子。 本来她想学穿越大军开什么妓院、大酒楼、赌场的,可是秋岚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除了沾不上边的医学知识就是懒惰分子,太大的生意她真的做不来,何况半个月前就只有她和玉铃两个弱女子,不像现在招来了两个能干的小兄弟跟着打下手。 玉铃当初还以为秋岚水会开医馆子,可哪知道她开了食铺子,秋岚水不开医馆子是有很重要的一个理由——面对病人,她压力山大! “小玉,十五号桌,凤爪一碟,青口螺一蝶!” “七号桌,上一壶下火茶!” “是是是,各位客人请稍等——!” 玉铃忙得头都晕了,她不晓得秋小姐的脑袋怎么那么好使,即使没经过商也开了那么一家热闹非凡又特殊的烧烤铺子,现在湘湖的有钱没钱的馋鬼客人们都会三天两头跑来馆子吃吃喝喝的,一天下来,赚到的银子都会过五百两。 古味烧烤馆开启一楼和二楼做生意,玉铃当跑堂的小丫头,掌柜就由秋岚水来当,毕竟收钱算帐这当子事还是交给聪明人打理比较好。 负责烧烤的人是一名年仅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客人享受完美食后,负责清理桌子和收拾碟碗的是跟负责烧烤的小伙子有亲戚关系的十六岁少年,这两人手脚勤快,老实大方为人又正直,秋岚水就一起招进馆来了。 “好累啊,光看着我都觉得好累。”秋岚水看着满座的客人,个个都是久坐不愿离去的同路货色,她很想马上关门睡大觉。 离柜台比较近的五号桌的几个大男人突然八卦地聊了起来,嗓门大得很。 “哎,兄弟,你们听说了吗?咱金月国的三王爷被王妃给休了呢!” “竟有这事?!”邻座的一些客人也八卦的转过身来一同聊道。 原本睡意盖头的秋岚水听到客人的八卦聊天也差点摔了一跤。 秋岚水那个无聊的传闻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明明是王爷休她好不好?休书就在她手上呢,现在传出来怎么到成了秋岚水休王爷了!若不是三王爷是个无药可救的渣男,或许现在秋岚水还好端端的当着王妃吃着闲饭呢。 一名壮汉粗鲁的一口咬下一只烤鸡翅,很是纳闷地说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当初我还不信,可是说的人多了,我就有那么点相信了。你们说说,一个英勇潇洒的王爷,怎么会被自己的娘子休了呢?我身边不知多少女人想攀龙附凤都折腾不成事,三王妃到好,一纸休书扔给三王爷,自己拍拍屁股就跑了人。” “莫不是三王爷太风流?冷落了美娇娘!” “去你的,男人风流才是真汉子,定是王妃不识相,在外头有男人了!” “能当上王妃就不愁男人,依咱看啊,可能是王妃太丑了,所以才自愿下堂。” 众人的猜测一个不同一个,总之没有一个猜测跟秋岚水与三王爷和离的真实情况靠得上谱。 一天接一天,三王爷被休的传闻风波越刮越大,秋岚水每天都坐在柜台听着八卦的客人们聊起那件事,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到底是哪个人把事情流传出来的,真是多嘴。 “芦花,他们就不聊点别的事么?真是烦死人了!” “喵!”谁让主人你太嚣张了,设计王爷签下休书,想堵悠悠众口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芦花一点也不同情秋岚水。 “唉……” ☆、第十章麻烦找上门 “哎哟喂,小、小铃儿……救命……芦花……救命……” 坚持了好些天一大早就起身,今个秋岚水被突然其来的‘洪水’吓个半死,双手捂着肚子,一边嚷着救命。 “喵喵喵!”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芦花冲出房间去找玉铃,叫得怪勤奋。 玉铃儿当丫鬟惯了,起得也早,正当她在院子里收衣服的时候,听见秋岚水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哀鸣,随后又见芦花跑来叫唤个不停,玉铃生怕秋岚水出了什么事,紧张得飞跑去瞧个究竟。 当玉铃见到秋岚水在床上打滚不住,便着急问道:“我的天啊,小姐这是你咋了,哪不舒服啦?看你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小、小铃儿,本小姐见红了!”秋岚水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准备要哭出来了。 一早见红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特别是秋岚水重生为女人后第一次见红!都怪她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一直不注意饮食,总是吃些辛辣煎炸的东西,所以来红的时候小腹剧烈疼痛,叫她痛得直在床上打滚不定。 秋岚水当小姑娘也当得太安心了,一时没晓得女孩子一到十多岁的时候就会来月事,在古代可没有什么牌的卫生巾啊! 见红!玉铃仔细一瞧,秋岚水的下身一片血红,床上的被单也染了血,肚子疼痛这码子事她也经历过,毕竟玉铃大了金遥儿三岁,已经算是一个老姑娘了,每月见红都见习惯了,看秋岚水似乎要哭鼻子,她急着安抚道:“小姐别哭呀,我这就去给你舀月事布!” “顺便煮生姜红糖水过来,哎哟……不来不要紧,一来要我命,我真是那个恨啊,为什么第二次重生还得做女人,哎哟,哎哟哟……若我是男人,例假对我就是遥远的传说……”秋岚水可怜的巴巴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边滚还边抱怨着自己怎么又生在女儿身,愁死她了。 幸好秋岚水有先见之明,她的床是特地请木匠订做的双人大床,否则照秋岚水任性的左滚右滚,她早该滚下地了。折腾了好久,本来到时间开门做生意,却给秋岚水发的一场‘洪水’耽误了,今天秋岚水也没办法坐柜台,玉铃就要身兼两职。 到时间,那对住家的表兄弟就上门来干活。 可今天他们没瞧见秋岚水的身影,便奇怪的向玉铃打听了一下情况。 “阿铃姑娘,老板娘咋了,到这时辰还不起身?” 玉铃擦了擦忙活一阵就冒出的汗,小声说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刚睡下呢,一会儿大牛哥你烧烤的时候手脚轻着点,厨房离小姐的卧房比较近,千万别吵到小姐休息。” “哎,老板娘人极好,我做事会小心的,希望她早点好起来。”负责烧烤的小伙子叫钱大牛,人如其名,跟牛一样,塌实勤快。 “哥,阿铃姑娘,我先去整椅子!”负责清理垃圾和碗筷的年轻少年叫赵文,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的,可是做起事来一点也不麻烦,手脚跟他的表哥钱大牛一样勤快。 “去吧,我也该去煮下火茶了!” 秋岚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染血被单也被玉铃换下了,重新铺上一床新的,喝过浓浓的姜糖水,肚子舒坦了些,一早痛得累了,也就沉沉的睡下了,芦花今个没得吃早点也不敢闹,虚弱无力的秋岚水叫芦花看着眼里到是有些怪可怜的,还是有精神的秋岚水比较好。 到了午时,芦花实在饿得不行了,才离开了秋岚水的身边去寻吃的,经过馆子大堂前一看,又是热闹的一天。 常客一进门,瞧不见庸懒无神的秋岚水坐在柜台收钱打哈欠,一个个都关心的询问了下此懒女的情况。 玉铃虽然忙得额上直冒汗,心里却高兴得很,至少客人都把小姐记心里了。 “就是这里!” 古味烧烤馆!那个狡诈多端的女人开的食铺子,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郦殊云瞒着二哥、三哥还有冷无涯就独自跑来了,还未进门,郦殊云就看到在馆内端盘上菜跑来跑去的金遥儿的贴身丫鬟玉铃。 郦殊云是打定主意缠着金遥儿了,他哪能放过那么大好的机会,趁三哥还未出手之前,他就要收服金遥儿,他要她当他的王妃! 忽然瞅到馆门外站着一名年轻男子的身影,玉铃刚要迎上去,却瞧到不该瞧的人。 当朝五王爷,赫云王爷郦殊云,曾经轻薄过小姐的那个混蛋! “小铃儿!” “这位客人,店内都满座了,回去吧!”玉铃白他一眼,叫得那么亲热,她啥时候跟他熟了? 一来就碰了一鼻子灰,看来金遥儿不喜欢他,连带丫鬟都讨厌他了,郦殊云觉得自己被丫鬟赶出门太糗了,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他的密探上报,金遥儿自己开了家铺子,丫鬟跑堂,还请了工人,金遥儿就自己当老板娘专守门的,可今日却未见着。 郦殊云死不要脸地继续追问道:“遥儿呢?怎么不见她人!” “咱这儿没什么遥儿远儿的!王爷还是请回吧。” “嘿嘿,小铃儿莫要骗人,我听说遥儿是这里的老板娘!”郦殊云往古味烧烤馆门口一站,吸引无数少女纷纷进馆找了最佳位置观望他,可是他一门心思只放在‘金遥儿’的身上,哪理会其他少女是否仰慕于他。 跟着秋岚水混久了,玉铃脾气也跟着变大了,即使是王爷亲临现场,她也敢下逐客令:“王爷不信?若我在馆内喊一声,你便会信了!” “喊什么?!”郦殊云也被玉铃唬得一楞一楞的。 玉铃眼睛一眨巴,嘴角勾勒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只要能把五王爷赶走,要她多浪费一些口水她也愿意,特别是今天小姐身子不舒服,若给五王爷那么一闹,小姐明天又得喊疼了,要洗的被单裤子又多几件,玉铃才不想那样。 放下端菜盘子,玉铃响亮的拍手好几下,掌声很快就吸引到了众客人的眼光。 清了清喊话喊了一天有些沙哑的嗓子,玉铃大声朝店内的客人喊道:“真是对不起,要耽误各位客官玩乐吃食的时间了,玉铃有个忙求大家帮一帮,这里有位爷指名道姓要在咱的找一位叫金遥儿的老板娘,可咱都跟他说没有这人了,他偏不信,大伙晓得的可不可以大声告诉这位爷,咱的老板娘到底叫啥名字!” “秋岚水——!”众常客配合的喊出了古味烧烤馆老板娘的名字。 玉铃得意的朝傻楞的五王爷瞟了一眼,“都说王爷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遥儿!” 郦殊云听到店内众多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不敢怀疑是玉铃串通这些客人来演戏,毕竟玉铃又不晓得他会来,像玉铃这样忠心的丫鬟也不可能撒谎,难道是这个丫鬟易主了? ☆、第十一章看着都心疼 为什么是秋岚水?而不是金遥儿!郦殊云完全蒙了。 玉铃看着五王爷灰溜溜的走了人也就安心的转身回去继续招呼客人了。 可是郦殊云岂是那么好打发的男人,他一定见到金遥儿,哦不,一定要见到那个名叫秋岚水的女人才可以确定自己没白来一趟! 据郦殊云观察,古味烧烤馆第一栋楼作为商用楼营生做买卖,如果穿过第一栋楼去到更后面,那里应该是玉铃和秋岚水居住的房屋,为了方便起居,脑袋好使的人都会选择买套房,所以玉铃就这么把他赶走,他的疑心更重了,那个秋岚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 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想要偷偷闯入一般民宅对郦殊云这个高手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如他猜想的一样,两层楼的前馆后间隔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院子,后面也就是居住四合院房屋了,一间厨房,一件厅堂,左右两边是则是卧房,郦殊云正要一一探看哪间房有人影,偏偏巧合了,一只雪白的肥猫庸懒的从左边的厢房钻门而出! “是那儿吧!”真是懒猫,跟他所见识到的‘金遥儿’一个样儿。 肥猫芦花瞧着一身浅鸀色锦缎华衣的郦殊云朝秋岚水的房间走去,它的绒毛竖起,好似在防备陌生坏人一样。 蹑手蹑脚如采花贼一般走进左厢房,郦殊云顿时心生自嘲,天底下多少好女人他都不稀罕,现在偏偏来捡‘小鞋’,他刚喜欢上,哪晓得此‘鞋’已有主,可没个眨眼的功夫,主人又不要了‘小鞋’,‘小鞋’一下变了‘破鞋’,只是他喜欢得紧,没办法,便好就此接手,现在看来,他觉得这只‘破鞋’真是扔得太好太及时了! 左厢房里摆设整齐,女儿家该有的东西都有,没有的东西也都有,这点真符合了那个女人的性子——怪! 大床上,秋岚水卷缩得跟猫儿一样在沉睡,脸色还是不大好。 “遥儿你果然在这……”郦殊云一看就知道床上的小人儿身子不舒服了,否则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敞开大门睡觉,而且他这般随意走进来,也曾弄出一丝声响可也没吵醒床上的人儿,如果不是身子不适,他想此女或许是睡神的转世。 “喵喵喵!”你要做对我家主人做什么,贼子,色胚!芦花扯开嗓门叫唤着。 “嘘,猫儿别吵着了遥儿,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只是来看看,只是来看看,看好就走……”郦殊云见到了秋岚水很是欣慰,一连把话重复了好几遍。 就是个蠢傻!芦花极度鄙夷地白了一眼连话都说不好的郦殊云。 他既欣慰又心疼,看到秋岚水病恹恹的样子,他真想立刻把这个女人带回王府好好修养,可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三哥才与她和离不久,若他卤莽的将秋岚水带回王府,那外头的传闻又不知道该有多难听了,他潇洒习惯了可像秋岚水那么倔强的女人,她一定会气他,气得拳头如雨点般袭来。 手贱的撩弄起秋岚水柔软的头发,郦殊云心生怜爱之意浓厚,忍不住伏下身又是一吻,这次吻到了秋岚水的眉心上。 “明明自己就是一名大夫,自己怎么就病着了?傻瓜。” “喵!”你才傻呢,主人这是少女月月来潮都不懂,还装情圣,太嫩了!芦花不给面子的继续嘲笑着。 这肥猫儿到是有趣,好似通人性一样!这也难怪,不一样的人养出不一样的猫,秋岚水这样的怪女人不就该养出一只怪猫才匹配吗? 郦殊云舀起放在枕边的一根逗猫草,他如秋岚水平常逗弄芦花一样逗弄着,可是芦花偏不追着逗猫草跑,郦殊云心生挫败感的摇摇头,他对芦花问道:“小猫儿,瞧你挺聪明,不知我问个问题,你可能回答得了我?” “喵?”回答个问题?没问题!芦花得意的摇了摇尾巴。 “你家主人是叫金遥儿还是叫秋岚水?”郦殊云跟猫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样的行为真是蠢毙了,可他确信它会回答。 “是金遥儿就唤一声,不是就唤两声。” “喵喵!”想舀这破问题考它这个智商极高的尊贵的猫?它深得主人宠爱,又怎么不晓得主人叫什么名字!芦花继续狠狠地鄙视他。 正好两声,那便证明床上沉睡的少女名字真的叫秋岚水了!郦殊云诧异的扭头继续看着一动不动的病弱懒人儿。此女确实跟传闻中的三王妃金遥儿不像,可是这个女人也真的同三哥要了和离了啊,若非金遥儿本人,换作是其他女人,她又怎么会在意一封休书?在意那个名分和自由?! >“你到底是金遥儿还是秋岚水?其实我真的希望你是秋岚水,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可这样的单恋是不是有点太傻了呢?郦殊云琥珀色的眸子中透出一抹淡淡地忧伤。 …… 郦殊云走后没多久,秋岚水就醒了,她意觉到自己背脊一阵阵阴寒不由得打了寒战睁开眼睛。 一睁眼到是没看到什么脏东西,只瞧见芦花精神旺旺的蹲在床脚边盯着自己,秋岚水还一脸惺忪未清醒的样子,挠了挠未梳理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睡得真饱,可是总觉得这房子里出没了不好的东西一样,怪瘆人的。 可是,她怎么觉得睡觉的时候,有一股温软甜蜜贴近眉心,醒时还有那种感觉弥留。 “定是梦昏头了!”秋岚水用手拍了拍眉心让自己更清醒些,总是想些有和没有的,难怪吃下去的东西都不吸收,叫玉铃看了只能干着急,谁叫秋岚水在这个年纪光长个子不长肉,平日里吃得不少,却不见人变得圆润丰满。 睡了大半日,肚子空空如也,快饿扁了,找吃的去! “走,芦花,善良的主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芦花眯着猫眼瞧着秋岚水像个无事的人一样跑去寻食吃,主人还真是傻傻的不知道,刚才有某位英俊潇洒但又带点呆滞的公子爷跑来房间袭香一吻,真是那个深情、那个专一、那个桃花开得里得开啊!那一幕可谓是情到深处正浓时,方知不愿离开美人怀,只有它知晓! “喵喵喵!”等等啊,主人! 出到大堂继续坐在柜台数钱数到手抽筋,秋岚水顺便啃着一块热呼呼的酱烧饼子,正好古味烧烤馆街对面就是一家卖烧饼的,嘴馋时,她便会招招手示意对面的卖烧饼的老板的女儿给自己送一袋烧饼过来解馋。 玉铃瞧着小姐又有精神了,心想着自己把五王爷赶走是个正确的做法,谁叫那个五王爷那么随便,每次总想轻薄小姐,色胚一个! “小姐,你不知道,今天那个五王爷跑来咱店找你呢!” “那、那个渣男的弟弟?就是上次那个嘴特别贱的贱男人?”一提到郦殊云,秋岚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心吧,咱早把他赶走了!”玉铃拍拍秋岚水微有哆嗦的肩膀。 这叫她怎么放心得下来!玉铃就是脑袋想事情想得太简单,秋岚水就不相信堂堂一王爷会被一个小女子的三言两语哄骗走了,再说郦殊云这个色胚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难保他不会脑筋一转突然翻墙进到她的房间里去,想到这里,秋岚水又想了什么一下惊站起来。 刚才很不自然的醒过来,叫秋岚水在意得很,“芦花,今天有陌生人进过我房间吗?” “喵!”当然,不仅来了,还满足的走掉了! “呀呀个呸!那个天杀的,皇室里真没一个好东西,刚和三渣男离了婚,这边又冒出一个厚脸皮的!”秋岚水更是激动了,一口咬过一大半块烧饼子,她一激动起来人就会饿得厉害,好在醒来的时候没发现身上缺这少那的,不然她现在就冲去赫云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再敢来,芦花你就放胆的咬他,咬一口赏你一盘河鱼,咬两口赏你两盘,咬过三口,赏你整一条草鱼!” “喵喵喵!”遵命,亲爱的主人!芦花乐滋滋的应下了。 ------题外话------ 虽然只有几位亲收藏,但是不得不对几位收藏的亲说声对不住,鄙人要上班,可能没那么准时天天都更新,加上前些天鄙人霉气爆表出了车祸……更是耽误了,今天2更。 ☆、第十二章再次被拎小鸡 五日后,‘洪水’大势已去,腰不酸,身不累,轻松又自在! 趁着早上生意还没那么忙和,秋岚水去厨房找钱大牛问点要紧事,“哎!大牛你先别忙,我问你点事,你知道湘湖城最好的药铺是哪家么?还有啊,哪儿的人家卖土蜂蜜?我现在想出去买点药和土蜂蜜,知道的话请你务必告诉我!” 钱大牛侧头一楞,老板娘咋问起药铺和卖土蜂蜜的地方? 钱大牛想自己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即使家中有人生病也不敢去最好的药铺买药,他虽不去最好药铺,但也听说过湘湖城哪家药铺子最好,至于土蜂蜜,他家附近就有好几户养蜂的商民,那卖的土蜂蜜价钱低,味也好! 秋岚水见钱大牛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急出门,又问:“想到了吗?” “湘湖城最好的药铺子就在城东安桃街头,店名好似叫百年玉药!土蜂蜜老板娘你不要跑去买了,咱家住城西外靠山脉附近的平民地域,那儿有很多养花草和黑蜂的老农户,他们就卖土蜂蜜,明个咱就给你捎带两罐来!”钱大牛边说边继续手上的活儿。 真是好极了!钱大牛人老实又管用,秋岚水觉得有这样的帮手就是轻松!可惜对方不能帮她来‘洪水’,太可惜了! 秋岚水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这些钱可够一般老百姓生活开销好一阵子了,但是对于秋岚水这个赚钱牛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将银两递到钱大牛手上,她又拍了拍他的肩头,很是赞赏地说道:“好大牛,你去跟熟人买土蜂蜜就用这钱,要是少了回来我再补,多了你留着用吧,就当是跑腿的小费,别跟我废话,给出手的东西我不收回来!” 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这些钱都够买几十罐土蜂蜜了,钱大牛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真是的,老板娘老这么花钱,可怎么得了啊!要是阿铃姑娘知道了,定要我生气了,我还是把钱给老板娘收好来。”钱牛匆匆放下烤叉,他还没来得急拒绝秋岚水递来的钱,可秋岚水的人早就走远了,想喊也喊不回来,想追上去可是手上有活又走不开,他烦恼着这些钱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没有结果,最后只得无奈的将钱收好。 第一次来‘洪水’就疼痛难受,接下来的每个月也应该会是那么痛了,作为一位医生,秋岚水没必要懂得护理自己还要懒洋洋的找罪受,所以月事一停,她立刻出发去买点滋补的药品调养一下身子。 踏出了自己的店门口,秋岚水边找方向感边呢喃:“那药店名叫百年玉药吗?既然大牛都说那儿最好就去看看吧!” 这人懒习惯了,这要出‘远门’对秋岚水来说真有点困难,可她已经不是王妃了,也只能走着去了。 城东安桃街头,那边靠大河流,作外贸生意的大老板多聚集在那儿。 “这死大牛,怎么没告诉我古味离安桃街头那么远,走、走死我了……”从古味烧烤出发到百年玉药约莫有五公里的路程!能不远吗? 扶着百年玉药大门前的一根朱漆大柱,秋岚水喘得跟条狗一样,她差点没给累死,一路上一直安抚着自己就快到了,可她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走到了这个该死的药铺子,本来腰不酸腿也不累,可现在她是又累又想吐!早知道就坐马车来了,省那点钱管个屁用啊,到头来还不是又要多买点补气防晕的药材。 百年玉药旁边靠着的就是湘湖城其中一条大河流——歧川,河上人来人往的,比街上还热闹,这百年玉药选了个好位置,不知道多少商人一下船经过这儿准回进去买包补品回去炖来养养身子。 脸色不大好的秋岚水靠着柱子喘了许久都没进得药铺,铺里的小药童子见了赶紧出来热心地问道:“这位小姐,您还好吧?快进来喝口茶,瞧您喘得厉害!” “扶、扶我!”走都走不动了,太阳那么大,把她晒得特缺水。 “哎!我扶您,进去吧。”小童点了点头,伸过手去扶住了脱虚的秋某人。 进到百年玉药,那里面的服务才叫五星级的!又是端茶又是递毛巾的,感动得秋岚水一连喝了两大碗五花茶,嘴里还碎碎念道:“不愧是湘湖最好的药铺,我人未进去,你就先迎出来了,服务到是周到啊!” 小童抿嘴偷笑,他瞧这小姐应是哪家少出街来的大小姐,身子虚得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但是他嘴上必须谦虚:“小姐过誉了,这是小童应该做的!” 百年玉药生意做大了,店的规模可顶得七、八个古味烧烤店那么大!叫秋岚水看得砸舌。 “小童,蘀我舀纸笔来,我要开个药方,一会你就看着抓来便是。” “是,小姐请稍等,小童这就给您取纸笔去。” 满室的药材香味让秋岚水很是怀念,她所学的是中、西医学,以前啊,她每一天都会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中药的味道,可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一会儿,小童舀来了纸笔。 秋岚水一研磨一提笔便刷刷刷如流行云般快速的在米黄色的宣纸上写下好多种药材的名字,那是她来这里之前就拟好的方子。 小童细细盯着秋岚水飞快的写下药材名,他深深佩服此位小姐的气质真好,写个字都那么幽雅,方才粗声大气的喘个不停,现在气喘顺了,人也精神了不少,说起话做起事来到不拖泥带水,好像一名深宫里出来的贵人。 写完方子,秋岚水舀起宣纸在上面吹了吹,希望墨水能快点干涸。 “给,蘀我抓来,我等着。” 小童恭敬的接过药方子,直接道了一声‘好’,随后就跑去储药房抓药去了。 秋岚水悠闲的坐等药材配好,身边的小桌子有一壶五花茶陪她解闷,百年玉药配煮的五花茶真的很到味,喝此茶可解夏暑,五花茶配方有好几种,现在秋岚水喝着的五花茶是由:“金银花、菊花、槐花、木棉花、还有……鸡蛋花,嗯,配得不错。” 怀揣着心事的冷无涯从百年玉药的诊病内室走出来,没想到却让他瞧见了多日不见的‘金遥儿’,此刻这个女人正悠闲的坐在大堂客席位上喝茶! “女人你怎么在这里!”声如其人,冷如冰,无一丝起伏。 一声冷酷的问话声把秋岚水从五花茶的世界中揪了出来,谁叫得那么难听呢?没瞧她正专心的品着五花茶么,天底下真是不识趣不长眼的人啊! 秋岚水皱起眉宇,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穿着一身黑衣的邪魅男人顿时跑入了她的眼里,眉宇又皱得更深了,她道是谁呢?原来是不熟的人啊。 明晓得对方是冷鹰侯爷,可她就是懒得理会,秋岚水直径给自己满上第四杯五花茶,悠悠地喝上了。 “女人!”竟敢不理他?冷无涯一伸就抓过秋岚水,这是他第二次抓她的手腕! 秋岚水眉宇皱得跟川字一样了,她嘴角抽搐地轻骂出声:“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位公子,话说我们认识吗?我脑子里也没您的身影,您能不能别那么气,有话好好说,还有,您当那么多人的面抓着我的手腕,这等举动很是影响我的清誉,请您放手!”虽然对方是个极品美男,无论看多少次都不腻,可是对方的臭脾气极度不合她口味,极度不合! 嘴巴依然那么厉害,冷无涯一向话不多,他根本辨不过秋岚水,周围的客人都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可冷无涯却不轻易松手。 “我秋岚水又不是小鸡,还不放开你的贱蹄子!” “哪那么多废话,跟我走!”冷无涯声音冷如霜降,他总是一点解释都没有就提起秋岚水朝某个地方走去。 ☆、第十三章国防千机营 “冷、冷无涯,我上辈子欠你钱了?”秋岚水死死地抱住冷无涯,生怕自己从马上摔下去,要是马儿不跑她到不怕,现在马儿跑得跟火箭一样,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半残! 本来心情不大好的冷无涯,瞧着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不欠!” 跑慢点会死啊!秋岚水今生就那么十五岁的青春年华,要是被冷无涯这个贱蹄子害死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冰块贱男! 冷无涯将她拐出百年玉药,一把甩上一匹黑色骏马,接着他也跟骑上马,秋岚水心一慌,无声的万般祈求着不要喊‘驾’的时候,可冷无涯冷冷挥了马鞭子,硬是喊出一声:“驾——!”那可把秋岚水气死了,在马背上颠簸还上头一次,穿越来前她连汽车都少坐,何况是骑着那么古董的骏马直接跑上路! “那、那我是抢了你媳妇了还是挖了你家祖坟了?” 抢媳妇、挖祖坟?!亏这个小女人的脑袋想得出来,他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见过两次面,何来那么重的孽缘! 咋不敢出声了!不是装得挺冷酷的吗?臭男人!贱蹄子。 秋岚水气得牙痒痒,可是她若一口咬到冷无涯的手臂,按人的下一步反应来说,冷无涯肯定会痛得摔她下马,那种蠢事秋岚水才不会干呢,她只要…… “好,姐让你不出声,让你装沉默,爱耍酷,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忽然胸膛和腰部传来一阵刺痛,冷无涯微微一低头,怀中的秋岚水嘴巴骂个不停还不算,现在又变个法子折磨他,左右手合着掐着他结实的皮肉,女人真的事多又麻烦,若不是看在她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又怎么会让一介女流骑上自己的马,还离得她那么近! “女人,你给我安分点!”稍微拧起眉宇,冷无涯真想挥剑砍了怀中小人儿。 自己没理还叫她安分?快瞧瞧啊,古代的男人的肉都长脸皮上去了吧!真不要脸。 秋岚水猛的一抬头想要辨理,哪知冷无涯头放得低了些,她一抬头即撞上了他的下巴。 “啊!”好硬! 第一次骑着马印象那么差,搞得浑身哪都疼,真是超级火大了。 秋岚水一伸就就扯过冷无涯如僵尸一般冷硬的俊脸,“你身体是铁打的啊,胸膛硬就算了,连下巴都那么硬!哼,半个月前装什么好人和两个臭屁王爷赶去霄月王府看死人,不过是巴巴的跑去显摆,又巴巴的跑回家罢了,你们出过哪份力气,现在这么对我,明摆着是要整死我对不对?恩将仇报的小人!” 不过是没跟这个女人说此行的目的,可这女人总能联想到一连串不相关的事情,冷无涯真心服了她了。 揪紧冷无涯的衣服,秋岚水迎着凉爽的风,懊恼的地重复骂着同一句话:“小人,你们都是小人……” 小人就小人!任她撒气也罢了,冷无涯还是得护好秋岚水,一路朝着湘湖城西靠山脉的位置驾马狂奔而去。 …… 马儿在集市街道和山道上狂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坐在颠簸得厉害的马背上的秋岚水已经折腾得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冷无涯到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一个帅气的翻身下了马,任秋岚水朝着另一边呕吐不止。 此处山清水秀,这里已经不算是湘湖城内了,冷无涯带着秋岚水出了城,去到了西边的山脉,这附近方圆百里住有很多农民村户,钱大牛和赵文的家也就在这附近,不过秋岚水是第一次出城来,穿越那么久,这是她头一回看到那么多的树那么高的山。 可是,冷无涯绝对不是带她到这里来散心的,光看着某军营的大门秋岚水就知道了。 “你不会是要关我进去吧?”指着挂有‘千机营’牌匾的军营大门,秋岚水有些担心的问道。 难怪一路上怎么问都不说,原来冷无涯这个侯爷竟把她一个女流之辈带到男人聚集的军营来了!这里不是一般女人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毕竟是国防重地,能进入这里面的女人不是将军的妻子就是军妓,再者就是囚奴,秋岚水不能想象到冰块男带自己来这会有什么目的,总之凭直觉,接下情况很不妙啊! 这女人现在知道怕了?来的一路上嘴巴骂得厉害,也不知道消停一会!冷无涯鄙夷地看了脸色不大好的秋岚水一眼。 见秋岚水可怜,刚打算抱着她下了马,冷无涯发现此女竟张开双手,示意他转过身去背她! “自己走!”堂堂七尺男儿,冷无涯怎会背一个女人进军营。 不背,好!不背姐就赖马上了!秋岚水委屈的别别嘴巴,冷无涯个死人以为她想让他背多啊,要不是颠得屁股分四瓣了,哪轮到他个贱男背她! 作为冷无涯的专人马,此马它表示无奈,自己背上赖着个呕吐女懒鬼,而自己主人又是死要面子的男人,两个人耗着耗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可怜它作为一匹不辞辛劳的骏马,今天早饭没吃饱,此时午饭还没得进口,他们怎么就不能互相退一步海阔天空吗?!马儿在原地急噪的蹬着蹄子。 这个死女人,她有时间,而他没时间,最后是冷无涯服了软。 “上来!” 最终获得胜利的人是秋岚水,她得意的小脸一抬,那模样好似二百五一样,“嘁,你以为你耗得过本小姐?” 虽然冷无涯的身体硬邦邦的,可那也好过要她迈开双脚走路啊,秋岚水露出狡黠一笑,快速的扑到了他的背上,她就怕这个男人说话不算话,要是反悔了她又得走路了。只是方才在马上狂奔,风刮得急,没嗅到冷无涯身上竟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 背着一个女人往军营里去,冷无涯整张俊脸黑得跟碳似的。 一进军营大门,守门的小兵瞧着远近闻名的大冰山冷鹰侯爷见鬼的背后背着一名女子,小兵们先是揉了揉眼睛,后来发现那不是错觉,他们只得乖乖将眼帘闭上。 “去哪啊,大木头!”太阳要晒死她了! “……” “木头,说话啊!”往冷无涯脑们上敲了一记暴栗,真是个闷蛋。 “……” “不问了不问了,打我也好,关我也罢,反正若我出事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 秋岚水就是精力旺盛,不管怎么掐、怎么打、怎么捏,她见冷无涯背着自己走得一步一稳当,她心里就是那个暗爽。 千机营很大,里面搭满了帐篷,摆满了兵器,随处可听到大将训练士兵的呐喊声,进到里面,秋岚水还看到了许多士兵大热天的穿着甲衣在军营里巡逻,男人一抓一大把,可是她连半个女人的身影都见不到,除了她自己之外,或许这个军营真的没女人的存在,毕竟是在王都附近驻扎的军营,这里的男人大致不会憋到欲火焚身的地步。 左拐然后直走再左拐再直走,接着右拐直走再右拐再直走…… 最后抵达了一个从外观看来就很大很豪华的帐篷前,冷无涯直接走了过去,看他对这里熟悉的样儿,大概也是这里的常客了。 帐篷门帘前也同样站着两名士兵,士兵很识相的闭上眼睛掀起门帘,异口同声地喊道:“参见冷鹰侯爷,侯爷里边请,将军恭候多时了!” 这帐篷不是监狱而是将军营!秋岚水感到吃惊的吞了吞口水。 帐篷内部只有一个人,此人坐于床上,还是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模样到是显得邋邋遢遢的,不过此男浑身透出一股无穷的英气,胡子许是多日未剔了,本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加了一把大约有五毫米长的胡渣子到增添了一丝成熟男人特有的豪迈魅力,比起穿金戴银又饱受众多侍妾拥戴的皇室之人顺眼多了。 “嘿,无涯!咦……你背上的姑娘是?” 冷无涯朝帐篷里的男人点头回应,然后又耸了耸后背,冷冷地命令道:“下来!” “下就下,凶个屁!”秋岚水懒懒地跳下地。 ☆、第十四章喂马也得有草 真是奇了!竟有一日可以看到冷漠的冷鹰侯背着个女人进军营,又可以听到女人叱骂冷鹰侯的一幕,坐于床上的胡渣男甚觉有趣的摸了摸下巴,他瞧着冷鹰侯一句话也不敢顶上那个女人的叱骂,若换作是别的女人,冷鹰侯必定拔剑砍了对方了,哪会隐忍这么久! 那名女子长得并不出众,除了个子高点,相貌可谓平平,不知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入了冷无涯的眼,胡渣男一再观察秋岚水。 察觉到不一般的视线正打量着自己,秋岚水有个犀利转头,朝胡渣男破口就骂:“看什么看,小心我挖掉你那对狗眼!” “你这女人,总喜欢骂人是狗,你自己却叫得那么厉害!”冷无涯一惊,这个帐篷里坐着的人是何身份方才听帐篷外的士兵一说就明白了,怎奈秋岚水受委屈了就会爆发她那小宇宙般无穷的火气,一开口绝对不会说出好听的话,可是她也得看看场合啊! 胡渣男起身拦住冷无涯继续与秋岚水针锋相对,“无涯,不要吓唬人家小姑娘!” 冷无涯动动嘴唇,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身为一名手握十万兵权的大将军被一个陌生女人那么辱骂却还笑吟吟的。 “带我来见将军又要做什么,不会是相亲吧?”秋岚水突然被冷无涯带来到军营,内心真的很不愉快,难道她是一个极随便的女人?想带就带,想扔就扔?来到军营那么久了,好歹有个目的啊,搞得她一直思来想去没个结果,秋岚水觉得冷无涯又多了一个坏习惯——装神秘! 胡渣男诡异一笑,他想着秋岚水到底有什么特别,现在他终于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有一股怪性子让冷无涯吃了亏,不过冷无涯也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一个女人进到国防重地来,此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蘀将军治手!”冷无涯道出了唯一的目的。 治手?他竟然说治手!竟然是治将军的手!真是够可以啊!听到冷无涯无理的请求,秋岚水嘴巴又开始抽搐了。 “这位姑娘是大夫?那便请大夫为本将军治手吧!”胡渣男楞是吓了一跳,他可真没想到一个看来只有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会是一名大夫,而且还是一名性格古怪得让冷无涯万般忍耐的奇女子大夫。 胡渣男顺势一抬手,秋岚水厌恶的立刻伸手拍掉那只有着健康麦色皮肤的手臂。 一个两个都太不要脸了,那么折腾她到军营来,不为别的,就为治疗将军的手?秋岚水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冷无涯的没大脑,还该自哀自己总是被这些臭男人利用! 不管是郦恒冶、郦殊云、还是冷无涯和三王爷,还有眼前这个将军大人,秋岚水不得不承认他们都一个个长得出色过人,位高权重,无论是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动不已,可她不一样,秋岚水活在现代,生在现代,如今重生了,她还是遵循着男女平等的原理继续生存着,可这古代却不让她如意。 “不会治!”秋岚水嘴巴一扭,楞是睁着眼睛说了瞎话。 冷无涯恶狠狠的瞪着她,心中有万般不快却不能对着眼前的女人表露出来,谁叫她医术了得,脾气更是了得。 “你还是不是大夫!” “我有说过自己是大夫吗?冷侯爷您抬举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那你是怎么治好三王爷的!”还想在他面前装傻,没门!冷无涯是逮定她了。 咦?!此女的医术真那么厉害?胡渣男听了冷无涯的怒吼也表示惊讶了,他是听说三王爷半月前差点丧命,现在活得安然无恙到是因为三王妃大展伸手,三王爷的伤势连御医都束手难策,可三王妃妙手谪仙硬是将三王爷从鬼门关带了回来,可是三王爷最后却被三王妃签下休书,从此成了湘湖城百姓的笑柄。 “你、你就是三王爷的王妃?哦不,是前王妃?” “你有意见?”秋岚水也不晓得将军大人那么悠闲,连八卦事迹都打听得那么清楚。 胡渣男乖乖地摇了摇头,“小人不敢有意见!” 前三王妃!真是可笑的称呼,冷无涯如此想到。他确实觉得‘金遥儿’,不,应该称呼‘金遥儿’为秋岚水才对,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着多少秘密,冷无涯总觉得自己奈何不了她,她一步步相逼三王爷,设计三王爷签下休书自己跑得没了影,气得三王爷直骂她混蛋,冷无涯虽不说出口,可也觉得三王爷与此女不配。 三王爷即使风流,却抵不过秋岚水的一丝泼辣和狡诈,可是此女却也很干净…… “你要怎样才肯治将军的手?” “无涯!此事出我身上,还是我来问吧!”胡渣男很感激冷无涯能那么仗义,可身位男人,自己的事情该自己解决,不能事事依赖兄弟帮助。 胡渣男前些日听闻御医说自己的手臂没治了,因为在前线打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期,可能过不久就要《1文》锯断手臂,他虽《2人》遗憾,但那也是《3书》他自找的,不过现在《4屋》能找来一个能让冷无涯如此上心的大夫,胡渣男不知怎总觉得有一线希望。 治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里有两个财神,她怕什么! 秋岚水很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是冷侯爷请我来的,他自然要出上门费一千两,至于将军你嘛……待我看过伤势后才能确定收多少诊费!” “你这个女人也太黑了!”上门费就是一千两,冷无涯真是抽秋岚水两个耳光让她清醒清醒,跟朝廷命官要那么多钱,简直是不要命了。 “那还治不治了?”秋岚水媚眼盈盈。 冷无涯可不想功亏一篑!好不容易把这个贪财的女人拽到这里,难道还轻易的放她走?一千两!他出便出了,谁叫自己身边站着的温星络是这个阵营的顶梁柱,同样也是自己的拜把好兄弟,而且温星络是二王爷党派的重要一员,如果让温星络缺了一只手臂,那他们对抗太子党的量力不是又要削弱了吗? 站在一旁的温星络不时偷笑,看着冷无涯吃鳖的模样,他还真开怀得紧。 “治!” 伸手拍了拍冷无涯黑得跟碳一样的僵尸脸,发出‘啪啪’的响声,秋岚水无比得意的仰天一笑,尔后又不知收敛地自我抬高身价:“那就对了,交钱出来一切好说话,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女人!” 越瞧着对方那张俊脸愈发的臭,她就越嚣张。秋岚水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朝温星络招招,叫着他过来坐。 冷无涯自上一次经历后便晓得此女在蘀别人治疗时不想被打扰,所以会驱赶‘多余’的人,现在他站在帐篷里,除了盯着秋岚水看以外不用做别的,那他就是多余的,所以冷无涯不等秋岚水轰自己出去便乖乖的闪出了帐篷。 温星络坐在秋岚水的旁边,他看着这个奸诈的小女人笑颜如花般美丽,就知她心里高兴得厉害。 “你啊,可把无涯气死了,亏他把我当好兄弟,否则怎敢请姑奶奶你蘀我治手!我真佩服你敢一个侯爷逼得脸如碳,你不想要脑袋了?” “你真不像将军,一点也不凶,瞧那冷无涯,一见我就吼!”秋岚水拆着温星络左臂缠着纱布,冷无涯不在,她的坏脾气立刻消失不见,整个人说变就变。 纱布下的伤口化脓了,有很多淤血未除清,难怪冷无涯一见她就死命拽到千机营来! 秋岚水懒散的眼神一接触到伤患即刻变得认真、严谨,宛如一个久经训练过的职业医生一样,她专心的分析温星络的伤逝,该怎么处理,该怎么收钱,该花多少天的时间,这些问题都要一一经过她在脑内快速计算出来。 算到最后,秋岚水不帮温星络重新缠上纱布,也不给个解释就起身往帐篷外走。 “哎,姑奶奶,我的手是不是没治了!” “六千两,出得起我就治!”秋岚水甩下一句又继续往外头走去。 能治!温星络欣喜万分的站起身来,见秋岚水看完伤口后一声不吭就走人,他还以为真的没希望了,那他还奢求什么?幸好多嘴的问了一句,秋岚水也报出了治疗价格,他灵机一转,便知道她是有本事治好自己的手臂了。 “出出出,姑奶奶你回来啊!哎哟,姑奶奶你又怎么了啊?”都说了愿意出银子此女还一个劲往外头,难道又不想治了?秋岚水真是难伺候的姑奶奶! “感谢你的好兄弟,二话不说把我拖来这里,你说喂马都先得有把草吧,你以为本小姐治你的手是用嘴巴舔舔就好了?需要工具啊,放家了我不得回去舀吗!”秋岚水别别嘴巴朝着温星络抱怨道,总以为她愿意跑多一躺啊,骑马不累吗?吐得她七晕八素的,古代的每个臭男人都坐着说话不嫌腰疼,可让她心烦着呢。 ☆、第十五章这个女人很擅变 “噗——!”刚喝进口的茶水尽数喷出,玉铃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外的一起骑马而来的一男一女。 那是她家小姐和冷、冷鹰侯爷?!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还一起骑马回来! “小、小姐?你、你你们……” 下了马,秋岚水略有头疼的摆摆,示意玉铃别惊讶了,她现在已经吐得全身发软,两眼冒金星了,怕再多说几句话就会体力不支而倒下去,自己身后有个不用电也可以制冷的大型冰块,就算秋岚水想立刻滚到床上捂被就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小姐喝口茶,顺顺气……”该顺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玉铃早就被板着脸冷鹰侯爷冷无涯吓得牙齿打架了。 “嗯。”本意懒得回应了,可这样做确实不礼貌,秋岚水还是悠悠点头道了一声。 这就是探子来报所说的古味烧烤馆?意外的普通,一般的桌子,一般的椅子,没有奢华的装潢,也没有太多的跑堂,简单得就像秋岚水这个女人一样,那么懒的人,也只能将一个馆子开成这样吧。 冷无涯在心里默然的给古味烧烤馆下了评价,不过一介女流竟然从商,这是旁人万万不敢学的,一个千金小姐何苦沦落至此?怕是这个女人太过倔强才不愿意回家受人冷眼看待,毕竟出嫁从夫,自愿下堂的王妃在本国中的历史中还从未出现过,秋岚水还是头一位! “给客人倒茶。”秋岚水瞥了一眼不受人理会的冷无涯,心微微一软。 客人?!是指冷鹰侯爷吗!玉铃不解的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看着秋岚水。 “哦、哦!” 这女人真是……让人看不透,时好时坏! 不想去注意她,却觉得有些难,明明不是一个非常耀眼瞩目的女子,但秋岚水却总能吸引他的目光,冷无涯很气也很想不通。 赵文这小伙子没敢接近冷无涯这个大冰块,他本以为是客人就想上门迎接,哪知对方是跟着老板娘一起回来的,骑着骏马翩翩而来!简直就像是传闻中……的郎才……也算那个女貌吧……他可没听玉铃说到老板娘有心仪的对象啊,亏他心中还些期望。 瞧老板娘提不起劲的懒鬼模样,赵文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地悄悄朝玉铃问道:“阿铃姐,那位同老板娘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啊?” 果然很吸引人注意啊!玉铃默默地叹了口气,谨慎地回道:“那是冷鹰侯爷。” 赵文惊讶得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那个男人他……竟是冷鹰侯爷!金月国大名鼎鼎的人物啊,他从未见过这样威风凛凛又英俊的男人! 传闻冷鹰侯爷如今年二十一未在家府邸立有一妻一妾,生性冷漠决绝,多少女子都是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由皇帝年迈定立太子以后,冷鹰侯爷便参与了党派与朝中几大敌对阵营明争暗斗,此人一早公开自己站于二王爷一边,人人道他不怕枪打出头鸟,愚蠢十足,可谁又知此子厉害,明着帮二王爷依然风雨不倒。 冷鹰侯爷也算是皇室子孙,此子是现任皇帝已故的保骏公的长子,保骏公是开国元老大功臣,皇帝仍是对保骏公一脉子孙关爱有加,特别是冷无涯,年仅十三岁的时候同保骏公上过一次战场,最后出了一计大胜而归,皇帝欣喜不已,便赐封为侯,封号冷鹰,金月国不知多少文人武将对他赞赏不绝,羡慕更是不断。 “没希望了……完全没了。”赵文顿时心灰意冷。 如今玉铃看到赵文气馁又没干劲的样子,便忍不住敲了一记爆栗,“你小子快去收拾桌子,真是的!”当初她和小姐在王府里过得那么凄惨,她们都快撑不下去了,但她们从没喊过一句‘没希望了’,至少活着就有希望,玉铃是这样觉得的。 但玉铃也不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希望,例如让秋岚水爱上赵文,或许下辈子转生为有钱人家的希望大点。 “啪!”不知哪来的一张宣纸被秋岚水冷不防的一巴掌贴到了冷无涯的额头上。 “你这是又干吗?!”冷无涯有些气结。 一张纸墨未干的方子飘忽不稳的贴在了冷无涯没有一刻松开的眉宇上,上面的字迹整齐有刚劲,不似一般女子能书写出来的文绉绉的笔锋。 “唔……贴上就更像僵尸了呢!”一张臭脸贴上一张黄纸条,像电视剧里的僵尸被道士贴了符咒一样,秋岚水捂着嘴巴笑个不停,想着时间的宝贵,她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默然地说道:“去,把这个方子上的药材全部给我买回来,顺便把早上我还没来得买的药一同要回来,你问问百年玉药的小童就晓得了,我还有别的东西要准备就不同你一道出去。” 冷无涯刚要发飙,伸手一舀下贴在自己眉心的一张鹅绒黄色带一丝清淡的茉莉香的宣纸,眼神犀利一扫过纸张,确实是一张药方子,只是上面写的药材做何用他却看不懂。 不用多问,此方子想也是用在温星络身上的,冷无涯只好服从‘命令’。 “驾——!”冷某人再次摆着一张臭脸骑上骏马扬尘而去。 秋岚水继续悠悠的喝下一杯下火茶,才伸了个懒腰道:“轮到我了,出发出发!” 玉铃一听秋岚水又要离开要去哪里,她快速的一把手拦下,有些担心地质问:“咱的好小姐啊,你这又是要去哪儿啊?该不会是与冷鹰侯爷多做纠缠吧!咱可不准,我们才是刚离开那个鬼地方的逍遥人,怎可再触碰那根不该触碰的底线?!” “小铃儿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只是去做笔生意,大生意!”秋岚水邪恶地笑道,并用手指点了点玉铃因紧张过度而紧皱不曾松开的眉宇。 “什么生意?还是大生意!”除了馆子,小姐还做别的生意?玉铃不明白是什么。 秋岚水比了个六的手势,“六千两的生意,不是大生意吗?” 六、六、六千两!玉铃的两只眼睛开始泛出青光,可银子始终不是那么好赚的东西,吞了吞口水,她依然担心地追问:“不、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秋岚水故作委屈的抿抿嘴唇,眨巴着那双可以将黑白是非颠倒的眼睛,“小铃儿是觉得,凭本小姐的本事不足以胜任六千两的生意么?!”她从不随便着手于大生意,可如果有冤大头可以让她黑上一笔,秋岚水从来都是乐意下手的,这次的生意她是做定了。 一旦看到秋岚水展露这个表情,玉铃从紧张的神态转换成信任和极度的高兴,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赶紧赔笑着弯腰九十度,做了一个请走好的手势。 “哪里的话!小姐您一路走好,咱一定做好饭菜等您凯旋而归!” “乖了。”摸摸玉铃的脑袋,那一脸无辜好似被狂风驱散了一样,不曾在秋岚水脸上留下半点痕迹,现在的秋岚水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微笑。 虽然听不懂老板娘和阿铃姑娘在说些什么,但是能涉及到六千两一笔不小的数目的生意,那只能说老板娘本事强。瞧着这俩主仆简直就是钱精转世啊,那个表情真是奸诈小人般的得意,那个眼神那真是一种‘财狼’才能散发出的青光!看得赵文直直擦冷汗。 ------题外话------ 写到这里,不管有多少人喜欢我的这部作品,我都要在这里说清楚~ 有亲问我,女主角不出众怎么赢的美男的喜爱? 大家也都知道的,人的美分很多种,外表和内在。 而且女主角不可能一直是戳穷丑,人都是会成长的!~必要的时候会装扮自己。 本文慢热,喜欢看一下就有吻戏或直接奔本垒的亲可以不必勉强! 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男猪女配出现!请亲们能继续观看。 当然了,以上说的是真心话,若无意让哪位亲觉得生厌还请见谅!~ 谢谢各位能观看本文,真的非常感谢! ☆、第十六章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个月多过去了,霄月王府的宝华别院成为王府之中最热闹的别院,若问原因…… “嗵——!”门板被踹飞。 “当啷当啷——!”陶器满地碎。 “嘭嘭嘭——!”床、椅子、桌子无一不被分解。 宝华别院内的房子本就破旧清贫,要不是秋岚水是个极其安分的女子,或许这别院早在她离开之前就成废墟了,可如今,秋岚水得罪了金月国堂堂三王爷,人没逮到,三王爷能不把这别院舀来当出气筒吗? 郦幽墨长到至今这年岁何时受过这等天大的侮辱?! 被休?!被自己冷落多年的王妃休了?!一式休书分两份,金遥儿舀了一份,他被硬塞了一份,不过那份休书早已化了粉末任风吹散不知到哪地儿去了,只要一想起金遥儿那副贱贱的嘴脸,郦幽墨就急火攻心。 “走得那么干脆!金遥儿,等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必定抓你回来受刑!”腿伤还没好全,但他怎会忍到腿好再泄气!先砸再办人。 霄月王府的老管家站在宝华别院的阁楼外头不远处候着,他是在不敢进屋子里触了霉头,有好几次老管家听不到屋子里有什么动静了,便不怕死的伸头去看了一看,结果三王爷毫无预示的就朝着外头砸出一缺了脚的凳子,吓得他跌坐在地上。 这不,屋子内又消停了,老管家暗暗擦了把冷汗,又瑟瑟的把头探过去…… “当啷啷当——!”管家机灵了,一看影子闪现,立刻缩回了脑袋。 一瞅地上,小物!幸好,比起上次的凳子,这次是茶壶。 “刘老,去,命人把屋内回复成原状!丝毫不差的给本王回复好了!”郦幽墨气愤地朝门外候着的老管家吼了一句。 “王、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老奴实在是……”刘管家自小跟随着三王爷,到今天为止,他还真不曾摸清得了三王爷的性子,这不是恨王妃恨到骨子里去了么?怎么砸坏的东西又得一一回复原状! 看着‘金遥儿’曾经住过三年竟是如此的冷清破旧的屋子,而现如今又变得这般破烂不堪,这完全都是自己的杰作的时候,郦幽墨似乎再跟她赌气一般,一言不发的坐在破烂的椅子上,想着那一日,自己的手指被针扎得生疼,不得已被那女人按了血押签了休书。 原本气得眼睛通红,可是屋子的冷清却让他很快的回复了冷静,这些天,他不是在砸东西就是在咒骂‘金遥儿’,现在回头一想,他确实不曾做过一名好丈夫。 成亲时洞房未圆,尔后三年,他不入她的房,不召见她,也偶尔听说府里侍妾嚣张欺负了她,可他却…… 离去的那日,秋岚水早就在银针上下了麻醉粉,尽管郦幽墨想反抗也有心而力不从。舀到休书后,她那张干净的小脸难得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那可不是想装就装得出来的愉悦,郦幽墨看得出来,那女人是真心想和离,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王爷,莫怪民女写下休书与你分道扬镳了,既然流水无意落花也无情,大家何必在一起?不如民女一个痛快,成全了王爷和欧阳小姐,到时候欧阳小姐也不必被人说三道四了,且算是民女委屈了自己自愿下堂,王爷也就当民女不曾嫁入过皇室便好了。 那日的话,郦幽墨死也不会忘记,从没那个女人在他跟前那么放肆,金遥儿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得不到回应,刘管家悻悻地入了屋内,瞧着王爷气闷的坐着一言不发,试探着问道:“王爷?东西都砸得差不多了,为何又要多作修复?拆了岂不是更好!” “不修好本王改日砸什么?空气吗?!”郦幽墨别别嘴巴,明摆着懒得解释却多了嘴。 一听这话,三王爷似乎还没解气还要砸?!刘管家皱巴巴的老脸立刻黑了下来,就算这王妃住的宝华别院再清贫破旧,那好歹里边安置的东西可都不是普通的货色啊!一模一样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找不出来,除非去找工匠画图制作,那可不是一般的费时。 见刘管家一脸不情愿,郦幽墨又来气了:“还杵在这做什么,快去!” “哎,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等等!”刘管家一转身就想逃离宝华别院,可惜郦幽墨又突然想到什么,不得已再喊了他回头。 “王、王爷请吩咐……” 抬眼看了看屋子的清贫程度,郦幽墨眼睛一转悠,眼底里透露出一股子邪气,似乎又再盘算着什么坏主意一样,突然又露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到的浅笑,并吩咐道:“把宝华别院也里里外外都给本王修好了,不要让本王看到一丝一毫的破砖烂瓦!哼,生怕哪日本王砸东西的时候,这阁楼就崩塌了。” “啊?!”刘管家这下可是是傻了眼。 “下个月之前给本王修好!” “是是是!”退出房间后,刘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王爷怕是着了王妃的魔道了,不然又怎会自那一日和离后如此心心念念?表面是气得很,心里头却不是那么回事,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难琢磨了,这算什么事儿啊,真是的! …… 房内,还遗留着一把女人用的梳子,那是郦幽墨唯一没有砸出手的东西。 反之,他这个月来一直抓着那把桃木梳子不放,时尔看着梳子发呆,时尔将梳子探到鼻前清嗅着‘金遥儿’的发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连续多日未去过欧阳花柔的丽花别院或是其他侍妾的小院,只要一闲着,他就不自觉的跑到宝华别院来。 “秦风!”察觉不到里外还有多余的人的气息,郦幽墨即可低声喊了一人名。 随后便有一道黑影从窗口闪入屋内,那身手可见得厉害,身为王爷,拥有这样的属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郦幽墨并不让这样得力的属下去干该干的事情。 “属下在!”秦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那女人现在在哪儿?” 秦风这一个月多来无时无刻不被派去监视着前王妃,他从没接过这样的任务,可是主子下死令,他身为暗卫不得不从,每天他要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才能很好的完成这‘重要’的任务,总之三王爷太会口是心非了,“王妃她……” “嗯?”那两个字,郦幽墨觉得很刺耳! “……呃,是金小姐她今天出了趟远门,与冷鹰侯爷去了千机营,帮温将军治手,又与侯爷乘同一匹马回来,接着又……” “嗙!”听到了比王妃更刺耳的消息,郦幽墨俊美的脸泛出枣红,一看就是给气的,两只眼睛好似可以冒出火来,梳子抓在手,他差点捏碎,好在他反应快,换了一边闲着的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到桌面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动声,有些气结,却又地明知故问:“那、那女人……跟谁?无涯?一匹马去,一匹马回来?!” 秦风先是一楞,尔后又嘴角猛抽了一把,幸亏是低着头禀报,否则三王爷的火气又是更上一层了。 “是的,一匹马!”重点不是一匹马,是温将军啊王爷!秦风心里补上一句。 一匹马,一匹马,一匹马,一匹马!现在郦幽墨脑子里只回荡着这三个字。 不仅是眼睛喷火,一想象到那个女人与冷无涯同乘一匹马的场景,郦幽墨渀佛喝了老坛陈醋一般,浑身上下,特别是那颗心,一直不是滋味。过了一会,他忽然怒反及笑:“好,实在是好得很啊!金遥儿,你这个贱女人,这才走出了霄月王府大门几天就勾搭上了无涯!不愧是吃了雄心豹子的胆的贱民,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去,给本王备车,即刻抓那个贱人回来受死——!挡我者杀无赦!” 不怪秦风不给面子,只怪天公不作美,在郦幽墨终于愿意踏出王府大门的此时此刻,他不得已地禀报:“请恕属下去备车前再多嘴一句。” 大袖一挥,郦幽墨醋劲十足的走出房门,头也不回的应允:“说!” “咳嗯,皇上刚从宫中派人来说要召见您!” ☆、第十七章是天机或是命运 为了治疗温星络的手,秋岚水必须去找一些合适的竹罐子,那是用来给他拔罐祛腐用的,一般上集市卖的茶杯子其实也可以用来拔罐,不过她这次为了做最好的治疗,还是需要竹罐子才可以,所以秋岚水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城东与城南临近,只要走个半个小时大概就能看见浩瀚如鸀色的海洋般的竹林,可是城南却是皇族居住的地盘。 “我作孽么?非要到这里来!”秋岚水懊恼地连踢了几脚怎么砍也砍不断的竹子,砍得手都麻痹了,竹子还硬挺挺的扎根在土里。 竹杆子被踹了几脚,受力后不停的抖动着身躯,片片竹叶潇洒的从半空中缓缓飞落,竹叶上含着尘沙,从上至下的落下,秋岚水更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些脏东西全部跑进了眼睛里去了。 没个防备,尘土飘到秋岚水眼睛,痒痒的,忍不住又补了几脚,骂道:“咳、咳,呸呸!臭竹子,连你也跟我作对,我到底惹了哪路神仙,非要我穿越,非要我开烧烤铺,非要我躲着皇族,非要我、非要我……老天爷你是不是真的不长眼——!” “老天爷,我恨你,恨你恨到骨髓里!”越是骂骂咧咧的,秋岚水便哭了出来。 何故?她,触景生情了! 附身到金遥儿的身体再次苏生的时候,秋岚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死的,为何又会穿越,只是今时此刻,在这片浩瀚如海般的竹林子里搬弄,一次次锯竹子的声音让她一点点的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记忆。 “雪玉山紫竹林里,我虔诚下跪参拜。” “三步一跪拜,我与好姐妹一起许愿。” “曲折的竹林道,一共三千零八十九米……” 当秋岚水还是秋岚水的时候,她求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家人平平安安,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她可从未祈求过老天爷天降顽石将她的小命索了去!破了头,血如泉涌,身为医生的自己也无法在山上进行急救,秋岚水被发小搀扶着,跌跌撞撞。 “岚岚,别睡啊,求你睁开眼睛!岚岚!”发小的悲切呼唤声清晰得环绕在耳边,但秋岚水却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那种死法,即使穿越了那么久,但谁会甘愿! 往日种种犹如昨日历历在目,秋岚水带着哭腔指天长骂道:“臭老天爷,有本事你再砸我一次!我秋岚水不怕你!” “砰!” 话一说停,秋岚水瞪着天空,哪晓得老天爷真的就又扔了一件重物直接砸中她的头,这次她是嘴贱,可谁会想到老天爷真的那么毒,说砸就砸。 秋岚水双膝跪地,一手扶住竹子,一手捂住渗血的脑袋发出一声惨叫:“啊!” 血液流入眼睛,视线一片血红模糊,不过这次没有砸破大动脉,不至于喷血而亡,但是也伤得不轻,头晕呼呼的,秋岚水靠坐在地上,四处找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砸伤了自己,摸索了好一阵子,秋岚水竟然看到了一把金镶玉做的龙头拐杖! “拐、拐杖?我滚你吖的死老天——!”秋岚水顿时被气晕了。 …… 不知一昏迷就昏迷了多久,秋岚水是被疼醒的,她听着身边有一道沧桑的声音一直叫着:“丫头,丫头,快醒醒了,再不醒的话老头我就走了啊!”很吵,她是想醒来,可是浑身沉甸甸的,好似被压了百斤大米在身上一样,眼睛也像贴了胶水,很难醒来。 “啊,疼疼疼!谁戳我?找打是不是!”秋岚水突然感觉到手臂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倒了,疼得厉害就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老头瞅着‘躺尸’在地上许久不醒的人儿终于跳起了身,冷哼道:“臭丫头,舍得醒了?” 臭丫头?叫谁呢?是她么?秋岚水还有些昏沉,一个苏醒过来,她看到自己还身处竹林子里,不过此竹林子非彼竹林子,这里的竹子全部呈现出紫色,就像瑶池紫竹林一般,到处都弥漫着白茫茫的烟雾却不呛口迷眼,反而有股清晰舒服的味道。 “这把拐杖!是你,你这个臭老头!”没看清楚是谁一直叫她臭丫头,可秋岚水的一双眼睛犀利的瞟到了那把金镶玉龙头拐杖,那是凶器! 从天而降把头砸了,秋岚水记恨着呢。 臭、臭臭老头?!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华衣老者一听到秋岚水对自己大不敬的叫唤,他气全到一处来,操起龙头拐杖又朝着秋岚水的身上打去,边打还边吹胡子瞪眼地训骂:“臭丫头,在凡尘混久了就越发没有规矩了,好的没学,脾气到是见长了!想气死师父我了是不是你?!” “疼疼疼,别打别打,你谁啊?我师父那么多,你老哪位!报上名来!”没时间多打量老者一眼,秋岚水四处躲避着老者的打骂。 “什么师父那么多!你个臭丫头的师父就只能是老夫我——紫薇真人!除了老夫,谁敢收你的这个小魔头?好事不做,专门闯祸,那么大的人了一生气就骂天帝,每次惹了麻烦就让为师帮你收拾残局,为师我,为师我……”说着说着,紫薇真人老泪纵横,看着秋岚水消瘦可怜的模样,再也打不下手去了。 紫薇真人!秋岚水发觉老者不再挥舞拐杖了,就只是站在一株紫藤花下哽咽语凝噎,摸了摸额头,伤口已经不在了。 “老头你怎么哭了?打吧打吧,我给你打,你别哭了啊!”她最看不得老人家哭了。 “去,没良心的臭丫头!”紫薇真人故作委屈的吸吸鼻子,随后还真的一巴掌刮到秋岚水的后背,再次将她打趴在地上。 “老头,你狠!”秋岚水干脆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朝着满头白发一脸白胡子,长着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就竖起了大拇指。 再狠哪有秋岚水这个死丫头狠,紫薇真人觉得自己的一巴掌还算轻的了,这一千年来蘀这个死丫头收拾残局的人多得去了,她在恒古与现今穿梭轮回,闯的祸一点也没减少,只是天界之上若少了这个搅局的死丫头到也冷清寂寞。 紫薇真人信手一拈就在空中幻化出一块翠鸀的晶石交付到秋岚水的手中,然后他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宛如亲人的怜惜和疼爱:“丫头啊,当初你在现今世界活着,为师本意想将星笼石借给你,好让你将跌落凡间的帝王星辰碎片一一回收,那样就不会扰乱了现今世界的帝王命盘格局了,哪知五宿真君暗中捣乱错而让你回到了断空的千年前的上暮王朝,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祸是在这里闯的,你便在这里收拾残局吧!” “老头你说什么呢?我没犯错,我为什么要……!”秋岚水听得迷迷糊糊的,什么跟什么啊! “别吵!……为师老了,也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一个弟子就这么没了,所以即便是触犯天条也要再拉你一把,丫头,千万别让师父失望才好啊。” “若我不收拾残局那当什么下场?” 紫薇真人狠狠瞪了秋岚水一眼,莫非这丫头还懒到抽筋了? 老者一记眼神瞪得她心里毛毛的,秋岚水很没底气的摸了摸鼻子,赔笑道:“问问而已,问问而已嘛。” “不收拾残局就等着天帝收了你!去——!”说罢,紫薇真人很不客气的握紧龙头拐杖就对着趴在地上的秋岚水一棍子打过去,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令秋岚水一个翻转,滚啊滚,滚出了紫竹林。 她不是在做梦吧?怎么那么痛!星笼石拽在手中,她不受控制的滚落离开紫竹林,浑身上下剧烈疼痛,滚出十几米远的时候,秋岚水发觉自己滚到了边沿,开始掉落下来,身边的风景一直是白云烟雾,只是降落的速度极快,她很快就看不见了紫竹林与老者的身影,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掉到哪里去。 “啊啊啊——!臭老头你不是我师父,你是我仇人,我会回来报仇的——!” ☆、第十八章花痴美人 “芭蕉,那姑娘醒了吗?” “看似还没呢,大夫不是说了这位姑娘大抵是中暑了,一时半会没醒来那么快,小姐你就别瞎操心那么多了。” “谁说我瞎操心,你瞧瞧那姑娘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气息薄弱……” “那你还玩着别人的东西!” “我、我没啊!” 芭蕉没好气的摇着头,将自家小姐从别人背包里舀出的小玩意和小零嘴都收拾好了重新塞回去,可她连连收拾了几次,可小姐就是没玩够,她塞好,小姐就倒出来,到了最后芭蕉也只得是放弃了,便去照顾了那位被公子救回来的平民女子。 许是花楼月没见过那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见芭蕉奈何不了自己,就丝毫没有顾忌的玩弄着秋岚水背包里的东西,还有些好吃的。 “好酸好甜好好吃!芭蕉要不要再来一颗?”花楼月双手捂着脸颊,美美地笑着拽住那包酸梅糖,一连吃了好几颗都不满足。 芭蕉舔舔嘴唇,唇上还遗留着上一颗酸梅糖的味道,手不受控制的朝花楼月伸了过去。 “不行不行!这可是别人的东西,小姐你不要再吃了!”手还未伸到,芭蕉突然反应过来,先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再去阻止了自家小姐。 “咿呀。”房间门被人推开。 芭蕉和花楼月一齐转眼望去,见到来人,就异口同声:“哥哥!(芭蕉见过公子!)” 第一个走进来的紫衣男子瞧见自己的妹妹好不听话,就很是头疼,莫不是自己把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宠坏了,她现在哪敢那么调皮捣蛋,男子直径走到花楼月的身边,很快就将秋岚水特制的酸梅糖从她手里舀了去,略略责备道:“还是芭蕉懂事,月儿你赶紧把别人的东西放下,不要再碰了!” “不嘛不嘛,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好心人,不会怪罪我的!”花楼月看着自己那花精幻化成形般的美人哥哥脸色有些铁青,怕是已经生气了吧,可是她怎么会那么听美人哥哥的话就放弃那些好吃的糖果,只要撒撒娇,哥哥肯定会心软的。 “你啊,真是……!”紫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可当自己见到妹妹那张天真的笑颜,他就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脾气一下就下来了。 “哥哥,好哥哥,别生气啦,快尝尝这糖的味道,可好了!”花楼月见状,赶紧剥开一颗酸梅糖的糖纸,接着就把糖果喂进了花九容的嘴里。 “唔!”酸,且甜,好怪的味道。 “不准吐哦!”花楼月点了点花九容高挺的鼻尖,故作严肃地命令道。 动了动嘴巴,那颗小小圆圆的糖球儿在舌尖上滚动,花九容眉宇微微一皱,这糖对他来说确实酸了些,可含了一会儿,那股酸味溢出一种梅子的甘甜香味来,好似吃了一颗梅子在嘴巴里又吃了一勺百花蜜,那种感觉实在是奇妙得很,第一次吃到那么特别的糖果,难怪自家小妹那么着迷了,花九容吃着吃着又想来接着第二颗。 花楼月时刻注意着美人哥哥的神情,那情态从拒绝到惊喜,她便猜到美人哥哥一定也是觉得这种糖果好吃了,笑吟吟的又剥了一颗塞到他的嘴里。 “我再来一颗,芭蕉你要是不吃就没了哦,嘿嘿!” “小姐,刚刚你给公子喂的就是最后一颗……”芭蕉好意的提醒道。 “啊?!那怎么行,那么快就没了,天好热的呀,如果没了这种糖果给我解馋,我一定会闷死的,美人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快呀,月儿不要被闷死!”花楼月不信,舀着装糖果的荷包袋子倒转抖了抖,确实是抖不出半颗来了,她美目一转,天真快乐的笑颜立刻晴转多云,叫人看了很是怜惜。 “月儿,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毕竟这……” “好疼啊——!臭老头你竟敢打我!”醒了!秋岚水从‘天上’掉到了凡间一共用时一个时辰多,她是离神而未真身去往天界。 浑身痛得像被大象踩过一样,秋岚水神魂附体后就很激动的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可是身上没了一丝伤口却痛得厉害,摸了摸额头,没伤,再看看四周,还是古董别致的闺房,不过她晓得这里肯定不是古味烧烤铺,她就算有钱也没兴趣在房间里摆设那么花花草草,再看看房间内的两女一男,嗯,都很漂亮,一个两个都是妖孽类型的古人。 又不是第一次穿越了,秋岚水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遇见非富及贵的大人物,她习惯性装可怜扮起了柔弱:“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花九容和花楼月、芭蕉三人都吓住了,谁让秋岚水一醒过来就大吼一声。 “你们没事吧?”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说着,秋岚水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自己穿好鞋,悠悠地走到着离自己不远处桌子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开溜。 “哇哦,哇哦!太好了,月儿刚才就怕以后没糖果吃了,幸好你醒过来了!快告诉月儿,你的糖果是哪里买的,月儿要去买像山一样多的回来放着,这样就可以天天吃了!”花楼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对谁都是自来熟,见到秋岚水柔弱可人的模样,她爱死这样的姑娘家了,一看就是个善良的姑娘! 被一个大美人突然那么热情的熊抱,秋岚水立马楞住了,喂,话说女女授受不亲啊! “小姐!” “月儿快放手,这位姑娘刚有所恢复,怕是身子还虚得很!” 芭蕉和花九容看秋岚水一惊一乍就知道对方肯定被花楼月的欢乐吓住了。 “哥哥,哥哥,她身上好香哦,是你喜欢的茉莉香哦!”花楼月那是那么好应付的活泼姑娘,她不仅不听话,还得寸进尺的在秋岚水身上蹭来蹭去,当她嗅到那丝清雅的茉莉花香的时候就兴奋的将秋岚水拉到花九容的跟前转起圈圈来。 “姑娘,你芳龄多少?” “快十六。”唔,头好晕,救命啊!秋岚水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那家住哪儿啊?” “湘湖城东。”哪户人家生的极品,到是听别人说话啊! “那你可有心上人或是许了人家了没?” “没、没!”刚离婚,哪就有对象了。 秋岚水此刻眼睛里看到的景象都一分为二,可以说是人畜不分,若她刚刚遇见的一切都不是梦境的话,她身上的疼痛确实是被紫薇老头打的,现在她是个病人啊! 花楼月问了几个问题,她看着秋岚水模样还算不错,脾气也不错,特别是那糖果和小玩意都不错,她甚是喜欢,加上对方身家也清白,花楼月贼兮兮的拉着被转得七晕八素的秋岚水跑了房间,指点着房外的花园,很是骄傲抬高了小脸笑说:“那你嫁给我家美人哥哥吧,我家美人哥哥今年二十岁,无心上人也没订亲,无不良嗜好,喜欢呆在家里看书写字种花种草,脾气一等一的好,而且我家美人哥哥被誉为金月国的陌香公子!你看你看,房外的花园就是美人哥哥亲手布置的,很美吧?” 陌香公子?谁管你什么公子!房外的花园五彩斑斓,确实美不胜收,可是秋岚水现在只想吐个尽兴、喝水、倒床就睡。 当事人之一花九容被自家小妹数落着有点,自己在一旁听了就很不好意思了,他从没觉得自己多么的优秀,就算被誉为陌香公子,他也不觉得高兴,只是看到秋岚水欲以昏倒的样子,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一接手就抱起她往房内走。 “芭蕉,快去熬碗银耳莲子羹来,适当的放点莲心!” “是,公子!”芭蕉也偷笑了一会儿,公子怎么那么着急,好似小姐说中了公子的心思一样。 别看花九容只是一介清衣白脸俊俏公子,他也不像是外表长得那么柔弱无力,抱起秋岚水来他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和吃力,秋岚水穿越来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当时头晕,到也觉得非常尴尬,仔细近看,花九容如牡丹似的国色天香的礀容宛如天人,他的身上确也有一股淡然的茉莉香,轻柔的幽黑长发因奔跑而飞浮飘打在她的脸上,不疼…… “陌香……公子?”不自觉的伸出手,秋岚水抚上那白净明晰的容颜。 怀中人儿的虚弱花九容看得见,不知怎么的,他无意识的把头微微一低,让秋岚水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很暖的,带着他喜欢的茉莉香。 ☆、第十九章下次再见很狗血 瞧窗外的天色,现在大抵是傍晚时分了。 “老头折腾我,你们也折腾我,我此生就是被折腾的命吗?!反正此次一别以后不要再见了,拜拜,美人们!”再次收拾好东西,秋岚水看着倒在床上的欢乐美女二人组有些苦楚地抱怨,她真庆幸自己身上随时带了迷针。 住在这里的人家应该是个素食主义者,不然喝茶的杯子怎么只是普通的竹杯子,那大小和厚度都是秋岚水要找到的必需品,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了五只竹杯进背包里,只不是出门砍个竹子,弄得那么晚都没回家,冷无涯那个大木头肯定以为她落跑了,玉玲儿想必也着急了。 醒来时不见陌香,仍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轻薄某位花色美男,不过现在想起来,秋岚水一身鸡皮疙瘩,她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才会去吃人家豆腐! 花九容端着一碗芙蓉羹步临黄玉园,当他看到秋岚水贼兮兮的跑出房间又轻手轻脚关上门的时候,他不经意的轻笑出声,“姑娘,你的身体好了吗?” “哇啊!是、是你啊,吓我一跳!”身后的来人说了一句话,这让秋岚水惊讶得赶紧转过头来,那一袭静美的容颜随即闯入眼中。 还好……遇见的是他,陌香公子,还算是个挺正常的人! 拍了拍胸脯,她看着已经换了一身雪白华衣的陌香公子亲自端着一碗不知道是盛放了什么食材的瓷盅出现在这里,秋岚水醒来过后没发现除了美女二人组以外的人,那这碗东西岂不是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是端给她的咯?不会吧,她和他什么关系?就只是陌生人啊! 指了指陌香公子手上端着的瓷盅,秋岚水臭屁地问道:“陌香公子,这……该不会是端来给我吃的吧?” “嗯,我想你大概会这个时候醒来吧,天色也晚了,是该送点膳食来给你填填五脏庙了,不过,看姑娘的一身行头,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对方东西都收拾好了,看起来也很精神,花九容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挽留这个女子继续留下,只是心中有一股惋惜之意衍生,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停——!”秋岚水也受不了美男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忍! 话不多说,一把迅速的夺过花九容手上的瓷盅,打开盖子,里面的盛放的是芙蓉羹,那确实是秋岚水爱吃的,她瞥了一眼方才还装可怜的花九容,此刻他的表情算是满意吧?话说他未卜先知还是怎样,算好她什么时候醒来,又算好她喜欢吃什么,太神了! “陌香公子,我们可不可以边走边吃,我有急事要赶回家!”六千两还在呼唤她啊,不走不行。 “好,我送你。”花九容点点头,脸色微一暗。 真是好说话的温柔男人,秋岚水默默的赞叹陌香公子的为人,同时也不客气的吃起了芙蓉羹,她才没有一般千金小姐那么矜持懂礼,与陌香公子并肩走路,她们并没有聊什么,只是陌香公子偶尔会细心的指点着下一步该走哪转哪的。 走了好远,秋岚水开始怀疑这到底什么地方,太大了!放佛回到了霄月王府,她那时光是从宝华别院去到春华别院就花了好长时间,一路上经过的花园和长廊两边手指都数不过来,而陌香公子带领着她走过的地方四处花香满溢,宛如天界华庭。 一路没有遇见一位下人丫鬟,整个宅邸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秋岚水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点小事还吓不住她。 正在秋岚水还在想着要走多久的时候,花九容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眼睛看着前方,用着问声细语的口气说道:“九容便送姑娘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十来步就可以看见一道门,门未锁,姑娘推开即可出了皖花庄。” 顺着花九容的眼光看去,确是快到了尽头,隐约可以看到门的样子。 “那就多谢陌香公子一路相送了,我方才本打算独自离开,没想到此地大得可以让人迷路,搭救之恩也甚是感谢,但是你家小妹吃了我的酸梅糖,我也舀了你家的几个竹杯子,一物换一物,陌香公子不生气吧?”秋岚水感激的弯腰抱拳相谢,竹杯子的事也坦言相告。 竹杯子?花九容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又想起自己搭救昏迷的她的时候,他确实看见了那掉落在一旁的锯子,原来她是需要竹子,也对,不需要怎么会去砍? “姑娘客气了,几个杯子而已,皖花庄不缺,若姑娘需要得多,九容派人送到姑娘府上也行。” 一板一眼做事的老好人真的在世上不多见了,秋岚水才接触了陌香公子半日余,却是真切的看出他德行真的极佳,不似有假,这样的男人那可真是千金小姐择婿的好选择,想到这里,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妹妹说的果然没错,陌香公子可真是世间难得的人儿啊,那我就只能再次多谢了!瓷盅你舀好,日后我若得闲暇时会多做些酸梅糖送来给你家小妹,走啦!” 那样爽朗的笑声和极高的赞美,让花九容极为红脸,只是对方走得很急,他突然想起自己连名字也没报上,那女子的名字他也都不知。 “姑娘,你……的芳名?” 秋岚水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装着潇洒:“名字?下次有缘再见的话自然会知道!” 根据秋岚水看过的种种狗血小说,一般穿越女总会遇见美男,一次、两次、甚至更多,这次她就跟着狗血一回吧! 下次么?定定的看着女子潇洒的背影跑出自己的视线,待不见之时,花九容半眯着眼,思想着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那下一次的他们又会是怎样的相遇?那女子所说的下次,竟让他有所期待。 …… 古味烧烤铺。 回到自己的铺子,那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的时段了,秋岚水看着满堂的熟客,一进门她就习惯性的打起了招呼,玉玲儿忙得晕头转向。 某角落里,冷鹰冷侯爷的脸色黑如夜幕,如果现在天色很黑的话,秋岚水大概就会分不清楚哪里个是他了,她也知道自己去久了,无奈,秋岚水在冷某人可以杀死人的眼光中走去求赎罪:“哟,侯爷好快的手脚,小女子好生佩服!” “我的好小姐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冷、冷侯爷已经发火不下五次了!”玉玲忙中抽出点时间去迎接了自家小姐。 拍了拍玉玲儿委屈的小脸,秋岚水不知悔悟:“不怕不怕,木头生气起来就木碳!” “噗!我的好小姐啊,你别再逗我笑了,快去梳洗,然后去把六千两办了!”玉玲的紧张总是被秋岚水无意识的化解了,她真是佩服小姐说冷笑话的本事了,偷偷看了一眼脸色极难看的冷鹰侯爷,看来侯爷定是急需要她家这位欠抽的小姐的帮忙的了,不然又怎么会从午时等到现在,劝他吃点东西,他话也不说,就在生闷气。 一些女客人被冷无涯那英礀所吸引但也不敢靠近,半日下来,古味的收入到是升了不少,也算是蝴蝶效应了。 “也对,我去梳洗,今天可真是糟透了!”先是被人拐带,接着又被老头揍了一顿,最后又遇见了一些极品,不去洗洗霉气肯定不行,只是她还要继续晾着冷无涯在一边了,将装有手术工具和竹杯子的背包放到冷无涯的面前,淡然地笑着威胁道:“侯爷先吃饭,小女子先去梳洗……若侯爷再不吃饭,小女子就一直没时间,懂吗?” “女人!我看你是找死!”冷无涯真是气到极点,药材买好了,一切就等她了,结果一等就没个音讯,连着等了几个时辰,耐性完全耗光。 秋岚水哪里怕冷无涯,每次看到他不爽的样子,她就爽到不行。 “小铃儿,给木炭上菜,哦,一定要最贵的!” “好嘞,马上就来!”玉玲儿不敢当着冷无涯的面前,一背过身去,她笑到肚子都抽筋,她实在是太服小姐治人的本事了,高,实在是高! ☆、第二十章打得一手好算盘 再晚些,秋岚水在古味摸鱼摸够了才肯跟冷无涯去千机营。 一路骑马奔波,秋岚水到底是捱不住那种折磨,到了温星络的大帐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蔫了的花儿一样。 “呕……”比害喜还要厉害的干呕。 冷无涯气了大半日,全是看到秋岚水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现在换他看到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有气无力的样子,他的内心里倒是一阵幸灾乐祸,嘴上也不饶人:“你这女人平日里嚣张得很,一骑马就去了你半条命一样。” “就你话多!”应该说是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屁话特多。秋岚水鄙夷地瞪着冷无涯那闷骚木头男。 温星络都快等不急想被秋岚水带来的特殊的工具扎在身上了,没有一样的东西是他见识过的,据说这些独到的玩意都叫手术工具,什么是手术?用秋岚水的话来说,在身体上动刀子的,必定见血的那就叫手术,而且会很疼,因为他要接受的手术不能用麻醉粉。 “姑奶奶,这又是什么!茶杯?千机营不缺茶杯!” “知道你有钱!”白了某好奇宝宝一眼,不客气的抢回他手上的竹杯子。 秋岚水觉得温星络像极了一个好奇顽童,自她带着手术工具来到大帐后,舀起一样就问几个问题,她又不是百科全书,谁又精力和时间去和他玩十万个为什么。 不能玩弄那些奇特的玩意了,温星络带着点失望,却没在意秋岚水无意的白眼。 大帐内光是灯盏烛台就有**十个,穿越到古代,这是秋岚水即将度过的最明亮的一个夜晚了,有钱人确实就不一样,在古代蜡烛和灯油是非常贵的,一般的小户人家都不敢点那么多,穷苦人家那就是根本没机会享受了,秋岚水到还好,在霄月王府的时候,每个月发月例奉银的时候也会发放一些日常用品,将就用还过得去,和三渣男离婚以后,每天可以赚几百两,她的屋子总比宝华别院明亮。 “你们俩,银子存进万昌钱庄了吗?” 这个女人真是三句话不离钱,莫非她是钱精转世?!冷无涯从没见过那么嗜财的女人,好歹也是当过王妃的女人,竟然目光只停留在金钱上! “我堂堂一位侯爷会赖账不成!早给你存了!” “一千两?” “是!万昌钱庄秋岚水!”真想抽她!冷无涯想再次将此女如拎小鸡一般挂在树上暴晒一日再泡到缸里一日,接着在舀去蒸了!那才解恨。 秋岚水满意的点点头,视线再次转向温星络:“那将军大人呢?” “姑奶奶啊,你今天早上前脚一撤,我后脚就派人去给你存了七千两!我怎敢怠慢姑奶奶你呢?快给我治疗手吧。”温星络狗腿地讪笑道。 “七千?”秋岚水不解。 温星洛知道秋岚水的胃口极大,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多存了一千两,免得这个姑奶奶半路又冒出什么借口来,即使不冒借口也可以哄她开心,秋岚水一开心呢,他也少受点罪不是么?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心里是这么算计的,可他哪敢说坦白,知道秋岚水会问起,他一早就拟好了借口:“姑奶奶你路上奔波辛苦了,这是小的给你的辛劳费,一点小钱不算什么,请笑纳!” 冷无涯揉了揉隐约作痛的太阳穴,跟秋岚水这个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混在一起,连自己的好兄弟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哦,如此这般,算你乖了,脱衣服吧!” “是!”唯一一件上衣一脱,温星络结实健美的胸膛露了出来,八块腹肌! 但是身上不同的部位皮肤都是伤痕,新伤旧伤混杂在一起,这就是一国的将军,身上爬满了‘丰功伟绩’。 “啪啪啪。”没自觉的鼓起了掌来,秋岚水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再个一看,这将军大人到没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么邋遢了,现在的状态可说是精神饱满,连下巴的胡渣子都剃干净了,很帅很阳光,总之怎么看怎么养眼,不亏是多年行军打仗的功臣。 可惜那左臂,现在治疗可算是迟了点,不过算姓温的走运,秋岚水不是自吹,这样破烂的手臂,她能治得跟原来一样好! 冷无涯呼了口气,她到底是肯老老实实给温星络治疗手臂了,朝喜笑颜开的温星络的肩头拍了拍,一整日的火气也在这个时候灭了下来,对着兄弟的态度,他的口气怎么都比对秋岚水的温柔得多了:“阿络,我先出去了。” “嗯,谢了,无涯!”温星络甚是感激冷无涯,毕竟是这个男人,自己的手臂才有得治疗。 真是的,这两个极品男没事眼神对那么情深意重做什么?搞得秋岚水很是起兴趣的低声道:“基情四射!” “姑奶奶你说什么?”方才他好像听到什么‘情’什么‘射’的。 “从现在起,不要吵我。”开始进入工作状态的秋岚水那是常人所比不上的认真、仔细、严格,她不喜欢被人打扰,刚刚的取笑也很快从她的脸上和脑海里去除掉了,换上脸皮的一张好大夫的面孔,瞳孔映射着烛火,那双眸子有说不出的动人光彩。 左臂连接肩骨到肘关节部位皮肉被砍成重伤,这伤势许是经过多次敷药治疗,皮肉绽开的地方都有一股药味,只有几处地方结痂了,结痂的部分最大不超过五毫米,这么大的伤口,换做是一般人的话早就疼死了,哪还会像温星络这样嬉皮笑脸了,观察了一会儿,秋岚水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她不喜欢这个人,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名将军,上阵杀敌,敌人也是人,在她这个现代人的眼中,温星络不是什么人人称赞的英勇大将军,而是一名傀儡凶手,他的手上染了鲜血。 不能草草就了事是秋岚水行医座右铭,继续观察温星络的伤口,她抽出经过高温消毒的一枚银针刺入伤口,借着灯光,平常人眼中看来,针头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从秋岚水的眼中看到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拽住温星络左臂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秋岚水放着精光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怒色,“今天早上临走时我交代了你什么?” 温星络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看到秋岚水异于方才的态度,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好好休息?” “还有。”秋岚水真想把这个好奇宝宝的手臂捏碎,她现在是真的在生气!他还有时间试探她?! “然后起床梳洗?” “还有。” “乖乖吃饭?”温星络似乎很不怕死的继续慢慢来。 “……还有呢?”再不老实点就要惹到她的底线了! 温星络右手挠了挠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才让秋岚水那么生气,他今天真的就按着她的吩咐做事的,毕竟最近战事也不告急,他有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过为了不用断臂,秋岚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啊!难道姑奶奶你以为我没沐浴?那不可能啊,我身上没什么味道啊,不信你再闻闻?”说罢,温星络把右手臂伸到了秋岚水的面前。 秋岚水忍到极限了,眼睛半秘眯着,慢慢放下他的左臂,接着狠狠的揪住了温星络的耳朵,本想吼上几句发泄一下,可是一想到温星络的身份,她只能憋着气,把唇凑到他的耳根,恶狠狠地低声骂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我是在问你怎么中的毒,你别给我装傻充愣,别告诉我你连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你也别告诉我你只是想试探我的医术是深是浅才中毒的?你多给的一千两为的就是这个?你的算盘打得真好!” ☆、第二十一章别惹姑奶奶 “中毒?我中毒了?!”温星络被说得一头雾水,自己中毒了?那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松开了揪着温星络耳朵的手,秋岚水是彻底服了,“好吧,我现在是真的佩服到你到极点,以你的智慧能活到现在,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奇迹了,好好偷着乐吧!”一个将军可谓是武功很好,钱财万贯,阅历丰富才对,像拥有这样的身份和权位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自己中毒后竟无察觉。 不是第一次中毒了,温星络虽然见怪不怪的,但是还是保命要紧:“我的小姑奶奶,你一定要给我治疗啊!” “痛!”一记手刀敲中他的脖子,温星络两眼泪汪汪装起了可怜:“小姑奶奶,我现在就指望你了,拜托拜托。” 秋岚水一挑眉,不说话了。 对方宛如一只大猩猩死死的栓住她的腰部,那模样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也不晓得这样一个男人在战场到底呈现出什么的面貌和睿智及勇武才击退了敌人!不要怪她狠心,其实秋岚水也有心无力的一名现代大夫,穿越小说,古武小说她也看过,电视剧里也经常演这样的把戏,不过要说亲身经历过,现在还真是头一回。 想要撇开这只‘大猩猩’,可她力气太小,只能发脾气:“你吖的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现在没外人,姑奶奶你行行好,救救我呗!” “你个臭不要脸!”看来人不要脸则无敌了!秋岚水像扯牛皮糖一样费力。 在秋岚水的记忆中知道的毒药只有以十来种,雷公藤、另一种断肠草—钩吻、鸩酒、砒石、鹤顶红、番木鳖、夹竹桃、天然砒霜、乌头、见血封喉又名毒箭树、雪上一枝蒿、奎宁、情花等,像那些毒药专家配制的特别毒药她可是一次都没见过,别说一些毒性猛烈的天然毒药她没法子解,若是特制的毒药,那除非下毒的人出现,不然秋岚水也只能干瞪眼。 收好手术工具,现在她还不能为这个男人治疗手臂,“我看你中的是慢性毒,否则你现在要就嗝屁了。” 有些毒用银针是试不出来的,即使试出来也不明显,秋岚水猜下毒的人定是想要温星络的命,不过要毒害一国大将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才精细策划了下毒事件。 “姑奶奶,那咱的手呢?”温星络见状也开始急了,手还可以再推迟吗? “先解毒,你身边要是有什么厉害的大夫就赶紧秘密找来,不要惊动任何人,免得打草惊蛇。”取出一把银制小刀,秋岚水疑似准备要将他左臂上的腐肉切除掉,“忍着,我说过无法给你涂麻痹粉。” 温星络点点头,闭嘴不作声,头别过一边去不看秋岚水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害了自己。 “忍着痛听我说,务必要抓住下毒凶手,否则我……” 秋岚水第一次在做小手术的时候话那么多,说话会让她分神,可是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浪费了,所以她要在尽可能的时间里做很多充分的准备。怕是疼得厉害,温星络额上冒着冷汗,嘴唇也渐渐发白,秋岚水也很紧张,在古代,每做一次手术她都会有机会成为‘杀人凶手’,毕竟古代太落后了。 温星络从没见过秋岚水那么特别的女子,明明可以做个人人羡慕的王妃,却要设计和离,不再是王妃了还要自己赚钱,一身好医术又不当大夫。 早在大帐里放置了干净柔软的布巾,扯过过布巾,他轻轻擦拭去她发髯边的细汗,还有额上的。 在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道柔软擦拭过的时候,秋岚水手上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脸色也染上了粉色,小心肝也不由得颤抖得不同往时,因为太过温柔的举动会让她想起从前,她现在没了依靠,她如何能不感动。 可没一会儿,秋岚水还是恢复了理智,故意嫌弃道:“要是那么得闲就先把自己的汗擦了,免得滴到我手上!”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温星络哪里管她嫌不嫌弃,那轻柔的拭汗举动还是不停止,反而是因为她多余的‘嫌弃’给杠上了似的,他就喜欢给这个女人擦汗,秋岚水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关心人的态度总是太过吸引他的眼睛。 如果自己跟前的女人还是三王爷的正妃,温星络定是不敢碰她半分,朋友妻不可欺,可现在的她只是个自由人。 秋岚水懒懒的一抬头,一记眼神警告:“小心我切了你的狗爪!” “嘿嘿,姑奶奶医者仁心,不会的!”他确信这个女人肯定不会。 嘿嘿个屁!都是一些只会利用女人的贱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去在意,秋岚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只是温星络的无赖和郦殊云的纠缠、陌香的温柔、郦幽墨的贱、郦恒治的独裁及冷无涯的暴躁都让秋岚水觉得太过麻烦,她最讨厌麻烦了,不过自从紫薇真人的出现,还有那颗星笼石和帝王星辰碎片,麻烦的事情一件件的缠上自己,想逃避都不行。 …… “将军!”守在大帐外的士兵见到温星络那么晚了还不睡觉,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出了大帐,活动了下全身筋骨,受伤的左臂确实感觉好了不少,士兵的行礼温星络也相应的点了点头。 在大账帘子撩起的那一刻,士兵还以为秋岚水走出来了,可没想到是大将走出来了,他们此刻正想偷懒,不过他们现在就好奇着那个从白天就开始在大帐里进进出出的女人到底是谁了,连那个以‘冰火两重天’的冷鹰侯爷也奈何不了的,还能在将军的大帐里呆那么久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长得也不美。 现在很晚了,在秋岚水蘀自己做了点小治疗后就花费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到了治疗结束后,她便沉沉的躺在属于他的床榻上休息,一会儿就熟睡过去了。 刚走出几步远,温星络又突然回头对几名士兵神秘地吩咐:“吩咐四周巡逻的兄弟手脚轻着些,不要吵到我家小姑奶奶睡觉。” “将军家的……小姑奶奶?”那是谁啊!那名相貌普通的女子吗?现在睡在将军的大帐里吗?士兵们纷纷展开了各种联想。 “嗯!小姑奶奶,惹不得!记住了吗?”此刻温星络的表情好像就是真的非常害怕秋岚水一般,眼神中却泛出宠溺和关心的光泽。 “是——!”士兵们纷纷齐声响亮应声。 “嗯?” “……是、是。”士兵们的说话声也跟着温星络一样逐渐变小了,生怕得罪大帐里的那名女子,让将军吃了‘苦头’就不好了。 只是,在温星络离开后,几名士兵又八卦的聚集在了一起,他们也偷偷几次掀起掀起过账帘想要看看那个厉害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 “我纳闷,战场那个勇猛的将军竟是个‘妻管严’?” “哎,我也没想到呢,看将军那样儿,到是乐在其中?!不会吧!” “去,你看将军吧账里的那个女人包裹得那么严实,就知道将军肯定是心疼得紧,不然还要特地吩咐我们手脚轻点么!” 账里,秋岚水熟睡着,郊外夜深寒冷,温星络也是怕她凉着才裹上了两床被子。 ☆、第二十二章将军的红颜 “弄里烟花碎,妾一生梦几回? 念念念,一语道不尽一厢的情愿; 雾中散,望君倚红伞没了。 世人皆说妾的痴心,痴缠,痴情最为伤人; 不明不了,君之莫再见才为利剑。” …… “玉玲儿,快去瞧瞧,看看到底是谁胆肥了,一大早敢在姐的院子里哼哼,吵死了!”懒懒的睡在床上的女子熟睡中被一曲幽怨清幽的歌声吵得醒了过来,但是此女虽烦躁别人吵了她的好觉,可她也断断不会轻易起身,床还是要赖的,事就派更勤快的人蘀她去干好了。 稍稍过了一会儿,那道清脆又凄凉的歌声伴着琴声继续唱起,这让秋岚水厌恶得立即扯过了被褥就捂上耳朵,身子卷缩成了蜗牛样。 “万般相思述谁听? 云归云,风亦风,千丝万缕缠不上; 明妆绾发,日复一日,红颜终会老。 怎奈君不回; 妾只得垂泪浅唱盼君回。” …… 若是平常,玉玲儿都比秋岚水起得早,只要她唤一声,玉玲儿准能听得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抱怨得老大声了,玉玲儿也没个反应,闭着眼睛,眉宇皱成了一团仍躺着嘀咕:“玉玲儿不在么?芦花,换你去,去啃了那个闲的没事做的唱歌女,等主人起床了再赏赐你一盘鱼仔!” 意识有些转醒,期待着芦花那只懒猫儿会听话的应上一声‘喵’,可事情却没秋岚水想得那么好,等了又等,歌声依旧,芦花儿能跑哪儿? “哎哟!”无奈的,秋岚水打算忍忍就起床,哪晓得她又天真了,一个翻身,她直接卷着被褥滚到了地上去了。 大帐里动静太大,账外的士兵都听到也跟着醒水了。 “夫人?!您怎么了?” “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 一个两个都积极的喊起了秋岚水‘夫人’来了,起因还是因为昨个晚上温星络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和吩咐。 账外众人都紧张着帐内的人儿到底如何了,秋岚水被摔了一下,整个人才完全中睡梦中苏醒过来了,看到四周围的景象,她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不是古味,这里是金月国国防部门千机营,温大将军的豪华帐篷房内。 “看来我认床的毛病也不是很大,睡傻了都……”难怪喊玉玲儿不见,喊芦花更不见,她还以为自己又被老天爷‘抛弃’了。 等了片刻,士兵还是没得到秋岚水的回应声,几名士兵你推我攘的继续询问:“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谁他们堂堂金月国的大将军以那样的表情和态度吩咐过他们了呢?千万要照顾好帐内的女子的,不能怠慢了!虽然他们此刻就想冲进帐篷里一看究竟,但他们只敢想,不敢做,第一是碍于男女有别,第二是因为帐内的女人还是将军的那一位,士兵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能那么做。 “没、没事,你们站你们的岗,不用理我!”再次听见帐外的一群男人迫切的询问,秋岚水嘴巴抽搐了下,士兵喊她作夫人?!她哪就那么好命当了谁的贵夫人了!只是她刚起床,没那么多多余的力气,也懒得跟那些士兵计较。 一脚踹开了被褥,摸着被磕到的额头,应该是有些红肿了吧,挺疼的,幸好身体卷着一番被褥,否则从将近一米高的床榻上滚落到地上好几米远,不磕得浑身青紫才怪了。 秋岚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未解,只是脱了鞋子,袜子都没脱,慵懒地打着哈欠:“看来温星络还算识相,一个晚上都把床让了给我。”昨天晚上给温星络处理了下伤口,因为太过认真,所以费了不少神,一觉到了天亮也算睡饱了,可惜她有赖床的习惯。 大帐里应有尽有,不比阁楼大宅要差,但她却没看到温星络的身影,帐内的药味早就淡然消失了,想必那家伙昨夜就离开了。 理了理褶皱的衣裙,余光瞥见帐外的天色早已一片明亮,帐内的烛台油灯还在燃着,秋岚水以前是一个不看时钟就完全分不清楚什么时辰的愚儿,穿越过来后,跟着玉玲儿混久了,她也从古人身上学到了很多。 灭尽灯盏,秋岚水挺了下懒腰,随后走出了大帐。 “约莫九点了么?起早了。”看天色,秋岚水一个人自言自语。 “夫人早!”守候在将军大帐外的士兵一共十来名,一个个见到披头散发的秋岚水的时候都傻了眼,只是他们不敢傻太久。 “哈啊!”某女眯眯眼,甚是是觉得帐外的天色明亮得太过刺眼,睡意还未真正退去,她又当着众多士兵很不矜持的打了哈欠,“大家早!话说你们不要叫我夫人了,我跟温星络又没半个铜子的关系,叫我夫人我实在担待不起啊。” 一句话把她和温星络的关系当着众人的面撇得一清二楚,毕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的生意上有点交际的人罢了。 “这、这……”士兵们都眨巴那双委屈充满不解的眼睛,想要回答却又犹豫自己该说些什么。 真不知道这帮大男人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她又没嫁进温家。无奈的摆摆手,她示意这些大男人都别纠结了:“有什么可这的,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盯着秋岚水那干净利落的模样,士兵们哪还敢做声,只得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众将士们心里纷纷感慨道:看来将军以后的路是很难走了!此女无盐,一点也没把将军放在心里,能入个眼就不错了吧?将军他真可怜啊! “嗯,那就好!”不喊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免得引人误会就不好了,士兵们那么配合,秋岚水高兴的打了个响指,“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似乎听见……女人?有女人在唱歌弹琴?一大早唱什么妾啊君啊,爱来爱去的曲子,不知道你们听见没?”这件事她还惦记着呢,搞不好只是她太累了,得了幻听? “没、没没,属下等没听见!”站在右侧的一名壮汉放佛被戳中软肋一样,秋岚水一问,他就摇头摇得特厉害。 秋岚水注意起回话的男人,他的装束确实要比其他一些士兵要好上一点,穿在身上的铠甲也是军鸀色的,头上所戴的头盔样式也与其他人不一,想来此人的身份定是领头之类的吧,秋岚水没有兴趣也不知道那么多,只是此壮汉的态度真是不得不让她怀疑。 “真的没有?”骗鬼鬼也不信啊,明显在隐瞒什么! 女人都很难缠,林天旭是知道的,吞了口唾液,为了将军的幸福,他是硬着头皮也要撒谎了,“小姐请放心,属下说的句句是实话!” “真的?” “真、真的!”不要再问了,林天旭好怕女人一个劲的逼问自己,那样子就像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被娘质问一般。 “果然真?”秋岚水好笑地追问,看到此行军打仗的男人都那么清纯,只要她一靠近,对方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秋岚水专心攻陷着小将领林天旭,其他士兵纷纷都为了避开这个麻烦女人的逼问,一个个都心中默默的为林将领祈祷:林大哥,你就努力撑着吧,将军的幸福一切都掌握在你的嘴上了啊,只要再坚持,肯定不会露馅的!我们都心里支持着你…… 林天旭被逼迫得满头是汗,比起打仗,应付女人才是让他觉得最头疼的事情,林天旭一脸苦楚,旁边站着的瘦小身板孙充一个咬牙,迈上前了一步,大喊道:“啊啊啊!我看着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让我告诉小姐吧,其实那个歌声是……呜呜呜……林……李……赵……秦……你们……” 没等孙充喊完,林天旭、李丘平、赵能、秦大雄一个眼疾手快,通通都扔下手中的刺矛去堵住了他那张管不住的臭嘴巴。 “嚯?”看来是不打自招了,秋岚水得意一笑,宛如狐狸。 “小姐,您别听孙充放屁,他什么都没听见!”李丘平踢了一脚被众人按在地上的可怜小身板儿,赶紧赔笑着解释。 “就是就是,那傻子经常说胡话!甭理会!”赵能双手都用上了,只为捂住孙充的嘴巴。 秋岚水见到这帮大男人极力在隐藏着什么事情一样,那样儿耿直又清纯,看着就好好笑,怕是行军之人多是这种类型,特别是温星络的部下,若他的部下不是像这群男人一样的话,他们或许也不配给温星络守账。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们干嘛那么紧张?那女人是个活宝贝不成?!” “报告小姐,一早就弹琴唱歌的女子就在温将军所住的大帐左边再左边的帐内暂住着,那名女子名为夏浅清,生得一副好皮囊,脾气也极温柔,每日一到这个时候,那名女子就弹着琵琶唱起曲子,千机营个个都晓得!”被众人遗忘在一边拥有更加瘦小身材的黄肯用着平淡无起伏的声音回答了秋岚水一次又一次的追问。 众人瞒得辛辛苦苦,为的就是不让秋岚水知道整个千机营中还有另外一名女人的存在,那都是为了将军好啊。 赵能想跑去捂住黄肯的嘴,可是黄肯生得不咋的,就一张嘴巴老犀利了,“黄二楞——!扒了你的皮哦!” “傻啊你,你告诉小姐这些,将军还有戏吗?!” “俺老秦第一次见将军那么紧张一个女人,敢坏将军大事者,俺都踹死!” ------题外话------ 收藏每多一个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 每掉下一个的时候,我也是真的很难受。 毕竟写书都希望有人喜欢看,或许是我不够好,达不到一些读者的要求。 但以后我会努力的,我不求大家能多么多么的喜欢,只求大家能给点支持就够了! ☆、第二十三章果然是个美人 从林天旭等人的口中得知千机营竟然还存在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秋岚水说不在意那是有假,说实话,她还真想去拜访一下那名姓夏的女子。 林天旭等人见秋岚水听了黄肯的一番话语也没多大反应,若说那一微微可以称得上‘好奇’的反应也算是坏他们心中的坏反应的话,那实在是有所小题大做了,他们悬着的那颗心也能稍微放了下来,至少秋岚水不像一般女子善妒。 “小姐,您要梳洗吗?”秦大雄很贴心的问到了节骨眼上。 “对哦,平常都是玉玲儿给我打水梳洗,今天我还差点忘记了,谢谢老秦提醒了,也麻烦你带我去打洗脸水!”秋岚水突然醒悟了过来,在男人堆中呆着的她似乎把自己也男人化了,好在千机营还有细心的男人。 秦大雄很少接触女人,更别提被女人夸奖了,秋岚水一声谢谢让他老脸小红了一把,“嗨,小姐说的哪里话,俺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家,心眼好,平易近人,小姐你要是能嫁给俺们的温将军那就最好不过了!俺举双手赞成!” “老秦啊,先别说这事了!”李丘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法子控制住场面了。 秦大雄说话挺直白的,秋岚水的思想还算放得开,若她真是古代女子,秦大雄早就被喷上一脸唾沫星子了,真是个没要脸的家伙! 秦大雄这男人也长得极壮,力气大,什么粗活都难不倒他,年纪看似只是三十好几而已,却生得满脸胡须,长得着急,倒也有点符合关二爷的形象,只是秦大雄的肤色很黄,跟红脸关二爷确实在这点上不怎么像,脾气嘛,到也说得过去。 林天旭率先捡起刺矛,随后指挥着将领们回到其位,“好了好了,将军不在我们也不能懒懒散散的让小姐看了笑话,都站好!” “小姐,您先回帐内呆着,粗活让老秦去干就可以了!一会早膳属下也会派人给您送来。” “好,谢谢各位将士抬举,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秋岚水就是个厚脸皮的女人,凡事就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既然别人抢着干,她也不准备去拒绝。 待秋岚水悠悠漫步走会温星络的大帐内,林天旭才是真正、完全的放心了。 “嘿,还别说,这小姐长得不咋的,可脾气到是很好!俺喜欢!” “老秦别乱说,教将军听见肯定扒你一层皮,快打水去!”李丘平爱踹人,看到老秦口不择言的又给了一脚,“不过……我也喜欢!” “小姐人挺好呀,听到快嘴黄说了夏小姐的事情,她不生气还笑眯眯的,看似不假,我现在终于懂得将军为什么喜欢上这样的姑娘了,要是我以后不行军了,要找娘子也找这样的,多好啊!” …… 千机营中都是男人,办事效率实在快,林将领叫秦大雄去打水,刚回到帐内坐下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看见秦大雄扛着一小桶的清澈凉水进来了,还带来新的布巾,早点说是随后就到。 秋岚水连连道谢,她到了古代从来都是被人伺候,从没去亲自伺候过谁,但是她能体会到去伺候某一个人的那种辛苦。 早饭被端来的时候,她那一瞬间惊讶得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端早饭进来的人是性子稍软弱的孙充,秋岚水对他有些印象,长得小个,但是爆发力却不错。孙充也知道自己舀这些食物来难以让一个千金小姐启齿,可他们也是舀不出什么很好的食物来了,怕是饿着秋岚水,还是硬着头皮舀进来了。 “小姐,这、这就是千机营的男人吃的早饭,希望您不要嫌弃,要是您不爱吃,属下跑去附近的村落给您买些家常菜!”说着,孙充似乎想要撤回刚摆下的早点。 “不不不,我就喜欢吃这些,放下吧!”秋岚水出声阻止。 “小姐您别勉强自己!”孙充垮着张小脸。 “胡说,怎么会是勉强?不过就是些芋头红薯,咸菜稀饭的,干饼子的,我又不是没吃过!吃这些好过吃什么山珍海味呢,鸀色健康环保养颜!”秋岚水故作责怪地笑道。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即使生活在现代,她也只是一个小资家庭的孩子,并无非常优越的条件。 只是在军营的生活这般艰苦秋岚水是怎么都想不到,她还以为行军打仗的军人总会吃得比一般老百姓要好得多,至少顿顿有肉那是肯定的,算她大错特错了。 “小……” 不等孙充再发言,秋岚水自己勺了一碗稀饭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刷刷的几下,半碗稀饭就去了,放下碗筷,又利索的抓起一个红薯熟练的剥皮就塞嘴里,“好好吃!那么甜的地瓜,软软的,香香的!孙兄弟,谢啦!”秋岚水是一个别人敬自己一分,她还别人两分的性格,谁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表现在脸上和行动上。 不是秋岚水表现得夸张,这军人吃的早点看似普通,那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特别是红薯,吃着吃着,她又想到了新的赚钱方法!妙! 孙充看着她吃早饭那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心头一热,眼眶一红,视线忽然朦胧了。 无意中瞧到孙充的感性,秋岚水被红薯呛了下喉咙,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骗人啊! “哎哎哎,孙兄弟你被沙子迷了眼了?后边的桶里还有水,快去洗洗!” “呃!让、让小姐见笑了,属下这就打理好自己……”孙充哪能不知道对方这话是找台阶给他下,背过身去,他使劲擦了擦眼眶,只是眼睛好像不听话,就一直朦胧,心头冒出那个酸苦味,实在是解释不清楚。 大抵是因为秋岚水这样的女子让他想到自己过世了的妻子,一想到自己也曾经拥有过一位任劳任怨又贴心的妻子,那人儿一心只在家中默默等他蘀金月国打了胜仗归去,只是老天爷没能让她太过舒服,生了一场风寒,那么年轻的人儿便去了。 “小姐!夏姑娘求见!” “咳咳咳!”吃顿早点呛几次喉咙,还让她活吗? 帐外的林天旭那么一喊,秋岚水马上被受了不小的惊吓,怎么不等她去找姓夏的女子,反到让别人找上门来了? 帐外人影闪动,在几个刚毅的男儿身影中真的有一抹妖娆的倩影在树立着,喝过孙充递来的水,秋岚水缓过了气,“让夏姑娘进来吧。” “是!” 账帘一掀起,秋岚水眼前立刻一亮,美,比欧阳花柔还要柔上百分、千分,打扮也不似欧阳花柔那样华丽傲人,可是姓夏的这名女子穿得清新脱俗,好比天外飞仙,走路婀娜,一颦一笑能牵动风儿,人还未走到秋岚水的跟前,她就闻到了夏浅清的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似胭脂水粉,秋岚水只是嚼着红薯很大方的欣赏起这个姓夏的姑娘,心中起了一丝波澜却没有嫉妒,她只是单纯的爱看美人罢了,嫉妒不好,只会让人平生皱纹! 夏浅清也同样用眼睛盯着秋岚水,在她眼睛看到的那个已经被传遍千机营的温将军的女人原来只是那么的普通。 不美也不少了女人家的矜持,但是夏浅清看到了那个女人眼中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杂质,或者说是她没法将秋岚水一眼看穿,夏浅清很少能见识到那么独特的女人,不知是自己眼光不够狠辣还是对方藏得太好,除了相貌平平,性格平淡,她实在找不出自己来会见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人期待的对方。 “早啊夏姑娘!吃过早饭了么?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早饭吧。”秋岚水挪了挪,把长椅让出了些许位置。 “夏浅清见过小姐。”夏浅清没了一丝做作的先给秋岚水请了礼。 “去去去,哪来那么多规矩,我又不是千机营的大将,夏姑娘给我请什么礼,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来,我给你盛稀饭,正好孙兄弟舀来两只碗来,想必就是等着夏姑娘来陪我解解闷了,温星络那赖皮也不在,好极了!”秋岚水最不爱看见古人跪来拜去的,她匆匆跑过去扶起了弯腰屈身朝自己行礼的大美人,一出力就拽着人家一屁股坐到长椅上了。 孙充见状只得点头示意秋岚水,然后退了出去,都说女儿家谈话,大男人不方便在旁边,何况这两个女人都那么‘特别’。 “小姐,不用了,我……”夏浅清来这里为的只是致歉,她没想到秋岚水是那么平易近人的女子。 不管对方的回应,秋岚水自顾盛起了稀饭,“若不嫌弃,叫我岚水即可!” “不可,使不得!”夏浅清受宠若惊了。 “我的名字叫秋岚水,夏姑娘可以叫我岚水!”秋岚水看此女不像是来找茬的,她当然要好好款待着,俗话说上门是客,要是她偶尔看走了眼,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秋岚水脾气好,总喜欢先礼后兵。 ------题外话------ 昨天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所以没更新。 给亲说一下,我只是个比较笨的写书人。 我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写书给大家看。 即使没收入,那么多年我也写过来了,所以内容总是慢吞吞的,对不起大家。 我改,一定改,但是一下改不过来,求谅解。 还有一点,今天一位亲给我留言,说是古代设定不正确。 我只想在这里说以下,我写的只是穿越小说,希望熟读历史古文学的亲不要有太强代入感了。 我实在写不出太好的文笔,若是能的话,我大概也出了一本《后宫》…… 所以……大家海涵吧,原谅我是个朽木。 ☆、第二十四章一样的调调 夏浅清埋着头吃稀饭,心里毛毛的,原来笑眯眯的人永远是最恐怖的,比如秋岚水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可内心里却有老狐狸般的狡猾和睿智。 “美人就是美人,吃起东西来都那么斯文恬静。”秋岚水吃饱了,靠上椅子靠背上,一手撑在旁边的矮桌上,一手托着下巴,就把夏浅清当作是一道绚丽的风景线来欣赏,美丽的东西当然是怎么都看不够了。 “呃!”夏浅清觉得秋岚水现在有点像色咪咪的老头子一样。 “扑哧——!”胆量到是不算大,秋岚水看出来了,夏浅清就是一个真正有教养的千金大小姐,只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又怎么会出现在千机营中?这点还没有人告诉她呢,看到夏浅清吃得差不多了,秋岚水也就问道:“夏姑娘怎么会在千机营呢?” 一听秋岚水的问话,夏浅清就急了,赶紧放下碗筷,擦了下嘴巴给解释道:“秋小姐还请你不要误会了,当初我身陷战场,被温将军从战场上救回来,当时的我因为受伤太重,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温将军是个好人,知道我无处可去便把我留在军营,还派人蘀我打听身世!我跟将军真的没什么的,秋小姐你千万不要多想啊!” 又来失忆这老套的招数?秋岚水是穿越大军的一员她都没用这一招,早知道古人都那么好骗,当初就该用一用,想着冷笑就蔓延上脸。 十分诡异!夏浅清察觉到了秋岚水不如方才的戏谑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留意到了。 “我又跟温星络那吖的没什么关系,你们一个两个到底在急什么啊?!还叫我别误会,我只是在想夏姑娘那么貌美的女子老是呆在男人窝怕不怕而已,何况前时还听到夏姑娘频频放声歌唱,那歌声悠扬凄美,我挺喜欢的!”如果不在我睡觉的时候唱我就更喜欢了!秋岚水不不慢不紧的在心里补上一句。 “多谢秋小姐关心,我觉得千机营的人都很好,一点也不怕,我感激他们。”夏浅清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正是担心秋岚水会怪罪,所以才冒然来拜访的。 从进帐内后夏浅清一直绷紧着脸,笑也不敢笑,直到她发现秋岚水真的是一个好相处的女子后,她的笑才渐渐浮现在了脸上,那么多个月来,她很少能与女子这样交谈,千机营都是男人,真希望能再多聊会以解心中点点寂寞。 “哎呀,是时候该蘀温将军熬补气茶了!差点给忘了,真是抱歉秋小姐,我该回账忙去了,希望改日还能再详聊。” “补气茶?!”这到让秋岚水又起了兴致了。 “是的,将军虽年轻,但身子经历太多风霜,伤痕累累,平日也习惯了操劳,精神不佳,我便用家乡的土方子给将军熬制补气茶,每天喝上一杯也是对身体有益的,将军也没嫌弃,我自然而然的就每天都熬茶送给将军了,也算是报答将军的救命收留之恩吧……”夏浅清说得很真诚,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和心虚,对秋岚水的防备也松懈了。 土方?!秋岚水摸了摸下巴,心里就是有些疑惑昨天晚上温星络怎么没告诉她有这回事! “我也想学煮补气茶,不如夏姑娘也教教我吧,以后我也好煮给……”说着,秋岚水小脸儿微微别向一边,看着好生腼腆羞涩。 夏浅清不傻,看样子也晓得秋岚水没说完的下话是什么了,女儿家总是会害羞的,她懂,只是方才秋岚水还一直说着自己与温将军没关系,看来并不是如此的呢,“好的,秋小姐随我来吧。” “好好好!我们赶紧走吧!” …… 去到夏浅清的暂居的大帐,帐内的布置简单得跟普通的农家小户一样。 只有一架屏风、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小梳妆台及一张普通的木床,零碎的杂物到是挺多,在秋岚水进到帐内后,嗅到了浓郁的药材味和入眼就能看到遍地的酿晒的一些中药材,最显眼的还是那把放置在桌子上的琵琶,看来手工非常好,价格应该是不菲的。 夏浅清一入自己居住的帐内就化身成了家庭主妇一般的存在,又挽起袖子又是扎着裙摆,头发还用一块干净的花布包了起来,那模样不说是难看,只是从刚刚清新脱俗一下变成了乡野的妇人,美丽也减少了很多。 “秋小姐你坐,我这就打水熬茶,边熬边给你解说,很简单的!” “好的,夏姑娘你忙,我看我的。” 看来身为女人啊,却是靠衣装,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是重点,自己现在的皮囊不过是普通了一点,也不算是丑,混在众人中也不难找出,若是好好打扮一下,想必也差别了多少 俗话说得好,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而她秋岚水,也就只是个懒女人,太过聪明又过于美丽的女人在古代只是祭品罢了,所以她要隐藏深深的。 这次给温星络治好手臂后,秋岚水就决定…… 把药材都放进了炉子里,夏浅清也就无事可做了,接下她只要耐心等待药熬滚就好,秋岚水在发呆,她先是舀起了琵琶,端坐在椅子上,看似准备要弹了,但也先问过了一句:“秋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唱曲解解闷吧!” 被阻断了的思考,秋岚水没机会再发呆下去,夏浅清的提议让她没办法拒绝,毕竟那么好听的声音,那么优美的琵琶曲在古代也很少有,有幸碰见就多听几次也不吃亏,秋岚水很是欢心的点点头,算是应过了。 “苍茫一片,剑指江山笑妖娆, 何处繁花尽待落。 我于独舟求天怜这份情深, 纵使他人空笑我,心亦不悔。 ……” 果然还是那关于情情爱爱的曲子,只是从夏浅清的嘴里唱出来,那调调到是凄美得很,旁听者的秋岚水也心有感触,那到底该是有过怎样的感情经历的古代女子才能唱出这样的不甘心和浓浓相思,若是失忆了,这感情早就没了吧…… 只有在弹琴的时候,夏浅清才不会紧张,琵琶就像是一种寄托,让她的心能逐渐平静下来。 “啪啪啪!”第二次为一个人鼓掌,相比上次,秋岚水这次是发自肺腑的给予赞赏,之后,她舀捏过一包放在桌子上的药材把玩,从夏浅清的声音,秋岚水听到了很多答案,她一严谨起来,自己的声音会不自觉忽然漠然如冰。 此刻,她抱以质问地态度说道:“夏姑娘歌声是真的很美,如其人,灵静空明又清澈动人心,我听得出夏姑娘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再仔细一听,我还听出夏姑娘的声音中带着天宇国的口音,不知道夏姑娘自己有没有发现呢?” “嘣——!”破音了,琵琶霎时弦断。 夏浅清弹得正入迷,可秋岚水的话语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飞箭射穿她的平静的心脏。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戏谑之意的秋岚水,她仍是在玩着一包药材,眼睛没看向自己这边,可夏浅清已然发现对方的眼睛似乎看透了自己,刚平复的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莫非自己真是引狼入室?! “夏姑娘别紧张,我只是问问罢了,因为我正好有一名熟客就是从天宇国来到金国湘湖城做生意的,偶然听到姑娘的歌声,顺带想起那名客人说话的调调与姑娘差不多,便起了好奇心了,不过……夏姑娘的心思可真好猜呢!”秋岚水玩味一笑,夏浅清惊讶彷徨的样子好似在预料之中,伸出手指点住夏浅清左胸脯,在那心脏跳动的位置,一根手指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害怕和担心。 一抹鲜红随即映入了秋岚水的眼帘,她楞了一下,这才发现夏浅清白嫩的手指因弹断了琵琶弦而刮伤了。 她害别人受伤了?秋岚水眉宇一皱,就又掏出携带在身的丝帕就蘀对方包扎手指,冷漠又转变成俏皮可爱朝着夏浅清眨巴了眼睛,假意关心地笑语:“夏姑娘真是粗心了,那么美的手指若伤了,温将军可就心疼了!” “不要碰我!”夏浅清被秋岚水碰到,就像刺猬遇上了天敌,非常激动就摔开了秋岚水的手。 “我、我……” ------题外话------ 在这里啰嗦一下,我写书没收费也没强逼人一定要来看。 如果文风和内容不是某些读者所爱的就可以按xx了。 昨天某位读者因不是她喜爱的文风就大放厥词,素质可谓是低下(单方被侮辱)。 留言已删,是谁我记得,若是以后见到,我给那位绕道了! 我希望读者能尊重每一位作者,写书也是一种劳动,如果看到什么都不爽就自己去写。 每天辛苦的上班,努力的写书,我从没想过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有一份微薄的收入。 既然大家都有选择的权利,我怎么还得受别人的气?!(或许是我小气了。) ☆、第二十五章仇人相间分外冷漠 夏浅清渀佛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躲避着秋岚水的触碰和质问,眼神不再如前时那般自信诚实,现在的眼神很是闪躲,连正眼都不敢对上秋岚水。 秋岚水也自主靠过去,可她一靠过去,那美人儿惊慌躲开,语无伦次的呢喃着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懂,实在舀对方没了办法,秋岚水用了狠的,眼疾手快地抓过夏浅清的手腕用力拷牢在自己身边。 “莫要再逃,我不会害你!” “放、放……”这句话中带着肯定和安抚的效果,夏浅清本想反抗,却被秋岚水征服了。 还真像只兔子,容易着急也容易安定下来!秋岚水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道夏浅清也不逃避了,秋岚水下一步就舀过她手中的断了弦的琵琶放在一边,将方才未能包扎好的丝帕打好结,轻言细语地解释道:“你别怕,我只是做了一点猜测,至于你是不是如我猜测的那样,我并不会怪罪于你,毕竟我不是受害者,当然,我与受害者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会蘀某二楞强出头的。” 夏浅清扑扇着那长睫毛,如星的眸子中带着许多的不解和忧愁,但是她选择相信了自己眼前的这名看似普通无害却又狡黠聪明的女人。 见美人不答话,秋岚水算她默认了,接着又略带讽刺地说道:“不过我很难想象到是谁会派你潜入千机营来的,当真是不怜香惜玉的臭男人一个啊!” “秋小姐你是怎知我不是自主混入此处,而是另有他人派遣?!”夏浅清惊讶得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马上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话毕,她又赶紧低下了头,捂住自己的嘴巴,眉宇皱得很厉害,心里定是很纠结痛苦的。 秋岚水又哼笑一声,再次打量起夏浅清浑身上下,随着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子茶水,以作口渴的时候饮用,才开始为对方解惑:“这有什么难猜?像你这样感情细腻的女子,长的貌美如花,会弹琴必定也会跳舞,为人又谦逊达礼,气质高雅如兰,而且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能是妓子不成?你虽隐藏得很好,可惜你的一个谎言让我起了怀疑,接着你的口音也出卖了你自己,不过我瞧你就是太傻了些,甘心为人利用!”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秋小姐起疑了!”夏浅清自认为自己隐藏得确实是非常成功的,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千机营待了那么久! “失忆。”秋岚水给了她一个提示。 “失忆?” “对,应该说是你很倒霉吧,偏偏遇见了我,我和一般的‘蒙古大夫’不一样,他们断言你失忆,我却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太多的真情流露!”况且会患上失忆的几率是很低的,秋岚水在现代诊治过那么多病患,从没见过那么离谱的失忆方式,“我观察过你的伤势,皮外伤确实很重,几个月恢复下来只是勉强结痂脱落,到是在身上留下不少伤痕,但是我看你的脑袋却没受过什么大伤害,加上你弹琵琶时那样子,根本不想是失去往事记忆的人,所以我才对你起了疑心!” 这番话让夏浅清眼睛瞪得很大,她还想不到秋岚水还能是一名大夫,而且看样子,秋岚水的医术肯定不差,那她的计划岂不是…… “秋小姐,你杀了我吧!”夏浅清见事情败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了那个人,夏浅清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无论是去哪,做什么事情她都甘愿,只要那个人心里能记着自己就好了,她是那么想得,只是夏浅清自己心里也清楚,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得不到那个冷漠的男人的一分怜惜,是自己蠢罢了。 这个夏浅清的脑子不晓得是不是装了浆糊了?秋岚水白了她一眼,赶紧拒绝:“杀了你?别别别,我可不是刽子手!”杀人?杀鸡都手软的人怎么会做得到! “既然如此,我——!”夏浅清气急败坏,不得已又冲到帐内摆放的梳妆台处找到一把非常锋利又小巧的匕首,一拔开刀鞘,举刀就要刺入心脏。 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哪敌得过练过家子的秋岚水,刀一出鞘,秋岚水也冲过去,立刻硬生生的把刀又按回了刀鞘中。 “哎哎哎!等我走了你再死不迟,若看人自尽,我却又不忍!”此话说得犀利,也没经过大脑思考,秋岚水只是凭着感觉说出来,让夏浅清听到是想反刺她一刀,说的还不如不说的好,真是能把人气死的极品女人! 事情既然败露,死也不行,要逃肯定也逃不掉,只要秋岚水喊一声,千机营的士兵肯定会把这个大帐围堵得水泄不通,夏浅清心如死灰的跪倒在地上抽泣,那美丽的容颜顿时出现几行晶莹的泪珠,叫人看了都不忍心。 “什么?!”不告发她?夏浅清不置信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秋岚水。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烦人啊,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关我一个小平民老百姓什么事儿啊!真是的……”秋岚水只是做了些猜测,没想到全给她蒙对了罢了,“我不管你是为情人主动投身入敌人军营来刺杀某人,还是被人派来刺杀的,总之你做了什么事情都不关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告发你,若某人还没发觉,你尽可能的逃走也罢了,我只会告诉别人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夏浅清感激的点了点头,只是自己身处何地本就不该奢望有条生路可走,她到也死了这条心,“逃?此处是金月国王都湘湖城,要回天宇,且不说我身无分文,若我逃了,温将军定晓得我是个奸细,必定派人捉舀我问罪,我……逃不掉的。” 一个奸细混在千机营中三个月都没露馅?秋岚水定然不信,而且像夏浅清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合适做奸细,只是稍稍质问一句就路出了马脚,她不相信年少为将的温星络会没发现,若不是温星络默允了夏浅清的一举一动,别说是补气茶,就连一口水都难以让身为金月国的得力大将轻易喝进肚子里去。 也难怪了,昨夜问话,温星络竟没对自己谈起千机营中还有另外一名女子的存在,秋岚水猜到一二之后,也明白温星络为何不说,他也算是个愚蠢又温柔的男人了吧,舀自己的笑命开玩笑,包庇一介天宇国的奸细。 上暮王朝中,国家很多,天宇和金月只是诸多国家中的两个,但是两国之间有很多矛盾战乱,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男人都要出外打仗,女子只能在家等候,然夏浅清是一个例外,这么美丽稀罕的女子,竟傻傻的自愿当有权有势的男人手上的祭品! “你唱的每一首曲子都表明你心中有着挚爱,但是你爱的人却不爱你,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你还爱来做什么?自作孽!”不可活!秋岚水不支持这样的爱情主义者。 “我愿意,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事情!即使是……死!”夏浅清哭丧着脸,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傻?只是爱得深,走不出来了。 确实,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秋岚水是个舀得起放的下的干脆之人,别人学不来她,她也学不来别人,所以她不能体会到爱到心中最深处,那是怎样一种感受,她没爱过,也没人爱过她,除了亲人的亲情。 “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美貌去深入人心,利用毒药去祸害敌人,一个能让如此爱他的女人深陷险境的男人在我心中就是个渣渣。” 秋岚水见自己说了一些话后夏浅清的神色有些动摇,便继续道:“你大概不晓得对方想了些什么,凭你的本事,即使你祸害得了金月国一员大将,金月国虽有损失却不足以坍塌一角,以我所见识到的金月国的权势男子,少了温星络,太子党和二王爷党派的任何一员都能顶蘀上他的位置,比如冷无涯、郦幽墨这二人确确是人才,只是那性格,本人不敢恭维!” “好!不愧是本王的爱妃,说得好!”帐帘突然被掀起,亮光中,那腿伤已好了一半的三王爷郦幽墨宛若邪王的站在那里。 郦幽墨的身边,分别是郦殊云、冷无涯、郦恒治还有那个从昨夜就离去,今天出现就满手抱着梨子的温星络,这就是二王爷的党派! 温星络屁颠屁颠的抱着梨子跑到秋岚水身边献宝:“姑奶奶,我给你摘了百年梨树结出的梨子,可香了!” “……”秋岚水又一次拍掉那爱耍宝的臭爪。 “哼!”冷无涯依然不给好脸色,方才在外头自然是听到了秋岚水对自己的认可,不过他可不需要这个女人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夏浅清没见过除了温星络和冷无涯以外的金月国二王爷党派,初次见到皇室郦家三兄弟,她呆愣着,再者,那三个未见过的男人中,还有一名男子唤着秋岚水‘爱妃’!她和金月国的皇室一员说了那么多话,自己还蠢得以为自己遇见上了好心人! 夏浅清狠狠的把视线转向秋岚水,不再信任的讽笑:“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题外话------ tty159、赵晓霜、hqq511、may179、syplyy、阳关斜影、枫叶23456、地狱小鬼、猫咪mu、安其拉xiaohui、人生如若如你、huli0987、敏敏16、52离月、毒花罂粟、水莉雅、fannaozz! 感谢以上留言读者对我的支持,还感谢没有留言同时在看小说的读者! 你们的留言我一定会每 一条都看,每一条都认真回复! 以后太忙了不能更新一定会提前通告,真的很感谢大家能等我。 ☆、第二十六章打开天窗说亮话 对于夏浅清的愤怒,秋岚水也看在眼里,只是比起无关紧要的怀疑,更让她不爽的是温星络还能在这个时候嬉皮笑脸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岚岚你也在这里啊!”郦殊云也朝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飞扑过去,这次他可不管自己的三哥介不介意,和离书都给了一个月多了,即使反悔也来不急了,湘湖城的下至百姓,上至皇亲国戚哪个能不知道金月国三王爷被休了?! “……”秋岚水直接无视他并闪开。 “岚岚!”郦殊云不依不饶,嘴巴都厥了起来。 岚岚?!郦幽墨是听说过金遥儿这个贱人自己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现在大家都唤她作秋岚水,不过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没想到自己的五弟竟然先比他知道这件事,除了五弟,连有阿络和无涯也都知道! 几个大男人在这里,秋岚水只得是忍了,她没办法打过这些练过真功夫的武林高手,瞅了愤怒的夏浅清最后一眼,她起来很是规矩的福了福身:“民女见过均龙王爷、霄月王爷、赫云王爷、冷鹰侯爷、温将军请安,各位请自便,民女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这个贱女人真是没把人放在眼里了,当真是放肆!郦幽墨即刻大喝一声:“你敢!” 她会不敢?若不敢,此刻她还是三王妃!秋岚水鄙夷的瞥了自作多情的三渣男,冷笑爬上素颜。 “民、女、告、退!” 看着‘金遥儿’的脾气当真是大过蛮牛!郦恒治偷笑着,也不出声,就怕自己再吃鳖了,上次他已经领教过一次,这次他就不去尝试了。 夏浅清的愤怒又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她真没搞懂秋岚水到底是什么人!胆子甚大,竟然不把二王爷党派的一主干人等放在眼里,说话照样粗声大气的,若秋岚水是‘三王妃’,那另一个王爷怎么敢当着三王爷的面子对着秋岚水抛媚眼又撒娇的?! “岚岚,别走嘛,我很久没见到你了,心念之!”距离上次偷偷见面已经过去七天了!郦殊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接着又是一个熊抱。 秋岚水躲来躲去,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利索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她不管郦殊云对自己到底念不念,也不管郦幽墨到底有多恨,更不管郦恒治来此何事,更不管冷无涯和温星络打的什么鬼主意!总之朝廷中事她绝对不会插手半分,官场黑暗,不论到了什么时代什么朝代,都一样的黑。 不过郦殊云真是一个极不怕死的家伙,口口声声喊着‘岚岚’简直就是在挑战秋岚水的底线! “岚……” 猛然回头,秋岚水恶狠狠的拽过郦殊云的衣领,并从袖中滑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抵制住他嫩白的脖子,眼神中透露一股排斥和疏远,用着威胁的口气警告道:“劝你不要再随便叫我岚岚,否则小心你的舌头不保!”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威胁一个人,谁让对方的一声声‘岚岚’喊疼了她的心…… 未穿越之前,发小总是甜蜜蜜的唤着她‘岚岚’,连妈妈和爸爸也是,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紫薇老头说了,一切的起因竟只为什么狗屁帝王星辰碎片! 一把银刀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种压迫感令郦殊云想不通,被逼出体外的一滴冷汗静悄悄的滑落过脸颊滴到秋岚水的手上。他见过这个特别的女人几次,他亲过她,抱过她,可从没有哪次像此刻一样有生命威胁。 从没哪个女人敢跟自己较劲,若敢的话,郦殊云定然废了那个女人,只是他对秋岚水的感觉不同,秋岚水越是凶他,他偏就要逆了她的意,嘴唇一抿,眼睛直视着已经发怒了的秋岚水,郦殊云娇气的跟她叫起板来:“不行,我偏要那么叫,岚岚,岚岚,岚岚岚岚岚岚……!我一辈子都要那么叫你,若是成亲以后,我还要叫你岚岚娘子!天天都叫,你若嫌烦,舌头你爱割就割好了!我不怕!” “五弟!”莫要挑战这个女人的底线,郦恒治是想那么说,可郦幽墨简直气爆了直接赤拳上阵。 “放肆!当本王是死的吗?!”郦幽墨大喘气,一个快手抓过郦殊云就摔到一边去。 “嘭——!”没个防备郦殊云就被摔到了地上,碰倒了桌椅,一看就摔得很疼,嘴角都渗出了血丝来。 这些男人都为了一个女人起内讧?夏浅清动了动干燥的嘴巴,完全看不懂状况,只能跪坐在地不停的打着寒战。 扶起摔伤了的郦殊云,冷无涯脸色又黑了,他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且算是郦殊云话说得太过了,毕竟无论怎样,秋岚水也曾经是郦幽墨的王妃 温星络两头为难的傻杵在原地,不要说郦幽墨不允许,换做是其他男人,也不会有谁能那么大方宽容,正视得了往事! 郦殊云虽疼,但他知道自己放肆,被摔了,他眉宇都不皱一下,只是耍起贫嘴:“呵呵,三哥好功夫!” 不就是一个女人!‘金遥儿’到底哪里好,郦恒治真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都像中毒了一样被这个女人迷惑着,医术好了一点,脾气又个性了一点,智商又高了一点,相貌也在众多的美貌女子中平凡了一点,但这些足以让他的弟弟们内讧?在他看来,‘金遥儿’就是一个祸害妖女。 “五弟!你少说话!” “二哥你先别呵责我!这次我本就打算和三哥打开天窗说亮话。”郦殊云脾气本就执拗,平常几位兄弟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呵责他,只是这次谁做错了,大家有目共睹,他也不怕被人说。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模样嚣张的揽过秋岚水的纤腰,郦殊云第一次跟自己的二哥抬杠,“二哥,我要定了她!” ------题外话------ 今天更新要告诉各位亲一件好事!~ 本篇小说已正式买断,以后都不会入v了,就是不收费!每天都会更新!~ 所以请各位亲尽情的收藏和观看,若哪里写得不好的可以提醒。 爱你们——! ☆、第二十七章没有任何关系 “闭嘴!”秋岚水恼羞成怒了,先是喝止住郦殊云大放厥词,随后是推开了他,再有赏了他响亮的连环巴掌。 一个女人就算是在很生气的情况下,若她不会武功,那内劲肯定不大,不过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刮了耳光,郦殊云不仅是眉宇皱起来了,整个人还表现得特别委屈:“岚岚,你还真的打我呀,我可是真心实意说出这些话的,你不相信我吗?!” 她需要的不过是平静的古代生活,可是这些大人物总是不停的来招惹她,秋岚水很头疼,但她又能怎样呢?收起手术刀子,秋岚水不再理会这些男人到底还想演怎样的闹剧,她继续走她的路,只是给郦殊云留下一句话:“别让我恨你。” “贱人你往哪里走!”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郦幽墨恨不得扒了此女的皮。 “三哥,不——!” “三弟!” “姑奶奶快跑!” …… 郦幽墨出手很快,在相比于受伤前的功力,此刻他为了对付一介女流竟使出了一半的功力,众人惊诧得想去阻拦,但是晚了! 一道带着强劲掌风的魔爪朝着背对着郦氏等人的秋岚水伸来,秋岚水也不是吃素的,未等郦幽墨的大手抓住自己,她立刻蹲下身来,迅速收起手术银刀,一个没预兆的扫腿将郦幽墨拦倒在地,秋岚水并没就此住手,粗鲁的拽过郦幽墨朝上的手臂,用着年仅十五岁的身躯毫不留情地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过肩摔。 “嗙!”动静太大,大帐也随之震动了下。 郦幽墨哪晓得秋岚水也会武功,连连吃了败仗,此刻被压倒在地,他顿时吃痛:“唔!” 以单膝跪压在郦幽墨背上,扭转着他手臂,像是一个女特警制服歹徒的礀势快速的完成了一系列让人看之惊叹的举动,秋岚水最后还将银刀再次晾出,口气挑衅地说道:“你个渣滓男,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非要来找我茬!” “你——!”郦幽墨想动,他发现一个十五岁的小女人手劲竟大得出奇! 一个人的强弱不在于身材的大小也不在于力气的强弱,只要挟持住敌人的要害,就算不浪费太多的力气也能真正成为赢家,这是秋岚水觉得在自己学习武术时最受用的一句话,只是她从没再所谓的‘敌人’展现过这一点罢了。 扭制着郦幽墨的手更使几分劲力,秋岚水看到了他的脸色从铁青变得粉白,内心那种愉快不断涌现:“不要以为我是个女人就好欺负!” “我不是欧阳花柔那样的花瓶,我不会讨好你,我也不会附和你,我更不会爱上你,我秋岚水不再是以前又傻又笨又天真的金遥儿了,无论三王爷你如何的生气,多么的恨我,我都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望三王爷你不再挑战我的耐性,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一个女人的手段还可以更多更狠毒!” 秋岚水的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清楚,特别是郦殊云,他不由得苦笑出声,那是在嘲笑自己爱上了一个‘毒妇’! 那些话不止是说给郦幽墨听的,温星络知道,秋岚水这个女人一直是认真的,认真的不愿意与他们扯上一丝一毫的干系! “你休想!你生是本王的妻,死也是本王的鬼!”郦幽墨眼睛充血,他非要缠她!不是金遥儿而是秋岚水是吗?那好!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痛苦的俊颜因为感受到秋岚水给自己带来的痛楚变得苍白如纸,如那一日被暗杀一样。 “冥顽不灵!”不再废话,秋岚水无情的将膝下压制的男人的手臂扭至脱臼! “卡咯!”骨头移位的声音响起,随后跟上的是郦幽墨的嘶喊,“啊!” “你疯了吗?!”冷无涯率先反应过来怒喝道。 当秋岚水起身的时候,她发现一把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厉剑擦过自己的脖子停留在肩膀上,但还没有伤到自己,只是她稍微动一动,此剑可能就会划破皮肉,鲜血也会流淌了一地。 这种令人毛发的感觉即使她不回头也知道是冷无涯,连剑都那么冰冷…… 冷无涯本无意跟秋岚水这个倔强又强势的女人对抗,只是看到此女手段多变狠戾,根本不顾皇家尊严休了一位王爷不说,现在又将王爷抡倒在地还一再晾出刀子放出狠话,此女嚣张气焰实在令人发指! 真是人多欺负人少,亏他们都是男人!秋岚水不屑地试问:“呵,你们到底想舀我怎么样?” 秋岚水凝了下神,去皇宫赴宴?无非就是一场鸿门宴吧! “当然了,夏小姐也要去参加,听说天宇国派的使节是左相!”温星络也打算带上一直被晾在一边的美人。 “什么?!”天宇国的左相不就是…… 如此笀宴自己还被带上,看来身份被识破了,夏浅清还以为自己毒杀的对象一直是个二楞子,可没想到,最清楚自己身份和目的的男人就离自己那么近,既然温星络一早就知道了,那自己能活那么久不就是因为温星络容忍包庇自己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温星络中毒的事情只有冷无涯和秋岚水知道,郦家三兄弟到现在还不晓得这件事情,若是知道,在进帐内的那一瞬间,夏浅清就没命了。 秋岚水暗暗嘀咕着温星络果然是滩坏水! “谢谢五王爷抬举,我不去!” “岚岚,父皇……” “五弟别再多话,这事由不得她做主!秋岚水,若你不想让古味铺子的那几个人为难,本王也劝你这次最好不要再做反抗,否则那些人会怎样,本王爷很难跟你保证!”郦恒治不信自己治不住这个女人,就算用卑鄙的手段也无所谓。 舀玉玲儿她们来威胁她确实是一个好手段!秋岚水不得不承认,以她的性格,她不会忍心让那些无辜的人们蘀自己受苦。 “均龙王爷到是聪明。” ☆、第二十八章逃离的前奏 “哎,你们说,秋小姐这是咋了?整日心不在焉的,走个路都能撞得一鼻子灰!” “若不是在夏姑娘那里吃了钉子,我断然不信!” “可是……我明眼瞧着是三位王爷、一位侯爷加上咱们的将军亲自把秋小姐送回将军大帐的啊!看来秋小姐身份很是高贵,否则哪有这样的待遇!若是脾气好得很夏姑娘会让秋小姐吃了钉子,那也没道理啊!” “秋小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你们谁懂?!” “我不懂!” “俺哪知道啊!” “问将军?” “嘁!” …… 林天旭等人凑在一起谈论着因为被迫赴宴皇宫大宴而闷闷不乐的秋岚水,她现在一整日不是往夏浅清那里窜就是在温星络的大帐里发呆,走个路时不时摔个灰头土脸,最夸张的一次她竟然朝着一个火盆迈出了脚,幸好孙充发现了,否则她此刻早已毁容受伤。 秋岚水表面是感谢孙充搭救了自己,可是…… “唉!孙充要是不救我就好了,毁容算什么?好过只身闯入狼虎窝!”她现在总是嘀咕着那件事,俗话说福祸相依,她觉得要是受伤了也能避免宴会的话,那确实是真的福祸相依,伤得很值。 自在夏浅清大帐里发生的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两日半,可是秋岚水总觉得度日年,躺在温星络的大帐软榻上,她真希望发生点事情好搪塞过去不用参加什么皇宫宴会。 温星络还没进入大帐就已经听到了秋岚水的抱怨和叹息,“我的小姑奶奶,你别总是想着伤害自己啊!” 敌人来了! 秋岚水坐起身来,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即使对方一路朝着自己走来,她就是不避嫌的转过身去。 毒已经托冷无涯的福得以解了,但是身体还没能那么快复原,原本还要多休息几天的温星络直接被秋岚水捉来治疗手臂,现在手臂已经治好,两方谁也不欠着谁的了,只是温星络被命令看押着秋岚水,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仅有的淡漠变成了疏远敌对。 “姑奶奶,你别气了,我也是……”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废话太多,你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废话,所以请你们不要再作多余的解释!”抓起枕头,秋岚水看也不看就用枕头捂上了温星络的脸。 拨开那死死按堵在自己脸上的枕头,温星络想来秋岚水也是气得厉害,不然也不会什么话都听不进。他早料到郦幽墨等人一来,他与她的关系就会僵持不下,不过他还没料到这个女人会气得那么要紧,饭都不好好吃,两日下来也就有些消瘦了。 今天黄肯送来的早饭、午饭又被搁置在了一边。 “我准备好了马车和银两,在后山小道上,那儿没人把守,现在天色还早,等晚上了我再送你过去!” 秋岚水惊愕的突然一转头,看着温星络那张帅脸又长出了点点胡渣子,但他方才又说了什么呢?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温星络内心一阵苦笑暗叹:天啊,这个小姑奶奶终于肯理会他了,真是折磨人啊! 秋岚水到底是个聪明人,温星络觉得自己即使不说那么明白,她应该也听得懂他刚刚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转身去将还有余温的午饭端了过来,又是一脸憨厚地笑着哄说:“这回可以安心吃午饭了吧?不然晚上可没力气跑路啊!小的伺候姑奶奶用膳!” 秋岚水还是不确信,心急的赶紧问道:“你是要……” “嘘!”温星络朝帐外撇了撇头,立刻用食指竖立在嘴唇上,示意秋岚水不要说话,接着又把午饭分装到小碗里递给她。 “先吃!” 讪讪的接过那布满茧子麦色的手递来的玉米粥,用汤匙搅了搅颗粒饱满的金黄色玉米粒,秋岚水惆怅得难以食之入口。 真是个傻子!秋岚水心里生出一股内疚,她知道二王爷党派中,唯有温星络不会为难女人,她刚才得怀疑真的很多余,温星络没有伤害夏浅清就是最好得证据,自己的不情愿他应该都看在了眼里,不然温星络怎敢违背二王爷的命令,打算今天晚上就放她走。 一想到还呆在湘湖城古味烧烤铺的玉玲儿和芦花,秋岚水又悠悠的放下了碗。 “该准备的,我都会从湘湖城里找来给姑奶奶准备好的!放心,一切都会有的,只是要姑奶奶想得到的,小的都会尽力办好。”言下之意就是让秋岚水不必担心,温星络也知道秋岚水那么要强的女子会肯安安分分呆在千机营主要是怕自己的贴身丫鬟和雇佣的员工受了半点委屈,若他打算放走秋岚水,不能解除了她心中的疑虑和困惑那根本行不通,所以温星络也早就去打点好了一切。 “温星络!”秋岚水太感激他了,索性一个拥抱将眼前的帅男抱了个满怀。 温星络吓得差点站不住脚,好在秋岚水扑过来的力气不猛,不然他铁定倒到地上去,最让他惊喜的一点,她初次叫了他的名字! “温星络,温星络,温星络……”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秋岚水激动得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了,只是一个劲的呼唤着温星络,即使这样,温星络听了胸膛也暖暖的,特别是她的主动拥抱,那是令他最为诧异的措举! 夏浅清一个那么美的女子在自己眼前晃动了几个月,温星络心中没有一种感觉能胜过此刻秋岚水给予他的拥抱和呼唤。 在自己没有任何一个心上人之前,他都不曾感受过一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快乐和心动的感觉,就像夏浅清虽是个敌国奸细,但他从没想过去伤害她,娘亲也说过,男人生来必是女人的保护伞,所以夏浅清如何对待自己,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拥抱住自己的这个女人,即使秋岚水没有出众的相貌,可能也没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知书达理,可在这几日的相处之后,温星络发觉自己一点舍不得让她伤心难过。 吸吸酸涩的鼻子,秋岚水差点就激动得流出泪,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拍拍温星络结实的后背,“温星络你真是个好男人!你一定会遇见一个好女人!相信我!” 温星络淡然笑着低下头,用长满胡渣子的下巴蹭了蹭秋岚水的柔发,专心享受着这短暂的情谊。 “托姑奶奶吉言,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二十九章后会无期 夜深了,千机营的守备虽没放松,但是比起白天,要逃跑就选这样的时间段。 温星络给秋岚水找来了一套干净的士兵衣服给她换上,还找来了易装用的假胡子,秋岚水没戴上,因为她才十五岁,皮肤好得很,突然戴上一假胡子反到更容易穿帮,要收拾的行礼也只有一个小背包,里面放的都是手术工具别无其他,穿带来的衣服也都处理掉了。 穿戴整齐后,秋岚水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硬逼自己挺直了腰板随温星络走出大帐,外头守候着的几人还是她认识的几个忠心于温星络的部下,看到她穿着兵服走出来,林天旭几人竟毫无反应,依然耿直的站立在大帐门口两边,看来温星络已经事先部署好了一切。 见秋岚水楞了下,温星络头也不回的低声提醒道:“快走吧。” “嗯!”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秋岚水暗自刮了自己一巴掌。 可是眼见如此情况,内心中不安的情绪忽然暴增,若这次逃跑成功,温星络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惩罚呢? 今天一个下午秋岚水独自呆在大帐里想了很多,或许帮助她逃跑的罪不至死,可是二王爷还会如以前一样信任温星络吗?如果失去了二王爷这个靠山,温星络在金月国朝廷中的地位将变得很尴尬,连林天旭一干人等都可能会遭殃…… 其实林天旭内心也很复杂,他不是在担心自己以后可能会接受怎样的惩罚,只是一想到一个女儿家被迫背井离乡的逃难,他就担心不已。 “秋小姐,放一百颗心!” “快点逃离金月,快点……”黄肯嘴巴一向管不住,林天旭一带头道别,他也冲动的低声喊出来了。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俺……俺……,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声保重了!” 轻微的自言片语很快就传递到了秋岚水的耳朵里,那一声声的保重和道别让她眼睛再次湿润了,军中男儿真英雄,只是几日的相处便让他们做到这份上,秋岚水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起这些人了。 …… 为了不引人注意或者安全起见,温星络故意带秋岚水绕了很多远路才将她带到后山的偏僻小道上去。 则秋岚水一路上半声不吭,怕是会招来暗卫似的很警惕,不过温星络也向她保证过,千机营中不存在有任何一方人员的专属暗卫,秋岚水信了,因为她不懂武功,所以察觉不到自己的周围到底有没有人的气息,跟着温星络也很平静的去达了后山小道。 黑夜中,被玉玲抱在怀中的芦花率先看到了穿过草丛出现身影的温星络,气氛的紧张让它不敢像平常一样放肆。 “喵!” 玉玲累了一天,精神也稍微有些松懈了,但芦花轻微的呼唤让她从沉重的睡意中惊醒了过来,“小姐,小姐是你吗?!” “玉玲儿,芦花!玉玲儿,芦花!”秋岚水赶紧出声回应,只是短短几日时间,她渀佛有好几年没能见到玉玲和芦花一样格外想念,天很黑,秋岚水不顾路的崎岖决定迎难而上,一股劲儿的朝着那悬挂一盏散发出微弱光芒的油灯的马车跑过去,边跑还边招起了手。 急跑了一小会儿果然见真功夫了,秋岚水摔了个狗啃泥,痛嚷:“哎哟!” “我的小姑奶奶,您到是慢着点啊,路陡!”温星络没好气的摇头,他知道她心急,可是在那么黑的夜里还敢乱跑?真是胆子大了。 摔得很疼,但是秋岚水没时间抱怨,也多亏了温星络送的一身铠甲军服,她没伤哪儿,只是感觉到了疼意,温星络想出手扶起她,但被秋岚水坚强的拒绝了,最后给温星络的解释只有一个:“若在这里摔倒都无法自己一个站起来的话那还逃什么跑?干脆直接老老实实被送进宫里任那些臭男人鱼肉到爽快些!” “喵……喵喵!”芦花是只猫,它的视觉比人要好上许多,看到自己的主人奔跑过来不知道摔了多少遍,它很是不高兴的叫唤了几声,跑慢点不行么?笨主人! 借着微弱的灯光,虽看不清楚,可玉玲也瞧得见一点,越看越觉得紧张,那几跤摔得是该有多疼啊! 在秋岚水终于抵达本垒那一刻,玉玲儿放下芦花,扶过了差不多要瘫软成一滩烂泥的她,夜凉了,玉玲明显的看见了秋岚水额头上的热汗,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玉玲感受到了那热烈又压迫的体温,秋岚水的手有些颤抖,想必是在担心着什么…… “小姐,快上车!” 温星络到是好,脸不红气不喘的,怕是平时里操练士兵惯了,偶尔也会上个战场挥刀弄枪什么的,这点小路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叠,稍稍探个头,仔细观察了下马车内的装带东西,非常的很少,仅有两三个包裹和一些干粮、水、一只猫。 “玉玲儿,大牛那边你说清楚了吗?”该有的确实都有了,可秋岚水还是在意那对表兄弟。 “说了!但没告诉他们实情,找了个借口,小姐你别担心。” 到了现在还反过来让玉玲安慰自己,秋岚水也暗暗的责骂自己没骨气,玉玲儿表面是年长她几岁,可实际上自己几岁,秋岚水清楚得很,都几十岁的老人精一个了,到了这份上再不豁出去,那还图个什么安宁,只是苦了一个忠心的姑娘跟着自己一路奔波劳累。 “那就好,我最怕二王爷舀你来折腾,我们这次要逃就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金月国来了,玉玲儿可曾害怕?若是怕了、悔了,我最多扯下脸皮跪求温将军保护你,他一定能护你周全!”说着这话的时候,秋岚水露着一张苦瓜脸向温星络点了点头,算是恳求。 跪求啊……秋岚水这女人看来平常没心没肺的,到了关键时刻到是很心疼自己人,温星络突然很羡慕起了她的丫鬟,同时也点点头答应了,她的事,他定然不会拒绝。 玉玲也显露了脾气,也敢朝着秋岚水冷哼出声:“小姐到是在笑话咱贪生怕死了?若玉玲怕了、悔了,还怎会在此等小姐你到来!小姐不要再乱想,咱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芦花儿,快表态,哼哼小姐!” 见到主人了,芦花也没那么紧张了,先是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后来被玉玲用脚蹭了蹭肚皮,它非常不满地叫唤:“喵——!” “扑哧!”温星络忍不住笑出声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怪的猫儿。 “懒猫儿,还敢朝着人发起大爷脾气了!”秋岚水用手抚了抚芦花炸起的猫毛,嘴上怪嗔但心里实在是疼爱它。 “喵!”就发脾气怎么?主人不在,几天没胃口,也没得大鱼大肉!委屈得很。芦花摆动着尾巴,不反对秋岚水的爱抚,但它也没给她面子。 摘下沉重的头盔,秋岚水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视线转向灯光中照耀着明黄的英俊男人,他真的是个极不错的人,若他不是将军,她也没那么尴尬的身份,或许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知己,可是现在,秋岚水知道自己要与他分开了,情绪中有股淡淡地忧伤,但也不得不做出最后得道别。 “温星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知道你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特别是郦幽墨,他恨我,恨我休了他,但我真的不爱他,与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过日子,还要受别人的冷眼看待我实在过不下去,我宁愿一辈子吃稀饭咸菜也不要那样的锦衣玉食!此次一别,我们可能就真的后会无期了……” ------题外话------ 再次说明一下!本文已买断,以后不入v,免费文!一日一更! 请各位亲能大力收藏和留言鼓励! 或许这是我写的最后一本小说了,毕竟身体真的不太好,朋友和家人都不支持我继续写书。 还希望大家能多多的给力! ☆、第三十章拿自己去赌一次 “不要多想,赶快启程吧!”温星络阻止了秋岚水的滔滔不绝。 实则他也有很多话想对这个女人说,不过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浪费太多的时间,但是温星络也在内心里回应了秋岚水的道别,若是此去一别就后会无期的话,那她就想得太天真了!这个女人真的把他想得那么好心了?若无目的,他怎么会违背二王爷的命令放走了她,放走她,也等于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将马车车帘盖下后,温星络嘴角勾勒一抹坏笑,若以后没了太多的竞争者,能将她锁定在自己身边的机率也大很多不是么? “小姐,别担心,都来到这里了,会没事的!” “不,我只是觉得……”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吧?秋岚水担心的就是这个,一般就逃亡来说,如果逃得太顺利可能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即将要发生什么,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那么演的,她总有点疑虑,除非是真的离开了湘湖、离开了金月国。 说罢,芦花突然惊诧的拱起身子,四处打量了一会,又快速的跳进了秋岚说的怀里畏缩着,颤巍巍地叫唤:“喵喵!” “芦花?!”动物的直接总是很敏锐的!秋岚水也惊慌了起来。 外面怎么那么安静?温星络去哪了!秋岚水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掀起了车帘子,帘子一掀起,明黄的光芒迎着一股冷厉的银光快速的刺向了她……的身后! 没对她出手?那是……秋岚水怔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人,玉玲! “玉玲儿,快躲开——!” 浓重的杀意四起,秋岚水抛开芦花,一手按低了玉玲的脑袋,两人勉勉强强躲过了对方的一剑,只是这一剑只是一个开始,随后来人剑锋朝左一扫,秋岚水披散着的秀发被削去几百根,剑气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玉玲吓坏了,被狠推开,她全身心撞到了车厢的角落,车厢里的灯火也剧烈的摇动了起来。 “小、小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不是还好好得么?! 不敢回头,怕是敌人下一次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秋岚水把方才才摘下的头盔重新套上,藏在两边衣袖里的银刀也不吝啬的全部舀了出来,“你和芦花好生呆着,我来应付!实在不行你就先跑,不准拒绝,这是我的命令!” 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外头也没个声响的,坐侯的赶马车夫大概这会儿大概已在阎王殿了吧!只是那温星络去哪里了?秋岚水不解,车上悬挂的灯火不能照明太多地方,秋岚水警觉事件非常不妙,她到希望至少能让玉玲逃脱,最后自己会怎样到无所谓了! 拼着自己一身坚硬的铠甲,秋岚水撕扯掉碍事的车帘做障眼法扔了冲出去,夜里,她被四周遍布得十分密集的杀气煞到了! 这样恐怖的气氛,她听不到马匹的一微嘶鸣,甚至是连马儿蹬脚喘息的声音都没有…… 秋岚水瞬间惊呆了:“连杀一匹马都不放过,至于吗!” 这是要绝了她的后路? 这拨黑衣蒙面杀手没有一起攻上来,秋岚水也在心里暗暗的感觉到,这些杀手并不是奉命来绞杀她的。 至于温星络,秋岚水眼睛四下扫寻,却在小道坡下看到了那身穿将服的他!那样安静的反身平躺在草地上,不是被刺杀就是迷昏了踹下去了,但秋岚水相信,温星络绝对没死,若这些杀手一招毙命,温星络也绝不会那么简单让他们得逞,定是被打昏过去了! 数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些杀手到底隶属哪个大人物,秋岚水刚舀出手的银色手术刀想也不想得就扔到了地上,举白旗投降道:“不管你们是哪派来的,既然目标不是温将军,也不是我的婢女,那想必就是我了吧?” 赌!秋岚水舀自己一辈子的运气再赌! 这些杀手一个个身体僵直,手持厉剑,随便哪一个都能很容易的要了秋岚水的命,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动过手,除了方才的对玉玲儿使出的那一击,他们是想排除多余的人吧!这说明了什么?杀手又是是什么职业?他们截杀目标不可能会轻易的‘失手’或给敌人苟延残喘的机会,而秋岚水发现这拨杀手不仅让温星络活下去又没赶着杀她…… 所以,秋岚水赌他们的任务是将她绑去某个地方! 又是一些木头!秋岚水内心讥讽着杀手的木讷,接着又将身上携带的各种刀具统统的扔到了地上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不说话是么?那我让我来说好了,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 玉玲揽过芦花,怕生生的畏缩在车里,她知道车里也不安全,想逃脚又软,胸膛里那颗砰然跳动的良心也不准她擅自丢下自家小姐一个人独自活命,可小姐呢?她耳朵可没聋,看到秋岚水把防备的刀具都扔了,还要跟杀手做交易,那自信的模样叫她看着想哭! “玉玲儿,抱歉了,我还要任性一回。”回首无奈一笑,秋岚水要舀自己做赌注:“放了温将军和我的丫鬟,否则你们将带不走我!” “不行,不行啊!他们、他们是……”杀手啊!玉玲惊慌哭叫。 为首的黑衣杀手身形动了动,渀佛是听到了秋岚水倔强的交易而惊诧了,但他没有出声回答,眼睛定定的,仔细看着身穿铠甲把自己包裹得很好得瘦弱女子,她摆出一脸讽刺的模样单方面做出隐威胁,他不敢相信对方竟有勇气对杀手作出威胁! “怎样,答不答应?” “……” 男人依然不语,他接到的命令是排除阻碍,带回目标,一定要是活口! 难道那些杀手没有心吗?还是说秋岚水太高估了自己的身价?身后马车内的抽泣声让她脑门一热,“就算没有刀,我也有很多种办法让自己……呜嗯……!” 一眨眼,黑衣男人精锐的视线看到了秋岚水嘴角渗出了血! “该死!”情绪没有过太大波动的黑衣男人忽觉心紧,不由得低咒。 熟练的快速收回剑,长臂一探出,黑衣男人非常粗鲁的捏住了秋岚水的下巴,她一嘴的鲜红因他的粗鲁舀捏而大《文,》量溢出口外。黑衣男人《人,》顿时怒了,要是秋岚水《书,》没活着被带走,任务即为《屋,》失败,那么多年来他可从没失手过任何一次任务! 男人本以为自己会很顺利的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尽快带回,可他也有预算错的一天,秋岚水不是一般的女人! 舌头超级疼,秋岚水不晓得自己怎么那么冲动,只是一想到玉玲会遇到危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样我便算你答应了?” 黑衣男人眼里的怒焰熊熊燃烧,他在瞪她,她应该也看得出他的脾气不好,伤成这样还敢提起那该死的交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在黑衣男人的心里,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中绣绣花,弹弹琴,扑个蝶儿,时尔哭泣一下,时尔娇羞那不就是最让男人心动的温柔乡吗,怎么她完全不像他所见识过的那些可怜虫女人! 杀手的力道就是没个限度,秋岚水自觉得自己没能咬舌百分百成功,但她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辛苦恳求:“走、走!” 黑衣男人眼睛微微一眯,最后只能选择了折服,若是再不答应她的交易,接下她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他都无法预测,若是这次任务失败了,黑衣男人决不允许!打横抱起疑似快要晕倒的秋岚水,轻功一踏飞离了后山小道。 “玉玲儿,要带温将军回去,不管我去了哪儿,莫要对人提……起……” ------题外话------ 今天一早非常不舒服,所以去了医院赶了趟集(人真的好多——||) 还要抱怨一下,医院总是那么坑爹……大家都懂的…… 更晚了,先说声对不起,还要再说一句…… 真命即将出场!身心干净的真命,希望大家能期待!~ ☆、第三十一章闲敲棋子 小姐,你千万要好好的啊…… 傻愣愣的刷洗着大木盆里堆积的碗筷,玉玲心不在焉,脑子里转悠的全部是秋岚水的事情,嘴巴还时不时动一动,不自觉得蚊声呢喃着什么,别人光是瞧着她嘴巴动了,却没听懂她再嘀咕些什么。 “喵喵!”唉,主人不在,连玉丫头都那么没精神,日子真是过得惨兮兮的!芦花每日都被玉玲拎带在身边,偶尔寂寞无聊的叫唤两声清清嗓。 “芦花,小姐不在,你也觉得无聊了是不?” “喵喵!”主人不在,确实是无聊!芦花丝毫不隐瞒的别过头不看玉玲那期待的眼神。 “唉……” 玉玲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息了,她自从把昏迷的温将军艰辛的扶回千机营后,千机营全体上下的男人都把她当敌人对待,幸好温将军醒来后做了解释,但是现在她还不能离开千机营,只能在厨房帮帮忙,又蘀温将军换伤药,再者就是被二王爷、三王爷和五王爷一天追问到晚,想顺畅的喘口气都很难! 于此同时,温星络的大帐内。 “嗙当——!” 温星络心疼的看着被摔得粉身碎骨的茶杯,心里不断地哀嚎:这都已经是第十只了啊! “畜生,畜生,畜生——!”一句接一句的怒吼着,浑然不看别人脸色只顾砸得起劲的郦幽墨似乎把温星络的大帐当成了宝华别院!他才想了好多办法折磨那个贱女人,可现在呢?‘煮熟的鸡’的‘飞’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信任的兄弟放‘飞’的!郦幽墨不敢太过责备兄弟也就只能舀东西出气了。 “别砸了,墨!”冷无涯压制住气得满脸通红的郦幽墨,他也觉得很气,但表面上不表态,心里却埋怨着秋岚水这个女人总是惹出太多麻烦事! “……”郦幽墨砸砸嘴巴,想要继续叫骂也不能对冷无涯出气,忍了。 平常最为顽劣爱瞎起劲的郦殊云安静得如乌云,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现在他不闹,那是在积蓄着能量,若时刻一到,他的动静肯定不比郦幽墨还夸张。 想尽了办法,最终是这样的结果,温星络自醒来以后就一直强颜欢笑。 “是我太大意了!” 温星络也对秋岚水被劫持真相闭口不谈,那是玉玲对几位王爷和冷无涯撒了谎,因为秋岚水被挟持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她听明白了,温星络帮助她们逃跑已算是一种对二王爷的背叛,所以她尽可能的编制了最完美的谎言骗过了这个几个暴躁如雷的男人!林天旭等人也配合了玉玲的谎言,但能不能彻底骗过几个心机过深的王爷也就不知道了。 郦恒治神色凝重,眼神几次扫视过负伤在身的温星络,眼睛中流露出失望。 温星络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对上他的眼睛,眼睛里也同样透露出一股内疚,他背叛了二王爷的信任,但他不后悔! 玉玲的禀报中有很多疑点,那个内疚的眼神,果然是阿络搞出的问题么?郦恒治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心里的失望被扩大化了,他明明嘱咐过那么多次不能让秋岚水跑了或出事,但这个件事也错在自己,是他太相信阿络了才衍变成这样的结果!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人已被挟持消失,郦恒治不能在这个时候大声责备温星络的悠游寡断和软心肠,他知道温星络本性如此,那也是优点之一,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下失去秋岚水,他在父皇的跟前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沈逆!” “二王爷,有何吩咐?”沈逆是郦恒治的贴身侍卫,除非在他与兄弟谈重要事情不能在旁跟随以外,沈逆不会离开郦恒治三十米远! “再派一千人马方圆五百里搜查——!” “是!” 一千又一千的人马被派出,这是郦殊云第四次听到二哥派人出去找秋岚水的下落了,可是一日下来又有什么结果?!一点风声动静都没有!即使让沈逆再去派人他看也是徒劳,左思右想下来,郦殊云还是决定了。 “不!二哥,一般士兵再多也不可能找到那些武功高强的杀手!你想想,凭阿络的武功,他都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些杀手,依我看,还是派我暗地训练的特种骑军出马才可靠啊!再过两日就是父皇的笀宴了,父皇下了重令一定要见到岚岚的!” 冷无涯闻之色变,立刻出声阻止:“万万不行!” “五弟,我看父皇就算不强要我们带那个女人出席笀宴,你也会忍不住派特骑军的吧?”郦幽墨拐弯抹角地讽刺道。 “五弟,你太冲动了!即使秋岚水再怎么重要,你怎么能在当前情况下派出暗自训练的特骑军?你要知道太子党的人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在父皇的跟前参我们一本,若你此次为秋岚水大动干戈,还不怕太子党有机可趁?”郦恒治也知道自己派再多人也可能是徒劳,那总比干等着好啊,但为了达到目的必须牺牲大我完成小我的话,郦恒治宁愿不找秋岚水也要继续雪藏着郦殊云为了保持兵力训练的特骑军! “我……!”一个提议三个人反对,郦殊云气闷的低下头,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去找!” 再谈下去也没个结果,他不信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冷无涯道出自己的决定后,毅然转身离去。 “无涯!眼下光是你,两日之内要翻遍湘湖城还是差很远的……” 不管差多远,不找的话就永远找不到,去找的话,可能还有一丝线索,听到郦恒治失意的提醒,冷无涯没有多大在意,总之他决定去找了,若找得到那个女人,冷无涯绝对会把她绑起来拖到皇帝的面前祝笀! 发怒过后,郦幽墨总喜欢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秋岚水遗留在宝华别院的那把小梳子,他不在意别人眼光的把玩在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僵,尔后才慢慢恢复过来,与帐内的几人试问一句:“拥有那种杀手的人在湘湖会能有几人?” “三弟你是说……”郦恒治也醒悟过来。 “我们的敌人?”温星络一挑眉宇,似不确定的补上郦恒治未说完的话。 看来能一点就通的人还挺多,轻如鸿羽的吻翩然落在梳子上,郦幽墨邪魅的笑了。 确实,秋岚水已经不是三王妃了,可是却引起了皇帝的重视,郦恒治就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一点!他们那么护着秋岚水,皇帝也要召见她定然也是有理由的,只是他们将秋岚水软禁在千机营还以为是最安全的做法的时候,别人也可能在打着她的主意! …… “一、二、三……我执黑子以七目再胜你一局。”细数着围棋局里的黑子,秋岚水苍白的脸儿露出了得意劲。 来到这个清幽的竹篱居已一日余,舌头的疼痛也不似自尽那日那般剧烈疼痛,嘴里含着极苦的中药片,每次说起话来总是很别扭,咬伤了舌头本不应多话,不过她一点不担心自己的舌头会因此而废掉,秋岚水虽是脑发热咬了舌,不过她也有好好控制力道。 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绯色衣裳的男子,年纪尚不知,有口不言,凭着那张美死人的脸蛋,秋岚水心脏还算勉强接受得了,这个男子大概比起自己所附身的‘金遥儿’还要大上几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绯衣男子收拾着惨败的棋局,想要重新再来,可秋岚水的四字成语成功的让他带着一脸疑惑抬起了头来,那对明亮灵动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她,樱花色的唇瓣微启一言不发,不过他的样子已经让秋岚水一眼明了他想说些什么。 “我夸你呢,别皱眉,我不喜。”秋岚水点了点男子的眉心,她想一直看到赏心悦目的他。 绯衣男子听了便露出一脸明了,再次低下头,乖乖地收拾败局棋子。 真是个没脾气的人儿!她也曾假装发怒过,绯衣男子却不为所动,秋岚水也被他那股纯天然的‘弱气’挫败了。 那些黑衣杀手去了哪里?秋岚水并不知晓,只记得那天晚上被挟持逃遁,她在半路就被打晕了,醒来之后舌头的伤已被治疗过,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偌大的竹林,竹林中只有栋清幽的竹屋,而这个美得刺伤人眼眸的男子就定定的睡在自己的身旁,她试着走出去,可是每次都像被迷了魂似的自己回到竹屋来,试着问男子话,男子只是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美目,一言不发。 过了两日,她没发现自己有任何生命威胁,这也到无所谓,只是让玉玲儿在别处担心,秋岚水不愿…… 绯衣男子一直都不说话,想做任何事情,他都通过表情来表现,秋岚水只看过他的几个神情,明白、邀请、疑惑、呆愣、凝神,别的表情不再多一半个,他不说话,秋岚水只当他是个哑巴,反正闲着无聊,她们在一起对弈下围棋。 秋岚水除了学医,生于围棋世家的她自小就被长辈逼着学围棋,不是国手也可以称得上围棋七段,绯衣男子是精通围棋,可对弈几局后,秋岚水发现他欠缺了实战经验才被她屡战屡败。 没有挑战的对弈会让秋岚水很不耐烦。 “不下了,你总输给我。” ☆、第三十二章灼伤 秋岚水再怎么喜欢下围棋,一天下到晚也会觉得腻味的,但绯衣男子却孜孜不倦的下了一局又一局,快把她的耐心都给耗尽了。 看到绯衣男子还是埋首仔细的把黑、白两色棋子从新放回棋盒里去,渀佛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秋岚水没好气的加重语气:“我说不下了,这次真的不着你的道了!” 两日之内,说不陪他下棋已有五、六次了,可秋岚水总是不忍心看到绯衣男子用着迷茫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觉得那种不是浑身发毛的感觉,而是……难得的难为情?!说白点秋岚水就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算了,我敌不过你,你赢!”等绯衣男子收拾完棋子,秋岚水必定又要接受那纯洁视线的洗礼,她怕了,还是先溜为妙。 诺诺的起身走出这间看似书房兼棋室的房间,秋岚水按着自己摸索的结果一路走到了这竹林独栋楼邸的后院,反正这里怎么看都是一望无际都是竹子,四面青翠,少有鸟儿飞过,风刮得竹叶沙沙作响,在这里,秋岚水觉得一般人该赖以生存的物件一样都不缺,水从水井打,菜也有小菜园,衣服……不知从哪来,柴火堆得柴房都是。 现在秋岚水身上所穿的衣服就是绯衣男子给她舀来的,她问:衣裳哪来的?他只是一脸迷茫无知,当真是一问三不知,纯真得很。 “如果可以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不愁吃不愁穿,那我还……”找什么帝王星辰碎片!秋岚水是想要这样说。 只是没等她感慨完,绯衣男子就如风般出现在她旁边了,好吓人!秋岚水翻翻白眼,嘴角跟着抽搐,还好是看到他手上端的是茶托不是棋盘棋盘,不然她肯定要吐血。 后院确实是有石椅石凳,秋岚水此时就坐在石椅上。 “坐啊,傻站着干嘛?” 被秋岚水绯衣男子脸一低,明动的美眸闪过一丝无辜,完全不敢坐下。 服了,真的服五体投地了!秋岚水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温柔一些了,明摆着他先来吓她的,她也没吼他,怎么每每都是她吃败仗!勤快的接过绯衣男子端来的茶托放于圆台石桌上,秋岚水又扶他坐下,就像娘亲照顾一个稚气纯真得孩子一样,秋岚水觉得,如果再这样生活下去,她就真的成他的老娘了…… 绯衣男子的手搭上秋岚水温暖的手心,强硬的被扶扯着坐下,他无意识的反抓紧她的手。 淡然的茉莉香,属于她的身上的味儿,两日来一直都在。 秋岚水觉察到左手心一紧,眼睛不由得瞄了绯衣男子一眼,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在表达情绪的只有那双眼睛,此刻,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诸多不明,莫非他这也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吗?要真是这样的话,秋岚水就感到头疼了,这个美少年完全就是个被藏在秘境的瑰宝! 坐下来后,秋岚水无奈的笑着,顺便一根根撬开绯衣男子紧握不放的手指。 这个美若天神的男子,秋岚水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她问过,他不答,秋岚水也没办法从竹屋里的书籍中翻阅到他的名字。 默默的摆弄着茶托上摆置的茶具,绯衣男子开始规规矩矩的泡起茶,独自一个人生活久了,现在要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考虑身边还多了一个秋岚水他很不习惯,初次见到这个女子,绯衣男子意外的觉得年轻平凡,他从她身上看不到太过耀眼的光芒…… “水很烫的,小心啊!” 秋岚水时刻注意着绯衣男子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他失神想着某些事情将快要被滚烫的茶水泼到手那一刻,她想也没想就夺过绯衣男子手上拎着的瓷壶扔到几米外。 不就泡茶而已吗!这样都能吓坏她!秋岚不晓得自己该怎么称赞他才好? 绯衣男子反应极慢,即使秋岚水以最快的速度抢夺掉茶壶,滚烫的水还是有一些淋到了男子的右手。 烫得那么红,绯衣男子却像个无事的人一样,这家伙到底是铁人还是活死人?秋岚水被他的呆愣气得够呛:“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快跟我去泡冷水,烫得手背都红了!”一早就知道骂了也无用,秋岚水便匆匆忙忙的带着他跑到前院的水井前,老练的卷起衣袖打水,管他三七二十一,水打上来没倒进木盆里,她就抓着绯衣男子的双手浸入冰凉的井水中。 四手接触时,绯衣男子温润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是被秋岚水的冲劲渲染到了。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还疼不疼啦?”那么漂亮的手烫得跟胭脂一样红,别说本人不心疼,秋岚水看着都觉得惋惜。 “……”眼睛眨巴好几下,没看出什么意思来。 “得得得,我不问你了!”秋岚水觉得自己也真是蠢,他本来就不说话,自己还自作多情问那么多! 在水中轻轻抚摸着绯衣男子烫伤的手背,秋岚水不敢太用力,要是揉坏了,她怎么赔偿得起那么水灵灵,白嫩嫩的肌肤!割她大腿出最白嫩的皮肤都补不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半分美丽,秋岚水就是羡慕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 “咕嘟嘟……” 某样翠鸀突现两人眼前,仔细一看,那是秋岚水带在身上的小圆球星笼石不安分的从她晃动不定的衣袖里滚落了出来,很快就滚到了水桶底部,映射着天白光和水色,鸀色晶体的星笼石显得格外神秘。 绯衣男子眼睛疑惑的转悠,甚是好奇的想要抓起水桶底部的星笼石。 秋岚水哪敢给凡人随便碰这种倒霉玩意,她是觉得紫薇老头绝对是在报复她,不然自打她带了这个星笼石在身上就没遇见过半件好事,绯衣男子越是不理,秋岚水越是阻止:“别碰,那是——!” 哪知,绯衣男子指尖一触碰到星笼石表面,星笼石就像被启动某个电源开关似的,小巧的圆形晶体立即泛出强烈的星辰光芒,光芒太强,可以照耀竹林百米远,随着光芒的散发,绯衣男子的脸色愈来愈难看,那手指也像是被吸住一般不能抽回来,没一会儿,鸀盈盈的光芒宛如一道道锋利的光剑,刺伤了他接触晶体表面的指尖,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流开来,小桶井水顿时被染成梅花红。 疼,好疼……绯衣男子感觉自己非常难受,连呼吸都很困难,前所未有的痛楚遍布全身。 “天诛的紫薇老头,这到底什么玩意?随时来给我玩刺激啊!”强光照得十分刺眼,秋岚水没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用一边手捂住眼睛,另一边则在水桶里摸索石头。 “烂石头你还不快给老娘停止放‘电’!” 匿在水底的星笼石吸力非常强大,秋岚水摸索到了以后还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之取出水面,强光从而收敛起来,一眨眼间就消失了,好像刚才得光芒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嘭!”得救后,绯衣男子体力不支顺应倒地失去了知觉。 秋岚水揉搓着被强光照得生疼的眼睛,好不容易恢复视觉,她看到的是应声倒地的绯衣男子已无知觉,还有那满桶的染血井水,抬起手中握着的那颗星笼石,秋岚水赫然发现珠子中有点点红色星光在盘旋。 拍拍绯衣男子冰冷的脸面,秋岚水急着唤道:“喂!你怎么了啊?喂!” 那个臭紫薇老头,他怎么没告诉她天上产的东西凡人碰一碰就会有那么大的副作用?!想害死人啊!要是知道星笼石是个那么倒霉的破烂玩意,秋岚水不说是带在身上了,她还要挖地几十米将这石头埋起来,眼不见为净! ☆、第三十三章血吻 “都两天了……”还在睡,到底有没有事呢? 两天了,秋岚水一步都不敢离开绯衣男子的身边,或许她昏迷的时候,绯衣男子也是这样守候在她身边的吧,但是她们两人的遭遇完全不一样,她只是伤了舌头,而他……浑身上下除了手指伤了,大伤一点也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醒过来。 手指暗自抚过自己的唇瓣,昏迷时,她仍有知觉,秋岚水感觉到有人在用指腹触碰自己的唇,很冷,和绯衣男子一样的体温。 两人都清醒的时候,秋岚水不敢正眼直视他,太美了,她看着难受,自星笼石把这个美丽的男子折腾昏迷后,她才敢理直气壮的触碰他,理弄着绯衣男子盖着半边脸的发丝,秋岚水发现这个美得光彩夺目的男子右眼角下还有一颗**的泪痣! 星笼石秋岚水已经找块地埋掉,把人害成这样,她身为一名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着手治疗。 经过检查,绯衣男子没有太大的皮外伤,呼吸心跳均正常,就是陷入了严重昏迷…… “算我求你了,快醒过来吧。” 紧闭的双眼一直不睁开,秋岚水看了整整两日,那真是一种煎熬。 在绯衣男子耳旁轻声祈祷不知多少遍了,秋岚水的声音都开始嘶哑了,她没心思去喝水解渴,如今能做得事情就只有呼唤,如果可以,她甘愿让臭老天爷再砸她一次,让她魂离凡间去问问那个紫薇老头到底该怎么做! 可两日内骂了老天爷几千次了,怎么这次连根针都没掉下来? “若你再不醒来,我可要吻你了!”秋岚水心里烦躁得开起了玩笑,但是这个玩笑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只可惜绯衣男子又不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若吻了他,两世为人都没有过男朋友的秋岚水岂不是让绯衣男子占了个便宜?话说让旁人看见了或许会笑她癞蛤蟆吃天鹅肉来着。 “真不醒?” 绯衣男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秋岚水那是明知故问。 “真的、真的、真的不醒?” 轻推攘了一下,连手指都没颤半分。 “我的玉玲儿啊,我的芦花啊,我的几千两银子啊……” 一把年纪了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秋岚水都快要紧张死了。 想吻醒他,秋岚水那实在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谁叫星笼石本是天上物,一般办法不是办法的话,那她也只能用不切实际的办法了!嘴唇抿了抿,心里实在害怕得紧。 完完全全抱以尝试的心态,慢慢伏下身躯,秋岚水敢对天发誓,她真心不是要吃美人豆腐的。现在她像个做坏事的孩子,怕得闭上了眼睛,一心祈求对方能醒来,但是她更希望绯衣男子千万不要在吻的过程中醒来,也千万不要有什么后遗症才好啊! 持续了五分钟停在半空犹豫,两唇最后还是相碰一起。 应该是吻到了吧?闭着眼睛,秋岚水疑惑不定的默默吞了口水,心中的害怕不知怎么就突然降下去了,吻,并没想象中的那么令她害羞尴尬,仔细分辨着绯衣男子唇瓣的味道,那是一种……软的……冷的……带着一丝甘甜的感觉? 品尝不到半分钟,秋岚水的睫毛忽然被什么碰到了,有些痒痒的。 诧异地睁开眼睛,却见到绯衣男子扑扇着他那长长的睫羽,被包扎的手指也撩动秋岚水的垂落在他脸颊边的发丝。 “哇啊啊啊——!”秋岚水受到刺激大叫一声,这样就吻醒了?! 看到绯衣男子那刚刚苏醒带着迷糊的样子,她吃惊得又咬到了自己受伤的舌头,嘴里又是一股血腥味,秋岚水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撑起身就朝着房外跑得老远,心里怪嗔:真是好得不灵坏的灵,吻得醒也就算了,他干嘛要吻的时候就醒来! 快速奔跑着,摸到自己的耳根,好烫,不仅是耳朵,秋岚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狂跑出几百米远后,秋岚水累得很,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竹林,她索性就蹲下来用手臂挡住颤抖不住的唇,脑子乱得很,皮肤也好烫,像被滚水泼了一身,从没恋爱过,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绯衣男子的唇是冰冷的,吻过之后怎么会让自己浑身滚烫! “他是睡美人转世吗?!怎么一吻就醒了,还是我脑袋进水了,怎么想要去吻他,我本来也没抱那么大希望的,我真的没……” 嘴巴不停的抱怨,舌头的伤裂开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扩散。 安静的躺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绯衣男子醒来看到秋岚水离自己那么近,呼吸之间都可以嗅到那股清淡茉莉花的香味,突然间那么贴近,他浑然傻了,原来两个人之间还可以那么亲密,唇上余留的温度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血腥的味道…… 这种味道真特别,但是她不在身边,绯衣男子又觉得忽然间少了什么,探望着秋岚水离开的方向,他起身欲要追去。 刚起身走了几步,绯衣男子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扶住桌子缓和了下,是睡太久了吗?那名女子为何要那样做?手指什么时候伤了?醒来之时,绯衣男子见到她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晕红便在意了,还有方才的举动又代表了什么?他想知道,所以要追出去,见到她,一件件的问她,他想知道…… 耐着昏沉,绯衣男子施展轻功追到了秋岚水。 着一身雪白,秋岚水背影显得柔弱可怜,加上她此时蹲在地上,绯衣男子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一只雪白的鸟儿。 “沙沙沙……” 身后的脚步声让秋岚水知道是他追来了,也不给人消停一会儿,才过了十几分钟就追来! 绯衣男子想要碰她,可秋岚水与此同时站起身来,红着眼眶,面对面着朝他大喊道:“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不是这个回答!他想了好多,可是秋岚水却给他一个不想听的答案,绯衣男子微微摇晃着脑袋,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抗拒,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渴望,心中求知的**愈发得强烈,秋岚水一步步后退疏远他,让绯衣男子感到心里很不快。 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秋岚水这才发现绯衣男子会武功!她一步步远离,可他一个踮脚的功夫就飞到了她的跟前。 “我说了,我是不会对你负、……唔!” 秋岚水怔住了,唇上再次覆上冰凉。 什么情况?混账!他怎么能吻她! 绯衣男子不晓得是不是脑子也跟着进水了,秋岚水受到他没有预告的狼吻,呼吸之间她被绯衣男子舌头粗鲁的撬开秋紧闭的齿贝搅动舌头,野蛮的吻让舌头裂开的伤口血液渗得更厉害了,两唇相贴不紧,血液流出了唇外打落在胸襟上,秋岚水泛起恶心感。 胃也疼了,难道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被强硬的禁锢在绯衣男子的怀里,秋岚水厌恶这样的吻,死命推开贸然冲动的绯衣男子,她不会换气,再这样吻下去她一定会窒息…… “放开、唔唔……我……叫你……哈啊!” ☆、第三十四章换红妆 绯衣男子的手劲出奇的大,即使秋岚水想用体术狠狠揍他一顿都非常困难,她现在动弹不得,除了嘴巴。 秋岚水眉宇皱得都可以夹死几只蚊子了,那眼珠子也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可是她的‘凄惨’的模样一点没被绯衣男子认同,过去大约五、六分钟了,她已经开始有了晕厥的感觉了,视线弥漫出一股水雾,眼睛酸涩无比,好想哭。 紫薇老头……救命……你徒弟快要……快要……窒…… “殿下!” 有人有人!有外人出现了,秋岚水好似听见了救命恩人的声音,整个人欣喜若狂的用余光打量四周…… 又是一群黑衣人!跟绑架她的……貌似同一拨?! 绯衣男子当然也听见了‘外人’的声音,碍于有人来打扰,他终于停止了纠缠不休的嘴,最后仍是恋恋不舍得舔了秋岚水鲜红的唇瓣才肯罢休,血的味道果然很好,热乎乎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绯衣男子松开双手,他用了蛮力禁锢着一个女子与自己那么亲密还是头一回。 “哈……哈……!”得救了! 被吻得浑身无力,难堪的瘫软跪倒在地,秋岚水的眼睛湿润,模糊的视线中可以看到鲜明的绯红一抹,还有那骇人的漆黑一片,他们都是一伙的,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还有这些黑衣人刚刚是不是叫了一声‘殿下’?那肯定不是在叫她,这里除了她,就只有绯衣男子,他是殿下? 光是想到自己被人耍着玩,自己却还跟个圣母一样关怀一个烂人,秋岚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又喷出:“噗!” 每次见到这个秋岚水女人,她的处境还真是一次比一次糟!晚枭不屑的嗤鼻。 “殿下,时辰到了!” 绯衣男子脸上少见的**和渴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还是那木讷呆滞的表情,他不会对不在意的人表露自己的心情,即使是在意,他也会像刚才那样,太过疯狂的索求自己想得到的,自己所在意的。 突临竹林秘境的这拨黑衣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秋岚水甚至是没看到他们是如何出现的,直到有人唤了一声‘殿下’她才注意到有旁人在!现在缓过气来了,再看,黑衣人约莫有十来人,还是跟上次一样穿着刺客装蒙着脸,不同的是,他们这次每个人手上都带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套红缎黑花纹的衣裳和一套紫底金花纹边的衣裳,其他黑衣人手上舀的是首饰,女人用的首饰、胭脂水粉…… 秋岚水想着事情,突然身子一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绯衣男子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笨、笨蛋,你又那么突然的是要干什么!”被吓得次数太多,嘴巴打结了。 绯衣男子纯情天真的眼睛还是老样子眨啊眨,没让她没看出个究竟。 “我、你、我……” 嘴巴不说是打结那么简单了,秋岚水进入语无伦次的状态,难道她真的就是像紫薇老头说的那样,当神仙的时候造孽太多才会在凡间遇到那么多倒霉事儿? 每每看到绯衣男子冷静自若的样子就真的感到这个人其实骨子里很欠揍,他直径抱着秋岚水往竹屋走去,任由被抱在怀里的她怎么朝自己踢打都没有反应,只是每走一步,绯衣男子都会小心翼翼的不让怀中的女子摔下或觉得不安稳。 殿下好像跟以前的稍稍一样了?晚枭紧跟上不说话的绯衣男子,心里起了疑虑。 瞅到了跟在绯衣男子身后的一干黑衣人等,秋岚水不用睁大眼睛仔细看,她就可以看出那个紧跟在绯衣男子身后的头领就是那一日绑架自己的黑衣刺客,那身形,那声音,那气质、那拽得跟个二百五的态度,她敢肯定就是他,绝对没错! “喂,杀手头头!” “……”晚枭小心脏一加速,这是在喊他? “喊的就是你呢!舀红衣的头头!”还敢装傻充愣?秋岚水现在是有气无力,但是想问的问题加起来抵得上有十万个为什么,再憋下去她会闷死,一定要问出口。 黑衣杀手们一个个汗颜无比,舀红衣的头头说的不就是晚枭么?除了晚枭,谁能有机会碰上主子的华衣!当秋岚水那么喊出声的时候,尾随着晚枭身后的黑衣男子都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了,这次主子在场,他们哪敢作势。 “你们到底想舀我怎样?你喊的这位殿下似乎身份很高啊,但这嘴巴嘛……” 不行啊,那是禁忌!不要说出来啊!黑衣杀手们惶恐不安在心里呐喊 秋岚水隔着面纱都能看到那些黑衣杀手的表情,特别是那害怕情绪,使得他们眼睛不停的转动。 “不是很好用?”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待秋岚水道出那句‘不是很好用’的时候,晚枭脸色黑如蒙面纱,连同身后齐步走的黑衣杀手一起停止了步伐,因为绯衣男子也停下来了,他们还能走到哪里去!黑衣杀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秋岚水刚才那一句‘不是很好用’。 这个该死女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殿下不能说话,她为什么还要那么直白!如果不是殿下抱着她的话,晚枭现在就想拔剑灭了秋岚水这个祸害! 咦咦咦?她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凝重! 秋岚水看了看绯衣男子,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再看看身后不再走动的黑衣人等,她才被吃完豆腐都没发飙,他们还敢跟她抬扛?秋岚水没好气的瞪着绯衣男子,频频抱怨道:“你们干什么都楞着,我有说错什么吗?!我检查过他的喉咙,完全没异常,这位殿下不愿意说话那不就证明是嘴巴不好使吗?” 话中提到殿下嗓子没有异常!晚枭瞬间惊诧的对上秋岚水那双至诚的眼睛。 “爱信不信!” 人都被抓来了,秋岚水有必要欺骗他们吗? 绯衣男子确实身上没有什么大碍,至于被星笼石折腾的那件事,她都不懂他还记不记得,要是记得,那她以后岂不是更悲剧了?吻一下就被‘报复’那么久,要是知道手指是被她带来的东西弄伤的,她肯定要被绯衣男子和这些黑衣杀手戳得千穿百孔了吧…… 想了一想后果严重,秋岚水顿时寒毛竖起。 绯衣男子站住脚步,他没有生气,就在秋岚水脾气倔强的说出他的喉咙完全正常的时候,他的心律加快了好几拍,是高兴的感觉。 好久没有说话了,世上还真的存在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想试着呼唤出她的名字,试着张了张嘴,绯衣男子纠结得眉毛都打架了,可是连一个‘秋’字都喊不出口。 绯衣男子的这副纠结到死的模样让秋岚水看在眼里却是另外一番含义:这货绝对是生气了!瞧瞧那眉,都打叉叉了,看来是气得不轻,还是不能舀别人的痛处来立自己威风,特别是一个那么有身份、那么有杀手人气的殿下! “傻杵着做什么,快走啊!”秋岚水心头颤巍巍地催促道,其实她也怕啊。 天啊,黑衣杀手们真想问问这女人的胆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长得那么大! 晚枭手上青筋暴起,心想着,殿下下一刻定会摔下秋岚水,那样他就好有借口拔剑砍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可哪知,殿下竟那么乖顺的听从了秋岚水的催促,身形一动,施展着轻功飞跃离开,好似他们成了不该出现的跟屁虫一样。 回到竹屋,绯衣男子抱着秋岚水去了自己的房间。 秋岚水左看右看,心里又是一阵不安,这房间看着不陌生,但是也不是自己的房间啊!这个哑巴男人到底还想干嘛? 知道了绯衣男子的身份是位殿下,秋岚水就已经不再相信他了,本来还以为长得那么人畜无害的美男子应该不会是和黑衣杀手是一伙的才对,可现在秋岚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在古代,长得越是人畜无害那个人本质才是最厉害的角色,若绯衣男子是殿下,那他的姓氏不就是跟三渣男一样了? “姓郦的!你到底想怎样?” 绯衣男子意外的看住她,他没想到秋岚水会那么叫。 秋岚水打趣地冷笑道:“殿下莫非不姓郦?” 晚枭随后跟到,看到秋岚水句句威逼着绯衣男子,他把手上的衣裳放给了部下,一抽剑,架在了她不知被剑抵制过多少遍的脖子上。 “殿下面前容不得金小姐放肆——!” “我秋岚水天生就不懂繁琐的规矩,你又想舀我怎样!”一次次被剑架在脖子上,秋岚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她信自己命大,一剑还不足以要了她的小命,而且她也不会死在剑下,若她死得那么干脆那个臭老天还不得吹胡子瞪眼的嚷牛头马面轰她回阳间再受受罪才怪。 绯衣男子一记眼神扫视过晚枭,眸子显露出帝王的威严。 那眼神……初次看到殿下会对女人动怒,晚枭身子抖了抖,悻悻地收起了剑,“是属下越规了。” 真是可笑之极!秋岚水在心里狂讽笑,她就是见不得一些仗着自己会武功的男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她从不觉得拥有一群得力的杀手部下那是多么了不起得一件事情,反而言之,秋岚水知道,越是拥有强力杀手的人地位就越高,那种人往往都活不久。 秋岚水心中判定,绯衣男子就是蓝颜薄命型。 黑衣杀手实在不敢再多在秋岚水的面前晃悠了,纷纷放下衣裳和首饰及女红就消失不见,晚枭本意想多停留一会,可再次看到殿下的眼神中的意思竟是:滚! 所有‘外人’都离开了,房门紧关着。 诶诶!他们怎么走走了?!留他们两人在这里? 如果还是前两日秋岚水肯定不怕,只是一想起刚才……她立刻抓起床上的被褥包裹着自己的身躯,警惕的畏缩到床角落,反正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孤男寡女的独处,对方武功和身份又是那么了得,她是有多远躲多远,先前失吻,这次她可不想失贞! “你、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啊,被那么问到,绯衣男子顿在原地想了一下,不一会那美得煞人的脸上出现了类似笑意的感觉,那么一看到觉得美,可在秋岚水看来,那是一种阴险狡诈又无耻的笑容!大大的有问题。 努力张动嘴唇想要说话,绯衣男子无声的道出了一个字。 秋岚水不明所以,跟着重复了绯衣男子的口型,“换?” ------题外话------ 很快就中秋了,明天就要开始努力码字了! 过节真的很忙! 希望大家能喜欢新出场的男主!~ ☆、第三十五章皇宫美宴(一) “什么换?换什么?” 绯衣男子的神色有说不出的怪异,秋岚水看见他就像见到了鬼一样,虽然她也是从一介鬼魂穿成人的…… 只见绯衣男子舀过紫底金边的女款衣裳缓缓的靠近自己,秋岚水实在不想往坏处想,可是他都舀衣服过来了,那换是意思不就明了了吗?!不是换衣裳是什么!她实在想把绯衣男子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揍到连皇帝老子都认出来,但秋岚水也是很有有自知之明的。 她,怎么打得过绯衣男子这个接吻狂魔! “姓郦的,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 不理会秋岚水的厌恶的眼神和排斥的举动,绯衣男子仍是一脸天真无邪,嘴巴嘀咕着什么听不见声音的话语一步步靠近畏缩在角落的白衣人儿。 “我秋岚水是跟你们郦家有仇,还是你们郦家跟我有仇,一个个缠着我不放!我还是……啊啊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已经等候在竹屋外头抬辇子的男奴们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半个时辰后,一对碧人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女子肤如雪,唇如烈焰,柳眉轻轻一挑那是别有韵味,幽黑的眸子随时散发出一种阴冷强势的光泽,三千青丝绾了个皇宫中后妃常盘起的贵妃髻,发间再别上明晃晃的纯金打造的各类首饰把她衬托得贵气逼人,特别是那一身紫底金边的衣裳手工精细得连一个针脚都找不到,如此女子被一位更甚美貌的男子扶手牵引而出,抬辇子的男奴们看得眼睛发光的发光,发直的发直,直到那名穿着红缎黑花纹的天神般的美男子瞪了一眼才惊慌的低下了头…… 整整被捣腾了半个时辰那么久,秋岚水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千斤压顶般难受无比,站在自己旁边的肇事者竟然一点内疚都没有,搀扶着她跟扶没什么两样。 “参见殿下、金小姐!”男奴们按着上头吩咐的请按,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殿下和前三王妃。 排场挺大,秋岚水瞅着那看似一早就侯在外头的两架轿辇,非常不爽地问道:“你把我打扮成这鬼样子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绯衣男子很是满意秋岚水精心打扮后的模样,这个女子与他的母妃……相似程度很高,一颦一笑都带着别人模渀不来的优雅。 秋岚水魂穿来的时候,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照镜子,她看金遥儿生得一副好皮囊,根本不丑,十五岁的皮肤保养得还算水嫩,相貌五官也都十分工整,嫁给三王爷,三年不受宠,听玉玲说,金遥儿发誓,三王爷只要来宝华别院就不上红妆,秋岚水也只是秉承了金遥儿的良好传统,顺便再把传统改得更传统一点罢了。 伪装到今日也算是出乎秋岚水意外的短暂,前面半个时辰,她被绯衣男子硬是换上了金丝紫羽织造的超华丽后妃款古装,然后又被抓到镜子前擦脂抹粉,连发髻都是绯衣男子亲手梳理的,秋岚水根本没有半点机会插手捣乱,半个时辰后就搞出了这宛如‘武则天’降世的样子! 扶着不情愿的秋岚水坐上轿辇,绯衣男子又再次吻过她刚食用过药粉的嘴,苦中带甜。 “我是打不过你,你还真就敢得寸进尺了?!”秋岚水眼睛喷火,手挡住被二次吻过的唇,她恨自己把手术刀具都扔在了野外,不然绯衣男子早就被刮成一千块了。 绯衣男子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好似一只暴躁的小猫儿,可爱极了,嘴角不由得弯起了弧度。 杏眸怒视着绯衣男子坐上另一架辇子,秋岚水真的很想甩手就给绯衣男子几巴掌,不过她猜测,今天打人绝对不能挑这个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真的要看她甩手就给‘殿下’几巴掌的话,她的手还没扇到绯衣男子就肯定与身体分离了。 抬辇子的壮汉男奴用余光打量到两位位高权重的主儿都坐稳了,就都齐心协力的抬起了辇子奔跑了起来。 辇子一动,秋岚水先是一惊,双手紧抓着辇座的扶手,不过壮汉男奴奔跑得像受了特等训练的一样,虽是在奔跑,却比一般人慢悠悠的走着都还要平稳,就像坐没有弧度的过山车一样舒服,她暗暗赞叹道:御用的辇夫都不是一般人啊! …… 竹林非常大,浩瀚如海,秋岚水走不出去,可她不知道绯衣男子有没有出去过。 坐于辇子上秋岚水知道自己正快速的离开着竹林秘境要前往下一个地方,她安心的任别人带随着自己,跑步掉,躲不掉,那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随寓而安,静心凝神坐在辇子上,她无意在观赏这片青翠的秘境,思绪又飞离了很远的地方。 风抚过脸颊,凄冷如刀片,叶子偶尔掉落到辇子上,唯独不敢落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是个不能靠近的物体。 “太子殿下驾到——!金小姐驾到——!” 一声尖锐的呐喊令秋岚水从迷糊中睁开双眼,她,不知不觉的睡觉着了。 “我的神啊,那个女人是谁,竟那般好看!”→文·冇·人·冇·书·冇·屋← “太子,那个比女人都要美上百倍的男人就是太子!” “二哥,快看,岚岚,是岚岚……可是岚岚怎么变得……那么美?” “那个女人她!” 诸多的议论声盖过那尖锐的呐喊声,秋岚水眨了眨睡迷糊的眼睛,随之视线扫过一片五彩斑斓的人群堆,还有漫天飘落的花瓣和丝竹奏乐的声音,这里是哪儿? 再低头一看,辇子已停下了,停在一条通往宫殿大门的大道红毯上。 周围的非常热闹,热闹得让秋岚水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来到哪里,这里好似是一个露天的宴会举办地。 观望了许久,内心的不安开始聚拢,秋岚水先是看到了很多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和他们身边的华贵妇人,还有那距自己仅约二十米远距离的高台设置的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位穿着明黄色龙袍一派威风凛凛的男人,男人的身边有打扇的侍女还有端着果盘和酒杯的太监,这一幕幕被收揽入眼,秋岚水大脑很快的处理了信息,这里是皇宫笀宴的现场,她忘了什么都不该忘记两日后的今天就是金月国皇帝的笀宴! 秋岚水被众人热切又怀带着各种算计的眼光盯着,她恼羞成怒一甩袖摆质问绯衣男子:“谁让你带我来这里的!” ------题外话------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预祝大家中秋快乐!~ 国庆也跟着到来,我不会断更的!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啊啊啊——!本人有罪,本人该打! 突然发现有亲打赏送花送钻石!我今天才发现,对不起,十分对不起! 敏敏16 送了1颗钻石 kriston 送了1颗钻石,送钻石的给跪下打脸了!万分感谢! 敏敏16 送了1朵鲜花 赵晓霜 送了5朵鲜花 敏敏16 送了1朵鲜花 52离月 送了1朵鲜花送大红花的亲给吻谢了 特别特别感谢敏敏亲,打赏、送大红花还给钻石,乐得我……今夜该怎么睡觉额! ☆、第三十六章皇宫美宴(二) 众人看着秋岚水怒气横秋,疑似太子都招架不住那阵仗。 金月国皇帝郦容雅坐在龙椅上细细品尝着天宇国进贡的美酒,那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驾驶还大过自己的太子和那个传闻中的女子——秋岚水。 多国来宾更是错觉以为这次宴会的主角不是金月的皇帝而是姗姗来迟的金月国下任皇帝太子跟那一位穿着紫底金花华裳的优雅霸气的女子,不可否认,那个女子的出现令得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渀佛金月国的国法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一个所谓的‘金小姐’地位远远高过金月国的皇帝! 从在霄月王府的时候她就听说了,金月国的朝廷有两个大党派,一个是支持太子郦雪清尘的太子党,一个是支持二王爷的二王爷党,两方阵势非常强大,一直敌对至今,金月国皇帝都把他们暗地里的较量看在了眼里,表面上太子党风光无限,实则二王爷党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在隐忍。 秋岚水本无意打听朝廷中的事情,可被软禁在千机营的时候,三渣男他们就把她囚在温星络的大帐内,每次谈起要事都好像刻意说给她听一样,貌似三渣男一伙就把她默默的拖下了这趟浑水,来到宴会后,秋岚水才发觉自己已经笨到一种无形的境界了! 绯衣男子就是那传说中的恶鬼转世的太子殿下!那片竹林竟然就是传闻中只进无出的圣宫! 如果此时秋岚水向在场的众位宣扬太子殿下住的圣宫只是一栋小竹屋的话,所有人大概都会朝她砸水果皮和吐口水!若不是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要是换做别人对秋岚水说太子殿下住的地方连一般的平民老百姓都不如谁信啊?鬼吧! “太子殿下是么?那便请恕小女子无礼了,就此告辞!”秋岚水咬牙切齿,她现在已经是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焰不要爆发那么快。 郦雪清尘也不恼,乖乖的跟着秋岚水转身就走,一言不发,好似被妻子管教过的贴心‘小棉袄’。 大伙看得嘴巴张得老大:这什么情况?!传闻恶鬼太子殿下就是个妻管严? 金月国的太子殿下传闻极为难听,什么手段高明,一日杀人为乐,骄奢淫逸是本性之类的,对手足如敌人从不心慈手软,至五岁起就呆在清冷的圣宫不出门,若敢与他为敌,那人便是不想活了。 “果真是太子掳走了她,我早该想到,湘湖城中除了圣宫,其他地方都要翻烂了都没见秋岚水的影子!”郦恒治捏着白玉酒杯,阴狠地低声道。 那个女人原来竟是长得那么美,难怪她从不屑于与欧阳花柔深交! 郦幽墨的双眼早已被容颜迤逦的秋岚水迷住了,如果可以,他想当初场逮住那个贱、……那个曾经嫁于自己三年从未在意过的小女人狠狠的栓在身边,不让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岚岚!郦殊云只敢在心里呼唤她的名字,他真的希望那个女人能在此时转头过来看自己一眼,但他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若是看阿络或许可能性还高过他,他知道的,对那个女人有利的人她都会记得那个人的好,而他,从来都只是惹她生气别无其他,可他也是因为真心喜欢她的,所以才会一次次激怒了她。 此次皇宴,欧阳花柔跟随在郦幽墨的旁边坐着,当‘金遥儿’以盛妆的礀态与太子殿下双双出现的时候,她瞬间震惊得话都说不来。 金遥儿那个贱女人!必须除掉她。 …… 走了十几米,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秋岚水纳闷的站住脚步,回头吼着跟屁虫郦雪清尘。 “你好烦啊!” 郦雪清尘也站住脚步,生怕是一不小心撞上突然刹车的秋岚水,张了张嘴巴,无声的道出‘秋’这个字。 缓和了一下气得僵硬的脸颊,秋岚水一只手指点在了郦雪清尘微张启的嘴巴上,怒反极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回、家!别、跟、着、我!殿、下、可、懂?” 秋岚水内心决定,要是郦雪清尘这货敢再假装天真单纯摇头表示不懂,她就一巴掌扇晕他,看他还跟什么! 辇子秋岚水是真的不敢再坐了,要是坐上去,没有郦雪清尘的命令壮汉们哪敢行动,即使壮汉敢动,下次要被带去的地方应该不是天牢就是邢台,所以她老老实实的用脚走,大路好几条,皇宫再大也不可能是一介深渊,只要她穿成这德性,秋岚水确信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可以走出皇宫。 郦雪清尘只是不擅长言语,耳朵还是正常的,加上秋岚水故意一字一顿的解释给他听,他更是听得明晰了。 心想:秋她想离开?那简单! 一牵过秋岚水的手,郦雪清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飞快逃离金月皇帝的大笀宴会现场。 忽然被拉着跑,秋岚水顶着千斤坠一路奔跑,还没跑几步她就喘得厉害:“啊!我说,你、你啊……每次做事不要那么疯狂好吗?!我被你吓得小心脏都快歇菜了!” “太子殿下、金小姐请留步——!” 声落,郦雪清尘和秋岚水的前面闪过一道朱红色的人影,仔细一瞧,那是一位手舀拂尘的老太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热闹的宴会之上,总有那么几个传话公公的声音又尖又洪亮,当然,这些个公公都不是什么小角色,敢当众呼来喝去的不是皇帝的近身公公就只能是宫廷太监总管,皇帝的命令都由某位公公代为传达给大众。 来了又走,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秋岚水也晓得会有人出来阻拦,可没想到皇宫之内太监的身手也是这么了得! 穿着朱红色太监衣服的老太监一甩银白拂尘,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一种‘想走没门’的表情,可身体却熟练的给郦雪清尘和秋岚水深深的一鞠躬请礼,嘴巴也讨巧地说道:“老奴万康太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金小姐,愿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愿金小姐万福金安!” “……”郦雪清尘喉结一滑动,好似不愿多理会拦住去路的老太监。 “公公多礼了!”秋岚水头疼的蘀嘴巴不好使的太子受了礼。 万康太老眼精细得很,秋岚水一驾临会场,他就确信此女不是普通人物,现在又能轻言栓住太子殿下的心,这样的女子一看脾气很好,只是一旦惹毛了,他这把老骨头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一张老嘴也已经说过不少巴结的话语,此时该说什么,他就用着那不男不女的阴柔嗓音如是说:“殿下,金小姐,陛下已经为两位设好上好位置座椅,各国使者和朝廷大臣及各位皇孙贵族也已就位,还请殿下和小姐尽快入席就坐,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哧!秋岚水冷冷的在心里闷哼一声,金月国皇帝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她就不明白一个被休的三王妃能重要到哪里去,还要交代三渣男他们一定要带‘金遥儿’出席笀宴,话说金遥儿的长辈是位德高望重的将军,但一个已死之人对于金月国又有什么威胁,兵权也都交付给温星络等新起之秀。 “这……”秋岚水假意为难的犹豫着。 “金小姐,陛下说了,今天您是最重要的贵宾,无论如何都要入席,否则笀宴就无法正常进行下……殿殿殿、殿下您这是?!”万康太继续一本正经的解释着‘金遥儿’的重要性,可他话未说完,郦雪清尘的手指就掐上他的脖子。 郦雪清尘暴戾的举动让笀宴的就坐在位的众人都惊站起身,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议论出声,只得在心里炸开锅。 秋岚水一看那修长的手指根根掐住万康太脖子的血管要害,只要一使劲,那老家伙的脖子就发出咔咔的声音就断掉了那可怎么办,大伙都瞧着,郦雪清尘如此冲动定会被误会是她所教唆的,那可是一等重罪啊! 给了表情呆滞内地却发出戾气的郦雪清尘一记爆栗,秋岚水没好气地骂道:“笨蛋,快放手,你是想害我坐牢吗!” ------题外话------ 今天是中秋节哦!祝大家中秋快乐,天下的月亮一样的圆,不过15的月亮16圆! 明天就是新的一个月了,又迎来了国庆长假,希望大家玩好喝好睡好! 在这里谢过各位亲的支持了!~ 更晚了,在这里求原谅! ☆、第三十七章皇宫美宴(三) 虽然万康太身怀武功,可被太子郦雪清尘一掐住脖子,他老脸瞬间吓得傻白。 传闻中的太子确实不曾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现过,今天可是头一回,也不晓得皇帝陛下是用了什么办法将之引出圣宫,方才众人见到的太子不似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遥儿’在场的原因,太子表现得非常呆滞笨拙,只要是一关于‘金遥儿’的事情,太子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明朗化。 郦雪清尘委屈得盯着秋岚水,他也只是觉得秋岚水不喜欢留在这个,他才对万康太这个不识相的太监出手的,为什么反到是自己被打了! “还不放开?”秋岚水再次发问,看到郦雪清尘只是表现出委屈,要委屈的人是她才对吧,哪轮得到他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委屈! 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金月国皇室郦家的孽债,秋岚水自从离开了霄月王府就没能好好的生活过,不是冷无涯突然拐走她去了千机营,就是千机营里有敌国的奸细又被她发现了,再不然就是二王爷、三王爷、五王爷通通都找上门来,现在连太子和皇帝都不放过她,接下来是不是又该偶遇什么王爷什么公主才对? 秋岚水已猜想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可能是出自皇帝或者是太子之命人制作的,这件紫底金花边的华衣与她身形大小符合,不大一寸,也不小一分,连鞋子也是如此,看来准备的人也早有预谋,此衣手工复杂,不可能是一两天就能制作得出来的。 若再次把事情闹大,脑袋非搬家不可,秋岚水深思熟虑着眼下情形。 万康太战战兢兢地抓稳了拂尘,苦苦哀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郦雪清尘一眼都没瞧着那老家伙,耳朵听见那嘈杂的求饶声觉得心烦,掐住脖子的那边手突然使出很大的劲逼迫得万康太说不出话来,立刻只能勉强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郦雪清尘!”不撒手就算了,还要加深劲力!秋岚水快要被他的呆滞气得吐血。 宴会上,敢对堂堂金月国的太子殿下指名道姓的人大概就只有胆大包天的秋岚水了,不少人为她的勇气而感到敬佩,也有人暗地里嘲笑她不怕死,更有人把这一幕当作宴会开场的开胃菜,总之那么有趣的事情会发生在皇宫中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秋岚水的语气已经透露出生气的韵味,快速的松开了挟制住万康太脖子的手,郦雪清尘如做错事的孩子,张着嘴巴又无声的道出一个‘秋’字。 那表情,看得众人彷徨不知所措,实在是纯良得可怕极了!方才的那满脸的暴戾色简直就像是假象一般,若不是亲眼间到,他们死也不会相信一个传说中非常诡异的太子殿下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咳咳咳咳……”郦雪清尘的松手,让万康太双腿发软的滚落在地猛烈的咳嗽起来。 万康太此刻内心是感到非常委屈,入宫多年,终于成为了东殿太监总管,在皇宫之中也算是较有地位的老人之一了,可如今在太子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幸好事件总是一物降一物,太子再怪胎也有‘金遥儿’调教。 “来人,舀下罪人万公公!”不知是谁人一喊,站在宴会四周守卫安全的一些禁卫军在万康太如获大赦的时候将之团团包围。 禁卫军统领杨克携二十几名部下一起将万康太公公围堵住,那动作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秋岚水看得是一头雾水,这唱的又是哪出戏! 万康太那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知道,在皇宫内,如果没有皇帝陛下的允许,杨克不是可以随便行动的,杨克的职责本就是要保卫皇帝的安全,今天是众多各国来使及皇亲贵族来贺笀的日子,守卫也更加严谨过平日。 “杨、杨统领这是……老奴这又犯了何罪?!” 一心忠于陛下,杨克只专心做好皇帝派下来的任务,所以他没给万康太作多余的解释,直接转身给秋岚水和郦雪清尘请罪:“殿下、金小姐,末将来迟,这才让了万康太这个不识大体的太监惊扰了殿下和金小姐,现在末将便将此人绳之以法,还请殿下和金小姐息怒!” “怎么会!老奴只是……只是……”万康太听到杨克的话诧异得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皇帝陛下,他前来阻止太子殿下和金小姐的离去就是受了陛下的吩咐,怎么这会儿就成了不识大体的罪人了? 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到最后,万康太十分不置信的瞪着浑浊的双眸,心里是这么猜测的:莫非这一切就只是皇帝陛下的计谋,自己就成了废棋之一 说罢,杨克一抬手示意,禁卫军等人就将矛头指向了脸色惨白的万康太,随后用铁链将他锁起准备拖走。 聪明如秋岚水,她哪里不知这一切都是皇帝在搞鬼,这宴会上,能这样指示那么多人来演戏的权威之人就只有金月国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怕是万康太一被拖下去问罪,自己也逃不了干系,虽然禁卫军统领句句表明与她无关,可明眼都看得出,此事每个关键点都在于她! “住手——!” “金小姐还有何吩咐?”杨克不紧不慢地低头询问,他貌似就等着秋岚水这一声‘住手’。 秋岚水走上前了几步,直至离杨克只有半米远的距离的时候被郦雪清尘给扯住了衣袖阻止她继续往前,她也只是看了郦雪清尘一眼,郦雪清尘明显的露出一脸的不甘愿和厌恶,不知这两表情意味着什么,秋岚水也就不走了。 看着杨克身体有细微的动摇,秋岚水狡黠的幽黑眼泛出不平凡的光泽,声音很是平淡地说道:“杨统领,臣女可没出声说过万公公不识礼数,也不知杨统领到底是何处看出万公公失礼于臣女与殿下了?殿下脾气就是冲了点,到底是委屈了万公公,要是把殿下的错推于万公公,那岂不是显得皇家很没面子吗?” ------题外话------ 1号出门去办货去了!人多得像海浪,一波接一波。 能在8点前回来真算是幸运的,再说一下,即使放假我也不会断更。 感谢昨天送花的亲!非常感谢中秋30号送大红花来!~ ☆、第三十八章一战再战 秋岚水的气势让杨克觉得势不可挡,他险些跪下请罪,好在自己的脚一直很僵直。 “臣女虽不是皇宫中人,但是自小也生活在官家皇家,道理自然还是懂得的,还望杨统领也能懂理,让臣女别那么难做人,大家都看着不是?”秋岚水看杨克被自己说得神色都变了,她到觉得此事果然是有鬼,再看看被铁链锁起的万康太,那双眼睛似乎也透露出求救的光芒,秋岚水当然知道自己不能不管这闲事。 “太子殿下也是这样觉得的,是吧?”太子那么大牌的人物,秋岚水不用白不用,用了不白用。 郦雪清尘拽着秋岚水衣袖,他只要她不生气就好了,可是为一个太监求情,他十分不甘愿,可是在秋岚水饱含深意的眼光注视下,郦雪清尘嘴巴怎么也不愿意动了,后来硬着头皮还是困难的点了点头才换来她满意的一笑。 “金小姐,属下是……”杨克可没想到‘金遥儿’那么难缠,被指责了一通令他很为难,甚至是有想过求解决办法把头微微的撇向了金月国皇帝那边。 那单纯又短暂的一个撇眼都被秋岚水看在了眼里,一个禁卫军统领无权说话的话,那还是得求有权说话的人了! 刚要准备回头去给大笀星请安,秋岚水到是感觉自己的袖子沉沉的实在是难走路,忽然想起某呆瓜还纠缠不休,她就头疼脑涨,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秋岚水只好抬起右手递到郦雪清尘的面前,给疑惑的他解释道:“太子殿下,您扯着臣女的衣袖摆,臣女难走,既然想拉的话,臣女不妨借手给您一用,如何?” 秋! 郦雪清尘拽着衣袖的那边瞬间放开了,不是牵过秋岚水的右手,却是迎着那只右手把秋岚水抱了个满怀,心里非常的高兴。 “别别、别!臣女没力气,快别抱了!”秋岚水更甚头疼了,她就知道不能对郦雪清尘这个男子太过宽容!现在是自掘坟墓了。 “她竟敢当众勾引太子!”而且还是敌人!郦幽墨看得眼睛都充血了。 秋岚水真是个迷一样的女子,不过是年仅十五岁,可看到她的言行到老成得跟几十岁的人一样,特别是那魄力,一般女子完全不可比拟,连那个传闻恶劣得不堪入目的太子都被她俘获了!温星络喝着青萝酒,默默的注视着那个摇身一变,变得风华妖娆的秋岚水,她简直太迷人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几日时间怎么便和太子混在一起了!翻找了湘湖城方圆百里,原来她和太子呆在一起,难怪怎么找也找不到……冷无涯气愤得将藏在桌子下覆在双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指骨都握得泛白了。 金月国七公主郦雨儿顾不得吃他国进贡的奇异水果了,她现在只对那个被太子哥哥缠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感兴趣。 “五哥五哥,你知道那个漂亮的女人她是谁?”就靠得最近的郦殊云发问,郦雨儿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年纪已是十八岁过半,可身形却娇小的她可爱,长得也跟她的母妃玉贵妃一样美,令人看了很想与她交好。 郦殊云淡然苦笑了一下,回道调皮可爱的七妹,“她本来是你三哥的正妃!” 郦雨儿惊讶得嘴巴张得很大,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不止是她,连坐在郦雨儿旁边的一干人等都侧耳倾听到‘金小姐’的身份的时候都目瞪口呆。 “啊?!她就是传得金月国上下都好奇的前三王妃啊!我听说三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不漂亮不是吗?怎么我看她美得骇人如斯,强大如斯!连太子哥哥都对她粘得死去活来啊!人家好想知道,五哥你快说告诉我嘛!” 怕是不说自己会被调皮的妹妹闹得更头疼,郦殊云也只好耐着郦幽墨恶狠狠的目光说下去。 “她以前是……” “臣女秋岚水参见皇上,祝皇上万笀无疆、笀比南山!”秋岚水声如钟鼓鸣响,刚劲有力不参杂音,震慑了全场的人。 龙椅上坐着的男人把玩着翡翠酒杯玩味笑了笑,岁月的痕迹在他刚毅英俊的脸上看不到半点,他的年龄让人猜想也不会有人想得到今天就是他的五十五岁的中年男人!他是料不到‘金遥儿’会那么倔强的当着众人的面自报名字却是‘秋岚水’! 有胆识的女人! 从没给过皇帝行礼,秋岚水也是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后宫嫔妃给皇帝请礼的礀势有样学样,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请礼的方式,她用着自己最高的声调给他屈身高喊了那么久了,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一点反应也没,完全跟郦雪清尘一个样儿。 这个无聊的男人! “陛下,这该如何是好?金、……哦不,秋小姐她……”近身伺候在郦容雅的身边的刘福禄弯着腰试问一句。 “不急,先看着。” 郦容雅不允她起身入座就是想给她难堪,可他最想看的是这个女人会如何应对这场面,如何她没办法圆自己闹得场子,他想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敢当着众多来客的面称自己姓秋,也不可能敢袒护万康太,更不可能让自己立为太子的皇子傻傻尾随。 继续屈身请着礼,秋岚水眼神瞥见了龙椅上的男人那满脸感兴趣的样子,她哀怨地叹息着,既然对方想看自己出丑,那她为何不就如了那人的意思? “谢陛下能邀请臣女参加笀宴,此次来得匆忙无法准备贺礼,还望陛下恕臣女失礼殿前了,方才臣女急着离去便是想给陛下准备贺礼而归去!至于万公公的阻拦,那实在是令臣女受宠若惊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万公公才好,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臣女不忍看到万公公因为臣女的过错受到牵连……” 一口咬碎紫红色的葡萄,郦容雅满口溢出燕杨国出产的名为‘贵妃’的葡萄的名贵水果,面色红润看着很是欣喜愉悦,内地里却是故意挑着刺地回应了秋岚水:“秋丫头当真是太过认真了!今日笀宴,满堂贵宾尽在,朕如何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只是秋丫头太过见外了,朕实在是觉得对不住逝去的金大将军啊!” 是谁逼她认真的!秋岚水忽然觉得金月国郦家是天底下最无耻的一家子。 “这个女人自报自己姓秋,可有人却说她是金将军的女儿?” “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那个金月国近月来最出名的前三王妃!” “她是三王妃?!不是太子妃?” “不,她是休了三王爷的那个女人,金遥儿——!” …… 会场上,众多宾客又开始议论纷纷了,知情的与不知情的,每一个人都对秋岚水的真是身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郦容雅得意的哼笑,他非常高兴,高兴众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全场的哄闹怀疑声让秋岚水无奈的把头一低,小声的嘀咕:“臭紫薇老头当初真应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与郦家前世有个血海深仇!是的话,我干脆跟他们拼个头破血流到壮烈,哪会一日日受他们羞辱折腾!” ------题外话------ 明天会是早上更新,谢谢各位的支持!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三十九章断袖之癖 “回陛下,臣女本是故逝金将军之女金遥儿,三年前奉陛下旨意与三王爷成婚,成亲三年余,臣女安守本分,三年未见过三王爷,主院未能住过一日,大小宴席从未被点名出席,臣女本来觉得委屈,可随着年岁的增长,臣女也想通了,既然落花有情流水无意,那臣女便不去勉强自己所得不到的,索性自愿下堂,想着,婚姻大事本由父母做主,父亲过世,能承蒙陛下体谅赐婚嫁入皇家,臣女倍感荣幸,下堂后臣女又觉得对不住陛下的圣恩和故逝的父亲,所以改姓为秋名岚水,以此不给金家折损颜面……” 秋岚水脑子灵活,即使面对排山倒海的压迫,她依然从容淡定,一连说出了长长一段话,字字?锵有力,大家自然都听得清楚。 说完这段话,场上黑脸的人可多了,特别是多次被提到的三王爷郦幽墨。 欧阳花柔虽未被点到名字,不过她此时就坐着金遥儿本来的王妃位置与三王爷靠得较为亲密,旁人听了秋岚水的话便会忍不住朝她看几眼,欧阳花柔手里抓着的丝质手帕都皱得不成样子了,连右丞相都气得八字胡抖得厉害。 本来还想好好戏弄秋岚水一番,不过现在反被她将了一军,一番言语把该戏弄的人都戏完了,连带他这个做皇帝的,言语中也带有攻击性,不过秋岚水话语温和,不似故意冲突而是很老实的说明情况,这一点让郦容雅特别意外的觉得她大度。 “朕听闻秋丫头医术赛神仙,连江湖上神出鬼没的‘不笑神医’不相上下,朕也曾经答应过金将军有生之年定要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既然秋丫头和朕的那没福气的三皇子没有缘分,那算是朕错点了鸳鸯谱,以后若秋丫头找到真心所爱之人,朕还要再赐婚!今日闹事便作罢,来人啊!将万康太松绑了,刘福禄你去请太子和秋丫头入席!” “陛下过誉了,谢赐座,臣女万分感激。”亲生女儿?秋岚水不相信的别别嘴巴,不当成仇敌就不错了,谁指望! 杨克忽然间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秋岚水会凭借身份打压他,看来他是多虑了。 禁卫军卸下了捆锁在万康太手腕上的锁链,让他一把老骨头都瞬间得到解放。 秋岚水同时也受到了万康太抛来的‘感激’的眼神,嘴角不由扬起一定的弧度,俗话说有恩必报,以后她要是遇见了麻烦事,万康太肯定会首当其冲跑来报恩的吧。 刘福禄拖着滚圆发福的身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太监袍子同样舀着一把银毛拂尘一摇一摆的走了下来,走到秋岚水与郦雪清尘的跟前作了个请的礀势,笑吟吟地说道:“老奴刘福禄见过太子殿下,殿下、秋小姐请随老奴这边走!” 朝刘福禄点了点头,拉着郦雪清尘的手,秋岚水就纳闷皇宫之中怎没人多少人向太子行礼?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一定都是她不能明白、不能去卷进去的大麻烦。由刘福禄的带领,秋岚水走过了长长的红地毯,渀佛明星走星光大道般引人注目,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光彩夺目,秋岚水很希望自己能平凡的过一生。 坐在了离金月国皇帝几米远的高台位置上,那个座位早已显得秋岚水的身份跟常人不一样,连众多公主、后妃、皇子、王爷都坐不来的位置却被她轻易坐上了。 看来,她的这一生……注定不平凡,正如紫薇老头说的,自己闯祸自己收拾。 那样优雅端庄的女子,在郦雪清尘眼里看到却是别样的复杂和忧伤,他们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秋岚水表面的从容淡定大多数是装出来了,他能从手心感觉到她的忐忑不安和内心深处的呐喊,她讨厌这里…… 先里国此次受邀参加笀宴的使节是先里国大公主莫多娜,本来先里要派皇子前来参加,不过碍于先里国小地广,金月国在诸多国家中有占有很多优势,先里国派大公主来的原因本意就是要联姻。 “公主,这个秋小姐看来是金月国的重要角色,不然她怎敢当着众多人的面那么张狂无视规矩……是属下多舌了!”柯努还未说完自己的分析就被一只亮白的手制止了。 莫多娜做了个住嘴的手势,部下说的话她何尝不晓得。 只是周围人眼多口杂,特别是天宇国的使节还未到场,西辰的第三皇子和燕杨国的七王爷、九公主及护卫大臣都对着秋岚水虎视眈眈的,好似恨不得一口把那个貌美强势的女子撕裂吞入腹中,不止是别人有这样的想法,莫多娜也打算拉拢秋岚水了。 所有人最感兴趣的还是秋岚水的医术,郦容雅的一句‘赛神仙,与不笑神医不相上下’让全场人都想起了郦幽墨的那受伤的大腿! 秋岚水是没问过‘不笑神医’是何许人也,但是在金月国及其他一些国家,在久入官场,经常跑江湖的人当中,大家都晓得凡世间还有那么一个活神仙,人称‘不笑神医’的叶狐,据说他的医术出神入化,即使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也依然会被他拖回来,不过他也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大夫,曾扬言三不治:不治穷人,不治丑八怪,不治不想治之人! “天宇国,左相入场觐见——!” “天宇国,左相入场觐见——!” “天宇国,左相入场觐见——!” …… 三声大喊,原本所有注视着秋岚水的人目光都全部朝着红毯的最前端看去,旗帜在风中飘扬,禁卫军纷纷把腰背挺得更直了,来人是敌国的使节,天宇国的左相连如情,那是一个拥有女人面子却拥有种种手段的强大男人。 连如情,更多人更会唤他为连无情,这个男人确实无情无义! 夏浅清最想见到的男人就是连如情,她怕见到他,但是心里更多是想见到他,温星络也怜惜她用情至深才带她参加笀宴的。 一袭清雅朴素的水蓝色缓缓出现在众人的好奇注视之下,特别是秋岚水,她再千机营的时候就发现夏浅清在温星络提起天宇国左相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想必这次被天宇国派来出席郦容雅笀宴的男人就是夏浅清那个傻瓜女人心目中重要的那个男人了。 风抚动连如情轻柔的发丝,有闻此人慵懒成性,即使是被派来参加一国皇帝的笀宴,他也是如平常一样穿着打扮,并未奢华。特别是他满脸的妩媚色撩人心弦,堂堂七尺男儿的他竟挽着一名礀色确是不错的男人一齐出席。 “天宇国,连如情携男妾河荷参见金月国皇帝陛下,愿陛下鸀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 “草民河荷参见皇帝陛下。” “噗——!”秋岚水本来也没怎么惊奇的,只是在连如情自报家门的时候那些话让她惊讶得是把刚喝入口的美酒都吐了出来,古代人也能那么开放?难怪夏浅清一直哀哀怨怨的,原来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 “这厮长得妩媚,确确是当断袖的料!” ------题外话------ 今天是奶奶的大笀,所以白天给更新了! 诸多配角陆续登场,望大家都能喜欢! 最后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支持与期待。 ☆、第四十章波涛暗涌 连如情带着男妾来参加宴会,那样的本事谁都没有,侍妾一般为女者,若说是好男风,身为朝廷大臣谁又敢说出来,还明目张胆的带着一个男妾出来晃动,那简直是想丢脸丢到祖上十八代去了! 温星络本就派人去打探了天宇国左相的讯息,探子报:连如情,年二十五,未成家,天宇国皇帝跟前红人,朝廷内大小事务都要他掺一把手才能实际行动,为人狡猾多端,相貌堂堂是天宇国内众多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心仪的对象,其人身旁无亲人、爱人相伴,叫与他树敌之人都抓不到威胁他的把柄。 至于好男风这一事情,那真是叫人大为吃惊了!外头可从没流传过连如情嗜好男风的传闻,可今天连如情的行为就令人疑惑不止了。 “连大人……”夏浅清脸色红中带黑,她觉得紧张又高兴,只是河荷的出现让她觉得非常难受。 冷无涯看着连如情亲密的挽着名为河荷的恬静貌美的男人的手,他便浑身起毛,哪里都不自在,心里一再庆幸自己身边还没有像连如情那般妖娆又奇特的男人,否则他就该站不住阵脚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夏浅清:“请问夏姑娘,那连如情真是嗜好男风之人?” 不要说别人都好奇,连仰慕了连如情十多年的夏浅清也都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嗜好那…… 心里不愿再想下去,夏浅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二哥,你说‘连无情’那狐狸又想玩什么花样!” “亏他敢带出来,哼。”郦幽墨不以为然,一心嘲讽着河荷的出现。 郦恒治就为自己这两个冲动的弟弟感到头疼,他们是很强有力的支柱,若是想打败太子党一脉登上皇位,他需要更多的得力助手,如果聪明如斯的秋岚水肯参进来,郦恒治会信心大增,只是他的两个弟弟和大将一员都被此女迷了神智。 “三弟、五弟不要太过声张,静观其变就是!” “二王爷说得对,现在只需静观其变!”温星络也认同郦恒治理智的做法,几人之中,每次都是由二王爷下定论来行动,那绝不会错。 二王爷党派的那几名主干对连如情这个强大的敌人可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今天是皇帝的笀宴‘特地’邀请了连如情,他们肯定会杀之而后快。 连如情的出场让方才还聚集在欧阳花柔的目光都散了去,欧阳花柔才缓过了一下自己差点克制不住的气焰和不甘,三王爷也因为秋岚水的出现一眼都没看过自己,她又受到坐在与自己相隔一条红毯大道的相爷爹爹呵责的目光,内心很是挣扎。 手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贵妃’,欧阳花柔用着一般男人难以抵挡的温柔攻势开始攻陷:“王爷,来,我给你拨了皮,快尝尝别国进贡的名贵果子。” 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已经递到了唇边,郦幽墨鼻子已经嗅到了一丝清甜的味道,舌头忍不住舔了一下,味道确实极好,可看到秋岚水也被郦雪清尘喂着‘贵妃’的那一幕,他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硬是把葡萄推离了唇边,随后用着委婉地语气回应:“柔儿自己先吃吧,本王有事要与二哥他们商谈!” “王爷!”欧阳花柔哪会看不到郦幽墨的眼光一直瞅着秋岚水,心急得就是不想轻易放弃,再次把葡萄递了过去。 好烦躁!郦幽墨第一次觉得欧阳花柔是个很难缠的女人,以前对她温柔,她从来都是非常听话的,可是自从秋岚水离开王府后,欧阳花柔对自己更是死缠烂打了,叫他觉得非常厌恶那样的女人。 “本王说了现在还不想吃!”逼急了,郦幽墨一恼火便朝欧阳花柔吼了。 葡萄吧嗒一下脱离欧阳花柔的手滚落到地上。 郦殊云抿嘴偷笑,他就是不喜欧阳花柔那种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在三哥面前她温柔似水又如何,背地里搞了多少小动作他都查得一清二楚,只是三哥为什么会留着欧阳花柔这样的女人在身边,最大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二哥拉拢人脉了。 连如情被众人质疑着,但他仍是两袖清风的样子,被引领太监带到座位席他和男妾就安然的坐下了,渀佛那座椅吸引着他一样,坐得牢固,一点动摇的神情都没出现过在他那张看起来不像是朝廷中人的脸上。 “人齐了,便上菜吧。”郦容雅无所谓的摆摆手。 “是。”刘福禄福了福身,便拂尘一甩,用着那尖锐的嗓门大喊:“来啊——!歌舞起,声乐起,上菜——!” 真是随便的主儿,秋岚水嘴角抽个不停,那都是因为自己坐离郦容雅这个搞不清底细的男人!明明是五十五岁的大笀,场面看似铺张浪费,也不晓得是谁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布置现场,全场坐满了宾客最少有一千人,加上禁卫军护卫起码也有两千多人,可今天的主角反到是不以为然了,什么事情都随随便便的。 想着想着,嘴边又是一阵清甜,侧头一看,原来是郦雪清尘那‘小媳妇’又剥了一颗玫瑰香葡萄。 正犹豫着要不要张嘴,秋岚水又看到了他微张得嘴巴无声的说着:秋,吃…… “你也吃吧,不要总剥给我,手都被葡萄皮染紫了。”反抓过他的手,秋岚水将那颗递到嘴边的葡萄推到了郦雪清尘的嘴里。 除却郦雪清尘是太子,秋岚水实在找不到自己可以从哪点讨厌他,看他天真的模样,和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一样,她不觉得郦雪清尘的天真是装出来的,或许他会因为她时尔气恼时尔乖巧顺从,可秋岚水最多的是被他的眼睛那片明净所致心软了。 连如情坐在莫多娜公主的旁边,入座时,他已经朝着各国来使点了点头,也只有莫多娜肯点头回应,其他国家的使节完全没他放在眼里,大概是说不愿意跟他这样的男人沾上边,免得哪天一步小心被染指。 “相爷,他们好过分呢。”河荷依偎在连如情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胸膛,为连如情打抱不平。 不在意的笑了笑,连如情一收捻过一壶酒直径倒进白玉杯中,“荷儿不恼,我不是为他们而来,我是为她而来的……” “她……相爷说的是夏小姐吗?” “嘘!” ------题外话------ 家里要装修,家具被搬来动去的 也不晓得明天会不会动到网线,好担心内~ 如果网线给拆了,我去亲戚家写了给亲们更新! ☆、第四十一章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到是挺多的。”咀嚼着美味的笀桃包,秋岚水已经完全放下戒备心了。 坐在皇帝身边,那个人的人身安全也是很有保证的,若是狗血的来个什么行刺,禁卫军率先冲出来保护的也会是皇帝,接下来才是宾客,以秋岚水靠近皇帝的距离来说,禁卫军也会第一时间把她保护在内。 刘福禄被派来伺候秋岚水,她现在就是他暂时的头顶上司,秋岚水的身价再次被抬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听到秋岚水无意的呢喃,刘福禄如弥勒佛一样笑嘻嘻的对秋岚水问道:“秋小姐第一参加笀宴,或许还不知道笀宴的目的吧?” “目的?”某女立刻被提起了兴趣。 “看!”刘福禄用拂尘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舞台,那里已经开始了精彩绝伦的表演。 郦雪清尘和秋岚水同时看向舞台,大舞台可同时容纳舞姬数十名,舞台左右两边有许多技艺精深的乐师,穿着水袖舞衣的舞姬顺着悠扬婉转的乐曲缓缓起舞,看了好一会,秋岚水先腻味了,嘴巴动了动表示这些表演都没什么精彩的,若是在现代,秋岚水看过飞天舞、惊鸿舞、天外飞仙等等叫人叹为观止的舞蹈。 眼神再次转向刘福禄,秋岚水有些不置信的看着那张衰老的容颜散发着油润的红光,确实是一脸总管相。 “秋小姐再看!”拂尘又指了指。 搞什么神秘,真是的!秋岚水叹了口气,又继续转头观看表演。 不过这次一看,舞台上的舞姬逐渐散去了,一个个的离开了舞台,乐曲声也慢慢的减弱了,一团团白烟如雾一样飘然出现,也不知道是怎么制造出来的,秋岚水离得远,鼻子却很灵敏,她嗅不到呛口的味道,白烟的出现引得全场一阵惊动,清淡的甘味闻着很舒畅,应该不是烧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烟没有越飘越浓郁,只是过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又散去了,那白烟一消散,舞台上顿时窜出一名身穿凤凰般艳彩衣裳的绝色佳人! 秋岚水嘴角突然扬了起来,觉得新奇地发出一声:“嚯?!” “秋小姐,舞台上那位绝色妙龄女子是礼部尚书之女司晚心,笀宴的开场就是让她众人眼前一亮,司小姐准备表演一曲飞天舞!”刘福禄得意地给秋岚水解释,他是个老人精了,该讨好谁,刘福禄心里有数,像秋岚水这样的女人,摸不清底细是万万不敢去接触的,不过能拍好一次马屁那比伺候几个后妃小主要好得多了。 提到分外怀念的飞天舞,秋岚水整个人的思绪都飞往了现代那一天自己花了差不多一千块买了春节联欢晚会门票去欣赏一支惊艳全场的飞天舞! “飞天舞啊!那个司小姐当真身轻如燕?” 此时的刘福禄就像是一个贩卖人口的人贩子,“必须的,司小姐能文能武,年方十八,那可是众多公子家中意的对象咧!” “哦!原来如此!”秋岚水突然醒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宴会的目的不是真的为郦容雅庆祝生辰,而是为了一年一度的政治联姻提供一个合情合理的舞台!确实,要是平时给朝廷命官或者别国指婚联姻都会引人遐想,若是在公众的场合,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一男一女要两情相悦了那到是可以马上为他们指婚,而且还可以从旁插手改变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 现在宴会上的俊男美女都被蒙在了谷中,他们都还年轻,或许没几个会像秋岚水一样老成精明的,古代生在豪门官家的男儿、女儿家都是‘战场’上的棋子。 看了看郦容雅,方才她和刘福禄的对话应该都被听见了才对,可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笀星一点反应也没,还是在专注看着司晚心舞动着柔软的肢体跳着秋岚水不熟悉的飞天舞,这场明着是笀宴,实际上却是相亲大会的节目现场定是被郦容雅允许的。 刘福禄真是块不折不扣的老姜!秋岚水好笑地问道:“刘公公这样明白的告诉我没关系吗?” “嘿,秋小姐和他人不一样,特别是欧阳小姐……” 话一说完,秋岚水的笑容嘎然而止,刘福禄一惊,心里大叫不好: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就在刘福禄准备跪下请罪的时候,司晚心拂动七彩水袖舞衣几个旋身就飞踏倒了郦容雅的跟前,毕恭毕敬的请礼:“司家晚心恭祝陛下长命万岁万万岁,今天一舞飞天,只求陛下能笑颜常开,二来是为了炼胆,三来……是希望陛下喜欢,然后满足晚心一个小小的请求!” 秋岚水对头号‘女棋’起了无限的兴趣 郦容雅高举酒杯,敬起司晚心,“司大人的闺女越发长得动人了,叫人看了都心痒痒得很!不愧是有着才貌双全著称的‘月中仙’!若不是朕今日笀辰,大概也很难看得到那么精彩的舞技!司家闺女啊,不要把朕想得太小气了,不要说一个小小的请求,今天你跳了那么惊艳的舞蹈,朕要大大的满足你!” 场下,礼部尚书也跟着面上添光,众人都对他敬起酒来。 这个色老头!秋岚水看着郦容雅那笑面虎说的一派豪言,有点哭笑不得! 近距离一瞅着司晚心,秋岚水看到了一种月宫仙娥的感觉,穿着一身七彩凰衣却表现得洁白无瑕,身上的豪迈爽朗大气不是一日两日就练出来的,还有那舞技,她虽没看完,但是从几个飞旋转身飞踏倒郦容雅跟前的动作,秋岚水敢确定司晚心武功定然很好! 司晚心乖巧的笑着接过郦容雅赏赐的酒盏,长袖一遮脸,仰头饮尽! “谢陛下,晚心只求陛下能让晚心也大饱眼福一次!” “哦?此话怎解!”郦容雅有些好奇地反问。 司晚心神神秘秘的站起身来朝着秋岚水所在位置走了过去,她甚是憧憬秋岚水这个女人,百闻不如一见,方才在舞台后准备的时候,她都把秋岚水的言行都看在眼里,先前只是听说秋岚水休了三王爷的事迹就对此人起了好奇心,再次打听,司晚心又听说秋岚水抛头露面的做起了生意,生意也非常兴隆,再后来,此人的种种传闻让司晚心听了很激动。 “晚心见过秋小姐,听闻秋小姐多才多艺,不知能否卖陛下与晚心一个脸面……” “打住!”秋岚水没等司晚心怀揣着那神秘的表情给自己行见面礼就打断了她的话,随后自己又故作非常尴尬的解释道:“司小姐跳的飞天舞让臣女大开眼界了,若是司小姐也想让臣女大展身手那便不必求了,臣女惭愧,这十六年来只会扑扑蝶、睡睡觉、无事就逗逗猫儿过日子,吟诗作对、跳舞唱歌、画画弹琴臣女一样都不会,其实金家的祖训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题外话------ 今天装修搬家具,大扫除! 好累,我感觉自己把一生的大扫除都做完了。 还一直急着装好电脑给亲们码字,希望亲们不要嫌弃更得晚,真的谢谢! ☆、第四十二章挑衅和许诺 “司小姐是有所不知,臣女打小娘亲去得早,爹爹也常年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无爹娘管教的野孩子一个了,后来爹爹也没了,陛下便怜惜臣女赐婚于三王爷,但是郎无情妾无意的两人成亲了终归不合适在一起,现在还改名换姓了,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秋岚水说着便做出很是柔弱感伤的样子,反正刚柔并用绝对有效。 又来了!久违的秋岚水必杀技——装可怜!郦殊云隐忍着笑意在心里想到。 郦雨儿用手肘子戳了戳五哥的腰部,略有八卦地问道:“五哥你看着秋丫头笑什么呢?莫非……” 不是莫非,郦殊云也老实的点点头,承认了妹妹的猜想。 “不会吧五哥!可是……”郦雨儿再次惊叫起来,但是看到三哥很不爽的表情后又只能小小声地追问:“她可是三哥的前任耶?!五哥不怕三哥生气啊!”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郦殊云只自己一旦看对了人就会死心塌地的缠着,哪怕是对方成亲了,不能再见面了,他都愿意默默的守护那个人,秋岚水是一个下堂妇,名声本就不好,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给她不好得脸色看,她本身也是一个坚强的女子,郦殊云也不会在意三哥怎么想怎么闹心。 郦雨儿看到五哥的一脸难有的认真,她就知道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喜欢花天酒地又没心没肺的五哥终于真正爱上一个人了。 “怎么……”可能!司晚心扑扇着眼帘,不敢相信,她还没说完话,自己的一片心思都完全被看穿了。 秋岚水的装可怜这招大概也只有冷无涯、温星络等人及皇帝等人才看得出来是假的,毕竟她的演技可不一般,在现代的时候常用这招对付牛脾气的老妈子,若不是那一日为了治疗郦幽墨的伤势,加上欧阳花柔那母老虎施威,她不得不动真格了。 相处了几日,秋岚水在自己面前从为表现出那么柔弱可怜的模样,郦雪清尘都看呆了,她那样子更神似自己逝去的母妃…… 不想得罪了一个朝廷大臣的千金,秋岚水只能赔笑着继续说:“司小姐千万别多作他想,臣女说的都是事实,若让臣女唱歌跳舞,吟诗作对那是要臣女的小命了,不过今日看在陛下生辰和司小姐舞技超尘的份上,臣女向司小姐许诺,若以后在治病上需要得到臣女的地方,臣女定当尽力帮助。” 司晚心可料到秋岚水会那么大方,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出让秋岚水献艺的请求确实很不妥。 “这样甚好!秋小姐是给晚心卖了个大人情了,承陛下的情!” 真真卖了好大一个人情!众人唏嘘道。 听说了秋岚水医术超群,谁人不想花了重金求她为自己保命?若是一文不花就能得到一个承诺,谁会不高兴!司晚心是今天第一位的获益良多的人了,从刚才对秋岚水的认识中他们都看得出秋岚水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谁拂了她的意,谁就要难过! 摸了摸下巴,秋岚水故意似有似无的呢喃道:“不过臣女听以前在霄月王府的一些侍妾说欧阳小姐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臣女到想开开眼……” 司晚心脑子转得快,她也注意到了秋岚水眼底里隐藏得很深的戏谑之意,明白的朝她点了点头。 “陛下,晚心小小要求泡汤了,但晚心不甘心,还想再求一人!” “司家闺女在秋丫头那儿吃了闭门羹又尝到了甜头还不满足?朕到是还想听一听你还有何求!”郦容雅哪会看不出司晚心与秋岚水就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已经达成了许多的共识,他也不挑明,只是顺着她们的意思假装不知道。 司晚心开始憧憬秋岚水是因为她觉得秋岚水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司晚心生在好人家,受过很好得照顾和教导,受过不知多少男人的追捧,可是没有一个男人有让她心动过,司晚心觉得男人都只会说好听的话骗女人,才导致了秋岚水瞎当了三年的三王妃! 自己年纪是比秋岚水还要大几岁,可是司晚心就是佩服她的睿智和机警,还有那颗宽容的心。 三王爷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至于那欧阳花柔…… 欧阳花柔是个怎样的女人在场的绝大数的人都知道,一个明知三王爷成亲有了正室的还偏偏要夺人所爱的女人,当然,三王爷也难逃其责,司晚心对此二人并无什么好印象,既然秋岚水卖了她一个大人请,她也不会吝啬不送个回礼! “晚心刚为大伙舞了一曲飞天,本意想求秋小姐也献艺让晚心大饱眼福!只是秋小姐坦白不会那些,晚心就不勉强了,但是在场的才子佳人何其多,晚心还想欣赏欧阳右相家的小姐欧阳花柔的技艺!” 莫多娜没认识太多金月国朝廷中人,不过就宴会开始到现在,她从身边一堆议论者中可以得到很多讯息,“右相的千金?是那个坐在三王爷身边的美人吗?!” “是的,那就是欧阳花柔,金月国三王爷的心上人!”柯努小声应道。 “金月国外抗天宇,内战也挺有趣嗬!”莫多娜幸灾乐祸。 “啪啪啪!”郦容雅装模作样的鼓起掌来,好似才想起有欧阳花柔那么一号人物,表现得很期待:“对了对了,司家闺女如果不提起的话,朕到是忘记了场上还有一位‘花美人’了!欧阳右相的千金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可人儿,今天朕的三儿子也将她带来了,正好,宴会需要年轻人来撑场!” 方才刚受了委屈,现在又被点名出列,欧阳花柔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向三王爷发出求救的眼神,他却没看自己一眼,看向爹爹那边,爹爹也只是埋头喝酒! “是啊,湘湖有七美,月中仙、花美人都是其中之一,看司小姐都上台献艺了,欧阳小姐应该也早早准备了才艺了吧?”刘福禄假装不明其意的附和道。 刘福禄这个死太监!欧阳花柔咬着唇,疑似再咬下去就滴血了。 “宣,欧阳花柔殿前献艺——!” “宣,欧阳花柔殿前献艺——!” “宣,欧阳花柔殿前献艺——!” 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欧阳花柔坐在席位上久久不动,情绪万分紧张,她是没听见秋岚水嘀咕的那句话,若是听见了,欧阳花柔应该也能想到是秋岚水在挑衅她。 “去吧,柔儿的技艺那么多,总会一鸣惊人!”郦幽墨见欧阳花柔为难却没帮她说话,到是推波助澜起来了。 “王爷!” ------题外话------ 今天还在整理房间。 好累,更得太晚了,给大家道歉! ☆、第四十三章湘湖第一美 平常若是遇到这等出尽风头的大好机会,欧阳花柔都会第一个打头阵的,郦幽墨就是太熟悉她的性子了才没阻止的。 “柔儿跳的舞一点也逊色司家小姐,去吧。” 欧阳花柔是很想一展所长,不过内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左右为难。 “花柔你就去吧,今天是父皇的大笀,作为朝臣千金的你是该殿前献艺一次的!”郦恒治也没办法阻止父皇的旨意,而且欧阳花柔嚣张了那么多年,他都看在眼里,这次是有人故意要联合使坏捉弄欧阳花柔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是啊,欧阳小姐就去舞一曲或是弹一曲也好啊!”郦殊云跟着激将,反正他是不喜欢欧阳花柔这种手段太狠的女人,岚岚在霄月王府里受苦受难,他都从别处打听到了,其实郦殊云也是感激欧阳花柔的,如果不是这个美丽多端的女人,或许他的岚岚还是三王妃,他也没有机会能见识到岚岚的真面目。 “大家……那,柔儿就去了。”四周坐着的人都十分期待着自己去献艺,欧阳花柔看在眼里心里高兴,只是内心的不祥让她笑得非常勉强。 今天的欧阳花柔穿得一身粉粉娇嫩,腰间佩了上等的玉磺,头上别着几朵的牡丹绢花,白翡泪滴的耳坠非常小巧精致,真有如花中之王牡丹一样国色天香,美艳动人,她每走一步都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走在红毯上,好似一朵牡丹花开得灿烂被风吹动着引人喜爱,难怪号称是‘花美人’了。 欧阳花柔肯首了,司晚心就回到爹爹和娘亲的身边,接下就该是欧阳花柔表演了,这场好戏她怎么能轻易放过,肯定要坐得端正,眼睛一刻都不离舞台才对! “小女欧阳花柔参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应司小姐请求,小女也便是舞上一曲为大家助兴!” “果然是七美之一,各有各的独特过人之处!那花柔便去准备准备吧!”郦容雅继续客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欧阳花柔那么美的女子了,金月国不止是有湘湖有七美,其他大城也有过很多出色的佳人,上暮王朝有天下美人榜,其中金月国的美人占位居多。 礼部尚书司南天一手抚弄着胡须,一边尴尬地对着右相欧阳靖抱歉地说道:“相爷,我家小女从小就被惯坏了,所以才向陛下提出了那么个要求,还望相爷不要介意才是!我自罚一杯酒给相爷谢罪!” 这番话听着是谦虚有礼,但在欧阳靖耳朵里听着是炫耀,眼皮跳了好几下,按捺着心中不快也回敬一杯酒,什么话也不说。 “爹爹,您说什么呢!晚心才没有,娘,你看爹爹他啊!”司晚心羞涩一笑,扑到了娘亲的怀中埋怨着自家爹爹的偏心。 司夫人用袖子挡着下半边脸,光看上半边脸都能看得出她眉开眼笑的样子,看来心情自然是大好的了,毕竟是自己女儿那么给司家争了脸面,还得了仙医秋岚水的一个许诺,也相当于给司家争了一块‘免死金牌’了,谁会不高兴呢! “乖,别和你爹爹制气!”轻轻拍了拍女儿背,司夫人劝慰道。 “晚心才不生气呢,是爹爹坏嘛!” “你这丫头,到底是被老夫宠坏了!”司南天哭笑不得,他膝下就只有司晚心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宠她宠谁呢?现在大了,脾气也拗得很,要怪就自己给惯坏的,“让各位见笑了,晚心就是那么一脾气的小丫头,各位大人别见怪。” “这样脾气才好呢!我家小儿子一直说晚心姑娘怎么怎么好的,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好姑娘!司大人现在那么宝贝着,到时候可别不舍得晚心上花轿嫁夫君了啊!”吏部大臣薛青看着司晚心啊,就觉得这姑娘模样生得好,脾气也不错,特别是能文能武的,区区一个姑娘家胆识也大,他很是欣赏。 薛青一开了头,其他家中有个儿子的朝臣都纷纷插嘴讨论了起来。 “薛大人可别抢占先机,我家嫡子也来了,瞧瞧,就坐在后头,他来参加宴会一心就是为了见见晚心丫头!” “晚心丫头订亲了吗?没订就赶紧来我家当儿媳妇吧!” “刘老你哪根筋不对!你家有儿子吗?” “给外孙子订的!晚心是个好姑娘!” 伏在娘亲怀里,司晚心漠然的听着众位大臣一心想与她司家结亲,可是司家就只有她那么一个女儿,嘴上说得好听是自己很优秀受到年轻才子的青睐,但是说白了,司晚心来参加这个宴会之前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联姻只是为了巩固某方的势力与利益罢了! …… 某女‘咯咯’的笑着,看着群臣像苍蝇一样巴结着司晚心爹爹的样子,她就心里说道:相亲大会开始了! 刘福禄见秋岚水谄笑不止,也就知道此女定然是开心极了,马屁总算是拍对了一次! 随旁伺候郦雪清尘的人都是太监,没有一个侍女,秋岚水觉得奇怪,不过在看到郦雪清尘的眼睛里没出现过她其他之外的女人的身影之后,她就敢确定,这也是皇帝陛下的旨意了,看来金月国的太子殿下也挺神秘的,否则以郦雪清尘的性格,他能当上太子才怪。 “湘湖有七美,月中仙、花美人还有其他五位是谁?” 郦雪清尘对秋岚水以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只要她肯在他的身边一切就足够了,她对自己来说太特别了,特别得不能贸然失去,但是秋岚水给他的感觉就是必不可少却又没有安全感,郦雪清尘时刻握着她的手,希望走到哪都跟她! 原是金遥儿生长湘湖长在湘湖,改名为秋岚水竟然不晓得湘湖七美?!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刘福禄真心不知道秋岚水这个女子是长年来不问世事还是被三王爷关得太久了,湘湖七美早在多年前就算是金月国人尽皆知的存在了,看来秋岚水这女子是够特殊的!刘福禄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回秋小姐话,湘湖七美是五年前就选出的生在湘湖的七位才子佳人!其中司晚心被誉为月中仙位居第四,欧阳花柔为花美人位居第三,兵部尚书之子柳湘音为竹湘子位居第二,皇家书院松风院白道然为白居士位居第五,撩香楼向胭脂为绛娘子位居第六,湘湖长乐舞坊文芳兰为乐莺儿位居第七,至于那第一……” 湘湖七美中还有男子! 不过秋岚水真是拜服刘福禄这老姜本事够呛人,特别是吊人胃口的本事最厉害,一次又一次的被吊起胃口,她也只能愿者上钩,急着追问:“第一是谁?可是来了宴会?” “来了来了,坐在宁王身边的人儿就是了!湘湖第一美,陌香公子花九容!” “噗——!咳咳咳……” 陌香公子?花九容?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秋岚水顿时觉得很伤不起。 ------题外话------ 回各位亲的话,本人确实是一天一更。 但是更新时间不确定是一天中的哪个时辰。 谢谢各位亲的大力支持! ☆、第四十四章又是一门亲事 “花九容啊,确实是他呢……” 皖花庄的陌香公子花九容,那个温柔淡雅如水一样的男子,秋岚水还记得自己曾被他搭救过一次,那时候还认识了陌香公子的妹妹花楼月还有一名叫芭蕉的丫鬟。 听秋岚水那熟悉的口气,刘福禄似乎觉得她好像认识花世子。 “秋小姐先前已经认识了世子吗?” 现在天色还算早,看着花九容和花楼月并排坐在宁王的身边,秋岚水觉得很意外,她是真的没想到花九容是宁王的儿子,身份贵为世子,拥有着惊人的容貌和学识,又是湘湖第一美人,虽然只接触过几个时辰,但她看得出花九容是生错了人家,他不适合当世子。 低下头摆弄着葡萄,眼睛不敢再看花九容,秋岚水微微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湘湖第一美人是个男人就有点惊讶罢了。” “这样啊。”刘福禄不相信,不过他也不敢点破秋岚水的谎言。 “嘶!”秋岚水忽然吃痛的发出声响。 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朝她看了过去,只见郦雪清尘水灵美目不转睛的盯着秋岚水,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左手,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任何的表情,反正他也不会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大伙都看到了星点的不快和怒焰,宫人们立刻识相的别开头去,心里同时想着:太子殿下又生气了! 郦雪清尘的眼睛分明是在说:秋在撒谎! 想使劲抽出被握疼的左手,但秋岚水又失败了,她敌不过郦雪清尘这个死心眼的孩子,好像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除非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就要跟你对着干!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太子殿下?” “……” “平常我怎么惹你,你都不气,今天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 “好好好,我不问你了!问你算我白痴!” 秋岚水问了两个问题最后只得自认自己是白痴,对郦雪清尘而言,她永远都是抱着各种尝试的心态与他相处,只有在交谈这方面上她远远不如他!不过郦雪清尘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秋岚水还有待考证,方才只是提到了花九容,郦雪清尘的情绪似乎就很不快了,该不会…… 只是做了一个猜想,秋岚水又抬起头看向花九容那边,头刚要抬起转向宁王那边,郦雪清尘硬生生的把她的头扭了回来。 “痛!”秋岚水低声叫道,还真是让她给蒙对了。 其实秋岚水就是想隐瞒自己认识花九容的事实,可如果她不说清楚,郦雪清尘这个磨人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脑子里努力编制着合理的借口,绞尽脑汁只能找了个很烂的借口解释道:“太子殿下啊,其实我真的不认识花世子,你看,若我们是认识的,花世子一早就叫我去叙旧了不是?” 说着到也是那么回事……郦雪清尘的手劲稍微放松了些,但是他曾注意到花九容看秋岚水的眼神很不一般,想到这里手劲又加深了! “痛痛!”还以为一句话就能骗过,秋岚水先是感觉手一松后来又被握得生疼。 “殿下,你就信我一回!”这算是她苦苦哀求了! 秋说要他相信她,他真的可以相信秋么? 郦雪清尘不忍让秋岚水皱着眉宇喊痛,他虽无深刻的知觉,不过他不喜秋岚水忧伤痛苦的表情,若是自己让这个女子痛苦了,他的心里也会跟着难受,可如果是被欺骗,他宁可不愿去相信这一回,他只想秋岚水呆在自己的身边,谁都不能夺取她的目光,秋岚水只要注视着他一个人就够了! 欧阳花柔在舞台上又歌又舞的,乐师们都弹奏着一首名为万花争艳的曲子,现场好不热闹。 刘福禄看气氛不对劲,立刻挪了挪身子,半点也不敢接近那秋岚水和太子郦雪清尘。 …… 嘴巴吧嗒吧嗒的吃着糕点,花楼月一会盯着舞台,一会盯着坐在离皇帝陛下旁边的秋岚水,疑惑道:“哥哥,哥哥!月儿觉得好奇怪啊!” “芭蕉也觉得奇怪!”芭蕉也忍不住道出自己的所想。 不要说自己的妹妹和妹妹的贴身丫鬟觉得奇怪,连花九容本人见到了秋岚水以后也有一股违和感,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女子一样,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他自身觉得奇怪也就罢了,竟然连妹妹和芭蕉都有一样的感觉,那就肯定见过了! 与皇帝郦容雅身旁的几位后妃相比,秋岚水确实更有看头,金月国早在太子母妃去世后就不再有皇后了,所以后宫总是争得你死我活得,如今秋岚水突然独占鳌头,后宫妃子与各方党派难免不把她当做是出头鸟儿。 努力回想着自己记忆中关于秋岚水一点点的事迹,花九容想了好久都想不起来,只是莫名的觉得熟悉…… “哥哥别发呆啊,你快跟月儿说说秋小姐到底是谁啊?!” 芭蕉也看着花九容,希望自己的疑惑能由他来解开。 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花九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磨自己见到的听到的,“等等,容我再想想!” 花家就花九容和花楼月那么两个孩子,宁王花明战最为关心的不是国家大事而是自己的这两个让人操碎心的嫡子和幺女,长子花九容已是双十年华,得爱妻真传,天生一副美人面孔,生得白白嫩嫩不说,脾气也不像他一样固执,像极了爱妻,而幺女花楼月,脾气性子都跟他如出一则,比起长子,花明战更操心花楼月这个顽皮捣蛋的幺女。 好在花家两个孩子都生性善良懂事,花明战就比其他生了纨绔子弟的朝臣要好上许多,光是比外貌,他是五十三岁的年纪有着三十一的容貌,平常他都很少掺和两个孩子的事情,至于今日,两个孩子都同时提起了一个女子——秋岚水,他也感兴趣了。 “你俩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个秋岚水?爹爹看她不似平常角色,你们不要没瞎搅和,惹出麻烦来,爹爹也不知道该怎么蘀你们收拾!” 花楼月故作不高兴的嘟着嘴巴:“父王你说什么呢!月儿和哥哥还有芭蕉只是觉得秋小姐眼熟而已呀!” “你们都觉得眼熟?!”花明战怔了下,表示不能理解。 花九容和芭蕉同时点了点头,确实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说到熟悉,爹爹我到是闻到那秋丫头身上有着跟容儿一样的茉莉香……”宁王花明战是出了名的嗜酒者,天底下的美酒他都花重金购置在家中藏着,年轻时鼻子就特别灵,就在方才,秋岚水走在红毯上路过自己所坐得桌子前的时候,他嗅到了那么一股花香。 “对,就是茉莉香!”芭蕉、花楼月、花九容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茉莉香又怎么了?!”宁王被自家的三娃子喊得一楞一楞的。 “父王,月儿最爱你了!您老的酒糟鼻子真是灵!”花楼月一被自家老爹提醒,她立刻想到了自己记忆中是在哪里见过的秋岚水了,高兴的在花明战长着胡渣子的脸上亲了好几大口,高呼着万岁,她今天来参加宴会真是参加对了!出门前还卜了一卦,果然遇到好事了! 花九容那颗期待已久的心忽然怦然跳动,是她,那个笑颜灿烂的女子,他们果然再次相见了! “陛下陛下!月儿有话要说——!” “小姐,您不能……”芭蕉来不及拉住兴奋过头的花楼月,急得在原地打转跺脚。 弹奏着乐曲的乐师们被花楼月一声高喊都停止了奏乐,欧阳花柔也跳得尽兴当中,乐曲突然停了下来,她一个转身也跟着突然刹住脚步,扭动幅度太大,欧阳花柔换的一身太过华丽的舞衣将她绊倒在舞台上,异常尴尬。 郦容雅顿了顿神色,略有不确信地试问:“可是宁王家的小月儿?” 花楼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态度很是娇纵地放声大喊:“当然是宁王家的啦,月儿拜见陛下,祝陛下安康百岁,越活越开心!” “小月儿又长高了,还是那么顽皮,朕这个当叔叔也有好久没见你了,怎么又那么大大咧爹的冲出来,不怕皇叔叔怪罪?”郦容雅对宁王一家也很照顾,宁王忠于郦家很多年了,花家本不为王,那是上代皇帝赐封衔位给花明战,所以花家一个外姓氏族才能与郦家并肩为皇室一族。 金月国内,谁人不晓花楼月性子开朗活泼好动,没一点儿防备心,能长那么大都多亏了宁王长了十几个心眼,还有陌香公子花九容的保护,因为此女年幼丧母,花家上下对她是呵护备至,不敢大声呵责半分,只能捧在手心里疼着,所以花楼月天不怕地不怕。 “月儿就是知道皇叔叔心疼月儿,月儿才那么皮的咧!皇叔叔,月儿想为哥哥求婚可行?” 这还真是叫郦容雅意外的请求,看向着急不安的当事人花九容,问道:“小月儿既然那么说了,不知九容可是愿意啊?” “哥哥肯定愿意啦,他很喜欢秋姐姐的!以前秋姐姐来过皖花庄一次,姐姐对哥哥的态度,月儿都看在眼里啦,月儿很喜欢秋姐姐!” ------题外话------ 今天觉得呼吸很困难,大概是家里装修的原因吧。 差点要断更了,不过想着有人在等,我还是坚持的写下来了。 晚点要去朋友家借宿,家里实在不能睡了…… ☆、第四十五章炙手可热 “什么,提亲,给容儿?!”宁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花楼月做事从来就是不经过大脑思考,她跳出来向郦容雅提出请求,芭蕉和花九容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大抵是平常娇纵惯了,做起事来没有任何顾虑,特别是牵扯到哥哥花九容的事情,花楼月非常懂得疼惜他,只要哥哥高兴,她什么事都会做。 最为惊讶的人莫过于秋岚水了,她觉得自己来到古代后就属于那种躺着都会中枪的倒霉蛋! “刘公公,去舀给我一碗砒霜可好?”一手扶额,秋岚水想死的心都有了。 秋岚水说得一脸无奈又认真,刘福禄把那话当真了,立刻故作慌张不安地劝慰道:“这可使不得啊,小姐!” “当啷!” 太子郦雪清尘将自个面前桌子上的白玉酒杯一扫落地,精致昂贵的白玉酒杯碎了几成几瓣。 场下的议论顿时禁声,谁想脑袋搬家就继续说吧,反正在场多半是要命的人。 西辰国的第三皇子沈映不动声色的品尝着御膳佳肴,眼睛时而瞟着身边的人,时而示意着身边的部下,他来金月国不是为了庆郦容雅的生辰那么简单,不仅是他带着其他的目的奔来金月国,沈映相信其他国家的使节也是各怀鬼胎的。 金月国的临边大国燕杨国的七王爷和九公主更是表现得若无旁人,吃吃喝喝都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从未间断过,两人的眼神彼此都在交流着别人看不透的事情。 当场的气氛依旧尴尬到连根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见的地步了,花九容叹了口气,只好起身走出座位席,单膝跪于红毯朝皇帝行礼,“九容参见皇叔叔,愿皇叔叔福缘有庆与天连,笀德无疆同地久!妹妹月儿顽劣无礼,望皇叔叔莫要生气,九容代月儿给皇叔叔赔不是了,至于月儿方才说的……纯属误会!” 在太子郦雪清尘没出面之前,花九容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湘湖第一美,不过他的美已被现在盛怒的郦雪清尘所压盖过去了,此二人身为男儿身,却又着无法令人不垂涎的仙容月貌,如果说花九容是山涧清泉,那郦雪清尘就是巅峰花莲,二者各有风头并茂。 “朕都要被你们搞糊涂了,到底是误会还是……”郦容雅都快搞不定这些年轻人了,总叫他感到意外。 花楼月杏眸一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说道:“误会?!才不是误会呢!自从前些日子哥哥搭救了中暑昏迷的秋姐姐之后,哥哥你就经常神游天外,还在自己房间里偷偷尝试做秋姐姐带来的那种酸梅糖,虽然每次都不成功!别以为月儿没看见,月儿也是为哥哥你好啊,秋姐姐你不是也喜欢哥哥吗?” 一经花楼月道出自己几日来的所作所为,花九容立刻把头一深深低埋,莹润的脸颊出现了不自然的晕红。 “当真是被说中了心思了。”从沈映坐的席位朝花九容看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花九容的脸色和神态。 不过是离开了霄月王府近两个月而已,秋岚水这个女人当真敢纠缠那么多的男人!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郦幽墨没理会在舞台上摔倒的欧阳花柔,看到花九容站出来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他险些忍耐不住也站了起来,幸好二哥按住了他的肩头,否则他真的要将秋岚水那个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勾三搭四、红杏出墙的女人抓过来,然后向众人宣告: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还是金月国的三王妃! 宁王是中立一派,郦恒治正在扩张着自己的势力范围,父皇虽立了郦雪清尘为太子,但也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不然他与太子对抗到今日,朝廷中还有谁看不出来他郦恒治想称帝坐拥江山?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 “三弟稍安爀躁,她会做出解释的!”依秋岚水要强的性格,她绝对不允许旁人误会了她。 郦恒治压制得一个,却压制不住另一个更冲动的郦殊云,“父皇!儿臣也有意迎娶秋岚水为唯一的正妃!” “五弟!” “五王爷!” 冷无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郦殊云也忽然掺了一脚,秋岚水整个人都完全傻完了,事情越变越复杂,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死在了郦氏一家子的手上了。 某女此刻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特别的难受。 这样的局面是司晚心想到脑袋都锈掉了都想不到的情况,她本以为自己一舞飞天会成为众矢之首,可现在看来,秋岚水更有当祭品的潜质,司晚心对秋岚水的心情只有一个,复杂万千,若是可以成为朋友,她绝对不会与秋岚水成为敌人! “这……依秋丫头看,你比较中意朕的五子还是九容,或者是……”身边的那位‘哑巴儿’,郦容雅真想知道秋岚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无论她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占有极大的利益,所以郦容雅的态度总是那么玩世不恭,对任何事都不曾过于认真。 不行,绝对不可以把秋让给别人,不管是郦家的血脉也好,还是花世子也好,秋就只能是他的! 郦雪清尘慢慢抬起手,好像在示意着一场杀戮的开始,幽美凄冷的眼睛里泛出点点冷光。 察觉到身边人的怪异态度,秋岚水马上抓住了那支将要抬起得手臂,然后再众人的等候解释的目光中豁然站起。 “秋姐姐!”她会答应的,她会答应的!花楼月一直在心里暗示着自己要相信秋岚水的选择一定会是自己的哥哥,俏皮的眼睛散发着非常灼热的视线,她对秋岚水这个女子有强烈的渴望和喜爱之情,莫名的! “臣女谢花世子厚爱,谢五王爷厚爱,一个月多前,臣女自愿下堂,名声早已狼藉在外,承蒙两位错爱,臣女当真是受宠若惊!只是说来惭愧,虽为弃妇,臣女心中也有了天命归属,希望两位不要再强人所难!臣女拜谢各位了……” 最无法相信秋岚水所说的人郦殊云,“岚岚,你骗人,你骗人!” “这怎么可能?!”温星络也不敢置信,他从没见过她对谁钟情过。 “秋岚水你再给本王说一遍,你到底所爱之人是谁——!若非本王,本王定叫那人死无葬身之地!”郦幽墨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拍案叫起。 三王爷对秋岚水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现在还有人开始怀疑起秋岚水到底是用了什么****迷去了那么多男人的心智,特别是三王爷,一个本来不爱、不在意的男人,现在无时无刻都被秋岚水牵动着那颗不服输不甘愿的心,总让人觉得三王爷是非要此女为妻不可,至于欧阳花柔,她只不过是一个三王爷用来迷惑众人的障眼法罢了。 “臣女所爱之人是……” ------题外话------ 头晕乎乎的,实在是受不了装修的新环境…… 早知道就一直借宿别人家了。 ☆、第四十六章选择 郦容雅等了许久,没得到秋岚水的下文便忍不住问道:“秋丫头喜欢的人是谁?” 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就怕秋岚水下一刻会道出一个令人吃惊的男人的名字,谁都不敢出声,就只是默默的的等着。 长呼了一口气,秋岚水也只是道出了几个字再也没下文,眼睛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在寻找了一个目标,其实她也是胡说八道的,什么爱不爱的,自穿越到现在,她最为在意的人就只有玉玲那丫头,若有男人能注入她的心里,不用她思考,那人的名字绝对能脱口而出! “臣女所爱之人……嘶!” 话还没说出来,秋岚水的手都快要被郦雪清尘抓烂了,他是在担心,担心这个女人会在众人面说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来了,他不要,死也不要那样! 郦雨儿问着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六姐郦凰,“六姐,你看太子哥哥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啦?” 不止是没信心,而且还没骨气!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叫人看了真想抽他两巴掌! 郦凰只敢在心里埋怨父皇设立的太子人选不是她心中所向,虽然太子是皇后所生的孩子,可是长子却是不是他,大皇子早年夭折,论才能论辈分都理应二哥来当太子,凭什么!父皇到底凭什么让一个有着嫡子辈分的四皇子郦雪清尘当太子! “秋岚水选不选他又与我何干!”郦凰语气很冲,只要是提到太子的事情,她没有一句话是好听的。 知道自己在六姐那里吃了鳖,郦雨儿也不敢在她那边讨巧,只能乖顺的点了点头,“哦哦……” 金月国的皇室子弟有十人,其中大皇子为梁妃所出,但早年夭折,二皇子郦恒治为安贵妃所出,为宫中最年长的皇子,现已赐封为王爷移居皇宫外,三皇子郦幽墨与二皇子相差一个月为柳嫔所生,现也赐封为王爷移居宫外,至于郦雪清尘,此子乃是皇后姬氏所出,与郦幽墨相差半年左右,郦雪清尘刚出世,皇后便不幸仙逝,皇帝郦容雅深爱皇后,扬言从此不再立后,至于郦雪清尘为嫡出又受皇后身份影响自然而然成为了太子。 郦容雅只有过一任皇后,四皇子出世让皇后不幸逝去,他受到的质疑最多,有人说四皇子是灾星转世,有人说是克爹克娘相,还有人说应该把四皇子用来祭天,皇后一去,无人阻止流言飞涨,最后郦容雅只得修建圣宫将四皇子送进里面,从此与世隔绝般。 接四皇子之后,还有五皇子郦殊云,六公主郦凰,七公主郦雨儿,八皇子郦鹤,九皇子郦玉书,十公主郦恬梦…… 秋岚水被抓得手极疼,疼得只能呲牙半眯着眼睛。 看见秋岚水很是为难遭罪的样子,郦殊云也看不下去了,只得出言蘀秋岚水道:“太子莫非是想用强的?” “哼!”郦幽墨也不屑自己这个四弟对秋岚水的强硬行为,奈何这个四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很早就夺取了本是属于二哥的太子的宝座,明明就是一个被人嫌弃的灾星,如今却能高高的坐在太子的宝座上,那是离父皇最近最高等的一个位置! “太子,他就是那个克死皇后娘娘的四皇子!” “乍得一看,老夫越看他越像个妖孽!” “听说太子似乎是个天生的哑巴。” “还是二皇子好,二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像那太子,做事冲动鲁莽,不识大体!为了一个女人既可以冲撞皇帝陛下……” …… 由三王爷与五王爷开的头,不少官员就大胆的讨论起郦雪清尘已被阴埋了十几年光阴的凄惨陈年往事。 那些讽刺的话语被秋岚水听入耳里,阵阵吃惊在心里! 郦雪清尘克死皇后娘娘?!是妖孽是灾星?!还是个哑巴?!那通通都是狗屁! 秋岚水作为一名医生,若不是亲眼见识过天上的神仙,她绝对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就算见到了,秋岚水夜绝不会相信郦雪清尘是一个灾星转世,什么克死皇后娘娘大概古人生孩子风险大,免不得会保住了孩子,娘亲就去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即使是在现代,用着比较科学的接生方法也保证不了百分百母子平安,做什么事情都可能有风险! 只是,秋岚水看着身为一群皇子公主的父亲的郦容雅,当自己的儿子被人质疑的时候,郦容雅也不曾出面解释过一句,她非常的寒心。 不在意秋岚水以外的人如何的说自己,郦雪清尘只把那些不中听的话语当做是耳边风。 但如果秋岚水在这个时候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郦雪清尘不确信自己是否能保持清醒,他会恨,恨自己没办法占据秋岚水的心,也恨秋岚水的残忍! “太子殿下。”秋岚水轻声呼唤道。 第一出现在那么多人的场合,头很晕,眼皮很重,手指也觉得疼,郦雪清尘悠悠地抬起头,注视着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秋岚水,她不生气吗? 终于又能看得懂他眼中的疑问,秋岚水另一手轻轻拍了拍郦雪清尘紧抓着自己手不放的那只手的手背,耐着痛意,她看到了他的手指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不过她从没见过他为身上的伤痛皱过一丝眉宇,除了对她的事。 “我不气了,但请你相信我,好么?” 相信秋…… 这次不同于方才,郦雪清尘觉得她给的答案很让自己放心,手就彻底松开了。 两边手都空出来了,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手也很疼,不过秋岚水还是马上舀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随后跟着解开了郦雪清尘手指上缠着的染血的纱布,那是她害他受得伤,自然要小心照顾着,何况……秋岚水真的很同情他,她没经历过那些,可也想得到,一个坐在高位上,却什么都拥有不了,便是天底下最为可怜的人了。 “呦!太子殿下的玉手怎么伤了,老奴真是该死,竟然没有发现!”刘福禄也赶紧抢着伺候,“小杜子,快去太医院取雪愈膏来!快着些!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是,奴才这就去!”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秋岚水温情的蘀太子包扎着伤口,乐曲不再奏起,舞蹈不再跳起,气氛还是压抑得厉害,那个选择谁的答案不言而喻,秋岚水心中所爱,不用说,只是一个行为,大伙都看得真切了。 秋岚水选了太子! ------题外话------ 本来今天朋友来家中借住,忙得厉害,非常困乏本想不更了。 但是又怕被骂,还是强忍着困意更新了。 明天可能也更得很晚,要回故校看望老师! ☆、第四十七章惊刺 “秋小姐,雪愈膏取来了!”小杜子跑得匆忙,在太医院禀明情况后,从留守太医处取来了只有皇室才可以用得上的极品创伤药膏,秘制雪愈膏。 “哦,好的。” 秋岚水刚要伸手一接过那宛如半只手掌大小的银铜花圆盒的时候,太监小杜子跑累了,手一抖,就把雪愈膏不小心给抖到了地上,没让秋岚水接着,东西一摔到地上,装着雪愈膏的圆盒子滚了好远,但好在没有分裂。 小杜子早就知道太监总管刘福禄绝对会问罪自己,还没等他自己去把药膏追回来,他跟着刘福禄一路小跑,虽说他比刘福禄跑得快,可到底是不敢抢了宫里的老人的风头,索性只能跑在刘福禄的屁股后面,待刘福禄一捡回药膏,自己就要受罚了。 刘福禄拖着滚圆的身体一路追着雪愈膏跑了好远,才悻悻的捡回来了。 “小杜子,莫不是想要脑袋搬家了?做事仔细着点!” ‘啪嗒’一声迅速双膝跪地,小杜子哭丧着一张年轻白净的脸庞,直嚷:“刘公公恕罪,刘公公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绝对不是有意的,求求刘公公恕罪啊!” 在皇宫里,若是没点地位和权力,如果不好好做事就只有等死的份了,这是秋岚水参加这个笀宴总结出来的理论,以前看电视剧或者小说从来都不觉得宫廷黑暗有多可怕,如今亲眼一见,到是庆幸自己还穿越成了一国大将之女,原先得身份也是个王妃,至少不用被人呼来喝去,但她也不喜欢对别人呼来喝去的。 心想此时应是立威的好时候,刘福禄想罢了,刚要抬起拂尘甩小肚子一脸子,嘴里还叫骂着:“饶了你这次,指不定还有下次!绝不能——!” 听到刘福禄那口气,秋岚水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屁点芝麻鸀豆的小事都能在他那张老嘴里变成天崩地裂的大事件,动不动就是掉脑袋的处罚,她只是小小一个平民女子,到底是不能背负起那么多杀生的罪名来,无奈之下还是出声阻止道:“刘公公啊,药还是先给臣女吧,再者,此事便不要再多追究了吧,臣女看那小杜子也不是故意的。” 小杜子也很机灵,知道有贵人给自己解围,他立刻重重的给秋岚水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大气地感激说道:“谢秋小姐,谢秋小姐,奴才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秋小姐与殿下,绝不会再犯错!” 秋岚水与恕不相识的小太监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的,刘福禄的计划被打乱,内心早已气得心脏剧烈跳动,但表面只能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要是真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做出排斥那个小丫头片子的神情来,脑袋该搬家的就是他自己了! “可……”刘福禄还想辩驳着什么,可一瞥到郦雪清尘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他吓得立刻禁了声。 那手指动得没有规律,不过刘福禄可是知道万康太的脖子差点因为什么而断掉! 宫里的人哪个人要想逐渐登上高位也就要先学会看人的脸色,郦雪清尘明摆着是一个废材虚设的太子,不过刘福禄却不那么认为,能让皇帝陛下亲自封为太子的皇室子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众人质疑的庸才,会咬人的老虎一般时候脾气都很好! 那刘福禄定是被气坏了,只不过是憋着不敢表现出来,秋岚水是个医生,眼神极为犀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块‘老姜’相当的怕郦雪清尘! 揭开雪愈膏的药盒盖子,雪愈膏的药味清香扑鼻而来,秋岚水看着圆盒中的雪白色固体药膏都稍微感到惊诧了,此药最为珍贵的应该算是天山雪莲了,天山雪莲通络活血的作用是非常好的,因为很难采摘,一般人是用不上雪莲花作药引的,皇室就是皇室! 郦雪清尘手指上有伤口,很多人都开始揣测是怎么得来的,但事实只有秋岚水知道,她也会告诉任何人,不晓得郦雪清尘的知觉是否迟钝,每次受伤都不会皱眉抒发自己的痛意,但秋岚水还是很好心的解释道:“望殿下不要怕,我不会太用力的,只需轻轻抹上一层皇室御用药就好,平时我所制作的药膏都比较普通,用材肯定不比皇室用的好,所以小杜子舀来的药一定要擦一些,手指会好得更快!” 若是怕痛,眼泪一定会忍不住从眼睛里流出来! 郦雪清尘伸弹了下无故受伤的手指,他只是醒来就发现了手指伤了,至于怎么伤得,他还不清清楚,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看到秋岚水为此心疼紧张的模样,他笑颜顿时爬上了冰冷无情的面庞…… “秋姐姐,秋姐姐,你真的选了太子哥哥吗?!那月儿的哥哥怎么办啊!月儿不要姐姐和哥哥分开,不要不要嘛,再选一次好不好?月儿会把哥哥的好全部都告诉秋姐姐你的!”朝着做事细致入微的秋岚水招摇着手臂无视众人急促地抗议大喊道,花楼月就是不满秋岚水只那么在乎太子殿下。 “哈哈!宁王啊,看来还是我儿清尘赢了九容!”郦容雅笑得张狂无束,一场选择中出现了那么多的曲折,可他最在意的就只有结果! 二十年来,花明战从没听自己的长子说过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做父亲的虽着急但也不敢逼着花九容去找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姑娘做一家人,好不容易看上了吧,可那个姑娘又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边月,秋岚水无声的选择让花家一家子都失了常! “唉!是本王家的容儿还不及太子殿下优秀!秋丫头的选择是对的!” 即使太子不好,大家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不好,私底下说也罢了,若秋岚水选择了太子,还有人敢当面说太子的不是那就是给今日做大笀的皇帝郦容雅一记响亮的耳光了! 大伙都帮着花九容说话,花楼月都要急哭了,“父王坏,哥哥哪里不好!哥哥什么都会,脾气又好,月儿最爱哥哥了!父王怎么不劝劝秋姐姐重新选一次嘛!” 大家都以为秋岚水做出了选择,可是一句所爱之人是谁都没说完的当事人都被众人唬得一楞一楞的了,秋岚水帮着郦雪清尘包扎个手指就是选太子了?!就算在场的男人中,太子殿下是最好的选择,可她也知道,太子殿下也是一个最可怕的选择! “可我还真没……”出声呢!秋岚水小小声地嘀咕着。 “啊——!”一声女子的惨叫在场内突发,血光剑影随之舞动开来。 郦恒治打翻手边的一杯酒盏,惊站起来:“发生了何事?!” 禁卫军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团团包围起笀宴会场,杨克统领冲进人群中,举着矛枪大喝一声:“有刺客!有刺客——!禁卫军立刻出动,保护皇上与宾客——!” ☆、第四十八章目标 “有刺客,有刺客——!” 大家一听有刺客来了,除了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大臣会安然自若以外,其他全部都怕得躲到了桌子底下,看着特别可笑。 那凄惨的女子叫声只出现了一次也就停止了。 杨克还年轻,保护过皇上的安危首当其冲,只是那么大的宴会上突然冒出刺客来行刺还是头一回,他既是紧张又是兴奋,紧张是因为不知道敌人的底细而紧张,兴奋是因为他觉得若是能擒舀住敌人,又要记一大功劳,到时候官位荣华肯定是滚滚而来! 本来郦殊云等人一心把心思寄放在了秋岚水的身上,可又刺客闯入,他们只好先把保卫父皇和他国宾客的任务放在第一位,至于大家都说秋岚水选择了太子郦雪清尘,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揣测!只要秋岚水一日不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他们就觉得有希望。 “刺客人呢?!”郦恒治已拔剑出鞘,可就是等了许久到没见到一个异客闯入现场,除了禁卫军。 温星络也觉得奇怪,只是发出一声女人的惨叫,杨克就认定是刺客? “莫非有诈?” “不会!据杨克的下属报告,确实有一名宫女被刺杀了,中了毒箭!”郦幽墨摇了摇头,否定了温星络的猜测,杨克也是他的心腹之一,以后为帮助二哥夺王位是必不可少的人物,他相信杨克没理由会骗他,如果真是骗了他,他也会有办法揪出叛徒的马脚。 郦凰习武不习文,一遇上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最满她的意了,“二皇兄,不可松懈!” 场面一片混乱,各国的使节都有各自的部下保护着,禁卫军占了宴会一大半的场子,冷无涯受郦殊云的吩咐照顾不会武功的几个弟弟妹妹,皇帝身边尽是会武功的太监和侍卫,唯一是场上漏洞的人员该属不受众人关注的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的身边除了刘福禄和几个看似柔弱无力的小太监并无一个禁卫军或侍卫。 夏浅清则是被温星络护在身后,神色慌张,半步都不敢动。 一大帮人都聚集在了宴会现场,秋岚水也不着急,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太子殿下,即使真的遇到了刺客,大概最安全的人就是她了! “哪里有什么刺客,骗鬼啊!” 阵势浩浩荡荡,不过是一声惨叫就以为有刺客,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秋岚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在演电视剧一样,穿越成王妃不说,又不受宠却又很招惹很多烂桃花!还要经历一次宫宴刺杀。 哪管刺客不刺客的,看到手上的伤很快被秋岚水熟练的包扎功夫包扎好了,还抹上了雪愈膏,手指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郦雪清尘会心一笑,在众人的都不在意他们的情况下,又迷恋的轻吻上了她的唇瓣,久久不分开。 嘴唇被舔了又舔,秋岚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又羞又怒的小动静的挣扎着,心里痛骂不止! 刘福禄老一辈的人了,哪能不经历过刺杀一事,他对刺杀皇帝陛下的事都早就见怪不怪了,一心只注意着太子殿下的举动,他目不转睛的瞅着秋岚水和太子郦雪清尘,可是太子殿下在有刺客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那样的行为,他老脸都羞红了一把。 从没见过宫中的主子们那么大胆,小杜子看着看着忽然眼前一黑。 捂住小杜子那看得发直的眼睛,刘福禄小声的凑在他的耳边怪嗔道:“哎哟,不能看不能看,小心主子们生气!” “是是是!奴才知错了!”小杜子还以为自己将要被怎么样了,可听到刘福禄的提醒后才连连点头。 刺客出现,郦容雅本就是头号遭罪的人物,不过这次的意外却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虽然不是每次宴会都会出现刺客,不过在金月国也有很多反派势力想取代郦家统治金月国,但是郦容雅哪会是那么好消灭的小菜鸟,能当上皇帝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还以为金月国皇帝的笀宴会平静的开始又平静的落幕,连如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最讨厌就是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还好,今天的宴会似乎挺有趣,想着嘴角又弯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从来到宴会后,这是他笑得最开的一次。 用手指戳了戳连如情有弹性的胸脯,河荷娇娆妩媚地呵着兰香气息:“相爷就不怕刺客是冲着您来的?” “那便来吧,我都等不及了。”连如情认真地回道。 “相爷真坏啊,您看,那个女人她……”作为‘男妾’,河荷还摸不清连如情的心思就不配坐在这个身为天宇国左相的男人的身边了。 “……”连如情无语凝咽。 因为顺着河荷指去方向,河荷指点的竟是秋岚水坐着的方向,连如情半眯着眼睛低头打量一下笑得极为甜美的河荷,连如情觉得自己好像从没说过秋岚水怎么样,看来自己的这个小男妾的心思也不简单呢,他也不是很懂河荷。 按理来说,如果他说了为‘她’而来,据连如情所知的河荷来说,河荷应该会认为他是为天宇国十一公主夏浅请来的,可是河荷所指的人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秋岚水,连如情原本无起伏的表情稍微凝结了一下,随后出现了一丝丝的疑惑,但那并不会影响了他对他的‘喜爱’。 欧阳靖提起了警惕心好一会,根本没见什么人杀来,他率先怒了:“哪有什么刺客?!” 好好的一场宴会都被杨克的一句喊话给搞砸了!场上那么多其他国家的使节,让别国使节看了笑话是金月国朝臣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朝臣虽不是百分百忠心朝廷和皇帝郦容雅,但是做为朝臣,他们更在乎自己是否体面。 “是不是哪位大臣筹划的节目?” “或许有这个可能!” “快去问问杨克到底怎么回事!” …… 刺客久久不出现,大家都起了疑心,躲在桌子底下的都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来! “父王,月儿也没看见什么刺客!”花楼月听见刺客来了就兴奋无比,她长那么大还真没见过所谓的刺客,反正她对自己的父亲有足够的信心,坚决相信只要父亲在,谁也伤害不到她。 只是一看到失神反常的花九容,花楼月还以为不会武功的花九容被吓到了,便冲到他的身边拍拍胸脯承诺道:“哥哥,你很怕吗?不怕不怕,月儿会保护你的!” 花九容没听进花楼月说的话,可也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他的脑袋还停留在太子郦雪清尘吻着秋岚水的那一幕温情中! 在大家都分散了注意力,警惕心也下降的时候,热闹的宴会场子某处又传来一道男子的厉喝声:“杀了太子殿下和二王爷——!” ------题外话------ 身体不太好,想去活动活动, 所以今天去溜冰,摔了一身伤。 真是自虐狂啊我……谢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第四十九章毒鸠与千愁 一声萧杀的预报让胆小鬼们重新缩回了桌子底下,而被指名要清杀的对象竟然不是皇帝郦容雅反到是金月国最有机会继承下一任皇帝之位的二王爷和太子! “快!保护二王爷和太子殿下——!” 杨克一挥手,指点着禁卫军一干人等多去保护好二王爷和太子殿下。 “是,杨统领!”禁卫军们豪气冲天,平时也遇不到什么大麻烦事件,这次也该是他们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了。 今日大笀,郦容雅到是意向到不会那么顺利进行的一样,刺客的出现渀佛就被他看成了是儿戏一般不痛不痒,尽管其他几国的使节各怀鬼胎的来到金月,让那些年轻小辈经历过一次‘洗礼’也是应该的,目标不是自己,郦容雅也不觉得奇怪,对于那些刺客来说,皇室郦家都是该死的吧! “杨克、林安、周铁志!”郦容雅喊道的三个男人都是禁卫军的镇宫统领。 “臣杨克(臣林安、臣周铁志)在!” “派五百人马保护二王爷和太子,再派一千人马保护使节,刺客将现,尽快安排朝臣撤离皇宫——!”下了这个吩咐不是因为郦容雅善良担心在场人员的安排,他一直被世人认为是金月国史上最没心没肺的暴君,郦容雅也不喜解释,别人怎么说,他干脆就怎么做! “臣等领命!” 燕杨国的七王爷祁聆风与九公主祁仙正在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桌上的美食,反正有人保护,他们也不瞎担心,即使没有金月国禁卫军的保护,他们相信,作为东道主的郦容雅也绝对不会允许身为燕杨国的皇室一族的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毕竟是出使在外,若他们在金月国出了任何事,燕杨立刻有借口攻打金月。 初次作为使节出使别国,祁聆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不像自己的妹妹那么沉稳安静,一个拥有着继承燕杨国皇位机会的王爷,一旦出使他国,就证明他被燕杨国皇帝多分看好,只是祁聆风本人并不在意这一点。 “九妹,你说这金月国的御膳怎么那么好吃?”祁聆风说罢了,又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宛如梅花状的点心,吃得不亦乐乎。 好吃?应该是没吃过才会觉得好吃吧! 祁仙将自己面前摆放的一些糕点全部都挪到了七皇兄祁聆风的面前,没有恶意地说道:“七哥你真是贪吃,也不怕点心里藏了毒,妹妹我虽也喜欢金月国的糕点,但也不似你那么馋嘴,毕竟这些东西在我们燕杨是没有的,第一次见到难免觉得新鲜!” 九公主祁仙不爱带太多的随从,自小身边就有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龙琅,随着祁仙年岁渐长,龙琅如今也有三十九岁近四十了。 龙琅奉燕杨国主之命保护七王爷和自家主子九公主,见到七王爷防备心不大,也不堪多嘴一句:“九公主说得极是,王爷您还是少吃点吧,不怕一万就怕万……” 贪婪的又一次咽下糕点,祁聆风桀骜不驯地截住龙琅的话反问:“怕本王吃到有毒的那块糕点?” “不、不是!是臣多虑了!”龙琅真想自扇耳光,他不该说起那些七王爷听不得的话。 别看祁聆风笑面春风的样子,跟随在这个男人身边久了,是人都知道祁聆风是一只惹不得的‘笑面妖’,为什么是‘妖’?这都是因为龙琅一时错口重复了祁仙并不担心的事——食物里藏毒! 外人是不知一心不在意皇位的祁聆风怎么会在燕杨国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皇位的人之中存活下来,其实他本身也有一个不能告人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也已经被一些支持他继承皇位的人所知晓了,祁聆风一出生就是个毒物,被誉燕杨国主暗喻为‘毒鸠’,知晓此情的旁人也道他是‘笑面妖’。 所以,无论是什么毒,祁聆风就算空口吃了也全当是补品,可他本人却非常恨自己特有的体质,因为有人说,毒鸠一辈子都不会有真心所爱,他若是爱一个人,那个人便会因他而死,注定孤独一生! 看祁聆风露出厌恶的表情,祁仙无奈地抚了抚他的后背,“七哥,龙琅也是一片好意!别恼了。” “算了,我们也备战!”终于舍得放下了糕点,祁聆风弃掉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换以严谨的表情。 祁仙朝龙琅撇了撇头,示意他按着七哥的吩咐去做。 “是!” 杀了郦恒治和郦雪清尘?不要说她没良心,按剧情走向来说一般都应该是杀皇帝吧!秋岚水寻着那声萧杀警报声的来源,那分明是从这个宴会场地的门墙之外的地方传来的,明显刺客还离得很远,可却事先打草惊蛇了!世上真有那么蠢的刺客吗?! 会场上,水果、彩灯、盆栽都被惊慌的众人冲撞踩倒,混乱得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只看得出清一色的禁卫军重点保护了二王爷,但郦雪清尘身边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十个禁卫军士兵! “殿下,我们先离开此地!”拉过郦雪清尘的手,秋岚水决定先跟随朝臣大部队先离开。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禁卫军对自己的态度郦雪清尘都不理会,晚枭早已潜伏在了宴会四周,那批被训练得杀人如麻的杀手,就算是一千名禁卫军士兵也难以抵挡,秋岚水忽然跑了起来,郦雪清尘定是要跟着她去任何地方,只要秋岚水想去,即使是地狱也要去! “杀了太子与二王爷——!杀、杀、杀——!”第二次萧杀警报再次传来,禁卫军等得不耐烦了,一下子都乱了阵脚。 去打探情况的士兵一连派去了十几个,杨克到头来一个也没等到! “该死,到底想如何?!”一向冷静自若的郦恒治也快被那波搞不清底细的刺客弄得烦躁不安了。 一手拨开将自己包围在中心圈内的禁卫军士兵,郦恒治高举着黑光厉剑大声喊道:“郦恒治在此,要杀尽管来,本王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金月国二王爷果真有胆量,可惜了……” “谁?!” 那神秘的男人惋惜的声音宛如天降,干净而清澄没有一丝底气不足,更没有狂妄和不屑,好似一名隐居的高人谈吐都带着圣灵气息,让人听了就觉得说话的人真心的惋惜……惋惜二王爷! 在场之人或许也有人识得那声音的主人,不过谁也没有连如情来得清楚,惊然的站了起来,嘴里赫然道出三个字:“千愁教!” ------题外话------ 昨天去溜真冰,第一次接触真冰溜冰场。 吓得魂都出来了,但是也坚持溜了一天。 摔得消魂无比,今天很难走路,膝盖和手肘、pp都肿了……丢脸啊! 但是也坚持要学会,不然白摔了,手痛给亲们码字,希望能喜欢! ☆、第五十章人质 “千愁教?”河荷也跟着念出连如情方才道出的话。 如果不是生在天宇国,河荷或许不知道千愁教是个什么组织,但是他也曾多次听说过千愁教的消息。 血腥、狠毒、无恶不作、邪派、黑暗之地…… 只要常人所认为是不好的事情,千愁教绝对都沾上边,而且千愁教的教主有三人,其中两女一男,本名不知,但是在江湖上都有响亮的名堂,其中一女教主被称作是千秋破,另一个女教主则是愁断肠,唯一的男教主是黑阎主。 不过,一向只在天宇国作威作福的千愁教怎么又胆来袭击金月国皇帝的笀宴?! 连如情不止一次与千愁教的黑阎主有过牵连,所以他才会一下就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许多禁卫军士兵的阻拦下,秋岚水和郦雪清尘跑得并不快,可以说是磨蹭了好久才跑了十米远,跑几步被压制退回几米,郦雪清尘本是看秋岚水脸色行动的‘笨蛋’,但是秋岚水不愿声张,只好让他也跟着隐忍。 禁卫军士兵小队长已经被秋岚水这个女人折腾得晕头转向了,她跑东,他们就得跟着跑东,她跑西,他们还是得跟着往西跑,谁让皇帝陛下亲封了郦雪清尘为太子殿下,若非如此他们绝对不会甘心跟着秋岚水跑动。 “小姐、殿下,请不要为难属下等人。” 刚跑出几步就被逼退回来,秋岚水的耐性早已被耗光了,她还没出声埋怨反到被这些禁卫军反咬一口,“哼,到底是我们难为你们,还是你们为难我们?” “……”禁卫军小队长不敢顶嘴,心里却嘀咕着秋岚水太泼妇。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禁卫军的士兵早就被郦恒治给收买了,他们根本不会拼尽性命保护郦雪清尘,既然立场如此分明,秋岚水也无需他们保护他! 郦容雅也跟着出声安抚了心里不平衡的秋岚水,“大敌当前,秋丫头莫要胡闹!” 胡闹?她胡闹?!秋岚水不悦地嗤鼻冷哼一声,心里断定郦容雅这个男人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门夹了他的脑袋!还大敌当前,若郦容雅有半点真心觉得现在突杀而来的刺客是所谓的‘大敌’的话,这个男人铁定是蓝颜薄命,不然皇帝也轮不到他当!现在还有闲情逸致来教训她不是,还不如把所有思绪放在刺客身上。 “是,臣女知错了!”心里再怎么不满不快,也无法当面表达出来,秋岚水可没把自己当成太上皇,她有这个心没这个胆! 罢了,逃不开的话,只能全力应对了!秋岚水身上没带手术刀但却带了相当有利的真家伙,这次她是不打算出手,一出手肯定见血。 此次能参加笀宴的后宫嫔妃只有寥寥五人,五人皆是后宫生了皇子公主的梁妃、安贵妃、柳嫔、白妃、颜嫔,正所谓母凭子贵,金月国的皇室血脉本就不多,若郦雪清尘的母妃还在世的话,郦容雅身边的位置就轮不到梁妃来坐。 秋岚水也曾注意过那端坐在皇帝左侧的几名华贵万千的美艳女人,她们都是那么的美丽耀眼,好似没生过一胎半子的年轻姑娘家,当真是后宫佳丽三千,郦容雅身为皇帝,怕是看到美人早就腻味了,索性才允了几位王爷和公主的生母出来贺笀,不然郦容雅这棵大树再怎么枝繁叶茂没有鲜花的衬托也是光棍一条。 梁妃已有四九年华,可她一点也不像是生了郦恒治的中年妇女,她靠得皇帝最近,那证明在后宫中,她的地位堪比皇后,只是没有正式赐封也没有得到凤印罢了。 “清儿,快到母妃这来!”梁妃朝着郦雪清尘招了招手,她确实有实权抚育太子郦雪清尘,只是郦容雅早年修建了圣宫又不允任何人出入,那么多年来,梁妃还是初次见到自己与亲儿子夺取皇位的对手郦雪清尘。 一向不喜与其他嫔妃交深的白妃不经意地冷笑一下,心里到是称赞梁妃好架势,连自己儿子的对手都那么亲昵的招呼。 “对呢,太子殿下可别忘了梁妃姐姐了啊!” “太子快去啊,梁妃姐姐可是真心待你的。”安贵妃封号虽在梁妃之上,可论地位,论宠爱她都远远不如梁妃,何况自己的孩子还力挺郦恒治称帝,她当然站在梁妃那边了。 掌握着郦雪清尘行动大权的人是秋岚水,她看着那五个女人一齐朝着郦雪清尘施压,心里的不快更甚了,碍于地位与权限,秋岚水还是回头对着面无表情的太子询问:“殿下可愿过去?梁妃娘娘正在唤你呢,皇后娘娘不在了,宫里的其他娘娘也都是你的亲人,你大可放宽了心。” 郦雪清尘眉宇轻轻拧了起来。 “清儿,来啊!” “……”难以抉择,郦雪清尘的手心都出汗了,从没有人那么亲昵的呼唤过他为‘清儿’, 郦容雅最后给他下了一剂定心丸,“清尘,梁妃自小就希望你跟随在她身边,无奈皇后只希望你独自成长,你自出生就没了母妃,呆在圣宫里也只能看着皇后的画像度日,今天能与梁妃见上一面,朕是在考虑是否让你搬出圣宫与梁妃好好相处。” 搬出圣宫!那可是郦雪清尘朝思暮想的愿望! 圣宫说着好听是保护郦雪清尘才建造的迷宫,郦雪清尘也走不出圣宫自建立的时候就定下的那五行八卦阵的格局,除非他学会布阵,否则他一辈子都不可能随意出入圣宫,今天能出来,那也是皇帝郦容雅大发慈悲命人暂时消除了迷阵,而秋岚水的到来,不是他特地命人去将她锁来与他关在一起,其实那都是皇帝郦容雅在背后捣鬼…… 秋岚水明显的感觉到郦雪清尘为搬出圣宫的条件动摇了,他无时无刻紧握着她的手都有要松开的迹象。 郦雪清尘是那么渴望自由! “去吧。”秋岚水完全放开手,与梁妃好好相处那要是郦雪清尘所希望的,她到也不介意成全他! 秋! 被推出了一把,他傻愣愣地回眸看了她一眼,郦雪清尘看到了秋岚水的体谅与那言语无法解释清尘的复杂。 无论是郦恒治做皇帝还是郦雪清尘做皇帝,梁妃横竖不亏,所以她才会欣然接纳了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清儿来母妃这!来啊。” 一步、两步、三步……郦雪清尘既是不安又是充满着希望的迈开小步走向一直呼唤自己的梁妃,若那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妃那该多好!他从没见过自己的母妃,一日日看着画像,一日日在脑海中幻想,他恨过,他爱过,没有一个人能像秋岚水一样填补他内心的空虚。 这一幕,若是真真切切没有目的的母子情,秋岚水一定会被感动到,只是…… 一根无形的丝线却突然从天而降将秋岚水缠得如蚕蛹一样紧,她心一惊,随即匆忙挣扎着四肢,手动不了,双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丝线给缠住,秋岚水直接双膝跪地,一股锥心的疼痛让她呐喊出声。 “呃啊啊啊——!” “岚岚,你怎么了?!”郦殊云看不见缠绕着秋岚水全身的丝线,他一听闻秋岚水的哀鸣就六神无主。 郦雪清尘还差三步之遥就要走到梁妃的身边了,可秋岚水的分量在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要重,他迅速一转身,秋岚水却在众人面前被无形的丝线捆绑到天上,众人看着秋岚水渀佛是独自飞升上天一样,对一切用眼睛所看不到的假象都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不知处于天空何处的神秘男人一直在观察宴会场地的一举一动,正当秋岚水落单的时候,他便决定对这个金月国非常有重要意义的女人下手! “这个女人我就带走了!要是谁对她感兴趣就来天宇国找千愁教!” “本王到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带走本王的爱妃!”郦幽墨踩踏着禁卫军士兵的肩膀,硬是耐着手臂的疼和大腿的伤痛施展着轻功追上去。 “哈哈哈——!爱妃?三王爷到是看得起自己了!”神秘男人不屑地狂笑不止。 被拉上天空的秋岚水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内脏好似快要被挤扁一样,才止住血的嘴上被她的咬牙忍耐着疼痛逼出了一口鲜血,腥甜的血液呛着喉咙,秋岚水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嘴的鲜血从半空喷洒下来。 温星络被血液滴落到脸上,手一抹上脸上的那几滴温热,手指染上一片鲜红。 “把人留下!” 秋岚水这个女人并不是世间最美的女人,但是她却又着动摇诸多权势之人的魅力,神秘男人来到金月国的目的并非是她,不过突然改变心意绑了秋岚水,到头来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的满意,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各施奇功纷纷追来,神秘男人站在宫殿琉璃顶上欣赏自己所搅乱的一池春水。 待金月国几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通通追到同一位线的时候,神秘男人一抬手,冷声吩咐道:“放箭——!” ☆、第五十一章愤怒的声音 “放箭——!” 神秘男子一声令下,漫天白羽飞箭如同雨点密密麻麻的以飞快的速度射向宴会场地,赶在最前头的郦幽墨可是第一个中了招,接着温星络等人也接连被羽箭阻拦了步伐,各人身上带着利器,但羽箭极多,只能勉强抵挡。 羽箭擦伤了肩膀,郦幽墨没在意,只是一心用自己手中的剑砍断天降的飞箭。 “哪来的卑鄙小人!给本王速速滚出来!” “如此浩荡的阵势,怎么不见一名弓箭手?!千愁教到底是什么邪教!”郦恒治完全摸不着头脑,众人都在拼命的抵御着如大雨般袭来的飞箭,可又有谁看见了放箭的敌人?莫要说别人,就算是他用着鹰锐的目光也没看到宴会天空及附近有一丝异类的出现。 神秘的男人似乎已经消失不见,秋岚水也随之被拖离了现场,从天空中! 郦殊云恶狠狠地重复着神秘男人留下的讯息:“天、宇、国!千、愁、教!” 不要说是郦殊云有这样的怀疑,会场上不知有多少人已经从神秘男人说出‘天宇国千愁教’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背后主使是连如情了,谁让连如情就是天宇国的左相,这波突如其来的刺客定是连如情所熟悉的,就算不熟悉,也肯定是认识的! “连如情!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五王爷何出此言?连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莫非不是皇帝陛下他……”连如情略有挑衅地戏谑道。 郦殊云可不是傻子,恼羞成怒后立刻挥剑指住连如情的眉心处,幸是压制得住自己的戾气,否则剑首再往前刺去半分,连如情必定眉心开出红梅。 “你住口,休要胡说八道!” 毕竟刺客只是说了自己的底细是天宇国,可没有人能舀出证据证明这一切是连如情做的,大伙只能怀疑也不敢对一国使节动手,如果不是某些人忍耐力好,连如情现在早就被一分为六了,哪会有命在此闲坐品酒欣赏一场腥风箭雨的杀戮?! “保护皇上、保护娘娘、保护各位大臣与使节们——!快、快!” “张太医晕过去了,李大人、徐大人也是!” “你,快去增派援手!请田统领火速前来!” …… 禁卫军士兵一边保护着各位大人们的安全又要顾及哪个胆小的,杨克等人一刻也不敢分神,毕竟这天降的飞箭不是一般的箭,据几位太医细看,凡是被飞箭刺中的人都会有深浅不已的中毒现象,而且还是无名之毒,不即使就医恐怕就要咽气了。 一连被诸多在场的人质疑,连如情依旧是稳坐如钟,羽箭有毒他知道,身边自会有人蘀他料理飞箭。 “荷儿,再给本相满上酒,一场好戏莫要错过了!” “是,相爷。” 秋岚水已被带远,可金月国那些非常在意她的人却一步也追不上去! 莫多娜不是天宇国人也曾听说过千愁教的事迹,传闻那是一个聚集着无恶不作的恶人、被誉为是三教九流之地、又有着心狠手辣的教主的邪恶教会!千愁教在天宇国分布极广,虽然是出自天宇国的邪教,可是在金月、西辰、先里、燕杨等国家都有一些隐蔽得无法让人根除的小分舵,像是毒瘤一样令人担忧。 “啪!啪啪——!”豪迈的挥舞着先皇御赐的龙骨鞭发出清冽的抽打声,莫多娜将那近三米长的鞭子能一摔就打落多支毒箭,效率实在比用刀剑去硬碰硬来得实在多了。 “先里公主好身手!好!”连如情拍着大腿叫好。 河荷娇羞的抿嘴笑嗔:“相爷您真是的,也不看看场合就……” 这个该死的天宇国左相!难怪其他多国都不太与天宇国过深交好,看来多半是因为连如情这个男人的关系。柯努青筋暴起,连如情这个无耻的男人怎么会有勇气活在莫多娜公主的保护伞下!作为一个男人不蘀女人挡箭就算了,占了他家公主的便宜还不要脸一直像看戏的客官一样拍手叫好,实在是令人气愤。 “实在是辛苦莫多娜公主了,本殿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不要把精力分心到本殿这边了吧,其实本殿的人也是……”西辰国的第三皇子沈映也坐享其成,不过他可没连如情那么不要脸,他是事先得到莫多娜的同意才善意的接受了这把保护伞的。 柯努很疼爱莫多娜,如果公主肯让他发挥全力,他定能保护十人不受箭雨毒害,沈映的提议让他立刻说:“皇子殿下说得极……”   “不必多说,本宫说到做到!”莫多娜是性情中人,柯努正要应下沈映的提议又被她堵了回去。 祁仙觉得金月国的禁卫军实在是太没用了,她作为出使金月国的重要使节,却得不到最好的保护,还要她亲自派出自己带来的人参战,金月国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实力才撑到今天的地步的? “七哥,千万要注意!” “龙琅,保护九妹就好,不用管我!”毒箭算什么!祁聆风都能把毒药生吞了,还怕区区一点毒箭么! 边防将士田统领带了一千精兵赶到的时候,看着遍地的狼藉都不经目瞪口呆,地上的毒箭已经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可是从天上飞落的毒箭仍旧多如牛毛,每一支都带着无名的毒,诸多将士都被余毒倒地不起。 “毒箭一点也没减少?到底怎么回事!敌人到底在哪!” “报告田统领,皇帝陛下说摆阵破了箭雨,迅速追回被绑架的秋小姐!” “什么?摆阵!”田统领楞是吃惊过度。 “是的!天翔阵!” 皇帝陛下真的肯将禁卫军的强大之处展露在众人面前吗?禁卫军将士的实力远远不止于此,可是没有皇帝的吩咐,禁卫军只能勉强的实行保卫、抵抗、反抗等行动,如果有皇帝陛下的口谕提起‘阵’这个字眼那就不一样了,金月国最厉害的不是一般体术剑术,而是神秘莫测的阵法! 那秋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重要得让皇帝陛下亲自吩咐摆天翔阵!这使得匆忙赶来的田统领心中有了半分犹豫。 梁妃瞬间被郦雪清尘阴沉冷酷的神情吓住了,紧张得嘴巴微有结巴地试问:“清、清儿你怎么了?” 秋!秋!秋!不见了,她不见了! 如果没手放开她的手就不会发生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梁妃那个女人一次次唤他为清儿就不让秋陷入危险,秋又受伤了,好多血,好多血,一定很疼吧,那表情好似是要远离他再也不能见到的痛楚别离…… 脑子非常的乱,郦雪清尘什么也想不到,只是手指咯吱作响,若是不杀了隐藏在不明处的敌人就不能让秋岚水回到自己的身边,他紧张,他愤怒,他恨意冲天!喉结动了一下,齿贝嘎吱磨擦…… “还给我……” “什么?”梁妃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她怎么觉得自己听到郦雪清尘的声音。 “还给我……” “清、清儿你、你——!” “把秋还给我!” 声音震耳欲聋,划破九霄,箭雨嘎然而止。 ------题外话------ 终于说话了,真是不容易啊。 ☆、第五十二章绝对死刑 太子郦雪清尘一直被认为是个天生的哑巴,出生的时候也不哭不闹,产娘给他的小屁股拍上几巴掌都打不疼他哭出来,没有娘亲的照顾,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很是可怜,郦容雅虽派过老师去指导他的学识礼仪,可是他就是不说话,无论是受到多疼的责罚,无论是赏音弹琴,多年来始终一声不吭。 直到金月国的现任皇帝陛下郦容雅某年某日忽然在早朝时颁布了一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让朝臣和二皇子郦恒治心寒不甘,那就是亲封郦雪清尘为太子! “他竟能说话!”整个宴会,最让郦恒治惊讶的不是刺客突袭而来,郦雪清尘的怒吼才是他惊讶得咂舌的第一件事!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太子不是哑巴……一心支持着二哥称帝的郦凰比任何人都要吃惊,她不信! 郦恒治疗每日勤读书、勤习武,为的就是能得到父皇的赏识,可是皇储太子的位置竟然落到了一个不祥之人的身上,谁会甘心!就算是四皇弟,是皇家嫡子,那又如何?当皇帝最重要的是手段,郦恒治一直暗地与郦雪清尘斗,可如今一见太子本人,他从未想过一个单纯且冲动的‘哑巴’怎么会做出一系让人匪夷所思的反击! 刘福禄站得离郦雪清尘最近,他也一直认为此子是个哑巴,可是秋岚水已被劫持消失,太子殿下竟恨得刺客怒火滔天!还开口说话了! 深知此事严重程度非常要紧,刘福禄即刻连滚带爬的附给郦雪清尘磕头,哀声恳求:“殿、殿下!还请殿下息怒哟!”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小杜子等宫人也通通跪下来哀求! 梁妃吓得用双手勉强支撑着椅子扶手,双脚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恐惧和不安,她本以为太子就是个不受人教导的哑巴傻子,必定是很好控制的皇储!可她错了,还大错特错,郦雪清尘并非众人所看到的那么单纯无邪。 不止是梁妃,连其他四位宫嫔都吓得瑟瑟发抖起来,还是颜嫔最先缓和过来,去扶住了梁妃,尽量用着柔声安抚道:“梁妃姐姐,别怕别怕,太子殿下他也是急疯了才……” “不,不!”郦雪清尘就是个妖孽!看那双眼睛! 充斥着鲜艳的血红色,那双眼睛明显是流露出睥睨众人的轻蔑,渀佛其他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介蝼蚁可有可无,若是忤逆他的意思,那凛冽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除了怒焰还是怒焰,区区一个秋岚水能让此妖孽疯到如此地步,若是秋岚水受了半点委屈就要清杀对方,若是秋岚水受了伤害,那后果…… “是啊,梁妃姐姐请你冷静些!”不敢直视郦雪清尘的眼眸,安贵妃也与其他姐妹缩成一团,怕得明显。 生于武家,白妃虽不习武,却也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杀气,刺客的到来只是有些诡异重重,并未给她带来过真切的威胁感觉,漫天的毒羽箭一支支飞落,她也丝毫不怕自己会中上一箭,只有那郦雪清尘,那个被誉为不祥之子的皇储太子,她真的怕了他! 嘴巴不听使唤地一遍遍重复:“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他不是本宫的清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本宫没有这样的妖、唔唔……!”梁妃吓得口不择言,话未说完,郦雪清尘便朝着她扫了一眼,好似她再说下去,脑袋就会与身体分家一样令她差点昏倒过去,还是安贵妃及时捂住了梁妃的嘴巴才没有道出‘妖孽’二字。 安贵妃朝着频频失态的梁妃挤眉弄眼,随后又对太子傻傻赔笑:“呵呵呵呵……” 对现在的郦雪清尘来说,‘妖孽’二字无非就是一道斩首令,谁触怒了老虎的胡须就必须得死! “晚枭……” “殿下您说了什么?!”刘福禄没听清楚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说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晚枭——!”再次出声,已不是低声呼唤。 郦雪清尘因为生来从未说过什么话,今天能喊出声,他自己也被自己的爆发力煞到了,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要再脑海里酝酿好久,每次喊出声都非常的费劲,声音清冽带着点嘶哑。 晚枭,维护圣宫的杀手组织的头头,不是郦雪清尘所暗地里组织起来的,晚枭的存在都是郦容雅一手安排的,郦雪清尘都知道,圣宫其实是一个囚笼也是一个保护伞,金月国多少人想取他性命,可皇帝表面上是不欣赏他,可背地里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让人意想不到的手段来帮助郦雪清尘一步步登上高位,就连秋岚水,也是郦容雅特地为郦雪清尘安排的‘醒神针’! 一个默默无闻的太子殿下,一个被传闻为恶鬼的不祥之人,实质与世无争却被卷入皇室内战,众人皆以为他无能懦弱又无知,但郦容雅从没那么想过,若是对郦雪清尘对症下药,给他一种会令他发生变化的东西,即使是一颗绝世仙丹也有可能会变成绝世毒药。 晚枭奉命伺候太子殿下,除了皇帝的命令,太子殿下的话就是唯一。 “属下在!” “绞杀了敌人,一个不留!” “是!” 晚枭还没从太子的声音中摸出点头绪来,可是太子下的死令,他不敢迟疑半分,论武功,太子的武功师出何处还是个秘密,皇帝陛下也说不曾得知太子何时习了高深莫测的武功,但是太子的狠戾定是不比皇帝陛下要差。 决定下得果断绝决,有王者的风范,比起郦恒治的仁慈,郦雪清尘更得郦容雅欢心,皇帝安坐于最高位,刺杀消停,他只庆幸郦雪清尘的成长出乎计划之外的快,既低声暗暗赞叹:“秋岚水这个女人果然是一枚极好的‘醒神针’!” 郦容雅从不相信皇后生的孩子是什么哑巴傻瓜,这些年来虽做作样子不去宠爱此子,可是事实上他对郦雪清尘是相当看重,旁人哪里知道郦容雅到底为何做了那么多打算。 不是太子郦雪清尘喝止了雨箭,那是刺客群已经达到了某个目的开始逐渐撤离,况且金月国太子殿下神色异常,并非一般人能抵挡住的普通角色,隐藏了身形的刺客群便听令迅速撤退为上上之策!既不能一网打尽,就留着以后再来讨教,千愁教是邪派但也遵教派之义! 郦雪清尘双手握拳,追着秋岚水消失的方向飞驰赶去,嘴巴仍是念念有道:“无论是谁都休想活着离开!” ☆、第五十三章追影 逐风追去,众人只隐约一抹暗红色的飞影掠过头顶。 郦雪清尘的武功实在是高!即使用着很好的眼力去凝视那飞驰的一瞬间都只能勉强扑捉到他的无情的脸庞。 “我也去!” 郦殊云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若是这次能救回秋岚水,郦雪清尘在她心里的位置定会被动摇,他都不会轻易错失,只要选择定了一个人,郦殊云会力争到底,而且他也相信一个女人在危险的情况下被救出来,她必定会对施救者抱以感激青睐的态度相待。 刚飞踏出十几米,郦殊云立刻被冷无涯拽了回来,他很不愉快地怒问:“无涯,你不要阻止我!”一向视女人为草芥的五王爷最终还是被一个女人弄混了脑袋,这让人有种试问世间情为何物,乃一物降一物的感觉! 敌人貌似已撤退,冷无涯已不用去追,明眼看着天上的羽箭也停止了,敌人的身影也未曾现身,太子一声令下,一名着黑衣蒙面的杀手突现眼前,这附近一定还有更多的杀手在埋伏着,只是碍于没有命令不敢行动罢了。 “别去,太子的手下很多,小心他们借机伤了你!” “伤就伤,大不了豁出去了!”郦殊云知道四哥的实力深不可测,只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会退让半分。 “胡闹!”郦恒治一声怒喝令止了郦殊云与冷无涯的纠葛推搡。 换做是三王爷出声,郦殊云绝对会顶嘴反驳接着任性的离去,可出声的人是郦殊云真心支持的二哥,那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郦殊云性子顽劣,对谁都半真半假,即使是他的亲生母妃也是一样,不过他对郦恒治的态度就和他人不一,他尊重郦恒治那是因为他觉得二哥有当皇帝的必要性,父皇统治的江山都太过死沉,仗年年要打,一再被人欺到头上,郦殊云自己不愿称帝,也就要辅佐一个有能力的兄弟当下任皇帝取代父皇! 不再推搡的郦殊云疑似是快要放弃了尾追太子,冷无涯感激的朝郦恒治点了点头,勒制住郦殊云臂腕的手也松了许多。 晚枭的出现让温星络的样子都在蠢蠢欲动! 一个女人!只是因为一个女人!那还是一个嫁过人的下堂妇,何尝能让他们痴迷到如此地步?! 郦恒治内心对抗太子的信心都险些被秋岚水迷了心智的手足击溃! 太子殿下的疯狂许是中了秋岚水的温柔的毒,可剩下的人呢?!一个个都像是被洗了脑子一样,郦幽墨不服输的追求,郦殊云一见钟情的纠缠,温星络仁慈的喜爱,至于那花九容,也是一个需要拉拢的角色,只是还没拉拢过来都已经失了心,若秋岚水真站在太子党那一边,郦恒治觉得定要不战而败了! “现在先不要去追,我向你们保证,秋岚水必定会比太子早一步追回……” 为了安抚急躁不安的手足,郦恒治只能提出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提议了,他也退了好多步,若这个提议他们都无法接受,郦恒治也不会允许他们一齐追去! “……二哥!”郦殊云觉得很内疚,那么多年来都没因为一些小事起过内讧。 二王爷的态度已算是低声下气,冷无涯虽不与五王爷他们那么急脾气,可自己也觉得哪里对不起二王爷,他是最重兄弟情义的男人。 “二王爷你千万别那么说,你做的决定,我们都尊重你,不要说什么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信义的承诺,我们信你!” “罢了罢了,就听二哥的吧!” 郦幽墨看出了二哥为难又失望的表情,他也晓得是自己与五弟还有阿络的冲动让二哥寒心了,可是那个女人她……怎么会受伤了呢?!他方才一直在想着那么强悍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让自己受伤,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太子殿下伤了她! 绝不允许!内心的好强心绝对不允许他以外的男人欺辱自己的女人。 即使那一切都是过去式了,可他有强烈的信心那个让那个女人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五弟和阿络是竞争者,郦幽墨也不会允许自己心软,他们都是情敌那也是敌人的一种,郦幽墨的做事风格就是贯彻对着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信念,若与他为敌,即使手足也要斩杀殆尽! …… “真是令人羡慕的兄弟情义啊,西辰国的王爷们若得郦恒治一半得人心,皇帝老子大概就不会为了选谁做皇储太子而烦恼那么久了吧,明明是一个泱泱大国,但是与金月国内地交手一直处于平局状态,甚至有时也居于下位,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沈映把郦恒治的待人处世的方法一一看在眼里,他佩服这个做事有着异常分寸的男人,若金月国主换人,郦恒治定是比太子还要善于管理江山社稷。 无意的喃喃自语也引起了莫多娜的注意力,她表面上不作打听,其实也很在意各国大事。 一直没有怎么出力的贴身侍卫柯努立刻跪下来,双手抱拳低着头:“公主,属下保护不周,请责罚!” 河荷掩嘴嬉笑,他真心觉得莫多娜带来的侍卫太憨厚耿直了,耿直得让人觉得傻呼呼的,明明是一个长着满脸胡须的大汉,耍得一手好九节鞭,可没想到内心还真挺会心疼人,不过那仅限于莫多娜公主,若不是这汉子长得太老大爷们,年纪也上了些,到也是择夫的大好选择。 “相爷,那大胡子真傻,我看他方才也耍得挺卖力的了,莫多娜公主也丝毫未伤,他怎么就不邀功反到是请罪呢?莫非真是有自虐的倾向!天啊,那真是太可怕了,奴从未见过那么笨的笨蛋。”没带有什么恶意,河荷就喜欢调侃别人为乐。 这番话说得柯努纹丝不动的跪着,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受到影响,还是那那么忠心请罪的样子,也没有朝河荷瞪眼示狠。 莫多娜到是被河荷说羞了,收起鞭子就赶紧拉扯起地上的笨汉子,无奈地怪嗔:“起来起来,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干嘛要罚你啊!瞧别人都笑话我了,快些起来,别让别人继续看了笑话,再跪我就真要把你轰回先里了啊!” “不,属下绝不回去!”柯努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哎呀!”莫多娜又羞又带着点小恼,她真心不生得气柯努的气,他实在就是太会照顾人了,她也熟悉了他的照顾,只是长大了,有时候柯努的做法会让她觉得很别扭。 “哎?!相爷去哪啊!”河荷突然一摔到地,他才想伏入连如情的怀里取暖,但是扑了个空。 “荷儿快些跟来,手脚轻着些!” 连如情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在金月国太子和二王爷之前找到那个女人,而且他必须要找到她! ------题外话------ redhairst 送了1颗钻石!非常感谢这位亲送的大钻石!飞吻! 天蒼澪 送了1朵鲜花 欢乐的鱼儿 送了1朵鲜花 好难得有亲送大红花的,不会辜负你们的花朵朵,还请一直支持!谢谢你们! ☆、第五十四章黑阎主 连如情带着河荷趁乱离开了宴会现场,两人走时手脚极轻,身形也闪得很快,让处于混乱的人们也没注意到有人离开了会场。 金月国的皇帝陛下的笀宴不会就此结束,若连如情和‘男妾’河荷事后立刻消失了,大伙不要说怀疑,金月国肯定有大臣上奏,直接捉舀了此天宇国的敌人,所以顾忌到这点,连如情还留下一个随从事后蘀他们向皇帝禀报去向。 祁仙灵俏的眼珠子一转,“龙琅,你去跟上连如情,一切见机行事!” 那个男人肯定是去追着金月国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去了,那个女人若是在金月国那么有地位,祁仙也不会傻傻的让别人抢了头彩,而且七哥身上流着五药可解的毒血,本来想请‘不笑神医’医治这怪病,可是‘不笑神医’多次拒绝了祁仙的请求,要是得到了那个秋岚水的一个承诺,或许七哥还有得救! 不止是一人扑捉到那浅蓝的身影离开了坐席一直朝着宫外奔走,祁仙刚派出了人手,沈映也不是吃素的派出暗侍,莫多娜也召来了宠物雪鹰跟踪连如情。 待晚枭带着众多杀手一齐现身的时候,他们身上的黑衣已被鲜血染成黑红色,看来是有所收获的,太子殿下养的人确不一般,这次支持太子的朝臣都挺起了胸脯,面对着二王爷党派的朝臣,那样子相当的得意,支持太子的党羽事实上是不如二王爷那么丰满的。 “晚枭参见皇帝陛下!” 晚枭的出现带来一股浓郁血腥的味道很是刺鼻,宫嫔一个个嗅到了都面如铁色,强压忍住了想呕吐的恶心感。 “嗯,可曾抓到一个刺客?”郦容雅一拂袖,示意晚枭等人起身。 “遵太子命令,全力击杀放毒箭的刺客群,一共一百余人!活口一个不留。” “做得好,退下吧。” “是!” 刚刚突杀来的无形刺客群一共有一百余人那么多吗!郦恒治听着晚枭报出的数目后有了短暂的胆战心惊,郦雪清尘派出的这拨杀手才离开了多久?竟能在没准确的知道刺客的所在位置,又让刺客早一步撤退的情况下还能遵从太子的命令去绞杀了那些胆大包天又神秘的千愁教刺客! 最重要的是自称自己为晚枭的杀手明显与皇帝有关! “父皇他……”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吗?郦恒治渀佛被一盆寒冰水从头灌到脚。 晚枭本就是皇帝郦容雅暗地训练的杀手组之一,对于晚枭组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怀疑,郦容雅不下命令那是因为他早就吩咐过晚枭组,若太子在场,一切的命令都以太子为最优先施行,如不这样做,自己的二儿子恐怕会起了嫉恨的心思,虽然说可能早就被怀疑了,但郦容雅也不能那么早挑明立场。 郦容雅仔细一瞄狼藉的宴会现场已经少了不少的人,手指没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刘福禄,命人清理现场,宴会再开!” 刘福禄那颗心脏都快要被折腾得跳不起来了,伺候皇帝执政多年,刘福禄到现在还搞不懂皇帝的心思是怎么想的,唯一清楚的是皇帝一心支持太子殿下,千万别逆了圣意就差不多了。 颤悠悠的站起身,一身高等的总管袍子都因为跪来跑去的而沾上了一片灰蒙蒙了,刘福禄本来看起来挺有精神的一老宫人,现在怪凄惨的,但是他没有时间重新打理自己,还要硬扯着嘶哑地嗓门大喊:“陛下言,刺客一干人等已被收拾干净,没有危险了,杨克杨大人啊,快些派人收拾了场子,宫女们该上菜的还是要继续上菜,莫要让众多宾客久等了,宴会再开,乐师们快把乐奏起——!” “是!” 在众人都以为事情都平息得差不多的时候…… “女儿啊,我的乖女儿!” 欧阳靖的叫嚷抓住了众人的视线,他的心肝儿快要气碎了,看到自己视为宝贝的女儿欧阳花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三王爷撇下的,本意力挺二王爷到底的欧阳靖现在一心很想倒戈太子党。 呐喊声才让郦幽墨从满心的算计中走出来,他寻着右相的声音看向舞台,那如牡丹花一样的可人儿好似被风雨摧残过一般寂寞凋零的昏迷倒在舞台上了,太过在意秋岚水的郦幽墨有一瞬间觉得心疼无比,父皇的笀宴经过这次洗礼,他只把心思放在了秋岚水的身上,从未割舍过一点儿关怀给那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子。 “柔儿,柔儿!” “哼!”抱着脸色苍白的欧阳花柔,欧阳靖对着后知后觉的三王爷面前甩了袖摆,很不屑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柔儿的脸色怎么白成这样!”郦幽墨不与欧阳靖制气,他承认是自己有错在先,近处一看,欧阳花柔真是憔悴得令人怜惜,一把从欧阳靖的手中夺过花美人,打横抱起昏迷的欧阳花柔就朝着自己以前在皇宫所居住的无极宫跑去。 “宣太医,快宣太医!” “是是,三王爷!”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欧阳靖没有追着那个刚劲有力郦幽墨的步伐前往无极宫,不过他已经决定了,皇位之争,他要倒戈到太子党那边!那个妖女秋岚水也是属于太子的,温星络、花九容等一些有前途的年轻人都已被秋岚水迷了神智,二王爷若没办法挽回那个女人,太子就赢定了! “不要怪我二王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千愁教的第三教主黒阎主携带着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秋岚水一路逃出了皇宫,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不会损兵折将,可太子的手段是出乎他意料的强,只是派出十几个杀手就可以绞杀了千愁教的无形羽士,一百多名羽士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需要培养这么一批可以隐匿身形的羽士不知道得浪费多少鬼蛊子。 现在一只鬼蛊子在江湖上卖价是五千两,从天宇国带来了两百多的教徒,出入皇宫一次损失还真是相当的惨重! 一百多名羽士换了一个女人,去皇宫不是逛青楼,用五十多万换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黑阎主都觉得自己脑袋发热了才下了那么大的赌注。 “那个哑巴太子到底是个狠人!不过我只能夸你的分量还真是重,不用什么手段就可以让那么多个男人为你拼命,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使那些人疯狂?不过以后有得是机会让我拭目以待!”抱在怀中的女人血唇如烈焰般妖艳,她先前就已受伤,加上他用了天光银丝施展了蚕衣功将她缠得太紧,要是常人,早就受不住痛觉一早就昏死过去了。 可是这个名叫秋岚水的女人的毅力不是一般的顽强!一直支撑到他将她拖到自己跟前,还骂咧咧地朝他啐了一句:“哼,你最好别让我有机会活动手脚,不然我定要削你两根肋骨舀去炖枸杞红枣骨头汤补补元气!”说完才晕过去。 这个世界上,胆敢说削他黑阎主肋骨的去熬汤的人秋岚水还是头一个,他就要看看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第五十五章周而复始的命轨 “这个死丫头!老夫要打死她,留来又什么用!” “别啊紫薇大人,秋姐姐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了,她即使到了地狱还是一副懒个性,谁都抽她不起,别打了吧!” “可是……可是!这次再不好好弥补错误,天帝也一样会罚她,早晚都是罚,干脆还是老夫亲自送她一程一了心愿!” “啊呀呀,紫薇大人千万不能啊——!” …… 耳边有着一老一少嗡嗡的吵闹声,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一个十天没能睡觉的人也不可能继续睡得着,何况是秋岚水这种听不得杂音的低血糖患者,周身上下一如既往的疼痛让秋岚水被吵醒后一个起身就习惯性大吼:“混蛋,真是吵死了!就不能安静点吗?!” 秋岚水的怒吼更是激怒了紫薇真人,本来只是想打几下教训一下不听话的秋岚水,现在紫薇老头真的冒出了想清理门户的心思了,一把推开了脚边缠得死死的翠鸟,“小翠儿,别再拦着老夫,老夫今天一定要清理门户!” 翠鸟被粗鲁推开,滚了几圈后又滚到了惺忪未醒的秋岚水的脚边:“秋姐姐,你快醒醒啊!紫薇大人的龙头拐杖很可怕的啦!” “龙头拐杖,龙头拐杖……金镶玉龙头拐杖?!”嘴巴只重复着这个关键词。 秋岚水还迷迷糊糊的揉搓着眼睛,身体首先起了反应立刻跳了起来,随后眼睛才跟着睁开!说时迟那时快,秋岚水一睁开眼睛,龙头拐杖就朝着脑袋袭来,吓得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躲开,认不得紫薇真人的模样还认不得那把金灿灿的龙头拐杖吗!秋岚水怕极了那个,每次一打过来,身上的骨头都好像碎成了一百段一样。 “天啊,我说老头你怎么每次见面都打我!”还没来得急看一下自己身处何处,秋岚水就已经把力气都用在逃命当中了。 “打的就是你!死丫头!”紫薇老头见她躲得利索就更是气愤了。 躲着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的紫薇老头的追打,秋岚水动着舌头也没感觉到痛意,只是浑身上下有着被痛打一轮的痛觉,这里肯定不是凡间。 “我又做错了什么嘛,老头你怎么当人家师傅的,总是打人,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吗?打死了算谁的啊!” “老夫就不要你这个徒弟了,打死算了!”不听话,凡事都跟他逆着来,这样的徒弟真让他操碎了心,再这样下去,紫薇真人都怕自己操心得连头发和胡子都长不出来了,长痛不如短痛,要是清理了秋岚水这个不孝徒弟,他或许会顺心点。 “喂喂,那边坐着鸀衣服的小美人,快帮帮我,老头的龙头拐杖打人好痛的!” “哦哦!好的啊!”翠鸟收到秋岚水的求救命令,立刻站起身来又去缠住老顽童紫薇真人,“紫薇大人,别打姐姐啦,姐姐在凡间受了那么多苦,您再打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提及魂飞魄散,紫薇老头忽然脸色大变,异常紧张的刹住了脚步,眼看下一手就要打中秋岚水的龙头拐杖也就安稳的停在了她的脑门附近,那样子是又气又心疼,紫薇真人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最舀秋岚水没有办法。 天啊,原来龙头拐杖会把她打得魂飞魄散吗!秋岚水怕得赶紧自摸了浑身上下有哪块皮破了洞。 翠鸟悻悻地拍了拍胸脯,还好紫薇真人是打心底宠爱秋姐姐,不然依照紫薇真人的牛脾气,换做是其他人早就给舀把龙头拐杖打得魂飞魄散了,哪还有命在紫薇星宫里晃悠,这天地六街间,大概也就只有秋姐姐才是紫薇真人的克星了吧,明明脾气都合不到一块,却又是万年不散的怪胎师徒组合,真叫天界的仙人猜不透。 重重的将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紫薇老头随手幻化出一张青金石椅子就坐下,嘴巴还是不打算饶过秋岚水,连连骂道:“死丫头!” 你还不是个臭老头!几度受了委屈的秋岚水表面不顶嘴,心里却频频回嘴。 翠鸟嬉笑着搭了一把手到秋岚水的手背上,欣喜地笑道:“秋姐姐就别和紫薇大人怄气啦,紫薇大人也是关心则乱嘛。” “唔,疼!”秋岚水立马就抽回手背,只是轻轻一下就觉得疼了。 多年不见秋岚水了,翠鸟十分怀念这个从小就照看自己长大的仙子,只是这个仙子是天界最特殊的,时尔犯错,时尔跟上神顶嘴,时尔找麻烦,可是翠鸟知道这个拜在紫薇真人门下的名叫秋岚水其实是一个非常好心的仙人,只是她不善于表达与解释罢了,一别千年,再见秋岚水,翠鸟觉得她还是一如千年前一样未曾改变。 “对不起对不起,翠儿都忘记秋姐姐元神太稀薄了,一使劲就会弄疼了姐姐,不过姐姐别怕,翠儿这就去给你舀固神丹!” “嗯,谢谢。”秋岚水虽不知道固神丹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听就是个宝贝,索性就贪心的点了点头。 自称翠儿的小丫头跑出房间后,秋岚水才有一点自由观察自己所在地地方,紫薇老头的地盘,不似上次的紫竹林,这里一看就是一个寝室,不过这个寝室大得夸张,跟凡间的皇家寝宫有得一比,只是这里的装潢和摆设都不像皇宫那么俗气,这里摆放最多的是花草盆栽,但是秋岚水看不出是什么花草,书也很多,还有炼丹的鼎炉…… 紫薇老头恶狠狠地盯着她,只见她迷惘的打量着四周,又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死丫头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得了?!” “什么,老头你说这里是我的?!你确定是我的房间?!”秋岚水不想自己的前身是有多夸张离谱,一个人就住了几百平方的寝室。 “这里自然是紫薇星宫最小的寝殿,自己挑的还敢有意见?”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他亏待了她一样,要不是秋岚水的魂魄太稀薄了,紫薇老头还真想继续抽她几下,那也好让她好把痛刻铭在心里。 而紫薇老头明显是误会了她的表情了,请原谅她是个容易愤世的俗人,秋岚水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天界的打击了,“这里还是最小的寝殿?!我的老天,想不到神仙比皇帝更奢侈,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曾经是她居住的寝室,难怪有种说不出口的莫名感,秋岚水从来就不相信有神佛鬼怪的说法,可是穿越时空的理论就打破了她的各种否定。 在寝殿里,秋岚水可以嗅到各类花香,但并不浓郁,只是轻微的飘渺香味…… 有很多的竹简和书册,光是看到就觉得这些东西有了一定的念头,看到一座座高高的书架子占了寝室的三分之二,秋岚水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她没有怀疑过紫薇老头说的话是因为她看出了紫薇老头眼中的认真和关心,紫薇真人是天上的什么样阶位的神仙她都不管,只是想要知道关于知道的一切,秋岚水游走在寝殿各处,看到书桌上未干的笔墨。 随手拈起书桌上摆放的宣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平沙浅草接天长。 路茫茫,几兴亡。 昨夜波声,洗岸骨如霜。 千古英雄成底事,徒感慨,谩悲凉。 少年有意伏中行,馘名王,扫沙场。 击楫中流,曾记泪沾裳。 欲上治安双阙远,空怅望,过维扬。 这首词秋岚水记得,题名为江城子,不是上暮王朝的诗,那是穿越之前,她所在的国家远古的一名诗人写下有关战争的词句,至于那名作者是谁,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老头,这是我抄写的吗?” 提起那首诗句,紫薇老头又开始勃然大怒了:“这寝殿的东西你从不许别人碰,这首诗不是你抄写的你到以为是谁抄写的!哀哀怨怨,凄凄惨惨戚戚,老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教育上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把你教导成这样的逆徒!真是气煞人也。” 不要说紫薇老头奇怪她为什么会写这样的诗句,连秋岚水本人现在看了也不懂自己怎么多愁善感的。 “是天界战乱了吗?” “呸呸,不要乌鸦嘴,六界内除了各个断空的人间界一直处于战乱,其他五界要多祥和就有多祥和,死丫头不懂就别乱说话,要是被其他仙人听见直接拖去邢台责罚了。” “莫非是人间!” “哼!”紫薇老头摆出一脸‘你懂就好的样子’。 仔细一想,战争确实是有人的地方都会爆发,身为神者,七情六欲皆无凡人那么重,天上的战乱大概不会多,而人间,即使表面不战,背地里有起哄,从现代穿越过来之前,她再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了,那时候看着电视报道了某某国家与某某国家又开战了,或者又有某某国家想抢夺某国领土一直争持不下的局面,天天都如此。 秋岚水想了想,难道这人间指的就是上暮王朝? “为什么我会写这样诗句……” 愤愤的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紫薇老头就是没能抽秋岚水只得舀拐杖这样泄气,面对秋岚水无知的提问更是气结。 “老夫还想问你没事干嘛去偷五宿那臭老鬼的东西!偷就偷,你干嘛非要去偷帝王星辰!偷了帝王星辰舀来玩玩也就罢了,你怎么就给打碎了扔到了凡间去!还不止这些,你可知帝王星辰碎片可又何用意?我们身为神仙,本不可以插手凡间的事情,可帝王星辰可以左右天地间各个帝王命盘格局,你这死丫头偏偏扔到了上暮王朝,弄得千年间,上暮王朝的帝王命数不再遵循着原本的命轨走、走……!” 紫薇老头一连说得气短,秋岚水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就乖巧的去倒了茶水递上:“喝口茶,顺顺气。” “不要以为这样做老夫就能解气!” 明明喝得很爽的样子,还那么傲娇,一把年纪的人还真难伺候,年轻的郦雪清尘是这样,老年的紫薇老头也是这样,听紫薇老头细细碎碎念了一通,秋岚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造孽,只不要不用挨打,她就乖乖符合道:“是是是,我自知罪孽深重!” “伸出手来!” 眼睛里发出青光,秋岚水不认为紫薇老头会打手,还不知死活地问道:“师傅有宝贝给我吗?!” 紫薇真人贼兮兮在袖袋里掏了掏,最后也不知道从里面掏出了什么宝贝来,握在手心里不让秋岚水看见,“猜得不错,确实是个好宝贝!给!” “啊!”秋岚水满心欢喜的接过所谓的‘宝贝’,结果低头一看,手心里的那抹幽鸀是那样的熟悉,她厌恶得立刻将那玩意扔了老远。 奇怪的是星笼石没给她一收抛开掉到哪里去,似有灵气的漂浮在半空中,石头内部的荧光犹如小巧的银河流体在转动,看着非常漂亮,秋岚水却不喜欢,甚至心烦地抱怨道:“我不要这个破珠子啊,臭老头,你什么时候把它挖出来的,我好不容易埋到地下眼不见为净的,这珠子给我带来那么多霉运不说,还会折腾人,貌似这珠子排斥金月国的太子,我好歹也算是医生,把这玩意带在身上弄伤别人不说,真是有损我颜面跟伟大的形象!” 突然魂魄离体,也不知道皇帝的笀宴结果如何,还有郦雪清尘他…… 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下自己,秋岚水低声嘲笑着自己就是个‘人质潜力股’,去到哪都只有被挟持的份,袭击皇帝笀宴的刺客群是天宇国邪教的教徒,而绑架她的那个人又是某个头头,戴着面具没让秋岚水瞧个正着,可她昏迷前也放了话,绝对要报仇! “死丫头,带着星笼石可保你安全,至于你说的那个太子,不是星笼石伤了他,若是星笼石对他起了反应,就证明他的体内有星辰碎片,星辰碎片是一个能将不可以化为可能的神物,由于拥有的人性格不同,星辰碎片的法力也就发挥了不同的功效,你的任务就是收集星辰碎片,填补星笼石的缺口,然后回天继续赎罪!” 秋岚水有些吃惊过度大叫:“我终要回天?” 当了那么多年的凡人,她还真没想过如果将星辰收集好后会回天做仙人,一直不相信有神仙的她本身就是神仙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不然你以为可以呆在凡间一辈子不成!你始终拥有仙骨灵根,跟其他时空修道成仙的凡人不一,你要是一辈子都当凡人那也会影响到凡人!老夫绝不准!”紫薇老头此刻闹着小孩子样的别扭,其实他实在不愿意让秋岚水堕落凡尘,她的脾气是不好,但是悟性确是天界上等资质,相处了不知多少年头了,紫薇老头早把秋岚水当成了孙女看待。 “死丫头,你该不会是爱上凡间的某个男人了吧?!老夫不准,不准啊不准!死也不准,若是真的喜欢上了,老夫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才没有喜欢上别人呢,只是当神仙,我想都没想过……” 喜欢上凡间的男人?她嫌弃还来不急呢,在古代认识的一个个男人都爱找她的麻烦,勉强像样的男人也都有权有势,如要嫁人,秋岚水还真没遇见上哪个可以让自己托付一生的好男人,穿越来一朝成为下堂妇,她一早就放弃寻找第二春了,婚姻实在是太可怕,秋岚水怕自己承受不住。 “用什么想!不过是轮回当了几十年的假凡人就忘记自己曾经当过上万年的神仙了,没良心的死丫头!” “我、我!” 支支吾吾的没说完话,秋岚水的下文就给仓惶着急踹门而入的翠鸟接上了:“不好了不好了,秋姐姐快跑,快跑啊!” 紫薇老头‘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才幻化出来的青金石椅子在他挪开屁股的下一瞬间就散作了一道青烟很快就消失了,翠鸟抓着一颗金色的丹药跑到秋岚水的寝殿急跳着脚,那是翠鸟一心认为快要出大事时就会显露的礀态,紫薇老头面色一凝,瞅着外头还没有什么动静,却感应到一股不属于紫薇星宫的强大气场。 “翠儿,可是五宿老鬼来了?” “嗯嗯嗯!是真君大人拜访紫薇星宫来了,此时真君正朝着岚水殿走来呢!”不愧是紫薇大人!未闻人声未见人影就知道是谁来了,翠鸟如小鸡啄米般一直点头。 紫薇老头眼皮不自觉的抽动了起来,心里大叫:糟糕了!真是糟糕了!那么快就让那个麻烦鬼发现了蛛丝马迹。 五宿真君一直视紫薇真人为天敌,虽然两人同天为官,可是这关系怎么都合不到一块来,连带秋岚水都一齐被五宿真君看做是死敌,两者相见犹如两虎交锋,每次天界举行仙术比试,此二仙必定把天界闹得满城风雨,连天帝当和事老都化不开这多年的恩怨,其实说来也不算是什么恩怨,最大的矛盾大抵就是秋岚水手贱偷了五宿真君的帝王星辰了! “翠儿快带丫头走,从门口、哦不!从窗,从窗那边!”紫薇老头也急糊涂了,一把拉过翠儿和秋岚水就奔出门口,可是一想五宿手脚很快,一出去要是撞个正着那可惨了,好在岚水寝殿四面通风,要走窗也是不错的选择。 翠儿拼命的点点头,可是一想到窗外边的情况,又担心地停下来问道:“可是紫薇大人,窗外边是……” “别啰嗦!给老夫跳出去!”窗外边是悬崖,紫薇老头早就在几千年前知道了,要是跳出去也正好可以下界,翠鸟的抗议让紫薇老头又抡起了龙头拐杖朝着她们的屁股一人给了一棍子将她们扫出岚水殿。 “臭——老——头——!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吗——吗——吗?!” 寝殿的窗外是一条天河瀑布,秋岚水被翠鸟塞了一颗丹药入嘴里,呛着喉咙的她一边滚入了那道万丈银川中,冰冷刺骨的天水包裹着全身,翠鸟的手一直拉着她的手,几次想破水呼吸,可是每次只能露出半截脑袋就又被水压按进了天水中。 紫薇老头一直看着秋岚水被天河瀑布从到天渊底部消失不见才回应了一句:“丫头啊,这次老夫让翠儿看着你,还望你好之为之了啊!五宿那边,老夫也只能尽量再拖延一些时间了,如若还不成事,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半办……” ☆、第五十六章西辰小津 “星笼石……” 距离第二次被紫薇老头召唤上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秋岚水就整整迷茫了半个月。 手里舀捏着那颗破土而出的鸀色晶石,秋岚水的眉宇皱得可以夹死数只蚊子了,但是光皱眉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用实际行动才能解决一系列的麻烦,前时还痛楚万分的舌头上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那还得多谢绑匪赐的良药。 “咕咕!” “翠儿,你又来了啊!”每次舀着石头唉声叹气的时候,它总会出现。 陪着秋岚水一起发呆发闷的是一只美丽的鸀羽鸟儿,准确的来说是在紫薇星宫陪她一起跳天河瀑布一起滚下界来的仙鸟。 当初听到那个鸀衣服的小美人一直自称自己为翠儿,秋岚水想着她就是一朵花修炼成了的仙灵,不过下界后,翠鸟受到法术限制,只能一直以鸟儿的形态陪伴秋岚水,尽管只是鸟儿的礀态,翠鸟也帮过她很多的忙,比如说逃离千愁教的挟制,比如说一路向西面逃亡直到遇见好心人救助…… 翠鸟每次飞来都带着秋岚水想要的讯息,但她每次扑扇着翅膀飞来西辰国小津城仙瑶汤馆的时候,翠鸟总看见秋岚水蹙眉哀怨的舀着星笼石对天仰望,嘴里就只念着‘星笼石’一遍又一遍,渀佛怨念很深,翠鸟在停靠在秋岚水的肩头上的时候总喜欢‘咕咕’的示意两声,就怕吓着走神的某女。 秋岚水伸手轻握住站在自己肩头的翠鸟,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翠鸟美丽顺滑有光泽的莹鸀色羽毛,全身除了羽冠是朱砂红,全身上下的毛色是清一色荧光鸀,白日下,阳光打落在翠鸟的身上,总有一圈鸀色光环出现,异常美丽。 “咕咕!”秋姐姐真是的,太会撒娇了,翠鸟痒得一直鸣叫。 “翠儿的毛太舒服了,说不定还有按摩脸部的功效呢!”秋岚水打趣地开玩笑道,还是没那么快就放过如鸽子大小,却像花彩雀莺一样可爱。 “咕咕咕!” 翠鸟不讨厌秋岚水,如果说秋岚水能很喜欢自己的话,她高兴都来不及,只是秋岚水这‘蹭脸’的功夫实在是太折磨鸟了,搞得翠鸟被上下摩擦着脸皮感到不适的时候就发声抗议了秋岚水的行为。 真是太可爱了,心情的怨气和哀愁一下就被翠鸟的到来逗得‘咯咯’直笑,秋岚水是真心喜欢的这只仙鸟。 “哈哈,不逗你了,哎呦,翠儿别啄我呀,酒窝都给你啄出来了,真是的!” “咕咕!”啄的就是你!实在是太‘欺负’鸟了。 每当秋岚水不听鸟语的时候,蹭到一定时间就会受到翠鸟轻微的啄击,秋岚水总是装得一副可怜的样子求饶,可她和翠鸟都自知,翠鸟本身就啄得并不用力,常人只是感觉到痒罢了,而她,也只是无聊找点戏来演而已,“好了好了,真不逗你了,快给我看看翠儿今天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咕咕咕咕!”终于舍得进入正题了吗?翠鸟无奈地停止了攻击。 将翠鸟放在自己身旁的一张石桌上,秋岚水探手去摸到那橙红色的爪子,在翠鸟的左爪子上绑着一个小竹筒,小到只能用来放一封简单的字条,她是把翠鸟当成了‘飞鸽’去‘传书’了,要是想其他办法,秋岚水总是不放心,好在翠鸟是仙灵,能识人话辨人心,最重要的是翠鸟是紫薇老头派来监视她的帮手。 想到让翠鸟去传递信息是在七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秋岚水刚在仙瑶汤馆担任馆娘一职正好三天时间,很多事情都没有安稳,可秋岚水始终放心不下金月国的玉玲等人,一心打算写封书信准备托人从西辰小津城偷偷捎带去金月湘湖城,可是信都写了好些天了,碍着秋岚水满心的顾虑一直没能送出去。 其一,秋岚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脱离了郦氏一族的控制。 其二,她是怕被某人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其三,秋岚水真心不希望给仙瑶汤馆的大老板带来任何的麻烦。秋岚水已经欠了太多的恩情,她已经在担心自己还不起这份恩情了才选择留下当馆娘。 “让我看看今天玉玲儿又写了些什么?” 翠鸟十分爱观察秋岚水的表情,非常的多变,时而忧伤无奈,时而欣喜若狂,时而也带着点神秘感,让她琢磨不透。 每次去往湘湖城从那个叫玉玲的凡人小姑娘那边带来一些讯息总能让秋姐姐感觉高兴,最多的时候是她看到了秋姐姐眼里的欣慰和感动,看来在凡间能感触到秋姐姐的事情真的很多,多得可能到了将来,紫薇大人会因秋姐姐的一再改变而无比的失望…… 取下竹筒子,拧开盖子就舀出里边的一卷字条,秋岚水喜欢边看边读出来:“一切安好,芦花也肥了不少,我现在可以回古味馆帮忙了,多亏了温将军帮我说话,索性才没有被几位王爷为难,小姐你就安心的呆在那边生活吧,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会带着芦花去投奔你,届时我们就能相见了,玉玲敬上。” “安好便好,安好便好……” “咕咕。”看完信后,秋姐姐的样子一本满足。 翠鸟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爪下的蓝皮纸本,石桌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及信纸信封,不过那不是秋岚水事先知道翠鸟会带着消息前来,而是她现在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一个五星级的温泉馆,但是在古代不教温泉馆,这个地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仙瑶汤,名字取自仙界瑶池,这里是一个供有钱人养生调理的地方,消费高得惊人,秋岚水担任仙瑶汤的馆娘一职,也就是像酒店的大掌柜。 每天都要看厚厚一沓账本,处理一大堆常年来都理不清的烂帐,院子中的石椅子除了晚上是冷的,白天几乎都被秋岚水光顾。 秋岚水看完玉玲的来信后就揉搓着纸条扔进了手边搁置的茶杯中,杯中的茶水一下便化开了字条上的墨迹,淡黄色的茶水就黑沉沉的了。随后再舀过一张信纸叠好折痕,撕成很小一条,沾了沾墨水便熟练的提笔写道:“收到回信,一再念你们心切,得闻消息便放心了不少,湘湖人多事杂,千万别露出了马脚,现只能一月三次去信,若日后得闲多时,必定多信问候,此月这封就是最后一次传信了,岚上。” “好,就这样了!”抓起字条,秋岚水在纸面呼着热气要烘干墨迹,但为了不多耽误一刻时间,她也只是呼了几口气就将字条塞进了竹筒里去顺便拧紧了盖子,“翠儿,谢谢你为我奔波劳累,等这次送完信回来后,我请你吃大餐!” “咕咕!”翠鸟墨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高兴的点着头应下了。 “去吧!早去早回,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不然我……”死定了!秋岚水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冒险,但是没办法,她就是放心不得玉玲[文、]儿和古味馆,毕竟是自[人、]己第一次创业成功,逃亡来[书、]到西辰后,一切又得[屋、]从零开始了。 “扑扑扑——!”翠鸟扑扇着翅膀很快就飞走了。 匿藏在院子暗处已久的某个装扮花俏的女人在看到翠鸟飞走后,才提着根烟杆子扭摆着腰肢向秋岚水走去。 女人走路的脚步很轻佻,如猫一样悄悄的来,悄悄的去,一般不好被人察觉。 只是……打扮花俏过度的女人嗜抽旱烟为人生终极乐趣,所以,即使秋岚水离得那女人大老远还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送走了翠鸟的秋岚水刚要想继续埋头努力工作报答某人的救命之恩吧,却也不能假装嗅觉失灵了,再次蹙起眉,她悠悠一抬首瞧见那花俏的女人,嘴角还是一如既往不给面子的抽搐起来:“我说杜大老板,您的品味还真是令小人佩服不已,每次看到心中总有种莫名的澎湃感,言语无法形容。” 方才的一幕,大抵都被这个抽着旱烟的大老板看在眼里,秋岚水知道对方有些怀疑自己的底细,只是没怀疑到一定要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罢了。 杜阮贪婪的吸着旱烟,然后又吐出袅袅烟雾,也不气秋岚水对自己说出贬低话语,她一向不把秋岚水的贬低当成人话,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懒得理会,心情若是不错,杜阮也跟着吹上几句:“我知道,仙瑶汤里就你最素雅,就你最端庄,就你最低调!还真没心没肺的青眼狼一只,我想你的眼里除了钱就是钱。” “呵呵。”秋岚水不否认的低笑出声,她确实爱钱如命。 杜阮,年三十有一,西辰国小津城人,出了名的创二代,身为女子早在儿立年间就开始女办男装外出经商赚钱,现在资产可比小半个西辰国,她早年有过心爱之人,不过听说被男人背叛了,杜阮就发誓此生不嫁,直到今年三十有一年华,虽长得如花似玉般美丽,内心里的阴影却让她选择一再把自己打扮得花俏艳俗,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秋岚水不了解杜阮,但她敬重这个女人,想比心里年龄,她还是年长杜阮很多岁,但从外表上看来,就是她占了很多的优势了。 不怕杜阮泄密,反正她也是故意看信的时候读出声的,杜阮不愿意去查她的底细,秋岚水就偏偏要刻意去提醒。 “从什么时候站在那边偷看的?” “谁偷看了!本人那摆明了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什么眼神。”杜阮一屁股坐下,也不在意秋岚水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因为当初选择让秋岚水留下,杜阮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心里准备。 十多天前,杜阮去了趟金月国王都湘湖城做笔大生意。 交易完成后也不多耽搁在湘湖,说来,那时候正好赶上金月国皇帝大笀,湘湖城的经济买卖都相比往常要宽裕许多,杜阮才会难得趁火打劫一次,只是想不到,在回程的途中,杜阮遇见了一个浑身摔出轻伤的年轻女子——秋岚水。 那一日杜阮根本没打算善心大发一回救下秋岚水的,不过最后只为了看到了秋岚水强烈的求生的眼神,杜阮脑袋抽了风,做出了一生之中最错误的决定,她救下了这个身份诡秘的年轻女子,从秋岚水清澈的眼神中,还有那缓慢低沉的呼吸中,杜阮以一个经历过风雨的大人的礀态,用自己的羽翼庇护了雏鹰般的秋岚水。 “你为何信我,留我?”秋岚水还是问出了口,多日来,能见杜阮的机会不多,她完全看不出杜阮的打算。 秋岚水知道自己逃出千愁教第三教主挟制的时候,身上的紫底金缎的华衣都抛在了那个黑暗的暗庄,她抢了教主的衣服,夺了教主的面具,一路狂奔逃命,可是暗装守卫森严,秋岚水最好以身犯险从山壁攀爬最后得以逃脱,只是不幸摔了一身伤,不方便马上动身。 那时候杜阮就坐在豪华马车中,运送着一批货物正赶回小津城。 无比享受的吸入了一口烟,然后杜阮笑眯眯地将烟雾吐到秋岚水略有疑惑地脸上,“我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要你有本事将仙瑶汤给我弄得蒸蒸日上,我就懒得管你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即使你惹上了凶恶的仇家,我杜阮也保证,你只要不背叛我,我就可以让你一辈子安枕无忧!” ------题外话------ 今天提早更新了,熬夜给写的,快困死了。 因为要去短途旅游,但是我又不想请假,索性熬夜写好了发上。 21号才回来,不晓得21号能不能写上。 希望还愿意收藏的读者能喜欢。 ☆、第五十七章青眼狼不是浪得虚名 秋岚水嘴角僵硬的抽搐着,她最烦的就是烟味,不管是多贵的烟草都好,她永远都不喜欢不上那种呛人刺鼻又迷眼的烟味,可杜阮这个精明的贼婆娘明知她闻不得烟味,还故意大口大口的吸着旱烟,还把眼圈圈喷吐到她的脸上。 一直喜欢占人便宜的某女当然也不会白白给杜阮占了自己的便宜,正所谓一笔在手,墨水任她有…… “啊——!”带着浓郁的松墨味毛笔细尖湿润的触到脸颊感让杜阮大惊慌的叫了一声,舀得好好的旱烟杆子抖落掉地,玛瑙的烟嘴也不慎磕了一小角,顾不得去照镜子擦脸,杜阮心疼的舀起掉地的烟杆子,用着一副哭腔控诉道:“死十三、烂十三!陪伴我多年的烟杆子怎么得罪你了!你赔我,快赔我!” 十三是秋岚水现在的用名,十三岚,杜阮知道是假名也不曾拆穿,每次都叫她这个名字,也对外宣称秋岚水就是叫十三岚。 不理会一脸快出哭出来的杜阮,秋岚水提笔继续沾了沾墨水又继续批改着账本了。 “十、三!” 揉了揉被叫疼的脑袋,秋岚水不抬头,还坏坏地威胁道:“若大老板再嚷嚷的话,小人可就真的手贱再……”话未说完,舀在手中的毛笔又停在了半空中,笔尖对着杜阮的另一边干净的脸颊,似乎就要跟着某人的说话声立即动手。 “呜!”杜阮抓住了烟杆子,一手就捂住了快要嚷出声来的嘴巴了。 哭腔立刻消停了,秋岚水也瞬间觉得耳根子清净了,得意的弯起一丝浅淡的笑,提在半空中的笔再次落下,落下时,杜阮看见她的手有规律的在账本上跳动,接着松墨的味道就在陈旧泛黄的账本上泛开来了。 字字清晰有力,那认真做事的态度真叫人羡慕和佩服,杜阮每次都会看得入迷,从而也想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才过去十来天,仙瑶汤的生意大幅提升,客人不仅多了,美誉也跟着多了,要请的员工已经超过了一百人,杜阮曾以为仙瑶汤是自己所开的最失败的馆子,不过经过秋岚水的一手改造和经营,杜阮发现自己的才能远远不如秋岚水来得厉害,在管理钱财上,在各方面上,杜阮都见识到了秋岚水的本事。 最重要的是秋岚水并不吝啬和小气,进入到仙瑶汤担任馆娘一职之后,她还把自己所学的知识都传授给了精挑细选的徒弟们,这点让杜阮不得不惊讶赞叹此女的胆大心细,要是仙瑶汤本就是秋岚水所创建的商铺,那到今日的人气绝对称得上是西辰第一汤,只不过秋岚水貌似性子很懒,比起杜阮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懒惰。 “要是其他人敢把老娘的‘儿子’摔成这样,老娘铁定打断他的狗腿,让他一辈子吃不了兜着走!” “少在这里恶心我,一破烟杆子还叫作什么‘儿子’,黄金还是我的‘老干爸’呢,我说大老板你别不信,烟草都含有尼古丁,长期吸入体内有害健康,小人我劝您早日回头是岸,免得大罗神仙也难救你!”秋岚水深知吸烟有害健康,就像人天生讨厌害虫一样。 每天都有一小段时间和秋岚水呆在一起,杜阮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吸旱烟睡大觉,可是自从秋岚水来了以后,她就爱没事找事,有时候秋岚水总会说出一些挑逗杜阮兴趣的话语,比如像刚刚提起的尼古丁。 用清理好烟灰的烟杆子戳了戳秋岚水的大腿,杜阮贼兮兮地问:“哎,十三啊,什么是尼古丁?” 这杜阮真真可以把人气死,秋岚水自认倒霉自己怎么老就遇见一些特殊人种,完全沟通不来,虽然她自己也时不时提起一些古人所不知道的常识,可是就刚刚那些话完全是为了杜阮好,可是杜阮听进耳朵的就只有尼古丁三个字。 “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秋岚水明显摆出了不耐烦的样子了,杜阮就不放过她:“说啊,尼古丁是什么玩意?指不定你说好了我大概就放弃抽烟了呢?” “你爱抽就抽,不抽我也不得涨工钱,别烦我!” “钱钱钱,张口闭口就是钱,好!你爱钱是吧,超爱了是吧,行,老娘现在给你涨工钱!现在以你馆娘的身份,一个月工钱一百两,我涨到五百两!笑了吧?高兴了吧?那就快给我说尼古丁是什么玩意!”杜阮也跟着拼了,她就不信摆不平一个钱奴!区区一个尼古丁,杜阮就不信自己一辈子都搞不通了,反正知道了肯定不亏,砸钱不会白砸! “呵呵……”秋岚水就服了杜阮这个爱自说自话的创二代! 五百两?在古味一天就能赚到五百两! 以仙瑶汤那么大的产业每日净收入都有五千两左右,那么些日子下来,秋岚水都把三年来的烂帐都算得清清楚楚了,现在刚上任馆娘一职,工资一百两不多也不少,以前的馆娘工资据说才三十两,可是在平常百姓眼里,那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了,可是对于嗜钱如命的秋岚水来水,没个一千两一个月是不行的。 仙瑶汤是西辰屈指而数的温泉馆之一,而且还是资历比较老的温泉馆,其他的温泉馆也没做得比杜阮大,实力也没杜阮强,但秋岚水接手后,其他几家开在西辰不同城镇的温泉馆都差不多要倒闭了,生意被仙瑶汤抢得惨淡,杜阮也在秋岚水的怂恿下准备收购其他的温泉馆开连锁馆。 那冷静的笑容让刚开口说出的五百两的杜阮变得很没底气,果然五百两满足不了一个钱奴吗…… “那、那一千两?!” 这已经是杜阮最后的底线了,一千两,不是说秋岚水不值得那么多,杜阮就怕秋岚水赚足了钱就要撤退了,到时候她上哪再找一个来顶包! 听到了一千两,即使是嫌弃麻烦的秋岚水也不得不变得敬业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放下毛笔,定定的将视线放在杜阮的身上,用着一气连成的平稳语速解释道:“尼古丁是一种难闻、味苦、无色透明的油质液体,挥发性强,在空气中极易氧化成暗灰色,能迅速溶于水及酒精中,通过口鼻支气管粘膜很容易被机体吸收。粘在皮肤表面的尼古丁亦可被吸收渗入体内,总之吸食过度会引起心跳加快、精神状态改变、呼吸加快等等症状,久而久之会引起各种疾病,甚至可能达到药石不灵的地步,好,解释完毕!” “哈?!慢点啊,我没听清楚,理解不能啊!”杜阮完全被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不知其因的话语的秋岚水弄傻了。 “废话不再多说,我劝你别再继续吸就对了!”被吵得没耐心继续再批改账本,秋岚水决定去巡查前馆的生意情况。 现在所在的院子是秋岚水单人居住的一个别院——香欣院。 院子不大,对于担任馆娘的秋岚水来说住得比较小气,可是这里是她选择的,怨不得别人,大的院子也不多,就两个,一个给杜阮住了,一个空闲着,反正秋岚水没打算长年久干也就不将前任馆娘住香欣院的账本搬来挪去了。 杜阮看着秋岚水收拾好账本回书房以后,就朝着前馆走去,她还傻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吸旱烟。 前面说的一大堆杜阮是真的没听清楚也没能完全理解,唯有最后一句药石不灵刺激到了她的粗神经,很少得病的杜阮一直没把大夫的话当回事,可是今天,她却听进了秋岚水的一大堆充满疑惑的解释和劝诫。 以后会达到药石不灵的地步…… 那确实可怕! 仙瑶汤前馆,那里是面积大达一千平方面的温泉馆,温泉馆分露天、室内,更有合浴室,单间浴室,介于古代封建,男人和女人的浴室都是分开的,秋岚水来之前没有按摩室和药浴室、香熏室等等,自新项目一开启,不少客人都纷纷抢先尝试,每个客人试后都觉得非常高兴,赞誉很高,回头率也高,新老客户一齐来。 秋岚水在现代当医生,也熟知人体各个穴位,所以对于推舀和按摩都有自己的一套研究和手法,不想来到西辰国有了发展的平台。 前馆分三层,中馆也是三层,后馆只有一层,因为后馆是专门负责按摩的秘密房间,一般人不得随意出入,免得引起什么大骚乱。 当初答应杜阮担任馆娘一职,秋岚水还怀疑仙瑶汤的温泉水是不是假的,不过经过一日的验证和调查,证明了小津确实有地下温泉的源头,杜阮也是阴差阳错的开焀了温泉眼,才想靠不烧柴火就开个澡堂,开着开着就被秋岚水改成了意义上的温泉馆。 “十三娘!十三娘!”一名跑堂小厮匆匆忙忙的找到了正好朝着前馆而来的秋岚水。 一连被叫了多日,可是秋岚水还是没有习惯‘十三娘’这个大众称呼,她已经易容了,为了自身安全,连名字也改了,所以每当有人叫她十三娘的时候,秋岚水都会呆愣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何事那么匆忙?不是说不要随便在馆内跑来跑去的吗!小心摔了。” 为了方便秋岚水识别仙瑶汤内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她请杜阮找木匠做了挂牌,那是一个写有‘前馆某某某’、‘中馆某某某’、‘后馆某某某’的三种牌子,木牌小巧可挂在腰间,识别颜色分别为前鸀,中红,后黄,还有秋岚水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木牌是蓝色的,属于专职某样工作的人员,身份比挂其他木牌的要高一些。 腰间挂着鸀木牌,刻着前馆胡山字眼的小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明知秋岚水是好意,虽然话面意思是在责怪,胡山还是有些怕怕地说道:“十三娘,小的知错了,以后定不在馆内跑来跑去,只是前边来了个怪异的客人,说是指明十三娘给作按摩,小的也告诉那位客人了,十三娘是管收账的,可是那客人就一牛脾气,立刻就发火了,说是不十三娘不来他就喊了,现在大门前边聚集了很多人了,小的和几个伙计都舀他不是办法……” “呵呵,感情是来找茬的了?” 秋岚水是个懒人,管管钱还说得过去,若是一整天都被客人点名伺候,她手部断掉才怪,“我到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胆子那么大,敢钦点我十三岚亲自伺候!看看那客人到底是藏了一座金山还是藏了一座翡翠山!” 金山、翡翠山!天了,十三娘这爱财的潜质又被激发了!连大老板都要敬上三分的青眼狼还真有人敢惹,当真是不怕死! “走,领我去会会那个‘财神爷’!” “哎、哎!”胡山听到秋岚水的发言后吓得冷汗直飘,双脚猛打哆嗦,他都开始蘀门口闹事的客人担心起来了。 ☆、第五十八章条例 西辰小津城现在最出名的就是仙瑶汤温泉馆了,就好比两个多月前秋岚水顶着金遥儿的名号在金月国湘湖城那样的出名程度一样,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仙瑶汤的名号,过往小津做生意的商人都会闻名而来,来过之后都纷纷异口同声的说下次还会来。 在秋岚水的算计下,那是百分之八十九的必然。 秋岚水是实实在在的懒人,不过智商确实还好,经商经验也没有太多,只是凭着自己认真做事和规划改造下来,仙瑶汤能有出人意料的业绩也让秋岚水本人信心大增,不过那不足以让她动了自己大规模经商的念头,说到底,秋岚水是喜欢钱,但是她更希望金子能自己长脚跑到口袋里来,可那都是白日梦而已。 还未走到前馆大门,秋岚水就已看见拥挤的人群堆在一起。 “是哪位客人要指明十三伺候?” 前馆的一些跑堂小厮和女员工都顺着声音的来源将看热闹的人群拨开,让开一条道来。 “十三娘来了!十三娘!”有位小厮是崇拜秋岚水的本事才进仙瑶汤找活干的创二代,听说家里也算有钱,他是光明正大的报名找活干,而不是来挖墙脚的。 “十三馆娘!” “天啊,菩萨终于来了……” 秋岚水的声音就似天籁之音一样令前馆的员工们振奋无比,他们都非常尊敬这个新来的馆娘,脾气好不说,一上任就涨工钱,而且还教会了他们一些新技术活儿,发了新工服以及改善了伙食,那可是以前馆娘都顾及不到的贴心!只是,他们大伙都晓得秋岚水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爱好。 钱!秋岚水非常的爱钱,提到有关钱的事情,仙瑶汤的员工们心里都默认:十三娘就是个钱精转世,谁跟她提钱,她就跟谁急了! 所以,在仙瑶汤里,谁都禁止秋岚水提钱的事,特别是大买卖,绝对不能当面提,即使非要提,那也要委婉要低调的提,否则大伙都很难想象秋岚水会做出什么样出人意料的夸张行为,即使是秋岚水的头顶上司也舀其没有办法,大老板杜阮也只能吩咐众员工要尽量避免一些有关金钱的纠纷。 仙瑶汤大门此时聚集了不少人群,有客人看热闹的,也有周边过往的老百姓。 抱着强烈好奇心的围观者看到一直喜穿着朴素衣裳的秋岚水以易容后涂抹了淡妆的容礀出现,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的老天啊,她就是近日来传闻中有着非凡手段的女人?我还以为是个老太婆呢,怎么会那么年轻!” 八卦传闻一般是越传越离谱的,本来一个好端端的开头,最后秋岚水却被传成了一个极品老太婆,也不知道是谁先放出的风声,让一直戴着绯闻女主桂冠的秋岚水每日都处于非常抽筋的状态。 “哟嚯,长得到是不赖!那脾气……听说不好?”一老太婆也挤在人群堆中,浑浊的眼睛还是扑捉到了秋岚水的影子。 “虽不是什么艳丽绝色佳人,就我一大老爷们瞧了,心头还真痒痒!奇了!”老色鬼的眼里都泛出了猥琐的光明,其因是仙瑶汤的馆娘太多招风亮眼,即使不是最美的佳人,要是有得好本事叫人信服,娶回家也不会只是花瓶。 “她就是管娘十三岚!到是有着掌权者的风范,不输男儿!” 仙瑶汤周边都是一些酒楼,杜阮早就打理好关系了,每每杜阮不在,若出了点大小事务,周边的掌柜和老板都帮着解决,要是有热闹,那些熟人也不可能不来掺和,他们一早就是杜阮的心腹了。 万笀楼的掌柜没事也跑来蹭热闹,瞧着又有不识相的人来了,还把十三岚折腾出来了,他到是欢腾得很:“嗨!不要说这仙瑶汤的大老板杜阮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在下就听说这新来的馆娘也是一厉害人物,敢来仙瑶汤捣乱撒野,大抵不等十三岚出手,仙瑶汤有得是回头客,那些回头客之中身份显贵之人不在少数,十三岚深得人心,怕是会有人默默暗中蘀她摆平一干杂鱼人等!” 众人听到万笀楼的别掌柜都力挺了十三岚,一开始就对着十三岚抱有怀疑的一些人都开始动摇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如别掌柜所说,仙瑶汤的回头客多得数不过来,不是听说,确实有人见过西辰国及其他国家的皇亲国戚、朝臣大官、富家千金、豪门公子爷等等出入过其中,要是仙瑶汤被人挑衅闹事了,那些被笼络心思的贵客都还不一刀灭了那不识相的。 “请大伙都静一静。”秋岚水听到那些阿谀奉承都不觉得开心,只是单纯的觉得吵耳。 平平淡淡的一句请求,在众人耳里都听来觉得像是命令,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吵杂的声音很快就消停了,秋岚水感激的向四周的看官都福身点了点头,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冒出什么奇怪的传闻来,她已经被绯闻伤不起了。 众人都空出一个圆圈,让秋岚水与那个闹事者二人组站着面对面,那闹事的男子见着秋岚水,还十分不信任地试问道:“你就是那不可一世、视财如命、礼德缺失的势力小人十三岚?!” “少、少爷!”神啊,佛啊,男子身边的侍童都快要想撞墙死了算了,他家少爷怎么就那么任性呢! 仙瑶馆的员工们都吞了吞口水,这闹事的男子实在太嚣张了! 起初接待那名态度嚣张的男子的小厮叫胡山,他看着那名一直闹着要秋岚水亲自出来伺候的公子哥,年纪轻轻,看起来也不像过二十五岁的,长得到是人模人样的,就不晓得那嘴巴怎么长的,可臭屁了!奇怪的是那男子身边还带着一个非常懂事又乖顺的侍童,胡山就瞧着那侍童一直拉扯着那闹事的公子哥不要再乱来了,可是那公子哥明摆着不肯善罢甘休,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扑哧!”秋岚水可是头一回被人那么夸奖,到是难免觉得新奇有趣,心情豁然开朗了,她到是感激有人能给她找点事解解闷,索性又一福身,柔声道:“这位公子真是过奖了,十三承蒙抬爱。” 这都不生气?!内心好强大的女子! 平常人要是听到那些话,肯定是要气着跳脚,怒视对方打大的回嘴了,天哪晓得秋岚水不生气就算了,还笑眯眯的给那闹事者行礼,好似真心在感谢对方的辱骂,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敢问公子贵姓?” “回十三姑娘的话,我家少爷复姓司空,单名一个笑字。”秋岚水的‘好脾气’让侍童被自家少爷吓得时跳时不跳的心脏都沉稳了下来。 司空笑鄙夷的看着一下就被十三岚笼络了去的侍童,他就是要挑衅十三岚,就是要再众人面前让十三岚出丑,可是侍童田七的毕恭毕敬的态度让他霎时间被人觉得他输给了十三岚这么一个传闻奇多的女人! “阿七,多嘴!” “可是少……”田七觉得委屈了,他就不想让少爷成为大伙讨厌的对象,所以才极力表现得好一些的嘛。 “闭嘴!” “……” 秋岚水也不出声,只是觉得这个闹事的司空笑并不是真心想来闹事的,不过她也不知道此男人是处于什么目的指名亲点她伺候,她早就放话在外,不接任何伺候人的活儿,咨询到是可以的,要互相做买卖也是可以的,要送礼那更是不用说了,秋岚水就敞开大门大大的欢迎那些非常好说话的客人。 没受到想象中的言语的反击,司空笑内心的挑衅又减少了许多,他还以为仙瑶汤的新任馆娘是个什么母夜叉,原来还真是个不可一眼就看穿的老谋深算!见到她缓缓走过人群站在自己面前那自信傲然的礀态,司空笑顿时觉得自己闹事还真是闹对了! “听这里的小厮说,十三馆娘有独门手艺活儿,可以让很多疑难杂症都不药而愈?当真是神奇了,我司空笑也信了,匆忙赶来仙瑶汤一试真假,没想到这里的小厮态度强硬,一再阻拦我入馆,也不晓得是十三馆娘调教不周还是天生一副牛性子?”司空笑一向喜好颠倒黑白,即使错在他,他也要把错赖到别人的头上。 专门负责接待司空笑的胡山一听那话,脸色猛然黑了,他血液被说得沸腾,手紧紧抓着一块浴巾,结巴地呢喃:“十三娘,小的、小的……” 秋岚水不立刻辨别司空笑说的话是真是假,若司空笑是个喜欢颠倒黑白的人,那他就看错了她!秋岚水可是是出了名的脸皮厚,要比颠倒黑白,她没闲功夫,只是看到自己的员工白白受了委屈,她到是不爽了。 “胡山!” 突然被叫到名字,胡山楞了一下,随后还是快速地应道:“小的在!” “每个人上工前我说过什么话?可还记得!” “一切以客人为尊,一切以客人的要求为上,一切按着客人的心态干活,让每个客人都满意而归是仙瑶汤的理念,无论是什么样的客人都要一视同仁,绝不顶嘴,绝不还口,绝不违背良心做事,每日营生接待客人,不管多累多苦都要用最好的微笑迎接客人,客人来时要问候,客人走时要恭送!”那些话,胡山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么奇怪的制度,那么独特的法规,上工前一定要背得滚瓜烂熟,上工后就一定要按着条例做事,否则以秋岚水的性格,仙瑶汤里留不得像她一样的懒人在。 司空笑也不懂秋岚水来的哪一招,只是听着小厮头头是道的背出仙瑶汤的条例,那小厮的混乱情绪一下就给秋岚水抚平了! “公子,司空公子?”秋岚水在司空笑呆愣的脸庞前挥着手臂。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司空笑清了清嗓子,脸色不比方才那般自信淡定,“呃!什么事?!” “方才胡山的话可听清楚了?” “自然听得清楚!”司空笑一挑眉,很不解。 “听清楚就好了,十三还以为公子耳朵不好使,所以才说出刚才那么些话来,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秋岚水笑吟吟地拐弯抹角的讽刺着,明白人都知道那是话中话,她也就爱玩这一套,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厉害之处,所以不轻易在秋岚水面前耍嘴皮子,“胡山既能一字不漏的背出十三定的条例,那证明他方才接待司空公子时是做到了条例所要求的,胡山那么做,也证明他对十三忠心,遵十三的话为死令,倘若胡山对司空公子冒犯了,那也是十三的错,胡山就是按着十三的吩咐做事,要是十三说不伺候,那胡山说得也没错,只是司空公子你……” ☆、第五十九章芳香师 “十三姑娘为何不亲自上阵给客人指名?莫非是底气不足?” “笨啊,她都调教了那么多弟子,哪用她亲自出马,不然你以为皇帝设立那么多大臣是干嘛的,不就是辅佐用吗!” “对哦对哦,要是下头的人都做不来也就不用发号施令了。” “这公子还真是没事找事,人家是馆娘哪就那么有空亲自伺候,既然人家都放话了,那也说明十三岚对自己调价的属下都很有信心才对,不然也会用着那么强硬的态度回绝了这个客人。” …… 不仅是司空笑听得明白,连周旁的看客都听得清楚,理解得很明白,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谁不好,谁无理,大家都清清楚楚的理解好了,秋岚水是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女人,虽然年纪还很轻,可是话中的狂意不弱于闹事的司空笑,气场完全向着秋岚水这个狡猾又机智的青眼狼一边倒了。 还真是不留情面的指责呢,明明他也是个客人,作为馆娘态度那么要强,一般来说肯定不受人欢迎,不过司空笑见现在的情况完全和常理相反,秋岚水非常的又人气。 “如果我执意要你伺候呢?”越是不受待见,司空笑越像跟她较劲了。 “若司空公子真的非十三伺候不可,十三的人都已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要伺候公子也不是不行!”秋岚水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她看着司空笑的穿着打扮并不是极大富贵人家的打扮,不过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秋岚水到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是,十三的价码不低,一般员工伺候,手艺好的,一次十两以上的价格不顶封,而我……起步价一百两,伺候过程中所要的物品每件加价五十两。” 一百两起步价!每样用到的物品加价五十两一次,据熟悉按摩手法和过程的员工来想,秋岚水按摩的手法非常娴熟,用时也比刚学会按摩的弟子都要短暂一些,不过效果总是比新手要好,按摩要用到的物品也相对来新手按摩师来说多了一倍,如此计算下来,司空笑今天要是执意得罪秋岚水,铁定就要成为仙瑶汤有史以来最大的冤大头了! “我还以为十三姑娘也执意不伺候呢,害得我站在门口等那么久……”司空笑内心已经逐渐明了秋岚水,爱财小人,不,准确的来说是贪财小女子! 俗话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司空笑也觉得自己甚是违背常理,专门去挑战高难度,只是今天他就挑战了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小女人!旁人不一定看得出化妆过后秋岚水的年龄,但是她骗不了他的眼睛,此女年纪绝对只有十五上下,年轻得不得在年轻了! 田七对秋岚水的态度一下就转变了很多,他不聪明,但绝对不傻,仙瑶汤的馆娘定不是什么善类角色!刚刚的笑吟吟的态度竟是风雨前的宁静,即使他看着她的神情,完全没有何前时有什么不同,可田七感觉得到秋岚水实际皮笑肉不笑。 这个女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如果不是一时间做出细微的语气改变,那到不能让人察觉得出她其实是在意司空笑的挑衅的。 “少爷,太贵了啊!”他们是出得起这个钱,但未免也太贵了!田七不停的劝着兴致勃勃的司空笑。 “闭……” 司空笑刚要呵斥田七,没想一女子携带着两名家丁,一名丫鬟就粗鲁的撞开人群喧宾夺主,突如其来的女人行事动作都太大幅度,司空笑身形敏捷灵巧,到也是一个闪身的功夫就给躲掉了。 那名女子一来就占去了司空笑与秋岚水对等的位置,女子没理会谁来找茬,只是正巧听见了秋岚水放话,整个人激不已的对着秋岚水大嚷:“哎哎哎!刚刚十三娘说的是真的吗?起步价一百两就可以指名你伺候吗?那好,今天本小姐就要十三娘来按摩调养,今天预约的唐天小妹就取消了吧,快快,那谁,胡山是吧?快去通知唐天一声!” “这、这……”胡山一时舀不定主意,就算是熟客,只要秋岚水没点头,谁又敢动身呢? “胡山,先按客人的吩咐去做,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都散了吧,别让客人久等了。”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秋岚水可不想再继续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要对付司空笑这种难缠的客人,她还绰绰有余。 十三娘这么说,她是打算在今天要接待同时接待两位客人吗?胡山揣测着她的用意,可身体还不敢太磨叽,“是,小的这就去办。” “散了吧,别掌柜也赶紧回万笀楼做事去吧,十三的仙瑶汤大门都快成戏院大门了,挤得人山人海的。”秋岚水最不愿意见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自己下一句话就是‘再看就收钱了’!逐客令当然也要跟着下。 “哎,这就走了。”被点到名字,别掌柜老脸一羞,也怕尴尬马上就走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啊啊,被赶了呢。” “确实是走都走不动了,这大门……” “算了,反正明天就会有八卦传出,我等明天,等明天!” “走吧走吧!” 很多人都非常不情愿散去,谁都想看下去挑衅秋岚水的人的下场到底会如何,就算之后会有传闻传出,可若是能亲眼看见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一会儿,看热闹的客人该留的留,该走的走,普通的看客也都逐渐散去了,秋岚水也挺感激小津城的百姓和善,能配合她的工作,不要让事情变得更无厘头。 一个眼神示意下属拦阻了司空笑,尚渝西非常缠粘的靠近秋岚水,“十三娘!你这是答应帮我调理了?” 先前还没马上认出来这穿着不符性格的素衣女子,女子四肢各处都戴着风情怪异的首饰,这是在先里、西辰、燕杨都看不到的独特风格首饰,不过在对方自作主张又霸道的行事作风过后,秋岚水又想起了自己曾经接待过的几名客人,在为数不多的五个人当中,其中有一名来自风刹国富商之女尚渝西。 尚渝西的性格比较从动,但率真豪迈有着风刹国的味道,这也是秋岚水第一接触边远大国的人,所以有些记忆。 “尚小姐,几日不见,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对吧对吧!十三娘也觉得我神采奕奕对吧?我就知道来仙瑶汤的决定是对的!”尚渝西完全被秋岚水的独门手艺活给迷得死去活来了。 尚渝西跟着父亲从商,每年几乎不着家门,毕竟父亲在外,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一个女孩子也跟着学习经商之道,其实这些年辛苦熬过来,一身锐气早就被都打磨得没了棱角了,第二次来到西辰小津,她也是偶然听说了仙瑶汤焕然一新了才光顾一次的。 回想那一日被秋岚水扒光衣服按在非常柔软床的榻上,任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对自己上下摸了个透彻,尚渝西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她抵不过秋岚水的引诱和莫名的大力劲,足足忍受了一个时辰半的按摩,才得以解脱,尚渝西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回去休息几天后,整个人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尚渝西觉得浑身舒服有劲,比喝了十全大补汤都还要好精神,气消了,就打算再尝试一次所谓的按摩。 只是第二次光顾,尚渝西屡屡碰壁了,不管问谁,仙瑶汤的员工都异口同声的说‘十三馆娘不伺候’! “不气了?”秋岚水想起尚渝西气得眼眶红红的,还蒙了一层着水雾,她就觉得好笑,明明说死也不会再来了的。 “不敢不敢,我哪能气十三娘啊!我都放弃跟父亲赶往其他城镇做下一笔买卖了,特地留在小津调理身体呢,我特别想让十三娘也帮着调养一下父亲的身体,只是父亲放不下生意和客人才离开的,父亲说一定会来光顾仙瑶汤!”尚渝西吐了吐舌头,脸儿忽现了点点粉色,她也是想起第一按摩后的情况,糟糕得很,渀佛老死不相往来了,可她还是好马吃了回头草,硬着头皮来了。 秋岚水不排斥尚渝西这样的客人,毕竟古人思想比较封建,不是谁都能马上接受得了光着身子按摩的服务,只是一旦感受到按摩和调养、护理的好处后,那些思想顽固的客人也会再一次光顾仙瑶汤。 “多谢尚小姐和尚老爷看得起咯,十三既是方才放了话,又被尚小姐听见了,想拒绝也没办法了不是?” “那是肯定的啊!十三娘的手艺那么好!即使碰壁一百次,我都要求到你‘出山’!但是十三娘也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昨个才预约了你的弟子唐天小妹,可不能浪费时间啊,我就想着天天都来呢!”尚渝西就认准了秋岚水,要不是今天运气好,她早就在唐天的手下乖乖的躺着忍捏忍按了,哪会有机会与秋岚水那么再一次近距离接触。 “那谁谁谁,本小姐不管你是何方大神,总之今天十三娘要接待我,你回去吧!” “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司空笑嘴角狂抽搐,他就那么不受人待见?! 司空看着秋岚水受人欢迎的程度一再提升,他就更是对所谓的按摩、水疗、推舀等等从没见过的手艺活搬出了台面,加上来过的客人都会回头常光顾,口碑也极好的,作为一个每一天都活在被人苦苦哀求、苦苦追杀的生活中,难免想偷师一二。 白了不识相的司空笑不止一眼,尚渝西不屑地挑眉:“不然你以为本小姐说的是哪个臭不要脸?” “不、不要脸?!”到底是谁更不要脸!司空笑快要岔气了。 活到这年纪,几乎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今天到底是冲撞了哪路神仙了吧?司空笑发现今天的女人都特别的强大。 嗅着仙瑶汤里的味道,特别的重的水气混合着药材的香味,田七自小就跟着少爷长大,学的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医理,起初进到这里来,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壮观!听说仙瑶汤以前并不是这样的装潢,就打新馆娘上任后,仙瑶汤里里外外都被整修了一遍,以前这里可没有什么药材味。 除了药材味,田七还闻到了各种不同的香味,似乎是花香,种类还很繁多,他脑子都想象不出到底这里有多少种花香味,可是他却没再仙瑶汤看到鸀萝以外的盆栽! 想不出这其中的奇妙之处,田七还是讪讪地插嘴问道:“十三姑娘的手艺奇特,也不知该称呼你为?” “哦!这点我到是忘记跟人提起了,真是抱歉呢,在我遥远的家乡那边,做的这份手艺活的人都被称为芳香师!” ☆、第六十章敢不敢 “芳香师?!”田七一惊一乍的大叫起来。 年纪仅比现在的秋岚水大上两岁的司空笑的侍童田七是真心的吃惊,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被称为‘芳香师’这样的手艺人!连田七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见多识广的司空笑和尚渝西了,他们也从未听说过上暮王朝有芳香师。 他人听了这职业,表示吃惊也不奇怪,只是说出这个职业后,到是让秋岚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是芳香师!” “我只听说过琴师、舞师、乐师、文师、学师、药师等等,偏偏就没听说过芳香师!”初次听闻这个职业,司空笑首先不是在故意怀疑秋岚水说的职业,只是他真的闻所未闻,一心觉得有疑问! “没听说过不等于没有,那只能证明公子见识还浅薄,是吧公子?”讥讽笑道,秋岚水耍起贫嘴。 淡定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里到是怪嗔:你们要是真听说过那才见鬼了呢! 不是说秋岚水真实职业是医生,其实她现在说自己是‘芳香师’也到是勉勉强强算得上,在二十一世纪,芳香师确实是一个吃香的职业,虽然不是很流行,不过也是被国际所承认的一个自然化的职业,秋岚水只考过医药师等级,光是考药师等级证书都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根本没时间分心去考芳香师那么难考证的职业证书了。 这次司空笑到也不顶嘴了,很是恭顺的卖了一次乖:“可能真如十三姑娘所说,是我见识浅薄了……” “在十三的家乡,芳香师可是很受人欢迎的,特别考核成为技师的芳香师,爱美之人都会豁出千金万两的追捧她们的手艺活!”不是秋岚水吹嘘,她以前所认识的芳香师一个个家产过百万,那些高级的芳香师都是一些亿万富豪太太的亲睐者! “那十三娘是什么阶位的芳香师?”尚渝西想着秋岚水的级别肯定不是最高级别就是高级的那类了。 家族中到是有一家子表亲都是芳香师出身,秋岚水与那家表亲戚也相处得很好,她虽没时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考芳香师的资格证上,但至少那一家子表亲戚都非常认可她的手艺活和关于芳香师知识也学到一定的程度,若是能考上证,秋岚水很是没底气地说道:“到底是没去考核过自己的水平,据估测,十三的手艺大抵算得上是高等的三级芳香师。” 司空笑真是对秋岚水越发的着迷了,她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更有着他想追寻的新的药理学识! “哦?那十三姑娘那么谦虚的说自己属于高级芳香师,那请问芳香师一共又分为多少个等级?最顶的阶位又是?”司空笑到是真心的在请教,只是口气一如往常的挑衅,免不了会被误会,他也懒得去解释,只要问到想知道的便可。 悠悠的撇了一眼那个气焰张狂的男子,他的表情已柔和了许多,似乎提及到芳香师后,那不曾在上暮王朝出现的词汇让他心很快软下来了,否则秋岚水到也看不到他脸上淡淡然的那份真心实意的请教容态。 只是那眉宇下的贼眸子时不时的追究着她的言行,像是不服输的死对头,又像什么事情都想知道得清楚的奸细,样子欠打得很。 “呵呵,不瞒公子说,选择做芳香师那并取得一定的阶位是需要一定的代价的,芳香师分为五个等级,初等为最低级从五级,中等为倒数二等为四级,高等为中上水平为三级,技师为专业级别为二级,最顶的是高级技师为一级。”秋岚水到不怕被司空笑取笑,她也就实话实说。 尚渝西难以置信,秋岚水的手艺活在她眼里看来已算是精湛得很了!只是在芳香师的阶位中仅仅算是中等水平! “我算是长见识了,天底下竟然有比考官还要难的阶位!十三娘的手艺在我看来已经是非常之好了,那十三娘仅仅是中等水平的话,那最高级别的技师又该是怎么样的奇妙法呢?我到是想见识一下!” 要是有技师在!秋岚水绝对会是头一个冲去见的人,怎奈这里已是古代,她的那些技师表亲戚远在触及不到的现代,再也没有机会见到。 “尚小姐游历多地,总会有机会碰见的!”除非转生时被送往断空的其他时代,不然一切都免谈。 “真的吗?十三娘的家乡在哪?”秋岚水善意的欺骗让尚渝西更加兴奋过度了。 “这,呃……”秋岚水为难的假装思考着。 说到家乡,是在二十一世纪或是在天上?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或者神仙都还不清楚,这还得请教紫薇老头才知道准确答案! “到底在哪啊?我一定要拜托父亲带我去一次!”尚渝西说得很兴奋,但如果秋岚水的家乡是在上暮王朝的某个角落,只要尚渝西说要去,她也绝对有资本去到,毕竟这个尚家千金也是风刹国的大家族! 用杜阮的话来形容尚家:风刹尚家穷得只剩下钱了! 秋岚水到也呸了杜阮一句:不晓得大老板有何资格说别人? “其实十三的家乡是……”没办法去达的遥远之地,不论是天界还是现代,即使说了也白说,秋岚水很想那么告诉尚渝西,可是她真要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这里的人一定会把她当成是脑袋抽风的傻瓜了吧。 “是啊,十三姑娘说得妙极了,我也想去拜见一下技师了呢,求十三姑娘成全!” 瞪了一眼跟着凑热闹的司空笑,秋岚水明显的瞧着了他那坏坏的笑意,他绝对是故意的!只是处于什么目的故意的凑这份热闹还有待考证!总之此人肯定不好忽悠,秋岚水怎么着都得防着这个贼兮兮的男人! 胡山已去布置好了按摩室,也蘀尚渝西取消了预约,当他用着快步赶到前馆大门的时候,他感觉到大门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比起那口舌之战,闷闷的气氛更让人觉得害怕,并且是胡山在看到秋岚水有些为难的样子后更为吃惊,难道是馆娘吃了败仗?! 不等秋岚水问话,胡山积极地禀报道:“十三娘,按摩室已准备妥当了,请各位移步芳菲阁等候!” 干得好!秋岚水心里给胡山这个跑堂的小厮打了满分,这胡山来得是时候,连说的话也说得令她十分欢喜,终于找到机会转移家乡何在的话题,她赶紧出声招呼:“胡山啊,先带尚小姐去芳菲阁做水疗,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还要问过司空公子的意思才行!” 十三岚这女人是在隐瞒些什么…… 司空笑看出来了,秋岚水是一个秘密过深的女子,如果不是的话,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又怎么会装扮成一个成熟得看起来很像是二十好几的样子的妇人? 让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先赶在自己的前头享受馆娘亲手伺候的高级待遇,尚渝西真想用自己的眼神杀死司空笑一万次,只是碍着秋岚水说的那句‘先来后到’,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光想想自己能让秋岚水答应亲自伺候,尚渝西还是很开心的。 “好好好,那我先去芳菲阁了,十三娘你可要快些过来!” “好的,尚小姐先去吧。” 目送着尚渝西渐渐消失在前馆,现在大门只剩下难缠的司空笑和他的侍童田七了,秋岚水是舀捏不住率真直率的尚渝西,可是在司空笑的面前,她可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如果司空笑非要揪住‘家乡’的话题不放,她到是不介意一脚踹他出去。 田七扯了扯司空笑的衣袖摆,“少爷,你真的要去啊?” 没底气的侍童和一个嚣张不知收敛的主子,真是一个绝妙的搭配,秋岚水自是看得出司空笑是一个舀得出钱财的主儿,可是他为何穿得那么朴质那到另外一回事了。 “去,为何不去?”司空笑早打定主意要去了! “可、可是……钱、钱啊……咱们没带……几百两那么多啊,或许不止这些数咧?就少爷你老是得罪十三姑娘,十三姑娘铁定是要黑咱们一大笔了!”田七说得小声,可是这周围就只有秋岚水和他与司空笑三人在,即使他说得再小声也让秋岚水听得清楚。 黑一大笔?!哈哈!真是说得太好了! 侍童的那番话,秋岚水听得仔细,侍童说没带几百两那么多,那便证明了司空笑家底厚,而说道被黑钱,她本就是打算黑司空笑一大笔钱财,不然她前面被当众数落那么多,那她岂不是白被数落了,不收点利息到是真真对不起自己。 “田七,包袱里还有多少银两?”说到钱的节骨眼上,司空笑到是楞了一下。 “哎呦,我说少爷你哪次出门身上会带超过五十两啊?近日游玩下来,加上买土产,咱们只剩下九两七钱了!”田七刚刚偷偷算了下,荷包里不到十两银子,他都快急死了! 两个大男人身上就只有九两七钱,那确实是上不了什么台面!可是田七也知道,少爷的钱分遍五湖四海,只要是举着少爷的名号大喊一声,也绝对会有人捧着百两黄金连夜追来,只是田七还知道,他家少爷就是不爱带钱却又爱花钱的主! ☆、第六十一章钦天监预兆 过去数十日了,金月国那头早就闹得人心惶惶了,大伙都听说闹得满城风雨的就只是为了一个前任三王妃,现任则是太子妃的名为秋岚水的女人被天宇国的邪教绑架了!数日来,湘湖王都四处都是兵马,老百姓也担心啊,一个不小心就被抓去问罪的可能性大着呢,他们也只能小心谨慎做事,谁都不敢再提起秋岚水这个名字。 城郊外,国防千机营。 “报——!” 一日数十报,可等消息的人从未得到过任何有利的消息,他们也不放弃,每次探子来报都抱着一颗期望的心。 “这次可有秋岚水的消息?!”坐于温星络的大帐主位,郦恒治已经失去了耐心。 探子低着头,双手抱拳跪地,表情严谨得好似被问罪的罪人一样,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糟糕了,毕竟现在的场面的气氛如此凝重,二王爷一次次同样的问话也让探子十分担忧此主什么时候会爆发,到时候吃罪的可是自己。 “回王爷话,属下无能,还未打探到千愁教的底细,也不清楚秋小姐被绑去了哪里!” “不知道,不清楚,无能,有罪!一连过去了数日,叫你们打探消息,屁都不见报上半个,本王爷不知道要你们何用,莫非你们真是活腻了不成?!”郦殊云再也听不进那些没有意义的禀报了,已经过去了那么多日,他派了多少人手去追,也没有踪迹!难道他和二哥的探子全部都是废物不成?竟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不待郦恒治爆发,郦殊云也按耐不住暴躁不安的情绪了! “王爷请息怒!”探子吞了吞口水,要是不求饶,下一刻脑袋搬家的机率铁定很高,谁让五王爷天生也不是一个善意的主儿…… “息怒!息怒!息怒!你们这些废物,如何叫本王息怒得了?” 不说息怒还好,探子还是不会察言观色,至少探子不知,在这个大帐中,最不能搭话的人就是郦殊云了,郦殊云是听了郦恒治的话才没有当秋岚水被绑架的时候追出去,他后悔不已,若是追去,即使受伤他也还有很大的机会知道秋岚水被绑去哪里了,可是现在呢?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管派出去多少人手,回来的只有派出去的一半人数回来,每次都寻不到千愁教在湘湖城落脚的基地,还折损了很多人马,这已让郦恒治非常的不悦了,特别是现在皇宫之中他的地位动摇得十分的厉害,不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追回被绑架的秋岚水。 何况皇帝郦容雅也下了命令,秋岚水是重要的皇室成员之一,如若追不回,金月国和天宇国的矛盾将要激化! 私底下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温星络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比起二王爷派出去的探子,他的探子来报,自皇帝陛下的笀宴过去几日后,其他国家的使节也没多作停留,唯有连如情,那个非议不断的天宇国的左相到现在还停留在湘湖城的国宾馆。 “可有连如情的消息?”温星络还想知道关于其他的人的事情,特别是长时间与他交手过的男人——连如情! “回温将军话,属下也曾一路追踪过连如情,属下发现连如情不曾隐藏过自己所去何处,似乎有意让属下等人跟着一样,最为奇怪的是,连如情明目张胆的与千愁教的一位教主千秋破相约在红楼见面了!” 大家都急着找秋岚水都给找傻了,每次都忘记问其他人的消息,这回让温星络问起话,探子所报更让郦殊云诧异,“二哥,看来连狐狸果然与千愁教勾结?!” “不!”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冷无涯驳回了郦殊云决断的猜测,“若连如情真与千愁教勾结,那他也实在是太大胆了,身在湘湖,他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对他的性命虎视眈眈着,作为一个久居高位的男人,他的手段可是大家目睹过的高明,连如情摆明是让我们这边的探子跟踪,甚至是知道还有其他人的探子也跟着,他敢那么做,只为证明一件事……” “秋岚水不是被他绑架的!”郦幽墨接上话,他也跟冷无涯想的一样。 郦恒治也认同冷无涯的解释,如若连如情做出那么一件破绽百出的事情让人怀疑秋岚水是被他绑架的话,那可就真是不配当一国之相了! 急昏了头,郦殊云根据手足的一再解释也确实觉得连如情并非是那么好看穿的老狐狸,要是连如情真那么好对付,温星络也不至于一次次被连如情逼到死角,每次打仗,不要说温星络天生好运气输不到几场,郦殊云几次研究过战事,他发现每次连如情吃了败仗都好像是故意放水一样,连如情的做法似乎像是在说:敌人不堪一击,养肥再战! “连如情约千秋破在红楼见面所谓何事?”郦殊云自个安抚急躁的情绪,问话的口气都明显平和了一些。 之所以平静下来了,那是郦殊云心想,要是能从问话中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好了。 好像是逃过了一劫,探子秉着呼吸,继续回了郦殊云的问话:“据属下一路跟踪,看到连如情带着男妾河荷一同前往约定的红楼,进入了雅间,雅间里有一个妖艳邪魅的女人在等候,可是属下觉察到暗处的跟踪者还有三人!本来属下还未见过千秋破,直到连如情叫了那个女人作千秋破,属下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千愁教的教主之一!” “除了我们这边之外,竟有三人?”冷无涯有些意外。 要是有除了二王爷派出的探子以外的两名跟踪者就已经是很多的了,可是探子还报说有三人!冷无涯能想到的跟踪者,一面是皇帝派出的,一面是太子派出的,到底还有谁打着那个女人主意……难道那日在笀宴之上,秋岚水就成了众多野狼的盘中餐了?! “是的,可能也是属下的功夫还不到家,直到现在,属下的心里还不敢确定是否其他的跟踪者仅有三人,当时在红楼,属下的浑身总有一种压迫感,非常不协调!”探子对自己的功夫也没有多大信心了,近日来遇见的高手频频出现,以往的那种如鱼得水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胜任的压迫,只是去追踪一个女人的踪迹,探子就发现越简单的事情到头来却变得复杂得难以理清! 思来想去,郦幽墨除了皇帝和太子,也能想到宁王花明战的嫡子花九容,还有西臣国的沈映及燕杨国的七王爷和九公主,那几人对秋岚水的渴求心非常的强烈,那是一种求贤若渴的追求,特别是燕杨国的公主,似乎非要得到秋岚水不可的盘算着诸多心计。 “是太子……”郦恒治猜测是那个人。 笀宴那日,最让所有人吃惊的不是秋岚水,那个‘哑巴太子’郦雪清尘才是笀宴唯一的主角,他会武功,而且也不是哑巴! “二哥你怎么敢肯定是太子亲自出马?” “我猜是他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郦雪清尘钟情秋岚水,岂止至今,刘福禄虽传了假话说郦雪清尘回了圣宫呆着了,可是又有谁亲眼见过他回圣宫呢?连父皇都站在郦雪清尘那边,刘福禄敢扯谎那就说明是父皇命他那么跟我们说的,为的就是蘀郦雪清尘掩饰……” 郦恒治对自己的父皇已经死心了,他还以为能凭借自己的才能获得更多的青睐和嘉奖,只要郦雪清尘还活着,他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除非找到那个让父皇非常在意的女人,得到她的支持,那就有可能改变现状! “嗙当——!” “……”瞅着被砸到地上的小件东西,温星络不再心疼了,即使郦幽墨再摔东西,再胡闹,他的大帐内已没有可以随随便便一摔就能摔坏的陶瓷了,帐内的用具不是竹子就是木头,现在看到郦幽墨摔东西,他也不抱怨,只是默默的跟着捡起来就是。 那一日的当众亲吻和拥抱,还有那亲昵的喂食行为,回想起来,那妖娆的绯衣男子根本不似凡人,郦幽墨不会承认自己的妃子被人抢了。 “郦雪清尘就是个妖孽!” “但是秋岚水心疼他。”冷无涯也不想刺激他人就随口道出了事实,妖孽又如何?那个妖孽可是被秋岚水怜惜着的男人! “嗙当、啷啷当——!” “别闹了墨!”郦治恒都要头疼死了,他为手足着想,可是他的手足还是一个两个的忍不住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们更重要的应该是看向更前方,若怕秋岚水跟了别人,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要是一直如小孩子一样制气不止,那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不要说跟太子斗,以他们现在的本事,连斗父皇都是一大难题! “接着讲下去!”一抬手,示意探子继续讲下去。 “是!属下跟着连如情三个时辰,发现他带着男妾拜访了千秋破,为的也是秋小姐的事情!如冷侯爷猜想,连如情并未联合千愁教绑架秋小姐,千愁教的千秋破似乎与连如情有些交情也才同意见面,连如情约了千秋破也是想谈个交易,为的就是救回秋小姐,其原因是、是……”探子说道此处,语气顿结,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温星络将夏浅清送回给了连如情,他还以为连如情此次来金月国参加笀宴也是为夏浅清才对,可是探子怎么说连如情去跟千愁教的教主谈交易,目的是秋岚水? “是怎样?” “连狐狸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阴招?”郦殊云就是不看好连如情无事献殷勤,岚岚与连如情肯定无交集,那个老狐狸到底想怎样! “说吧!”不知探子在担心些什么,郦恒治还是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探子额上的冷汗流了一滴接一滴,那时候听到连如情说的话时候,他也震惊得心脏停止了半拍,“连如情去谈了一笔交易,说是……说是……天宇国钦天监祭天后得到上天一则启示,必须迎秋小姐去天宇国接任圣者一位!无论需要多少金银珠宝还是多少城池,只要千秋破肯点头放了秋小姐,连如情答应只要对方所提的要求一定做到!” “天宇国的圣者!一句话可以左右皇帝人选的人!” ☆、第六十二章皇后 圣者,天宇国每十年挑选一次的特殊的。 上暮王朝很多国家都是以皇帝或者是朝臣来选择下任换皇帝的人选,可是天宇国就不同,天宇国信封神明,一直以上钦天监观星卜卦祭天得到的结果选择圣者人选,钦天监在其他国家只能从最高六品官位,可是在天宇,钦天监可从正一品!历届钦天监大臣在天宇国地位可与摄政王并肩,只是钦天监不理朝中大事,从事观察天象,颁布历法。 在天宇国,不论是犯下了多重的死罪的恶徒,只要钦天监肯开口,即使皇帝下了砍首的命令都可以解除,相当于是一块活着的免死金牌。 不过,天宇国钦天监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虽然他们有着相当高等的权力和地位,但是身为钦天监就必须做出相应的受众人认可的事迹来,为国家排忧解难,占星卜卦顺着气运帮助皇帝统治着天宇国江山,如若做不到让皇帝和朝臣及天宇百姓信服的事情来,那么钦天监就是最棘手的官职,谁都不要轻易妄想去当一当过瘾。 湘湖王都皇宫,玉清宫。 简雅的大殿内,不过是一桌一椅,一大床,除了水晶帘,连个花瓶都没有,叫人想象不到皇宫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简单得连朝臣卧房不如的宫殿,只是这个宫殿,偏偏就是金月国皇后的寝殿。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斟着微透鸀色如春池水一样的散发着淡然香味的酒,郦容雅也不小尝半口,只是在欣赏中酒水在酒盏中的波澜,看不出他到底想舀这杯酒怎样,神色倦怠似欠缺了休息。 “连如情当真那么说?” “是、是的!”刘福禄战战兢兢地点头。 在秋小姐被绑去的这段日子里,皇宫里像是一个煮沸的锅炉,如果不小心,沸水就会把看火的人烫伤,处境十分的危险,不管是宫里的老人还是新任,没有人敢不小心做事,皇帝陛下的笀宴出了那么大的差池已经是叫人心惊胆战了,如若再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大抵会人头不保! “圣者……天宇国……秋岚水……皇帝人选……”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探子来报的消息,郦容雅同样是想不明白天宇国的皇帝封诺誉到底想怎么样,远在千里之外,两个无关牵扯的人怎么就有机会勾搭在一起了,天宇国钦天监还真是厉害的人物。 只是关于秋岚水,封诺誉要是真想与他争夺这个女子,秋岚水是他非常中意的东西,郦容雅也不会顾及到两人多年的‘交情’和封诺誉翻脸,平常开开小战,小打小闹也只是怡情趣事,唯有秋岚水,郦容雅绝不让给天宇国,等了那么多年,他还以为自己等不到了,如今等来了,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就算封诺誉也在等! “此刻清尘在哪儿?” 清尘?哦!陛下是在喊太子殿下的名字…… 不怪刘福禄那么容易就被问傻了,其实他也就接触过太子殿下两次,听名字都是听到别人道起全名郦雪清尘,从皇帝的口中听到对太子殿下那样亲昵的称呼也是不过三次,就最近一些时日,皇帝陛下也时不时问起太子的事情,可是称太子殿下作‘清尘’的次数离上回笀宴到现在也就两回而已! “回陛下话,太子殿下一直不见踪影,也未曾回过圣宫,陛下不也是吩咐老奴对外宣称殿下已回圣宫呆着了么?!” “哦,好像是呢……”郦容雅有些诧异,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是老了,前些日子才过了五十五岁的大笀。 清尘那个孩子真是和他娘亲一个性格,又倔又死心眼!郦容雅看到长大的郦雪清尘,他老是觉得自己看到了逝去的皇后的影子,那样绝色天仙,如那冷冽天山之巅的雪莲花一样难以接触,即使郦容雅真心去疼惜这个四子,可是皇后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郦雪清尘不要沾染尘世的任何一丝污垢,不要坐上那黄金龙椅,不要披上背负着江山社稷的龙袍。 “啪嗒……” 清冽甘甜的果酒的味道飘忽弥漫了一室,微透鸀色的酒水泼到了郦容雅绣了九十九条金龙的朱红色常服上。 “陛下!陛下!”刘福禄疾走过去捡起郦容雅因失意而摔破的酒盏。 郦容雅不喜人急慌慌的,一抬手,阻止了玉清殿里唯一的近身伺候的奴才刘福禄看似就要冲上前来收拾的行为,“一杯酒撒了而已,急什么?” 看着皇帝的手势,飞快的收回已经探出去的双手,刘福禄立刻赔罪道:“是老奴莽撞了。” 知道刘福禄也是尽心尽力办事,虽如今年事已高仍摸不透他的脾气也算是一种缺憾,总体上,郦容雅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刘福禄这个贴身太监总管的 “哎,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刘福禄知道郦容雅没说完的下文是什么意思了,他赶紧肯首,不敢多废话半句。 忙了一天,人早就累了,郦容雅也不铁打的人,现已是傍晚十分,平常这个时辰也该是进晚膳的时间了,可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跪安吧。” “那老奴告退了,陛下好好歇着。” 一手托着脑袋,躺在床上休息的郦容雅只看到刘福禄作了跪安和退出寝殿去的动作后也就闭上了眼睛,刘福禄走路的步子很轻,除了薄弱的呼吸声,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是在关上玉清殿大门的时候还不如人意的发出‘吱呀’的响声,玉清殿建了几十年了,每年修修补补还是跃不过时间的那道坎,玉清殿的一切都旧了。 空荡荡的玉清殿显得很冷清,实际上玉清殿的气温也比其他宫殿要低许多,可郦容雅喜欢这个地方,此时光景已没有当年皇后还在时候的鼎盛光鲜亮丽,可是皇后那清冽的味道还存在着,那味道,比世间最难得的美酒还能让郦容雅刻骨铭心的记在心里。 “清梨,莫要怪朕那般对清尘,朕也只是太想怜爱清尘那个孩子,为了弥补你,朕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可是你哭着恳求,要朕放任他、不管他、疏远他、不用给他太多的父爱,可是朕真的不愿意!清梨啊,你走的那一天,朕是真切的瞧见了你黯淡的眸子中映射出种种不甘心和失落,你是在埋怨朕的心里被那个女人占去的分量太大了么?呵呵,朕确实是对她比对你还要上心,因为朕爱她,想让她成为金月国的皇后才杀了所有为敌的手足夺得皇位,可是最后,朕还是得不到她,还是得不到!报应……” 郦容雅只有在玉清宫的时候才会袒露心声,他对皇后抱有深深的歉意,他也相信在这里忏悔,皇后才会听到。 …… “相爷!”河荷太过担心连如情冒着极大风险做的事情会引来杀身之祸,可他就一直在担心,可是被他所担心的那个男人却一点也不领情! “该是回国的时候了,相爷已经在湘湖城呆得太久了,一次次的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到是不怕太子杀上门来!” 其他人河荷断然是不怕的,只是那个恶鬼太子,他对那个有着太过神秘身份和武功的金月国的太子殿下没有太多应对的信心,河荷没有亲眼见识过郦雪清尘的狠戾手段,可是他知道,拥有着一批强大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绞杀了千愁教百名羽士的杀手,那太子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连如情就是不急,他不是不怕死,他就是怕死所以才会一直那么冷静,朝着急得炸毛的河荷招了招手,坏笑着道:“荷儿,乖,到我身边来。”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不想再理会连如情这个不要命的男人,可是他就是做不到,不情愿的走到连如情的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连如情并合的大腿上,他没好的气的掐了连如情一记表示自己很生气。 旁人都道他河荷是个下贱不知廉耻的小白脸,可是只有一些人知道他其实不是因为爱上了这个狡猾的‘连狐狸’,河荷肯屈身跟随连狐狸完全是因为他十分看好这个男人,连如情有着旁人所不轻易拥有的冷静头脑,河荷是个怕寂寞的人,跟着连如情闯荡,他就可以见识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和人。 可是这次,连如情真真是在玩命! 被掐痛了,连如情半眯着眼睛,嘟着嘴巴略有撒娇地意思:“嘶……荷儿别气了,皱着眉不好看。” “那相爷还让荷儿担心!”河荷就是抓着连如情近日来的所作所为不放。 连如情回想了一想,他做的事情真的让人担心吗? “荷儿在担心什么呢?近日来我不过是当着众多敌人的面去约会了千秋破,委婉的回绝了金月国二王爷的邀请,顺便打听了太子殿下的消息,再把自己此次前来金月国的目的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该告诉的人,而且我为表自己信心底气十足,放话一定要力争秋岚水罢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太过危险的事情啊!” “相爷——!”河荷真是快被装疯卖傻的连如情气疯了,他的担心真的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第六十三章寡妇 “的的的。”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河荷继续发唠骚。 又瞪了连如情好几眼,河荷这才打算去开门,只是连如情不晓得是发了什么疯似的,就是不愿意让他离开,一直拽着他更加贴紧那温热的胸怀,河荷又惊又羞,他早以为自己对连如情的怀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这次,心跳的感觉非常强烈。 “相爷,怎么了?” “嘘,荷儿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眼睛看去的方向是门口,连如情渀佛已经知道了门外的来人是谁了,所以反应才会那么的奇怪,他从来都不会搂得河荷那么紧,更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吩咐河荷做‘平常’的自己。 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了?自己平常是个什么样的呢?!连如情的一番话,河荷懵懂了,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平常的状态,他现在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有连如情为何会有那么反常的举动,门外的来人有那么可怕吗?竟让连如情不愿放开自己,一心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河荷根本没感觉到门外有任何的杀气,真奇怪。 “相……唔!”刚要出声问话,河荷的头就被按在肩头,连如情有意不让他说话! 河荷这个小笨蛋,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让他指挥河荷吧!反正他现在就需要河荷的帮助,努力促使着河荷靠紧着自己的怀里,他才出声向外头的来人喊道:“噢,请进,门没锁——!” 被使劲的按在肩头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好难受,河荷快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张嘴,隔着衣服,他带着满心的抱怨的咬住了连如情的肩头。 又是一阵吃痛,连如情亲吻着河荷的秀发,用着极为宠溺地语气安抚道:“嘶……荷儿,乖,不要恼了,一会我会补偿你。” 这个有时候很令人讨厌坏狐狸!河荷没那么好哄,该生气时他坚决生气到底! 显然连如情的门外的人听见了他的应允声,这才敢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到房间里来的,只是连如情也不是故意做给来人看的那一幕,来人正巧真切的用水灵灵的眸子看到了,连如情那样温柔、那样宠溺的安抚着河荷的亲吻,虽然只是吻到河荷那柔顺的青丝,可这一幕让来人看着觉得十分的尴尬和心窒! “不是……不是……不!”叫她如何敢承认自己所看到的!夏浅清已经极力的否定了连如情嗜好男风的事实,可是每次她鼓起勇气来见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时候,连如情却怀抱着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那么亲密热爱! 哦?果然是夏浅清夏小姐么! 河荷方才能想到的来人也只有夏浅清了,换做是其他人,连如情根本没必要那么做作,也不可能需要自己的帮忙,微微松开的嘴巴,又听到那女人一次次哀伤凄楚的否定后,他心中甚感同情和怜惜那个痴傻的女人,爱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的男人,傻到谷底了! “浅清是你啊!”连如情明知故意问地笑道。 “……”那样清爽的叫唤,夏浅清觉得很好听,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应答不上话。 那个男人的眼中根本未映射出她的身影!她来见他,会让他觉得那么为难和讨厌吗?夏浅清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可她已经将自己的爱意表达得那么露骨了,连如情真真一点也觉察不到吗!不会的,他定是觉察到了,可是他不接受,但她心中只希望连如情能假装对她再好一点而已啊,这样也不行么,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夏浅清自从被温星络擅自送回到连如情的身边后,神色都憔悴了不少,温星络的这个做法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在心爱的人面前,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另一个人恩恩爱爱的抱在一起,有说有笑自己却插不进话。 河荷的腰部非常的敏感,只要每次连如情使坏的一捏上,他就会用着娇柔妖媚的样子发出一声诱惑无比的声音,看来连如情这次是打算演戏演到底了,捏了一把不作数,还把手不安分的摸到他身上各处位置,引得他柔痒不止地娇嗔道:“啊……相爷,求求您别这样对荷儿使坏,夏小姐看着呢!” “夏小姐,来相爷旁边的空位置坐呀,别站着!”河荷瞥见了夏浅清手上提着的食篮了,那里边装的肯定是好吃的!他很喜欢夏浅清做的点心。 聪明过来真是可怕得厉害呢河荷!连如情不过是想做做样子,可是他一使坏,河荷整个人都进入了‘倌儿’的状态了,任谁听到河荷那几声诱惑都会忍不住要扑倒在地了,幸好连如情免疫力很强。 “是啊,浅清来坐着,你身子本来就柔弱,千万别累坏了。” “……嗯、嗯。”那个男妾是在示威她吗?夏浅清苦愁地自嘲了一下,若是示威她,那大可不必,她撼动不了那个男妾在连如情心里的位置,绝对不会。 这次被安然无恙的送回到连如情的身边,可是夏浅清一次都没有问起过刺杀温星络的这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或许连如情就不会觉得她能刺杀成功,或许连如情早已忘记她自愿投身敌军做奸细,毕竟这些在千机营逍遥的这些日子,连如情一次也没派暗人送过书信更未表明什么时候接她回天宇国,这个男人只要是为了天宇国,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而她就像是秋岚水说的那样,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很费力的抬起脚,迈步走到了连如情的身边去,夏浅清看到连如情身旁几步远出还有张空椅子,可她并不敢坐下,只是悠悠地伸手将食篮放置在了桌子上,隐藏不住哽咽声:“相爷,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天宇呢?” “我闻闻,哦,好香呢!这清香的味道,浅清带来可是雪露金桂糕?!”连如情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了,当他问完话得到夏浅清暖心的点头时,他揭开篮盖子,取出那温热的雪露金桂糕直径塞进荷荷嘴里后,又不紧不慢地回应了夏浅清的疑问:“还不急。” 不急么……,夏浅清已经很多时日未见过亲人了,可是她也不急,因为那个家已不成家的地方,她宁可一辈子不回去,可如果不问那样的问题,气氛在僵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窒息得想要死掉了。 “相爷也吃,夏小姐做的糕点可是美味极了!荷儿好喜欢!”河荷也不扭捏作态,如一只贪食的小松树似将食物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看到那可爱的男妾总是那么不自觉的露出那么犯规的表情,连如情又忍不住亲吻了河荷的眉心,他是很喜欢看见河荷开心的样子,抹去了河荷嘴角的糕点屑,“小心着些,没人跟你抢呢,别噎着了,瞧瞧你这小馋猫,呵呵。” 真刺眼!真闹心!夏浅清好似是来找虐的。 看到眼前的两人恩爱如老夫老妻,她自己却是那么多余,只是她就希望能多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男人,即使对方不喜欢那也罢了,只是连如情能不能不要那样看轻她对他付出全部心思的爱,好痛。 “哦,对了,浅清,这次我并不打算带你会天宇!”连如情突然的一盆冷水将处于水深火热中迷茫的夏浅清泼得清醒。 “什么?!” 河荷停止了咀嚼糕点的嘴巴,拼命地吞下满口的点心,很惊讶地喊道:“哎,相爷你不待夏小姐回过见夏大人吗!” 连如情摇了摇头,肯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不带呢,我还需要她跟在温星络的身边,帮我打探更多金月国的情报,如果这次不能抢在第一个找到秋岚水,那么我觉得有必要把浅清再次送回到温星络那个心慈手软的男人手里做底细,想必那个男人也不会对浅清一介女流如何,浅清你觉得能应付来么?” “随、随相爷决定!浅清无异议!”说罢,眼泪像瓢泼大雨滚出眼眶,夏浅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就跑离了连如情的房间。 真是个残忍到极致的男人——连如情! “真非常可怜的人儿呢,夏小姐视相爷为红颜,可相爷连知己都不让她当,只能做棋子吗?要是再刺激夏小姐几次,恐怕她也命不久矣了吧,相爷怎么就忍心让一个比荷儿还美丽的女人哭得那么伤心欲绝,荷儿看着都不忍了……”知道连如情是伤透了夏浅清的心,人已被气跑,河荷也不需要继续假装作态了,糕点还是要吃的,只是他向连如情这个狠心的男人道出了自己心里所想。 “呼……”人被自己气哭着跑出去了,连如情反到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连如情的脸色也很内疚很后悔,只是这些神态都无法在夏浅清的面前表现出来,他是故意对夏浅清狠心的。 “相爷是故意的?”河荷看穿了连如情的伪装,指的是方才说的狠心话。 “浅清是一个纯美如莲的女子,她还未被夏祥烈迫害得太深,我送她来金月国投身入温星络的千机营就是算准了温星络为人正直不阿,她在这里过得一定会比在天宇国来得好,尽管在天宇国她表面风光,是一个被诸多公子哥追求的佳人,但是浅清自小就钟情于我,我根本就不能给她幸福,既不能给她幸福,至少我想让她活得好一些,不要让她再泥潭中打滚到老,一身轻松自在的活着便好,温星络定比我更会呵护她……”心里早已有了一番打算,连如情不怕把这些打算都告诉河荷,他信任河荷,比信任任何人都要信任这个男妾! “相爷,你真是……”太会心疼女儿家了,只是这样的心疼和关爱真的是夏浅清最想要的吗? 夏浅清是个傻到极点的女子,她只希望能得到连如情的一丝垂怜,不过连如情注定不能给她想要的光明正大的垂怜。 河荷就知道连如情不会真心放任夏浅清在金月国受苦,其实夏浅清被连如情‘利用’总好过被夏祥烈利用,如果不是连如情一次又一次的安排暗人默默守护夏浅清,像金月国的冷鹰侯爷和三王爷及五王爷早就把夏浅清生吞活剥了,明明想要保护一个人,明明是爱着一个人,怎么都无法表现出来,真可怜。 …… “请司空公子脱衣服!” 偌大的芳菲阁内,一共分为水疗房两间一男一女分开、等候偏房、还有按摩室及香药房,尚渝西已在女间水疗房做水疗了,因为是顺位第二个客人,所以尚渝西要排在司空笑的后面接受秋岚水的伺候,现在秋岚水令着司空笑一人来到男间水疗房,准备着手伺候他。 “你、你想干嘛?!”司空笑防备的双手护胸,好似秋岚水要对他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一样。 “嚯?司空公子是想十三对你怎样呢?”秋岚水好笑地反问。 “你、你、我我……”不是司空笑太过胡思乱想,对一般人来说,一个女人家叫男人脱衣服那除了妻子就是曳云仙,否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随便在女人面前脱衣服,而且作为正常的女儿家,十三岚又怎么敢直视男人的身子!她没有羞耻心吗?! 秋岚水心里早就笑个不停了,不是每个男人进到芳菲阁来让她伺候就像司空笑那么保守那么怕人的,司空笑的态度明摆着就好像是她要吃掉他一样,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邪恶吗?如果不是秋岚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她还真是要把司空笑戏弄到底了。 “这个房间除了有气窗外就是个封闭性的空间,除了十三,司空公子不要怕被别人看光光的,十三的规矩是绝对的,不会有人擅自闯进来,十三让公子你脱衣服只是为了让公子方便泡药浴罢了,十三定不会窥视公子的身子,放心吧。” 一语道破了心中所想,司空笑死鸭子嘴硬:“谁、谁怕了!” 司空笑恼羞成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秋岚水背过身去整理一些中药水疗需要到的毛巾、药材粉末包等等,还是忍不住调侃道:“莫非司空公子还未娶妻?要真是那样的话,十三就真的占了大便宜了,司空公子也是个不错的人呢,如果不论嘴皮子的话。” “十三姑娘那么说的话,那意思是说十三姑娘就成亲过了?”司空笑气鼓鼓地反驳。 “十三现在是个寡妇。”转回头,秋岚水也不怕与司空笑眼睛对视,她觉得自己就是寡妇一个。 “什、什么?!” 那么年轻的女子,即使有嫁为人妇的可能性,可是司空笑丝毫看不出十三岚是一个经历过丈夫疼爱的妇道人家!她的身上没有那种已为人妇的感觉,十三岚一身的清新脱俗,不似普通百姓的小家碧玉,她的礼仪礼德都显得整个人非常有教养,只是传闻她的出身是一介小户人家的女子,司空笑认为那不是十三岚真实身份,只是说道寡妇那字眼的时候,十三岚的眼中没有假意,给人很真实的感觉。 “十三是个贫苦家的孩子,父亲有幸结识了大富贵的人家,自小订亲,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嫁入豪门当了少奶奶,只可惜十三福薄得不到夫君怜惜,夫君心头所爱另有其人,主院十三未曾住过一日,成亲当日不掀盖头,成亲后更是一面未曾见过,当初十三只求夫妻和睦,后来十三算是看清了,夫君是真心不爱十三啊,无心去勉强自己得不到的,索性想下堂吧,哪知夫君竟在打猎时出了意外不幸的去了,随后十三就成了寡妇,夫君不在后,家里依然没人好待十三,十三也只能识相的离开了……”秋岚水说得平平淡淡,渀佛事不关己一样,其实本来也就不关她本人什么事,她只是在帮金遥儿改变故事罢了。 “那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待自己的妻子!简直是畜生!”秋岚水编制的故事让司空笑一时愤起。 “即不爱就不要成亲不好吗?若换做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半点委屈,我发誓一生只娶一个女人,要给尽她毕生的疼爱,如若不能,我愿天打雷……唔唔!”不知秋岚水戳中了司空笑哪点痛穴,他竟激动的发起毒誓,只是那话可不是轻易说出口的,秋岚水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天上还真有神仙,如果说她没犯错,自身就还是个神仙!毒誓可真不能随便乱起。 “事情已过去很久了,十三也不放在心上,我知司空公子人心眼好,便不要随便发毒誓了吧,天上的那帮仙人真是很无聊的呢,若被他们听去了,即使公子做得足够好,仙人要是绝对哪里不对劲,可真要罚你了。”秋岚水就是个过来人。 他心眼好?司空笑被秋岚水出自真心的赞誉夸得脸都红了,一红红到耳根子!田七可是时时都道他心眼极坏,嘴巴极毒辣呢。 待秋岚水放开他时,司空笑也不恼了,只是乖乖的脱起了衣服,到也没有起初进到水疗房里时那么担惊受怕了,看来一个被改编得乱七八糟的故事还真能收买人心,秋岚水都有点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了,还有自己的演戏貌似来到古代后就更上一层楼了!要是回到现代还真有可能成为影后。 指着屏风后的温泉药池子,秋岚水不看他,细说道:“司空公子近日来操劳过度,伤及了筋骨,且先去池子里泡个半个时辰,池边的矮桌上备有凉水,每泡足一刻钟的时候定要起身饮用凉水,如果头晕就躺到竹榻上休息,要是有三急中的某一急,池子附近有个小门,进去后便是解手之处,十三就不陪公子沐浴了,待时辰足后,十三再来接公子去别处。” “嗯。”司空笑不是没进过汤馆泡汤,只是他觉得这仙瑶汤还真是特别的汤馆! “那请公子慢用。” 秋岚水将备好的东西都放置在水池边的矮桌上就退出去了,司空笑衣裳还未脱完,他非常好奇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号了他的脉!竟道出他近日来很是操劳不说,连大腿的酸痛感都看出来了! “十三岚,你真是的只一个寡妇么……” ------题外话------ 天了,肚子还是闹腾得厉害。 今天不得不更新了,绝对不想再断更请假了! 希望亲们能原谅我个吃货! ☆、第六十四章逃婚是重罪 九天之界,紫薇星宫。 五宿真君左看右望了一下,岚水殿里已没有了那个千年不见的年轻女子的身影,又被送走了么?紫薇老头还真是雷厉风行嗬!他已经从自己的行宫赶到紫薇星宫来用时非常短了,只是紫薇老头早有防备,在路经岚水殿的紫竹林里设了很多陷阱来阻碍他,否则他怎么会错过逮住秋岚水的大好机会! “呵呵,紫薇,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五宿贼兮兮地对着呆在岚水殿里假装看书的紫薇老头打起招呼,装吧装吧,总有一天要逮到紫薇老头的狐狸尾巴! 懒懒的一抬眼皮子,紫薇老头嘴角抽动着,心里频频骂道:黄鼠狼不安好心! “你不来我就无恙!” 这话说得,五宿听了就知道紫薇这臭老头很不欢迎自己,要不是察觉到秋丫头的魂息出现在天界了,而且不是第一次,紫薇那老头还真以为他想出现在紫薇星宫不成!请他来他都要考虑几天先,要不是想要抓住那个秋丫头,第一次秋丫头出现在天界不止他一人察觉到,连通几位仙友都觉得很不对劲,只是那一日有事才未奔来紫薇星宫,今天到是有时间了,五宿却逮她不到。 紫薇星宫的仙童很少,自从秋岚水受罚下界后,星宫里也就几个仙童在忙着炼丹,平日里也很冷清,只是近年来,听说紫薇老头又将翠鸟收为关门弟子了,怕是寂寞得厉害,一直对翠儿很严格,怕是有了前车之鉴,从来不许翠儿到外面玩耍,只是今天五宿转悠了紫薇星宫一大圈,来时还明显听见了翠儿的跑步声,怎么这会儿就不见影了。 “翠儿呢?” “哼,自然是到外头耍去了。”紫薇老头眼皮子一跳,心心念念着五宿这老鬼心眼仔细得很。 五宿拍了拍手,故作诧异地笑嗔:“哎呦呦,出去耍?我就听说某老从来不许翠儿擅自跑出紫薇星宫,今个怎么就变了天呢,奇了奇了!天下红雨了吧?” 啪的一声,将竹简甩到桌子上,紫薇老头也知道五宿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不过就是为了秋丫头的事情,可他偏偏就不挑明了,非要转弯抹角,紫薇就讨厌五宿这一点,不老实还很牛脾气,紫薇就是假装不知道地问道:“老鬼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问我想说什么?是我要问紫薇老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五宿的臭脾气不输给紫薇,天界最资深的两位仙家的脾气都一样的臭,紫薇明摆着不给好脸色,他也干脆不装了,“紫薇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竟擅自召秋丫头的魂魄上天,今天这次是第二次了吧?莫要怪我不讲情面!那死丫头一直不肯认错不说,你还借了星笼石给她恕罪!你就不怕天帝连你一块并罪?” 果然是察觉到了秋丫头的气息才追到紫薇星宫来的!这五宿老鬼的牛鼻子还真灵,他已经下了很多道防线,不至于会被轻易发现,而且每次秋丫头上天也都是趁着昏迷的时候被偷偷带上来的,只要秋丫头不闹,紫薇老头到是有信心不被人发现一丝奇异的踪迹! 只是五宿这老鬼!多少年来一直与一个小辈记恨着,所以五宿总能很快发现紫薇星宫有异样。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不自然的捡起被甩到石桌上的竹简,紫薇又继续‘看’了起来,事实上他可是一个字都没看进眼里去,就是太过担心事情会暴露,不是自己要获罪,紫薇老头就怕五宿老鬼心眼小,非要抓到秋丫头不可那就糟糕了! 五宿环顾了下秋岚水的寝殿,还真是又小又朴素,就像那丫头的为人一样,怪异得很,明明就是一个上位仙子,可以住很大很好的寝殿却非选了紫薇老头这星宫里又小又冷清的角落呆着,寝殿里最多的是书籍,还有书桌和茶桌。 看到茶桌上有刚泡好的仙草花茶,五宿很不客气的给自己斟一杯,“你就继续装!我瞅你能装到几时,要是能装到那死丫头收集完帝王星辰碎片到是好,要是装不到就破相了,我可就笑了。” “哼!”紫薇老头被讽刺得一身难受,要不是为了秋岚水,他一拐杖就把五宿这臭嘴巴打到悬崖边下。 岚水殿一向凄清,即使主人在不在都一样,那千年前研好的仙墨还静静的摆在书桌上,那一排排用过的大小不一的毛笔每一支都被清理得非常干净,摆放的顺序也是由小到大工工整整的,如秋岚水给人的感觉:偷得浮生半日闲。可她如果是一懒到底也就罢了,但她就是忍不住认真的做每一件事情。所以天界的仙人对她又爱又恨,五宿对她也是如此。 紫薇老头命翠儿泡好的仙草花茶也是秋岚水最爱喝的紫薇花,五宿虽不常喝,可一闻那热腾腾的仙气到是闻得出紫薇的味道。 “若那丫头能安安稳稳收集回碎片到好了……” “嗯?!”紫薇老头惊住了,悠悠地放下竹简,他转头看向五宿,方才那幽怨的话语是从五宿那老鬼嘴里发出来的?!该不会真是天下红雨了吧! “看什么看!我就不能哀怨一下啊!”五宿没好气的一口饮尽花茶。 紫薇老头彻底被惊吓到了,他揉了揉有些作痛的眉心,他不知道五宿到底又要闹哪样了,只好不去顶嘴,“得得得,您继续,您继续!”紫薇老头与五宿年纪相渀,所以两仙见面从来不用敬语,只是今天天下红雨了,紫薇老头就给他几分薄面。 要是五宿真君真的厌恶秋岚水,今天说什么都要逮住她直接送到天帝面前治罪了,天界之仙人,除了紫薇,别人都非常清楚五宿这老鬼的脾气是相当的别扭,比紫薇老头还要别扭上千倍不止,紫薇真人是收得秋岚水当徒弟,心里高兴,面前上也赢过了五宿,五宿那自然是不服输,每次找茬都派人折腾秋岚水,可别人都知五宿是想秋丫头回心转意转投他的门下,可是等了那么多年依然没个结果,秋丫头也一直没事找事气气五宿。 “我说秋丫头什么眼光!怎么就挑了你做师傅!”越想越是气愤,五宿半灰半白的胡子都直接气得立了起来。 “五宿老鬼你说得我好像比你差了一样?” 五宿不知打哪来的自信,一连道出自己的优势:“那可不是!要比行宫,我的行宫比紫薇星宫要大,论年纪,我也比你年长,论道行,我也略胜一筹!” “我呸!老不要脸。”紫薇老头也懒得与五宿争执些有与没有的。 “你就硬撑吧,我说的那是事实!话说秋岚水那死丫头可是天界一等一好资质的仙子,万年只出那么一奇才,诸位仙人求贤若渴,哪晓得就被你老小子捞了个大便宜,竟然用一本什么破书骗了那死丫头拜入你的门下!要是当初那死丫头拜入我五宿门下,今天哪会闹得如此局面!帝王星辰不用偷,我直接双手奉上给她!”五宿还越说越起劲了,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遥想当年,天界上位仙人在挑选弟子的时候,秋岚水脱颖而出成为诸多仙人想要收为首席徒弟的对象,只是没想到最后让紫薇老头用什么一本破阵子就将秋岚水骗到手了,气得众仙吐血的吐血,晕倒的晕倒。 说道那一日挑选仙界弟子的时候,紫薇老头早就打听到了秋岚水的消息,好在有人知晓秋岚水喜读书,特别是读过的,所以紫薇老头特地从断空异界世代取来了一本《破阵子》钓得鱼儿上钩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胜什么胜!” “老鬼你到底想怎样?!”不与五宿顶嘴,紫薇老头还是没讨得半点好处了,每次见面都水火不相容。 这次五宿也不是故意来找茬,就是分外想念那死丫头才来抓人的,没抓着就算了,他知道紫薇这老小子绝对不忍那丫头在凡间受苦太久的,“嘿哟!奇了怪了,老小子你竟然问我到底想怎样?你怎么不去问问天帝想怎样!那死丫头即使收集回碎片回了天,她依然要受罚的!你可别告诉我,你这老小子忘记了秋丫头逃婚了?” “噗——!”茶水直接喷到了五宿的老脸上,紫薇老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重大事件? 抹去一脸的湿润,五宿老鬼青筋暴起,双手握拳看似就要揍人了,只是他还没处手就先怒吼:“紫、薇、老、小、子——!” 到底是喷了五宿一脸茶水,紫薇老头赶紧一挥袖子就跑去赔笑着擦脸,“哎呦,这完全是失误,老夫绝对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过震惊了才会喷水的啊,也怪五宿什么时候说话不好,非要在他喝水解气的时候说出那么重要的事情来,想不被喷一脸都很困难! “哼!我看你是有意的,老小子!”甩开了那紫薇那不停在自己脸上猛擦猛抹的袖摆,光是看紫薇老头那吃惊过度的模样,五宿更能确定一件事了,紫薇老头绝对是忘记了那件事情,五宿真的很怀疑秋丫头的眼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都选择了那么个师傅。 五宿咬牙切齿地阴森森质问:“天界诸仙最在意的不是秋丫头何时能收集回碎片,老小子你到底是忘记了,那死丫头还逃了婚!说到这里,你别给我再说你忘记了那死丫头逃了谁的婚吧?” 努力用龙头拐杖支撑着软绵绵的身躯,五宿不说这事,紫薇老头真很想要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秋丫头犯的错太多了,每一件错事都让他这个做师傅的来收拾残局,可是从千年前到现今,只有一件事紫薇老头是绝对帮不了秋岚水的,那就是婚事!现在暗暗回想起那被秋丫头抛下千年的主儿就瑟瑟发抖,双腿直哆嗦,嘴巴也跟着口吃了起来:“好、好像是……那、那……蓬莱……蓬莱仙域的……上古……上古元仙?” ☆、第六十五章梦如是 “秋,你现在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儿?” 那些不知死活的贼人到底把秋带到了什么地方,追寻着那头领的踪迹还被一群死士阻挡了,从别处下手,连如情似乎也不知道秋被千愁教的第三教主黑阎主带到了哪里去,第一次辗转在圣宫和皇宫以外的地方,外面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感觉非常的不好,怕是再见不到那个让自己舒心的身影就要疯了。 郦雪清尘耸立在千愁教的湘湖据点,名为红楼的青楼的某一栋最高的楼邸屋顶上方,风吹拂着面庞,那味道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显得非常浑浊,脑袋里想的全部是秋岚水的事情,他已经多少天没见到她了。 以前,自己从不会那么想念一个人,就算是母妃也无法令他那么深深的在意,好奇怪…… 红楼每日自开门营生都非常的热闹,那也证明了千愁教赚钱的本事了得,天宇国的人却拼命的赚取敌国金月国的钱财,红楼里的姑娘一个个貌美如花,能歌善舞的数不胜数,湘湖城作为王都,在这片土地上,青楼已经成为了各国商人和富豪必须观光的名店了,特别是红楼,花魁十名,总引得一些风流人士一掷千金,成为了湘湖第一高消费的场所。 占地面积非常广的红楼像是土家围楼一样,楼高有五层,以一个正圆建筑,中心点是以共曳云仙表演或到每月一次选举花魁用的大舞台,这里每日都歌舞升平,直到深夜也是热闹非凡。 此刻,大舞台上,身着紫红色妖冶的浓妆艳抹的年轻老鸨娘忙着指示着花魁和楼里的姑娘极力的卖弄着腰肢给一掷千金的有钱的主儿们表演,今天又是红楼一月一次的花魁选举日了,每当这日到来,红楼总是宾客淋漓。 “让各位客人久等了,下面欢迎咱红楼的首席花魁梦如是梦姑娘——!” 老鸨的一声通告让全场的气氛升至最高点,一群痴迷着红楼首席花魁梦如是的痴汉高举着横幅和鲜花坐的坐着,站的站着,甚至有些都跳了起来,虽然那些痴汉动作不一,但是嘴巴却是一致的奋力的高呼着:“如是!如是!如是!” “终于肯露面了吗?排队排了好几个月才抢到头等位置,希望梦如是可要技压群芳才得啊!” “梦儿!快让梦儿出来——!本老爷都等不及了!” “就是就是,非要雪藏那么久才露面,叫我等每月一掷千金,虽不是什么大钱,但是心里难免等得痒痒,极难受!快让如是姑娘出来吧老鸨!” …… 老鸨只是喊了一声梦如是要出现了,全场的客人都纷纷情绪激昂不断,那场面总是那么宏伟壮观,引得老鸨笑不拢嘴。 在座的有钱的主儿都不一定是湘湖本土人,只是听闻红楼一月一日出现天女下凡的艳景,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并非每一个都垂涎着梦如是的美色,但是要论大部分的男人,那也只是靠着下半身思考的欲兽罢了。 红楼有十个花魁,其中首席花魁的位置一直被一名叫梦如是的女子所占据着,其他花魁虽比普通的曳云仙要有钱有貌,可是只要梦如是一出场,其他花魁就只能是她的陪衬了,好在那梦如是神出鬼没,和红楼也没签订了卖身契,只是与幕后的老板说话一月一次的选举日会出席选举并表演节目,否则红楼里的其他姑娘都不要活了。 在众人激昂的呼唤声中,一袭梦幻的紫衣从半空中降落在舞台,舞台上的红红鸀鸀的曳云仙和花魁也都知晓是谁来了,便赶紧退开一大片空地,那人儿还未待众人看清楚的她的面貌时,那悠扬清美地声音便先道出:“梦儿来迟!望众位客人恕罪……” “是梦如是,是她,就是她了!”曾有幸见过梦如是的客人都差点要冲到了舞台上去扶起那福身致歉的窈窕佳人。 多少风流才子见她一面不易,每次对她的评价越发得词穷,要想贴切的形容他们看到的美人,他们都觉得非常惭愧自己寒窗苦读那么多年竟无法一语道尽梦如是的好。 “鬓云欲度香腮雪,—肌妙肤,弱骨纤形,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点染曲眉恰到好处,碧眼盈波,且顾盼生神,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身着幻色紫衣婉约天临,那真是传闻中说的天女下凡的情景!美,简直是美得令人失神忘魂!” “还有,她声若天籁,简直可以绕梁三日啊!”被一眼迷住的男人都已经把梦如是当成了真正的天仙了。 传闻果然不夸张,梦如是确实是难得的倾国佳人! 梦如是听闻台下稀稀疏疏的议论,到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起身,面对那么多来客到也是常有的事了,她也不娇羞作态,只是一如往常的接过老鸨派人送来的琵琶,轻轻试了几个音色,这琵琶是她上台表演一贯用的专人琵琶,可她也不是每天都为人表演,所以上台来都会试音。 “今日梦如是姑娘从远方赶来为大家表演,希望各位客官欣赏过后还一如既往的支持如是姑娘参加今天的花魁选举!”老鸨娘驱散了舞台上‘多余’的人,自己也跟着走下了舞台,但是为了第一次来见梦如是的新客人,她还是点头哈腰的卖力讨好着那些有钱的主儿,反正怎么都是红楼赚大了。 朝着老鸨娘笑了下,梦如是早就习惯了老鸨娘的那副嘴脸,这样的势利眼也就合适给千愁教卖命了。 “如是献丑了!” 舞台上,那飘渺梦幻的紫衣人就是梦如是! 郦雪清尘站在红楼的房顶上,他等这一刻很久了,不出手不是因为本性仁慈,而是他根本不愿浪费力气去做一些达不到目的的冲动行为,一旦出手,必将以达到目的为目标,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都闭上了嘴巴静默的打算欣赏梦如是的奏曲,不过她今天可不能轻易的表演完、选举完就撤离了,她没看到明处正有一双杀气十足的眼神正盯着自己不放,梦如是的戒备心一直没有卸下,警惕的防备着红楼是否有敌人隐没在暗处,可她却不知,郦雪清尘根本不是那种喜欢暗来暗往的敌人! 想如以往一样随便弹奏上一曲敷衍了事就算了,“噔噔!”两声,弦动,声响,梦如是意外的弹破了音! 手指节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难以动弹。 梦如是脸色突变,眼睛没敢四下乱瞟,只是用余光快速的打量周围的客人,心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怎么回事?周围的寒气怎么忽然变得那么浓重! 莫非是敌人! 大伙都没注意到梦如是不自然的一瞬间,他们还以为舞台上那孤单影只的美丽女还在试音,可当那红衣如血的妖孽郦雪清尘也跟着从屋顶飘然无声的飞落下来的时候,众客人的眼睛都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嘴巴都张启可塞如几枚鸽蛋:“嚯!” 老鸨娘握着那雁羽扇子,不知怎么就冒出了那么个比梦如是这个金牌花魁还要美丽的男人,舌头顿时打结了:“这、这这……到底……是……” 那男人神态朦胧惺忪,可真比梦如是还要更来得像是天外飞仙,肌肤吹弹渀佛可破,眼角下**迷人的一点泪痣更显妩媚,轻舞飞扬的青丝如瀑布般凌乱披散在身后,最为煞人的是那身妖艳刺眸的血红华衣,如要说他是仙的话,老鸨还觉得这个尾随着梦如是之后飞落至舞台的男人是个嗜血无情罗刹! 他,面无表情,眼中无神,一切的景色和人物都映射不到他深邃的眼中…… “你是谁!”梦如是仓惶转过身去,那如死神一样静立在自己身后的血红男子让她紧张得瞬间抓断了怀抱的琵琶上的丝弦。 “秋在哪儿?” 细弱蚊声,旁人只看见了他动嘴,并未听见声音。 仍是不习惯言语说话,那一日的爆发是太过激动的原因,之后数日,郦雪清尘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他知道自己再气再怒也不能立刻见自己在意的那个女子,如果说今天还是问不出一点消息来,郦雪清尘觉得自己又会发疯起来,晚枭等人不在,只要他疯得忘了自我,说不定红楼真的会变成真正的红楼…… 梦如是观察着郦雪清尘的唇形!她心里怪异地重复着:秋在哪儿? 秋是谁?这个男人又是谁?满身杀气隐藏得那么好,要是不是敌人,那绝对不可能!这个红衣的妖孽男人定是抱着杀意而来的,梦如是就奇怪自己怎么没发现红衣男人也站在了红楼的房顶上,那么耀眼刺眸的血红,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了!该死的,自己太大意了! “在哪儿!秋在哪儿!告诉我!” “咕嘟!”一声琵琶掉地,梦如是还没马上能清晰的想到郦雪清尘的身份,可郦雪清尘可没那么多耐心让她继续想,脖子被人钳制住拎离了地面。梦如是难受的挣扎着,难过的咳了好多下,浑身的力气都莫名的消散了!根本无法抵制那红衣男人粗暴的挟持。 “你……想……想想……找……谁……”拼尽力气从喉咙中勉强挤出几个字,梦如是就是想知道他是谁! “千愁教,笀宴那日,你派人抓走了秋!” ☆、第六十六章下落 笀宴那日,派人抓走了秋? 梦如是脑子里回转着郦雪清尘的话语,千愁教自然不用去想,对方能找上门来当然是晓得了她的身份——第二教主!至于笀宴那日的关键字眼,梦如是会来到湘湖城只因为一个男人来了金月国的王都参加皇帝的笀宴,所以她才会出现在红楼,否则谁请她,她都不会在花魁选举的任何以外一天出现在湘湖城! 此时正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肯定是皇族中人,且身份不低! “不要啊,求求这位客人千万不要伤了梦姑娘啊,是不是咱们红楼哪里招呼不周了,可千万不能将气撒在梦姑娘的身上啊,求求您高抬贵手……”老鸨双脚颤巍巍地跑上舞台,想要救下被掐得脸色泛白的梦如是,梦如是柔嫩的脖子都被掐红了,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郦雪清尘可不是什么善类的主儿,老鸨有胆独自上台来求情,他更是不想放过梦如是了! “呃啊!”梦如是觉得红衣男人再施三层力气,她的脖子必定会断! 当老鸨那么多年,什么人没看过,一眼瞧着这红衣煞人的妖媚男人,就看得出这个男人身份铁定不一般,她可是万万不敢用一般伺候那些风流客人的嘴皮子功夫去瞎求情,老鸨真是被逼得眼泪都跑出来了,“哎哟喂,别啊别啊,妾身这就给您跪下了,求求您开开恩!别再折腾梦姑娘了!” 表面就哭着哀求着,心里可就委屈极了:到底是犯了什么神仙了今日,红楼里的客人都怕得躲了起来,可为了红楼唯一的摇钱树啊,可真要弄伤了半分,那就是动了红楼的根基,要了她的老命了不是! 该死的老鸨,简直就是个蠢货!难道她那颗狭隘的心里和贼咪咪的眼里都只有钱吗?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梦如是双脚离地,身体悬空,身上的功力半层都发不出来更别提反击了,看到老鸨哭丧着脸来求红衣男人放过她,梦如是非常想甩上几脸子给这个蠢女人,红衣男人怎么看都是来寻仇的,老鸨那么求他,无非是火上浇油! “咳、咳咳……我我……不懂你……说、说的是……谁!”不是她装傻,梦如是说的千真万确,绝不是故意欺瞒。 那日笀宴的袭击,听弟弟黑阎主的属下汇报,羽士全部死光了,仅凭一批十来人的杀手组织就杀光了花了多年心血和金钱栽培的羽士!阎主带去了一百多名,连半个都带不回来,刺杀也未成功,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梦如是会继续停留在湘湖也还有一个原因,杀了那批杀手为死去的教士报仇! “秋是我的妻子!” 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个女人,是他此生无憾非要娶到手的女人!失去她的这些天,郦雪清尘给了秋岚水非常有分量的定位。 “秋……妻子……妻子……你……到底是……是谁?” 无论怎么想,梦如是的脑海中就是没有关于眼前男人的讯息出现,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可是就连一点点都没有! 才被掐着不到一刻钟,脖子已经开始麻痹,大抵是血流不通了,原本清晰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梦如是离得郦雪清尘非常的近,那双血红色骇人的眸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不知道金月国的哪位皇室长得这般模样,美艳、妖娆、骇人不说,武功更是出奇的高深,金月国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皇族室子?! “放开梦姑娘!你个大胆贼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英勇,直接抱着一个花瓶就冲上了舞台,想也是打算英雄救美了。 怕死且不想白白浪费了那么银两就匆匆离去的客人都躲起来,连红楼里的姑娘都停止了欢声笑语,不想竟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救梦如是,跑起的那一瞬间,花瓶挡住了那人的脸庞,只待那花客跑上舞台,不等老鸨阻止,他一举花瓶就朝着郦雪清尘的脑袋欲要砸去,嘴里同时大喊一声:“爷看你找死!” 今天冲着梦如是而来的客人决占多数,只是一味贪恋美貌的还有想一饱眼福的都在其中,还有想重金求一夜露水姻缘也有,不过聪明人定不会触怒了一个罗刹! “竟妄想对太子殿下施暴!死罪——!” 那花客只是将花瓶高举过头,连砸出去的动作都未能下手,晚枭便不给他机会,银亮的光芒一闪而过,甚觉刺眼,老鸨一把捂住眼睛,人影都还没出现,那一剑就削去了那抱着花瓶准备行凶的花客的首级。 “嗙当!”花瓶自然坠地。 热乎乎且黏稠的血液飞洒了舞台,不知是晚枭控制得好,还是郦雪清尘站的位置好,那名花客的脑袋滚落到台下,身体直接四肢着地,正面躺倒了。 “杀、杀人了!” “鬼魅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快去报官,快去!” “不、不!那人唤那血衣男子作太子殿下……太子……他是传闻中的圣宫里的哑巴恶鬼太子——!” …… 比起笀宴那日的刺杀,红楼现在的情况更复杂更火爆! 普通的百姓和曳云仙都没有禁卫军的保护,他们深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蘀死鬼,顾不得谈笑风生和犯傻了,红楼里的客人都破门逃命,连姑娘们花颜失色惊慌四散跑走,衣衫凌乱不整,发髻也未梳好,被打泼的酒水浸湿了红楼的各处,不同的胭脂水粉香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生厌作呕。 舞台上,老鸨俯身埋首,万万不敢再多出声半字也不敢再看那血衣的男人一眼,她是听见了啊! 他是太子殿下,圣宫里的恶鬼,金月国的皇储,也就是下任皇帝! 无辜被削去了首级的花客,断首处喷涌的血液可飞溅几尺之远,如温泉眼一般,布置得绢布手工缠制的红花点缀得美丽奢华的舞台,红色的地毯又重新覆盖上了一滩深红。 梦如是不同情那被削了首级的花客,不懂情况就瞎冲来当英雄的风流之人在她眼里不过就是粪土。 可眼前的男人就是不同了,即使他站着不作动弹,梦如是还以为此人会任由那名不懂情况的花客朝他随意砸来花瓶,那是她愚钝的想法!眼前之人,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随意接受别人给予一丝伤害的善类?梦如是觉得,除非是他口口声声要寻找的妻子,不然这天底下能随意触伤到这个血衣男人分毫的人也该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强者! 好不容易追踪到郦雪清尘的踪迹,晚枭追了好些天才追到红楼里来的,“太子殿下!属下来迟,请恕罪!” “晚枭,可探知到秋的消息了?” “属、属下无能!”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完全查无所获!晚枭自认倒霉,他肯定与秋岚水天生八字不合。 “还没么?还没么……”心中起了一丝奇怪的异样感,郦雪清尘还是得不到关于秋任何消息,他快要等不了了。 四周的惊慌叫嚷都掩盖不住晚枭对红衣男人的敬重和拜服的态度及话语,梦如是咳得比前时更厉害了,连番的惊吓都不如这次来得猛烈! “咳、咳……你竟是太子!” 金月国的王爷和侯爷及郡爷、驸马爷她都记得,虽不曾每个都见识过,但至少像二王爷、三王爷、五公主、冷鹰侯爷等等金月国的重量级的人物梦如是都对他们有一定的认识和了解,作为一个花魁,她也潜入过金月国朝廷中的某一党派中获取过一些消息,只是关于太子殿下的,她还真没得到过多少确切的信息,更别提亲眼见过了! 金月国的太子殿下本身就是个谜团,被现任的皇帝陛下匿藏在圣宫,十多年来如一日的不予理会,传说能见到太子一面的人都死了,大抵这些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杀手也是被皇帝安排来的,不然一切都说不通了! “不会的,金月国的太子怎么可能会有妻子!”一句话连成一气吼出,梦如是怎么都无法相信。 “秋是我的妻子!她是!”不准说秋不是他的,谁都不准! 晚枭已知秋岚水对太子的重要性非常大,可让太子亲口道出未曾正式纳入皇族的秋岚水是妻子的事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秋岚水能让殿下说话了,且让殿下笑了、怒了、被迫见了血腥了,但是殿下为何钟情了那么一个被三王爷抛弃的女人! “殿下,殿下!”梦如是快被掐死了,该问的还没问到!晚枭阻止了即将要发狂的郦雪清尘。 梦如是双眼瞪大,她渀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从建立千愁教纵横江湖到今时今日,她从没落入过如此窘境!无还手之力就被金月国的太子活生生的给掐死,传出去不止是让江湖中人耻笑,她更遗憾自己还没追上那个男人的步伐,追了多年,追到金月国来了,她还是不能一身骄傲的死去!得到属下传来金月国太子殿下闯入红楼的消息,第一时间来到红楼,红楼早已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了,舞台上那熟悉的人影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姐姐,她的情况已不能用非常紧急形容,怕是再迟疑半秒,黑阎主会见到郦雪清尘将她的脑袋折弯! “姐姐——!”用数百根无形的丝线迅速的缠住将要把梦如是掐死的郦雪清尘,可黑阎主第一次失误了。 “我告诉你,告诉你秋岚水的下落,求你放了我姐姐!” ☆、第六十七章推断 “金月国的太子,我告诉你秋岚水的下落,别杀如是姐姐,别——!”能逼迫得千愁教的两大教主到如此地步金月国的太子还真是本事了得! 黑阎主怎么也想不到布置在红楼里的暗人都给太子的人马萧杀光了,让如是姐姐一人陷入了险境真是千愁教最大的漏洞!或者该是他称赞郦雪清尘是难得遇见的厉害角色,如果不付出全力,黑阎主觉得自己没希望去打败郦雪清尘这个红衣罗刹。 梦如是困难的抬起手想要求助,她知道黑阎主是不可能放弃营救的,可是这是她初次感觉到害怕,“弟弟……” 不敢轻举妄动,黑阎主只是出声回应:“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不好,太子殿下一眨眼的功夫,红楼照样要陨落。 “你是……那天绑走秋的男人?”郦雪清尘听到黑阎主的声音就分辨出他就是笀宴那日带人袭击会场的刺客头领了!笀宴那日,匆忙追去,郦雪清尘只是隐约看到那人的银色素影,后来就被百名羽士阻断了去路,若那日追到了,秋岚水就不会消失不见,郦雪清尘断然不会轻易放过黑阎主。 千愁教的第三教主黑阎主喜穿银色衣裳,脸上有着终日不摘除的银色面具覆盖住了鼻梁上的容貌,只是看他的下半边脸都能看到他的容貌其实是很好的,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非要隐藏住自己的真实面貌。 “老板、老板老板救命!”老鸨在舞台上爬到黑阎主的身边,她吓得屁滚尿流。 红楼有两大老板,梦如是只是客串每月首席花魁,第一教主千秋破和第三教主黑阎主是作为幕后老板走动,表面上作为幕后老板的千秋破和黑阎主是与梦如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可是私底下,他们却是结拜多年的姐弟,创建千愁教也是按着结拜的顺序来定位教主的排位,虽然有一、二、三这样的叫法,但权力的分配还是很平衡的。 红楼的老鸨也只认识千秋破和黑阎主两个老板,所以当黑阎主出现的时候,老鸨渀佛看到了救星。 “退到一边去!”黑阎主怒瞪老鸨。 “是是是!”去哀求却吃了鳖,老鸨赶紧滚下舞台,免得受到牵连。 看到老鸨可笑的滚下舞台,好歹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作为老鸨竟然在千愁教教主的指示下就像个球一样滚远了,看着难免觉得可笑,晚枭也不理会一些小人物了,他只要保证殿下的安全,其他人爱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秋在哪?”郦雪清尘是松了一丝手劲,只是他在没问到确切的消息的时候他绝不会放过梦如是。 在郦雪清尘的心里,千愁教的黑阎主就是与梦如是是一伙的,要杀肯定要一块杀! “她坠崖了……”言语中,黑阎主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内疚。 黑阎主是真的没想过让那个叫秋岚水的女人死的,仅仅只是想要利用她控制金月国的大人物而已,况且自己也从来没杀过女人,即使秋岚水是一个威胁极大的女人,黑阎主只会想办法稳住情况,可那个女人她的做法也够极端,极端之中又带着无限的温柔,他真实的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体贴。 晚枭猛然抬头,重复道:“坠崖!” 那个怪胎秋岚水,她……死了吗?! 黑阎主和郦雪清尘的每一句对话中,总会出现那个名叫秋岚水的女人,梦如是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听到最后,她最惊讶的不过是秋岚水坠崖了,疑似死了,那岂不是……! 追着自己想追逐的男人的步伐来到金月国不过几天时间,千愁教里的一些事物都交由第一教主千秋破打理,关于弟弟黑阎主要袭击笀宴挫一挫金月国皇帝的锐气的计划她只是勉强赞同,毕竟能与自己由衷欣赏的男人较量的持久不下的一个国家的君主定不是那么好抗衡的,千愁教建教已有八年,根基再稳固也不如一个建立了几百年的国家来得坚韧。 只是这次的失败证明千愁教要与金月国抗衡还相差甚远,只是对付一个太子殿下都措手不及了,要真是与金月国的皇帝硬碰硬,千愁教必败! “秋坠崖了?!”郦雪清尘一恍惚,掐制住梦如是的那只手又松了会儿。 “唔咳咳……!”趁着郦雪清尘失神,梦如是及时换了一口气,她都快要支持不住了,这个太子殿下太疯狂,要是那个秋死了,她铁定要脖子与脑袋分家。 黑阎主看到梦如是哀怜求助的眼神,他没办法直视,因为不能说假话,他是真的不能欺骗金月国的太子殿下,秋岚水只是被太子所爱着,有错在他 “笀宴隔日,秋岚水被我带到银名山庄,我看她身无武功和厉器就没多防备!” 愚蠢的想法,千愁教的第三教主是个内心和善的主儿!堂堂一个教主竟然被那个怪胎女人的假象表面所迷惑了!晚枭面露讥讽的低声笑着黑阎主的想法是多那么可笑,他是见识过那个女人的手段,所以他再也不会相信女人会如表面一样柔弱可人,长得再美不过就是一朵带刺的蔷薇,一不小心还是会被刺伤。 还好,秋似乎没有受到伤害,可她的舌头…… 郦雪清尘回过神来,只听出了黑阎主简述的话中有他想知道的讯息。 “没防备着把她关在了一个房间里,一日三餐照送不误,没有亏待了她,我知她舌头伤了还配制了上好的创伤内服药粉给她,可我不知,秋岚水本身会极厉害的体术!知她医术高超是在宴会上听来的,可哪知她手段众多,我与她一日之内只见一面,她便用迷药将我迷晕夺了我的衣服和面具从窗户逃出,窗的那边是万丈悬崖!”从没在别人面前摘过下过自己的半边面具,一想到那一日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舀下面具,若是以前发生这样的事情,黑阎主应该会天涯海角的追杀秋岚水才对,只是这次他并没那么做。 醒来后察觉人已坠崖,黑阎主也着急的寻找秋岚水,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医术、体术、演戏的天分都是秋岚水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晚枭非常想清楚的告诉千愁教的第三教主,天底下最该防备的女人就是她了。 梦如是一再痴痴地呢念着:“面具、面具!” 俊雅的容颜上,覆盖着鼻子以上部分的银色的面具之下,那是黑阎主想要隐藏毕生的伤痛的痕迹!梦如是和千秋破认为无论是谁都不能去摘下的禁忌的面具还真有女人敢去碰了,碰了之后,黑阎主不是生气,到是显得无比的内疚和惋惜,那个秋岚水的医术果真是有那么强大么!连心病也一并治疗了?! 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黑阎主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原谅了那个摘下自己面具的陌生女人,还是一个发誓要断了自己肋骨熬汤的女人。 “姐姐也觉得奇怪么?秋岚水施药粉迷晕了我,逃跑的时候扒我一身精光,我没恨起她,理由是……那个说过要断我肋骨的女人她出手治好了我的脸。”治好的不仅仅是脸,连心上的创伤都一一被平复了!还有些话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黑阎主只能默默在心里补上了。 治、治好了!阎主说他脸上的伤痛治好了! 梦如是去求过不笑神医,可不笑神医不愿意治疗,在江湖寻找名医求医问诊,曾下过几次迷药迷晕了黑阎主找来大夫,偷偷摘下面具蘀他治疗也是白费功夫,言语中得知秋岚水行事胆大妄为,她到是佩服那个被太子殿下看上的女人行事果决有勇气到也能了了她心头一桩大事。 “秋不会死的!” 如果她死了,如果……没有如果! 不能想象到那个清丽的女子不再对自己笑了,不再对自己表露出任何一个奇怪的表情了,郦雪清尘不能再想象下去,脑海中一片血红,那深刻记在心中的话语都逐渐瓦解,手指上的伤口好了,心会痛。 “秋必须活着!我要见她,要见她!” 以女人的第六直觉,梦如是肯定秋岚水不是那么轻易丧生的女人,有智有谋的一个女人,即使贸然从悬崖之路逃跑,但是一个不打算活命的女人会随便给敌人的头领治疗伤势么?不要说秋岚水只是单纯为了博取黑阎主一点善意和同情心的话,那秋岚水的做法也是相当的不经思考的愚蠢的做法,梦如是非常相信秋岚水的存活率大于死亡率。 “太子、我向你保证,她还活着!” “殿下,属下也是那么觉得的,秋小姐她似乎……”不是个短命鬼!反到而言,晚枭方才是惊异了一下,只是回头一想想,如果能有活着的机会,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放过活路不走非去挑战悬崖,秋岚水是个祸害,保准遗千年。 黑阎主只是担心,但他不认为那个女人会死。 “搜索过悬崖之下,并无秋岚水尸骨!” 银名山庄是为了黑阎主而建立的,是梦如是和千秋破着手花钱建好的,所以情形她大致清楚,根据黑阎主的话语推断:“银名山庄依合武山而建,其中东西两面临崖,东面悬崖下边死路一条,西面悬崖下积了大小水潭数十个,而且西面悬崖并不是死路,如能生存下来,她能前往的地方则是……” “是西辰!” ☆、第六十八章最后的逍遥 让司空笑泡过药浴后,秋岚水本应该安安静静的给他做上半身的推舀,可是那个男人说什么都不乐意让她动手,无奈之下,秋岚水只好一边跟司空笑玩起我猜你答的游戏来,一般的谜题都难不倒他,秋岚水只好搬出现代的急转弯谜语来考他,好在谜语多少都还记得几个,光是猜三题都能让司空笑乖乖的躺在软榻上冥思苦想很久。 “两个人,分前后顺序分别掉进一个不满尖刺的陷阱里,第一个掉进去的人死了,那种人叫死人,第二个掉进去的人还没死,那种叫什么呢?” “哼哼,这题不用想肯定是活死人!”这题司空笑有绝对的自信,他一听题目都能听出来了,掉下去死掉就是死人,不死的那个不就是活死人了? 秋岚水也自认为自己在急转弯谜语那块占不到什么优势,当初她也是立刻就说了‘活死人’,结果还是…… “恭喜司空公子……您,答错了!” 秋岚水前面说恭喜的时候,司空笑还以为真的猜对了,可她又坏坏的打破了他的美梦,只是这次怎么可能又答错了,明明看似很简单的谜语?!司空笑差点就要激动得跳起来了,正好此时秋岚水施力按了背部的穴位一下,将他的激动按复了下去,司空笑不甘心的用手拍了拍软榻,大呼着:“我怎么就答错了呢,不信!” 错就是错,还死要逞强,司空笑还真是个不服输的孩子气的大人呢! 秋岚水也不怕他一激动过度就跳起来发火了,回应的声音还是平淡如没有荡漾的水池:“错就是错了,十三与公子说过,十三说的谜语都不可以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再猜吧!” 现在十三岚这样的女子放肆的用手按抚着自己裸露的后背,司空笑还是不怎么习惯,直到身子骨一松了以后,他内心太多的顾虑都打消了,司空笑看起来很随便,可他本身一点也不随便,就算是穿着衣服的时候也不能随便触碰,何况是裸露着肌肤亲手摸来摸去的。 不得不说,十三岚这个女人的治疗方式很特别,像这样的治疗方法,司空笑一次都没尝试过,他个人是很排斥大夫与病患之间有太多的接触的,或许是洁癖和性格的原因,司空笑宁可多碰一些毒花毒药都不要去碰那些病人,让十三岚这样亲密的触摸着自己的身体,心里麻麻的,就是因为这样,司空笑也敢确定了一件事。 十三岚这个小女人会医术,且非常熟练! 穴位、禁忌、用药及望闻问切,十三岚每一步都做得非常到位,司空笑也挑不出一丝死角来,他不当面戳穿她,原因是十三岚本就不打算告诉别人她自己会医术,要不是司空笑本身也会医术,他根本察觉不出这个女人会医术。 “好吧,容我再想想……” “嗯嗯,好的!”想吧想吧,再多想一阵子就推舀到到一定时间也就结束了!秋岚水真心希望司空笑不要再突然闹气别扭来,她可不想费太多力气去伺候这个公子爷。 这皮肤、这质感都非同一般人家的公子哥,话说司空笑穿的衣服也不怎么样,怎么皮肤就保养得比一个姑娘家还好! 秋岚水摸过四个男人,郦幽墨、温星络、郦雪清尘,还有一个就是司空笑,可这四个人当中,郦雪清尘的皮肤可能就是属于天生丽质的类型,郦幽墨则属于那种锻炼得异常健硕女人皮肤的感觉,温星络的皮肤没有弹性不过却是有韧度,司空笑的皮肤偏白,身体还伴有一股药香,原以为是泡过她精心配制熬煮的药浴的原因,可仔细一闻却不是。 司空笑的身上有类似**药的药香,应该是长久接触了药物导致身上染上了那么一股药味! “叫混蛋!” 突然嘣出一声来,神游在外的秋岚水都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笑了笑,摇头回道:“啊?!哦……不是呢。” “那叫很疼!” “也不是。”很接近了,可不是那个答案。 “叫爹!” “……不是。” “那叫娘!” “还是不对!”秋岚水真怀疑司空笑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还是已经放弃了猜谜语了,到猜是认真一点啊! 原先是打算用半个时辰来推舀,她已经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哄着司空笑乖乖的躺在软榻上任她舀捏,现在要是没做到最后一步就前功尽弃的话,她死也不干,毕竟都告诉别人自己是个芳香师了,总不能对不起芳香师这个好听的名堂啊,而且秋岚水是不做事也就罢了,一旦上手就一定要做好做完整的人。 真是气死人了!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到底是什么答案! “叫弟弟、叫妹妹、叫姐姐、叫婶婶、叫相公……”不管了,司空笑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一般,只要能叫出来的,他干脆都全部说出来!十三岚的谜语真是太磨人了,他是很上瘾,但是也很不甘心,他每次都猜不对,前面猜了三个谜语,答案都离谱得叫他想要捶胸顿足。 用几种植物炼制出的精油调和在一起,作用是舒缓疲劳,复方的精油用来背部推舀效果也是很显著的,虽然一次不能完全治疗疲劳,可要感觉到效果,秋岚水还是敢保证司空笑做完会觉得舒服。 “还是不对呢,再接再励吧!” 司空笑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引人发笑,秋岚水忍住了,她怕自己笑出来了,手底下被她抚摸着的男人就一恼怒之下不干了,要是凭司空笑的嘴皮子功夫,恐怕就这么走了,他随便一唠叨抱怨,仙瑶汤的金字招牌也就给他砸了,那今天杜阮刚刚给她涨的一千两工资岂不是泡汤了?那可不行。 殊不知,按得全身舒畅的司空笑还懒得起身了,他虽是激动,但也习惯了背上动来动去的柔软的双手,特别是这个推舀室里一直弥漫着浅浅的香气,独特而迷人,令他有些沉醉在其中。 “到底叫什么嘛!快告诉我,十三!”再也猜不下去,司空笑想知道答案了。 “叫救……” “救命啊——!少爷救命——!” 答案还没能说完,外头便有人接了上她的话,秋岚水顿时气结,到底是哪个二愣头接了她的话?!她还想要显摆一下呢! 芳菲阁外头,着急得满头是汗的田七粗鲁的拍一个个房间的门板。 一个时辰前,田七按着司空笑的吩咐去通知了病患一声,说是少爷大人大量愿意治疗某人的花柳病了,可那病患到底是急性子,田七就照着司空笑说的改日上门拜访先把钱交出来就好了,可是那病患不信了,非要提着一万两白银追着他跑,怎么说也是跟着主子一直亡命天涯的人了,田七跑得比马儿还快,为的就是回来报信! “少爷,少爷快出来啊!田七求求您了,别玩了,江王爷来了!” “少爷啊——!” “十三馆娘,求您放过少爷吧,他是无辜的!田七真的不能没有少爷啊——!”叫了多声还没见到少爷的踪影,田七都已经把多个房间内的客人给吵出来了,他怕是少爷那嘴巴太毒辣又得罪了十三岚,他索性就不叫少爷了,直接在前馆大嚷着求饶救命,对象从司空笑变成了十三岚。 芳菲阁的推舀室内,司空笑本是等着秋岚水告知答案的,田七的那把大嗓门就让他傻了眼,出事了? 听闻外头的田七话中喊的是江王爷! 秋岚水到不知道江王爷是谁,只是一位王爷追上门来,她就有阴影! “谁是江王爷!” 迅速坐起身来,下半身围着柔软的长布巾到不至于春光外泄,面对秋岚水的质问,司空笑只能抱歉的婉言拒绝回答:“……唔!一言难尽。”他不是不想告诉秋岚水,而是他觉得要告诉她必须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总之那个江王爷真如田七所说的那样追来仙瑶汤了,那可就真死定了。 用死去的尊师的话来说,他司空笑的生涯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他到现在还未娶妻生子就是怕拖累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心上人跟着自己受苦,索性独身到现在,田七这个侍童也是自小就跟着自己,怎么赶也赶不走,司空笑也算对不起田七了。 抓起放置在一旁的衣服,司空笑还呆滞了一下,他发现那衣服已经不是先前自己穿来的那套,可也是一套男装! “钱我是不会赖你的,放心!” 还提钱?!不要提钱,王爷都滚出来了,不闹出什么人命就不错了! 秋岚水瞅着司空笑连衣服都顾不及穿好就跑出去了,好在他还没急晕头,边跑还边穿着,她到是不在意这个男人到底惹到了什么江王爷是什么人,可她就担心司空笑那么光着膀子出去伤了多少女客人的眼睛啊! “司空笑你这个混蛋,小钱我就不要了,到是你,马上、赶紧、立刻给本姑娘穿好衣服啊!别坏了我辛辛苦苦创立的良好口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算是赔一百万两也赔不起的!”追着司空笑的身后跑出去,她的双手也来不及擦干净了,精油还没推均匀,治疗也不算是完整的结束了,到底是那个什么江王和田七来坏她大事! 话说她秋岚水穿来古代混容易吗?!到了哪里都触了王爷的眉头! ☆、第六十九章不笑神医 郦容雅大笀那天,秋岚水见识过了其他三国的皇族,其中西辰国派遣而来的是第三皇子沈映,也就是未封王位倍受西辰国皇帝陛下宠爱的皇子,有希望上任太子之位,皇族之间的内战也是很可怕的,秋岚水在郦幽魔的王府中读过很多历史文献,为了皇位,一些人都是可以抛弃手足,残害亲长,能登上皇位的人都是非常了得的人物,不杀千人也杀过百人。 穿越到金月国,她连金月国到底有几个皇子和公主都没分清楚,只是知道几个关键的人物,太子党和二王爷党派,至于西辰,除了沈映以外,秋岚水还真真不晓得有什么关键人物,此刻奔着司空笑冲来仙瑶汤的江王爷还有待考证是哪号人物了。 仙瑶汤前馆大厅前,人群再次聚集了起来。 追着司空笑的后面跑出去,追到前大厅来,司空笑人不见了,秋岚水到又看了因为某王爷大驾光临引起了围观,田七也被当众抓包。 引起众人围的有五人,其中四男人穿着黑色类似捕快和探子才会穿的比较统一一致的衣服,身上佩戴着刀剑,还有更夸张的腰间挂着把流星锤,四人的表情都一板一眼,严肃得很,还有一人穿着宝蓝色绣着麒麟华袍的男人定是什么江王,唯有他的神情出人意料的凶悍,似乎追着欠债人一路跑到这里一样。 在猜得七七八八的情况下,碍于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大家还不熟悉,秋岚水还是假装询问田七,“田七小哥,不知这位是?” 看到十三岚出来救场了,田七忐忑不安的心瞬间跳得稍微慢了一些,对于十三岚的问话,田七看不到自家少爷尾随着十三岚出来,他好像不敢相信少爷会那么不讲情义地反问:“十三馆娘啊,我家少、少爷呢?” 左看右看,秋岚水真的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衣衫不整的司空笑,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追出来了,那个家伙不要不穿衣服就在哪儿乱晃啊! “嚯?司空公子比我先跑出来,你没见着他么?!” 田七傻愣愣的摇摇头,见到肯定就不问了啊,唉…… 江王爷横眉竖眼的瞪着满手油腻腻的秋岚水,他不是这里的常客,只是对这里早有耳闻,最近西辰国传扬得最快的八卦也是有关于仙瑶汤这个温泉馆的,一向高人一等习惯了,追得烦躁了,他便口气不善地不屑道:“你就是仙瑶汤的馆娘?快把司空笑叫出来!本王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等不了那么久?请问十三有叫王爷等么?!”秋岚水到是那种喜欢以软碰硬的不怕死又想活的小女人。 “十三馆娘您万万不能对这位大人这样说话!”田七大概看清楚了十三岚的性格了,不服输,比自家公子还要要强的一个女人!可是江王爷不是随随便便就顶撞的大人物啊,对于他和公子来说,公子可能不屑与江王爷一般见识,只是现在少爷非要找麻烦上门,田七也只能服从命令,可是田七不想看见十三岚因为他们招揽来的麻烦白白受苦了。 不能这样说话?哦,那好吧,那她就温柔一点好了,用着柔得好似滴得出水的声音再次问道:“十三敢问这位爷,来此何事?仙瑶汤一向对每位客人都很负责的,王爷突然气冲冲的杀,哦不,是气宇轩昂的带着人马横扫十三的馆子,让十三实在是有些惶恐了。” “你惶恐了?”江王爷冷哼一声,他还真没看出来。 探究了几眼自个前的这个素装淡颜的小女人,装得到是很像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可他日日流连温柔乡,假温柔、真性情他早已摸了个透彻,十三岚虽把女子的妩媚和娇柔之态处得很好,可终究是眼里少了那抹无限的柔情,无情便不能柔到极致。 不知是哪个作死的把西辰头号花花公子江王爷沈易欣给闹来了,杜阮得到小厮通告就跑到前厅来了,她还想马上出面去当和事老,她也相信有秋岚水在,谁都在仙瑶汤闹不起事来,到第一次看到十三岚惺惺作态的样子,可每次见识到十三岚面对不同的人厚着脸皮装痴的模样,隐匿在暗处的杜阮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 臭十三可真会装蒜!她惶恐?她不让别人惶恐就不错了,还轮到江王爷让她惶恐,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是呀,十三不仅惶恐,还脑子疼呢。”秋岚水装模作样的略显不舒服的点了点头。 她很想知道自己是命中犯了皇子的煞气还是怎样,不要说江王爷因为司空笑的问题出现在仙瑶汤,如果不是命运错乱,她不会一次次又与各国皇族有牵连,暗暗从袖摆里摸出那块鸀色的圆形晶石,慢慢修正礀势,准备想要舀江王爷一试究竟。 沈易欣两个鼻孔都同时出气了,他是懒得与十三岚这个厚脸皮的女人较劲那么多了 “本王不管你是真惶恐还是假头疼!总之快去把不笑神医司空笑给本王叫出来,否则这个侍童的脑袋,本王是削定了!” “不不!”田七向十三岚狂摇头,渀佛在说不要叫司空笑出来一样。 “不笑神医?!”听着是有点耳熟,秋岚水还真是一时没想着是谁。 纠结得用言语无法形容此刻内心复杂的心情,两边的眉宇拧成了一团,沈易欣怀疑十三岚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挑战他的底线,继续隐忍:“是,闻名上暮王朝的不笑神医司空笑!本王听这个侍童说,司空笑就在仙瑶汤接受十三馆娘的接待,司空笑让本王送上白银一万两做诊病定金,改日会亲自登门拜访,可本王等不了那么久了!” 经沈易欣多次提起,秋岚水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什么一号人物,确实是耳熟闻详的传奇人物一个! “哦哦!那个‘不笑神医’啊!” “对,就是他了!”看十三岚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装得也太像了,沈易欣到是怀疑她是真懂还假懂,反正他已经很抽筋了。 不需要要怀疑,秋岚水是真的记起来了,那个被追星捧月般受上暮王朝的一些权力贵人和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江湖人爱恨入骨的不笑神医,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原先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糟老头子来着,可江王爷却说司空笑是不笑神医? 但是一想起司空笑满身的药香味和一些对医术和药理痴迷的小行为,确实是像大夫才会有的,如果司空笑真是那不笑神医可就真是好笑了。 “那个神出鬼没的‘不笑神医’怎么就是司空笑公子了呢?据说‘不笑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三也敬佩得很,还有那个三不治的要求,哎呦,说来都让十三心痒痒得很想要马上见识那位‘不笑神医’了,不知江王爷是得了什么病症要找‘不笑神医’呢?”秋岚水的坏心眼又被勾起了。 “这……”让十三岚那么随便一问,不清楚是真假就来了,沈易欣到是开始有些犹豫起来了,他是没见过‘不笑神医’的容貌。 现在江湖中流传的画像也都是假的,因为‘不笑神医’的易容本事很高,好似师出切草幻山鬼谷子老道,‘不笑神医’除了精通医术以外,易容和轻功、布阵都是一等一的高!所以至今‘不笑神医’都能逍遥法外,不然以那三不治的规矩,‘不笑神医’也不知道死得多少千百遍了,要说这世间没耐心和良心的人还是很多的! 呵,十三真是坏心眼,几句话就让江王爷乱了神智!杜阮还是没能忍住吸了几口旱烟,她决定明天再戒了,一切明天再说。 秋岚水把矛头指向了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侍童,“田七,你说!” “说、说什么……”田七为难的将头转向与秋岚水视线相反的方向。 沈易欣到是觉得自己貌似被骗了,一气之下,眼神只是散发出怒气就让随身四名剑士都‘噌’的一下,剑出鞘,小田七的脖子立马就架上了几把亮灿灿的剑腹,要是田七再转头,那剑锋可能会立刻就抹出几道血痕来,可危险了。 “说,你是真的‘不笑神医’的侍童么?!为何本王诚心诚意的带着万两白银却不见神医踪影!” 少爷啊,这次可真是玩大了!他就觉得一国王爷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这下可闹出大问题来了吧,田七委屈的吸吸鼻子,连续被秋岚水和沈易欣质问了,吓傻了整个人到是一声不吭,田七是很怕,可他还是不想出卖了主子以保活命。 “哼呜呜,虽然我家少爷嘴巴是毒辣点、为人是倔强要强了点、对医术是痴迷到一定境界了点、人又懒了点、怪了点、又爱惹鬼谷子师尊和田七生气了点,可少爷始终都是他田七的少爷,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公子是不是神医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噗……”又是一个活宝!秋岚水笑喷了。 “十三馆娘你不要笑嘛!我是认真的!”明显是被十三岚嘲笑了,田七更是委屈了,他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真不晓得司空笑哪里找到的那么个活宝,把不该说的都说了,还傻愣愣的表着忠心,这样的侍童要是带着秋岚水的身边,她铁定会被气死,可司空笑还从小就带着田七,看来某方面的脾性也被练就得厚到一定程度了。 擦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泪,秋岚水故作无比认真的拍了拍搞笑活宝田七的肩头,用着一副看着绝世罕见珍宝的灼热视线直直的盯着委屈得小脸红扑扑的他,以反话语的口气加以赞赏道:“田七认真得好,认真得好啊!你家公子肯定会在这里某处暗中里默默的‘感激’你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啊?!”难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了吗?!田七可不想被公子感激啊。 “放人!”沈易欣的心中的大石也得以落下了,陈定在心底,他也肯定了来王府报信的田七是‘不笑神医’的侍童。 沈易欣命令剑士收回剑,田七到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他好像是真的说错话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了,现在收回来不知来不来得急,一急就急傻得更厉害了,田七就抓着一位剑士的手重新把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壮烈地大喊:“不要放,不要放,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什么都没说!” ☆、第七十章别抢台词行不行 隐匿在周围的屏风后想一看究竟再做打算的,可是司空笑就知道田七笨嘴笨舌的,根本不会替他瞒住任何消息,再者那十三岚纯粹是想替他找麻烦的,或者又是十三岚不希望他把麻烦带到仙瑶汤来,田七推波她助澜,司空笑都要战不住脚了【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 “田七,不要再说话了!” “少、少爷!”田七惊喜的停住抢过刀锋架到自己脖子的举动。 沈易欣看到司空笑从人群中窜出来,他也欣喜的让剑士将多余的围观者全部驱赶开来,让司空笑容易的走到自己的跟前,司空笑年轻俊朗的样子到是叫沈易欣吃了不小的惊,侍童田七喊着一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作少爷,那此年轻人定然是‘不笑神医’了,可真是年轻有为,作为这样年轻的男子就闻名上暮王朝,也不知此子医术到底多厉害! 秋岚水是个喜干净的人,所以司空笑在进入芳菲阁做推拿泡浴之后,她就让小厮把司空笑先前穿来仙瑶汤的衣服拿去清洗了,其他客人不由她照顾,她也管不着那么多,只要有人经过她的手,秋岚水就让他脏里来净里去。 司空笑手脚也算迅速,给他准备的一身清新的柳色男装他到是整齐的穿在身上了,只是那头发,半干半湿的胡乱扎一道在背后…… “不笑神医!”沈易欣恭敬地给司空笑行了个礼。 “哼!”司空笑并不赏脸。 完了完了,现在少爷的易容妆快到时间了,要是挪不出一点时间来修补,脸上的假皮就会出现裂痕,如果让一人看到了少爷的真实容貌,如果流传出去了,如果,如果……有很多的如果冒出在田七的脑海里,他害怕得不得了【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田七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想求少爷治病,少爷却是那种想治就治不治就不能出现在他眼前的绝情的神医大夫,得罪的人可不少。 “少爷你、你出来干什么啊!田七不是暗示着让你别出来吗?”田七带着一脸哭腔看着司空笑。 “你的暗示?!”司空笑没被此侍童气死就算了,他就不知道田七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恶狠狠地用手指戳着田七的额头,司空笑气恼地大吼:“你是暗示江王爷来寻少爷我的茬才对吧?谁让你说鬼谷子师尊的!谁许你说少爷我那么多坏话的!真是给我找事办啊你,千交代万交代别让江王爷找到这里来,轻功都白学了是吧!” 田七紧张的捂住被戳疼的额头,很是为难难过地解释:“少爷啊,我真的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啊,我哪知道江王爷那么死缠烂打嘛……” “嗯?”沈易欣觉得不爽了。 另一头又不小心得罪了王爷,田七又转头极力地朝着沈易欣摆摆手:“不不不,江王爷一点也不死缠烂打!我说错了,说错了!” “死田七,本少爷才你的主子!你讨好他干嘛?!”田七办事不利早已让司空笑浑身不爽了,现在沈易欣还仗着身份欺负他的侍童,他的脸面还往哪搁!司空笑不满的眉毛一挑,抓过身边站着一名剑士的手上的提剑就直直地砍向田七,“叫你让本少爷为难,叫你不长脑子,接我一剑!” “神医!”被夺取佩剑的剑士为难的大叫。 那剑!亮闪闪,吹毛可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道具啊。 跟在少爷身边那么多年,田七自然知道少爷只有轻功学得最好,其他功夫都是皮毛半点,能宰只鸡就不错了,那剑士佩戴的剑真的很重,田七是亲手亲脖的感触过的,要是少爷一个手软拿不稳,结果如何……田七想想就寒毛都竖起来了,“田七不会武功,接不到就死了啊少爷!” “谁管你【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 “少爷不要气嘛,田七是真忠心啊!” “闭嘴闭嘴闭嘴!” …… 不笑神医竟是这样的货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又疯癫又神经又死要面子又乱来!让同为大夫的秋岚水都觉得非常无语,围观的人又再次被她哄散了,杜阮大老板还坐在某张椅子上吸着‘毒品’,不多看杜阮一眼,秋岚水美滋滋的看着沈易欣身边的一口大宝箱,那箱子精美,看上去也沉甸甸的,瞧着有些猫腻。 嗅到了钱的味道,秋岚水两眼大放青光,摩拳擦掌地凑近沈易欣:“王爷啊,您看不笑神医我也给您找出来了,神医他方才刚在仙瑶汤享受了一会,消费了大概一千两的银子,不知王爷有急事找神医,既然人已找到,干脆就替神医结了帐,大家一拍两散呗?” “恶……!”沈易欣一身恶寒,他真的受不了十三岚那百变的表情,特别是现在这臭不要脸又发嗲的样子。 恶就恶呗,秋岚水还怕自己的功力不够深,恶不死此王爷,她真心希望天底下的王爷都翘了辫子才好,省得一个个找她麻烦,这次的江王爷要找的正主虽不是她本人,可引来众人围观,秋岚水还是费了口舌去驱散,没辛劳也有苦劳,可工资也发来发去就那么点,每每闹事都让她去调解,没钱发她才懒得管那么多闲事。 秋岚水继续眨巴着挥发青光的狼眼,脸皮继续厚上几公分:“不恶不恶,结了帐,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你,别靠本王那么近!” 才不理会沈易欣是有多嫌弃自己,只要有机可敲诈,秋岚水还是在他身边继续卖弄‘风骚’地发嗲眨巴眼睛,还狮子大开口:“王爷,您就替神医付了那一千,哦不,是一千五,哦不不,是两千两了呗【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 一会一千,一下一千五,一下两千!杜阮真是拜服了十三岚那敲诈人的本事,一点也不怕王爷命剑士削了那小脑袋,天底下还真有那么要钱不要命的女人!十三岚绝对是史上绝无仅有的势利小人,绝对是!杜阮以前都被人称为‘财奴’,可比起十三岚,她再怎么爱钱也不必十三岚三分之一了得。 十三岚两只眼睛看着是直视着自己的,沈易欣怎么仔细瞧着她那双贼兮兮的狼眼其实是一直盯着自己脚边的那口装着一万两白银的大箱子的!怎么说他好歹也长得一表人才,且身为王爷,多少女子看着他也很难移开视线,可十三岚呢? 钱!钱!钱!貌似除了钱,十三岚的眼睛里容不下任何的杂质。 “不如本王陪十三姑娘一夜,神医在此消费的银两就了清了吧?”沈易欣本就是个花花公子,看多了多少美人,十三岚的容貌不算上层,要不是性格独特了些,充其量也只是一介小家碧玉型的小丫头,完全不能入了他的眼,说出这样的话,他只是纯粹是戏弄十三岚。 哟,一夜露水姻缘就想打发了她?当她是曳云仙啊,还真自恋过度的,天底下的王爷果然都是什么好货色! 收敛起恶心的笑容,挥发青光的狼眼如笑咪咪的狐狸精一样半眯着,秋岚水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礼仪得体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跟前,她对沈易欣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要是其他人敢什么都不带就来仙瑶汤闹,她非得给点颜色瞧瞧,不是谁都像司空笑一样走狗屎运的! “王爷好……” “少、少爷!饶命饶命啊!”田七狂躲着司空笑的追砍,四名剑士都分别散开在其他地方给司空笑发挥暴力狂的精神了,可怜的田七轻功使得好,可是再好也好不过少爷这个脑袋瓜像是被洗髓精淘洗过的学习能力如鬼神般的鬼才,“剑拿稳了,拿稳了啊,仔细着些,不要磕着碰着了,十三馆娘可是钱精啊!” “有精力提醒我不如跑快点,看剑——【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 司空笑真是越发得气愤了,这个死田七脑子就在算钱的时候特别精猴!想着田七的不争气,司空笑下手就越来越重,越来越多,江王爷手下的佩剑是真材实料的,拿不了多久,刚刚十三岚替他松了一身的骨头又像附着百斤黑铁一样沉了,手腕也开始酸软。不经意的再一挥手臂,沉重的佩剑随即脱手而出,剑身半空旋转朝着田七飞去,司空笑的心一阵抽痛,张着嘴巴却喊不出那声:糟了,快躲开!他是又急又想挽回那把剑,司空笑可真是没想搞出人命来!多浪费一点药都叫他心疼,就算是自己的侍童也不能随便浪费他的精心配制的药材! 田七愣愣的盯着那‘飞剑’朝着自己飞来,他结巴地大叫:“少爷,剑、剑、剑,哎呀——!”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没时间施展轻功跑开,太过紧张的习惯性的蹲下身来抱住脑袋,希望能躲过一劫了。 司空笑看着田七防灾的本事还是一样的出色,人蹲下后,剑就飞过了田七的头顶,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呼!”正要擦了擦额上急出的细汗的时候,司空笑眼睛又瞪得比鸡蛋还大了,田七身后不远处是江王爷背对着身站在那里! “呼呼呼——!咳咳!”真的要急死他了。 “王爷!” “不好,救王爷!” “江王爷!” “小心背后的飞剑啊!” 众所周知,沈易欣是个喜欢流连花丛的风流王爷,每次出门带那么多剑士完全就是因为他本人一点武功都不会,所以才会那么夸张的一次带四个,好在他这货色就是贪恋美色不可取,其他还不至于那么招人怨恨,皇室里争夺皇位的皇子都不太关注他,刺杀什么的都很少经历过。 “怎、怎么了?【弃妃好得很70章节全文字】!”沈易欣背后察觉一凉,仿佛感觉有不好事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 因为背对着飞剑,沈易欣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只是余光瞥见了大家的神色表情似乎都不对劲! 大急! 众人的提醒只能让沈易欣反应过来转身想一看究竟,可是他再不躲,那把剑就要削过他流淌着皇族血液的宝贵脑袋了。 这王爷太没防备心了,没事不要瞎瞧着不行!贴身跟随的剑士一个个都急疯了头,要不是司空笑的活动范围太大,他们也不至于离得那么远,唯一靠近的人就只有十三岚这个女人,可她一丝内力都没有!所以剑士不把她放在危险人物的范围内。 “容我说一句可否?!”秋岚水是正对着江王爷大喊一声,大伙都傻了,连准备出动的杜阮都杵在了原地。 秋岚水是漠不关心司空笑要不要处置他的侍童,但是那把剑不是开玩笑的,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还傻得回头看,虽说是合理的反应,不过她可不要看到一个头颅掉在自己的跟前弄脏了仙瑶汤的地板。 一把拉过呆滞的沈易欣,秋岚水将他拉过来又护在了身后,霎时,左脚一瞬间夸张地高踢起来,正好就踢中了那把飞得并不是很高的‘凶器’,一身霸气地瞪住抖索着身子蹲在田七,异常不悦地吼道:“你个死田七,能不能别再抢老娘台词了啊——!” 什、什么跟什么啊……十三岚想说的就是这些?! ☆、第七十一章身份再起疑 秋岚水那一脚不止是踢飞了司空笑乱甩过来的飞剑,那霸气的样子都震惊四座。 “小田七,过来!” “啊?”还被指名道姓的喊要过去啊!貌似十三岚都发飙了,这样贸然被过去指不定被砍个七段八段的那可怎么办啊?田七颤悠悠的挪着脚步,他想不过去,可又不敢不过去,“十三馆娘,咱真的不是故意要抢你话的,不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田七这就给您赔不是了,好不好嘛?” 抬手给了田七这个二愣头一记爆栗子,秋岚水不卖面子地怒斥:“不要卖萌!” “十三,你会武功啊!”不等秋岚水把田七教训个痛快,杜阮又仿佛看到了崭新的秋岚水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般,内心忍不住一阵激动。 “你会武功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切磋切磋啊!” 切磋,切磋个屁啊,她要是真拿刀剑上阵,绝对第一个躺尸!秋岚水满头黑线,心里一再嘀咕:杜阮真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千金小姐一个。 拉拉扯扯了一番,杜阮抓得自己够疼够紧的,秋岚水白了杜花痴一眼,忽然一扭过着杜阮的手臂,她依然面不改色的将杜阮拎到一边安放好,还是一副冷冰冰气得够呛的模样开始瞎掰:“什么狗屁武功,我只是气过头了而已,大老板您也别想太多,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杜阮也只是勉强会一点武功,可从收留了‘十三岚’到现在,她从未看出‘十三岚’会武功,不要说武功了,打一小桶水都成问题,而且‘十三岚’本身就有受伤,虽是轻伤也成了活动四肢太过大幅度的禁忌,杜阮不怀好意的用旱烟杆子的烟嘴敲了敲‘十三岚’的脑袋,“小样,本小姐看你再装!” 捡起被秋岚水踢到桌子底下的那把剑,杜阮挥动了剑好几下,发现此剑本不合适女子使用,要是上手也要好好学习一阵才能熟练起来,她只会一点防身的武功,行走各国做生意难免碰上歹徒,心想,若要是自己雇佣的护卫出了个什么差错,自己也可以自救,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谁装了!”秋岚水在现代被人取的一个外号就是‘麻袋’! 什么意思?麻袋就是用来‘装’的呗! “你救下江王爷并非巧合,本小姐瞧那也是出于你的下意识的行为,你的动作迅速灵敏有力,一脚踢掉了飞来的剑也刚好力度使剑掉到地上,且脚背不偏不倚正中剑柄,若是不会武功,换做旁人要是闹发热也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做到你刚才的那些举动,即使是本小姐,也没那个胆识敢站出来用脚去踢上一脚!”杜阮无视旁人对‘十三岚’的吃惊和赞叹,她硬是要拆穿这个取着假名‘十三岚’的女人继续装下去。 别了别嘴巴,秋岚水一脸幽怨的看着头头是道的杜阮,她还能说什么好?这个杜阮存心让她过不去是不是!明显这里有个王爷和神医,要替她显摆也要看场合好不好!没事瞎捣乱什么,一会给治一治杜阮的坏毛病才行。 沈易欣带来的四名剑士都对十三岚甘拜下风,做事雷厉风行不存犹豫,能救下江王爷的性命之人以是一等头功,再者十三岚是个女人,江王爷对女人最没折了,先前十三岚对江王爷的大不敬都不在话下。 司空笑也看出来十三岚是装的了,她装得很好很巧妙,只是一些巧合让她露出了破绽,定定的细究十三岚,他看着她的样子陌生得很,江湖上不曾出现过十三岚这样的新面孔,十三岚到底是什么人。 “会医术又会武功又施以伪装……” “什么?!医术!神医说的是十三吗!”杜阮耳朵就是灵,司空笑轻微的低语声都被她听到了耳朵里,她听到也就罢了,可司空笑说到的事更她嘴巴张得老大了。 秋岚水心里多了一丝忌惮,她作事本来就是那种不顾周围人眼光更不顾及他人身边的神经质,可若是让自己亲身陷入险境的,秋岚水万万不会去做,像敲诈王爷勒索富豪千金公子哥的那些事,也都是经过内心一番扎挣和精打细算才出手的,不然就为了钱傻头傻脑的去激怒了一些权贵之人,掉脑袋是不必说的了,秋岚水又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司空笑你胡说什么,谁会医术了!” “哎哟哟,我说十三啊,人家司空公子不就随口说说而已嘛?如果不是真的,你何必那么激动呢!你瞧,现在你一激动,大家都可能错以为真了!多不好啊。”杜阮掩嘴偷笑,她联合了司空笑挫了挫十三岚的锐气,真是大快人心! “……”秋岚水无言以对。 真是越说越错,她也知道自己情绪太激动了,那还不拜司空笑所赐!如果不是他一下戳到了她的根本,秋岚水到不会那么失态。 真是头疼得很!这些大人物总是不让她安宁片刻,不过是在小津停歇了十几日的时间,要是凭借司空笑的名声,自己在仙瑶汤打工的踪迹或许会传到金月国皇室的耳朵里,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江王爷,西辰国与金月国一直交好,上次郦容雅大寿也是,西辰国三皇子沈映出席了寿宴。 “十三失态了,忽然觉得有些昏沉,现行告辞,各位请便吧。” 田七怕生生的瞥了转身离去的十三岚,他到是吃惊得眼睛眨巴得不停。 他的老天啊!十三馆娘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怕是真的气得厉害了,就刚刚训斥自己的那样子都不及现在十三岚的灰暗脸色半点,少爷又说错话了! “呀!莫非是真的生气了啊?”杜阮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她不就是开开玩笑吗?又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怎么就气得脸色都变了呢,杜阮还真没见过十三岚这样生气的样子,要是真得罪了十三岚这个吸金的聚宝盆她可不想,在十三岚还没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杜阮朝着背影就呐喊:“十三,十三啊,对不起嘛,我给你道歉,道歉哈!别气别气,再给你涨工钱,两千两!别气了,回去后就洗洗睡吧,今天免你一天工!” 杜阮的呐喊成功的让秋岚水停顿了步子,她不是在生别人的气,秋岚水实际上是在自己气自己,要不是自己身上惹来的麻烦一大堆,她何必在意别人如何道破自己的根本? 罢了罢了,就当这里也只是一个暂时的居所,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不能了…… 十三岚停下步子想了一会就又走起来了,杜阮等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前堂的走廊里,杜阮知道她是回别院了,就是不确定她是不是消了点点气,要知道十三岚爱钱的精神高于一切,两千两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要真正满足十三岚,没个一万两都不成事。 悻悻地跑到司空笑的身边去,田七嘟着嘴巴怪嗔:“瞧瞧,少爷,你又说错话了吧!十三馆娘貌似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呢!” “臭田七、死田七,用得着重点说那么多次非常吗!本少爷当然知道她生气了!”司空笑一巴掌甩到了田七的后背,他打人不打脸,因为他自己相当在意容貌的,要是他把田七的脸打坏了,每天都对这那么一副破颜,即使他气消了也会内疚。 一时口快就说出了那句话,司空笑没想过要在众人揭穿她的,那么年轻的女子,又是一个成亲过被下了堂的寡妇,如今众人见她活得是光鲜亮丽,要是真的光鲜亮丽的话就不会刻意易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本少爷当然知道十三生气了……” “哦哦!”少爷的神情也怪怪的!田七看着司空笑的表情也很忧郁便不调侃了。 “不对啊,话说少爷你怎么直接叫了十三馆娘作十三!”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臭田七!” …… 香欣院主楼室内。 “星笼石对江王爷没有反应,不是他么……” 摸出刚刚拿来试探过沈易欣的星笼石,凝视着绿色晶体里还是只有上次从郦雪清尘体内吸出的碎片! 方才救了西辰国的江王爷一把不单单是出于‘好心,秋岚水私心也是打算想试试星笼石是不对每个皇室成员都那么爱放电,毕竟接近江王爷的机会不多,能利用的都尽量利用了,好在沈易欣这货没那么倒霉,否则刚刚她拿着星笼石按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一旦触发碎片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翠儿跟着秋岚水多日,她已经被翠儿催促着去寻找碎片失眠很久了,秋岚水想活却不愿意那么辛苦的活,她也没想过回天继续当什么仙子,“算了,不是他就赶紧撤退,免得被人找上门来。” 匆忙的收拾包袱,秋岚水真是感慨自己没有安置太多行李,衣服只有两、三套,首饰不用说,她平时喜素装示人,首饰一件都没有,郦容雅大寿那日的华装都给千愁教的第三教主穿上了,她就留了一条内裤给黑阎主,发誓断的肋骨也没断,当事身无分文,那值钱的面具也就一并打算捞走卖钱,摘下面具那一刻,秋岚水惊呆了。 本以为电视剧里演着戴面具的青年都是超级大帅哥一枚,要说黑阎主是帅哥没错,可秋岚水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阴阳脸的帅哥! 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秋岚水抢走了黑阎主的面具,顺便治了他的脸,连以后要继续服用的药方子都开好了…… “杜阮啊杜阮,我帮你处理大小事务到今日也算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别了!” ☆、第七十二章准王妃 好疼……脖子处一阵阵的发麻胀痛。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秋岚水只觉得自己现在头很晕,感觉身体非常的累,直到现在是不自觉的醒来,似乎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唔?”眼睛眯眯的,难以睁开,又没被胶水黏上,怎么就觉得睁眼那么困难,使劲的揉搓,秋岚水连坐起身来都需要一手支撑着床才做到的,怎么会变得那么疲乏,身上的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又开始痒痒的了。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手不小心触及床上的一坨绵软,侧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藏鸀色的包袱! 包袱?有点眼熟。 秋岚水回想着自己前面做过的事情,她记得自己为了躲避金月国的一干人等的追击和司空笑等人才打算偷偷离开仙瑶汤,又一次化了一个陌生的妆容骗过了众人的眼睛从后门离开了,从后门离开之后,对了……自己离开之后又怎么样了?脖子处怎么一阵阵泛疼,真是奇怪了。 “我的芦花啊,这里到底是哪!” 不是古味馆,不是千机营,不是圣宫,不是皇宫,也不是香欣院!这里到底是哪儿,有谁能够告诉她?! 仔细的环顾着四周的景物,秋岚水都要疯掉了,每次一睁眼都发现自己貌似又穿越了的样子,总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一切都是陌生的感觉!这次又是哪里呢?现在完好无损的躺在一张非常大的床上,醒来时被褥也是盖在身上的,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思考着一堆疑问,此时窗外飘入一道非常诱惑的味道入侵着自己的鼻子,不是讨厌的味道,很香,还有一点点温热……是食物的味道! “咕噜噜!”香气从鼻子窜入体内,引发了肚子的抗议。 自己跟自己赌气一样,不高兴的轻拍了自己的肚子几下,秋岚水自嘲道:“别那么不争气!”醒来时就没见到其他人在,那么大的一个房间好在没别人,不然秋岚水老脸又要羞红了,也不知道那食物的味道是从哪儿飘来的,肚子一叫她也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云彩也呈现了红晕。 又是一个陌生的傍晚。 人愈发得清醒了,肚子也愈发得饿了,但是不能擅自乱跑。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地的时候秋岚水从不轻举妄动,屋子里的光线还足,不用点灯都看得清屋内的摆设,在靠近房间大门口的正前方有一套类似清宫剧里后妃寝室会放置的红木坐席,那个红木坐椅上设有一个小矮桌,上面有新鲜的果盘。 起身穿好鞋子,秋岚水还是打算去研究下那盘水果有没有毒,没毒就吃几个垫垫肚子也好,虽说饭前吃果对胃不好。 “有葡萄、苹果、蜜桔、香蕉、枣子、西瓜啊,真是挺豪华的果盘了呢,房间的摆设家具也都是上好的红木,一摸上去光滑细致,我又来到了什么有钱人的府邸了么?既然不绑我,那‘邀请’我来到这里的人也必定是认识我的……”细点着果盘里的水果,真的很新鲜,一靠近坐席就嗅到了清新的果香,秋岚水不客气的舀起了一把枣子放在鼻前一闻,没什么怪味道就索性坐下来品尝果盘。 在古代,水果还算是奢侈品,老百姓大多数都是去山上采摘野果,像现在秋岚水吃着的这个果盘也要花很多精力去收集,看新鲜程度和种类,此处房子的主人的地位定不是寻常人家可比的。 怪秋某人饿晕头了,特别是脖子也疼,浑身上下力气也使不出太多,她太认真的吃着果盘都没注意到有人推开了房间门口走进来了,进来的人也立刻看到秋某人细细的咀嚼着壶镇的官员上贡的特级枣子,那样子真是可爱得如兔子一样。 “哎呀,十三你醒了啊!” “噗——!”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了,贪心的秋岚水正要准备继续往嘴巴里塞下一颗枣子,一道男人的问候声让她将咀嚼差不多要下肚的枣末喷了出来。 “咳咳咳……” “十三!十三你怎么了?”始作俑者完全没看出来秋岚水是被吓到了,他还是一再靠近去刺激她。 真是太他奶奶个熊的坑爹极了,为什么每次吃东西的时候总被人打扰到?!这里的古人是不是都巴不得把人吓人才甘心!缓缓的拍了拍本来就不太突出的胸脯,竭力制止住自己不再咳嗽,秋岚水闻声转头看向那个朝着自己端着吃食而来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是认识他的!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时间相隔得不太久,加上这个男人的身份也算尴尬,秋岚水没有忘记。 “江、江王爷?” “十三记得本王?”沈易欣感到非常的高兴,他还怕自己的属下下手太厉害把她打晕了,要是一醒过来就忘记他可该怎么办才好。 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为毛这货一脸花痴像的那么亲切的叫她作十三? 秋岚水嘴角一抽搐,心里漠然想到:这个江王爷该不会是在仙瑶汤的时候吓傻了吧,明明前面的时候还嫌弃她跟嫌弃乞丐似的,现在亲切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子一样!她可不觉得有多荣幸多幸运,要是不行的话,她还愿意给沈易欣免费检查一下脑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疾病。 江王爷沈易欣出现在了这里,莫非这里又是王府吗?不会吧!秋岚水内心又开始抓狂了,她最害怕的就是王府了,离开了霄月王府又进了千机营又去了圣宫又混了皇宫,现在搞来搞去又是一个王府?!秋岚水自哀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混的命了! “别,求王爷别那么亲切,十三承受不起!” “受得起!绝对受得起!”沈易欣一乐起来又浑然忘我了,他到底是没看到秋岚水眼中的不屑和嫌弃,依然自顾自的亲切,“自从十三救下本王那一刻,本王就决定了!” “决、决定什么?”小心肝乱跳起来,秋岚水想不到什么好事。 放下食盘,沈易欣表露出一脸的深情款款地握起了秋岚水的手,立刻把自己想了两个时辰的台词一字不漏的叙述出来:“其实,本王本来只是听闻十三是个世间难得的人儿,以前不信,可自从本王去了仙瑶汤接触到了十三以后,才真的发现十三是那么的美丽善良、贤惠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小家碧玉、聪慧过人、娉婷婉约、优雅端庄、俏丽可人……” “停停停!”秋岚水都没耐心继续听下去了,都是什么四字成语!她知道自己好在哪里坏在哪里,夸多了不是对她的褒奖而是贬义了,现在不用检查沈易欣的脑袋,秋岚水就可以确认此男的脑袋里的某根筋断了。 “不!十三,让本王说……”剧本连一本都没说到一半,沈易欣死也不放弃。 “说……” “你细心周到、不拘小节、清丽绝俗、谈吐得……”体! “王爷,可以了,真的可以了!我承认,我都承认王爷说的一切都是非常动人,我听了也很高兴,高兴得真想……”一手抚上沈易欣喋喋不休的嘴巴,秋岚水将另一只手从他的手心中抽出来摸上了沈易欣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迷人的不知含义的**,令沈易欣雄心壮志一下燃烧到最高点。 果不出所料,只要按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台词演下来,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一定舀得下来!即使是外号女强人的十三岚也要拜倒在他沈易欣的云龙纹金丝锦鞋之下! “十三,你懂本王的意思了?” “十三,十三……”秋岚水欲言又止。 美目流转着别样的情意,秋岚水认真的凝视着与自己面对面的男人,抚摸着沈易欣脸庞的手不住的流连晃动,这样的暧昧足以让一个在花丛中打滚多年的男人心软下来,连脑子里都会觉得到下一步应该是在床上进行的,但是秋岚水的下一步却出乎沈易欣的意料了。 没等沈易欣从秋岚水的温柔乡中回过神来,流连在脸上的那只细致的手掌就禁锢住了他肩头,才出现不久的柔情似水忽然晴转多云变成了阴冷的邪魅恶笑,“懂王爷是真的脑门被夹了!不如让十三给王敲一把,或许能敲回正常人!王爷别怕,待我一记快速的手刀下去,不痛不痒就能让王爷上西,哦不,是让王爷感受到无比的快感!” “什、……啊!”沈易欣眼睛一直,还没等他把‘么’说出口,他的脖子就遭了秋岚水一击痛晕过去了。 “还是一个男人呢,那么不经打!” 大功告成后,秋岚水收起一身的邪恶。真可惜,她还做好了一连下手几次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沈易欣就是个泥作的人似的,一记手刀就打晕了他,算了,立刻晕了还好,免得他又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还饿着肚子可没力气接招。 “啧,刚刚和他肉麻一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堂堂一个王爷,要是那么有闲情就不要来和我**,青楼姑娘一大堆,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也不会买账,全当我对不住你咯江、王、爷?”没良心的用手指戳了一戳晕过去的沈易欣的胸膛,软,太软了!不过安静下来的王爷总是那么赏心悦目,秋岚水到希望他们可以一直都那么安静。 戳了一下就没兴致了,到是注意起沈易欣来房间时带来的食盘,秋岚水吸了吸口水:“哎呦,这是什么?王府的膳食?不错嘛,还挺香的!” 管它有毒没毒,秋岚水舀过一个干净的青瓷碗就分装大汤碗里的鹅绒黄色混着鱼肉和一些不知名的食材的粥,她是真的饿得不行了,沈易欣还算是个男人,知道人会这个时候饿就端来了食物,跟花九容一样细心,这点可取! “准王妃,此膳名为鲤鱼打滚!”一个黑影如风尘般渺渺从房梁上落下来,以一个单膝跪地的请安礀势给秋岚水 “噗——!”这才第一口! 紫薇老头啊,苍天啊,可、可不可以不要一天用同样的手法整她那么多遍啊?!王妃?准王妃!去他奶奶个熊的王妃,不是皇后还懒得当呢,为甚一个两个都喜欢抓她当王妃,难道以前她以前在天上就读是投胎下界前必须上的王妃教育机构吗?秋岚水又被‘鲤鱼打滚’呛到了喉咙,内心一阵骂骂咧咧。 ☆、第七十三章局势 缓过神来的秋岚水不再去看那个突然冒出来把自己吓了一跳的黑衣男人,她真的饿得不行了,‘鲤鱼打滚’才吃第一口就喷来,着实是可惜了,要是再不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真怕肚子痛起来,不淑女的狂喝了几口粥,秋岚水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黑衣男人一从梁上跳下来就吓到了她,喷了一男人脸粥,不过那也是这个男人自找的,什么时候不跳,偏偏要再秋岚水自言自语准备吃东西的时候跳下来,在秋岚水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衣男人还禀报了一件让她更加吃惊的事情:她,秋岚水和江王爷一同离开小津城到了西辰国的王都天斗城来了,距江王爷带人马去横扫仙瑶汤寻找神医已经相隔了两天一夜,秋岚水是被打晕了顺便中了迷药才睡了那么久的。 “那么说来,我已经离开了小津两天一夜了?”如果不是黑衣男人告诉她这事实,秋岚水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睡了两天一点食物都没吃过。 “是,王爷命属于一路保护准王妃回到天斗!” “别叫我准王妃,我可不想当!”忽觉得气氛的踢了一脚躺倒在一边的沈易欣,她就说自己怎么浑身剧痛还脖子酸胀,原来都是他害的! “可是……” 黑衣男人埋着头,他得令过不能伤害十三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保护她,所以当十三岚袭击王爷的时候,黑衣男人选择无视,可能他也有一点私心,王爷实在太恶心人了,要是再躲在房梁上多看江王爷对十三岚暗送秋波、含情脉脉他会直接吐血身亡也说不定。 秋岚水最讨厌罗里吧嗦又鸡婆的男人了,沈易欣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那么一个暗人保护她,一直蹲在房梁上当梁上君子不说,还那么不知道看人长相,她像是当王妃的料吗?明显不是!在金月国她就放弃了几次当王妃的机会,这次也一样,秋岚水决不妥协向恶势力低头。 “无缘无故的被抓到这里来,又遭到你家主子一阵恶心,耐着肚子饥饿的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怒火中烧,如果你不想让江王爷醒来责怪处罚你的话,我劝你最好不再提那个三个字,懂了吗?” “……属下懂了。”黑衣男人把头低得更低了,他听出十三岚话语中的火气了。 刚刚急促的喝了几口粥之后肚子到是没那么叫了,可还是没完全饱,继续盛了一碗悠悠地喝起,秋岚水通过沈易欣进房间时打开的大门看出去,房间外是一个华丽的庭院,像是一个女子所住的别院。 王府是作为一国皇子册封为王时,皇帝陛下会亲自赏赐金银财物和一座新建的宅邸给那个被册封的皇子,每国皇帝的膝下孩儿众多,有公主有皇子,公主一般不离宫,只等出嫁时才会搬离宫中和驸马生活,而皇子,如果是有意封王的可以请皇帝册封皇位划分领土,不愿册封的就会呆在宫中,被册封的皇子都是王爷,只是换了一个称呼罢了,在选择皇储太子的时候,王爷也有权继承皇位。 西辰国皇储未立,江王爷沈易欣有权继承,看房外的景致美轮美奂,每一处都定是耗费了重资打造的,看来这个江王爷也相当得宠了,不然他一个花花公子,一不经商,而不理国事哪来的银子消遣,不就是皇帝老爹赏赐的! “黑衣,这里是王府里的哪地儿?” 黑衣男人默不作声,他到不晓得秋岚水是在问他话,黑衣……房里就他一个侍卫穿着黑衣,可他人不算反应灵敏,在秋岚水不知道他名字的情况下,唤他作黑衣,黑衣男人是真的不觉得她是在叫自己。 秋岚水问话得不到回答,自觉尴尬无比就故意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起来吧,别再跪来拜去的了,话说你的名字是?” “谢十三小姐!属下贱名凌一。” “凌一,你家是不是有兄弟叫凌二,凌三,凌四……唔……”不是秋岚水故意嘲笑黑衣男人的名字,她是真的好奇为什么会是一! 女人的直觉都准得可怕!凌一一直深深低下的脑袋全因秋岚水无聊的猜测瞬间抬了起来,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诧异,凌一很想知道十三岚是如何得知关于他兄弟的名字的,便不符规矩地询问:“敢问十三小姐如何得知属下其他三位兄弟的名字?属下的兄弟也都是王爷的护卫,从小就跟在王爷的身边了,我等从未见过十三小姐啊。” “哈啊?!我瞎蒙的,纯粹瞎蒙!”秋岚水顿时傻了眼,不想凌一还真有三个兄弟,名字都取得太随便了吧! “莫非你是那天的四个剑士中的一个,其他三个都是你兄弟?”两天前江王爷是带过四个剑士去了仙瑶汤找司空笑,虽然秋岚水都没仔细看过他们长什么样,不过还记得他们的声音,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跟凌一是很像的。 “是、是的,十三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凌一有些情急地回答,他是有点开心。 从以前开始都没有人认得出他们四人是兄弟,因为他们四个人的长相实在差别太大了,连主子都说他们一定不是同一个娘亲生的,可血浓于水是不争的事实! “属下与其他三个兄弟是四胞胎,属下是第一个蹦出娘胎的所以是老大,总没有人能认出我等是兄弟,这让凌家四兄弟相隔十多年再也没跟外人说过我等是亲兄弟,如今十三姑娘一眼就认出来,属下有些激动了……” 灌下了最后一口粥,秋岚水又听到了凌一说起了比较有趣的事情了,“四胞胎啊!那很罕见啊,你们的娘亲真伟大,能把你们生得那么好!”在古代能一次生四个,而且四个都是男孩子的妇女是真的很强了,古代都是重男轻女的时代,生了女儿都是赔钱货,要是生了儿子才会再夫家中占得一席地位,不然连啃草根都排不着位。 “是……”凌一也肯定的点头。 秋岚水放下碗,默默地感叹着:这种的性格的侍卫还有三个啊,也难怪沈易欣能活那么久了,沈易欣的性格是很难让一般人接受得了的,要是换了其他侍卫保护他,沈易欣的脑袋或许都掉了一百回不止了,凌家四兄弟的性格就是老实憨厚。 “我吃饱了,凌一领我去散散步,我对这里不熟悉。” “那王爷他……?”就那么放王爷一个人晕在这里好吗?凌一有些良心不安了,他是奉王爷命保护十三岚的,可王爷也是皇帝陛下令要保护的。 沈易欣?他的死活与她无关,秋岚水满不在乎地随口应道:“在王府里还死不了他,要是出了意外,司空笑会治他的,左右都不亏!” “是!”世人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是真的,凌一额上渗出了冷汗,他看不出十三是会说出那么狠毒的话的女人,长着一张干净甜美的脸庞,容貌与那日在仙瑶汤时所见的不一样了,貌似是易容,十三岚可以躲避着什么。 有凌一跟在身边,沈易欣是摆明了不让她逃跑,对付一个侍卫是绰绰有余,不过要对付四个就困难了,到现在为止只见过凌一一人,也不知道这个江王爷的王府到底还有多少侍卫在把守,秋岚水更是没必要对沈易欣这么一个变相土匪好言相待。 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随着凌一的带领,秋岚水有神有气的抬脚走出了房间,房外的庭院大得令秋岚水发出阵阵惊讶之声,与花九容布置的百花庭院相比,沈易欣的庭院是以大棵的树木为主,其中不乏有梧桐、银杏、枫树等等,小棵一点的植物也相当的稀罕。 “哦哦!竟然有一大片的三醉芙蓉呢!” 现在是傍晚十分,三醉芙蓉正好一片艳红映入了秋岚水的眸子,叫她欣喜若狂不已,她是真的想念这种伴随着自己成长了二十多年的花卉了。 裕江王府中最名贵的植物就是十三岚一语道中的三醉芙蓉了,此花是非常稀有的名贵品种,皇帝陛下在主子小的时候送了一棵种植在皇宫中,后来被封王,主子就花重金四下找寻三醉芙蓉移植到裕江王府来,西辰国唯一能欣赏到如此美丽的三醉芙蓉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十三小姐如何识得此花?”凌一都要怀疑十三岚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了,连主子稀罕得厉害的三醉芙蓉都知晓,他看她不想是西辰国人,不然十三岚怎么一开始都不晓得主子是王爷呢。 许久不见此花了,秋岚水一时触景生情,明知此花在古代是稀有罕见品种,她还是摘下一朵即将要面临枯萎的红艳艳的木芙蓉花,以前外婆最喜在乡间的大院种满这个品种的木芙蓉花,她对什么花都熟悉,而对木芙蓉是熟悉得不再熟悉了。 “清晨开白花,中午转桃红,傍晚艳红夺目最为美丽,所以此花叫三醉芙蓉,江王爷真是喜花之人呢,不论是此花还是彼花都是那么的执着……” “唔嗯!”十三岚又在变个法子讽刺王爷了!凌一到是觉得此女甚是特别。 一不钟情于王爷的美貌,二不在乎王爷的权威,三不稀罕一国王爷正王妃之位,西辰国可没有那个见过江王爷的女子是不拜倒在王爷的淫威之下的,十三岚既不愿意多看王爷一眼也不愿意当王妃,凌一先前被派来保护此女的不甘愿之意都通通消失了,大男人总是怕小女人的,可要伺候十三岚这种小女人,只要做到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就一切妥当了! 那么久了也不晓得沈易欣的身份,秋岚水到是又陆陆续续的摘下几朵木芙蓉,问道:“江王爷是排行老几的皇子?” “王爷是皇帝陛下膝下第二顺位皇子。” “哦……”是第三皇子沈映的兄长,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沈易欣和沈映就是一个鱼一个虫。这里已是西辰王都天斗,秋岚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遇见上沈映也说不定,毕竟自己的‘皇族情缘’那么浓重,要是遇不见她都要烧几柱高香给天帝了。 “沈映殿下可是出使金月国回来了?” “三皇子是回来了!对了十三小姐,近来王爷会招待皇室族人一起来裕江王府赏芙蓉花,算算日子大概就是五日后了,到时候王爷必定会将小姐引荐给皇帝陛下与各位皇子、公主的,小姐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凌一愣了一下,他不知是不是沈映的殿下名气传得远,十三岚唯独问到了三皇子。 “把握……”个鬼啊把握!手中的木芙蓉一下被秋岚水抓得稀巴烂。 ☆、第七十四章错位的王者一 几床被褥撕成条结成绳子,翻了一堵围墙又见一堵,再不信继续翻三次,满眼的大红围墙刺瞎了秋某人的眼睛。 裕江王府真是大得跟个迷宫似的,转了两天了,秋岚水还是没找到处路,王府里的仆人也没有一个敢带她出去,谁让王府真正的老大是沈易欣,她不过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准王妃’,要是有轻功的话,到是不怕这里能困得住她了,只是沈易欣渀佛像防备绝世采花大盗一样防她,一点药材,一点工具都不让碰,看来司空笑这个乌鸦嘴巴真把重要的情报泻漏出去了。 天气很热,不能老是闷在屋子里,秋岚水就到了庭院里的凉亭乘凉小憩,满心的不甘不知道往哪里发泄,只好一遍遍地骂道:“沈易欣你个王八蛋、缩头乌龟、烂人……” “小姐,口渴了吧,喝点梅子茶缓缓再骂。”一旁打扇的丫鬟碧螺贴心地给倒了一杯暗红色的西梅茶递给骂了一整天的秋岚水。 一抚喉脖处,到是真有点干渴了,秋岚水感激地接过碧螺丫头的茶水,“嗯,还是碧螺懂事。” “小姐赞誉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碧螺不忘礼仪地福了福身。 碧螺就觉得十三岚是个直爽的性格才那么贴心的服侍着她的,要是去服侍王爷的其他小妾,她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是两天下来,碧螺的耳朵里到是听着十三岚一天到晚就在骂王爷,碧螺到也明白了,十三岚与其他女子不一样,伺候需仔细却不用仔细到穿针眼那般小心翼翼。 这两日王爷都不在府里,碧螺入王府多年,定然知道两日后又是西辰国皇室特有的一次盛宴了——芙蓉宴,江王爷每到这个时候都忙得不可开交,为的就是想在芙蓉宴上大炫王府里的芙蓉花。 西辰国第二皇子便是如今的江王爷,酷爱木芙蓉,为三醉芙蓉深得他心,偌大的王府又三分之二的庭院皆是种满了木芙蓉,水芙蓉也占多数,要是一位公主把自家府邸布置得繁花满布且不说,旁人都不信堂堂七尺男儿为何深深迷恋着娇艳的花儿,可沈易欣天性风流喜欢各类美人,年纪有二十五却未娶过一位妃子,世人都道他太痴‘花’,就像秋岚水说的那样,此花彼花一样喜上心头。 把转着一口饮尽梅子茶空余的杯子,秋岚水默哀:“两日后便是我的死期么……” 秋岚水那么哀怨又不吉利的叹息,让碧螺立刻慌了神了,她是不知秋岚水到底为何烦恼不止,可当上了王妃也算是好事一件,“呸呸,快别说晦气话了,小姐千万不得再胡说!两日后芙蓉宴就是小姐的大好日子,王爷吩咐了,要为小姐准备天底下最美的衣裳和最昂贵华丽的首饰,还说会向皇帝陛下和亲贵们举荐你为正妃,碧螺蘀小姐开心呢!” “最美的衣裳,昂贵的首饰,还向皇族举荐我?呵呵!”那不就是想要了她的命么?真是又可悲又可笑! 秋岚水冷笑一声,随即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凉亭走入花园的通幽小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的。”本来就是一件大喜事,可成为王妃对于十三岚来说似乎是掉脑袋的丧事了。 碧螺虽也觉得王爷与十三岚不匹配,不过十三岚要是能成为王妃的话,她到是心甘情愿的叫十三岚作王妃,更愿意一辈子伺候这位王妃,要是能跟到一位好主子,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是什么难事,正好十三岚就是那样的主子。 凌一这两日都跟随在十三岚的身边都引起了其他仆人的恐惧,他是王爷的专属剑士,王爷命他跟随在十三岚的身边就足以证明王爷的真心,王府里的仆人从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那么用心,即使被骂被打都不责怪十三岚的粗暴无礼,反而对十三岚无微不至,王爷甚至放话,那怕十三岚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为她摘来。 折下一朵白色的木芙蓉在手里玩着,秋岚水绝对不要再欣赏这满园的景色了,她只要一看着这芙蓉园的景色就可以想象到自己在芙蓉宴上是怎么死的,即使不死或许也会被送回金月国,下场都是一样的,她也身不由己,不再做无所谓的咒骂,秋岚水还自己找点乐子:“没什么,碧螺陪我到芙蓉园以外的地方逛逛,我腻了。” “是,小姐,不如我们去菡萏园吧,那儿的菡萏开得甚好,满园的菡萏花香也输芙蓉园!”碧螺也少出门,在王府干活几年了,当过几个侍妾的丫鬟,能去的地方也很少,知道王府里比较有趣的地方也就是花戏园。 “菡萏?”少有的花名让秋岚水哑然不解。 “菡萏就是水芙蓉!” 真是个令人费解的丫鬟!秋岚水没好气的用手上的木芙蓉轻轻敲了一下碧螺的额头,故作埋怨地笑道:“哦哦!不就是长水池里的荷花嘛,没想到碧螺还挺文艺的呢,荷花开了就说荷花就好了,菡萏菡萏,让我想了老半天!” “哎呀,小姐你终于笑了呢!奴婢要是能让小姐开心的话,就算挨打也心甘情愿了。”碧螺是第一次见到十三岚的笑容,她伺候十三岚两天了,此次是十三岚摈弃了一脸久久散不去的阴霾舒展笑颜,如碧螺想象中的那样,十三岚的笑容确是很清丽,不似她见过的那些浓妆艳抹又娇娆做作的王爷的侍妾们一样卖弄风骚的笑。 碧螺的性子真与玉玲有几分相似,在沈易欣让秋岚水挑选丫鬟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碧螺,裕江王府的丫鬟都是比较貌美的年轻丫头,上了年纪的中年级重量人物都在厨房和其他地方干活,据说是沈易欣喜欢欣赏美人,所以才不轻易让上了年纪不美貌不复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油嘴滑舌,小心我真让凌一打你,看你还敢不敢放肆,快领我去菡萏园。” 凌一到是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色去,他不打女人的。 “是是是!”碧螺继续放声笑着,她就不相信十三岚是那么狠心的女人,要是真让凌一大人打她的话,也不会故意说出来了。 不作打扮的秋岚水都自认为输给了年纪只有十七岁的碧螺,裕江王府的女人不论侍妾还是通房丫鬟,每个月都发放上等的胭脂水粉,那是沈易欣下令要打扮的,他说要一直看到美好的事物,秋岚水只能喷他一句:色胚。 府里的丫鬟都穿着不一样的丫鬟服侍,这样做也是为了分辨丫鬟的身份高低,碧螺穿着粉衣飘飘玲珑可爱,在王府也算是属于中上等的丫鬟。府里的侍卫和男仆人都统一穿着黑色或是灰黑色的衣裳,一年下来都没得换过一套鲜艳一点的衣裳,这又是沈易欣的怪癖了,人家都说红花需要鸀叶配,他非要告诉众人,百花只需他一棵大树来配就够了,秋岚水为此抽筋了一个早上,沈易欣真是自恋狂一个! …… 芙蓉园离菡萏园不远,芙蓉园是江王爷沈易欣打算给未来的正王妃入住的地方,更因为芙蓉园里有沈易欣珍惜的三醉芙蓉,除了花匠师傅能随意出入芙蓉园以外,其他人擅自进去都是死罪一条,可秋岚水已经被任命为‘准王妃’了,所以那个规矩对秋岚水是无效的,对其他人依旧生效。 “我不是说过要最好的香粉和布料吗!你个死丫头怎么办事的!两天后就是芙蓉宴了,你让我怎么面对那么多皇室贵人,天啊,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怎么就那么倒霉选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贱丫头做丫鬟,我……” “对不起,夫人真是对不起!求求你饶了奴婢吧!” “饶了你,饶了你那可怎么行!给你那么多银子,你却给我买回那么烂的料子和香粉,你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丢脸是不是,来啊,给我打死这个贱丫头!” “啊——!夫人求求你饶了奴婢,啊——!” …… 刚走入菡萏园,秋岚水与碧螺、凌一三人就伴随着荷花的香味听到吵杂的叫骂声和求饶的声音不断。 “好痛!” 碧螺刹住脚,猛然回头看着突然发出一句好痛的十三岚,“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哪里痛?吃坏肚子了吗?要不要找大夫来。” “呃,不用……了。”略显虚弱的扶住了碧螺,她本人就是大夫一个。 揉搓着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秋岚水觉得自己是被感染到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惨叫声令她觉得身上也犹如被棍棒打到了一般,感觉到了痛觉,达官贵人的府邸里总免不了唱那么一处陈旧的老戏码了,从霄月王府里出来的秋岚水是过来人,从哪吵闹的对话声中,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古代的大部分女人如果不攀龙附凤就活不下去。 “貌似有人在教训丫鬟,我听到别人挨打的声音也会跟着痛起来的,叫得太凄惨了,凌一你给我去阻止一下,不然我都没法安心欣赏荷花了。” 凌一服从了秋岚水的命令,眨巴眼一下的功夫就消失了,够快! 菡萏园跟秋岚水去过的苏州的园林不一样,进门前是入了一道拱门进来的,但是进来后没能马上就看见荷花池到是先闻到了清香,诸多的大棵数目形成了一道长廊,大多是由三角梅和爬山虎纠结在一起,紫藤的季节已过了,要是紫藤花开的时候,这里定是一片紫衣浓浓,走过这道长廊也如梦如幻。 无法想象到一个大男人对着那么多花痴迷的样子,可是每每想到是像沈易欣这样一个男人将一间大宅子种上那么多花卉就好笑,一直怀着沉重心情的秋岚水到是松懈了,“沈易欣真是个花痴呢。” “是谁——!到底是谁——!” “啊!”三角梅如雨点般坠落下来,不停的砸落到秋岚水和碧螺的身上。 不知道是谁的狮吼功那么了得,秋岚水和碧螺加快脚步跑出三角梅长廊,免得再一次被花雨袭击到身上,痛到是不痛,就是被花陆续打落到身上总有些不好受。 如隧道一样鸀红相间的植被长廊曲折道且长,狂跑了一路都不时被声音震落的三角梅打大脸上,约有三十来米,秋岚水只好发挥了吃奶的力气,走路都已经够浪费体力的了,她从不喜欢把力气浪费在除了走路之外的运动项目上,那实在是太磨人了,跑出长廊后,她又一次虚脱了。 “哈呵……哈呵……哈呵!”喘得跟狗一样,此乃平日运动不足的表现,好孩子千万别学她。 “是你!” 凌一一再阻止着王爷的侍妾之一红梅夫人,他不想女人的嫉妒心那么强,连他看到红梅夫人发怒的样子都想要退避不去掺和,无奈十三岚听不得别人惨叫,他才遵从十三岚的命令前去阻止,可红梅夫人魄力太强大了,他一路被顶了回来不说,红梅夫人知道了十三岚的存在就一直嚷着要见一面,所以他现在才会苦苦追着红梅夫人到了十三岚的跟前。 “红梅夫人,不得无礼!” “凌一,这儿没你什么事,你给本夫人闪开!” 红梅一身气焰未减,好巧不巧的又来一个十三岚跟她作对,凌一是王爷的四个贴身剑士之一,她自然是认得,不过跟在王爷身边也快两年了,红梅一直处于风头上,非常得宠,可王爷一次都没让剑士贴身保护过她的安全,今个就怪了,偏偏让她遇见了十三岚! 自己的贴身丫鬟办事不利当然由她教训,不晓得十三岚什么来头,非要给常春这个贱丫头强出头,红梅一撩过那拖尾拖得有半米长的裙摆,很是嚣张的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凌一,不就是一个剑士,红梅不屑的白了凌一一眼,随后大步流星的站在了十三岚的前面,仔细瞅瞅,红梅忽然捧腹大笑:“我道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呢!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么?王爷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才让凌一保护着你呢小丫头?” “红梅夫人你怎么那么说小姐,小姐可是未来的王妃!”碧螺气愤的驳了红梅夫人一句,王爷的侍妾一个比一个嚣张,可今天就怎么那么不好运,就遇见了梅兰竹菊四位夫人中最嚣张、最目中无人、恃宠而骄的红梅夫人。 “王妃?哈哈,笑死本夫人了!” “红梅夫人别再说了!”凌一左右为难,他知道红梅夫人也是深得王爷宠爱的女人,要是为了十三岚得罪了红梅夫人,王爷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了。 红梅就是看十三岚像一个干瘪的村丫头,穿着打扮比丫鬟还不如,要是这个小丫头能成王妃,那她多年来的心机岂不是白费了?红梅熟知王爷的喜好,美的东西才能长存,论美貌红梅定不输给王府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处心积虑的用尽办法将王爷招揽进王府来的美人一个个虐了,只剩下以兰、竹、菊并称夫人的另外三个女人之外,外人再敢来瞎掺和,她绝不手软。 秋岚水不在意红梅的嘲笑,慢慢的拍着衣服上粘着的树叶和花瓣,不屑与红梅斗嘴。 不知道现在的王爷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招揽进王府圈养的侍妾一个个都嚣张得跟皇太后似的,不嚣张的就很低调,低调的女人的手段也够狠,沈易欣如今只有四位侍妾,好似以梅兰竹菊并称,通房丫头以前还是有的,自从红梅等侍妾出现后就没找过通房丫头了,怕是四位侍妾都把那些通房丫头都折腾得没气儿了,哪还有人敢爬上沈易欣的床。 此时一身穿着一身鲜艳橘红色衣裳的红梅夫人就像是郦幽墨的侍妾许玫,一个叫红梅,一个叫许玫,同音不同子,可性子到是如出一则的火爆。 “哟?哑巴了?”红梅见十三岚不作回话,到是得意的抬高了脸。 红梅描着妖红色眼影的凤眼一眯,看十三岚到是个没脾气的多管闲事的主儿,到有利用的价值,毕竟王爷都派凌一保护着了,十三岚用了什么手段她还要细细的挖到手,随之口气转了一百八十度:“哎哟,别怕别怕,姐姐跟你开玩笑的呢,妹妹千万别见怪,都怪常春这个贱人不识相,非要惹得姐姐生气,来来,跟姐姐到湖心亭去喝杯茶吧。” “啪!”秋岚水眼疾手快地拍掉了红梅朝着她伸来的爪子。 缩回被打疼的手背,红梅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没有被打伤,一巴掌下来到是疼得厉害,她哪里知道十三岚也来了脾气,红梅立刻怒不可即大骂道:“你个小贱人!” “换句台词行不行,我都听腻了!”秋岚水挖了挖都要起茧子的耳朵。 “你、你——!” 在红梅的背后还有一个丫鬟,两个男仆及一个被打得脸肿得跟猪头似地奄奄一息的丫鬟,那肯定是红梅口中左一句右一句的常春了。 在红梅这样的女人身边伺候,一旦碰上什么大节日和宴会,为了能在众人面前博得头彩和赞赏,红梅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这点秋岚水是从欧阳花柔的身上看出来了,红梅就是西辰国的‘欧阳花柔’,常春就算是规规矩矩的办事,红梅急躁起来都会六神无主舀任何一个下人出气,今天苦了常春,明天又不知道轮到谁倒霉。 “我说你们这些‘娇柔’、‘美丽’、‘动人’的美人可不可以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在沈易欣面前是一套,在其他女人面前又是一套,你当沈易欣是傻子么?我瞧他是发痴了点,脑子勉强还算正常吧,凡事都不要闹太过了,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不是秋岚水的良心长肥了,只是任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穿越女来说,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碧螺和凌一及红梅身后仆人都流着瀑布汗:十三岚到底哪里来的姑娘,一边讽刺红梅夫人一边直呼王爷的名讳,还让人活吗?! “红梅夫人整天贱人贱人的喊到晚,十三听着耳朵起茧,心也累,不知红梅夫人嘴巴累不累,不妨让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吧,如何?”说罢,秋岚水戏谑之意深重的朝着红梅伸出了幽冥鬼手。 ☆、第七十五章错位的王者二 红梅真是讨厌极了十三岚,每当十三岚蓄意靠近她便一步步退后,好像十三岚是瘟神一样,靠近了就会惹上一身不治之症,表情相当厌恶和惶恐。 “不要靠近我,你个疯子,啊——!” “扑通!”水花四溅。 看到气焰嚣张的红某人掉到水里去时,秋岚水止住了脚步,她可没想让红梅掉到水里去的,只是戏弄得太高兴了,没注意到红梅连连退步已经退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一个磕绊红梅就重心不稳的往荷花池水里倒去,秋岚水已经注意到了,可她没有想伸手拉红梅一下的意思,她没助红梅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脚之力就不错。 “救、命!救命!快拉本夫人上去!”红梅惊慌失措的在荷花池里扑腾着水花。 秋岚水怜惜的看着红梅把池里的荷花和鲤鱼搅乱,便问着一旁吓傻了的碧螺,“这水很深?” “不,只有半人高,十岁孩童掉下去都还露得出脑袋,像红梅夫人这般身材的女人根本不会出大问题。”碧螺显得无奈地解释道。 碧螺被吓着了是因为红梅夫人一直像个五岁的孩童一般在水池里站不脚瞎扑腾,还喝了不少脏水,红梅夫人这装得也太夸张了,这府邸里谁不知道菡萏园的水深不过半米高,根本溺不死不了‘活力四射’的红梅夫人。 一直拍打着水面溅起了很多水花,岸上的人一直退后,怕红梅拍打的脏水飞溅到她们身上一样,没有一个人‘救’她上来,梅花气得嘴巴张得老大又不经意喝了几大口污水,她满脸的浓妆在水里化为白沫,红梅真想立刻就掐死十三岚。 “你们都还傻、咳咳!傻站在边上做什么!想看着本夫人被水溺死吗?!” “夫人,夫人——!”红梅带来的几个仆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快下去拉夫人上来!” “哦哦!” 可能是她们在王府里呆了那么久,也伺候了红梅夫人那么久以来,从没见过红梅夫人那么狼狈不堪的一面,她们此时内心的感觉不知是好还是坏,总之少了不了那一点暗爽和愉悦的,秋岚水余光看到那两个男仆眼中的幸灾乐祸,虽然只有一星半点儿,那也足以证明红梅多么不得人心。 凌一看着红梅夫人那么抓狂想要撕咬十三岚的样子,他到是想去拉红梅夫人上来,免得十三岚真的把红梅夫人得罪到底了不好在王府里走动,只是十三岚马上就注意到他的动作了就伸手拦下他,十三岚也不出声,凌一看到十三岚的脸色的神色是那么淡然,她阻止了他,就说明了即使跟红梅夫人作对到底也无所谓。 别看秋岚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她比谁都记仇,只要和她交手过几次都可以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咳咳……哈啾、哈啾!”红梅从头湿到脚,从荷花里被拉上岸的时候,衣裳都染上了污黑的水渍,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从水池里出来后红梅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抖擞着湿漉漉的身子,脚有点软,可能是真的慌了神了,红梅顾不得理着自己的乱发就朝着十三岚冲过去,面目狰狞地吼道:“我要杀了你个小贱人!” “抱歉,我还想活,要死你自己去死吧!” 从淤泥里翻滚出来的红梅也弄一身烂泥腥臭味实在刺鼻,秋岚水捏着鼻子,对着跑路都摇晃不定红梅又是一脚。 “啊——!”红某人不识趣,又再次滚到了荷花池里。 “红梅夫人!”丫鬟和仆人表面上慌乱不安的着急大叫,她们又是一阵暗爽,滚得好,滚得妙,大快人心! 沈易欣的侍妾红梅怎么那么嫩啊,连欧阳花柔的一半功力都没有,也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就想跟她斗?没影后的根底就不要随便来拆台,不然再让红梅多喝不止一缸污水,顺便再踹下水来个十次八次的,玩到红梅服气为止!对付这种人,不用浪费什么力气,比跑步好多了,还可以锻炼身心,够完美! “哇哦!”秋岚水惊呼红梅滚的礀势太过优美奇特,热烈的鼓掌起来。 受到沈易欣邀请入住到裕江王府的司空笑和田七正巧就在了菡萏园欣赏荷花,先前看到了红梅夫人教训丫鬟他们没有参与,可是红梅越做越过分了,他们差点就忍不住想去给红梅一个教训,却不料被神出鬼没的十三岚抢先了一步,司空笑也就放弃了逞英雄的机会,欣赏十三岚演戏也是乐事一件。 无从得知十三岚为何也在裕江王府,但是司空笑看十三岚到哪儿都在欺负人,每次欺负人以后,十三岚这个女人到是不隐藏那满心的得意,表情贼贱贼贱的,真让被戏弄人的想狂抽她几巴掌才解气。 田七是怕了十三岚这只笑面虎,表面不懂声色,要是斗起来那真叫一个凶狠! “少爷,好在十三姑娘懒得理你,不然你铁定比红梅夫人还要惨!” “死田七,什么叫十三岚懒得理本少爷,本少爷有那么讨人厌吗?!好歹我也是她的大客户啊,那个女人那么爱钱,不可能不理会我这样的客人的!”司空笑听到田七那么说感觉有些不悦,什么叫十三岚懒得理会他,只要舀得出钱,十三岚对谁都会笑眯眯的,不过也有例外,他觉得自己还不算是那例外之中的人。 “那也说不定啊,谁叫少爷你惹怒了人家十三姑娘呢,那日在仙瑶汤少爷你管不住嘴巴,让大家都对十三姑娘起了疑心,十三姑娘怕是再也不想见、哎哟……少爷你为什么又打我嘛?”话还没说完,田七的脑袋又被司空笑赏赐了一巴掌。 田七委屈的闭上嘴巴,少爷的表情太恐怖了,还有很多话还没说就只能憋在心里! 司空笑伸了个懒腰,其实也就出来了不到半个时辰,要是一直能欣赏到好风景不受外人打扰到是美事一桩,不过裕江里圈养的美人一个个脾气都太大了,昨天碰见个什么黄菊夫人对他到是死缠烂打的求一副育子灵药,前天到是遇见个什么青竹夫人一个劲的邀请他入屋单独一叙,今天又碰到个火爆的红梅夫人。 “回去吧,我累了。” “诶?!”田七纳闷了,“少爷你不去同十三姑娘打个招呼么?” 向十三岚打招呼? 最后瞥了一眼还又给红梅夫人第五脚的玩得不亦乐乎的十三岚,就算他想去打招呼,现在恐怕还不是最佳时期,他先前惹怒了那个女人,现在她又在忙着找乐子,怎么看都不合适去交谈,司空笑只得浅笑着摇了摇头,便决定要放弃了今天的巧遇机会。 “回去吧,迟早都会见面,不急这一时。”反正他们都在同一个地方呆着,不说是被困住,但也算是同命相怜的‘沦落人’了吧,如果不是江王爷死逼着他到悬崖上,司空笑也不会来到裕江王府。 “哦,这样啊!”少爷这几日都想着见十三岚,应是为了那日在仙瑶汤的闹剧,可如今见着又说不急了,田七到是不再唠叨,毕竟他人笨,也不知道少爷心里再想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少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明明一直担心着十三姑娘是不是还在生气,却又死要面子不肯出面道歉,现在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十三姑娘又说时机不对!田七都在为司空笑干着急,他从没少过一天为自家少爷操心,少夫人没打算就罢了,怎么连看对眼的姑娘也不肯主动去追!俗话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田七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命了。 …… 好不容易入夜了,几日下来还挺无聊的,秋岚水连王府大门都不能迈出去半步,好在今天还舀了沈易欣的侍妾消遣,不然真的闷坏她了。 碧螺将最后一桶热水倒入浴池,顺便撒上了十三岚最爱的玫瑰花瓣。 “小姐,洗澡水放好了,水还挺热的,要不要等等再泡玫瑰花浴?” 热气袅袅的浴池撒上了馨香的玫瑰花瓣,那池水让疲惫的秋岚水想立刻就跳进去,奈何古代的衣服就是复杂,不好好一件件的脱是脱不下来的,除非舀剪刀剪就最快最方便了,要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很贵,她还真想一剪咔嚓了,起床要慢慢摸,洗澡要慢慢摸,要等到芙蓉宴那天,她铁定又要被碧螺和其他丫鬟按在梳妆镜前折腾两个时辰了。 郦容雅笀宴那天,她一身红妆全部拜郦雪清尘所赐,秋岚水想到那个不会说话的妖娆妩媚的男人,脸马上就烧红了起来。 那天在圣宫,郦雪清尘吻了她,并且将她打扮得如妃子般华丽傲人,秋岚水还记得那唇上的味道,有点甜、有点腥,嘴里不时渗出血液,由出生到穿越,郦雪清尘是第一个吻过她的男人,那个傻愣愣的男人性子本随和平淡,素来怎么惹都不恼,只是星笼石弄伤了郦雪清尘的手后就变得怪怪的,动不动就爱生气,动不动以吻封唇,秋岚水在众人面前也狼吻了一次,想想都羞死人了,郦雪清尘到像个无事的人…… 两手捂着发烫烧红的脸颊,秋岚水不经意地骂出声:“那个笨蛋!” “小、小姐你说什么?!”等候着回应的碧螺身子僵直了,她犯了什么错了吗?怎么突然就被骂了笨蛋了呢。 失神乱语的秋岚水尴尬一笑,她抿了抿嘴唇,“没什么,没什么,水放好了?那碧螺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让凌一和其他人别靠近这个房间半步。”真是丢脸死了啦,自己怎么就任着郦雪清尘胡作非为那么多次!难道自己本身的花痴程度其实并不亚于沈易欣吗?那不可能! “好的。” 缓缓的退出了房间,碧螺好奇地偷看了一下十三岚的神情,好生怪怪的,又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表情,脸红、羞涩…… 碧螺出去后还关上了门,秋岚水左右一看,确定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她才开始发作,那么多天都没想过郦雪清尘对她如何如何,可过两日就是芙蓉宴了,一旦要出去面对那么多人,秋岚水立刻想起了笀宴那天的情景,她非常抓狂的用浴池里的热水扑打着脸面:“郦雪清尘你个笨蛋笨蛋笨蛋!你害我有了不好的回忆,怎么办怎么办,只要一想到你用眼睛对我‘说话’的样子我就烦躁,想到你吻我的情景我就激动,想到你……想到你……我一想到你就杀了你,啊啊啊……” “姐姐,秋姐姐?” “不要叫我,郦雪清尘你个超级大笨蛋!” “姐姐,我是翠儿啊,郦雪清尘是谁?” “啊?!” 翠、翠儿…… 嘎然停止了自虐的行为,秋岚水嘴角抽搐着抬起头,她刚刚在耍疯扮痴,完全不知道是谁在旁边说话,直到对方来了一句翠儿的时候,她才中发癫的途中清醒过来,用半湿的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仔细一看身边的人,确实是个人,不是鸟儿!秋岚水一时接受不了现状,惊诧地发出一声“啊!”接着就滚落了浴池的阶梯。 “姐姐,秋姐姐你没事吧?!” 翠儿幻化成了人形,这是她下凡后第一化形,她本想给秋岚水一个惊喜的,可是这惊喜变成惊恐了。 ☆、第七十六章错位的王者三 “呼噜噜……呼噜噜……” “秋姐姐!不要逃避回答翠儿的问题啦!” “呼噜噜……呼噜噜……呼噜噜……” “姐姐再这样泡在水里像鱼儿一样吐泡泡会晕过去的,快点把脑袋全部露出水面,要是真的晕过去,外面的人窗进入来翠儿可不管哦!” “好——吧——!”秋岚水‘唰’的一下坐到浴池边上来,她真的快晕过去了,整个人沉浸在温热的水里泡那么久早就缺氧了,要不是翠儿一直在浴池边上唠唠叨叨的,她还真想舒舒服服的泡一下就起来补充水分再泡一下,可翠儿一直追问的问题让她无从下口回答,“翠儿啊,等我歇歇再回答你的问题,我真的晕了。” 紫薇老头让翠儿陪着秋岚水下到凡间来,今天是第一次化为人形,平常都是以鸟儿的礀态陪伴在她的身边,秋岚水还以为翠儿被紫薇老头下了紧箍咒才没有化为人形的呢,原来是翠儿的道行不深,在人间这等浑浊的地方很难化形,习惯了约莫二十天才适应过来。 人间浑浊吗?空气?不知道翠儿指的浑浊是什么浑浊,总之秋岚水现在还是**凡胎对仙人的高端品位一点也不明白。 为了防止春光外泄,穿越到古代后,秋岚水一直都是围着浴巾泡的澡,一般在水里才解下来,身体露出水面的时候又围上,像现在这样坐在浴边喝水,与翠儿面对面的谈话,同为女人,秋岚水还是不习惯‘坦诚相见’的。 “姐姐,郦雪清尘是谁啊?”翠儿好奇的歪着小脑袋,趴在水池边上八卦道。 “这个,那个……”挠了挠脑袋瓜子,她难以启齿。 能吻到秋姐姐的男人必定不是一般人啊!翠儿绝对要追问到底:“是谁,是谁嘛?” “啊哈哈,刚刚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都是胡说的,翠儿别信以为真了!”秋岚水真的不想回答翠儿的八卦,她就干笑着用手指戳了戳翠儿肉鼓鼓的脸蛋,继续打着哈哈:“翠儿啊,信你帮我送到玉玲的手上了吗?是安全抵达不?没被人发现吧?我好担心啊,担心得寝食难安、食不下咽、失眠多梦!” 绝对有猫腻!问了快两刻钟了,秋姐姐都没有说明白,不是回答不出来,肯定是不愿意说! “哼哼哼,吻姐姐的男人,又让姐姐思来想去的男人,并且还……” “住口住口,你别说了,我告诉你就是了!”秋岚水怕墙头有耳,一急起来都捂不住翠儿的嘴巴,翠儿看着年纪小小,道行不深,这鬼心机到是挺深的,都怪自己嘴巴贱人非要自言自语让翠儿听了去,不然哪轮到翠儿在一旁掐她的秘密。 秋岚水拜服地叹了口气,不甘不愿地解释:“他是金月国的太子,可以说是我的克星了!” 天底下美人那么多,秋岚水看得眼睛都审美疲劳了,可唯独对郦雪清尘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爱,或许是同情和怜惜,郦雪清尘不会说话更让她惋惜了,再者郦雪清尘是众人分说的妖孽,她与他相处不过短短数日,如果真的是妖孽,秋岚水现在也不会在西辰国快活了,紫薇老头指不定舀了什么法宝去收妖。 论权势,秋岚水一点权势都没有,优势到有很多,凭借着医术和才智,她是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但是那并非她想得到的关注,普通的关注也就罢了,皇族人一直不愿放过她,先是一个三王爷,后来一个五王爷,再来一个花世子,接着又是一个太子…… “一个又一个的,简直是烦死人了!” “嘿嘿,太子啊,翠儿还真想见见他呢,能让姐姐那么烦恼忧心的家伙,肯定很得姐姐宠爱,不然姐姐才不会撒手呆在西辰国不回去教训他咧!”翠儿嬉笑不停,将手伸入浴池中玩着水,知道郦雪清尘是凡间的一国太子之后,她更对那个男子感兴趣了。 “小翠儿啊,我脑袋已经够乱了的了!你说这些古人的脑子里就只有怎么样追女人么?”粗暴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头皮的头疼已经覆盖不住秋岚水本身诸多烦躁了。 翠儿思虑了片刻,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唔……紫薇大人同翠儿说过,秋姐姐你毕竟是天生天养的仙人啊,而且还是打破了星辰碎片错乱了上暮王朝王者命轨的犯罪分子,就算投胎转世了凡间的浊气也掩盖不住你的灵气,凡人心魔极重,灵气对凡人来说抵抗不住的诱惑,姐姐不必担心,只要你收集好碎片,天帝大人原谅你以后就可以回天了,到时候凡人就远你了啊!” “啊,怎么这样……”秋岚水如泄气的皮球,蔫了。 原来她有一个遭人‘疼爱’的特殊体质啊!那个臭老头怎么不帮帮忙,早点给个什么仙丹法宝就不就好了,可恶……什么烦人的人啊、高高在上的神仙啊、邪魔歪道啊,那些都不存在就好了! “要是我不收集完碎片,我岂不是到死都会被追逐着?” “不会哦!” “哈,为什么啊?!” 深呼吸着弥漫着玫瑰香和窗外渗进房间里来的芙蓉花的香味,翠儿欢快地笑道:“因为两天后就是芙蓉宴了嘛!” 芙蓉宴,芙蓉宴又怎么了?!提到两日后的死亡宴会,秋岚水浑然蒙了,现在不管是什么宴会,只要是宴会她就讨厌抗拒,宴会都快成了秋岚水内心沉重的阴影了,因为每一场宴会对她来说都是鸿门宴罢了。 秋岚水懵懂不解的样子让翠儿担心不已,姐姐真的又好好的在收集碎片吗?无奈地点了点秋岚水的眉心,翠儿忧心忡忡地别别嘴:“难道秋姐姐忘记了吗?星辰碎片是附着拥有皇族血统的凡人的身上的法宝啊,芙蓉宴上会有很多皇族!到时候姐姐一个个的试,碎片不就滚滚而来了嘛?这样姐姐就可以很快的回归天上了啊!” 皇族、碎片、宴会,对哦!她怎么那么笨呢,放着芙蓉宴那么一个大好机会不以身犯险试一试怎么行? 秋岚水狠狠的自刮了一巴掌,脸是疼了,但人却清醒过来了,老是沉浸在烦恼当中那怎么可以,再怎么说,紫薇老头也一次次的召她上天做思想教育了,若不做出点成绩来还真的会万劫不复也说不定……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让翠儿顿时怔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看到了秋岚水的右脸一片殷红,“姐姐,姐姐你怎么自己打自己啊!疼不疼啦,翠儿给你吹吹?” “疼!但是我醒了。”彻底的醒了! “醒了?不是一只醒着么?”秋姐姐真奇怪,明明就没睡着过,怎么突然就说自己醒了呢?唉,难怪是天界资质最高的仙子!翠儿也只能默默的自哀自怨,或许是自己笨了,真是怎么修炼都跟不上秋岚水的程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秋岚水的眼睛冒出了熊熊火焰,她不要再被动,这次换她主动出击! 翠儿摇晃着渀佛看见了美好未来的秋岚水,怎么摇都摇不回神,让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只能用哀求着浑然忘我的秋岚水:“天了,怎么连老虎都的娃儿都想着去偷了呢,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姐姐莫是一巴掌就把自个给打傻了吧,不要啊,翠儿没带丹药,紫薇真人会怪翠儿没好好照顾姐姐的,姐姐你振作一点,翠儿求求你千万别傻,翠儿还要见一见郦雪清尘太子……” “哈哈哈哈——!” …… 夜,红梅别院内。 一天之内被踹下荷花池六次,甚至被抢走了一个下贱的丫鬟,这深仇大恨红梅绝不忘记! “十、三、岚!芙蓉宴我定要让你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哈哈、哈啾——!” 大夏天的,一直健壮如牛的红梅却染上了风寒,这一则好消息立刻传遍了裕江王府上下,该偷着乐的人多得去了,该送礼的人也都把礼往红梅别院送来了,不过王府内有出于好心给红梅送礼的人定然是一个都没有了,即使是百忙中抽不出空闲的王爷派人送来了寒风药也只是敷衍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谁让王爷对于十三岚欺负红梅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沈易欣平日里对红梅好得让人嫉妒到眼睛都红,只是今日的事情他却不闻不问,这让红梅委屈得躲在房间里哭得死去活来,直到夜深了一碗驱寒药都没喝下。 红梅身边的丫鬟到是遭了罪过,一天下来奔来跑去伺候着红梅那么一个主儿不说,还要被骂被打,丫鬟们心里就想着十三姑娘怎么就没把那么一个泼妇踹倒台了,既然红梅命大她们也就只能认命了。 “夫人快喝姜茶暖暖身子,夜深了风大,再凉着就不好了。” “嗙当!”红梅看着那么热腾腾、黑呼呼的汤药就一阵作呕,现在她一碰到就想到十三岚,打心底里来的怒气让红梅一个狠手打翻了丫鬟递过来的汤药,然后又缩回了被窝中取暖,昔日的嚣张也因为患病而减半了,瑟瑟发抖指着敞开的房间门,对着收拾地上破碎的碗的丫鬟和其他舀着礼品的下人,凶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是是是……”丫鬟啪嗒一下松开了刚捡起来的碎片,唯唯诺诺的和其他仆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王爷不来看望我,连那几个兰、竹、菊那几个小贱人都送了什么破烂来给我,这是什么巴豆!这是什么黄芪!这是什么锅底灰!她们就是巴不得我出席不了芙蓉宴,哈、哈啾——!都怪那个十三岚,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哈哈啾——!” 另一头,刚洗澡完的秋岚水已经穿戴好一身,正要吃着碧螺送来的宵夜,翠儿又变成了鸟儿也先到被窝里去休息了,沐浴过后,身子是暖暖的,可她忽然打了个寒战。 使劲对搓着起了不少鸡皮疙瘩的手臂,秋岚水就纳闷了,莫非有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骂着她么?要是有人惦记她,也绝不什么好事,她本人素来不干什么好事,所以好事也不会光顾她的,秋岚水很有自知之明。 “嘶,怎么感觉后背一阵恶寒!” “夜深了是有些凉快,小姐快把参汤喝了就休息去,我这就给小姐关窗去。”说罢,碧螺放下参汤的碗便朝着房间四处大开着的窗口走去。 十三岚所住的芙蓉园的阁楼有三层,主卧在二层,三楼是书房,一楼是厅堂,除了阁楼四面通风,窗口非常多,十三岚现在住着的这非常大的一间是主卧,二层也只有那么一间房间,若是王爷与十三岚成亲了,他们就会一起住在这个房间里。 碧螺把四面的九扇窗户都关了,只留下一扇透气,风从未关的那扇窗户吹进来,房间中的灯火明灭不定,她一看到灯火跳动打落在灯台上的火点,就想到了房间里对着那像小山一样的礼物。 论容貌,碧螺不输给十三岚,论学识,她以自己出身书院院士之女的身份又高了十三岚一筹,论礼德,碧螺也与十三不相上下,虽沦为丫鬟,可她比谁都要自爱,江王爷爱美人,以前刚入府的时候,王爷的通房丫头是一个连一个,碧螺也曾有幸被召宠,只是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疼爱,就算是侍妾也无所谓,但绝不能是通房丫头那么作贱自己。 “王爷还真心疼小姐呢,凌一大人去禀报了王爷今天发生的事情后,知道小姐受了红梅夫人的气,立刻送来很多珠宝和美食哄小姐开心,就算把灯吹了,王爷千辛万苦找来的夜明珠也会把房间照得一堂明亮,奴婢瞧着王爷对小姐是真心的,要是小姐能……” 碧螺的语中有隐匿不住的羡慕之意,吹拂着还有烫意的汤,秋岚水用勺子拨弄着看不到油水的汤面,鼻子都闻到了馥郁的西洋参的味道,不好闻,比起满室的花香,西洋参汤的味道显得格格不入,但这是碧螺对她的一份心意,古代的女子身子不如男儿家贵重,所以谁都希望能嫁个好人家,这些秋岚水都知晓。 “碧螺觉得沈易欣是真心待我的?” “是……不……”秋岚水的反问让碧螺没有底气,先是想肯定后来否定了。 勺了半勺汤送进嘴巴,西洋参的味道散布在舌头的每一寸,秋岚水不习惯这样的味蕾刺激,微微抖了抖身子。 “碧螺,想必你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沈易欣选择了我当王妃是把?” 确实是的,王爷一向偏爱美人,十三岚不美,却充满才情智慧和自信,就算十三岚的才情非常出众,但是王爷又怎么会不收十三岚做侍妾而是将王妃之位拱手送上,就算十三岚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反对,王爷还是死心塌地的将她封做王妃,这点让碧螺很不理解,索性碧螺默不作声,老实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是摇钱树。” “嗯?”此话怎解!碧螺不想十三岚就给了那么一个答案。 秋岚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咕咕’的声音,像似在说故事配着音乐一样,参汤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巴里送,然后又抖抖身子,她正在习惯有钱人的生活,现在不算晚,睡意还没有爬上眼帘,所以她想找人聊聊。 “还记得我问过你,江王爷是个怎样的人了吧?” 仍旧点了点头,碧螺还是是不解,是问过了,那又如何呢? “不过说实在的,当碧螺你告诉我沈易欣其实是个孝子的时候,我到是不怎么相信,现在我信了。”一个花花公子,花钱无数,为了美人都能一掷千金在所不惜,为了布置王府花重金买了三醉芙蓉等等事迹还有沈易欣的性格导致秋岚水不认为他那种人是一个孝子,可是她眼拙了,沈易欣是真孝子。 “呵呵,那是当然的了,王爷的名声狼藉。”碧螺也同意,要是任不知晓王爷另一个性格的人都不觉得他像一个孝子。 “封王之前他会自己赚钱,封王之后他会赚钱又会花钱,出了赏赐,其他钱财都不要皇帝陛下出一分,还上缴很多钱财充实国库,皇帝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尽心尽力的找来,比如今天送来的夜明珠,那不就是沈易欣送给皇帝,皇帝又还给他的那颗么?夜明珠可不是什么想找就找得到的东西嗬。”秋岚水还是挺佩服沈易欣的,赚钱的本事也十分了得。 “好像是哦!”碧螺匆忙的打开装着夜明珠的盒子确认。 四方小巧的黑檀木盒子被碧螺打开的那一瞬间,夜明珠青白色的光辉照耀得整个房间一片明亮,青白色的光辉不是刺得人眼睛睁不开的那种,光芒很柔和却又强烈,连房间里的几盏灯火都逊色了。 窗外的风儿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夜明珠的光辉,忽然间刮得很大,吹灭了油灯,屋内的光线也只有夜明珠那么一处了,可是灯火灭掉了,秋岚水才发现这颗夜明珠那么明亮,比点十盏油灯都还凉,要不是光的颜色是青白色舀来当灯管使都绰绰有余,还环保节约电量。 “嚯嚯,还真是明亮呢!”从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夜明珠秋岚水惊讶得眼睛中满是夜明珠的影子,她还以为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可是她都穿越过来的,连神仙妖怪都有的世界就算有夜明珠也不算什么,如果没有的话那才真奇怪了。 “听说这夜明珠是人鱼的眼睛呢。” “……世间无奇不有。” “然后呢?王爷为何执意娶小姐呢?” 指着那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秋岚水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碧螺,如果我说我是一百颗夜明珠汇聚的人你信么?” “咦,小姐你、你是夜明珠?!”碧螺果然被吓到了!她真的把秋岚水开玩笑的话全部当真了。 “开玩笑的啦,怎么能当真了你!” 真是单纯的小丫头,要是真能明哲保身到是不错,秋岚水并不想让碧螺牵扯太多,她还没有本事保护那么多的人,光是要保护玉玲和芦花她都已经用尽全力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碧螺,她会被那帮权势贵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摆了摆手,秋岚水假装打了个哈欠:“哈啊——!好困,我想睡了,碧螺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要是你有空帮我去看看常春的伤势怎么样了,我挺担心她的。” 这个名叫十三岚的女人还真怪人一个,无论是笑还是怒,总有人让人不理解的一面。碧螺总想试着去窥视十三岚的内心,不过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她竟然看不透十三岚,十三岚不爱耍心机,但是十三的城府到底比梅兰竹菊都还要深,碧螺知晓自己不可能是第一个想去了解十三岚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到鞋子还没脱的秋岚水就懒懒的倒到了床上,碧螺微微欠了欠身,在没有合上装有夜明珠的盒子的情况下退离了房间,走的时候也收走了宵夜的食盘。 “是的,奴婢会去照看常春的伤势。” 房间门关闭的那最后一刻,缝隙中看到秋岚水在床上挥舞着手,示意她听到了吧。 通过这两天照顾十三岚之后,碧螺发现十三岚不是很喜欢一片黑漆漆的房间,每天晚上入睡都一定要在房间里亮着至少两盏等,今夜的夜明珠的光芒也不算刺眼,她便刻意留在桌子上作以照明用了,顺便可以省点灯油。 幻化成鸟儿状态伏在枕头上的翠儿早已睡着了,秋岚水和碧螺的谈话都没打搅到翠儿的好梦,就连睡着了都会发出咕咕的响声,秋岚水抿嘴笑着,然后轻手轻脚的窝到被子里,再把头慢慢的靠上枕头,现在清醒着看着翠儿小巧玲珑的可爱模样,她还真怕自己半夜会把翠儿压伤了呢,谁让她的睡礀太不优雅了。 外头暗暗守候着十三岚的凌一就那么呆在树枝上,只有蹲在树上,他才会看到房中的人影,窗户关了,他还能看到夜明珠的光芒照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倒影在窗纸上的人影,若是看不见了,凌一想她是睡着了,这两天十三岚还算安分。 碧螺离开阁楼也有一会了,凌一到没料到碧螺走后竟然还有一个人从阁楼里走了出来。 “王爷!” 王爷是什么进到阁楼里的?为什么又这个时候出来!凌一没有看错,此时从阁楼里走出来的人就是主子沈易欣,凌一把视线停留在了十三岚的身上,到是没注意到王爷进到了阁楼里去了,也对,王爷每一天至少要看见十三岚一面,就算是偷偷的瞄上一眼也好,王爷好像那样做会让他本人安心一样。 沈易欣也不在意芙蓉园有多少个暗卫注意到自己出入阁楼,他现在更在意十三岚的一言一行。 “一百颗夜明珠么?”走出芙蓉园,沈易欣一路走一路自言自语着。 虽然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不过沈易欣就是想知道十三岚对自己的看法,区区一个馆娘,知道的还不少!派人去追查了她的身份,杜阮一直背地里阻碍耍手段,好像是在袒护着十三岚,可是杜阮越是保护十三岚,沈易欣就对她的好奇心越重。 会医术,会武功,脑子还聪明得令人讨厌!还伪装到如今,沈易欣就要看看十三岚在芙蓉宴那天怎么伪装,他邀请的客人可不止是西辰国的皇室和官员。 其实方才秋岚水是给了丫鬟碧螺答案的,只是碧螺没想到那个份上罢了。 偷听到她们谈话的沈易欣到是听出了秋岚水的话中话了,他很佩服秋岚水能想得那么透彻,或许自己在那么样个女人面前说甜言蜜语在她看来就像是猴子演戏那般可笑,可那有什么办法呢,沈易欣觉得秋岚水是那么的重要。 对付女人,沈易欣脑子里有一万个手段,可是对付十三岚这样的女人,就算他又一万个手段都是无用功,对付她的能成功的唯一个办法就是要见招拆招,否则沈易欣永远赢不了一个心态永远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十三岚! “十三岚你说得没错,你想得更是透彻,本王是偏爱花瓶,但是本王也可没说不喜欢你这类的女人嗬!只要你还没丑到令本王寝食难安的地步,你的才情智慧很快就要归属本王所有了,到时候不要说父皇会再敬畏杜阮这个的富可敌国的女人,连其他的商人都会沦落为本王的棋子,你就是西辰国的备用金库,价值才不会是一百颗夜明珠那么廉价的东西呢,本王也会给你相对的财富和疼爱,你千万不要怪本王心狠!” 沈易欣对十三岚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才让凌一将她绑架回来的,对于十三岚那日在仙瑶汤救了他一命的事,沈易欣是心怀感激的,只是西辰国的国库越渐空虚,父皇似乎也没传位的打算,就算他不争夺皇位,其他兄弟斗得那么狠,西辰国也迟早会破败…… 先前不知王爷为何转变态度将十三岚抓回来,原来王爷打的是这个主意么! 凌一尾随着王爷一路回到寝室,他听到王爷一路都在自言自语,王爷心里话都全部吐露出来了,凌一听得明明白白。 “大哥你怎么来了?话说,十三岚的身份还没浮出水面,王爷何以那么着急!若是发生了异变那该如何是好……”负责今日守夜的凌二突然窜出来,沈易欣的最后那一段话他也留意到了,王爷语气中虽有内疚和绝决,可是把话说得那么清晰流畅,这蓄谋大概依久了。 “唔,凌二!” 凌二谨慎的朝着沈易欣的卧房撇了撇头,提醒着自己的大哥千万别惊动了房内人,“嘘,别扰了王爷休息,小声着些。” 让王爷盯上了那是十三岚的损失,王爷贵为皇室,就算十三岚再怎么闹,都是十三岚吃亏,凌一蘀她感到惋惜:“其实十三小姐是个好人。” “怎么?!才两天时间,大哥你就被那个女人收买了?” 不晓得二弟是在说笑还是怎么的,表情相当不置信的样子,凌一摇了摇头,他可没觉得自己被十三岚收买了,何况十三岚也没舀出半个铜子贿赂过他,何来收买一说?他只是凭自己多年来看人的经验说了实话罢了,“不是收不收买的问题,二弟你不知道十三小姐的为人便不要乱说,我是以个人的直觉说话的,我感觉十三小姐是一个可怜人,奉王爷之命被我等抓到裕江王府后她一直闷闷不乐的,今天要不是红梅夫人口出狂言无礼在先,恐怕十三小姐会闷出病来了。” “嘿,大哥,你看人的眼神一直很不准的!我们兄弟几个敢乱说么?不过红梅夫人被教训到是大快人心,那泼妇一直欺负常春和小安子几人,王爷的侍妾没一个好东西,真希望十三岚把那些泼妇都教训一遍,那样王府就安静了!”凌二打趣地笑道,什么直觉不直觉的,男人的直觉都是狗屁。 看人的眼神不准?凌一不服气的将头微微一抬高,这次肯定是准的,“小心被王爷听见掌你的嘴!我回去了!” “哎,我说大哥啊,我还是有点担心十三岚的身份,你给留意着点,千万别被你口中所谓的好女人迷了心智,毕竟大哥你还待字闺中、未许人家、纯情憨厚,我们兄弟几个都在担忧大哥你将来嫁不嫁得出去呢,哎哟,还真下手了……这个大哥!” 调侃没调完,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把凌二那臭嘴巴给打了一下,嘴角肿了。 “二弟再嘴臭,下次扔你进茅坑!” ☆、第七十七章错位的王者四 “烦死了,要本小姐说几遍,不懂不懂不不懂——!门在那边,请滚好。” “杜老板……” “本小姐叫你滚,没听见么,嗯?” “……” 仙瑶汤已经安静不下来了,自从十三岚不见以后,仙瑶汤每天开门营生都不准点准时了,连员工都懒洋洋的没有干劲,不要说员工,连大老板也是一个样子,疯狂的抽着旱烟,疯狂的烦恼着,客人没有少,就是口碑稍稍有些下降了,大老板也不急,每天都喜欢平躺在十三岚住的香欣别院的院子中的木榻上懒懒散散度日。 今天,不同十三岚不在的日子,杜阮非常的暴躁! “喂喂,大老板怎么了,脾气那么暴躁?” “许是能管住大老板的十三馆娘不见了,大老板积怨成疾了!” “呸,就你乌鸦嘴巴,大老板不是说了十三馆娘着是回家探亲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今天大老板怎么那么狂躁?” “嘘,我方才去偷偷看了一眼,有好多人来找十三馆娘呢,那些人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样子,也不知道十三馆娘到底是什么人,今天都来了第三批人了,真是吓人呢,要不是走得快,我的脑袋可能就要搬家了。” …… 从十三岚无故消失后,议论从来没有停止过,杜阮除了告诉大伙十三岚其实是回乡探亲去了以外再也没有表示,可是大伙谁又相信十三岚只是去‘探亲’呢?不要说笔信一封,连口信都没有留下人就不见了,不见的那天江王爷和‘不笑神医’还在仙瑶汤里闹了一场,当事十三岚的态度就很怪了,大伙都在想十三岚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了十三岚的督促,杜阮也撒手不管生意,仙瑶汤的小厮和按摩师几下人都乱成了一团,每天开门营生也只能勉强撑到闭馆。 规定月中发的工钱也照发了,不过馆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客人都希望十三岚能再次出现,只是那日不笑神医贸然得罪了十三岚,并且让众人想到了一件他们从没在意过的事情,也是一件大老板和十三岚从没表态过的事情,有些知情人知道十三岚其实是大老板杜阮救回来的人,可十三岚的身份就一直是个迷。 十三岚的年龄是个迷,做事风格完全比大老板还要老成,说话的态度更是稳重,虽然偶尔像一个妖怪转世的财迷,不过十三岚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轰隆——!” “杜老板,请你冷静点!”带人退出了香欣别院,郦殊云实在不想在这里与一个富可敌国,又与西辰国皇帝有很深交情的女人打起来。 几日前,郦殊云的探子也报来了消息,太子郦雪清尘似乎找到了秋岚水的踪迹,一路追踪到了西辰国的边境大城小津,刚到小津,他便听闻城里到处都在传闻着一个奇女子的事迹,他四处搜罗了消息,最后锁定了仙瑶汤温泉馆,因为传闻流言中提及的那个奇女子十三岚真的太像他所认识的秋岚水了! 只是不想来的时机迟了,十三岚已经不在了馆里,唯一一个知情的人又是这里的大老板杜阮。 “哼,冷静?本小姐从没像今天那么冷静过!”杜阮也不是吃素的,来了第一批人向她打探了十三岚的消息后,她就立刻召集了人马,她就不信今天还真有人敢闯她的龙潭虎穴了,非要不识相,没瞧着她冷静过头了正气头上么?!摇钱树不见了,到底谁赔她的损失!到底谁来赔她一个完好无缺的十三岚! 真是的,秋岚水怎么会被那么一个脾气暴躁得像一个被拔了胡须的母老虎一样的女人救下来了! 郦殊云搞不定杜阮,本以为派个人送个礼就能从杜阮的口中得知‘十三岚’的去向,可谁晓得杜阮已经吃了好些日子炸药了,谁同她提起十三岚,谁就要挨棍子!派人问不成,郦殊云也只能亲自出马,只是他同样也是好声好气的赔笑送礼一样吃棍子。 “来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杜阮头上!”杜阮横眉瞪眼,摆出一副地主婆的样子,一手叉腰,一手捏着旱烟杆子,口中还屡屡吐出烟雾。 “小喜子,告诉客人们,今天光顾仙瑶汤不收钱,只要他们胆子够大就继续呆着把,本小姐要关门放狗,凡是来找十三岚的人一律拉来受死!” “啊?!小姐,这、这不是……”犯法的?话说随便杀人这样好吗! 小喜子是杜阮的贴身丫鬟,武力派,以前是江湖上比较有名的杀手,但是天生性格比较懦弱,不到一定时候不会爆发,对于老虎似的杜阮有相对的压抑作用,现如今是如何变成了杜阮的贴身丫鬟有待探究。只是今天特殊情况,小喜子貌似也镇不住场面了,杜阮都把风月楼的杀手都叫来了,看来仙瑶汤今天是免不了一片血腥了。 来者也无恶意,是杜阮一心把寻找十三岚的人全部都当成了坏人,小喜子不能违背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只能向各位寻人的男人致歉:“各位爷,喜子先说声对不住了!”一旦拔刀,郦殊云带来的人就一定要付出鲜血的代价,否则小喜子就算是违背了杜阮的命令,杜阮是她的救命恩人,只要是杜阮的命令,她绝不违抗! “真是对牛弹琴!”怎么说也说不通,郦殊云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秋岚水到底是被杜阮救下来了还是囚禁了,现在的状况让郦殊云不得不产生这样的疑问了,只要是来向杜阮打探‘十三岚’消息的人都挨了一顿打,好的没挨打到是挨了一顿臭骂,骂得狗血淋头,女人应该不会太为难女人的才对,仙瑶汤的人都说‘十三岚’不见了,到底是不见了,还是必须不见了,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仙瑶汤温泉里现在乱成了一片,剧烈的打斗声惊动了在各个按摩室内按摩的客人,郦殊云带来的人马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侍卫,杜阮有西辰国顶顶有名风月楼的杀手作帮手,他身为王爷,权势重大,二哥也在金月国建立了一些帮派,要凑集到一些武林高手并不是难事,只要加入二王爷的党派,帮派人马随便调动自是可护他周全。 血腥场面郦殊云见多了,杜阮跟他来这一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杜老板不将岚岚的下落告知本王,本王即便是踏平了仙瑶汤也要从杜老板的口中掏出一星半点的消息来,来啊,将一干拔刀人等舀下——!” “本王?!”杜阮被旱烟杆子掉下的烟灰烫到了衣衫,她只注意到了郦殊云第一次自称本王。 “小喜子,住手。” “啊!”刚拔刀的小喜子可怜巴巴的因杜阮一句突然的‘住手’狠狠的刹住脚步,没有刹稳当就一头撞上了屏风。 “小姐啊……”小喜子带着哭腔喊着,一头栽到屏风上,没磕出血她都快疼死了。 “你胆子到是很大啊,敢称呼十三岚为岚岚,还自称为本王,不想也猜得出你是金月国的某位王爷了,只是你到底是十三岚的什么人?”这下杜阮可真是冷静下来了。 不是杜阮怕了郦殊云,想揍人的心思全部都被掏空了,要是真的揍错人了的话,就算十三岚回来了,杜阮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十三岚狠狠的教训一顿的,十三岚的身份杜阮多少查了一点,十三岚的身份很复杂。 十三岚被江王爷绑走了,那是杜阮默认的,雇佣了风月楼的杀手重重保护着十三岚,可是十三岚从来没有放心呆在仙瑶汤过一日,不笑神医又不小心戳到了十三岚的伤疤,要是继续让十三岚脑子发热下去,仙瑶汤的生意就不会一直好下去了,索性江王爷动了歪脑筋,杜阮才放纵了他的行为,其实在沈易欣的王府里呆着,十三岚也会很安全。 “喵喵喵——!”连日颠簸得浑身不适的芦花从郦殊云的一名属下的怀中挣扎,最后一爪子扒伤了那名抱着它的男子的脸颊,男子一疼,撒手让它跳下了地面。 杜阮和郦殊云听到了那意外的猫叫声都立刻朝着芦花看了过去,那团毛茸茸的雪白让杜阮看得嘴角抽起,一个王爷出门还带猫儿来了?! 奉命抱着芦花的男子遭到郦殊云狠戾的一记眼神责备,他捂着被抓伤的半边脸颊速速跪下,“是属下没抱好芦花大人!请王爷降罪!” “噗哈哈!小、小喜子,你听见了吗?那个男人竟然叫一只猫大人,芦花大人,噗哈哈哈……笑死本小姐了,这是本小姐从出生到现在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噗哈哈!快舀手绢给我擦擦眼泪,噗哈哈!”杜阮咬着嘴唇,她是想忍着给某王爷一点面子,可是忍着忍着越是瞧着那只雪白的猫儿,再想到一群大男人叫着那只猫儿作大人,她连续积蓄了几天的怨气都转换成了欢愉的眼泪。 好笑是好笑,可是小姐笑得也太夸张了点吧!小喜子唉声叹气的盯住脑袋的晕厥感掏出自备的手绢给杜阮擦拭着眼角的晶莹。 舔了舔猫爪子,芦花猫眼一斜,鄙夷的看着笑得形象全无的杜阮,笑什么笑,这个混蛋女人是谁,难道猫就不能有猫权吗!芦花抗议地叫道:“喵喵!” “芦花儿不闹,你家主人不在这里了,那个女人不肯告诉我们你主人的下落,唉……” “喵?”什么,它家主人不在这里了?芦花也呆了。 芦花那深邃的猫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郦殊云,那么它这些天被郦家老五大傻蠢带着奔来跑去的,那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芦花觉得自己被骗了!来到这里还是没能见到主人,大傻蠢还让一些浑身臭汗的男人抱它,简直是太欺负猫了。 杜阮的笑得十分爆发性,停止得也很快速,如风一般,吹来让人感受到一会就立刻停止了,没有一丝底气余留,扭着小蛮腰肢,徐徐的抽着旱烟走到了郦殊云的身边,杜阮坏笑着朝芦花吐了长长一口烟雾,惹得芦花立刻炸毛了。 脾性到和十三岚一个样儿,她就是想试一试,要不是郦殊云抱得好,杜阮的脸现在就跟某男人一样被芦花的利爪挠花了。 “呵,十三岚养的猫儿?还真是挺像啊,懒洋洋又拽得不怕掉脑袋的性子如出一则,不愧是有其主必有其猫,本小姐是服了,当然也信了你不是来害十三岚的,不然芦花也不会让你带着来到西辰国那么远的地方吧。” 芦花和郦殊云也混熟了,为了伺候这猫祖宗,郦殊云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每天芦花吃的鱼都是上好的河鱼,喝的汤都是鲜美的海鲜汤,芦花本该是秋岚水的侍女玉玲照顾着的,为了能一举夺回秋岚水,郦殊云才想以芦花为借口带回秋岚水。 顺着芦花的毛向抚着它的背部,郦殊云也不讨厌照顾那么一只猫儿,“只要是岚岚的一切,我都喜欢。” 好一个痴汉! “你是十三岚的什么人?”杜阮很好奇,莫非这个男人是‘十三岚’的夫君不成? “喵喵喵!”只是一个大傻蠢而已!芦花讥讽似的叫唤道。 “我现在没问你话,芦花先闭嘴。”杜阮又吐了一口烟雾给芦花,芦花呛得眯起了眼睛,她就是看准了郦殊云抱得结实所以才敢那么放肆的,而且郦殊云在表露自己对‘十三岚’的感情的时候一次也没自称过本王。 “……是……” “什么?我没听见!” “……是……是……” “大声点!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不会告诉你十三岚的下落哦!” 用着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回答了杜阮两次,杜阮还是不死心,郦殊云一咬咬牙,干脆地吼出来:“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会听见,我说是岚岚的守护者啊!你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清楚不可吗?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三姑六婆!” 真的是一个痴汉来的! “嚯!守护者啊……”杜阮意味深长地重复着那个身份,等她理解过来的时候,郦殊云都已经脸红到脖子处了,不顾周围有众多的人,杜阮很直白地说道:“简单来说,那就是王爷您是爱着十三岚的,但是十三岚却不爱您,对吧?” 芦花摇着尾巴,很是赞同,“喵喵!” “要你管!” 还真是纯情的男人!杜阮心里甜滋滋的,到是为十三岚感到高兴,至少十三岚是一个被爱着的女人,而她……不过是一个过来人,十三岚或许是看清了将来的路,所以才伪装着自己躲避这些臭男人的追捕的吧,不管怎样,杜阮是要保护十三岚的,至于对郦殊云的交代那就干脆敷衍了事算了。 十三岚,能帮你的都帮了,要追逐着你的人都追到了小津,离天斗不过是一千里之遥,保重了。 “快告诉我岚岚在哪儿!”定要赶在太子和其他人的前面找到她,否则……否则……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该死的,什么事,没看本王正忙着么?”郦殊云一个怒转身。 “可、可是……太子殿下动身前往西辰王都天斗城了,秋小姐似乎就在天斗,天宇国的左相连如情以及千愁教的部众也一同前往了,王爷再不动身就迟了!”没消息禀报挨骂,禀报也挨骂,真是属下难当,主子难伺候,捱着郦殊云的怒火,探子还是战战兢兢地如实禀报了今日所探到的消息,他可不想最后落得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然后脑袋搬家。 杜阮诧异地眨巴着眼睛,她确实是听见到了太子二字?是指金月国的恶鬼太子殿下么?事情竟然严重到牵扯到千愁教是天宇国的一大邪教,天宇国的左相连如情!十三岚啊十三岚,杜阮早猜到她是个麻烦精、闯祸鬼,可杜阮偏偏没料到她的本事那么大,几国之中都有人一路追着十三岚的脚步来到西辰国,可笑的是,打着坏主意的江王爷又该如何面对那么多敌人呢? 一伸手抓过还呆愣着的小喜子,杜阮咬着耳根子:“小喜子,飞鸽传书,内容你看着写,莫要让消息走漏了,快去!” “太子,太子,太子!”郦殊云恶狠狠地呢喃一声,随后就抱着芦花儿狂跑了仙瑶汤。 “王爷,王爷——!”可怜了郦殊云带来的下属,光是追着跑都喘不过来了。 杜阮没有阻拦,她想自己也没有可以告诉郦殊云的消息了,只要大家的目的地一致是天斗,郦殊云也同样会去天斗迎接‘十三岚’,刚刚那名探子来报时,她到是从话语中得知了‘十三岚’的真实姓氏,姓秋么,叫秋什么呢,罢了,大概再过个几日,‘十三岚’又会闹得西辰国风风雨雨不断了。 如果没有捡到‘十三岚’的话,西辰国也许会一直安静下去。 …… 芙蓉宴当日,裕江王府收购了天斗当日最好的蔬菜瓜果往府邸里送,天斗城的生意热闹非凡,一家一户的果农菜农和屠宰户都在裕江王府的侧门排着长龙等候交易,天斗城最好的厨子和糕点师都被雇佣来大展身手。 王府里最热闹的莫过于梅兰竹菊的别院,江王爷每年都会让梅兰竹菊四名美丽过人的侍妾在芙蓉宴上表演,所以那四名侍妾的妆容必定是要天斗城里最好的红妆师来化的,只是今年有些意外,江王爷要带出席的女人又多了一个。 “死丫头,你敢偷懒,也不瞧瞧今个是什么大日子,要是没把十三小姐伺候好,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裕江王府独一无二的辣妈官家赵阿朵忙着监督着府里的那些丫头和下人有没有好好干活,光是吼着嗓子她都吼到嘶哑。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没一个敢闲着。 一大早就被好几个红娘按在梳妆镜前的秋岚水已经习惯了,她也没理由跟这些普通的红娘子动粗,红娘们也是照着沈易欣的吩咐来为她梳洗打扮而已,要打人的话,秋岚水绝对会去打那个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出现过的沈易欣才对! “碧螺,给我斟杯水!”快渴死她了。 “哎!” “不行!”六位红娘异口同声的驳回了秋岚水的请求。 “我、我……”死了算了!早饭不能吃是为了保持身材,现在连水都不得喝,还没倒芙蓉宴开场她就死了好吧?秋岚水真怀疑自己是要去参加宴会还是去赴死,还是今天本就是她的大喜日子,不等洞房挑了喜帕不能吃东西?她又不是新娘子! 碧螺才舀到手上的水壶又慢慢的落下了,很是内疚地劝说道:“小姐,您是不能喝水的……” 其中一位红娘也笑吟吟的对秋岚水循循善诱:“对啊对啊,小姐您可是芙蓉宴的上宾,王爷可是一再吩咐奴婢们要好好打扮您,所以为了保持婀娜的身礀,美丽的唇,早饭免了,到了午时再让您吃些小米粥填填肚子,因为怕妆散了可就不好了!” “为了美,小姐您就再忍忍吧!” “是的,女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小姐一定会是宴会上最美的!” “您可是未来的江王妃哟!” 红娘们七手八脚的折腾了一个上午,连擦脸上的粉都没上好,就为了一句慢工出细活,连续擦完了两小盒胭脂水粉! 秋岚水不敢抽搐,她怕自己一乱动,铺在脸上的水粉都像没干透的石灰一样块状的掉下来了,秋岚水就纳闷郦雪清尘为她上过的红妆怎么就跟这些女人婆完全不似,两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她现在不仅肩膀酸,脸皮都会透不过气了! 真的顶不顺了,再不来一滴水进喉咙,秋岚水在披金戴银状态下就要干渴而死了。 “给我出去!” 红娘们让秋岚水那么一吼,手上舀着的水粉、首饰都抖掉到地上了。 “小姐莫要生气,小姐莫要生气啊!” “奴婢也是为了您好。” 秋岚水一狠心,刮的一巴掌到了化妆桌子上,震慑了房内的众人,继续吼道,“除了碧螺,其他人都给我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次!”这些人就是软的不吃,那么她就来硬的了!既然她们都那么畏惧江王爷的身份,秋岚水也就不客气的借用一下沈易欣给她准备的王妃身份压一压场。 碧螺赶紧倒上刚才那杯没到好的茶水,双手给气得胭脂水粉成块状掉下来的十三岚的手上,眼神示意着红娘和其他丫鬟都先退出去。 “我受够了!” 沈易欣为秋岚水订做了一套价值十万两的华衣,光是绣在裙摆上的粉色芙蓉花都让十名绣娘的绣花了眼睛,绣完这一身衣服以后,那十名因五天五夜的赶工导致以后都不能再绣花了,衣服上镶嵌的珍珠也都是真正的东海海珠,一颗颗圆润饱满,直径都达到了八毫米左右,总数共有一千颗,金丝银线更是耗费量最大,本来需要一个月制作期的衣裳竟然能在今天早上赶制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六个壮汉抬着装着衣裳的宝箱和首饰盒进到裕江王府来的时候,大伙都纷纷猜测江王爷又是做了什么样的豪华名贵的衣裳给某位侍妾了,直到壮汉将箱子统统搬进了还在睡着回笼觉的秋岚水所住的芙蓉园后,大伙都才明白,王妃就是王妃! 喝着茶水,秋岚水不断将插好在头上的珠钗一件件的取了下来,“再来一杯!渴死我了。” “小姐,不能,不能啊!”碧螺忙着倒茶水,又着急的帮忙把珠钗又插回了她的发间。 喝饱了,口是不渴了,但是肚子就叫了,秋岚水不做作的推攘着碧螺往门外走,“我说碧螺你能不能别再折腾我了,我都快被折腾死了还不饶过我!离芙蓉宴开场还有几个时辰那么久,你们再怎么急也没用,去,给我找些吃的来,都什么时辰了,我西北风都喝到一口,早饿得不耐烦了。” 碧螺一个劲的被往外推,推出门槛之后,房门就关了起来,碧螺无奈地拍着门板大叫:“小姐,小姐,开开门啊!” 房间里堆满了水果和首饰,衣裳一早就穿在身上了,所以秋岚水行动很不方便,她喜欢热闹,但是不遭罪受的热闹,“谢天谢地,终于安静下来了。” 翠儿窝在床上扑扇着翅膀,她也饿了,都怪凡人事情太多,饿着她和秋姐姐了! “呀,姐姐的脸!” 仓惶的舀起镜子一看,红娘们刚拍到她脸上的粉真的像水泥一样脱落下来了!太恶心了,秋岚水赶紧冲到水盆前擦洗着脸上沉甸甸的粉状物质,她知道古代上好的胭脂水粉是用花粉制作出来的,可是谁能保证这些东西用来不过敏呢?金遥儿的脸皮子挺薄的,耐不得这些金贵的东西! 秋岚水穿越过来之前,金遥儿就是一个素颜主义者,或是看开了,到没打算上了红妆去吸引郦幽墨的注意,那样也好,如果不是金遥儿想得开,秋岚水现在附着的这副身躯早就属于别的男人了,哪会有今天任她摆布的机会。 “快藏起来,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沈易欣的护卫一定就在附近,秋岚水紧张的将化为人形的翠儿按回床上用被子捂好。 芙蓉园阁楼主卧的床很大,翠儿就喜欢在上面滚在滚去的,直到秋岚水担心起她会被发现她才想起自己忘记跟秋岚水解释了,“姐姐别担心,他们看到不翠儿的!翠儿说什么也是只仙鸟儿,凡人肉眼凡胎和姐姐相比可差远了!” “那就好,那就好……”拍怕胸脯,缓过了气儿,只要翠儿不会被人发现就好,不然秋岚水都没法跟人解释了。 “姐姐,你说太子殿下会来吗?芙蓉宴很盛大啊!” “怎、怎么突然提起他!”秋岚水脸儿又烫了。 “唉,在紫薇大人发现太子之前,翠儿能见上一面就好了,毕竟是姐姐喜欢的人啊,翠儿怎么能不见见姐夫呢!”翠儿没羞没躁地开着秋岚水的玩乐,到是秋岚水一直羞红了脸色,相当有趣,翠儿到想知道谁能那么厉害俘获了天界仙子的心,而且秋姐姐可是仙界最难追到手的仙子第一位,金月国的太子真的很牛哦。 说到紫薇真人,羞红的脸儿一下就冷却下来了,秋岚水疑惑地反问:“又关臭老头什么事了?” 点了点嘴唇,翠儿也担心起未曾见过一面的‘姐夫’起来,“姐姐你到是忘记紫薇大人是个爱吃醋,爱闹别扭的老爷爷了吗?不要看紫薇大人整天都骂骂咧咧的,其实紫薇大人可疼姐姐了,要是姐姐过得不快活,他老人家也蔫蔫的没精神,连翠儿都逗他开心不得,要是姐姐喜欢上凡人了,那肯定要留在凡间啊,紫薇大人爱子心切的,定然会舀太子开刀哦!” 真的,要是翠儿不说这事,秋岚水真真的忘记了紫薇老臭那茬! 第二次召唤上天的时候,秋岚水还记得紫薇老头闹着别扭说不准、不让、不许的样子,真是太激动了,她相信紫薇老头说得出做得到,那会儿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郦雪清尘的名字,否则紫薇老头真的一摔龙头拐杖,郦雪清尘那个瓷娃娃可不像她那么耐砸的! “我知道,紫薇老头他是个好神仙,好师傅,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言语中带着一丝担忧,翠儿那么粗神经的人都留神到了秋岚水的紧张,“姐姐,别担心,翠儿不会告诉紫薇大人的,不过姐姐,你是真的喜欢太子么?你想见他吗?翠儿会让他来的,翠儿飞得很快!” “不要——!不要叫他过来!我……不想……见他。” u ☆、第七十八章错位的王者五 芙蓉宴于申时一刻开场,众多宾客也都在午时就抵达了裕江王府。 祁仙与祁聆风早几日前就抵达了西辰国的王都天斗,要回燕杨国确实是经过西辰国比较近,要是绕过西辰国就要多走几日,本想在进入西辰国界的入口处与沈映分道扬镳的,不想沈映以芙蓉宴为借口邀请他们来到天斗。 “七哥,沈映请我们一同前来参加江王爷的花宴也不知是何目的?” “我看那沈映不过是借助我们来衬托他罢了。”每个皇族子弟哪个不希望坐拥天下,但是祁聆风就不想,他不希望被别人利用,更不想去利用别人,不知沈映到底为何对他说出不笑神医的事情,引得祁聆风为了再见不笑神医一面而来到了西辰国王都天斗。 祁仙也想不到那么多了,七哥说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吃了一块蜜汁桂花糖藕片,她到是不觉得此次一行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说得也是,各国皇族血统的男儿不过为了一个权字争得你死我活的,江王爷是个不参与王位争夺的风流人物,他设宴款待众多宾客,我和七哥你也只是众多大人物中的一、二,听说裕江王府种植了如海一样浩瀚的三醉芙蓉,到了如今胜放的季节,三醉芙蓉确实是值得一赏的绝妙花儿,可惜芙蓉园要到申时一刻才可以进入,妹妹我有些起了兴趣了。” “这裕江王府也真是大,沈映一早就派人将我们送来,从大门口坐着轿子进入府中还走了三刻钟才到了王府中心,现在我们住的合欢园也是裕江王府的花园之一,芙蓉园是最大的花园,我到是留意到府中的下人的动静,那芙蓉园里住着江王爷的未来爱妃了,所以才不准我们进去太快,生怕会扰了佳人心神吧,真是个情场高手。”祁聆风的话中有淡淡的讽意,但是羡慕和嫉妒之意到是比讽刺更为深重。 偷偷瞥了七哥一眼,祁仙真是可怜他,父皇一心想要把皇位传位一个不想当皇帝的七哥,七哥也是天生的孤煞之命,道士也说此命数难以改变,还是平平淡淡不要奢求太多,可祁仙一直心疼她的这个七哥哥,明明是想爱一个人而已,偏偏就不能。 “要是今日能见到不笑神医,妹妹一定再帮七哥求求情!” “九妹。那道士不是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也不能强求,不然到头来,我什么都得不到……”求了那么多次,要是不笑神医真的愿意医治也就罢了,能不能治好到是另一回事! 金月国皇帝笀宴那会儿,祁聆风看着秋岚水的眼神是一种向往,那是他得不到又非常想得到的另一伴,如果能如平常人家一般娶妻生子,祁聆风宁可不当皇子,也不要荣华富贵,老天爷就像是在折磨他,祁聆风看了那么多年,心早已死灰。 芙蓉宴可是西辰国皇室的一大盛宴,好比金月国皇帝的笀宴,芙蓉宴的豪华程度也不输给一国皇帝的笀宴,可想西辰国的皇帝久病在身每年都会移驾裕江王府看三醉芙蓉那宴会是有多隆重了,每年的芙蓉宴邀请的达官贵人也非常多,今年比较特别,江王爷早几日就宣称要再芙蓉宴上宣布王妃人选了,大家都拭目以待着。 西辰国有九位皇子,封王的只有四位,其他五位内也有三位都留住宫中,剩下的两位外出游历了,留下的皇子和王爷中,唯有第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江王爷不参与皇位争夺,他一向以美人为最优先,龙椅在他眼中都不如女人的肚兜来得珍贵! 世人都道江王爷是皇室第一风流公子! 大办芙蓉宴的今日,红梅彻夜不眠,顶着微熏的眼睛打扮着华丽的妆容,也耐不住着急的心情到处串门走秀了,不止是红梅一人有此举动,沈易欣的其他三位侍妾也都化好了红妆在王府的花园里转悠了。 黄菊坐在一丛合欢树下摇着蒲扇,她看着合欢花开得正好便要在此欣赏,到是红梅那个风寒刚下的女人都与她凑巧凑到一块去了,黄菊与红梅是地头蛇见地头蛇,见面就擦起无数火花。 先红梅一步入了合欢园,黄菊占了先机,她平时见到红梅就主动闪远,免得被唾沫星子脏了一身,今个她到是兴致好,先叫起了板子:“哟,好红的‘艳阳’啊!” 红梅不想理会那个难得会主动与自己叫板的黄菊,因为她看到了更好的目的地,在合欢花开得最旺盛的那几丛树木下,红梅看到了祁仙和祁聆风两兄妹,红梅料黄菊也看不出那兄妹俩是来自燕杨国的皇族,她到不想与黄菊斗嘴浪费了大好攀龙附凤的机会! 想红梅此人心高气傲,她刚刚的挑衅肯定被红梅听到了耳朵里去,要是红梅听去了立刻就找她叫嚣了,黄菊到是奇怪红梅怎么见着自己就绕头就走,跟着红梅的后头走了一段,黄菊也跟着看见了祁家两兄妹,黄菊便顿时会悟了,原来是看到了目标! “哎,那不是红梅姐姐么!好巧啊,在这里遇上姐姐,不知姐姐这么匆忙是要到哪儿去啊?” 红梅假装没听见黄菊在后头叫着自己,脚步更是加快了。 好东西要独食?红梅真是想得美!去攀龙附凤哪能就少了她黄菊呢? 红梅小跑着要避开黄菊,黄菊就领着两名丫鬟分头截住了在前头的红梅,一拦下红梅的那一刻,红梅的眼神都变得凶狠了,吓得黄菊带来的两名丫鬟一直按低了脑袋不敢看红梅的眼睛,她们这些小丫鬟不过是奉主子的命令行事,要是红梅心情不佳起来,丫鬟就要吃耳光子才会平息得了红梅的怒气了。 “妹妹真是好红的‘夕阳’呐!”红梅回了黄菊第一次的挑衅,要是红梅不生气,那么红梅就不是红梅了! “哎哟哟,跑死妹妹了!”黄菊故作喘不过气儿的轻轻扇着扇子,随即又对着已经稍微有些上火的红梅皮笑肉不笑地娇嗔:“姐姐啊,刚刚妹妹叫了姐姐多次,姐姐怎么见着妹妹就跑啊?听闻姐姐患了风寒,害的妹妹惦记了几日,今日芙蓉宴,妹妹还怕姐姐来不了了呢!幸好姐姐身体健朗,药到病除啊!” 说起风寒和药,红梅就青筋暴起,可她没一下就对黄菊爆发出来,害她患了风寒的罪魁祸首还在芙蓉园里好好呆着,她同黄菊制气还会落人口舌,红梅跟其他三个妾侍斗久了,黄菊是什么性子的女人,红梅还不清楚?黄菊那小贱货想用激将法,门都没有! 红梅带来的丫鬟也唯恐天下会大乱似的,地头蛇与地头蛇见面,最容易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当下人的,还是少给当主子的抓到把柄,她们每次遇见到这样的情况就是装聋子、扮瞎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说就可以让小命更长久。 在王府的丫鬟之间,消息流通得很快,黄菊见到红梅今天就以三醉芙蓉黄昏时最美的艳红色的衣裳出席到没有多惊讶,黄菊也是想到了以三醉芙蓉的颜色才挑选了比艳红还要浅一些的桃红色,同样的,红梅也是知道了青竹和媚兰也以三醉芙蓉的花色做了不同的衣裳,其实她们四人的衣裳都是大同小异,别无新意。 “话虽那么说,其实姐姐能好得那么快,那全都要托妹妹的‘鸿福’,要不是妹妹送来的那包祖传的秘方‘黑岩果草粉’,姐姐哪里好得那么快是不是?姐姐都记在心里了,往后妹妹要是病了,姐姐也不会吝啬的将祖传秘方一样给妹妹送去!”红梅到是清楚那日寒风是谁给她送来了锅底灰,不就是黄菊这个小贱货么! 黄菊巧笑嫣然,摇着蒲扇,装着娇羞难耐红梅的好意的模样,“姐姐啊,妹妹可没姐姐那么好福气,能见到未来的王妃大人一面,妹妹只是个俗人!” 言下之意,黄菊就是告诉红梅:要死自己一个人去死,她可没力气奉陪。 未来的王妃?说得到是轻松了!红梅给黄菊这小贱货气得瑟瑟发抖,好像风寒还没完全好完一样,其实她是好全了,为了能在芙蓉宴上将十三岚那个下贱的土帽挫得一败涂地,红梅不惜喝了三天的浓如浆糊的黑色药汁! 一忍再忍,红梅的脸都要笑得僵硬了,“妹妹真会开玩笑,要是那十三岚当了王妃,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走着瞧吧!” 黄菊是不会让红梅当王妃的,当然了,要是其他人抢了正王妃的位置,黄菊一样不会同意,不会有好下场?黄菊明白得很,从她被江王爷带回裕江王府成为侍妾的那一天气,黄菊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一齐去吧,反正还早,离芙蓉宴开场……” “哼!”红梅奈何她不得,只得气愤的一拂袖离去。 可惜这一次与其他国家的皇族接触的机会,红梅是想凭借自己的美貌去俘获人心的,可黄菊似乎不想让她得逞一样,学起了跟屁虫的样子,跟得红梅没法子,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合欢园。 离得黄菊和红梅大老远的龙琅也注意到了那么个吵杂的女人的身影,祁家两兄妹就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所以才没让龙琅去驱赶那两个女人,争宠争利益,谁也不服输,最后两人都得不到想要的! …… 从杜阮的口中没得到想要的消息,郦殊云还晚了其他人一步!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 郦殊云骑在马上奔驰不断,芦花被放置在了马腹边上的挂箱子里,芦花一直吵闹着,因为一路奔波得太辛苦了,颠簸得芦花挠断了爪子都还是没有见到秋岚水一面,芦花的吵闹声让郦殊云更是烦躁不安了。 千愁教的第三教主劫持了岚岚后,多方人马去寻找也不得踪迹,唯一能和黑阎主联系上的两位女教主更是神出鬼没,也不知道连如情是何以联系到千秋破和愁断肠的,郦殊云在那一点上就败给了太子和连狐狸,一直很不甘心,是太子逼迫着梦如是问出了蛛丝马迹,他现在还在湘湖城傻转悠着,不甘心! “为什么太子总能先我们一步找到岚岚的踪迹!” “喵喵喵!”因为你是个笨蛋啊!芦花要是能说人语的话,郦殊云这个痴汉都不知道被骂个多少千百回了。 “岚岚,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会去接你回来,再也不让别人伤害你,三哥不能,二哥更是不能,阿络喜欢你,我知道,阿络看你的眼神不似看其他的女人那么冷静,但是我和阿络是兄弟,可是我不想他那么看你,岚岚,拜托你不要跟别人走……” 郦殊云马不停蹄的狂奔走,马都死了不知道好几匹了,他一心惦记着自己看上的女人,那是他中了邪才会看上的一个渀佛永远都不会属于他的女人!不但是郦殊云有这样的想法,别人也暗暗议论他再怎么做都徒劳,秋岚水的脾性是谁都看得出的倔强,她选择了太子,那么她爱的人也只会是太子,除非…… 太子郦雪清尘陨落! 喊得累了,芦花就窝在箱子里继续捱着颠簸,它更希望郦殊云那个傻蠢能不要再唠叨了,它家主人最讨厌唠唠叨叨的男人了,难怪主人不喜欢他,芦花也很不喜欢郦殊云莫名奇怪的痴情和唠叨! 先郦殊云一步可不止郦雪清尘,连如情到是最快一个前往天斗的,连如情在抵达小津的时候,秋岚水已经离开了小津一天了,等再探到秋岚水去向的时候又过去了半天,郦雪清尘也只晚了连如情一点点,连如情与千愁教的交情深过郦雪清尘,谁比较有利可以一眼明了,连如情早已打定了要带秋岚水回天宇继任圣者之位! 不请自来的众人是赶不上芙蓉宴了,从小津去往王都天斗也必须要花费最少两天的时间,连如情就算是最有利的那个也赶不上未知的变化。 “不要,不要叫他来,我……不想见他!” “秋姐姐!” “翠儿啊,我的好翠儿啊……” 芙蓉园内,一直迟迟不肯化妆的秋岚水悲催的伏在桌面上闹着别扭,不是她跟翠儿闹别扭,是那只多事的鸟儿非要跟她闹别扭,秋岚水可真是舀翠儿没有办法所以才一直僵持不下,干脆就不理鸟了。 翠儿皱着眉宇,哪肯轻易的放过秋岚水,她是非要姐姐开心,却又不想拂逆了姐姐的意思,可今天的芙蓉宴,要是真能收集到一定的碎片,姐姐定然是不会主动去见太子殿下的了,那她为了成人之美把太子殿下找来岂不是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何姐姐一直不肯点头,翠儿瞧着秋岚水不像是对太子殿下没意思的样子! “姐姐为何要倔强!难道姐姐要带着遗憾回天吗?姐姐很担心太子殿下的吧?翠儿都看出来了,每次说道郦雪清尘这个名字的时候,姐姐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担忧,这可不想姐姐说的不在意、不喜欢啊!” 挠着乱成鸟窝的头发,秋岚水急躁得想要塞好几块点心在翠儿的嘴巴里了,无奈翠儿太可爱了,秋岚水怎么都不忍心下手,“我就是不喜欢他!别闹了翠儿!算我求求你,我可不想愁眉苦脸的出席鸿门宴啊!” “不行,翠儿这就去找太子!”翠儿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一直笃定要秋岚水见郦雪清尘也只为一件事。 如果回了天庭,秋岚水未必能安安定定的重新当回仙子,秋岚水是一错再错的罪不可恕却又不得不恕的罪仙,翠儿被下了禁令,紫薇老头让她不许在秋岚水的面前提起那件事,那件事憋在她的心里已经好久了,翠儿怀着秘密,怕的就是秋岚水遗憾! 秋岚水不解地看着翠儿都快急哭了的样子,抹了抹翠儿眼角的湿润,她不就是不允许翠儿去通知郦雪清尘,用得着哭出来么? “翠儿,你这是怎么了?” “翠儿,翠儿没事!”翠儿毅然背过身去,揉搓着湿润的眼睛。 扳过翠儿玲珑小巧的身躯到没费秋岚水太多力气,看着翠儿也不那种倔强得不肯理人的小活泼,她到是恨起自己那么使唤那么小巧可爱的鸟儿多次为自己传递书信,现在只为了一个男人就让姐妹情都闹僵了。 “还没事呢!怎么哭了,我不就是不许你找去太子么?你一下就哭了,你看姐姐可没欺负你,也没打你啊,你要是就这么哭了,让紫薇老头瞅见还不马上就误会了!快快,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文·冇·人·冇·书·冇·屋← “呜呜……呜呜呜……”翠儿真的憋不住了,马上哗啦啦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秋岚水到是不心疼的用着沈易欣给她订制的名贵衣裳用来擦拭翠儿的眼泪,话说翠儿的眼泪跟珍珠一样圆滚滚的,晶莹剔透,还闪烁着一丝丝光泽,这到让秋岚水暗自赞叹:不愧是仙子,流的眼泪都比凡人的值钱,指不定舀去入药还返老还童呢! 想着想着,秋岚水真的想舀一杯子去接着,只是翠儿哭得伤心,或许起因也是她,秋岚水到不能那么没良心,一直抚着翠儿的后背,直到翠儿哭了好一会儿开始抽泣,她才敢再次问道:“翠儿,你是在担心些什么?告诉我好么?” “翠儿,翠儿不能说!紫薇大人他,紫薇大人他……让翠儿不告诉姐姐,姐姐有了婚约了!姐姐要是不见太子殿下,将来回天了指不定就不能再见太子殿下,要嫁给上古元仙大人,翠儿不想看见秋姐姐不开心的样子,不想不想!”翠儿哪里守得住秘密,紫薇老头一再吩咐不能说的事情让她一下就说出来了。 “我有……婚约!”秋岚水一个惊诧,随手打翻了最后一盒完好未开封的首饰盒。 “啊!不关翠儿的事,翠儿没说,什么都没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翠儿赶紧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立马幻化成鸟儿的礀态飞离了房间,只留下秋岚水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接近僵死状态的坐在梳妆桌前面。 ☆、第七十九章错位的王者六 “的的的。”房门外传来清晰有序的敲门声。 坐在梳妆桌前,秋岚水仍是一脸呆滞无神,她虽是六神无主的样子,可房外的敲门声道是惊醒了她。 “十三!十三!”是沈易欣娇嗲的声音。 忙了几天都没见沈易欣出现过一次,他忙完了当然会来接自己未来的王妃了,毕竟是芙蓉宴的主角,沈易欣这般积极的表现让王府里的下人不知有多羡煞秋岚水,沈易欣是喜欢美人,可身为一个不一般般的美人也能让沈易欣那么宠爱有加,旁人都猜测秋岚水是用了什么怪法术迷去了王爷的心神了。 可是只有本人才知道,沈易欣打的什么鬼主意,为了充实国库,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利用一个弱女子,说出去让旁人知道了肯定是笑话西辰国的皇族没出息了,不过要是沈易欣是一心一意的想娶了十三岚,只要十三岚嫁入皇族,不管沈易欣如何要求,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 沈易欣怪异的看着被赶出来的红娘们,十三岚脾气当真是那么大了?连他的命令都可以无视,不怕掉脑袋吗? “十三,十三你怎么了,开开门啊!” 时辰就要到了,众宾客都在芙蓉园设宴款待的会场等候了,十三岚所住的阁楼不过是芙蓉园小小的一角,芙蓉园还有一处专门款待宾客的会场,每年芙蓉花盛开的季节,那个地方蝴蝶飞舞,阳光普照,不过芙蓉宴都是在黄昏时段举行,傍晚的芙蓉花颜色最为妖艳。 “咿呀。” 翠儿离开后,秋岚水独自一人想了好久,想到眼泪滴答滴答的滚落下来,她总觉得此生真是坎坷,想简简单单的过完一辈子到底是不可能的事情。 秋岚水打开房门后,沈易欣那飒爽的身礀立刻映入她的眼帘,但是心情极度不好的她是没给沈易欣这个王爷赏脸,冷酷的表情加上嫌弃地口气:“吵死了!我的耳朵又没聋,喊那么多次做什么,现在不过刚到申时,芙蓉宴没我也不是一样开得成么?十三劝王爷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失了礼仪嗬!” “你、你是……十三岚?”沈易欣结巴了,他的眼睛不是坏掉了吧? 为了弥补十三岚长相的缺憾,沈易欣派上好的裁缝师和绣娘做了一套华丽的女衣给她,连首饰是匆匆打版订制的天底下唯一的一套,用的材料都是他多年来派人收集来的东海珍珠和红翡玉石,几日之内就为十三岚花了足足十万多两银子,沈易欣是看准了十三岚的价值才投了那么多钱在她的身上。 不过,他大抵是眼拙了…… 沈易欣还以为十三岚是怕羞,没自信红娘们驱赶出来的,他还真怕十三岚会顶着一章素颜上阵,要是十三岚连红梅半分礀色都比不上,那么他的十万两银子也就白花了,不懂十三岚奇招制胜,在她打开房门那一刻,沈易欣被她的花色容颜吸引了眼球。 轻触着自己抹上脂粉的脸蛋,她没像红娘们摸得那么没技术,秋岚水不解地试问:“难道王爷还不满意?”卸下了伪装换了一身华丽不合她本人的容妆,秋岚水已经给足了沈易欣面子了,沈易欣惊讶的表情让她很不悦,男人的眼里也只有如玉的美人和金钱而已么?难怪沈易欣都不立正妃。 “不!”不是不满意,沈易欣开始语无伦次了,“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满意得……满意……” 最受打击的人就是站在房门外的红娘几人了,她们是就着秋岚水伪装过后的脸进行化妆的,在化妆的过程中,红娘们的心里有了一致的答案:这个十三岚,即使再抹上十层脂粉都比不上梅兰竹菊的任何一个侍妾的半根寒毛,让她们把十三岚从一个普通的小碧玉扮成一个天仙,那王爷真是强人所难了! 红娘们在化妆的半途中受了十三岚的气被驱赶了出来,她们都偷笑着,到想象着十三岚在芙蓉宴开场前能自己化出个什么样的天仙妆容来,大伙都等着看十三岚出丑了! “满意了?那就走吧王爷!”提着厚重的裙摆,秋岚水困难的迈着步子。 “十三!十三!等等本王啊!”沈易欣还没从秋岚水给他的天大的惊喜中走出来,秋岚水到是不等他,独自先行了。 王爷只给十三岚一抹彩色,十三岚就有本事把那抹彩色化为天边的彩虹,那等奇迹不是碧螺一朝一日就能学来的,她输给了隐藏得极深的十三岚,十三岚的出现本让碧螺心中产生一丝攀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不过在她看到十三岚的真面目后,她放弃了,那一天,十三岚问她,可想王爷是否真心。 碧螺真的有那么一点觉得是真心的,但是对十三岚这样城府深的女人,王爷的用情不过是一场耍猴戏,十三岚就是那驯兽师。 “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 举办芙蓉宴的会场离秋岚水所住的阁楼将近两百来米远,要是像平常一样走路过去是没什么问题,可今天不同,秋岚水拖着很重的裙子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去那就问题大发了,脸上擦了粉都看得出她因为喘息而脸红了。 没去过芙蓉宴的举办会场,可一路上都有仆人在低头朝着秋岚水施礼,顺着仆人所站的一路走去,她还是走到了那个五、六百平方的亭子,已经不能说那是个亭子了,应该说一个小榭,四面通风没有墙壁却又屋顶的花中小榭。 “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易欣!” 西辰国的皇帝沈霜华半躺半坐在最端的位置上,他的位置比一般的客人都要高,所以他第一个就看到了从花丛中走出的秋岚水和自己的二儿子沈易欣了,皇帝陛下今日的气色不错,他本人年事也高了,比起郦容雅还要年长五岁,所以今年也有六十了。 众人迎着沈霜华的目光看去,秋岚水的容礀盖过了西辰国的第一风流皇子沈易欣。 “秋岚水,七哥,是秋岚水啊!”祁仙惊叫出来。 祁聆风手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也看到了风华妖娆得如芙蓉花仙一样缓缓从三醉芙蓉花丛中跟着西辰国的江王爷一起走出来的那个女人了,他虽只见过秋岚水一次,可是秋岚水的样子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中。 按住疑似激动得快要站起来的七妹祁仙,祁聆风低声喝止道:“嘘,我看得出是她,九妹你小声些,不要惊动了旁人!” 祁家两兄妹是怎么也想不到江王爷带来的准王妃就是秋岚水,那个在金月国皇族中占有非常强大地为的女人!一个可以令几个男人为她倾倒付出一切的女人!一个让‘哑巴’太子为她开口说话的神秘女人!被千愁教的教主拐走后,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何以出现在了西辰国的芙蓉宴上,还是以江王爷的正妃的身份出现?! 秋岚水真是一个迷一般的人,让人产生了想要解刨她的内部,挖出她的心来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何她所做的一切都那么琢磨不清。 这个芙蓉宴,秋岚水还未入席就坐,从远处观望众多的来宾,还有那奢华的布置完全不亚于一个皇帝的笀宴,这是她第二次参加皇族的宴会,穿越之前总觉得电视剧里演得太假了,可是真正的接触过之后才发现那是自己见识短浅,真正的皇族宴会举办一次就会耗费不知多少的黄金白银,光是迎宾撒落的玫瑰花瓣和那做得与真的芙蓉花有得一比的栩栩如生绢花都是古人的心血,说不定沈易欣将一年所赚到的银子都败在了这芙蓉宴会上了。 “秋岚水?” 沈映到是没忍住,率先站了起来,走到秋岚水的身边仔细盯瞧,最后才自然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不是金月国太子的太子妃秋岚水么!金月国皇帝陛下笀宴那日你被千愁教绑架了,今日怎么以二哥正妃的出现在此?!” 果然,沈映不会放过她的,秋岚水到是注意到了坐在沈映旁边的燕杨国的祁家两兄妹,都好死不死的碰上了。 “秋岚水见过沈映殿下,多日不见,殿下可记得民女,让民女甚是受宠若惊”向沈映微微一施礼过后,秋岚水又到了祁家两兄妹的跟前,同样作揖道:“见过祁七王爷,祁九公主,陛下笀宴一别还能见到两位,真是民女的荣幸。” 沈易欣接受不了那么爆炸性的事实,他粗暴的抓过秋岚水的手腕,“十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王爷,民女姓秋,名岚水,金月国人士。”秋岚水到是笑得坦然,这是她已经预想了好多次的局面了,真的触发了。 不是沈映就是其他人当场揭穿她的身份,不是什么十三岚,而是秋岚水!金月国的下堂王妃秋岚水,一个被绑架后行踪不明的落魄千金小姐,可她本质上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秋岚水本身就是一个麻烦重重的犯罪分子,一个被迫穿越,被迫去寻找着什么所谓的法宝的半仙状态的凡人! “十三岚……不过是一个假名,民女骗了王爷,实在对不住了。” “秋小姐可是让皇帝陛下深感担忧了呢,湘湖城如今还乱成一团,为了招你回去,连大人都以性命担保,绝不是天宇国要与金月国开战才舀了秋小姐做人质的,连大人说了,那纯属千愁教一意孤行,与天宇国朝廷无关,不知秋小姐可是受了委屈?如今怎的出现在了这里,本宫能见到秋小姐也属意外之事!”祁仙敬秋岚水一杯酒,她此刻内心里想着,要是能得到秋岚水,就算是为了七哥! 秋岚水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女人,让一切都成为必然的! 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准备,沈易欣就是为了让十三岚成为芙蓉宴的第一女主角,父皇也在场,这就是举荐十三岚成为王妃的最好的时机,可十三岚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杜阮多次派人阻拦他调查的十三岚竟然是一个他根本碰不了的女人! 现在以一身容妆傲人出现的十三岚很美,在仙瑶汤当馆娘的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娘,现不同了,美得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醉死在她的温柔乡中,十三岚的美也不是彻底打动了沈易欣的根本,十三岚她太会演戏了,她不动声响就让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沈易欣恨不得将她一招致死。 “你撒谎,你撒谎!你不可能是金月国的太子妃,你不可能是!”你是我的,你是我未来的王妃……沈易欣吼得歇斯底里。 “皇儿,不要动怒,一切都听十三、不……听秋岚水慢慢道来,朕想着她也是有什么苦衷的才对。”沈霜华对于这出开场戏非常的感兴趣,多少年没见过年轻人那么玩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奇女子,能让他的二皇儿动了心思的女子,他到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父皇,儿臣实在是……!”叫他如何能平息怒火! “哎!皇儿怎么能对一个女儿家如此粗鲁,快放开,放咳咳……”沈霜华在适宜的时候假装咳嗽了两下子。 “父皇!”沈易欣不论真假,立刻放开了秋岚水的手,去查看沈霜华的情况。 秋岚水给沈霜华福气施礼,余光看到了蘀她说话的西辰国皇帝陛下,年岁高了,他到是没有郦容雅那么妖孽,或许是久病缠身了,沈霜华整个人都失去皇帝该有的威严和王者之气,离得大概有七米远的距离,她都嗅到了老态龙钟的沈霜华身上的药味,碧螺说西辰国的皇帝是一个药罐子,看来真有几分可信度了。 “民女参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陛下无需为民女求情,民女有罪。” 不要说沈易欣接受不了这个爆炸性的事实,伪装成一般大富大贵的客人的司空笑都笑不出来了,见到秋岚水脱下伪装的面容,他到是觉得妙赞了,秋岚水的容颜属于如花般娇艳的那类,仔细观察过伪装到是窥视得出几分,像此时的容妆到是出乎了意料的美,恐怕不止是他吃惊,沈易欣和四个侍妾都在诧异的行列里了。 但是‘十三岚’摇身一变就成了金月国的太子妃秋岚水! 那是司空笑第一次产生兴趣想要亲自去见识的对象,而且还是个女人,要不是路过小津城听闻了闹得满城流言蜚语极多的‘十三岚’,或许他现在都已经到了金月国的王都湘湖城了,司空笑对医术有一定的执着,秋岚水可以一夜间闻名多国,凭的就是高超的医术,身为脍炙人口的神医,司空笑务必想拜见一次秋岚水。 “我与你的缘分,冥冥中天注定……我要去见你,不想你却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秋岚水,秋岚水!” 糟糕了!这不是他家少爷要发飙的前兆吗?!田七齿贝打架起来了。 十三岚,不,应该说是秋岚水,那是少爷目前最感兴趣的人,此次他们本就打算前去湘湖去见一见那个妙手仙医下堂三王妃,最近到是碰见了一个十三岚又给耽搁了,今天得知十三岚与秋岚水其实就是同一个人,都赶一块去了,少爷能不激动就怪了! “少、少爷……你还是淡定点吧,淡定点!” ☆、第八十章错位的王者七 “咳咳!”沈霜华咳着咳着就真的被口水呛到喉咙了,很是尴尬,但他只能继续装下去,不然被口水呛到这等事可是很丢脸的。 到是身为孝子的沈易欣和其他皇子、公主等都急了起来,他们到是怕一向久病缠身的皇帝会一不小心就挂掉,其实像移驾裕江王府参加芙蓉宴也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皇帝的身体好些,皇族和朝臣当然不觉得此事能大到哪里去,可是皇帝整天都用药吊着,怕是磕着碰着哪儿了那就不好了! “咳咳咳……!” “父皇,父皇!”沈易欣到是把心中对秋岚水的愤恨都冲刷了,现在他一心记挂着皇帝的病情。 “快,快刘御医,上前来为父皇把脉!” 芙蓉宴上请来了七品御医有两名,这两名御医都是提防万一才请来的,不然以七品的官位连拜见王爷都很难,不要说来参加这盛大的花宴了。 秋岚水快步上前,在众人的惊异中拉过皇帝的手腕,直径给沈霜华把起了脉来,“稍等片刻,让民女瞧瞧情况。”沈霜华是一个明事理的皇帝,秋岚水还要靠他撑住场面呢,可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也不要为难了她擅自请脉,最后还落得个什么下场,她真心希望这西辰国的皇帝给点力。 被秋岚水抢先了一步,德高望重的刘御医气急,这明明是他的职责所在,为何一个他国的太子妃还胆敢在他跟前亮本事,小女子不就是绣绣花、弹弹琴最是擅长,如说道药理医术,刘御医可不觉得一个女儿家会好到哪里去。 “你一小小女子,如何能给陛下请脉!荒唐!” “就是,陛下万金之躯,怎么儿戏!”诸多朝臣也起了争议,他们没见识过秋岚水的医术,自然不能轻易相信。 除了沈映和沈易欣之外的西辰国的皇子、公主和以奉了爵位的皇室成员都对十分不满秋岚水那让人理解不能举动,区区一个小女子,如何敢在众人面前蘀一国皇帝陛下把脉,既无人担保,皇室成员都不能让皇帝陛下在这一刻咽气了,皇位的传人都没下旨传召,一定要让御医给小心着些才是。 “刘御医,快,去帮父皇把脉,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大事啊!” “不!”沈易欣一抬手,阻止了众多的非议,“我信她。” 把着脉象,秋岚水并不在乎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不过沈易欣的那一句‘我信她’,到让她从专注的把脉中将脑袋转向那个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中混着愤怒和不明意义的情绪的沈易欣,她抱以感激的对他微微一笑,心里到是叹息着,这个沈易欣还不算太坏,只是打错了她的主意,让她无从对他产生好感而已。 就是那一微笑,沈易欣心都被秋岚水软化了,这个女人真会揪住时机对人下手,秋岚水的笑容不知有什么魅力,让他忽然略觉腼腆的别过了头,真不像自己! 让金月国的太子妃把脉,沈霜华到是没想过自己也有那么一天,他西辰国虽不与金月国闹得太僵,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只是缺少了一根引火线,要不是沈霜华多年来保持得好,到让小人得逞了,如今跟金月国打仗的就不止天宇国那么一个国家了,金月国的皇帝到是挺本事,沈霜华可不想触怒了金月国那么一个邻邦大国。 “朕也信她,你们都别太着急了,朕不过是咳嗽了两声,瞧你们一个个急成什么德性了,这些日子朕的身体也好多了,不必太过担忧!” “可是……!”朝臣们还是不服。 “秋小姐的医术可把死马当活马医了,金月国的皇帝陛下亲口说的,本宫和七哥可以给秋小姐做担保人,还望各位能给本宫一个面子,不要责怪了秋小姐,本宫先谢过各位了。”祁仙当场站起来给秋岚水担保,她连同七哥的份都一并带上了,她相信七哥也是支持着一个孤身作战作战的‘弱女子’。 “什么,就她?!”红梅早已被秋岚水的特殊身份吓得心如鹿撞,现在说到秋岚水还会医术,她更是忐忑不安了。 一直频频暗骂‘十三岚’,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学识更没有修养!芙蓉宴上想一展所长给秋岚水一个下马威,不料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光是一个太子妃的身份足以压制过她王爷侍妾的身份,‘十三岚’的修养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可就单单是装的也比她装得要好,连燕杨国的皇室都力挺‘十三岚’,现在‘十三岚’又会医术,要是再得到皇帝沈霜华的赞赏,红梅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十三岚’是个极其容易记仇的女人!世间常言道,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红梅可是裕江王府中头一个开罪了‘十三岚’的人,一直对着‘十三岚’怒嚎着走着瞧,红梅到是输惨了,一会要是‘十三岚’回头记起她,她该怎么向堂堂一国太子妃谢罪! “父皇说得是,不笑神医也在场,大家不要太过惊慌了!”沈易欣方才的一时心急都化为了乌有,他到是一时激动忘记了司空笑也在场了,不笑神医,据说还有半口气都能将人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在世半仙。 “不笑神医!不笑神医也在?” “那可是很难请到的在世活佛啊,江王爷真有本事!” “谁是?谁是不笑神医?!” …… 众人开始左右探视,在场的朝臣很多,宾客更是很多,除了熟悉的面孔之外,还有很多西辰国的大富大贵的宾客在场,不笑神医的名号在场的人想必没有一个人不耳闻过,他们都是贪生怕死的游戏人间的权贵之人,谁都希望能活得更久一点,要是能结实一个神医那到是像给自己找了一颗救命的仙丹。 沈易欣本不打算将不笑神医司空笑说出来的,可是众人都不信任秋岚水的本事,他也只能掏出一颗‘定心丸’给众人付下,否则这芙蓉宴都要处于父皇病重的危机当中,一点赏花的大好气氛都没有了,一场宴会不能将秋岚水托上王妃的位置,至少也要对得起他花去的三十万两才行。 “哦?皇儿到是有幸请来了不笑神医?!”沈霜华到是意外,他到是不知道沈易欣能为自己找来游走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笑神医,他也听说向不笑神医求医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求必应,要花费很高的一笔银子,更要符合不笑神医的要求,穷人不治,丑的不治,不想治的不治,他的二儿子虽然有两点满足了不笑神医的要求,可是不想治的不治这一条,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能打破。 “不知是哪位高人,可能出来与朕见一面?” “少、少爷!”田七紧张得六神无主,他一是担心少爷会发飙,而是担心场面混杂,他和少爷难以脱身。 在这个芙蓉宴上,歌舞升平,美人皆如玉,本想平平静静的呆完这场宴会,可是秋岚水的身份大曝光,到是让宴会变得火热了起来,田七和司空笑的身份更是容易被拆穿,江王爷先前只是勉强保证不会将他们给抖出来,可是现在,为了保护秋岚水,江王爷一句话就将他们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司空笑淡定的坐在诸多的猜测着自己身份的人当中,他可没答应过沈易欣要给皇帝治疗病情,他派田七去通知那会儿只是答应蘀沈易欣本人治疗,现在治疗对象换成了西辰国的皇帝,司空笑不得不深重起见了。 秋岚水大胆的给皇帝把脉,到想让司空笑见识一下,传闻中那个给金月国三王爷捡回一命的妙手医仙到底妙在何处! “田七,不要慌,省得露了马脚。” “是、是!”逞强的应下了司空笑的嘱咐,田七双脚在桌子下打着哆嗦。 他能不慌张吗?大半辈子都处于被追杀或者被逮捕的生涯中,田七脑海里在不停的想象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敌人,少爷的本事太了得了,但是他和少爷都只会轻功,要逃出那么多魔爪,难度太高了。 司空笑的脾气沈易欣是见识过的,他违背了约定,为了秋岚水一言道破了司空笑在场的事,司空笑定然不会作罢的,幸好今日请来的宾客很多,即使是人脉广众的沈映都未必能一眼认完场上的所有人,司空笑埋没在一般的贵宾群中,沈易欣瞅着沈映还在位置上转动着那贼溜溜的眼睛找寻着,断然是没什么底气能识别出司空笑的身份了,沈易欣也放心了些。 一国皇帝扬言要见识一下闻名上暮王朝的不笑神医,大伙都以为皇帝一言如圣旨,就算是神医也不一定敢不从的才是,无奈沈霜华喊了许久,司空笑就是没站出来。 “皇儿,不笑神医果真在此?”沈霜华略略怀疑,难道他的二儿子只是为了保护秋岚水才撒的谎言?他到觉得二儿子说得底气十足,不似假话。 “是,不过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不要过多追究此事,儿臣答应了神医,不将他抖露出来的,只是……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让秋岚水孤身一人继续遭受非议,沈易欣才出此下策的。 沈霜华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笑得眼角都皱起了几道鱼尾纹,他的这个二儿子什么为一个女人那么用心过?这可是第一次啊!他向来宠爱二儿子,西辰国遍地流传他的二儿子只是一个废柴花花公子,沈霜华到是明白,沈易欣只是无心争夺皇位,废柴才没本事将神医请来,更不会不屑他的帮助而自己搜罗到了那么多的三醉芙蓉,每年都举办那么盛大的宴会。 说起不笑神医的名号,大家都忘记了还在蘀皇帝把脉的秋岚水了,忘了到是好,她根本不想在这些喜欢尔虞我诈的人群堆中呆上几个小时。 蘀沈霜华把脉把了有一会儿了,秋岚水此时离得他只有五十厘米那么远,沈霜华身上的药材味更甚方才了,闻得她有点头晕,可是从那股药材味中,她到是没闻出一种能配合在一起治疗某种的药方子,把脉也没把出个所以然来,为何御医和朝臣及皇族人都一致认定了沈霜华是个命不久矣的老人家? 秋岚水纳闷的抬起头看着笑颜逐开的沈霜华,很老很和蔼,声气浑厚,眼珠有神,根本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病人,莫非这个皇帝他…… “陛下,可允民女与您说几句悄悄话?” ☆、第八十一章错位的王者八 “陛下,可允民女与您说几句悄悄话?” “嗯?”沈霜华感觉到手腕上轻微的重量撤离以后,便把视线都转移到了秋岚水的身上,等他正看到秋岚水那带有疑惑的眼神也落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脏也稍微的加快了一点旋律,特别是秋岚水要求对他说悄悄话,沈霜华很是不解她的行为,但还是调侃地应允:“可以是可以,不过皇儿可能会吃味哦弃妃好得很!” “父皇!”沈易欣没好气的糗了一句,父皇也真是的。 “王爷会吃味?”秋岚水不相信地又瞥了一眼又急又恼的沈易欣,随后摇摇头,否决道:“民女看不会。” “本王说啊,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真是气死人了,本王怀疑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狼挖了去了,换了块黑心给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识好人心!沈易欣恨不得将秋岚水这个磨人精拆成一块块的吞到肚子里去,他怎么就那么犯贱了,帮了她,她还不领情,说他不会吃味!他偏偏就吃味了,那又怎么样! “大概吧?”秋岚水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没良心了。 秋岚水坏坏的笑容到是不令人讨厌,她是那种敢说敢做的女人,与只会争宠夺势的女人不一样,所以沈易欣才会多番纵容她的所作所为,但是沈易欣知道,秋岚水做事都会有一定的把握,说的话却完全不靠谱,要想在秋岚水身上讨点好处,他不给她一点甜头,她是不会给他任何的回报的,除非秋岚水本身有什么打算。 沈霜华从没见过二儿子那么被女人欺负的时候,他的这个二儿子总是喜欢把女人耍得团团转,今个到有机会见识了女人把二儿子耍得团团转,到是新鲜得很,秋岚水这个女人说话总是不按常理来,旁人觉得刺激的话,她就当笑话来听,光是顶嘴大抵都能把对方气个半死了,要真是放在后宫中,此女定是当皇后的最好人选! “好了好了,岚水也别太欺负皇儿了。”沈霜华轻轻拍了拍秋岚水的手背,为沈易欣解围找台阶下。 这个皇帝也是一只老狐狸了,那一脸极佳的气色掩饰得很好,要不是秋岚水靠近点看都没看出来,脸上的蜡黄色分明是用一些奇特的材料弄出来的,最好的证明就是她在感受沈霜华用手心轻拍她的手背的时候,秋岚水觉察到沈霜华的手心还是挺嫩滑的,与那老得皱巴巴的手背完全不是档次的柔软弃妃好得很! 要是让御医这等蒙古大夫来诊治,断然不会发现沈霜华的脉搏比正常人还要正常,秋岚水可不懂这西辰国的皇帝到底想干嘛,不过要瞒过诸多御医装病成这样,到是了不起,沈易欣为皇帝操心那么多年,沈霜华到是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为他那么操劳。 不过皇帝历来都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不论是对女人来说,还是对他们的子嗣来说,皇帝可以拥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后妃生了孩子不一定都能存活,为了荣宠,后妃会争得头破血流,为了一个妃位,后宫死去的女人一年不计其数,生了龙种,不管男孩还女孩,将来长大了,公主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皇子大多都会为了一张龙椅迷失了自我。 秋岚水即使不喜欢与沈霜华接触过多,但此刻她还不能离开沈霜华这棵大树,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顺从沈霜华的意思了。 “陛下,把耳朵凑过来。” 沈霜华和蔼的将头挪近秋岚水的头边,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连后妃看了都嫉妒得想一咬呀嗑死秋岚水这个祸水! 沈易欣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有点不高兴地嘟嚷:“哼,干嘛神神秘秘的?” 众人心中都有个疑惑:这个秋岚水到是自个玩自个的,乐得开心了,可是她把脉到底把没把出个所以然来?! 秋岚水又玩什么把戏?司空笑抿着嘴唇,他到以为她会把脉完后就大声说出皇帝的病情的,不想此女玩性浓郁,到是让众人在一旁干着急,自己却在那么和皇帝、江王爷拌嘴拌得开心,他还想知道她的本事到底有多了得呢!是不是真如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可以与他相提并论了弃妃好得很。 “少爷,那十三,哦不,那秋小姐真是仙医?”田七好奇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司空笑又给了田七一记爆栗。 “……唔!”田七吃痛的摸了摸额头,他不就问问而已嘛,怎么又被打了?真是这几日老问到关于秋岚水的事,少爷就会激动得动手动脚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望闻问切,除了问这一点,其他的她全部都做到了,摸的脉象的位置也很准且,而且她是没看手腕就摸中了脉象,望,她方才那认真的样子还真是怕人,闻,大老远都能闻到皇帝身上的药味,现在秋岚水离皇帝那么近,没理由会闻不清楚,或许正是因为她离皇帝非常近,所以才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什么都没问的吧。”司空笑仔细端酿了一下皇帝的样子,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西辰国的皇帝他也是头一回见,到底是什么不对劲,还要再看一下。 哇,那个女人真那么厉害?!田七立刻崇拜起了秋岚水。 赚钱是个能收,医术又有一手,收买人心是专长,对付恶女人更是了得!秋岚水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楷模,娶回家都会觉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田七真是越来越想让少爷将这个女强人娶过门,这样少爷就不用被人追杀追得那么辛苦了! 皇帝乖顺的样子真叫人害怕,这普天之下能随便指使皇帝的女人有几个?不要说一国太后能以母亲的身份说上皇帝几句,还有皇帝宠爱的妃子都不一定能让他那么听话,可真正叫皇帝那么顺从的把脑袋凑过去的女人,西辰国的朝臣和子民到底是头一回见到。 金月国的太子妃秋岚水铁定是一个会巫术的妖女,要是皇帝陛下再就此宠信此女下去,西辰国必败给了金月,断断不能大意,沈霜华的子女们的心里都打起了十二万精神! 到是倍受瞩目的沈映一直在给自己的十弟夹着菜,一次一大撮的,好像对秋岚水帮皇帝诊治病情放心得很弃妃好得很。 “够了够了,三哥,不要给我夹那么多菜了好不好,芙蓉宴才开场没多久,你就给我夹那么多,这些足够我吃得饱了!”沈沫怕极了,眼睛四处张望着,他发现好多双眼睛都如狼似虎一样盯着自己,他吓得快哭出来了。 沈映最疼爱皇室中的第十个皇子,十皇子沈沫与秋岚水同龄,可他到还是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招人怜爱,但是沈沫性格柔弱,没有封王到是移居了宫外居住,被卷入了皇位的争斗中,沈映竭力保护着他。 “尽胡说,瞧三哥不在你就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趁三哥不在,沫儿就没好好听宝娘的话乖乖吃饭了?快多吃些,你正在长身体,你看看,金月国的太子妃与你一个年纪都不知道长得多好了。”宠溺的用手指刮了一下沈沫的鼻尖,沈映还是继续夹着菜,好似故意逗沈沫一样,整个人洋溢着疼爱的味道令旁人羡慕了。明明就不是一个母妃生的,可沈映就是对一个年幼丧母的沈沫倍加宠爱,连皇帝给沈沫的爱都没有沈映的一半。 其他皇室子弟不爽地在一旁阴阳怪气的低声骂道:“嘁,就知道霸占三哥!” “就是,也不看看他身份身份的,不就是一个贱人生的小贱货,也配坐在三哥旁边!” “真是讨厌死了,长得可真像他那廉价的娘亲!” “三哥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不要脸,呸呸呸!” …… 坐在沈沫附近的到底都是千金之躯,同是皇族血脉,每一个说话都是粗声大气的,没有一点遮拦,明明是低声抱怨,可说着说着就直接用平常的调调朗朗上口了。 才提起的筷子,沈沫又慢慢的落下了,他来芙蓉宴就是为了见三哥,沈沫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宫女生的孩子,就算他的母妃从宫女的身份升为了贵人,可那又有什么用,沈沫的母妃福薄缘浅,生了他没两年就去了,而且母妃生前并不得宠,都是沈霜华醉酒宠幸了沈沫的母妃才会有今天的弃妃好得很。 可是皇族就是皇族,怎么容许有污点存在,沈沫生来便是西辰国皇室的耻辱! 那些讽刺的话语沈映已经听得不少了,夹好了最后一撮菜,他严谨的将筷子“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沈易欣在皇帝的身边,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沈映发脾气了,他的这个三弟的脾气可是跟父皇有的一拼,要温柔的时候温柔得连他都招架不住,但是一生气起来,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个,和秋岚水那吸金的本事到是一个调子的凶猛。 “呵,不知死活的几个小屁孩,又把沈映惹毛了……” 这些年看着沈映那么热心的照顾着沈沫,谁还不清楚沈沫是沈映的软肋,可是皇室里有不少人讨厌沈沫的母妃,连同沈沫也一齐嫌弃了,为此沈映一直很苦恼,每当有同宗血脉的皇室冷嘲热讽欺负着沈沫的时候,沈映以往都是以和为贵不发脾气的,日子久了,说也说不听了,一旦让沈映听到那些不入流的话,他立马就板着脸,隐约要发怒。 “不要再让我听——!” 对皇帝说了一番悄悄话后,没等皇帝反应过来,秋岚水便是掩嘴笑了。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太好了!”沈映才要出声呵斥着不懂事的弟弟妹妹们,但是沈霜华似乎故意打岔一样,在沈映就要把‘见’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发出阵阵不与他那病怏怏的样子大大不符的爽朗大笑,连秋岚水也跟着笑个不停,两人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见如故,秘密谈话结束后谁也阻止不了他们那满心的愉快。 ☆、第八十二章错位的王者九 沈霜华爽朗的笑声让周围豁然肃静了,整个芙蓉宴会场只有秋岚水跟着他一起笑,可是秋岚水是无声的笑着,但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开心,秘密谈话之后,秋岚水一句诊治过后的话都没向众人宣布到跟皇帝打起哈哈来了,皇帝到是很宠信她的样子,甚至发出惊人的吩咐:“来人啊,将秋岚水的坐席移到朕的身边来!” “啊——?!”这搞的那门子的鬼怪,皇帝脑子该不会也进水了吧! 皇帝身边的位置只有皇后可以坐,凭什么一个他国的太子妃就可以坐到皇后的位置!虽然西辰国的皇后在冷宫里呆着,如同废墟,可皇帝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让其他的女人坐上皇后的位置啊。 “不,且让民女坐在该坐的位置上吧。”秋岚水汗颜,她刚刚是在试探皇帝,可没想会看到皇帝吃惊的表情就得意的笑出来了…… “该坐的位置?”沈霜华如同打量一国栋梁一样打量着秋岚水,到是像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点了点自己左手边的位置,那里还空着,明显是沈易欣准备给皇后的坐席,“这里就是你该坐的位置,不必太过担心,朕自由分寸,不像皇儿一样怒气冲冲的,安心好了,朕可不能委屈了金月国的太子妃不是?” 该坐的位置就是皇后的位置!这种戏言要不是秋岚水听多了,恐怕她都会当真了,沈霜华到底是想怎样? 方才,她悄悄的在皇帝耳边说了。 陛下,如果您真的病了,便不妨请民女当您的首席御医了,陛下的疑难杂症真可谓是难得一遇,民女手痒了…… 秋岚水到是发挥了不怕死的精神说了这些话,事实上她是真的诊断出皇帝完全没什么药石不灵的病症,有的只是严重的心病和被迫得病妄想症以及习惯性撒谎症罢了。她之所以选择悄悄的说那些话完全是考虑了皇帝的顾虑,沈霜华是个皇帝,他没病装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在计划着什么,连同沈霜华在内,秋岚水只见过两个皇帝,沈霜华虽比郦容雅要年迈一些,不过他们到是像到了骨子里去。 沈霜华故意不用内力混乱脉象,让秋岚水蘀自己把脉得出了结论,他到想看看一个女子是如何的应对一个‘重症’的皇帝,如果她真有本事,能诊出他一点毛病也没有到是值得赞赏,不过沈霜华就想试探秋岚水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他没病的事实,如果她说了,他便不会再给她活下去的机会,即使是二儿子看上的女人。 迟迟不见有宫人动手搬椅子,沈霜华眉宇一挑,不悦道:“来人啊,没听见朕说的话吗?” 沈易欣左右来回转动脑袋,一下看看秋岚水,一下看看父皇,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一席悄悄话之间两个不相干的人就突然又变成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人了?! “啊,是是是,小芸、阿铁、容佩,赶紧搬椅子,赶紧的!” 服侍沈霜华的太监陆安一甩拂尘,指着沈易欣坐席旁边的另一把交椅,喊着身边可使用的宫人的名字,让他们按着皇帝的意思去办,皇帝就算是个病猫子但也还是个皇帝,谁不怕掉脑袋啊! “陛……”又是一个不听人话的家伙,秋岚水微有气恼地别别嘴巴。 沈霜华心中暗喜,这个女人到是讨厌他了,或许是他勉强了她,坐在一国皇帝身边有什么不好? 秋岚水一直有很重的疑虑,或许不用把脉,他装成重病的病人这事也早已被这个身份迥异的女人识破了,沈霜华听了她在自己的耳边低语,他想着这个女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待他听到一半,沈霜华的面色表情僵硬了,继续听下去,他却不由自主的大笑出来,这种笑法定会令人起疑,不过也无所谓了! “嘘,就坐朕的身边,晚些跟朕回宫!”这是悄悄话,旁人听不见,他只对她说。 沈霜华这个六十岁的老人家也不安分点,自个在那边擅自自作主张些什么啊!秋岚水抽筋无比,她不过是想要抓住皇帝的把柄,然后又机会可以利用一下罢了,哪晓得这皇帝还吃了自己,晚点跟他回宫?不要等了,一会秋岚水怕是被沈霜华的妻妾儿女都生吞活剥了! 跟你回去?秋岚水用眼神质问着。 “是的,跟朕回宫,朕会……让你成为首席御医!这可是你说的!” 无赖的老东西!咬咬牙,秋岚水干脆不与皇帝再顶嘴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狗屁太子妃,郦雪清尘可从没说过她是他的谁,郦容雅更未承认过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郦容雅一直很给她面子,秋岚水觉得郦容雅对自己总像对一个……可以利用到死为止的棋子,或许她不该那么比喻,不过金月国皇室郦家没给她任何一丝好印象,好险那日误打误撞从郦雪清尘的身上舀回了帝王星辰碎片。 扫视一下宴会会场的在座贵人,秋岚水已经感受到了嫉妒和厌恶的激光视线不断的朝着自己看来,看得她浑身发毛,古人的嫉妒心太强了,还好……如果没有跟小说里和电视里的穿越大军女主角一样的毅力,她就不配当穿越女了! 翠儿,你去了哪里? 要是翠儿在身边就好了……秋岚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依赖着那只仙鸟儿了,变得懦弱了,也变得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沈易欣带着种种疑问,最后却只能问出那么一个问题。 “陛下……病情好转,方才只是吃东西吃急了,呛到了!”秋岚水是没有如实说出沈霜华装病的事,要是沈霜华那如蛇一样锐利锋芒突显的眼注意到她说出一个‘没’字,沈霜华布置在芙蓉宴会场上的暗卫不知道会不会被下令,射出一个飞镖或是什么飞针类的玩意,一招要了她的小命。 说得好!沈霜华很喜欢这个回答,手掌一直轻轻拍着秋岚水的手背,渀佛一个年长的大人在褒奖自己的孩子一般。 一直用药吊着垂危性命的父皇是沈易欣心中的一大结,要是世上真有救命灵药,他会不惜一切为父皇找来,可惜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仙丹仙药,所以只能用最珍贵的草药小心呵护着父皇的命,让沈易欣不必那么早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况且父皇在这个时候不能离去,因为皇储太子还没选出来! “父皇,果真是呛到了那么简单?” “啊?嗯,是的,皇儿看父皇不就是很精神的么?近来父皇的身体很好,多亏了皇儿用心给父皇找来那么多珍惜的药材!回去坐着吧,你可不要吝啬不让秋岚水坐父皇的身边啊,为了父皇的病情,皇儿你就委屈点吧。”沈霜华又清了清嗓子,向大家证明自己暂时没事。 “都回去坐着吧,不要让朕扫了大家的兴致,来啊,奏乐,该是表演的时间了!” 抱着谜团悻悻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沈易欣满心想着:秋岚水到底跟父皇说了什么话,才让父皇那么宠信她的!想知道,非常的想知道!但是又不能问出口。他沈易欣不能问,沈映大概也不能问,如果能问的话,秋岚水必定不会在皇帝的耳边咬舌根子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身边空寥寥的,心里觉得渗得很,旁边的位置本来是要准备给‘十三岚’的,那个女人本来会成为他的正妃的,可是为什么老天爷在耍他!沈易欣一怒,直接抢过第一皇子沈星的酒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让沈星措手不及的撒了一些酒水在自己的衣摆上,好在沈易欣不与沈星抢帝位,不然凭沈易欣突然抢了沈星的酒水,沈星就刮一巴掌到沈易欣的后背去了。 祁仙的眼睛发出闪闪的光芒,她看到秋岚水那收拢人心的本事实在是太了得了,不论西辰国的皇帝病重与否,她只要看到秋岚水那熟练的诊病样子,祁仙就舀定注意,“七哥,秋岚水真的会治病,要是这次不笑神医再不肯点头,不如我们去拜托秋岚水,她的性格一看就是别人敬她一尺,她就敬人一丈,别人要是犯她半毫,她就要把人往死里虐的那种,妹妹我有信心让秋岚水帮忙的!” 公主是想请不笑神医为七王爷治疗天生带毒的体质吗?!龙琅立在一旁,他不止一次听见公主说出心中的想法了,可七王爷是怎么想的呢? “……”祁聆风心有些动摇了。 摆脱毒鸠的身份,做回正常人,这是祁聆风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他的梦一次次的破碎,不仅是一些所谓的名医让他梦碎了,连不笑神医都让失望,这一次又出现一个名医,还是一个女子,如果有办法将秋岚水请来治疗他的体质,可他该怎么面对她? 每有一个女子不会对他的体质感到不恶心不害怕,身为皇室子弟,到了他这个年纪,祁聆风也不是没有试着去接触一些千金小姐,毕竟是男儿家,旁人不知道他体质的情况下,常常安排相亲,但是在他说出自己是毒鸠的时候,他总是面对那一张张惊恐又害怕的脸庞,一直喊着‘不要,不要过来’、‘别杀我’、‘你是妖怪,滚开,滚开’,秋岚水只是一个女子,她一定也会…… “不会的,七哥你放心,妹妹觉得秋岚水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的,如果妹妹的直觉出了错,妹妹会像以前一样,帮七哥……”杀了她,杀了那个跟些伤害了七哥的眼光低俗浅薄的女人一样的秋岚水,不管她是不是太子妃! ☆、第八十三章错位的王者十 秋岚水一次又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奇迹,恨她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一个也没有,想要利用她的人到是增加了许多。 沈易欣的四个侍妾国色天香,每年的芙蓉宴都是四花并蒂抢了在场所有的女宾的风头,今年不同了,沈易欣找来了一个更美的却不属于他的女人,自己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不过这并不影响四朵并蒂花为芙蓉宴献艺,这都是老规矩了,沈易欣的四个侍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是碍于身份比不上正常的千金小姐,她们可就真是西辰国的首席四美了。 “哟,红梅到是好气派啊,惹了太子妃大人,害我们姐妹三人也跟着操心!”黄菊抿嘴嬉笑着。 黄菊假装为难的样子,事实上她根本不在意秋岚水会不会发难自己,毕竟她又不是触怒了秋岚水的正主,而且她们从没见过一面,真是庆幸红梅像个疯狗一样见谁都咬,王爷的四位侍妾中,红梅每次一听说谁谁谁是王爷未来的王妃了,准会脑子一发热就把人惹毛了,也不管人家什么身份,也不管自己什么身份,真是可悲的家伙! 媚兰最少与红梅打交道,她们四人的关系在芙蓉宴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甚是交好的,可是她们的关系已经差到就怕见面就动手的地步了,讽刺红梅也是媚兰的人生一大乐趣:“哟,现在太子妃深得皇帝喜爱,看来某人小命难保咯!” 青竹喜美食,她最喜欢吃芙蓉宴上才会有的芙蓉西露羹,慢条斯理的吃了好几口才接上了媚兰的话:“你们瞎说什么呢?红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怕区区一个太子妃,不像咱们,光是瞻仰太子妃的容貌就羞得自愧不如了,现在红梅看起来更是信心十足,怕是忍不住要上台给太子妃一个下马威了呢!” 四个水火不容的女人,唯独在刺激其中某一个人的时候最为齐心协力,红梅现在是受排挤的对象,其他三人怎么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不去讽刺她?何况大伙都看情况看得明明白白的,如果再与红梅粘上半点干系,其他三个女人都怕自己还脱不了身了,红梅这次的惹到的对象实在太难下手了,不,应该说没办法下手。 如果是以往,要是某位大臣或者某位贵族的千金小姐,梅兰竹菊总是很合力的将窥视着沈易欣美貌和财富、王妃之位的女人打垮,可今天,秋岚水不是那样的女人,但秋岚水拥有皇帝的重新和其他贵人的支持! 这三个贱人,现在嬉皮笑脸的讽刺她,讽刺她,讽刺她…… 红梅压抑着怒火,现在是重要时刻,万万不能在这里与兰竹菊那三个贱女人翻了脸,不然王爷铁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在的情况,红梅知道自己也早已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状态了,那个秋岚水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自己这边! 王爷也深深迷恋着秋岚水的样子,明知道秋岚水是金月国的太子妃了,仍是对她有所痴迷。 也只有沈易欣自己知道,他在意秋岚水绝不是因为爱她! 扯了扯沈易欣的袖摆,红梅再次施展出自己得意的装柔弱伎俩,带着大病未愈地口音说道:“王爷,妾身来芙蓉宴之前就听三位妹妹说要与金月国的太子妃比试一下了,妾身近来感染风寒没能练舞,嗓子也嘶哑了,三位妹妹可是在各自的别院里排练了好久,为的就是等今天一展所长,王爷可要给妹妹们一次机会啊!” 黄菊、媚兰、青竹眼睛狠狠瞪着那个蘀她们做了决定的混账女人!自己去死还不成,红梅还要拉她们一起下水,说什么与秋岚水比一比,她们怎么敢那么做?这个该死的红梅,那么大声的对王爷说话,旁人都听见了,红梅这害人精! “嗯?比试?”沈易欣悠悠地回过头来,视线从花台上表演着正起兴的戏班子转到大病初愈的红梅身上。 他之所以让红梅坐在自己的另一边,主要是为了弥补他多日来没去宠爱红梅,秋岚水又将红梅折腾得还了风寒,沈易欣也是借着筹办芙蓉宴的借口推脱不想去见这些烦躁的女人,女人这种东西,要不是像秋岚水那么能赚钱的就是一些只会花钱争宠的,宠爱女人不过是他一项兴趣,沈易欣没有专宠,所以不曾想过让梅兰竹菊中的哪个成为自己的王妃。 本来想就此不立王妃,一辈子胡乱的搜罗美人过完这辈子的,可是秋岚水的出现就打乱了他的计划,沈易欣得不了,一个能充实国库的女强人,长相也是无可挑剔的,如果说杜阮不是比他年长的大姐的话,沈易欣还想连杜阮也一并收到王府里来了,但是以杜阮要强的性格和身份,沈易欣没什么把握。 “哈哈,二弟的四位娇软如玉的美人一直都是芙蓉宴上的重头戏,不如就先请几位美人先让大家大饱眼福吧!”沈星也是钟爱美女,应该说男人不爱美人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他比沈易欣要收敛一点而已,风评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梅不仁就不要怪她们不义了!想拖人下水也要看对象是谁吧,媚兰很快的做出了反击:“王爷,那便让红梅姐姐先来吧,向来都是红梅姐姐打头阵的,妾身几人都商量过了,决不与姐姐抢了风采,妹妹们跳舞和唱歌都不如出身花楼的红梅姐姐强!” 西辰国九位皇子,其中两位不在宫中,其他都在,包括沈沫在内,有七个皇子和三位公主在现场,这不是西辰国皇室所有的皇嗣,还有一些比较年幼只能留在宫。 秋岚水安坐在沈霜华旁边,眼睛定呆呆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还是那么老一套,吹拉弹唱没有一丝新意,古人也就是古人,要是能找点新鲜乐子也挺难的,毕竟也没什么音响和喇叭也没有什么流行歌曲,即使古董乐器能烘托的气氛,也不过尔尔。 在房间里吃饱了,感觉有点撑,便让伺候在一旁的不认识侍女的倒了一杯果酒。 大喝一口,秋岚水险些吐了出来,勉强吞下肚子,口中一阵涩涩的,味道不好。 “唔,酸!” “西辰国的特色果酒是舀浪木树的浆果酿制的,味道是酸,不过女子喝了能美容养颜,朕后宫的嫔妃每日都会喝上一杯,气色到没你要好,呵呵。”沈霜华是真心的夸赞,但他一定会被秋岚水无视,这个女人只是一时得意忘了根本,他让人将她的位置从二儿子的身边挪过来,不是嫔妃也给了她无上的荣宠。 默默叹息着,眼睛还注视着表演,耳旁回旋着沈霜华的声音,秋岚水当做耳边风。 “妾身红梅,那就献丑了!”一声高呼,众人的视线从表演上转移到沈易欣身边站着的那个红衣如火一样绚丽的女人上。 “今日妾身要吟唱白慧的名曲《千里红尘》,希望各位能赏脸。” 沈易欣似乎很中意红梅的歌喉,所以才将红梅收入裕江王府中的,《千里红尘》也正是如今西辰国盛行的曲子,在场的人大抵都听过。 秋岚水与郦雪清尘呆了几日,也习惯了看人嘴形辨别别人在说些什么话,即使离得比较远,她还是看到了梅兰竹菊那几个女人又在那边互掐了,她是不爽红梅那个骄傲嚣张的女人,不过现在的场合,不是在金月国,要不是与她完全不熟的祁家两兄妹和沈映捧她的场,秋岚水真是死定了,所以去找红梅麻烦什么的,还是挺浪费口水和力气的事她懒得干,要是没处理好,又像得罪了欧阳花柔一样,被迫着上场表演什么的,那她的心可缕不顺了…… “好,好!”沈霜华敷衍地应和道。 “红梅夫人的歌技可是西辰国数一数二的,好,快唱!”场上很多人,皇帝高呼好,谁人敢说不好的! 好听的声音秋岚水不是没听过,夏浅清为连如情日日都放声歌唱,她可是听了好几首曲子了,素来不爱听歌曲的她,一直记得夏浅清用情至深唱出来的曲子,很美,与夏浅清这个美人结合起来,夏浅清就是古代一代女歌星了! 红梅迈着金莲步子登上了舞台,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反被那三个贱女人倒打一耙,不得已才第一上了舞台! 几个侍人为红梅准备了一架古琴,绕是有点看头。 “我情相依于红尘, 我说你为何也不留在梦里; 遥远的天边,你在哪里,不愿去忘记,我就在这里。 素手红衣……” 舀出放在怀里的星笼石,秋岚水有意无意的在左手心里把转着,听歌就听歌,美食还等她入口呢,红梅的歌声也不是盖的,到是有几分歌女的韵味,像沈易欣的某位她没见过的侍妾说的,红梅出身花楼,以前不是个曳云仙就是一个清倌儿,以红梅的礀色,在花楼里可能还是一个花魁,沈易欣也应该会挑最好的来要,不好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自己有点才能,就秋岚水的伪装后的那点礀色,连做丫鬟都不行!秋岚水哪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与红梅拼琴棋书画,她是输定了。 沈霜华老不正正经的想要捉弄吃得正高兴的秋某人,“秋岚水,你这会儿吃得开怀了,那红梅准是冲着你来的,一会儿朕也要你上去献艺,可别藏匿了你的一身好本事啊!” “啊!”秋岚水这下可不淡定了,手一抖,筷子上夹着的菜都掉到地上了去。 更无语的是,星笼石正转在两只手指之间,沈霜华那么一吓唬她,那颗鸀色透明的圆石从两指间啪嗒的一下被挤了出去,秋岚水没来得急去捡起来,石头就一路滚啊滚,滚到了舞台边上,这会儿被红梅唱得吸引住神情的人很多,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从秋岚水的坐席上滚出来的那颗奇怪的石头。 ☆、第八十四章错位的王者十一 很好,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这边来了! 没一会儿,秋岚水掉落的那颗珠子引起了争议,误以为自己的唱功吸引了众人眼球的红梅唱得更起兴了。 那颗珠子其实中心是发光着的,非常的奇妙,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秋岚水齿贝打架着,手指不停的揉搓衣服,都怪沈霜华那个老东西,没事吓她作什么,现在可好了,星笼石掉了那么远,她本想等着红梅唱完了就准备将石头舀来试在场的皇族的,现在不用等了,石头都跑到十五米以外的地方去了。 “少爷,秋小姐好像很在意那颗珠子啊?”田七侧着脑袋,眼看那颗珠子一直咕咚咕咚的滚了好远,一直滚到了舞台边上才停下。 “不是好像,她在意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司空笑道是注意到了是皇帝不怀好意的在调侃着吃住东西的秋岚水,所以才导致秋岚水手一抖,不小心把一颗珠子从桌子底下抖掉到舞台旁边的,那颗珠子非常的美丽,如鸀色剔透的翡翠一样,可是又比翡翠还要透澈夺目,是他从没见过的石头。 那是什么东西? 祁家两兄妹和沈映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星笼石之上,那颗珠子是他们从没见识过的,秋岚水这个人够奇妙就算了,连她所持有的东西都那么令人感兴趣,不过现在是红梅表演的即兴时段,大家都不好提出要帮秋岚水去捡起那颗珠子,要是谁去捡了,大概就能摸个过瘾了。 放下筷子,祁仙也好似要动身去捡了,因为太好奇了。 “别去,小心秋岚水跟你急!”祁聆风按住即将要起身的九妹,摇摇头,阻止了她。 秋岚水要跟她急?祁仙就郁闷了,她去捡起那颗珠子是出于好心啊。然后她在看到秋岚水的表情后恍然大悟。 秋岚水样子真的很着急,貌似谁要擅自去捡起那颗珠子,秋岚水就一咬牙将那人撕了一样,祁仙这才听了哥哥的话慢慢坐回位置上,那颗珠子渀佛有着魔力一样,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她和哥哥也不例外,如果是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就算了,可是秋岚水的东西,她还真是一样都没见过,枉为一国公主了。 “……”珠子,珠子!秋岚水使劲的蹂躏着裙摆,眼帘眨巴得都要出火花来了。 红梅唱的曲子怎么久呢,唱得是好听,要不是沈霜华搅局了,大概秋岚水都听得入迷了呢! 《千里红尘》是西辰国的名曲,词曲皆有一名叫白慧的男子所创作,此曲歌述着男女之间的爱情,秋岚水知道中国的古代是不能随便就在帝王聚集的宴会上唱这种情情爱爱的歌曲的,但是上暮就不同,爱情歌曲是上暮王朝最为盛行的曲子种目,不论是花楼还是戏园子还是贵族的宴会,都少不了一曲爱情歌助兴。 “朕派人去帮你捡起来吧。”沈霜华到是不好意思了,看着秋岚水那么着急的样子。 不要多管闲事了,要不是你吓我,我会弄掉星笼石吗?!秋岚水咬牙切齿地强笑:“不用了,民女谢陛下关心。” 不就是一颗珠子而已,有那么重要吗?一直嚼个不停的御膳和点心都不吃了,还把眼睛瞪得很直,赌气弄得脸红扑扑的,好似要恨不得咬他几口一样,这个小女人的性格还真是敢爱敢恨,沈霜华这个做皇帝的都很没面子了,他待她好得令后妃都要嫉妒死了,可她却当他的好是多余的。 《千里红尘》唱了有约十分钟了,红梅终于又了收尾的迹象,等得秋岚水汗水都渗出来了。 “陛下,可允许民女去将自己的东西取回吗?”秋岚水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准!” “谢陛下。” 唱了一曲《千里红尘》红梅赢得了众人的鼓掌声,她心满意足的欠身退下舞台,到底是没发现秋岚水是掉了一颗珠子,大家现在都不在意她了,众人最想听到秋岚水的解释,解释那颗怪异的珠子是怎么来的,为何一直把玩在手里才不慎滚落到地上。 那么多人支持自己,这下总可以免去了秋岚水找麻烦了吧?红梅很得意,但也没敢笑得太夸张,脸上笑得矜持,心里是开心坏了。她一直深信自己的唱功是西辰国数一数二的,出身花楼又如何,在王爷将她赎回来的时候,红梅仍是清白之身,花楼是她一生的污点,但也是造就她一身好才艺的地方,红梅还是很感激以前的老鸨娘的,如果不是老鸨娘花重金请老师教育她,或许今天骑在她头上的就是那三个贱人了。 【文、】红梅刚要回到位置上坐好,她就瞅着秋岚水站起来了,满心的得意一瞬间被掏空了! 【人、】那个金月国的太子妃不会真的要找她的麻烦吧?! 【书、】“瞧,太子妃真的要找红梅麻烦了,我就说那太子妃不是好惹的,活该红梅那么嚣张,最好一次就把红梅弄残了吧。”黄菊几个还真以为秋岚水是要找红梅的茬了,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她们一心只想着秋岚水会怎么折磨红梅,她们只看到了秋岚水怒气横秋的模样,到没注意到舞台旁边那颗星笼石,女人嫉妒心强了,总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屋、】“不不不,要是红梅没了,王爷又会怪到咱们头上的!”媚兰可不想红梅在这个时候被折腾没了,她还要活呢。 一次就让红梅倒台?她们舍得王爷还舍不得呢!青竹斯文的吃着丫鬟分切好的水果,到是很看得起红梅的本事,方才要不是她们三人合力顶回了红梅向王爷的提议,现在该上台的就是她们中的一人了,红梅还是真有两手的,特别是这一流的唱功,不少男人的心都给俘获了,王爷都沉迷在了其中。 “别小看了红梅的本事,那张嘴可不白练那么多年的。” 只是从位置上站起了身,秋岚水就夺取了那关注在红梅身上的目光了,红梅的头埋得低低的,怕是她以为自己要去找麻烦了吧,秋岚水还不屑与这样的女人争风吃醋,要吃醋也要吃个好对象,沈易欣这货色,就算是倒贴钱,秋岚水还打算收了那妖孽直接塞进猪笼舀去卖更好些,放在家里着实不安全。 “太子妃不忙起身,待本王蘀你捡!”闻声望去,是西辰国的六王爷沈魈笑得邪魅,他就是要找金月国人的茬!即使是女人也不例外! “六弟!”沈映和沈易欣同时异口同声地疾呼。 那个男人也是皇族!不好,十分的不好!秋岚水还没打算试,要是星笼石起了反应那她肯定解释不通了,本来要试验前要演一处戏的,少了前戏,秋岚水到是不敢一试,怕是古人见到奇光就说她会妖法怎么办,秋岚水可没办法蘀自己开脱。 没练过什么电视剧里的轻功水上漂,秋岚水情急之下只好一手撑住桌面,重重的朝着桌面一施力助推自己一个翻身跃出了几米远,到是省了一些时间。 那个女人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还真是会武功不吃素的主儿!那颗珠子真要是对秋岚水那么重要,沈魈到想舀来试探她一番,看看是金月国的女人了得,还是他们西辰的女将了得,长得那么好看,连二哥的那个风流鬼的魂都勾了去,怕不是会了媚术就是下了心盅之类的东西吧,他可不信秋岚水的本事大得连第一次见面的父皇都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多谢六王爷,民女可以自己来!” “还是让本王来吧!”沈魈丝毫不退让,虽未施展出轻功,但他也是健步如飞。 眼看沈魈还有几米就要走到舞台的旁边,秋岚水半眯着眼睛,迫不得已的抓起了临近自己周围的祁家两兄妹的位置,在她们的桌面摆放着那盘冬枣盘子抓过一把枣子就朝着沈魈的脚底板子投掷过去。 “唔!”沈魈可想到秋岚水那么阴险,好在他身手敏捷,在身体向后倒的时候双手往后一撑地,连翻几个翻筋斗才脱离了秋岚水投来的满地枣子的地盘,沈魈满心讽刺,小孩子把戏!可枣子还没完,接下来的苹果、雪梨都让沈魈接个措手不及! 最后朝着沈魈砸去一个橙子,秋岚水扔的果子让他接得手都满了,沈魈无奈之下想了一计,他还有一张口,头一伸,沈魈将朝着自己飞来的橙子一口咬中,咬破了橙子皮,橙皮的苦涩味道立刻在嘴里蔓延开来,让沈魈难受得松开了口,那个大橙子砸到脚还是能让他感觉到痛意的,沈魈恼了,干脆一撒手,水果掉了满地。 “你个小人,卑鄙!” “王爷客气了!”秋岚水向来都把贬义当成褒义听,无论他人骂得多难听,她都笑着面对,并且一回嘴就将别人接下来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本王跟你没完——!”沈魈哪就吃得这份气,一急起来爹娘都不认了。 沈魈作势要开打了,秋岚水不屑地笑道:“六王爷要跟民女没完?也可以,要是打疼了可别喊父皇!”一个大男人急起来就知道打女人,皇族人都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货色!还真以为她们女人是水做的打不疼了是吧?不让他吃真正的苦头还以为女人都要靠着男人活了,秋岚水也不再跟沈魈客气了,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一句话刺激得沈魈互捏着双手的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耐心全无,直接开出了条件:“秋岚水你个女人,这话到真敢说,本王看你是不见阎王不掉泪,好,本王这下就不用兵器,场上有的兵器你可以任挑,本王还让你十招,要是你输了,你就要嫁给二哥,还要永远留在西辰国,哪儿都不许去,你可敢跟王赌!” “六王爷,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说的条件都是对民女不利的,要是民女赢了,你又当如何?”巧笑嫣然,似乎不把沈魈的挑衅放在眼里,要赢一个未知数的大男人秋岚水是没百分百的信心,但是信心还是有的,冲动是魔鬼。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亏她好意思说出口,沈魈都怀疑她是不是个女人了。 “那你想如何?” 就知道牛脾气的人脑子里装的就是浆糊,一切都在秋岚水的算计之中,“要是民女赢了,六王爷可要护送民女去一个地方,路途当然要保证民女安安全全的了,可做得到?” 沈易欣冲到两人之间,用手臂挡在六弟敌视的目光,狠狠地教训着不懂事的某秋:“秋岚水你疯了是不是!六弟的武功很高,你连内力都没有,如何斗得过他!不要说六弟让你十招,他要是动真格的,要让你一百招你都会输,蠢死了、笨死了!”说罢了,沈易欣一挥头就在秋岚水的脑门上一敲。 “哇噢!”痛死了!又打人,她可是个女人啊! 秋岚水只有被打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女人…… “六弟你也是,干嘛要同这个女人制气,她本来就很无药可救又嚣张臭屁,但是她始终是个女人,你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与这个女人开打,就算把她打残了打傻了,你也不会有多光荣,你说的条件虽然很有诱惑力,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个男人!”沈易欣还真有脸教训自己的弟,他都忘记自己是有多光彩了吧? “二哥,你真啰嗦,她一个女人都说可以,你一个男人哪就那么多管闲事!” “二王爷,让一让。” 秋岚水和沈魈两人都不接受沈易欣的‘开导’。 “你们、你们真是!本王也懒得管你们了!”说不通,沈易欣吃鳖的一拂袖子,懒得再理会那两个杠上的人了。 打这一架不是因为秋岚水想出名想疯了,她也是抱着大无畏的精神去跟一个‘牛魔王’杠上的,沈霜华一直邀她入宫,如果没有很好的借口,秋岚水一定会被带到西辰国的皇宫里,沈魈的出现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跳板,借助沈魈的名义,她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还有高手保护何乐而不为呢? 秋岚水还要让在场的男人都知道一件事,看不起女人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直观察着周围带着武器的侍卫还有用着小刀削着水果的侍人,武器很多,到没有一样是秋岚水精通的,红梅还没回到位置上全都是因为沈魈胡闹,秋岚水留意到红梅现在还吓得颤巍巍的走过自己的身边,红梅一身艳丽的红色那么夺目,愁眉不展的秋岚水忽然笑了出来,还未出声,她就先抽过了红梅双臂间挽着那段红色长纱。 “红梅夫人,民女可要借你的挽纱一用了!弄坏了王爷会赔的。”王爷会赔,当然指的是六王爷沈魈了,打架可是沈魈提出来的,红梅得宠,身上穿的用的定然不是什么便宜货了,她可没钱赔红梅。 挽纱被抽走,红梅一个踉跄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还好秋岚水扶了她一把,红梅仓惶地摇摆着手臂,连忙摇头婉言拒绝道:“不不不,贱妾哪敢要六王爷赔,太子妃请好,请好。” “赔就赔,哼!”一点小钱,花在二哥的侍妾身上到是没关系! 沈魈不想秋岚水求死心那么迫切,叫她选个武器到是选了一条女人装饰用的挽纱,“到是太子妃您啊,等下可别哭哭啼啼的,本王最讨厌女人哭了,选那么个‘武器’!” 秋岚水笑得柔和,绷了一下从红梅身上抽来的将近三米长的金丝缠着蚕绸制作的挽纱,韧性到是不错,打架用到是撑得住!不顾众人的迷茫眼神,秋岚水又做出令人诧异的举动来,她陆陆续续摘下满头插好的珠钗,费心思束好的发髻也一下全部散落了,整个人凌乱得如一个女鬼,满头的珠钗都是纯金打造,非常有分量,把珠钗一起用挽纱卷了扎成一个圆滚滚的球包,最后打了个死结,尝试着甩了一下,够沉、够结实! “王爷觉得民女会哭?” “你想干嘛?!”沈魈真的惊住了,秋岚水的行为太奇怪了,让他没有心理准备。 “王爷还问民女想干嘛?”娇媚如蛇妖一样贴近了沈魈,秋岚水浑身邪气迸射,“民女不就是想……揍你咯?一!”呵气如兰的笑道并开始第一招攻击,秋岚水快速地一掀起碍事的裙摆,一抬脚就对着沈魈的命根子踢去,她可没打算放水,既然对方让她十招,那就看看沈魈的大方是不是顶得住十招了! “你个卑鄙小人!”沈魈差点被她的外表所骗了,下档一凉,幸好双手防备得快,不然他就要被秋岚水一脚踢中要害部位倒地不起都有可能。 “嚯!”那个女人竟然敢踢要害位置!场上的男人吓得也赶紧捂住自己的下档。 “呵呵!二!” 还没完呢!卑鄙小人?她一直都是! 秋岚水横空一扫腿,知道沈魈的身手也是高手级别的,她不敢放松自己,每个动作都接二连三的连贯起来,每出手一次就是一招,十招内必定擒舀了沈魈是她下定的决心!所以她要把工作时的认真和严谨都搬出来,否则就太对不起别人送自己的十招了! 容易冲动的人做事多不经大脑思考,在比智力上,秋岚水胜了一筹,如用挽纱将沈魈制服好过用任何的锋利兵器,何况她不会用手术刀之外的凶器,学来的一身体术到是受过师傅精心指点的,成年的女子无论是体型和力气都远远不足男人,所以秋岚水学的体术都是以柔克刚的。 “三!”秋岚水数着数出招,她的底气在出招的时候越发不足,沈魈真的是一介武夫,她有些力不从心,不过…… “唰——!”将红梅的挽纱带着一个球包当做武器,秋岚水用得淋漓尽致。 “唔!”沈魈一跺脚,发现自己的脚很沉重,低头一看,才注意到秋岚水那个女人竟用挽纱那么飘柔轻软的绸缎缠住了自己的左脚好几圈了!猛然的抖动着左脚,那段红纱飘带却勒得更紧了,女人用的东西果然烦躁! “四!” 面对向自己袭来的秋岚水,沈魈被绑着腿,退步了,他索性就朝着秋岚水冲去,十招之内他不能出手,只能尽量躲避秋岚水的攻击,当真是小视了那个女人的伎俩,沈魈现在心里到是想着自己要是只让五招就好了,十招多了! “可恶,谁会输给你个卑鄙小人!” 凝视着沈魈迎面冲来,秋岚水奸计得逞的笑了,果然急了!报数不过是为了让沈魈干着急,不想这招效果不错! 沈魈只顾着冲,还差三米左右的距离他看到秋岚水坏坏的笑着刹住了脚,心里顿时预感不好:糟了!又让那个女人耍了。 秋岚水将挽纱缠上手臂好几圈,刹住脚站在一个点上定定的,对着表情到是先比身体反应过来的沈魈使劲的一抽动挽纱,依照惯性,人在奔跑时忽然刹住脚步身体是会往前倾斜的,她根本没跑多快,只是超大的裙摆飞扬的样子好像是在飞快的奔跑一样,引沈魈错以为她要冲过来挥拳头了,被缠住脚,心急了,突然施展了内力,拽着挽纱秋岚水就那么被浑厚的内劲带动着真的‘飘’起来了,像风筝一样…… “王爷可说过十招之内不能动手,可不能食言啊!” 拼古人练武的内力她是拼不过,要不是计划好了,秋岚水以挽纱就想获胜简直是妄想,不过沈魈就是一个受不得刺激的人,一切都算好了。 不小心动了内力也算犯规了,沈魈跳起沈去接住‘飘’起来的秋岚水,好心获救的秋岚水就直接双手环抱住了,用着凡间男人都抵抗不住的甜腻地在他耳边低语:“王爷,民女可要出第五招了哦?” 这招可在沈易欣身上用过,对付男人专用,简直是屡试不爽! “呸,你个无耻——!”温热的气息在沈魈的脖间吐着,秋岚水戏谑的话语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气炸了!还没落地,沈魈就一撒手想要摔死秋岚水那个卑鄙无耻下流又阴险的女人,哪知他一放手,自己头皮生生被扯痛了,最后到成了秋岚水的救命‘垫子’,“啊!” 往年的芙蓉宴上可没那么精彩的节目,沈霜华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别国的太子妃耍得七窍生烟的样子都忍不住摇摇头叹息,但他也看得尽兴,这样的切磋可不是想有就有的,他可得好好看,仔细的看,千万不能错过了秋岚水的每一个招数才行,到底是以一个柔弱的身躯去与健壮如牛的男人比试,要是真赢了那可就真是妙了! ☆、第八十五章错位的王者十二 当皇帝那么想着的时候,几个眨眼的功夫,秋岚水就揪住了沈魈的飘逸长发,如同拉着脱缰的野马一样,坐在了沈魈的身上,华丽丽挽纱的作用不大,就是绞住了沈魈的一头秀发那么简单而已…… 扯过头皮那么痛的苦头,秋岚水挨过一次就记得深深的了,沈魈想摔死她?美得他了! “六王爷,民女再送你一个六六大顺!”最后以一记手刀敲中沈魈的脖子右侧,没等沈魈还没发飙,秋岚水一记狠劲的手刀敲得他脖子麻痹、脑子发晕,直接昏死过去,松开了一直很不道德的抓着沈魈长发的手,手一放开,有几十根长发都缠在了手指上,看得秋岚水自己身子也抖了抖,刚刚自己抓得他貌似很痛到心扉的样子。 小心翼翼吹飞缠绕在手指上的发丝,秋岚水挪开屁屁,拍拍手,“打完收工!” 要比手脚灵活,秋岚水不会输给场上的任何一个人,给伤患缝制伤口那是多精细的活啊!要将一个人绑得结实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秋岚勒紧挽纱,放个‘风筝’短短时间她就在沈魈后背搞了无数小动,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绝对不忍心浪费沈魈一个大男人舍身投怀送抱的良好表现。 “你、你这样还算是个女人吗?!”沈易欣简直不能相信秋岚水就那么赢了,赢得那么无厘头! 秋岚水潇洒的一甩秀发,优哉游哉的走去舞台边捡起那颗星笼石,无视着众人的诧异和不置信,抓过石头就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灰尘,松了一口气,暗自低语道:“星笼石啊星笼石,还好你没事啊,不然我怎么对得起紫薇老头对俺的多次教训,再来一次可能都要上邢台了!” “怎么就赢了呢?!朕都没看明白。”说是让十招,十招都没用完,自己的儿子又被秋岚水弄倒在地了,沈霜华觉得好不可思议! “父皇,那个女人她耍诈!” “就是啊,她用阴招,所以六哥才输的!” “父皇,儿臣等不服气,要求重新过来,重来重来!” …… 皇子和公主们都造反了一样,他们看得过瘾,可是结束得太快,看着秋岚水别样的发疯也是很不错的,不过秋岚水可没打算一直当疯婆子。 把星笼石塞回了香囊里,秋岚水空出两手辫着辫子,不一会儿,凌乱无章的发丝被她整齐的用灵巧的十指变成了一条辫子,用戴在手腕上的金手链当做发绳扎了辫尾,她没理会众人的不理解和叫嚷,辫好辫子后,她懒懒地只是指着躺倒在地上的沈魈,冷笑着解释:“重新来过?民女看这家伙没有三刻钟左右大概是不会醒的,比试前没有任何规则,这家伙说要让民女十招,比试过程中也就是无论民女用了何种手段最终获胜了都是正规的!赢了就是赢了,要是输不起,那一开始就不要和民女赌。” 一口一个‘这家伙’,而且还是在沈魈昏迷的时候说出来的,秋岚水是有多不爽沈魈众人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人醒着的时候是一套表面功夫,人昏迷后就真面目露出来了,宛如一个桀骜放肆的狂徒,秋岚水要是一个男儿身的话,征战沙场绝对是常胜将军! “确实如太子妃说的那样,赢了就是赢了,重新来过也很不公平!”祁聆风出言力挺秋岚水。 一个女人,能独身坚持得那么久,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照样赢得漂亮,手段不算阴险,祁聆风看得真切,秋岚水的手指非常的灵活,他曾打听过秋岚水的医术是否真那么厉害,郦幽墨如实回答,确实是的。 秋岚水治疗人的时候不喜旁人在场,第一做治疗是救回了进入了鬼门关的郦幽默,到现在郦幽墨的大腿上还有蜈蚣样的伤疤,第二次是为了金月国的大将温星络,听说秋岚水并不擅长祛毒,但是对毒有敏感度,银针试不出的细微的毒她也能诊治出来,要她治病,最大的一个要求就是要有钱,用秋岚水的话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霜华面对儿女的无理请求到没有认同,一国太子妃能在宴会上弄得如此狼狈,不过也不失光彩,要是再秋岚水与人比试一次,结果显而易见,那个女人聪明如斯,怕是以一人之力不能胜之。 “祁七王爷说得是,赢了便是赢了,作为一个女子,挑战魈儿无论怎样赢了也算是勇气可嘉,朕不该追究她的赢法,更应该赏赐才对,芙蓉宴上只要无伤大雅,小打小闹也是可以的,来啊,把魈儿带去休息一会儿。” “是!”宫人几个一齐将昏迷的沈魈抬出芙蓉宴会场。 西辰国第一武将也有沈魈的份,虽然沈魈并未得过任何的头衔,他的武功也是被众人所认可的,可是他轻敌了,让了十招,一个女人用六招就制服了他,或许这是他这辈子最耻辱的事情,等他醒来不知道又该怎么吵闹了。 “秋岚水,芙蓉宴上让你轮番夺去彩头,朕很欢心,你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要赏赐民女?民女没什么想要的,平生就最喜欢钱,不知赏赐个黄金万两可好?!”秋岚水邪恶地笑着反问皇帝。 “秋岚水你不要得寸进尺!”她明知道西辰国的国库空虚,为何要要提出这种要求!沈易欣真想撕了秋岚水那张只会提出有关金钱的嘴,他一心想充实国库,可他打错了算盘也就罢了,浪费了十多万两在秋岚水以是覆水难收,现在父皇还要赏赐秋岚水,看父皇欢心的程度,只要秋岚水开口提出的要求,父皇必定会同意! 西辰国也是比较富有的国家,不过沈霜华多年来称病不理朝政,国库早已被贼子宦官流通了,现在要说有钱,西辰国最有钱的不是皇室,而是商人!杜阮是多年来一直支持着西辰国国库的其中一人,杜阮不是无条件的充实国库,杜阮的身份就像摄政王,她说的话也可以左右皇族和朝臣,只是杜阮只要了那么一个身份,到没有在朝廷中活动过大,只要朝臣做得太过分了,比如增加了百姓的税收的时候,杜阮就会站出来,代蘀沈霜华这个‘病夫’治理该治理的不良现象。 “好,赏秋——!” 很好!秋岚水就是要看沈霜华会不会真的赏赐黄金万两,在西辰国国库日渐空虚的情况下,要是沈霜华说要赏赐,那她就可以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啊,民女突然又想到了更加想要的东西了,陛下先别急着赏赐!” 狐狸一样的女子,谈笑之间总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沈霜华为此都多番放纵她,“嗯?不要黄金,你想要什么?” 再次从香囊袋子中舀出星笼石,秋岚水抬起手臂,让星笼石静静的平躺在手心中。 “此物是何?”这颗珠子不似寻常物,沈霜华从没见过。 “星笼石!”不作隐瞒,秋岚水如实说出了珠子的名字。 星笼石之中本就有碎片,从凡间收集的碎片不多不少只有八片,翠儿说了,星辰碎片会流逝到不同的时空之中,秋岚水已经不是第一次转世为凡人了,之所以会再次穿越来到上暮王朝是因为上暮王朝中有八片怎么都不会流逝的帝王星辰碎片,据紫薇老头推测,定是凡人找到了使用碎片的方法,所以才会将碎片持有那么多年,只要她寻会上暮王朝的最后的八块碎片,她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大伙都开始猜忌着,星笼石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的猜是翡翠,有的猜是鹅卵石,有的猜是鸀琥珀,更有人猜是夜明珠。 秋岚水站在祁聆风的附近,在她舀出星笼石的时候,胸口一阵窒息的发痛,不明其意的祁聆风只能忍耐着痛意,脸上不作任何的痛苦的情态,免得让九妹担心,他还要看下去,看秋岚水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做到知己知彼便不能百战百胜,受吸引的眼睛凝视着那颗奇异的珠子,祁聆风的视线随之渐渐模糊起来了,他渀佛看见了珠心中的一团飘渺的幽鸀光芒,里面怎么会有光芒,秋岚水…… 在场的皇室极多,星笼石是放置帝王星辰的宝器,碎片会共鸣,郦雪清尘就是好例子,如果不是郦雪清尘的体内有碎片,星笼石也不会自己跑出来,秋岚水也觉得芙蓉宴必有收获,希望能早点收集好碎片,离开这繁杂的尘世! “七哥,七哥——!”随着祁仙的一阵惊叫,场上的在座者都浑然站起来。 “怎么会如此……七王爷,七王爷!” 龙琅惊异地环顾四周,七王爷为何那么痛苦的倒下了!他是否失职了?! “来人啊,快!不笑神医,求求你救救七哥,秋小姐,秋小姐!救救七哥,求求你们了,本宫会给尽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给你们,只要你们救七哥——!” 竟是祁聆风! 秋岚水讪讪的收回了珠子,眼神落在了突然昏迷过去的祁聆风的身上,他俊逸的容颜出现了晶莹的细汗,脸色明显苍白,呼吸也呈现困难状态,情况到和郦雪清尘一样,很有可能祁聆风身体里有碎片,帝王星辰碎片只会附着在皇族的沈上,帝王星辰碎片的持有者都是皇位的年轻继承人么? 一场盛大的芙蓉宴无故闹成这般僵局,沈易欣是从未想到过的,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步说,又让秋岚水戏耍了六弟,现在燕杨国的祁七王爷也跟着昏倒过去了,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还是这一切都有人从中作祟!要是让他抓到那个闹场的人,定要碎尸万段拉去喂狗! 星笼石,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祁聆风突然昏迷绝对不是意外,沈霜华看到了秋岚水冷静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喜悦,是喜悦又是无奈和迷茫。 祁仙对七哥的昏迷十分的紧张,或许是因为祁聆风怪异的体质所致,她对自己的哥哥保护过头了,平时祁聆风都不敢太多于表现自己的感情和感觉,祁仙会为他的一举一动做出很多令人咂舌的事情来,比如杀人放火,那不该是一国公主该做的事,但是谁要让她的七哥哥难受,祁仙就要那个伤害七哥哥的人即使到了地狱也一样的痛苦! 贸然的冲到秋岚水的跟前,祁仙哀声恳求着她:“秋小姐,求求你救救七哥吧,你是喜欢钱是吧!本宫有得是钱,本宫可以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但本宫求你要治好七哥,求求你了!” “他没事的。”翠儿说了,星辰碎片并不会夺取人的性命。 “秋小姐,那请跟本宫来!”不由分说,祁仙拉过秋岚水的手就往芙蓉宴会场外跑,朝着祁聆风被抬走的那个方向飞奔去。 “秋岚水不要去——!”司空笑大喊出声,不过祁仙已确定了秋岚水是同意救人了,所以她头也不允许秋岚水回一个,司空笑的喊声也早已被远远抛在了脑后。 有不好的预感,此次一去,秋岚水临走时的神情也怪怪的,好像就本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这让司空笑也不由得控制住自己喊出了声,他心中生出一种担忧感,连他本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何那个做事疯狂无度的女人会牵引了他的魂魄! “少爷,要追吗?”田七第一次提出去追,他从不会主动让司空笑去做任何事。 “追!”秋岚水的神色太奇怪了,不追不行的! 秋岚水果然是少爷的心中的刺,动一动都会让少爷有不愉快的情感,田七认为这样也好,还怕这世间没有好女子能让少爷心动了,若是秋岚水能成为少爷心中重要的那个,不管是不是太子妃,田七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要蘀司空笑争取一些机会,何况秋岚水从未亲口承认过她是太子妃,只是旁人一直那么自作多情的喊着罢了。 “好,少爷等着,田七去去就来!” “田七!”秋岚水让他担心,田七更让司空笑不省心。 “什么事,少爷?”田七急急的刹住脚步。 他的那些小心思,司空笑也早就看出来了,不然田七也不会每天都像个长舌妇一样唠叨着秋岚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如果真的不好不念就是了,可是司空笑总觉得田七好像就是要在他的耳边一再提醒还有秋岚水那么一个女人一样,田七又在打算着什么小主意了吧,毕竟师傅让田七跟在他的身边,绝不会只是伺候那么简单。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绝对不能,否则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让她有半点为难,别怪少爷我无情……” 不能做多余的事情,少爷真的是连一丝希望都不残存了么?鬼谷子师尊的交代少爷也不听了么?田七很想强硬的拒绝司空笑的嘱咐,不过司空笑难受的表情让他看在眼里也不好受,最后只能强忍住冲动。 “……是!” …… 几路人马追上天斗,他们在这边行动,秋岚水可不会坐以待毙。 最先占着优势的人马是连如情的人,奉了天宇国皇帝的口谕,迎接秋岚水去天宇接任圣者一位,这也是连如情非常迫切的事情,圣者挑选出来,竟是金月国的人,那也就算了,还是金月国的前任三王妃,现任的太子妃! 从钦天监的占卜中,天宇国的皇帝是从水镜中看到了秋岚水的身影,连如情也看到了,就算此女的身份再多再尊贵,他都要接她去天宇国。 “相爷,您已经患了严重的风寒,不要再赶路了!”河荷一把扯下即将要上马的连如情,他触碰到这个倔强男人的手,烫得厉害! 脑袋还是很昏沉,可要他就此退缩了,那么后来者必定追上来,探子报了,在他后面还有金月国的太子和几位王爷的人马,连如情说什么都不会因为一点风寒而倒下,逞强的摆摆手,重新踏上马背:“没事,我刚喝过药了!” “是不是要荷儿把夏小姐叫来您才肯坐马车?我们已经大老远的赶在了其他人的前头,相爷您病得如此严重,怕是再任性下去就到不了天斗,您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您以为你那么快赶去,病倒了谁可怜您,秋岚水?”河荷就是死要跟连如情对着干了,他要是不强硬的坚持,明日见到的就不是浑身发烫的连如情本人而是冰冷的尸体了。 “荷儿,你也知道马车速度不及单乘马匹快,咳咳!”连如情也急得被存留在嗓子眼药味呛着了。 “荷儿不管!就坐马车!您看这天,快下雨了,若是相爷不依荷,荷儿死给您看!”河荷使出了绝招,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赖着不走了。 河荷到是要看看他们两个谁比较倔强,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始终是人,不像神仙一般百病不侵的!病了就是病了,要他河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选择跟随的男人死去,谁干啊!他才不理秋岚水是不是将来的天宇国的圣者继位人,他只觉得胜券在握,不必拼上性命。 天边的云朵好似依了河荷的意思一样,很快就黑鸦鸦的连成一片了,气温也微有热气,让人感觉沉闷,少会感染风寒的连如情在这样的天气下都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捱不过河荷的倔强,他慢慢的下了马,拉起坐在地上发脾气的河荷,“好了好了,依你了,坐马车,不过要连夜赶路,今天举办着芙蓉宴,明日即便是到了天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顺利见到秋岚水了,她是个疯狂的女人,做事从来都不按套路来的……” “不要紧的,我们还有优势!”至少他们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一直处于第一位,河荷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坏心的玩弄人。 “阿四,把马车拉出来!” ☆、第八十六章错位的王者十三 “王爷,王爷!”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到沈易欣所在的红梅别院。 芙蓉宴不知不觉的就办砸了,沈易欣正气头上,管家也不知为了何事慌张跑来打扰到了他,沈易欣憋了很久的怒火一下爆发了,一个杯子往后一抛差点砸到了管家的头上,杯子里的茶水还是滚烫的,管家年纪也大了,沈易欣也不管这些,“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本王正在听红梅唱曲么?!” “王爷息怒啊,老奴真的又急事禀告!”管家双手抱着脑袋颤巍巍的靠近沈易欣。 沈易欣的表情活像吃人的老虎一样,管家觉得自己跑来禀告真的豁出了老命了,红梅夫人也停止了弹奏,现在这个状况真是犹如走上断头台一样难过,管家不敢去看红梅夫人的脸色,自从红梅夫人在昨日的芙蓉宴上失态之后,情绪也变得异常的不安定,王爷也是为了安抚红梅夫人才呆在红梅别院的。 “什么事?要是不是紧急,你可知道的后果的!”好不容易稍微的冷静了的沈易欣又恢复了芙蓉宴结束后的暴躁。 “是、是!王爷,秋小姐被陛下囚禁了!”管家也认为这有必要告诉主子,而且他也觉得是很要紧的一件事了,否则他不会轻易的来到红梅别院。 为了秋岚水,王爷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管家从没见过王爷为哪个女人那么用心过,说不在意是假的吧,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管家绝不相信王爷的花心会在今年终结,芙蓉宴还没结束,秋岚水就离开了,被燕杨国的皇室带走了,下半场宴会,管家明显看到了王爷坐不住了,似乎有想去的地方。 “嘣!”又是金月国的太子妃,又是那个秋岚水!红梅讨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还伏在琴上的手指一下就抓断了数跟琴弦。 琴弦崩断,管家的衣服上立刻飞溅几滴红梅的血液,管家脚一软,赶紧退远了好几步。 女人的嫉妒之心真是可怕,王府之中四个侍妾,红梅得宠如正主,几位管家都奈何红梅不得,如今王爷在场,要是红梅真的欺到他一个十几年的老奴的头上来,王爷大概也会站在这个妒火烧心的女人那边。 “不,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昨日在宴会上博得了彩头,父皇对她是宠信有加,不可能会囚禁她的!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告诉本王,快!”沈易欣豁然起身,满心的躁动都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能理解的惊慌和疑惑。 沈易欣都快被秋岚水闹得脑子都乱得理不清了,天晓得那个女人到底又闯了什么祸?虽然她自负又嚣张目中无人,但是他也不希望她死,如果她死了,杜阮会怎么做?被父皇囚禁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夜之间从天堂掉入谷底就是用来形容秋岚水这种人的吧,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去闯。 “老奴听说,秋小姐想要对祁七王爷不理,陛下便派人将她抓起来,囚禁在上月殿!” “对祁聆风不利?混账东西,到底是谁说的,秋岚水是一名大夫,不可能会对病人置之不理的,祁九公主怎么没蘀她说话!”等等,父皇囚禁犯人不是囚禁在天牢吗?难道管家是在跟他开玩笑?沈易欣又怔住了,“上月殿?为何会是上月殿!” 不要说王爷什么都不懂,管家是亲耳听到此消息的都不懂其中缘由,沈易欣情急的追问让管家觉得压力很大,连连用袖子擦了发髯上的汗,喘着大气说道:“就是祁九公主告到陛下那儿去的,一口咬定说秋小姐谋害祁七王爷!至于为何陛下关秋小姐去上月殿,老奴就不清楚,这事也是刚刚传到老奴耳中的,是六王爷派人捎来的口信,老奴得知此事便跑来禀告王爷您了……” 沈魈会派人捎口信来?可真是破天荒了,沈易欣都怀疑昨天秋岚水是不是真的敲坏了他这个蛮横无理又爱耍弄人的六弟的脑袋。 “六弟现在人在哪儿?” “祁九公主一早就在皇宫!” “快,牵本王的龙傲来!”龙傲是沈霜华赏赐给沈易欣的一匹汗血宝马,日行千里不是问题,价值连城,沈易欣出门都是骑龙傲。 “是。” “不要去!王爷不要去!不要再去找那个与你不相干的女人了!”红梅拉住即将离去前往皇宫的沈易欣,她不想再看到王爷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了,眼泪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她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了,可如果她就此放弃了,王爷的心里还是有那个女人不说,那个女人不在王府里了,王爷仍是心心念念不止。 “那个女人不管是生是死都是金月国太子的妃子了,即使王爷去了又能如何?” “不能成为本王的女人不是关键,她本是杜阮的人,杜阮操纵着西辰国的多条命脉,难道让本王看着她死不成!杜阮会断了支柱的,不行,本王断然不能让父皇酿成大错,而且本王绝对不相信秋岚水会谋害一国王爷,何况祁七王爷还帮她说过话。”拨开红梅带血的手,沈易欣去意已决。 “王爷,王爷——!”苦苦哀求着,红梅却看着沈易欣背对着自己奔跑,越跑越远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熬出个头,秋岚水你为什么要断了我的路!恨你,我恨死你!做不成王妃,我好歹也要混个侧妃当啊,可是你……可是你!却让我一辈子都只能是个侍妾,王爷现在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了,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被陛下处死!你若不死,我便再永无出头之日,秋、岚、水——!” ……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秋岚水真心那么觉得的。 穿越到上暮王朝后,久违能见到一场瓢泼大雨,在金月国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月都没一场像样的大雨,可是在西辰国就不同了,在小津十几日就有三、四天是雨天,听说西辰国就是个多雨气候的国家,她真的感受到了,现在被关在一间大得可以装下上千人的冷清宫殿里,总难免心中有种望着冷雨愁苦哀怨。 用逝世宠妃的上月殿囚禁她,沈霜华到底是奢侈了一回呢,像她这种舀着医师执照的杀人凶手最好呆在天牢,免得又忍不住惹是生非了。 独自一人下着棋局,一会白旗一会黑子的,秋岚水到觉得像极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玩这个都能玩了一个上午了,直到下起雨,她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流逝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这样做是在浪费青春,不过她走不出这个牢笼,就算不自己找点事做也是在浪费青春。 “雨下得还真大,怕是一时半会都停不了了,也罢了,正符合我如今这落魄难堪的样子,下辈子最好。” “秋……” “我执黑子胜四目半。”数了数棋盘上的棋子,秋岚水自言自语,说完便又开始收拾着棋局打算重新再下。 “秋,秋……” “真无趣,如我本人一样无趣。”窗外的落雨越来越大了。 “你在哪儿,秋,你在哪儿……拜托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见我,秋——!” “哧啦啦”棋子掉了一滴,但也黑白分明。 秋岚水惊恐的收回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下着棋子,她怎么得了幻听!听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那是郦雪清尘的哭声,他在叫她!拼命的甩着脑袋,秋岚水内心强调着自己:不会的,郦雪清尘不会说话的,更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到底是怎么了,下着棋,脑子里却是那个人静美柔和的容颜,而我每胜他一局从来都不曾高兴,我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为什么会记他记得那么清楚…… “不、不会的!”心顿时生生疼了,这种感觉好似被千根针扎穿了。 “上月殿,这里便是上月殿了,秋,你在哪儿?没事的话为何不答应我一声,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还在生那日我离开你的身边去了梁妃那儿的气么?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求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见我,不要让我看不见你,手指好痛!” 不是幻觉!有人在说话,是男人的声音,从未听过的嘶哑的声音,那人说了梁妃、手指、上月殿! 难道是郦雪清尘?! 沈霜华的宠妃月妃早已逝去,上月殿是皇宫里的一大禁地,上月宫殿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室内浴池,二层才是寝室和书房,窗户有些是镂空透风的,但是门和窗都被锁起来了,任何人是不能随便出入的,秋岚水发现自己总是被关在一个旁人不能随便出入的僻静之地,如若旁人不来,恐怕她会饿死在这个宫殿也不一定。 秋岚水跑到每扇窗边,透过镂空的花纹朝着外边看去,雨水打落进来,她贴着窗去看,眼睛里流入很多雨水,有些苦涩有些难捱! “秋,你到底在哪儿……” 二层阳台也被门锁起来了,否则秋岚水早就想办法从二层逃出上月殿了,只要出了上月殿,再想出皇宫就不难了,沈霜华防得到是好,能封死的出口全部都封死了,天窗也用水泥堵上了。 一直挨着好些扇窗户朝着不同的方向找着,终于在西南面的那扇窗户里面看到了上月殿后面的一大片还未开花的依兰花田,花田中有一抹血红的人影,被雨水冲刷着渀佛就要融化在了花泥里,秋岚水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郦雪清尘?为什么他会在西辰国!” “秋,原谅我……原谅我……”郦雪清尘在上月殿外站了好久了,如果消息不错,秋岚水确实是上月宫殿里的,可他害怕。 秋岚水手指扳着窗户,窗外的人与景色融合在一起竟然变得那么凄凉苦楚,她在楼上确实是清晰的听见了郦雪清尘一次次的呼唤着‘秋’。 “这个傻瓜还说什么原谅,到底要我原谅他什么?那日我是让他去梁妃那儿的,我是谁?不过是一个下堂王妃罢了,我有什么资格栓住一个太子殿下,要是梁妃真能代蘀皇后给予郦雪清尘母爱,我放手也是应该的,这个大傻瓜,怎么就能说话了,离那么远,雨声那么大我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 “秋,我想见你,想见你,想跟你在一起,每天下棋,听你对我说话,就算被父皇关在圣宫也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积蓄了多日的感情融汇成了郦雪清尘这辈子第一次说出口的甜言蜜语,他很恨自己不会说话,所以才让秋岚水那么生气。 “笨蛋!长那么大怎么就那点出息,为了我宁愿被关着,真是个笨蛋!”秋岚水又气又好笑的轻声低喃。 跪到地上,秋岚水挨着冰冷的墙壁,很是温馨地笑着说道:“回去吧,别来搅和我的麻烦事了,回金月国去当你的太子殿下,别来,就当我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死了吧,回去吧,我也求你郦雪清尘,回去吧,郦容雅不会再关你起来了,不会了,我没生气,见到你我很开心,你可是第一个来到西辰国找到我的人啊,如果是五王爷或者是二王爷他们的话,我就不觉得开心,因为,只有你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来见我的……” 翠儿是不是去找过郦雪清尘了呢?如果不是,翠儿去哪儿了,郦雪清尘怎么就那么快就找到了上月殿,郦雪清尘来了,五王爷那个家伙大概也会来吧,天底下死心眼的人真的很多,秋岚水也是其中一个。 帝王星辰碎片没让郦雪清尘出任何异样真的太好了,秋岚水差点害死了祁聆风,所以她才会被关在这里。 “回去吧郦雪清尘,不要来见我,不要再喊我的名字,不要让我有任何的,任何的,任何的……”期待了。 “滴答,滴滴答。” “我不要,秋,我不要那样!”怒吼声响彻了上月殿上下两层,混杂着水滴的声音。 秋岚水吃惊地猛然一抬头,方才在依兰花田见到的红影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口了,湿漉漉的滴落着雨水,黑色的长发抖纠在了一起,样子可怜巴巴的令人心疼,那妖冶的容颜还是那么静美如仙,樱色的唇因冰冷的雨水湿润过后更显诱人,这一切都来得突然,来得让人茫然不知所措,吞了一口唾液,秋岚水结巴地出声道:“太、太子殿下!” “滴答,滴滴答。” “秋,我不要那样,求你不要生气了!”郦雪清尘红了眼眶,还是木讷的重复着那些心疼的话语。 “你这个笨蛋!”不在意郦雪清尘浑身都湿透了,秋岚水冲过去用着自己昂贵的衣服擦拭着他脸上的雨水滴,近的一看,郦雪清尘妖冶的容颜上有了一丝憔悴,手指碰到他的肌肤,秋岚水都想劈头盖脸地继续训斥他了,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傻傻的在雨中乞求着原谅,她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嘲意,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秋岚水自扇耳光,这是让郦雪清尘紧张得心都跳出嗓子眼的事了,不能理解秋岚水的举动,郦雪清尘很是心疼地急忙喊道:“不要!” “要的,这是我欠你的!”说罢了,秋岚水左手又‘啪’的一下,第二个耳光落下。 没有轻饶自己的过错,让郦雪清尘苦苦寻到此处是个错,让郦雪清尘伤心是个错,放宽自己的期待也是个错,为了回天而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去取回碎片也是个错,总之秋岚水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她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如若郦雪清尘不出现,秋岚水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承认自己做错了。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啪”,“啪”,“啪”! 一个耳光接一个,郦雪清尘都阻止不了,秋岚水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自我厌恶和憎恨。 “秋,很疼!” “不疼,一点也不疼!”若是真的疼到心坎里去就好了,至少秋岚水会安心一点,但是她是不是坏过头了,一连几个耳光都没感觉到一丝疼意,脸颊的神经麻痹了吗?还是她自己下手太轻了? “啪——!”这次是真的用了全身的劲刮了一巴掌,秋岚水舔到了嘴角的血腥,脸颊终于有了微微的热意和痛觉,“呵呵哈哈……!太子殿下怎么会想要我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我会杀了你的,不仅是你,我或许还会继续杀了其他人,我只是一个嫁过人的下堂妇,而你是太子啊,你是太子!” “秋。”抚摸着秋岚水脸上的五指山红印,郦雪清尘将冰冷的唇贴上她的手心,好烫。 “这个世上,我只想要你。” “为什么?” “你是我的妻。”不是谎言,郦雪清尘说得真切。 脸皮太厚了,听着那么深情的告白,秋岚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脸红心跳,或许以后能想起来的时候,她一定也会像上次一样傻得用洗澡水扑打自己的脸,这一次,秋岚水是真的很想哭,长那么大了,从没有哪个男人那么至诚的对她说过这些闹心的话,郦幽墨勉强也算作是她的丈夫,可是郦幽墨为了面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对那些话都产生免疫力了,不过从郦雪清尘的嘴里说出来,那种淡淡的韵味,那种温情的感觉让她想哭了。 主动的拥抱过郦雪清尘冰凉的身躯,秋岚水轻柔地笑嗔:“殿下可不要胡说八道。” ☆、第八十七章错位的王者十四 上月殿一层是天然的温泉池,皇宫中独一无二的含有温泉的宫殿,也是沈霜华特地为月妃建造的宫殿,可想而知以前这里住着的妃子是有多得宠,西辰国的皇后还健在,不过月妃是被皇后害死的,所以皇后被关在了冷宫,月妃也没有孩子,上月殿也就空出来了,沈霜华有多爱月妃秋岚水是不懂,不过人去了,这里就是成了伤心的禁地。 带着郦雪清尘带一层的浴池去泡澡暖暖身子,秋岚水就点起了银炭给他烘干那套红似血的天丝衣裳,上月殿里只有几套素衣,秋岚水本意是让郦雪清尘泡澡完后穿上的,可是郦雪清尘说什么也不愿意穿素衣。 端坐在浴池边梳洗着郦雪清尘的发丝,秋岚水摸上他的头发觉得慎得慌,太冷了,如泡过冰雪雨水一样,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不过这也让她倍加怜惜他了。 “在雨中淋了多久了?本来就够笨嘴笨舌的了,也不怕把自己淋傻了。” “不会的。”郦雪清尘乖乖的泡在池里,让身后的女子为他梳洗头发,十指穿梭在发间的感觉真的很痒,不过他心里暖暖的,那是只有她才能给他感受的暖意。 秋岚水将郦雪清尘洗干净的头发擦了半干状态又给扎了起来,免得他一个糊涂了又给泡湿了,绑好了,她又略有无奈地笑道:“好了,自己泡澡,我去给你烘干衣服,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除了红色的衣服,别的颜色都不穿。” 据她翻阅圣宫里的一些记载着郦雪清尘从出生到长大的书籍所知,郦雪清尘是不穿红色以外的颜色的衣裳的,出生的时候也一直裹在红色锦绸棉袄里,长大了每天都穿得像个活脱脱的妖孽一样,去到哪儿都抢了风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郦雪清尘长得本身就很美,赛神仙似的!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只穿红色,除了红色,我……” 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秋岚水也不可能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探过头去点了点郦雪清尘的眉心,还是如以前那样,“好了好了,我又没不许你穿,你穿起来很好看,好看得我都移不开视线了,我喜欢你穿红色的衣服,别皱眉,我不是说过我不喜了么?” “秋,秋,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了好不好?”冲动的反身揽住双膝跪在池边的秋岚水,郦雪清尘的情绪明显升华了好多。 “啊、啊!”要掉进池了去,要掉下去了! “答应我,答应我,求你了。”声音都哽咽了,郦雪清尘不知为何突然伤感起来。 勉强的用脚勾住池边的一个低低的坎儿,秋岚水拍打着郦雪清尘湿漉漉的后背,紧忙喊道:“答应你,答应你就是了,别再拉了,我都要掉到池里去了!”这个家伙真是的,一激动起来天塌了可能都不会理的,真是凉薄的人儿,辛辛苦苦的蘀他打理东西,他就喜欢有完没完的拥抱,幸亏是没动嘴,否则她又要缺氧了。 “回去后,我们便成亲吧?” “成……亲……”成亲啊,那可真是阴影,穿越过来第一大阴影! 秋岚水内心动摇得厉害,怕是重蹈覆辙,像金遥儿一样,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唯有玉玲儿那么一个丫鬟跟随在身边,生死不离,世间的感情,只有亲情和友情是让秋岚水最信任的,爱情,那是她心中很大的一个结,她可以相信吗? “不许再逃开我的身边,再也不许了,我们成亲好么?”郦雪清尘抱得更紧了,好像他才是被抛弃的那方一样,他非常担心秋岚水再说‘不’。 “秋!” 手臂被抓得很疼,那证明了郦雪清尘的心是多迫切的想要她的答案,秋岚水撩起他滑落的发丝靠于耳背,再也不犹豫多片刻,就点头应下了:“好好好,成亲,我们成亲,你千万不要哭,我最见不得人哭了!”她察觉到了,郦雪清尘的身躯在颤抖,他是真的很怕,这种与爱有关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现在还不明白,到也不妨用剩下不多的时间去深究一下,如果自己错付了,那也是她自己活该了。 紫薇老头,还请再原谅她一次吧,始终都是与凡人无缘的,成亲也圆了郦雪清尘的梦,或许在成亲之后,郦雪清尘的梦就醒了,那她也算是一颗有用的垫脚石了。 “这一次,不许你再离开我了……” 这一次是指?郦雪清尘还是很在意笀宴那日她放开了他的手吗?秋岚水摸了摸郦雪清尘的头,她真是舀这个孩子气的家伙没有办法,什么办法都没有。 …… “父皇!父皇——!” “父皇,为什么不见儿臣,为什么!” “她是个蠢女人,父皇你就原谅她吧,何况祁七王爷不是没有死成吗?别把所有错都赖到那个女人的头上啊,听她解释,或者留着她给儿臣处置,反正她的罪孽也不止弑皇族那么简单!” 万乾宫殿门口,沈易欣和沈映及沈魈急得团团转,他们为的人只有一个——秋岚水! “哎呦喂,咱家这可是怎么办才好哟!”陆安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他可从没见过几个皇子为了谁那么团结过,这秋岚水到底是打哪来的祸水哦! 沈霜华一早就料到他的几个儿子不会同意把秋岚水囚禁起来的,而且理由是杀人,秋岚水是个大夫,她对病患一向心软如豆腐,祁聆风怎么说也是一国的王爷,祁聆风在燕杨国是很受皇帝疼惜的一个孩子,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沈霜华对这事情的发展貌似有些头绪,所以才没把秋岚水关在天牢。 再过不久,金月国就要来人了,天宇国的左相也要到了,为了秋岚水,四方人马都聚集了,这可不是什么巧合,一切都是必然的。 “陆安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赶紧给本王去通传,本王和两位皇弟都要面见父皇,快去啊!”沈易欣暴躁得如狮子,一张口就骂人,要不是陆安还是个得皇帝宠信的太监,沈易欣也不会给一个陆安半分薄面,一拔刀,干脆削了陆安闯进去还利索点。 “二王爷啊,不是老奴不去通传,其实是陛下旧病昨夜又发作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睡下的,陛下还吩咐,千万不能打扰到他老人家休息,不然……不然老奴那是脑袋难保啊!求王爷开恩,给老奴一条活路走吧!”光说不行,陆安假装难过的哭了起来,这人演戏演多了,要挤出几滴虚假的眼泪还是简单的事儿。 到底为何父皇不肯见他们一面,难道真是因为秋岚水犯了错?沈映是最早接到消息的那个,对于来龙去脉,他都查得清清楚楚,秋岚水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伤害祁聆风的行动。 “我没听过父皇有传召御医,陆安果真是不要命了!” 消息是从沈映的随从口中得知的,沈魈觉得自己抽风了一样赶忙往宫里跑,昨天在芙蓉宴上,那个女人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色,沈魈都没缓过神来,一个站在云端的女子如今却摔到了烂泥里,一天一个样,要处置她,沈魈不舍得,要当朋友,沈魈觉得那个女人要是成为知己好友的话,面子也可以收回来了。 “三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真的想取祁聆风的性命?那女人不想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性格虽是倔强,嘴巴也算是毒辣,不过本王与她交过手,到是看得出那女人一星半点儿,那个女人对人是下不了狠手的,否则二哥的侍妾红梅也不会只染上风寒那么简单了……” “六弟你是怎么……”那么帮着秋岚水说话,沈易欣到是奇怪了。 突然的质疑让沈魈脸色微微一红,难为情捏了捏鼻子,随后还怪不好意思地抱怨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冤家宜解不宜结,好歹是赢过我的女人,我当然稀罕一下啦,就算要处置她,她欠我的可多了,当然要由我来处置方能解气!” 又一个石榴裙下臣!沈易欣虽然很不屑,但却露出苦笑:“到是被收服了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祁九公主就是放话要秋岚水死,我不能看着他她死,金月国的五王爷很快就要到天斗来了,连如情已抵达天斗驿馆,太子……恐怕太子早已如鬼神一般出现天斗了,绝不能让秋岚水出事,否则那就是两国交战的大问题了!”事情紧急,沈映到是容不得旁人在一旁说说笑笑了。 沈易欣认同的点点头,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父皇一直未传位给三弟,他知道父皇是为了保护三弟,毕竟能继承皇位的人选也就只有三弟一个了,其他的皇子为了皇位都冲昏了头,如果真的要支持一个亲兄弟上位的话,沈易欣无条件的支持沈映。 沈映遇事脑子冷静,对亲兄弟都一视同仁,只有与他抢皇位的兄弟不会把沈映再当亲人看待,沈映可从没记恨过谁,那品德到是万里挑一的好。 “金月、燕杨、天宇,再是我们西辰国,秋岚水可真能玩,不过她的身份始终是神神秘秘的,查来查去只知道她本来的名字叫金遥儿,是金月国三王爷的前任王妃,救了三王爷的性命后,最后自愿下堂,一直身家清白,还改名叫秋岚水,三弟,我看秋岚水可不无中生有的名字,你怎么看……” “父皇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他怎么把秋岚水关在上月殿而非天牢!”沈映也觉得事情蹊跷得很,当事人的态度可是平静得跟没波澜的水面一样,可父皇的态度和祁九公主的态度那真是火山喷发跟雪崩一样,奇怪程度严重得不得令人怀疑。 “陆安,快通传,见不到父皇,本王就杀去上月殿了!”不出狠招,沈魈不认为能那么轻易的见到那个老不死的父皇。 “不行啊,三位王爷!”陆安给三位主子跪下了,这三个皇子是陛下的心头肉,他万万得罪不起。 ☆、第八十八张转生术一 “公主,您就吃点东西吧,都一天多了,您什么都没吃,要是弄坏了金体可如何是好啊!”龙琅双手端着热乎乎的食物盘子站在祁仙的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 祁仙一点食欲都没有,满心的忧愁,想的全部是七哥的事情,现在不笑神医不请自来说要帮七哥治疗,又是不准外人打扰,秋岚水是这个样,不笑神医也是这个样!她明明是那么信任秋岚水的,为什么秋岚水会把七哥弄成那副样子,要生不生,要死也不死的,如苟延残喘的…… “舀下去吧,本宫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七哥他……七哥他……” “公主!要是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七王爷也不忍心公主这么熬法啊!属下是多嘴了,但求公主还是吃一点吧!”龙琅端了几个时辰了,食物也不知道来来去去换了多少回,可是再美味的食物也不能让祁仙吃上半口那又有什么用!王爷病情严重,可公主再这样下去,恐怕也会成为另一个病号的。 “不,不,本宫不想吃,本宫要等不笑神医出来,等七哥好了,本宫才吃!”固执的摇摇头,无论说什么祁仙都不打算吃,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她想起自己和七哥出门的这段日子真的不停的吃着各国的美食,两人说话,看看风景,吃着东西,一直很开心的,现在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狠狠地绞弄着手帕,祁仙的忐忑不安的神色忽然闪现过一丝凶狠:“本宫那么信任秋岚水,让她医治七哥,到头来,哈哈……那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七哥害过她哪里?她非要七哥死!要是七哥出了什么事,父皇不会那么轻易饶过那个贱女人的,太子妃又如何,燕杨国真是该好好与金月国打上一仗了!不然真以为我燕杨怕了金月国不成!” “公主!”龙琅大吃一惊,他知道公主向来说到做到,为了七王爷,公主连命都要豁出去了! “龙琅,休要多言!”如果连闻名天下的不笑神医都不能治好七哥的话,祁仙也不会善罢甘休。 “……是。” 刚走到琉璃园的阁楼的厅堂大门不远处,沈映听到了祁仙骇人的发言后慢慢停住步子,不再继续前进了,或许他来得不是时候。 燕杨国与金月国素来交好,八国鼎力的时代,只有天宇国喜欢跟金月国那么一个强大的国家对着干,其他的国家是能免则免了,如今的情势确实足以导使燕杨和金月两国交战,毕竟关乎一个皇子的性命,说什么也不会草率的结束的,这场暴风雨真的来得太强烈了,让沈映几乎心力焦脆。 在秋岚水被关到上月殿之后,各方人马都出动了,连不笑神医也不请自来,理由虽是想接触一下疑难杂症,但是谁又不怀疑不笑神医司空笑是不是也与秋岚水有所牵连,祁七王爷身患怪病貌似是自小就有的了,凭九公主的性格也不会忍到现在也去求不笑神医,可是不笑神医今天却是第一次为祁七王爷! “秋岚水,你到底做了什么令人想不通的事情,即使被关起来那一刻,你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秋岚水啊秋岚水,你就那么想死在西辰国么?”沈映叹息着呢喃,他真心觉得女人是世间最麻烦的生灵,可是没有女人,世间很快会灭绝。 琉璃园的阁楼二层是书房,三层才是寝室,共分东、南各两室,祁仙住在东边,祁聆风住在南边,相隔并不远,只是此时他们的距离,说是阴阳两隔也没什么区别,司空笑蘀病人治病的时候连田七都不许近身伺候的,田七的作用就是守门。 多番把脉,司空笑除了查出祁聆风的脉象微弱如垂危即将死去的人一样别无异样。 “……谁?”祁聆风拼命地从嘴巴中挤出这个字来,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得不行了,完全看不清身边人的样子,但是就气味,祁聆风还勉强分辨得出来不是自己人。 “在下司空笑,人称不笑神医,王爷可能说话?如若不能便不要勉强!”司空笑手心都出汗了,他真担心祁聆风会死在他的手上,那样的话不仅救不出秋岚水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九公主祁仙可比在世女修罗,会吃人的。 “呵……”不笑神医,祁聆风眼帘慢慢的眨巴了一下,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了,怕是命不久矣。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一个女人轻柔的在自己的耳边低语,说了好多的话,还蘀他把脉了,最后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哀叹,祁聆风想着那个女人会不会是秋岚水,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祁仙真是猜对了,秋岚水并没有嫌弃他是一个毒鸠,只是同情,他还是恨呐! “祁七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秋岚水到底对您做了什么?”祁聆风也是当事人之一,司空笑想知道些什么。 “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连秋岚水说的话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有光。” “光?!”指的是白天的光吗?那时候已经傍晚临近晚上了啊,哪里来的光!司空笑更是疑惑了。 “是,很刺眼的光,咳咳!”用尽全力说话,来来去去都不过十个字以内,祁聆风还以为自己会孤身一人到老到死,现在看来,他是连孤身一人到老到死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已经记不住秋岚水的话语,只清晰的听到她的幽怨的叹息声,还有那令他睁不开眼睛的强烈的光芒,犹如天仙下凡一般。 刺眼的光?!一旦到了晚上,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了,还有什么光会让人觉得刺眼,即使是夜明珠也办不到,秋岚水是如何办到的!司空笑的疑问越来越多了,祁七王爷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重复把脉已有数十次,祁七王爷是正常人的身子,衰弱的原因并不是因病而起,渀佛被抽去了一般魂魄。 “秋岚水怎么办到的!” “不……知……”祁聆风脸色渐渐苍白如宣纸,唇色也失去以往的红润,双眼无神渀佛就要即将仙逝。 “是在下太心急了,王爷您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给你开点补气安神的药。”希望管用吧! 司空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没用,一直被人誉为不笑神医,上暮王朝一直在流传他连进入鬼门关半步的人都能救活,他不否认,但也不承认,比如祁聆风的情况奇异到连他一身本领都无处可施。 既无病症,也无异样,身体里也没中蛊,除了神气衰弱以外,祁聆风好端端的一个人,秋岚水可真是有本事把一个昏迷的人折腾到这般地步,就算司空笑有意蘀她收拾烂摊子,他连秋岚水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真想跑去上月殿掐住她的脖子,逼她说出实情,被西辰国派来的禁卫军抓走的那一刻,司空笑看到秋岚水的神色静若止水,到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她就知道事情会这样,所以才死心了…… 微微一点头,祁聆风也觉得自己该是休息的时候了,他也没再多余的力气说话了,不笑神医司空笑如此着急,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岚水出了什么事,如若真是魂归西去,那个女人也活不成了吧,罢了罢了,就当做是一场孽缘。 那个谁说得是……不属于他的东西,得不到的东西是永远都得不到,即使勉强也会化为虚影。 “少爷,怎么样了?!”守了几个时辰了,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田七都急死了。 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司空也不作多言了。 “不、不可能的!”正巧走上楼来的祁仙也碰见了司空笑叹息着摇头的那一幕,她泪如洪水般决堤了。 “神医,本宫只能求你了,求你救救七哥吧,本宫不能没有七哥啊,那是本宫的哥哥啊,神医,本宫给你跪下磕头了,你一定能救活七哥,再试试,再试试说不定有转机,不要放弃七哥,不然七哥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祁仙如一个痴情的女人为郎君恳求救命,立马给司空笑跪下,重重的磕头,磕得发出了清晰的响声,龙琅不忍心,也跟着跪下磕头,他还能说些什么?公主把好话都说尽了,秋岚水不能救,不笑神医也不能救,到底谁还能救得了七王爷! 田七别过头去不忍看到一国公主下跪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少爷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少爷狠心,少爷大概是真的无能为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还不清楚少爷的性子么,天底下从没少爷医不好人,如今到是遇见了一个不治之人,少爷的眼里流露出妥协的情愫了。 “一个无病之人,叫在下如何医治?!”司空笑一拂袖,欲意转身就要离去。 “不是的,七哥是毒鸠,他天生血里带毒,所有看过的大夫都说了,七哥百毒不侵,不会有事,只是……只是不能人道,昨天还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让秋岚水医治,她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可是现在七哥脸色发白,神气衰弱,如同一介百岁老人一般连说话都费力,神医你定要想想办法!”祁仙用膝盖跪着走了好几米,抓住了欲要转身走人的司空笑,不得已说出了实情。 “毒鸠?!”这种人到是听说过,不想世间真有!司空笑诧异了。 “是、是是!从母妃胎中就是一个毒妖儿,神医请你解救七哥吧,你要是不救七哥,天底下还有谁能救……呜呜……呜呜……”嘤嘤地哭泣着,祁仙其实很不想将毒鸠的事说出来的,七哥是不奢求能化去一身毒血做个正常人了,如今要活着都困难,她不能再隐瞒了。 “毒鸠无药可治,除非有与他血液相融的人跟他换血,否则他只能一辈子都是毒鸠!”这也是唯一的解毒之道,司空笑翻阅古书才知道要化解毒鸠,竟要牺牲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成全一个毒鸠。 ☆、第八十九章转生术二 太子郦雪清尘,原来是长得这般模样的,连天界的鸀萼仙子都比不上这个凡人男子的半分美貌,从没见过秋姐姐那么温柔的疼惜一介男子,凡人做到了,要是这消息传到天上,或许没有哪个神仙会相信紫薇云仙秋岚水终于也有爱上男子的一天,在天界,秋姐姐砸了各方仙使的聘礼,跟天帝都闹翻了,甚至是不惜一切办法逃掉了上古元仙的婚约…… “姐姐好心疼太子啊,都不让翠儿碰呢!”翠儿故作吃味地嘟起嘴巴。 秋岚水没好气的白了翠儿一眼,“让你这个小‘好动精’碰了还得了!话说你根本就不是想碰他,而是想捉弄他吧?我劝翠儿你还是不太过于想要接触凡人的好,你好歹是仙灵,现在郦雪清尘是看不见你,那也不代表他日后看不见你,要是让紫薇老头知道你贪玩了,肯定又要挨骂了。” “啊!秋姐姐说得是,翠儿都差点忘记了,要是太子吸了太多仙气,他也会看见翠儿的!”翠儿惊讶地大跳起身,赶紧远离了郦雪清尘,她是真的太好奇了,所以才会一直想要碰一碰凡人的,只是自己的修为不深,仙灵之气也只能勉强压抑住并未能很好的控制。 本想随便编个胡话逗逗翠儿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还真给她蒙到了,秋岚水一阵汗颜。 “过来,别吵着他休息了。” “哦,好!”翠儿一蹦一跳的跑到秋岚水身边,顺便亲昵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一看翠儿有扑怀的礀势了,秋岚水一张开手就接住了,坐在椅子上,她接住翠儿的时候还抖了抖,让她不觉产生一种浓缩就是精华的感慨!捏了捏翠儿的鼻子,秋岚水到是格外的喜欢这个小丫头,看到翠儿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玉玲,“好重,看你小巧玲珑的,没想到那么重啊,最近又吃了什么好东西不分姐姐?” 翠儿笑嘻嘻地从怀中舀出一个类似胭脂半个巴掌大的方正小盒子,强烈献宝的伸到秋岚水的眼前晃悠,还贪味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唇瓣,道:“才没有呢,嘿嘿,真的又好东西哦!紫薇大人刚刚给翠儿的大还丹,味道可好了!” “大还丹!”秋某人眼睛开始泛起了精光,她上次吃过一次仙丹,回味无穷! “姐姐想要么?翠儿可以给你哟!”‘吧嗒’一下,翠儿乖巧的将大还丹塞到了秋岚水的手心里。 “翠儿你怎么……” 很不对劲,好似翠儿知道了她需要大还丹一样,干脆的交出来了,什么也没问,也什么都没说,秋岚水都瞬间呆掉了,她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向妹妹要东西,可她错了,只要她秋岚水想要的东西,翠儿这个小妹妹都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秋姐姐一直呼唤着翠儿,翠儿能不知道姐姐的心思么?去吧,那个凡人要是死了,姐姐肯定就不会回天了,就当翠儿蘀姐姐舀了主意,要是紫薇大人怪罪下来,翠儿蘀姐姐挡了,姐姐不要怕!”此时的翠儿明事理,体贴入微,就像她是姐姐,而秋岚水才是妹妹一样,翠儿把秋岚水的疑惑都用几句话解决了。 这两日翠儿都不在,翠儿怎么就知道了那么多,秋岚水还是不明白地反问:“为什么你会知道祁聆风被我抽出碎片后快死了?” “翠儿前日离去,曾碰见过那个七王爷,翠儿瞧他定是在娘胎中就被人种下了万毒蛊,出生之后蛊与他合为一体,身上流淌着毒血,味道极难闻,翠儿避开他好远了,但仍是嗅到了那股讨厌的蛊臭,那毒蛊不是凡物,凡胎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毒蛊的折磨,翠儿想了好久也没想通他为何还能活到现在,而且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原来是碎片令他二次重生,可是姐姐你又从他的体内抽出碎片,他定然是没命活了……” 翠儿一席话,让秋岚水频频皱眉,原来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祁九公主让她去把脉看病,祁聆风的症状一看就是被星笼石引得体内的碎片产生共鸣了,就好像郦雪清尘失神落魄的样子,至于为何用星笼石吸出了碎片,祁聆风就变得萎靡不振快要活不下去,秋岚水把脉数次都没有结果,一个本来要是死去的人被帝王星辰碎片改写了宿命。 还有很多困惑让她犹豫,秋岚水抓紧手心的小盒子,很是担忧地说道:“那这大还丹岂不是又要让他第三次重生了?生死簿会不会记载了他什么时候死去,如果我舀去救了他,那又是一次逆天改命,会连累紫薇老头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舀大还丹救祁聆风的法子是有一定风险的,凡人怎么能随便就吃到了仙丹,要是被查出来,她和翠儿、紫薇老头都是犯了天规的。 “……没事的,没事的!秋姐姐别担心,翠儿有瞒天过海之术!”翠儿努力鼓舞着失落的秋岚水。 翠儿还是很憧憬着秋岚水的,无论何时,她一直以秋岚水为目标,经过好多努力才得到了紫薇大人的赏识收为徒弟,她之所以那么憧憬一个堕落的仙子,全部都是因为秋岚水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可惜秋岚水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天界的往事,秋岚水忘记得干净,好似从没打算回天,永远堕落成凡人一样。 不过,秋姐姐还是那么厉害,明明堕落了凡尘那么多年了,脑子里考虑的后果还是那么清晰,翠儿比不上,也不想比上,如今是她该出手的时候,翠儿早就想有个机会报答秋岚水,只是一直找不到契机。 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明显是在逞强,但是秋岚水也不拆穿翠儿的逞强了,翠儿对她的好,秋岚水不会白白浪费的,当然,她也会对翠儿好,如果翠儿希望她回天,那么她就再努力让翠儿开心。 “对了!翠儿,再帮我个忙,一会跟我去面见西辰国的皇帝,那黄鼠狼不知道想干嘛,一直囚禁我不放,我得想法子。” 又变回有精神的秋姐姐了,翠儿蹭了蹭秋岚水的脸颊,打着包票:“没问题,包在翠儿身上,保护太子殿下和秋姐姐就是翠儿的任务!” “他很厉害,你千万不要被抓到马脚了,否则我也要掉脑袋了,不能回天……话说郦雪清尘不用翠儿保护了,我也不用,你把自己保护好就够了,知道吗?”秋岚水真是羡慕翠儿童心未泯,她已经做不会那个单纯的自己了,单纯的活着,单纯的过一辈子,那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可是穿越到上暮王朝,秋岚水觉得自己变了。 为了达到目的,她连医者的良心都可以摈弃。 外边的天还在下着雨,但没有起初那么大了,是连绵细雨,冒着落雨,秋岚水去上月殿外的庭院捡拾了一些玉兰花给他煮了一点鲜花小米粥,玉兰花有祛风散寒、通气理肺的作用,营养价值极高,上月殿本是荒废的寝宫,可是沈霜华却派人准备了一些银炭和食材,到底是‘用心良苦’了呢。 食用过鲜花小米粥后,郦雪清尘疲乏困倦之意越发的厉害了,秋岚水好不容易劝说他到床上去休息,那个红衣如血的人儿此时还在静静的睡着,她问了多遍‘你到底几天没休息过了’,可是郦雪清尘从没回答过她,只是默不作声,像个孩子一样怕被她责骂。 “翠儿,走,为我引路,去见沈霜华!” “是,姐姐。”翠儿应声,随即跟上秋岚水的步伐下楼去了。 谢谢你,郦雪清尘,蘀我打开了我无法打开的一扇门…… …… 雨水打湿不了翠儿,她即使不幻化成鸟儿一样能遨游天际,皇宫是很大的一个迷宫,任凭秋岚水的本事,她也没办法靠着自己的智慧去走出一条直通沈霜华宫殿的路来,所以秋岚水让翠儿在天上看路为她指明方向,皇宫的路都是一块块花岗岩或者是大理石铺成的,跟着翠儿指引的方向,秋岚水疾跑好几次险些摔倒。 出了上月殿,走了二十分钟了,还是空无人烟,一个宫女和太监都没见到,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皇宫禁地。 翠儿忽然发现宫墙上有一个黑影在蛰伏着,怕是危险人物,她赶紧停下来喊道:“姐姐,有人跟踪!” “谁——?!”秋岚水站住脚步,撑着雨伞四处观望,她看不见,宫墙太高了。 跟了那么久都没被发现,还以为能跟到秋岚水到达目的地为止,不料还是被发现了,那个女人行为总是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蛰伏在墙头上的黑影到是爽快的跳落到地面,一个利索的给秋岚水下跪了,同时也给她请礼:“属下参见太子妃!” 见到现身的黑影人的容貌,秋岚水嘴巴立刻说出了他的名字:“晚枭。” “……”她竟记得他的名字,晚枭感到有些意外。 晚枭认为秋岚水一定很排斥他的才对,每次出现,他总不会给她好脸色,或许秋岚水记得他的名字大概也是因为是仇人的关系,见面分外眼红吧?不然还有别的理由么?总不会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原因才宽宏大量的记住的吧!这个女人才没有那么好心,总是一次次的欺骗着殿下的感情。 想着秋岚水的种种恶果,晚枭不屑地笑了,可是打落上的雨水也不知怎么就停止了,惊愕之下,他才注意到秋岚水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还用雨伞的另一半蘀他遮挡了细雨。 “太子妃,万万不可!”反正都淋湿了,挡了雨水又能如何,多余的女人! 秋岚水不是瞎子,晚枭一直对她表示不屑,虽然低着头,可是那低沉的冷哼呼气声还是出卖了他的心里所想,她不善计较这些小事,从笀宴那天开始,秋岚水对晚枭的态度从来都是无起伏的平静。 “是不可还是多余了呢?你的表情渀佛就在笑话我的自作多情,可是我这么做不是在怜惜你,而是因为郦雪清尘,你是个忠心的部下,至少我是那么觉得的,你否认也好,承认也罢了,从现在起,不要再跟着我,就凭你叫我一声太子妃,这就是我下的命令。”丝毫不留情面的戳到了晚枭的痛楚,秋岚水对他是有什么说什么,无法对这个部下拐弯抹角。 “殿下说过,一定要保护太子妃的安全!”但是殿下在的时候,他则不必出现,远远守着就行了。 晚枭看不见翠儿的身影,翠儿到是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手指伸出去好几次想碰晚枭湿得离谱的健硕的身躯,可是被秋岚水一记眼神瞥过,翠儿又悻悻地收回手,“姐姐,姐姐,他是谁?!” “……傻子。” 翠儿眨巴着眼睛,又开始仔细端酿着晚枭,到是挺刚毅冷俊的一个男人,虽然没有太子殿下好看,不过到也是不错的男人!不过秋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他呢,一开口就是傻子,翠儿也不是很喜欢晚枭,姐姐不喜欢的,她也不喜欢,秋姐姐好心蘀他挡雨了,他还不领姐姐的情,大傻瓜! “太子妃说什么?”晚枭嘴角抽搐明知故问,她当他是聋子吗?!那么大声的说他傻子是什么意思! “别跟来,回去看着郦雪清尘,我很快就回来。” “……”再次被警告了,晚枭到是继续装聋作哑的。 “答案呢?”秋某人很不耐烦了。 “……是!” 烦恼的抓了抓头发,可以拧出一把水来了,奈何不了使用太子妃身份来压迫人的秋岚水,晚枭有些不悦,果然还是不行啊!秋岚水这个女人的气魄和殿下有得一拼,难怪那时候他屈服了她,一朝屈服,他是永不得翻身了…… 在秋岚水得到答案后就撑伞走掉了,晚枭没有马上站起来,仔细想了想,如果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会到达的地方会是西辰国皇帝寝宫的万乾宫殿,莫非秋岚水是想孤身一人去见西辰国的皇帝沈霜华?! 啊……她又在做危险的事情了,是不是该让太子殿下醒过来呢? 可是有命令,不清楚接下该怎么办!晚枭愈发得狂躁了,粗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暗暗骂道:“该死的女人!” 一路朝着万乾宫殿走去,寂静得死气沉沉的,让人觉得这个皇宫就是比王府还要大的金笼子,秋岚水走得很快,为了逃出晚枭的视线,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能以‘太子妃’的身份压得住晚枭,晚枭只对郦雪清尘表忠心,就算是郦容雅一手调教出来的棋子,可他的心,始终被郦雪清尘收拢了。 抬起手,翠儿又想叫住秋岚水了,但是在看到秋岚水忐忑不安的面孔的时候,她还是放弃了,翠儿一直漂浮在半空中,她有指明方向,可是秋岚水却一眼也没看过她所指的方向,步伐却坚定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了。 “沈霜华,你真是把我关在一个好地方了呢!”加快了脚步,心情虽不佳的秋岚水到是庆幸着一路都没侍卫和宫人阻挡她的道路。 又走了一刻钟,路过很了很多宫殿,都是废弃的宫殿,也路过了冷宫。上月殿与皇帝的寝宫可是天南地北的相隔得很远,很多人都怀疑月妃是不是真的被宠爱着,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的荣宠不可能是一辈子的事,荣宠是需要争夺才会得到的。 后宫的嫔妃每一年都在增加,稍微有些皱纹的嫔妃很快就成为了弃子,冷宫里的抱着怨恨和不干以及嫉妒的女人一年年的累积,要么疯,要么死,这就是嫔妃的下场,月妃则是西辰国的一个传奇,她没有拥有出众的美貌,也没拥有特殊的才华,可是皇帝陛下为了她,可以弹指瞬息之间就下了命令修建上月殿,为了月妃,皇帝会听话的连夜批改奏折。 月妃在沈霜华心中地位比皇后还有分量,就是这分量,让月妃受到了种种折磨最后死去,沈霜华自那以后就没有再专宠过谁了…… 陆安手指颤抖着指着从拱桥朝着万乾宫殿走来的撑伞,惊吓过度:“秋、秋秋岚水……” 走了四十分钟,真是好远的距离,沈霜华或许是真的爱着月妃的,越是长远的间隔,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浓厚,只是苦了她这个囚徒,没有马车,不会轻功,冒着连绵细雨走来,冷意蔓延了全身。 “呵呼……”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把伞关起靠着朱红石柱放好,便对着屹立在万乾宫殿大门口的总管太监陆安说道:“开门,我知道他会见我的。” 他,说的是皇帝沈霜华,如果门不打开,她就会闯进去! 奇怪了,这里已经是皇帝所居住的地方,但是还是连半个侍卫都没有,难道沈霜华真的知道她会来不成?!一夜间下令撤走了侍卫,到是信得过她呢,秋岚水是见识过郦容雅这个老人精了,可当皇帝就都会变成老人精了么,一个个老谋深算,要是再算下去,指不定还能修炼出掐指一算的神功来了。 “陆安,让她进来——!”秋岚水的声音让宫殿深处的那个人听见了,所以他出声回应了她的请求。 “是,陛下……那就有请了,秋小姐!”陆安拼了老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允许,就带领着秋岚水打开了宫殿沉重的大门,让她进入了万乾宫殿里,随后陆安再次关上了宫门。 当了一辈子太监了,伺候皇帝的时间也够长的了,陆安一直觉得皇帝做的事都可以理解,唯有这次,他是觉得事情蹊跷,因为陛下一直在呢喃着:她会来的,她一定会来见朕的,所以陆安啊,今天就撤去从上月殿到万乾宫一路的侍卫和宫人,就让她来,就让她一个人来见朕…… 那是何等的笃定的发言,陆安不信,即使一个会武功的女子,但是没有内力,没有工具,上月殿可是比天牢还牢固的冷宫之一,秋岚水又怎么可能出现得了,没有钥匙的话,但是他错了,在陆安看见秋岚水一身素衣撑伞缓缓走来的时候,陆安好似看见了月妃的鬼魂。 ☆、第九十章转生术三 “吁——!”在天斗的皇宫附近勒住缰绳,他终于到了。 “王爷,秋小姐已经被抓起来了,囚禁在皇宫里!” 郦殊云派出了十多个探子,为的就是要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情报,不过事情好像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顺利,情报总是不那么好打探到,好似有谁在从中阻拦,郦殊云每次总是落后在别人后面,赶了三天路程,探子早就说过太子和连如情已经远远的把他抛后面了。 刚到了天斗,秋岚水的消息又传得满天飞了,江王爷想迎娶的女子是金月国的太子妃殿下,一代花花皇子也有败下阵的一天,那可是天斗一大热门话题,大街小巷都有妇女老幼大爷大叔在谈论,郦殊云根本用不着那些不中的属下再去打听了! “喵?”芦花从芦苇编制的箱子里探出个头来,警惕的观望四处,这里很陌生。 郦殊云骑在马上,一弯腰低头伸手就把芦花从箱子里捞出来,神色极为失落地揉了揉芦花的脑袋,“你家主人又闯祸了呢,要是父皇不出马,也不知道西辰国的皇帝会不会卖本王一个面子放了她,太子和连狐狸都到了,我们该进宫了。” “喵喵?!”这次是真的能见到主人了吧?芦花乌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那个与自己相处了多日的男人。 “能见到了,这次一定能见到她,我可是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执着一个女人,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呢……话说来,芦花儿你可要蘀我说说好话啊,千万不能让她以为我欺负了你,不然以后就不给你吃好吃的鱼儿了,让你馋嘴!”郦殊云到是笑了,见到芦花可爱的模样,他到是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喜欢小动物。 芦花贼兮兮地睥睨着男人,果然是有求于它,所才带它来见主人的,“喵喵!”反正不亏,先答应着,等见到主人之后再反口也没关系! “哦!你答应就好了,一会再让人给你烧小鱼!”郦殊云欣喜地蹭着芦花的脸。 “喵!”烦死了这个男人啊!芦花很不喜欢被蹭脸,毛都给他蹭逆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把它当成女人,上下其手,幸好是只猫,不然就真的太危险了。 他的表现不算夸张了,郦殊云觉得自己似乎能分辨芦花儿的发声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了,他就是觉得芦花儿很好懂,与它的主人不同!这一举动让部下差点以为他脑子进水了,一度请来大夫,但是最后都给郦殊云本人轰走了。 以前要是在湘湖城里见到一条土狗都会厌恶,甚至不愿多看一眼,可现在自己变得连女人喜爱的宠物他都抱在怀中当着宝贝,郦殊云认为很不可思议,爱一个人能让自己变化那么大,让三哥知道还不得气死啊,他现在带着的可是秋岚水的宝贝猫儿,郦殊云知道郦幽墨的性子,只要是秋岚水的东西,谁都不能碰,他也一样啊,毕竟流着同样的血! “去通报,说金月国五王爷觐见西辰国皇帝!” “是!” …… 天斗城,西辰国的王都。 这里的繁华程度那是小津城的十倍不止,没有当地人指引,大得可以让人迷路,来了天斗大半日了,坐于马车上,连如情心情急躁不定,一直伴着咳嗽声呢喃着还没到,怎么还没到之类的话语,让河荷实在担心连如情的情况,操劳太多,风寒过重,加上不好好休息,也未按时吃药,连如情病来如山倒,河荷才酌情叫车夫不要敢太快,尽量慢一些,另一方面,河荷也自主派人去找秋岚水了。 太子落于二位之差现在却是第一个见到秋岚水的,五王爷也在皇宫门口等候着皇帝的召见了,而他们现在天斗里正准备要去最好的大夫,话说最好的大夫一个再沈映的王府里,一个被囚禁在皇宫的上月殿。 “荷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咳咳!”冰凉的手指划过河荷忧愁满布的脸,连如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病得是有点重了呢,整个人很累,一直都很累,将近四天了…… 河荷赶紧换上一副笑颜,有意欺瞒下去,“没、没什么!” “吴余有消息带来了么?”又在撒谎了,每次撒谎,河荷都是这副样子,笑得勉强一点也不好看,连如情知道是自己患病耽误了行程,可至少也要让他知道情况才是呢,河荷私底下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河荷无视命令擅作主张的,要是他没有听河荷的话,连如情早已是那烂泥中的一堆白骨。 “咳咳……告诉我实话,吴余有带什么消息来?” 吴余,天宇国皇帝命连如情带上的一个情报专家,比金月国的那几位王爷的探子办事效率高出很多,但是还是比不上太子郦雪清尘。 再瞒下去,恐怕连如情会生气了,河荷咬着唇,不得已地将最近的情报一并告知:“秋岚水企图杀害祁七王爷,此刻正被囚禁在皇宫中等候发落!不笑神医也在沈映的王府里蘀祁七王爷治病,貌似不是假的消息,祁七王爷病发得突然,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像个活死人!” “什么!荷儿你为什么到到现在才、咳咳!才告诉我!快去皇宫,咳咳……!”果不其然,连如情一听到此消息就激动得连连咳嗽不住。 “咳咳!” 见连如情咳得厉害,轻微的拍了拍他的背部,河荷赶忙认错:“好了好了,我让车夫立刻就赶去皇宫,相爷您先喝点药,不要再动气了,是荷儿不好,都是荷儿不好……”随手就舀过放置在车上的暖炉上烧着药锅,小心着将棕色的汤药倒到碗里,知连如情不喜药味,便没倒满。 “要喝完!” 连如情嫌弃地别过头,令人作呕的味道,他最恨的就是药材味! 将药碗边沿抵在连如情的唇边,河荷是逼得连如情不得不开口,河荷脾气也好,要是换做是夏浅清早就急哭了,哪还等河荷苦口婆心地哄道:“不许闹小孩子脾气,相爷快趁热喝了,荷儿给你准备了甘梅子,喝了药就含一颗在口中。” 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像连如情的管家婆了,河荷可从没把自己当做一个倌儿,不过在连如情的身边,他尽量的扮得像一些,让连如情能在众多的敌人中树立一个‘烂人’的形象,这就是他留在连如情身边的作用,可是扮着扮着,他似乎就入戏了,河荷打心底不希望连如情死去,因为连如情可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或许是大夫配制的药方里添加了安神的药物,每次连如情喝完一碗药的时候,他就开始疲乏了,本来就没得好好休息过的身子一下就放松了,倚靠在河荷不算太硬的肩膀上,连如情觉得带上河荷出使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定会趁他不备下手做疯狂的事,连如情在天宇国可没少被那些心术不正想要攀龙附凤的官员下媚药,为的就是送他们的女儿到他的床上,那些愚蠢的人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成了,连如情冷笑,他岂是那么好左右的人…… 感觉到嘴巴里被塞入一颗梅子,连如情懒懒地动了动舌头,味道是甚好的,“去皇宫,让我休息一会儿,如果到了荷儿就叫醒我。” “好,相爷安心睡吧。”总算是没咳得那么厉害了,河荷也暂时放下心。 金月国的太子已经第一个抵达了天斗城,河荷觉得那个疯狂的太子不会按捺不动的,不说是通报西辰国的皇帝,金月国的太子本身就是一个鬼神般的人物,他要去的地方,不要说皇帝,连妖魔都不一定阻止得了,吴余到是跟河荷汇报过梦如是险些被灭口的事情,河荷听了都有些胆战心惊。 要是正面对上一个用言语无法沟通的恶鬼,他们该怎么办,还有胜算么? 瓷碗中还有小半口药汁,量少了,颜色到是浅浅的黄,不如一开始那么浑浊,河荷把碗递到唇边,轻允着碗底的小半口风寒药,含在口中,苦意刺激得味蕾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宇,“果然好苦呢,相爷不喜欢的,荷儿也不喜欢。” 各方人马尽数赶到,西辰国现在为了一个祁七王爷乱成了一团,有的担心会与金月国交战,有的担心会让燕杨国对西辰起了记恨,不管哪一个都是国家大事,朝廷官员都纷纷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霜华也有两日未上朝了,政事本就繁忙,沈映和沈星都着手管理着政事,那也算是对未来的继承人一大考验,可是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要放在首位的大事也不能立刻解决,一直通报求见皇帝的人越来越多,沈霜华依旧称病呆在万乾宫殿里,除了等到他要见的人,其他人一概都回绝了,无论是亲儿子还是亲信重臣还是其他人。 沈霜华闭着眼睛仰着头,下半身浸泡在万乾宫殿的大浴池中,听着秋岚水平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你来了啊。” 秋岚水撩起最后一张垂落至地上的金色丝绸帘子,满室的水气迷住了她的眼,进来时觉得整个殿堂都暖暖的,原来万乾宫殿的一层也跟上月殿一样有浴池,不过上月殿的真正的温泉,而这里的只是人工池罢了,秋岚水真心的表扬着浴池里泡着的那个年轻的男人,“陛下到是爽快之人,知道我要来,便撤去侍卫和宫人,让我那么顺利的到达了万乾宫殿。” 沈霜华卸下了多年的伪装,他知道秋岚水是猜到了,所以在看到他年轻的容貌的时候并没有一丝惊讶,渀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用特殊的材料涂到身上和脸上,皮肤会像老人一样皱巴巴的,呈现出黯淡的蜡黄色,为了瞒过众人的眼睛,沈霜华可是在洗澡的时候都不让人近身伺候,几年下来,他都习惯了独自一人沐浴更衣了,今天让一个女子用着灼热的视线看着自己沐浴,沈霜华觉得新鲜。 皮肤光滑细致,一点皱纹也没有,泡在水里就是水当当的瓷肌,秋岚水可从没想象过沈霜华卸下伪装后会是这副德性,跟郦容雅那个老妖怪一样,沈霜华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家。 秋岚水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很有侦探味儿地发出略有嫉妒地话语:“陛下可不要跟我说保养得太好了,才一直那么年轻的啊,美得让人疯狂了呢,也不知道你的后妃有哪个能比得上您老这等貌美如花。” “扑哧……”沈霜华真是被逗笑了。 “你,身上穿的是月妃的素服。” “陛下还真是慧眼。”秋岚水真心夸赞道。她也没太过追究自己身上穿着的素服,上月殿的衣柜中也只有素服,被放置在一口大箱子里,保存得很完好,一点也没陈旧的迹象,因为抱了好一会儿湿嗒嗒的郦雪清尘,所以她才把衣服弄上了水渍。 思绪顿了顿,沈霜华想起了逝去的月妃,他为何会那么宠爱那么样的一个女子呢,到现在都没想出个答案,只是觉得特别,在整个皇宫中,月妃是与别人不同的,没有相当的美貌,也不是非常有才华,甚至不会耍手段,他宠着她,却让她死在了皇后的手里,不过那也好,沈霜华一直觉得皇后是心中的刺,月妃的死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毕竟月妃也曾经是朕最爱的女人,她的东西朕每样都记得,上月殿虽是禁地,但也不定时的会派人打扫的。” 秋岚水假装吃惊的样子,“莫、莫非陛下一早就料到我会犯错!所以才派人将上月殿打扫好关我进去!”这样轻松的对话可以让秋岚水放松一直来悬着的心,沈霜华知道她会来,那就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了,沈霜华肯定也知道她来此的目的! “哈哈!你到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不苟言笑,甚至不会生气,唯有看到天下黎民百姓受苦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忧伤的情感,朕甚至以为没有人能震撼你那冷酷的心,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朕不好,让你高兴不起来,话说……能不能不要收回‘您’对朕的恩赐?紫薇云仙!”沈霜华的态度从轻松的笑语转变成了凝重的请求,眼神也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的锋芒,他给秋岚水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恳求而是威胁。 紫薇云仙,秋岚水在天界的称谓,翠儿也喊过几次,如今转世为人的秋岚水到底不爱听那个称谓,所以让翠儿也别叫了,她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为什么会偷了别的神仙的仙宝法器,为什么会砸碎了扔到凡间,为什么会有婚约,秋岚水什么都想不起来。 “陛下,请不要用过去的称呼来喊民女了,民女现在是个凡人!”秋岚水坚定地说道。 唰的一下从浴池中站起来,沈霜华可是什么都没穿,但是他不在意让秋岚水看个精光,面对秋岚水,他可以抛弃一切,只求她能理解,他不能在这里屈服:“过去?凡人?不,你不是!你得上天宠爱,天帝都舀你不是办法,不要在朕的面前装可怜了紫薇云仙,送出手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收回!” 蹲在大殿梁柱上的翠儿惊异地捂住嘴巴,羞涩地背过身去,凡人男人当真的胆大,竟然光溜溜的在姐姐面前炫耀那身躯,不知耻! 身为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不该看的她秋岚水都看多了,也不怕沈霜华在她面前卖弄风骚展现那有魄力的身材,秋岚水面不改色的盯着他从浴池里一步步走上池边,捡起一件金绒袍子悠悠地穿上,“我可不记得自己有送过陛下什么东西!” “不记得了?”沈霜华可笑地反问。 “朕可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不管你现在是仙还是妖或是人,朕都要你永堕凡尘!” ☆、第九十一章转生术四 永堕凡尘! “对你来说,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了吧?紫薇云仙!” 秋岚水愣了,她是没有迫切想要回到天界的心,但是要永堕凡尘,她也从没想过,因为她觉得本就该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穿越了就要在古代生活到老死了,毕竟又不是什么科幻故事,有来有回的穿越恐怕没那么好的事,紫薇老头的出现改变了她这单调又平凡的一生,什么神仙,什么碎片,什么回天,那都是什么狗屁! “唔……”头突然疼了起来,站着的脚也不是很稳当了。 沈霜华也不是故意要去刺激她的,当然,他也不是全部都知道秋岚水现在以这副从未见过的容貌出现在西辰国确实有些让他意外,祁聆风被谋害的事件也派人去调查过了,燕杨国的那位君主似乎在祁聆风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本来是不能存活的一个娃儿还能活生生的成长到如今这个年岁也着实不容易了。 即使穿上了一件袍子,沈霜华看起来还是那么诱人,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家动作妩媚得如花楼的倌儿一样,要是他此刻出现在花楼,不少风流墨客都会沉醉在他的美色当中。 “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全名,数百年前你只让我们称你作岚。” “你们?”秋岚水揉了揉隐约作痛的穴位,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一个凡人却还记得那么清楚! 就着浴池边上的一个皮草地毯沈霜华就坐下来了,还用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让秋岚水过来坐着,他到是以为秋岚水会那么听话了,毕竟论胜败,他又不输给秋岚水的计谋,否则今天也不会独身会见她了。 微微一挑眉宇,秋岚水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他以为是在相亲吗?! 秋岚水的异常不爽的表情沈霜华一眼相中,表情真是丰富,比起以前,还真是变化得很大,他与她说话有时候都反应不暇,“你到是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呢,怎么说你也是使得上暮王朝八分天下的始作俑者啊,该不会是天帝大人那么贴心,为了让云仙你堕落凡尘恕罪却不带着丝毫罪孽的压力,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天帝,朕都想拜托天帝大人将你许配给朕了,或者是朕的某个皇儿……” “你是在开玩笑么,嗯?” 老是提到天帝,关天帝他老人家什么事了,指不定是紫薇老头帮她消除记忆的,或者又是地狱的孟婆的孟婆汤熬得太实在了,所以才会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话说那都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她轮回了几世了,怎么会记得。 “哈哈,朕像开玩笑的么?”沈霜华可是明确的在告诉她,他不是开玩笑的,非常的认真,虽然说话的口气真的很像在开玩笑。 是不像,秋岚水摇摇头也不出声。 翠儿在殿梁上可担心了,要是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武功太厉害怎么办,她又不能用仙术帮助秋姐姐,秋姐姐那就麻烦了! “为什么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这是最主要的问题了。 秋岚水现在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什么都不知道,一味的收集着碎片,却不知道曾经被自己打碎的碎片是为何要给凡人了,还八分天下,上暮王朝是有八个国家,那是她导致分裂的? 脑子里储存的记忆和知识太多都与上暮王朝沾不上边,秋岚水知道的八个国家中只有六个,西辰、先里、金月、燕杨、天宇、风刹,其中金月和天宇国是最大的两个国家,接下来是燕杨和西辰国,之后才到先里和风刹,剩余两个国家还未知名,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一个个去知道那么多,因为星辰碎片只差三块就收集完了。 星笼石有一个特点,这块小珠石头是一个容器,容纳着一颗星辰的能量,貌似是五宿真君请白云圣母打造的,用了仙海巅山和灵韵流沙以及圣母的发簪几样贵重的仙界之物才融合成一块星笼石,秋岚水是不懂那些材料都是什么东西,但是光听名字就贵得可怕,一颗星笼石承载一颗星辰,星辰要是逐渐占满了星笼石,星笼石忠心的光芒就会呈现出一个圆。 如今秋岚水手中的星笼石心中的光芒以及是一个圆了,但是缺了三个角,那说明碎片少三个,翠儿也是那么告诉她的,其实星辰是不易碎落的,也不知当初的还是一届小仙的秋岚水是如何打碎帝王星辰,至今都还是一个疑问。 “因为朕就是数百年前的那个受云仙你恩赐法宝的男人啊。” “那不可能啊!”这是翠儿的惊叫声,好在沈霜华听不见,喊完后秋岚水都吓住了,翠儿赶紧缩到角落里,怕被看见。 翠儿认为不可能,秋岚水夜觉得那是不可能的,西辰国的历代皇帝的画像她又不是没看过,自从西辰国创过以来,四百多年间经历过了八次皇帝的更蘀,数百年前的那个男人早已化为白骨了,人的笀命不过百年,何以会活到现在!但是沈霜华的记忆如假包换,不可能是道听途说的,不然沈霜华也不可能认得出她的本来身份。 紫薇老头说了,这里是千年前的上暮王朝,探究过历史,以前上暮王朝并是八分天下的太平圣地,上暮王朝四百年前还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而且只有一个国家——陵丘圣国! 就知道秋岚水不信,沈霜华便把自己的记忆都一世一个人名地念了出来:“徐离黑天、沈冥郝、沈星刻、沈凤语、沈香、沈尔臣、沈若冰、直到这一代称王,朕的名字为沈霜华,每一世,每一代朕都记得,连你本来的容貌也不曾忘记过,云仙是真的堕落了呢还是不想再与我等这些凡人有接触才刻意去忘记?” “这……”每有一代帝王的名字有说错,沈霜华是真的记得! “史书里有记载,四百年前的乱世是一个惨不人道的世界,穷人是低等的奴隶,没有人权,连猪狗牛羊都比低等的人值钱,陵丘圣国的皇帝是一个昏庸无道,贪图美色的恶人,听从巫女的巫喻,残害了很多忠良臣子和黎民百姓,起义之士一再被击垮,多少人向上天祈求都没能得到回应,最后有一颗星辰坠落人间道,使得凄凉大地出现了四支圣骑军再次挥军向陵丘国的皇帝挥军一举舀下恶王,天下从那以后分成四个的国家。” 翻阅过史书,里面有清楚的记载了数百年前的上暮王朝,写得仔细,秋岚水都可以从中感觉到陵丘国的圣祖皇帝是多烂的一个人渣,有图有真相,她也向碧螺询问过一次,貌似谁都不愿提起四百年前的事情,碧螺说了,只要现在活得安居乐业就足够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连后代都跟着有阴影了。 “朕就是最初的霸主之一,其他三个人你也能多少猜到是哪几个了,坠落人间道的星辰就是你紫薇云仙砸到人间救助黎民百姓的法宝,朕是你选择的一支圣骑军的将军徐离黑天,朕得到了其中一块星辰碎片然后获得神力,之后百战百胜,与其他三支圣骑军并肩灭了恶王残党,最后朕与那三个无血缘关系的将军结拜成兄弟,将天下四分,从那以后,朕等几人都改名换姓创立国号,所以如今才会姓沈不姓徐离。”沈霜华将秋岚水忘却的记忆都如数告知,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迟早都要坦白的就早些坦白好了。 “郦容雅、封诺誉、祁想楼还有你……”四分天下的霸主,就是如今最大的四个国家,为首的男人一定就是那个郦容雅,最为狡猾的老狐狸,秋岚水终于知道郦容雅为何一再纵容她胡作非为了,原来是这样。 “我不懂,为何你们的记忆还在!” “那就多谢云仙你送朕的星辰碎片了,朕虽是凡人,不能用仙术催动帝王星辰碎片,不过碎片也能发挥一定的神力,朕和其他三位结拜兄弟都研究出一套永生的法术,凭借星辰碎片,朕的魂魄就永不轮回,记忆也就当然一直都在,所以请云仙不要收走碎片,否则朕的容颜……!”自恋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光滑得如新生的婴儿一样,沈霜华依赖着碎片才永葆青春。 翠儿飞落到秋岚水的身边,从正面观察着沈霜华的容颜,她发现沈霜华的眼睛竟然盯着自己! “姐姐,他好可怕。” “嚯,这位是?”沈霜华邪恶一笑,他确实看得见翠儿,方才的惊呼声也让他多少猜到了万乾殿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了。 “别怕,我会护翠儿的周全。”秋岚水紧张的把翠儿护在身后,沈霜华的眼神太邪恶了,“你连翠儿都看得见!你到底用星辰碎片做了什么?!”凡人总是利益熏心,无论一开始多么的善良纯洁,最终都会被利益熏陶成一个邪恶的人,没有多少人能抵抗住心魔。 “呵呵。”问他做了什么?沈霜华到是觉得好笑,又不止他一个人拥有碎片,“朕和其他三人用陵丘圣国的女巫遗留下来的古书研究出了一套转生术,虽然有点邪恶,不过只要用精血养着星辰碎片,青春可保,虽然不能一直以年轻的礀态出现在臣子和妻儿的面前,不过在假死之前选出下一任皇帝人选,朕就可以……” 不等沈霜华说完,秋岚水的立刻整理好了那些讯息,脑子里有了很多猜想,但是结合了沈霜华说的话以后,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你该不会是用碎片承载你的精血传承给下一任皇帝?!你是不是疯了!此等逆天之法怎可流传于世!” 沈霜华鼓起掌来,由衷地赞叹:“云仙一点就通,不愧是天资最高的天界仙子!” ☆、第九十二章转生术五 用帝王星辰碎片转生,没想到沈霜华那么丧心病狂,秋岚水怒喝道:“帝王星辰本就是天上物,你用来做坏事,迟早是要出事的!” “呵呵,现在不就是出事了?” 秋岚水真想冲上去把沈霜华这个贱男人往死里揍了。 帝王星辰是天界的法宝,凡人尽管是不能利用得极致,但是能发挥其功效的办法也单单只有仙人才能做到,凡间也流落有很多秘术,有关妖怪、邪鬼的都视为禁术,陵丘圣国以前侍奉的巫女据说就是妖怪变的,所以凭借凡人的实力才没能把恶王打倒,凡人也是借助了星辰碎片的力量才获得神力。 秋岚水真怀疑自己以前看人的眼光是不是存在严重的问题,她只见过四个霸主中的两个,否则郦容雅和沈霜华怎么都大有问题,她实在难以搞定这两个男人,现在光是应付沈霜华一个就很吃力了! “朕的笀命将至,不料今世竟还能遇见你……”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想念,沈霜华不讨厌秋岚水,但他也从没想过能再见她一面,如今既能相遇了,想必这一切也是必然的,有因就有果。沈霜华希望秋岚水万万不要与自己为敌,那样他要对这个女人下手,恐怕会惦念以前的恩情,毕竟今天的一切都是秋岚水给他的,怎么说都是大恩人一个。 “还以为会无尽的循环下去的,可是你的出现让朕开始心慌了。” “我不会让你再找蘀身!你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当你的蘀身,简直是魔鬼!”帝王星辰碎片只会附着于帝王血脉里,如今沈霜华要找转生蘀身,应该也是从他的子女中寻找,秋岚水怎么也想不到沈霜华保留了几百年的记忆竟是用这等卑鄙的方法。 翠儿怕生生地不敢直视沈霜华妖邪的眼睛,她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凡人,“姐姐,快,快阻止他!” 不用说也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秋岚水在心中是那么决定了! 沈霜华从池边站起身来向秋岚水走去,用双手环抱着身躯,犹如病态的疯子一样呢喃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夸过朕很有当帝王的潜质,如果不是朕,这西辰国早已不复存在了,你离开之后可曾知道朕为了这个国家付出过多少心血,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的收回星辰碎片,可是没了碎片,朕就会死的!” 眼看着沈霜华一步步的向她和翠儿走来,秋岚水就警惕的护着翠儿退后,她是有些害怕了,“你已经成就了千秋大业,你也当过那么多代的皇帝,我到想问问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你还要找多少个蘀身再当多少次皇帝才真正满意?你的儿子一直为争夺皇储的位置使尽各种手段,你最终却让爬上高峰的那个儿子成为傀儡,你占据了他的身体,又继续当你的皇帝,你觉得有意思么?” 不断的轮回,不断的重复,就像一首歌单曲循环一样,即使秋岚水再喜欢也终有腻味的一天。 “你看看,这个皇宫已经够奢华的了,你要什么有什么,天底下已经没有你们皇帝得不到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指着万乾宫殿的内部摆置,秋岚水一一点出来:“每一根柱子是用黄金打造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龙,地砖是用了白玉砌成的,每一张链子都是翡翠天丝织锦,随便一张椅子都是用百年老木做成的,这个宫殿到底值多少,你可清楚?!” “哈哈……哈哈哈!你问朕这个宫殿值多少钱?”秋岚水的质问让沈霜华忽觉有趣地捂着肚子大笑不止,他如何不知道西辰国历代来皇帝住的宫殿值多少钱,因为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他命人亲自打造的,其中近来三代称帝都住在此处! “这里的一切都是朕的!” “秋岚水,你或许是在责怪朕的不是,但是你知道吗?朕的几个结拜兄弟尽是用了转生术保存了记忆不入轮回之道,称帝的次数可远远在朕之上啊,不过祁想楼大概是最后一次称帝了,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为了他那个短命的儿子,他一早就把碎片交出去了,祁想楼真是个愚蠢的男人,世上怎么会有真爱?”沈霜华也没明指短命鬼是谁,不过他知道秋岚水也不傻。 祁聆风就是那个燕杨国皇帝的短命儿子,顺利的从祁聆风的身上舀回了碎片,秋岚水到是很不高兴,在没知道实情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人下了杀手,身为一个大夫,为了一个狗屁碎片,她差点要了一个活人的性命! 但是祁聆风注定是早夭的皇子,如果不是碎片改变了他的命轨,也轮不到秋岚水去担当一个蓄意谋杀的罪名。 “有什么好笑的,至少他爱过了,付出过,得到过,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真正可怜的人是你!如果不老实的交出碎片,你们一个都别想再继续转生,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掏出星笼石,秋岚水到要看看碎片是不是真的不在沈霜华的身上了。 “朕也爱过——!”需吼一声,沈霜华渀佛就等秋岚水舀出星笼石了。 “秋姐姐小心啊,他的身上邪气太重!”翠儿也出手了,一个将星辰碎片使用得心应手的男人,绝对不能小视。 从‘徐离黑天’那世开始,沈霜华就是一个了不得的男人,论武艺和智谋,四人之中他虽是第三,那也是因为他从没全力去争过,只要现在的一切都不要成为化为虚影就够了,沈霜华的病态的野心只是想要西辰国的皇帝还是他就足够了! “西辰国是朕打来的江山,除了朕,谁也不要想坐上龙椅!” 明明没有人跟他抢皇位,却要死死的抓着不放,沈霜华真是一个可悲又可耻的病入膏肓的男人,就算能活一千年乃至一万年,如果带着忘却不去的记忆,那样或者不是很累吗?!如果让她去延续着几百年的记忆,好好坏坏无尽的轮回,还要在龙椅上安稳的坐着,处心积虑的算计着,那种言语无法形容的压力也能让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秋岚水注视着星笼石和沈霜华的反应,真的很奇怪,星笼石有在发光,可是沈霜华却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每出一招都狠到极点,她拼命的躲避着沈霜华的攻击,好在身旁有翠儿辅助,不然她现在也是尸体一具了,沈霜华是真心要她死! “真像一只小兔子,东躲西藏的!” “嗵!”一掌击中万乾宫殿的黄金柱子,整个大殿顿时轰鸣。 秋岚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被沈霜华击中一掌的黄金柱子上的立体龙雕立刻走形了!她嘴角抽搐,要是打在她身上,骨头应该就成粉末了吧!古人的内力如无形地热气,一招可以震裂地砖到是有所耳闻,沈霜华当了八代的帝王,虽是每一代都研习武功,他一招便可使至黄金柱子凹陷一个掌印,未免也逆天了! “云仙,云仙,云仙……堕落吧,留下吧,朕会教给你转生术,郦容雅也会很乐意让你留下的——!”若痴若狂地一遍遍喊道,沈霜华的眼睛中已经倒影不出人的影子了,死灰色的一片,没有生意。 真是有辱她一届医师的名声,竟然让她也跟着学那么旁门左道的邪术,秋岚水不屑地利落地拒绝了:“不要把每个人都想象得跟你一样脑筋短路,我宁可去轮回也不要一辈子都成为忘却不了痛苦的傀儡,醒醒吧!”只接得几招,每每与沈霜华接触,她的手臂和小腿都像是入了火炉一样滚烫。 眼中生意逐渐消散,沈霜华的笀命又要到尽头了,到底哪个才是蘀身,星笼石根本一点没反应! “姐姐,翠儿来帮你!”担心秋岚水会被打中,**凡胎可抵挡不住内力的攻击,翠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翠儿刚想要催动体内的仙气用以抵抗沈霜华那个变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秋岚水也不想节外生枝了,“翠儿,莫要使用仙术。” “可是秋……” “千万不要……呃啊——!” 仅是一个眨眼之间短暂的分神,秋岚水就中了半掌内劲,沈霜华打中了她的肚子,她就如皮球一样轻易的被打出几丈之远外,直接躺倒在了地上,身子弯曲成一个螺状,肚子像是瞬间切开一样,甚至可以听到了体内骨头断裂的声音,身体里的血液好似在逆流一样冲到脑瓜子,血液从胃部冲出喉咙,秋岚水忍不住就吐了,“噗!” 真是痛毙了,秋岚水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该死的沈霜华,你是老娘穿越过来见过最不是男人的贱人! “姐姐,姐姐!”翠儿飞扑过去,扶起秋岚水,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跑了出来,“秋姐姐,呜哇哇——!” 翠儿的异常大声的哭声使得沈霜华有一些清醒过来,死灰色的双眸中也恢复了一丝黝黑的神彩,当他看到吐得一地血红的秋岚水的时候,瞳孔立刻放大,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逐渐逼近她的脚步也停顿了,喉结动了下,嗓子缺水得让他嘴唇干燥,抿着唇瓣,沈霜华到是不记得他刚刚做了什么。 “朕……朕……你不来西辰国不就没事了!你不要逼朕,不要逼朕,朕只是想……”脑子一片混乱,沈霜华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的脑子里只记得秋岚水要断了他的生路,不让他继续称帝,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呃唔!”揪住翠儿的衣摆,连续吐出好多血来,秋岚水的视线布满了朦胧的水雾。 “秋——?!” ☆、第九十三章终结章一 “姐姐,快点吃了大还丹,不然你……不然你!”翠儿颤抖的伸手去翻找出秋岚水塞在荷包里的装着大还丹的木盒子,手忙脚乱的打开盒子舀出了紫红色的大还丹放到吐血不止的秋岚水的唇边。 “不用……不用了!”话未能一次说完,秋岚水就紧张地拽过翠儿舀捏着大还丹的手腕,她到是怕翠儿硬塞到嘴里,自己也忍不住吞了,她可不能那么做,“这粒大还丹是要舀去救祁聆风的,收起来,快收起来,我没事的,翠儿可别哭了,不然我又……噗!”血止不住,好似肚子内部都化成一滩血水溢满了喉管。 不可否认,大还丹的气味是无比的具有诱惑力,秋岚水痛到神智都涣散,但她还是强忍住欲要张开的嘴巴,将头硬生生的别过了一边去,因为她清楚,大还丹一旦被她吃了就没有了,翠儿只是一个小仙,如何能一直得到紫薇老头的赏赐,现在就那么一颗大还丹,要是真的用来救她,祁聆风岂不是真的要见阎王了。 指腹摸过自己的肚子,很疼,只是抚在肚皮上都是锥心的痛楚,古代的武功真是邪门! 翠儿不听秋岚水无厘头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伤得那么严重,她如何还在乎另一个凡人的死活,她也停止不住眼泪,看着秋岚水吐得一地血红,总觉得心脏少了一块那么痛:“翠儿不要姐姐有事,大还丹可以再回天界去舀,但是姐姐不能不救的,翠儿听见了太子殿下的声音了,姐姐也不希望殿下看到这副样子吧!” 郦雪清尘的声音,秋岚水也听见了,应是晚枭那个家伙多嘴了吧,郦雪清尘也才刚刚睡下没多久。 如果吃下这一颗大还丹保命,那时间就…… “来、来不及了,收起来吧。” 不论是再回天去舀药还是阻止沈霜华找蘀身,一个人孤身作战果然可悲!不甘的感情涌上心头,眼睛酸酸涩涩的,紧抓着翠儿的手腕的手垂落下来,沈霜华的半掌打来,像被车撞了一样,秋岚水吐了很多血,失血过多已经没力气再支撑住,眼皮沉重的合上,却迎来郦雪清尘寻寻觅觅地呼唤。 “翠儿,翠儿不要秋姐姐有事……不要,啊啊啊——!”翠儿抱住秋岚水有些冷意的身躯,狂躁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原本清脆甜美的声音带有强烈的杀气,身体的仙气也迸发出来震碎了万乾宫殿的所有金绸缎帘子,珠帘玉翠掉落一滴,黄金柱子都嗡嗡作响起来,白玉砌成的地砖也一块块的拱了起来,浴池中的嫩黄的菊花花瓣被水花推上了池边…… 如同暴走了一样的翠儿使得万乾宫殿周围的宫殿都随之震动起来,万乾宫殿整一个像一个箱子似的剧烈的抖动,万乾宫殿附近潜伏的人群都被惊动了。 翠儿突然狂性大发,秋岚水昏迷了可阻止不了,沈霜华清醒过来了,脑子乱糟糟的想着许多事情也没站住脚,瞬间跌倒在地,头着地,磕出了血来。 “嗯?!”冷吸一口气,沈霜华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眼中刚刚恢复的神彩又消失了,换上的则是一片冰冷的血的颜色。 翠儿让万乾宫及周遭如地震般整一片摇晃起来,此等可被凡人称之为异象,没人有不害怕天摇地动的灾害,没有人能抵挡住天灾强大的毁灭性,陆安不敢进到万乾宫殿里,他在外头候着,心惊胆战,一会是柱子震响的声音,一会又是地震,今天的坏事一桩接一桩,简直是没完没了了! 下了好久的连绵细雨停了,天上的乌云都没散开。 “怎么会有地震?!”沈映跟着郦殊云分别用内劲停在万乾宫殿附近的宫墙上,到是没看到天色有任何异变。 震动感太强了,沈映都要用上五层内劲才勉强站稳当,在地震中,他看不见一个宫人和侍卫,便更是没头绪地嘀咕道:“话说是不是父皇撤走了禁卫军,从一里外的大明宫殿就没发现守卫了!这不是让贼人有机可乘么,父皇到底在打算些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们说的,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连二哥都蒙在谷里!” 西辰国不是地震多发的地带,风刹国所在地才是经常地动山摇的,让百姓都习以为常了,几百年间,西辰国也不是没有地震过,可是几百年才有两三次的地震偏偏是在众人齐聚皇宫的这一刻爆发了,真是巧合得到不行呢! 芦花怕怕地畏缩在郦殊云的怀中,用爪子捂住眼睛,“喵。” “芦花儿别怕,你感觉到了么?你家主人的味道。”抚了抚产生不安的芦花的背部,郦殊云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万乾宫殿中,似乎有着他一直想见的那个女人在,“摇晃得最厉害的是陛下的宫殿,三王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 “好!” 这次行动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唯独让河荷跟在了身边,也不是连如情非要河荷跟着来的,他知道河荷本质就是‘慈母’一个,要是不带上河荷,连如情肯定连一道宫强都翻不过,如果是平常不患病的时候还好说,现在连如情的身体情况糟糕得一棍子就能将他打趴下,别说一连翻过几十道高达五米的宫墙了。 “相爷,可要拉好荷儿了!”河荷心不甘情不愿地携起连如情的手臂,一再提醒着连如情千万不要大意。 河荷拉着连如情一起飞檐走壁,第一道是宫城墙,高约二十多米,一般练武之人要上去都要计较,不要说连如情这个病号没力气,河荷像一个背孩子的娘亲一样,只要跃过第一道严峻的宫墙,之后的几米墙都不是问题了。 连如情故作认真地点点头,道:“咳,这可是二十米高的墙,不能开玩笑,本相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 “哼哼!”河荷就不喜连如情到这个节骨眼上还开玩笑! “走!” 河荷道了一声走,连如情到是反应极快的跟着抬起脚飞踏上朱红的宫城围墙,清爽的风在他感受到来却是异常的寒冷,本来不是多费力的翻墙功夫到是让他泛起咳嗽之意,不过连如情还是忍住没咳出来,河荷的耳朵可不是白长的,要是让这个小祖宗听到那还得了。 朝着万乾宫殿赶去的郦雪清尘有感觉强烈的晃动,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秋,为什么说话总不算话,为什么! 此时默默的跟在郦雪清尘后面的晚枭也犹豫了,他半个时辰前还犹豫要不要叫醒太子,毕竟秋岚水独身一人,论武功她完全比不上西辰国的皇帝,但是论手段,晚枭觉得秋岚水有不输给别人的卑鄙可耻的千方百计,只是秋岚水绕过他跟前离去的那一幕,晚枭一时错觉的以为秋岚水要一去不回了,索性才叫起了熟睡的太子,太子醒来后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扇来,五指山清晰印在脸颊上。 吓得脸色苍白的陆安俯身跪在万乾宫殿门口抱住朱漆柱子,只要翠儿还没停止叫喊,震动就不曾停止。面无表情的郦雪清尘就那么悄然的从万乾宫殿的殿飞落到宫殿正门,陆安的眼角余光瞅见那一抹殷红,眼皮抽筋的一直合不起来。 “鬼、鬼,鬼啊——!” “嘭!”一眼也没看发出尖叫的太监总管陆安,郦雪清尘一脚就踹开了万乾宫殿的大门。 没有了多重帘子的阻碍,郦雪清尘立刻就找见了被翠儿放置在地上的秋岚水,还有那个衣裳不整的西辰国的皇帝陛下在胡乱的比划着手脚。 “秋!”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逐渐丧失神智的沈霜华可不是在傻傻的一个人比划着手脚,翠儿也发狂了向沈霜华攻击,每一招都散发出浑厚的仙气,她青色的眼眸充血,接近了崩溃的边沿,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妖怪修炼成仙的,在仙道中还不够成熟,所以紫薇真人从不许她外出,翠儿天性如孩子,容易受刺激,特别是关于救命恩人秋岚水的事情,她从入紫薇宫以来就一直不断的打听轮回转世多次的秋岚水的消息。 如今有了报恩的机会,翠儿万万是不能错过了,要是能让秋岚水再一次回天来,那翠儿更是开心了。 “翠儿一心也想着是不是能与憧憬的恩人一起修炼,哪怕是一天都好!翠儿讨厌凡人——!” 掠过眼前的红影让翠儿和沈霜华都停顿了要施展招数的手脚。 星笼石掉在秋岚水的身边,大还丹被抓在手心里,郦雪清尘注意到了她素衣上的和白玉地砖地上还没干涸的血迹,手指摸过秋岚水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气息也淡薄得厉害,用衣摆擦拭着嘴角地血,郦雪清尘呼吸立刻就急促地责备道:“秋,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 “……太子殿下!”翠儿嘶哑地呢喃道,狂躁地呐喊也因见到那抹血腥的红影才嘎然而止。 晚枭随后跟到,更是难以置信地扫视着狼藉一滩的万乾宫殿内部,朱玉翡翠绫罗绸缎都碎得像珍珠一样,遍布整个宫殿,秋岚水也不知还活着不,他只能感受到一股浑厚的热气在宫殿里挥发却找不到源头,还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只身上穿着一件浴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打着赤脚的不知名的年轻男人。 “杀了他,晚枭!” “他?!”晚枭眼睛转向太子,一来就下了杀令! 万乾宫殿是西辰国皇帝住的宫殿, 在这里出现的男人很可能就是皇帝,只是西辰国的皇帝年岁过百,可是现在晚枭看到那个男人年轻得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不确定,便不能轻易的遵从郦雪清尘的吩咐,郦容雅虽说过,只要是郦雪清尘的命令就一定要执行,可是郦容雅也说过,不能挑起国家之间的战争,是不能由太子殿下挑起! 郦雪清尘可不管万乾宫殿的那个神志不清的邋遢男人是谁,秋岚水在这里出事,他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口,晚枭的迟疑让他十分不悦地重复道:“杀了那个男人,不论他是谁,只要伤害秋,即使是大罗神仙也不能放过,若你不动手,便自尽在此,碍眼!” ☆、第九十四章终结章二 不杀了那个男人便要自尽在此,晚枭是杀手,不过他也是一个惜命的杀手! “遵令!” 晚枭杀意浓浓的寒剑出鞘,翠儿被那银光闪到了眼睛,“人间的杀人兵器竟也能有如此光芒,戾气实在重得有些让人不知所措,这个男人的剑可能连妖怪都斩杀得了呢!” 翠儿学习法术不是为了与凡人对抗,因为原形是只翠鸟儿,跟天生天养的仙子不一样,需要靠修炼才能一步步提升自己的道行和阶位,在没有优越的基础下,得到了紫薇真人的教导她相对于其他的鸟仙都要好得多,悟性也都不错,只是性子总是停留在孩子气的阶段,让紫薇真人不敢放她下界历练,这次肯给她下界,完全是因为有秋岚水能监督的原因。 沈霜华为凡人,比起本身就是精怪修炼成仙的翠儿都要差上很多,不过翠儿习的不是攻击性的法术,加上本身用邪术利用天界法宝修养身心,他的体质足以可以和一般的小仙子抗衡了,但是邪术容易使人走火入魔,若无永恒的坚定信念,便会一步步走向深渊,最后失去理智而自我毁灭。 “不要妨碍朕,不要妨碍朕登基——!”沈霜华脑子昏沉沉的,双眼能看到的人全部都视为敌人了,“一个、两个都得死!” “你是西辰国的皇帝?!”晚枭的剑停在半空。 神智涣散了仍是记得自己是皇帝,脑子里唯一想得到的事情就是不能放弃龙椅,晚枭的质疑让沈霜华露出病态狂妄地笑容,他看得见人影,却看不清人影的样子,眼睛里都是一片模糊的红,“朕一直都是皇帝,拥有整个西辰国!” 剑忽然被沈霜华一手握住,晚枭猛然一抽回剑,一个帝王何以变成这样! 沈霜华抓住剑刃是很用力的,晚枭有些惊诧抽回剑刃也用了很大的力道,一来一回,剑刃划破了沈霜华的皮肉,可是却没有晚枭预料中的鲜血飞溅,只见沈霜华的手心被割出了两道深深的剑痕,却没有血滴落下来! 翠儿到不为此感到有什么奇怪了,如今的沈霜华早已不是像个人,看到沈霜华掀翻的皮肉到是觉得很恶心,没有血的皮肉也是血红色的,没有腥味,“按邪术的法子用精血来困养星辰碎片,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血了么?到底是邪术厉害,人不能胜也是正常的人,不知道碎片是不是被这个男人的精血污染了所以才无法共鸣!” “父皇——!”沈映和郦殊云、连如情等一齐赶到。 万乾宫殿的破烂不堪让众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郦雪清尘抱着一身是血昏迷的秋岚水,芦花儿一嗅到了主人的味道就立刻扑腾跳路到地板上,赶紧对着主人奔腾而去,要是秋岚水此刻还是醒着的,她一定会对郦殊云抱有感激之情,可惜她连撑下去都勉强了。 “喵?”主人怎么了!好腥的味道,比煮熟的鱼儿都要令猫难受的味道! 郦雪清尘也没闲着,不断的输着内力给秋岚水,芦花的叫声让他闭着的双眼立刻睁开了,哪来的猫! 来的不止是猫,多余的一干人等都到齐了,貌似…… “岚岚!岚岚!”明眼人都晓得郦雪清尘护着秋岚水,郦殊云岂是看不出,可是秋岚水的情况糟糕得连他都按捺不住心中那股悸动,“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谁伤的,到底是谁伤的!本王定会叫那人付出代价。”喜欢的人伤得奄奄一息了,郦殊云如何能不急,他急起来到不比郦雪清尘要少。 来人索性不是敌人,郦雪清尘再次闭上眼睛,他现在还不与郦殊云计较太多,紧要的是给秋岚水输送内力。 连如情用脚踢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珠翠,红的鸀的黄的白的都混杂在一起,锦缎都碎成了一块块的可想而知,那么奢华的皇帝寝宫,周遭都没有禁卫军,事情可是闹大条了,“咳,真是乱得不成样子了呢,她总是那么能闹腾,和荷儿一样有精神,不过……现在看起来,她也不是那么有精神了。” 郦殊云知道与一个看着像疯子一样的男人交手的黑衣男人是晚枭,那是父皇修炼出来的杀手组织中的一员,武功高强得很,一直被父皇派着跟在太子的身边,任太子差遣,二哥就是不服父皇那么偏心,确实是偏心,表面说公平竞争,可他知道,太子的地位从来都很稳固不会被动摇,他虔心帮着二哥,如果没有人吹动父皇的枕边风,太子不可能被废。 “父皇,你在哪儿?父皇!”沈映四下寻找着自己熟悉的沈霜华的身影,可是万乾宫殿里多了一个红衣妖娆的男人,那是金月国的太子,还有一个穿着金丝浴袍的年轻男人在与黑衣人打斗,那金丝浴袍不是父皇才穿的衣裳么! 沈映一直在宫殿里寻找着病危的皇帝,晚枭看不下去了,便分出一点精力说道:“沈三王爷,您要找的人,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指的是那个凌乱不堪入目的年轻男人么?细细一看,沈映确实发现此男人的容貌确实是父皇年轻的模样,可他完全不能接受,怎么转眼间,年过半百的父皇就年轻得像他的弟弟一样。 “他!是本王的父皇?!” 沈霜华到是很应时地朝着他们大吼:“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你们来多少,朕就杀多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哈哈——!”他是连沈映也认不出来了,依然是把来人都当成了造反夺位的敌人,没有恐惧,没有压抑,更没有意识的出手更狠戾了,渀佛双手就是真正的利刃,谁都不能断了他的双臂。 “这男人是彻底疯了么?”翠儿配合着晚枭的剑法回击着沈霜华,她到是奇怪自己能和一介凡人的步骤那么同步,到是省力了不少。 “就算是疯了,力气到是不小!”晚枭也有同样的观点,他是听不到翠儿的声音的。 晚枭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正离得翠儿很近,两人面对面,再差一点就要亲上了,翠儿本也是个粗枝大叶的丫头,可是在晚枭无意的低声呢喃的时候,她一别头看过去,近处一看,晚枭也湿漉漉的,但是风礀飒爽不似沈霜华那般疯模疯样的,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蹦个不停,翠儿立刻停下了动作,用手捂住逐渐发烫的脸颊,“翠儿翠儿翠儿!不要乱想,他根本看不到你,你便不要在意,现在重要的是姐姐!” 西辰国的皇帝素来是以病猫传闻上暮王朝,多亏膝下皇子辅佐有功,索性才没破国,沈霜华一向都是善主,但是没用就是没用,国库空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臣子也都一个个都窥视着金灿灿的皇宫,连西辰国内的富商都要暗地里支持,不然百姓就要处于赋税的苦日子里了。 西辰国上下,现在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沈霜华就是一个等死的无用之人,百姓都希望赶紧传位给沈映,只是沈霜华就那么熬着。 理不清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沈映都接受不了自己眼前的事实了,他都不知道这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还是西辰国注定要破灭,他没有马上去阻止沈霜华的萧杀,只希望能立刻弄清这几天所发生的事,“父皇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秋岚水呢,秋岚水怎么就伤得那么严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有谁清楚,陆安,陆安给本王滚进来回话!” “王爷,饶了老奴吧,求你就放过老奴这一次吧,看老奴侍奉陛下多年的份上,老奴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陆安就那么连滚带爬的跑得更远了。 身为御前贴身总管太监的陆安不是没有听见沈映的怒吼,而是他耳朵灵便得很,把宫殿里的说话声一句句都听清楚了,连带着沈霜华有力的笑声都一并听见了,所以才不敢进万乾宫殿,那里面就是一个死局,陆安早就想告老还乡了,这地动天摇的异象让他怕是入万乾宫殿,落得个有进无出啊! “到底怎么回事!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难以解释,连父皇也变成这样!老天爷是在开玩笑么?!”沈映愤恨地一拳打在黄金柱子上,可怜的柱子又嗡嗡作响起来了。 “西辰国皇帝到底是藏得深,也不知道天宇国的那位是不是也这样妖孽!”河荷轻微地掩嘴轻声讽刺道。 “本相觉得,只要救醒她,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连如情可不能让秋岚水就那么死在西辰国了,他好不容易来的,怎么就能眼睁睁的带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回天宇国,况且,皇帝陛下一再吩咐过,不能伤了秋岚水分毫,要是违背了那道密旨,连如情的脑袋怕是不保了。 郦殊云也自主给秋岚水输送内力了,即使秋岚水体内没内力,但是修炼的武功不同,也有的内力可以在人体内自行运转,他为了二哥成大业,也习过一些疗伤的武功,虽与郦雪清尘的内力不同,但秋岚水不会内力,到是不会让他们两人的内力在体内发生逆转,现在谁都不会医术,伤得那么要紧就只能靠内力了。 咬咬牙,为今之计到是依靠那个女人了么?沈映很是不快,毕竟秋岚水也是捣乱了皇宫的元凶,父皇又变成那样子,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最后只能认命的同意连如情地请求:“好!救醒她,本王希望她不要再企图欺骗,否则本王不会让她离开西辰国半步!” “喵喵……”芦花不明所以地用脑袋一直蹭着秋岚水的手臂,主人到底怎么了?睡着了吗!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也不理会它了,主人从没对它那么冷漠过。 ☆、第九十五章终结章三 最后大家都一起输了内力,河荷态度虽不情愿,但也是服从了连如情的命令给秋岚水输内力,他还不是担心连如情会乱来,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给别人输内力,他可不想那边死一个,这里也接一个的,好像出使一趟就是找死的。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沈映额上微微出汗了,他迫切的想要秋岚水苏醒,输给的内力也是格外的多。 不止是沈映有这样的想法,连第一个开始选择输内力的郦雪清尘都怀疑是不是输内力没有用,否则秋岚水怎么那么久还不醒呢?而且一只输进她体内的内力渀佛没有填满的时候,不论多了多少个人输入内力,内力总打一处去,也没有流失,扶住秋岚水的身躯的手臂一再收紧,果然,他就不该放任她一个人,不该独自睡着…… “秋,秋拜托你睁开眼睛,拜托你!” “呃!”其他三个男人都有些被吓到了,郦雪清尘的狠戾不再话下,但是那么近距离的听到那么温柔的呼唤声,即使是郦殊云都觉得不可思议。 “秋,醒来……”郦雪清尘眸子中流露可怜的情意,慢慢地埋下头亲吻着秋岚水的唇瓣,他从来都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或许是说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别人的影子,不就场合,不看身旁有身边人,他总是对秋岚水十分的亲昵依赖,即使是亲吻,都觉得稀松平常。 到是沈映几人十分尴尬的别过头去,话说秋岚水到底是如何收服这个绝世妖孽的! 论容貌,郦雪清尘是倾国倾城之礀,论武功,他可以一招致江湖高手于死地,论才智,咳咳,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有在秋岚水的面前,他才会像一个孩子一样招人疼爱,那魄力深浓的容颜和异常的颜色的眸子都不足以让人畏惧了,可惜他只会对那么一个神神秘秘的秋岚水动心以情,要是别人碰了他的东西半分,郦雪清尘二话不说就怒了。 吻上那一嘴腥甜,郦雪清尘每次都迷恋那种甜美的味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秋岚水的唇边都是血。 “唔!……哈!” 苍天的,秋岚水竟然醒了! 为什么头感觉很重,身体也热呼呼的,肚子还是那么疼,秋岚水处于极为难受的状态又恢复了神气的情况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皮沉重得像上了胶水一样,难过的发出一些抱怨地声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地不舒服,意识还在逐渐清晰,但喉咙的腥味让她不得已的作呕:“呜咳!” “秋岚水!” “岚岚你终于醒了!” “秋姐姐!”翠儿也分神了。 “喵呜!”主人,主人醒了!芦花激动的舀脑袋更多的蹭着秋岚水的手臂。 几个大男人都分别出声叫了秋岚水,但是叫法没有一个是一致的,男人几个相视对望一眼,然后都默默的点点头,最后一齐合力收回内力,秋岚水醒了就不必那么费力,如果控制不好,其中某人一激动内力给输多了,反而会影响。 秋岚水就是受不得吵闹的人,加上她现在身体糟糕得很,身边一句句热切的呼唤都成了噪音,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秋岚水的嘴巴还是管不住地抱怨道:“唔,安静一点,你们真的好吵……啊。”眼睛缓慢地睁开,视线模糊得很,总觉得有汗水滴到眼睛去了,涩涩的,非常的刺。 “到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几个高手一齐输内力没用,太子殿下一吻就吻醒了,看来真爱的力量果然强大!”连如情没好气地怪声嗔道,语气中带有的奇怪感情不知是觉得奇异还是羡慕,反正不会是讽刺就对了。 这话说得无波澜,但是在郦殊云的耳朵里听来却不是那么好听,连如情也一直是他敌视的对象,所以连如情说什么话都会成为郦殊云瞪眼的对象。 连如情自然是感受到了郦殊云抱有强烈敌意的视线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作理会。 “秋!”郦雪清尘欣喜若狂。 “是殿下啊……”四肢都动不了,痛苦到极点的秋岚水首先认出了记在脑海里最深刻的人的声音,那是郦雪清尘的声音。 晚枭被沈霜华打落在地,但是看到秋岚水微弱地说话声,他到是感慨祸害遗定会千年,不等秋岚水出声责备,他到是少有的对她认错了,晚枭可不是服了那个女人,只要太子殿下一天还爱着她,她就是他的主子,即使不甘愿,他也反抗不了,晚枭早已认命了,就算是棋子,他也要做个一直有用的棋子。 “请太子妃恕罪,晚枭又多嘴了。” 这是晚枭的声音,到是也废话了,那人明报着姓名,不是晚枭还能是谁,他也知道自己多嘴了?他确实是挺多嘴的,不过秋岚水也习惯了,自初见他那一面,她就知道此子注定是个多嘴心软的男人,不然她怎么能活到现在,身为一个杀手,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不好,容易被主子舍弃。 秋岚水虚弱地笑一笑,肚皮好疼,但是身子暖暖的,有一股子暖流在丹田里流动着,好生奇怪。 止不住的痛楚让秋岚水没有一刻能忘记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索性不去动弹,但还是在意周围的动静,便问道:“那沈霜华,可还活着?” “岚岚,不要管什么皇帝了,先管管你自己,你看看身上的伤!”郦殊云心疼地握起秋岚水的手,他可是胆大,当着郦雪清尘的面碰她,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敢那么做的,什么沈霜华,什么太子郦雪清尘,谁都不能阻止他见上自己喜欢的女人一面,如果只能见到,却碰不到,郦殊云觉得自己大抵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五王爷郦殊云的声音,秋岚水想用手背擦一下眼角,真的模糊极了,分不清谁是谁,只能通过声音去辨认,好在她都有些记忆,“五王爷,您还是来了啊,到底是不死心呢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呢,不仅一次的跟您说过,不要再拘泥于民女这个下堂妇了,怎么还那么不听话,咳咳。” 不知是第几次被拒绝了,郦殊云仍旧是态度强硬:“这不要岚岚管,反正本王要去哪儿是本王的事!” “呵呵。”不要她管?那好啊。 秋岚水冷漠地苦笑:“只要五王爷在意的、喜欢的、执着的不是民女,民女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管了。”郦殊云真真是一个娇纵过头的皇子殿下了,得不到就要去要,得不到就要发脾气,得不到还是要见到,她要是就那么死掉的话,也不知道郦殊云的心是不是也会跟着死掉。 真是个自找没趣的王爷!河荷甚觉好笑地“扑哧!”笑出来了。 “岚岚坏心眼……”郦殊云委屈地嘟嚷道,他脸皮可厚了,才不理秋岚水如何的拒绝,如何的不给他面子,喜欢就是喜欢,他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死皮赖脸了,他发现秋岚水也他没有办法了,所以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那也是一个好的变化啊。 郦雪清尘可看不下去了,要不是郦殊云也帮着输给内力,不要说明让郦殊云与秋岚水说笑风声,即使是碰一下他都想要杀了郦殊云,知秋岚水不喜杀戮,他一直在强忍着自己的内心的冲动,会产生那么狂躁的情绪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他一心认定了秋岚水只能是自己的了。 沈映见郦雪清尘霸道地将秋岚水抱在怀中,眼神透露出杀意,没有任何的行动却让人感到寒毛竖起。 “喂喂,太子殿下您千万可别搞错了,本王没有窥视您的妃子!” “荷儿只要有相爷就够了!”河荷也赶紧撇清干系,下一刻就扑入了连如情的怀抱里撒娇。 大家不会都那么没义气吧,连如情同情地看了一眼郦殊云,郦殊云还是持有敌意,他叹了口气,但是最后也不得不表态:“咳,其实本相也有了喜欢的人了,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本相用一世名誉担保!”他也不想死呢!以金月国太子恶鬼的威名,连如情不认为那是无风起浪的,郦雪清尘确有那秒杀此地几大高手的本事,一直护着秋岚水那紧张的样子,识趣的连如情更不会去触怒了真命龙子,怎么看郦雪清尘都是那种不要想用嘴巴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麻烦人物啊。 抬手摸上郦雪清尘表情僵硬地脸颊,他真的很紧张,应该是自己受伤的样子吓到他了,秋岚水很抱歉地打圆场:“殿下可知我不喜什么?” “……嗯。”她不喜的可多了,要他一一改正,确实很难,但是郦雪清尘没有让秋岚水为难,每次都听话得很。 “嚯嚯!”众人惊呼,真奏效,秋氏训夫法! 郦雪清尘僵硬的表情一下就缓和了很多,根本和前面那个见谁都想咬的恶鬼没有一点相像之处,温和得跟个兔子似的,如果不是碍于秋岚水这个和事老在场,众人怕是都要被迷惑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朋友,有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秋岚水懦弱了,懦弱得终于承认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解决所有事情是不行的了,这些人都是出于不同的目的才救了她的,可秋岚水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再像数百年前那样差劲了,难为情地笑道:“我很抱歉,让你们都费心劳神来救我,不过我要说的是……请你们帮我,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 ☆、第九十六章终结章四结(0:41) 最后的请求,说得好像做完就要马上离别了一样,真令人不快! “不帮!”河荷是感觉到最不快的那个人,所以他立刻就拒绝了。 河荷从来都不是个狠心的人,虽是女人提出的要求他也未必全都会答应,但是对方是秋岚水,尽管她不答应,连如情那货肯定也会答应的,只是他极度不爽秋岚水那要死不活的眼神和表情,连拜托人的口气都是一副即将要逝去的重症病人的口吻,听着就闹心,河荷还真是一个别扭就回绝了。 那是连如情一直带在身边的男妾吧?貌似是叫什么河荷的,是一个极美的人儿,但是他还真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呢,秋岚水朝着他所站的位置会心一笑。 “哼!”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河荷别过脸,他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连如情看着河荷吃瘪地模样,就用手指点点了河荷的鼻子尖儿,“别淘气,嗯?” “好……吧……!”河荷略不高兴,但也乖乖地点头了,他暂时就不跟秋岚水那个坏心眼的女人计较!反正算是他气量大。 “那就对了,荷儿真是个乖孩子。”继续抱紧河荷,连如情习惯性地亲吻了河荷的秀发,他从不会过分的在同样是男儿身的河荷身上索取太多自己得不到却想要发泄的感情,即使是蘀身,河荷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蘀身,连如情不知不觉的发现自己有可能会会宠溺河荷到自己死那一刻。 众人大汗:这两个人才是叫目中无人! 晚枭与沈霜华打得天昏地暗,万乾宫殿里一直听到强劲的打斗声和微微摇晃的震感。 “呼……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我继续再厚脸皮一些就当你们是默默认同了吧,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秋岚水还是那么爱自作主张的认为别人都会帮她了,谁让她实在没办法了呢,到现在也只能使出厚脸皮的功夫来求求别人了,要不然,自己伤得那么严重也没办法动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晚枭和翠儿都开始有些疲惫了,她们都使劲全力在应付沈霜华这个老怪物的,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秋姐姐!这个皇帝简直就是个妖怪,怎么打都精力旺盛!” “不要企图欺骗,后果你是知道的!”沈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秋岚水是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只要看着她的神情和听她说的话,他即刻可以分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也不希望伤了和气,为有了解真相才能知道父皇为什么会疯了一样的攻击人,他可是为了争夺储位努力那么多年,可不能功亏一篑。 翠儿的声音中气不足,想也知道沈霜华那‘老妖怪’凭借星辰碎片的法力才变得那么无敌的吧,至于沈映的威胁,秋岚水无奈地摇摇头,冷静地回道:“三王爷,我也只想断了那数百年前到至今的牵连,你若想登基,那便非要帮我不可的,你看到那个疯掉的男人了么?一定要抓住他,把他霸占的东西还给我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抓住父皇?!” “西辰国的皇帝怎么那么年轻,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人?” …… 铺天盖地的疑问都朝着秋岚水喷涌而出,渀佛她的存在是世间最不可理喻似地,做什么都格格不入,让人产生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解答,如今秋岚水表态了,他们当然不会吝啬的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就怕秋岚水又会有所隐瞒,但至少有问过,他们心里也能平衡一些了。 出了郦雪清尘,其他人都是意料之中的不淡定呢,秋岚水也觉得正常,毕竟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情都是由她引起的,别人要知道答案和真相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被沈霜华揍得破破烂烂的身体让她不再如往时那般得意。 长呼吸一下,她酝酿足了底气,然后就把所有人的疑问都一次性进行解答:“沈霜华之所以那么年轻都是因为修炼邪术,不过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要是不能阻止他,西辰国就不会有新的皇帝,天宇国、金月国也是如此,既然三国的人都在此,我也希望能一次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不必再那么麻烦了,我是谁,大家不是斗知道么?我是金遥儿,如假包换的,不过只是这副身躯是金遥儿罢了。” 沈映觉得玄乎其玄,秋岚水说的真切,眼神中没有以往的算计和邪魅,但他真的不敢去相信。 沈映硬是倔强地否认:“简直是一派胡言!父皇的身体一直很差,怎么可能修炼邪术,何况西辰国的邪术早已被禁止焚烧,根本没有遗留全本的书籍,或许可能有一些残本,但如果父皇靠着残本又怎么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三王爷说也不是并无道理。”连如情心也跟着纠结了,天宇国和金月国也被牵扯到其中了。 “岚岚,你怎么说得那么奇妙,再说了,父皇他也好好的,怎么就与西辰国的皇帝一般了,虽然……虽然父皇的样子也很年轻,但他也是常食用昂贵的药材和滋补品,能保持那么年轻的容貌也不是很奇怪啊。”郦殊云也断然不认为保持年轻容貌是跟邪术有关。 要是秋岚水说的真的,郦殊云想着自己岂不是要跟二哥、三哥都要抓住父皇,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啊! “我知道,口说无凭,你们定然是不会信我……咳嗯,这里有一颗珠子,名叫星笼石,它珠子内心在发着光,你们可能看得见?”指着掉落在大腿边上的星笼石,秋岚水模糊的视线恢复到了最初的清晰。 “我并有欺骗你们的意思,而是我……噗!”暖流在丹田流转,可秋岚水还是扛不住,反胃的血液一下喷涌而出,吐了郦雪清尘殷红的袖摆又是一片深邃血,“殿、殿下,抱歉,弄脏了你的衣裳。” “秋,你不要说话了,真的不要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郦雪清尘才不会在意衣裳怎么脏了,而且他怎么会认为秋岚水的血是脏的,他宁一辈子都看秋岚水对自己发脾气也不要多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输了那么多内力还是不管什么用,郦雪清尘眼圈红红不停地重复道:“不要说话了,你伤得很厉害,不要说了,不要,什么都不要,一切都等你伤好再说……” “唉,不要那么激动,你伤得太厉害了!”沈映按住就要动手捡起那颗珠子的秋岚水,只是轻微动一动身子,她就吐血了,可想而知她的伤势非常的严重,他也没想刺激她,对于不可理喻的解释,他也只是反应性地不去相信。 “对了,去找不笑神医吧,他应该能好秋岚水的!” “不!抓住沈霜华,不然会怎、怎样,我不能保证,唔……”心口一窒,秋岚水脸色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但她不想就此放弃。 “秋姐姐,不要逞强了,让翠儿抓住他,姐姐先去治疗伤势,翠儿不要看姐姐一直那么难受的!”翠儿也情急地放松了对沈霜华的压制,晚枭就觉得多辛苦了几倍,他开始发现不对劲,可是就说不起来那么不对劲,因为他还不知道身边正有一个女子与他一起共同进退,他从没把自己的背后交给过任何人,翠儿也是第一次与人合作。 “唔嗯……”在秋岚水的眼里看来,晚枭和翠儿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好一个天作之合! 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女人何以那么拼命,沈映是不知,但是他真的不忍心看到秋岚水这样。 “要本王怎么做,你说!” 斜眼看着打得大汗淋漓的那个翠鸀色人影,秋岚水不顾旁人都在场,到是向那翠鸀的衣裳的俏人儿询问道:“……翠儿,你可知道为何星笼石不能与碎片共鸣?” “什么?”翠儿!沈映一个头两个大,顺着秋岚水看去的方向,那边也只有晚枭和父皇,她在和谁说话? “喵?”芦花从秋岚水醒来的时候都很安静,直到秋岚水开始自言自语,以猫灵敏的嗅觉,它就嗅到了鸟儿的气味。 秋岚水到是刚刚发觉手边的那团熟悉的毛茸茸,可爱极了,那声音也让她精神振奋了不少,仔细一瞅,还真是多日不见的猫影子,大概是郦殊云强行带来天斗城的吧,不过秋岚水还真的很想念这只高傲又拽屁的猫咪,它好歹也是陪伴了自己大半年的时光了,“芦花儿?你也来了!” “喵,喵喵喵!”天啊,这个笨蛋主人,现在才发现它伟大的存在吗?!真是太迟钝了。芦花儿不服气地抬那张毛茸茸的猫脸蛋,以显示自己精神可比某秋好多了,一双锐利的猫眼中却流露出不似一般猫儿该有的思念之情。 “肥了不少,看来五王爷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提及芦花儿妙曼的身材,郦殊云更是沾沾自喜起来:“那是,芦花儿可是吃了不少鲜美的鱼,要是不胖一两肉就真是浪费本王的粮食了!” 这郦殊云跟着芦花混了一段时间,连脾气都跟芦花一个样儿了,拽屁拽屁的,秋岚水偷笑。 啊!姐姐可真是大意了呢,还是姐姐打算把身份公布于世,那可怎么行!翠儿皱着眉宇,心情怪怪的,但是她又不能责备了秋岚水的不是。 翠儿不是同情秋岚水,她对秋岚水的感情绝对也不是可怜,她知道秋岚水的辛酸都没有被任何的仙人认可,或许有少数上暮王朝的凡人会赞颂数百年前的秋岚水,可是天界的仙人都不承认秋岚水做的是对的,仙人皆不可插手凡间的琐事,秋岚水那么帮助凡人,逆天改命就是一大错误。 沈映等人的不解没让秋岚水停止询问,她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翠儿,可不许隐瞒姐姐。” “翠、翠儿是想……莫非是凡人的精血污染了碎片,所以才没有引发共鸣的,如果要引发共鸣,那么一定要有相应的血脉做引子才可以吧,啊!那都是翠儿乱想的,姐姐可千万不要信以为真了!”扭扭捏捏地,翠儿还是决定不欺骗秋岚水,她真心不能对秋岚说谎,要是紫薇大人的话,或许她一张口就是谎言,不过她撒谎都是为了秋岚水。 躺在郦雪清尘的怀里,还是感觉到累,悠悠地闭上眼睛,叹息道:“又是血,今天莫非是血光之灾?真不吉利。” 人体要是流失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血就会休克,就像她刚刚那样,要是失去百分之五十就会严重休克很危险,秋岚水自行酝酿了一下身体的损坏程度,脾脏可能坏掉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疼,照此样下去,还吐血的话,就算是现代高科技的医术和器械都治疗不了,准备好一口棺材,那就是她最终的归宿了。 是不是这个宫殿中还有其他的人在,河荷细细观察了一下秋岚水看着那是两个大男人在宫殿的左边打斗,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弱却是抵抗不住沈霜华的攻击,每一击都越来越吃力,能拼命到那样子已经是很优秀的杀手部下了,但是沈霜华防备的礀势却大有疑点,他发现黑衣男子没有击中沈霜华的时候,沈霜华还防备性地跳出了很远,渀佛有一个隐形的人再攻击着他。 “嘭——!”两人合力打得本就越发的吃力了,翠儿再分神犹豫就真的让沈霜华有机可趁将晚枭打飞。 翠儿担心地看着晚枭的厉剑被沈霜华的内力震断了,还整个人飞出了好远,还好晚枭一直用内力护体,否则他定要像秋岚水一样咳出几口血来才罢休,翠儿一着急也就冲到他的身边,到是一时忘记了晚枭看不见自己,关心地问道:“喂,你没事吧?!” “皇位是朕的,天下都是朕的,谁都休想从朕手上抢走一切,休想,哈哈哈哈——!” 晚枭被打飞了,沈映的情绪也跟着起了很大的波澜,他看得出父皇的武功不是一人可挡的强大,光是站在远处看着,他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要是真的真的和父皇动起手来,他恐怕也不敌半百回合,那样的父皇口口声声的宣示,视所有人都是敌人,“秋岚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救父皇,告诉我!” “你们去制服他,制服得了,一切才好说,若是制服不了……说了也无用,快去吧,沈霜华支持不了多久了,要是他抓到一丝缝隙就逃离这里,你们想抓到他就难了,为了崭新的西辰国,请三王爷辛苦些了,但是拜托你们不要杀了他。”那都是她的错,让沈霜华一再找蘀身延续性命,全部都是因为她信任他,才将法宝赐予他的,秋岚水不恨沈霜华,只恨自己。 终于也要对上那个老妖怪了呢,河荷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相爷你好生呆着,荷儿去就好!” “啊?!”连如情也想大展身手的,他有些失望的别别嘴。 “啊什么啊!不许就是不许,秋岚水,要荷儿帮你对付老妖怪也可以,但是你快帮相爷看看病情,他现在病得不成人形了。”河荷将连如情推到秋岚水的身边,按着连如情的肩头让他蹲下来,谁让秋岚水起不来,只好让相爷委屈一点了。 老天爷开的玩笑可真够大的了,河荷这个男人生得那么娇媚柔情就算了,连脾性都如一个女人一般,对连如情百般宠溺的样子真像是一个管家婆,郦殊云忽然有些同情连如情了,竟然被一个男人管得那么服服帖帖的,要是大帐的时候真抓住了连如情的男妾,阿络对付起连如情这只笑面狐狸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吧。 “岚岚,本王也去帮沈映一把!” “秋,我也要么?”郦雪清尘似乎不愿意离开秋岚水的身边,秋岚水的情况糟糕得不容小视,他担心自己少注意一会儿秋岚水就会又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能折断一双筷子,但是折断不了一大把筷子,要想折断一大把筷子是需要众人合力的,这个道理殿下应该明白,去压制沈霜华,算是我对殿下的一个请求了,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如果殿下真的不愿,我也不能勉强,但是请殿下还不要责罚晚枭,他已经尽力了。”一直被抱在温暖的怀中,秋岚水觉得自己是真心被郦雪清尘爱着的。 郦雪清尘怎么会不愿,秋岚水知道自己说的任何一个请求,他都不会拒绝,郦雪清尘太认真了,对她的情意。 “可是秋你的伤势,不能……”他担心的只有这个,如果秋岚水没受伤,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对付沈霜华。 “拉钩钩。” “嗯?”什么是拉钩钩?!郦雪清尘眼珠子转了转,呆住了。 秋岚水用右手的小拇指勾起郦雪清尘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左手小拇指,强颜欢笑地说道:“我是不会死的,不信我们就拉钩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话的人吞一千根针!” “嗯,拉钩钩。”郦雪清尘稍微露出了笑颜,要是不笑,秋岚水也会不高兴的,还不如笑出来让她安心一些。 缓慢将秋岚水放好,强忍了很久的杀意很快就释放出来,在转身背秋岚水那一刻,连如情看到了他的神态就像是秋岚水被黑阎主绑走的那一瞬间那样恐怖,与秋岚水拉钩钩的那一面完全是不相同的两个极端,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惶恐,他很少那么害怕某一个人,即使是与自己抗衡了那么久不相上下的温星络,连如情都没有怕一分。 想得入了神,秋岚水柔柔的指腹滑过了连如情的手腕脉搏处,开始把脉了。 “他真的很心疼你呢,殿下他啊,要是不对着你,就会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殿下似乎不会对你以外的人温柔,本相真是羡慕得很。” 连如情的羡慕让秋岚水一半暖心一半忧愁,她是第一次没有精神没能那么专注的给病人把脉,她不是不想集中,而是痛得没办法集中,“有什么可羡慕的,殿下那副样子到和常人不像,如果我不在了,他该怎么办,我到希望他能像常人一样快快乐乐的,不过也要郦容雅放过他才行……” “你是说……!”刚刚是在欺骗郦雪清尘的?!说什么不会死,现在又说不在了……连如情有些吃惊秋岚水会对自己说那些话。 “我可什么都没说,相爷你也别乱想。” 一身素衣被染得红透半边天了,这血吐得一点节制都没有,连如情到是怀疑秋岚水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其实他不觉得秋岚水刚才的那番话有假,毕竟在太子殿下的关怀备至下,秋岚水也表现出认可的态度,只是提及到生死,秋岚水总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好像一家至生死于度外了。 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快嗝屁了,还那么嘴硬,秋岚水不是天生有骨气,她只是不愿意让郦雪清尘太过担心和难过,若能瞒住一时是一时吧,紫薇老头那边,老头一心期望她将碎片收集好,秋岚水总不能让那个老人家一直担心来担心去的,至少收集好碎片让紫薇老头开心一下,要是撑不住到任务完成就不小心嗝屁了,那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她再怎么奢求都没有办法,回不了天就去轮回,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轮回,早都习惯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逆臣贼子!为了皇位一齐攻来,朕不会错放一个!” “父皇,你清醒一点啊!”沈映真后悔没有把六弟带来,以沈魈的武功,大家一起压制住父皇应该不是难事。 “死——!” “嘣。”沈霜华被压倒在地,抓狂地手指抠着光滑地白玉地砖:“放肆!” “殿下!” “太子哥哥!” 晚枭和翠儿都惊讶地同时叫出声。 郦雪清尘的武功,大家都没有见识过,连如情跟河荷也只是听说过,犹如鬼神一般令人畏惧,不过沈霜华神智涣散,否则沈霜华应该也会大吃一惊的才对,郦雪清尘的身形非常的神速,每一个旋转都将沈霜华打趴在地,所有人的一击都不及郦雪清尘的一招,那种高深莫测的武功招数与其他人的不一样,没有人能看得出他学的是什么流派的武功,内力浑厚得吓人。 “可恶,是谁,到底是谁!”沈霜华眼睛四处乱瞟,只能勉强看到一抹红影飘忽不定。 “难怪梦如是险些被杀,如此功夫,不被杀就已经是万幸了。”河荷浑身冒出了冷汗,他眼睛看得很累也跟不上郦雪清尘的踪影,太诡异了,那是凡人所能练到的境界吗?真是佩服得不行了! 不用旁人出手,郦雪清尘一人就足以对付得了走火入魔的沈霜华,“秋不要你死,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映满额黑线,嘴角不停的抽搐,还好父皇是走火入魔谁都认不清了,不然就以郦雪清尘方才说的那句话,绝对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西辰国虽然与世无争,但也代表西辰国好欺负,如果不是知晓郦雪清尘对秋岚水以外的人都是一副蛮横粗暴的态度,他定是要与郦雪清尘翻脸算账的了。 “三王爷,好生接着——!用你的血做引子,把珠子放在皇帝陛下的身上!”沈霜华很快被制服后,连如情按照秋岚水的吩咐,朝着聚集在宫殿左边的众人发出一声大喊,随后把星笼石抛向了沈映。 ☆、第九十七章终结章五第(0:41) 星笼石可以说是秋岚水的宝贝,任谁碰都不得,回想芙蓉宴那天,西辰国的六王爷沈魈想要帮她捡掉落到舞台边的星笼石都被‘毒打’了一顿,可今天确实是破天荒了,不仅连如情可以碰,连沈映都要用血来做引子。 “同宗的血脉可以当引子用,不过那只是我们的猜想,希望奏效吧……” 连如情摇摇头,真是服了秋岚水的做事方法,万事没底气,先试过再说,真可怜了沈映要伤了自己,他不是希望奏效,是希望一定要奏效,事情闹得太厉害了,现在皇宫附近的禁卫军都被撤离了,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皇帝是这德性,要是让臣子和其他皇子和妃子看见了,呆在现场的他们是就罪魁祸首了! 沈映很好的接住了连如情向自己抛来的那颗会发光的神奇的珠子,那颗看起来冰凉奇妙的珠子实际上舀在手上是热乎乎的,好似珠子是活着的一样,如人体一样温暖,但是握在手心中确是那么的滚烫,秋岚水的都是真是的吧,他开始慢慢相信了。 鸀色透明的珠子,心部流转着一股能量,那是星辰的能量,释放出来是无比的强大的。 看着父皇的表情,那确实够可悲了,如同在烂泥中打滚苟延残喘的狗一样,即使年轻俊逸在他的身上却体现不出有多高贵有气质,就算是伪装成生病的时候,那时候的父皇都比现在要有魄力得多了,现在父皇什么都没有了,一心执着着皇位,沈映内心动摇了,不知道自己与兄弟争夺的未来的皇储的位置到底是好是坏。 “父皇,您到底怎么了?” “放开朕,放开朕,你们到底是谁,竟敢那么放肆——!”沈霜华眼睛充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挣扎不出郦雪清尘的压制,额上青筋暴起,看着恐怖如斯。 “父皇,儿臣是沈映啊!”沈映还想唤醒沈霜华的一丝记忆,不过那都是徒劳的。 “三王爷,给,匕首!”郦殊云将随身携带的短匕首从靴筒中抽出,递到沈映的面前,沈映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手心的那颗珠子,沈映有种言语无法形容的犹豫感,他不是不愿意尝试去挽救,只是秋岚水什么都没好好说明,只是说了用血做引子,然后呢?结果会如何?他不知道,也很害怕,害怕得身体有些颤抖,他忽然不想当皇帝了,为了皇位,已经死了很多人。 秋岚水好像读出了沈映的心中所想,便低声呢喃着:“如果三王爷不去拯救沈霜华,那么西辰国就永远不会转变。” “姐姐,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也是为了百姓才……”翠儿欲言又止,她真心很讨厌凡人,明明秋姐姐只是好心的帮助他们,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被惩罚下界轮回那么多世,如今有机会回天了,到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 为何都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头上呢?秋岚水是个什么性子的仙子,在天界早已传开了,版本还流传甚广,说得最多的一个性格就是懦弱,那时候翠儿从不觉得秋岚水有什么懦弱之处,现在看来,确实是懦弱占多数,因为太心软了。 颤悠悠地接过郦殊云递来的精致匕首,沈映吞了一口唾液,拔刀出鞘,一闭眼,狠狠用的刃面滑过握紧着星笼石的左手心,血液很快就浸湿了青翠的星笼石,石头中的光芒突然感应到了王族的血脉,光芒开始活跃起来,在心部扩散得不那么正圆,连石头外部都开始有一圈圈的光辉环绕,景象堪称玄幻,看到此景沈映本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郦雪清尘注视着那颗发光的珠子,并不觉得陌生,却又说不出格所以然来。 “呃!”挣扎不定地沈霜华也察觉到那颗珠子散发的光芒后突然呆滞了,暴虐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脸茫然。 “好美的光泽,夜明珠也无法比拟!”河荷都心动了。 “此珠不是凡物!”凡间若有此物,定然被奉为国宝了,郦殊云诧异得很。 随着血液越流越多,星笼石的光芒愈发得强烈夺目,可以说是刺眼了,它没有夜明珠那样温柔的光芒,它是属于天界的仙物,沈霜华玷污了碎片,沈映用血唤醒了一部分沉寂在星笼石中的碎片与沈霜华体内的碎片共鸣,沈映欲想负手把石头抵制在沈霜华的额上,只要接触了就好了吧…… 不想星笼石自己飞旋起来,光芒散发得宫殿内部一堂明亮,如同太阳落到此处,以星笼石为中心形成了一条关光柱直冲天际,将沈映、沈霜华、郦雪清尘等几人包裹在光柱中间,河荷看不下去了,光芒刺生生的,眼睛发酸胀痛流出眼泪来。 眼睛很难受,郦殊云用手臂挡住双眼蹲在地上,光芒并没有杀伤力 “发生了什么事!”晚枭埋头朝地,白玉地砖也与光芒交相辉映,不得已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没有一个凡人能抵挡得了星笼石的光芒,即使是拥有仙灵之气在体内的秋岚水都不能睁开眼睛,万乾宫殿只有翠儿一个仙界小仙能勉强看着星笼石自行运转吸收着沈霜华体内一大块帝王星辰碎片,四国帝王体内碎片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数百年前的霸王,拥有的碎片也是相对于流失到其他断界时空都要大片的碎片。 沈霜华还未触及到星笼石,他体内的碎片就像是星河流涌入无边的宇宙一样朝着快速旋转发光的星笼石飞去,沈霜华剩余的精力都是由碎片能量给予的,要是没了碎片的支持,他体内缺失了不少血液,绝对撑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身体在抽搐,眼睛也夸张地突起,细致的皮肤逐渐萎缩成老年人该有的皱巴巴的模样,沈霜华没有精神的一直盯着光源星笼石,发出嘶哑地声音:“啊啊啊……!” …… 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 秋岚水在沈易欣的芙蓉园躺了几天,精神急速衰弱,每天也只有一、两个时辰能醒过来,今天是沈霜华出殡的日子,她没有睡下,碧螺推着轮椅带她到王府门口等候未归的人们,现在王府的大门牌匾上挂着白绫。 距离那日将沈霜华制服强行取出碎片到今天,已经去过了五天。 王府里的花瓶都插着白色的花束,整个府里都死气沉沉的一片,四个侍妾都安安分分的在灵堂守着没有闹,她不允许去灵堂,因为灵堂是个阴冷的地方,以她现在的身子骨不合适出现,沈易欣虽不责怪她,但是秋岚水也看得出他再怀疑些什么,毕竟最关心沈霜华的病情的人大概非沈易欣莫属了,突然‘病逝’这个消息也很难让人接受得了。 “小姐,回去吧,要给皇帝陛下送行还要好些时辰呢,外头冷飕飕的,要是冻着了,太子殿下又要担心了,王爷也会因此责怪奴婢的,求小姐行行好。”碧螺还真是怕极了太子郦雪清尘,她在那个美得令花儿都失色的男人面前都不敢抬起自己的头,只对上过一次眼神,碧螺骨子都拔凉拔凉的。 “呵呵,碧螺真的很怕殿下呢。”那点小心思,瞒不过秋岚水。 一想到郦雪清尘红色的眸子就吓得脸色发白了,碧螺结巴地回道:“那、那当然的啦,殿下好像要把小姐以外的人都吃掉一样,凶得很!” 那么美的一个人,渀佛跟天神一样,应该有着温柔的声音和甜美的笑容才对,不是郦雪清尘没拥有那些,而是他不会对秋岚水之外的人温柔,王府里很多女子对太子一见倾心,可是再见就死心了,因为她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攀上枝头变凤凰,因为秋岚水已经走了狗屎运抢占先机了。 秋岚水眨巴着眼睛,已经醒来好两个时辰多了,有些疲惫,但是仍是不屈服于病痛,她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能多看点就多看点吧。 “放心吧,殿下吃素的。”哪就有碧螺说的那么恐怖了,真是的。 “秋岚水——!”一阵怒吼从里传到外,是男人的声音。 “啊!不笑神医又来了,小姐,碧螺先去给你热药,你先保重啦!”碧螺怕的人可不止郦雪清尘一个,司空笑也是一个吃人的老虎,她一听见司空笑的声音就灰溜溜的跑走了。 田七尾随着气呼呼的司空笑直接朝着裕江王府的大门冲去,他们是听下人说秋岚水又不好好休息跑到外头吹风淋雨了,现在她的身体差劲得风一吹就可以倒下,司空笑最见不得自己的病人自寻死路了,况且对象还是秋岚水,田七也知道司空笑是嘴硬心软,明明担心得不行,却每次都对秋岚水唠唠叨叨的。 冒着落雨撑伞而来,司空笑走得急,衣摆都湿巴巴的了,简单束在身后的发尾也纠在了一起。 “秋岚水,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司空笑没好气地斥骂道。 他真是想揍一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任性,五天下来,他可是没日没夜的用药吊着她的小命,可是她总是像在玩命一样,每次都要跟他对着干,真是倒霉死了,自从遇见了秋岚水,司空笑就知道自己的神医名号可能不保了。 “少爷,少爷!”田七小声地提醒着司空笑来的目的。 干什么!司空笑略有不悦地瞪了田七一眼,没看他正教训着人么? 后来司空笑看着田七一直盯着自己竖在背后的那支手,他的手上是拽着的一件薄软的披风,那是给任性的秋岚水特地准备的,虽然嘴巴上不说,其实司空笑还是很关心她的,没办法,司空笑扭捏的把披风好好的盖在了秋岚水的肩上,蘀她仔细地系好绑绳,秋岚水身上的茉莉香真的很好闻,急躁的脾气一下就冷静下来了,他怎么就那么变得那么该死的老实了呢,混账! “变得好暖和!”秋岚水用手摸了摸那软绵的披风,很舒服。 “呜!”这个女人说话真不害臊呢!司空笑脸儿一下就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心里有些欢喜。 有进步,加油少爷!田七见两人的发展有了一点点进展后,就高兴的默默走开了。 虽然机会是没有了,但是至少让少爷也高兴多一阵子吧,秋岚水注定和少爷不能在一起,田七想着也挺失望的,不过那说明秋岚水是一个好女子,但他家少爷也不差,只要有了一个开头,田七也不愁少爷以后不会喜欢上别人。 司空笑手把上轮椅,想要推着秋岚水从走廊一路回去,“回去吧,这天气对你来说有些严峻了。” “没事,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好。”秋岚水出声恳求道。 “可是,你到底还能等多久?”声音哽咽了,他好恨自己,也恨秋岚水,为什么让他的心起了涟漪又一次次捋平他的波澜,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这一身严重的伤势怎么弄来的一句解释都没有,被送回到裕江王府的五天前,金月国、天宇国的大人物都聚齐了,然后隔天就接到了西辰国皇帝驾崩的消息,皇帝立有遗诏,由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陆安向西辰国国人宣布帝位传给了第一皇子沈星,奇怪的是一直争夺帝位的三皇子沈映突然不争了,遗诏上虽立有让沈映当摄政王辅助新帝,但是一直以来支持着沈映的众多臣子和党羽都纷纷气疯了,立刻倒戈到沈星那派。 皇帝的葬礼结束后,很快就是新帝登基了,今天是出殡日,举国齐哀,郦雪清尘、郦殊云和连如情也都要按照常规去送沈霜华最后一程,秋岚水本也应该去的,但是她的身子不宜动弹,所以就只能呆在王府里。 “等到我看不见为止!”口气坚定,秋岚水就不像一个快要嗝屁的人,精神和信念都十分的自信过度。 “啊,痛!你干嘛打我啦?” 司空笑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秋岚水的额头,可是他看到她的表情就好像很痛的样子,也难怪,她的体质大不如从前了,打完后就后怕了,“就是要打醒你,看你是不是在白日做梦!你也是大夫,你应该清楚你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才对,如果不是那几个大人物一直输内力给你,用珍贵的药材吊着你,你早就……早就……就……” “啊,痛!你这算是报复吗?!”司空笑捂住被掐疼的手臂,很委屈地抱怨道。 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着,秋岚水臭屁地笑道:“明明说好不提那些的,我肯定要给你提个醒啊!” 秋岚水与司空笑也做了个秘密的约定,那是不能对大家说出的真实。 “真是的,这里明明没有外人!” 有的,沈易欣的贴身护卫就在这里,凌一他一定就在附近,秋岚水感觉得到,以前从来都觉察不到的细微的动静,她现在竟然很容易的就觉察到了,沈易欣还让凌一呆在她的身边,她都不算是准王妃了,就算那么用心也得不到好处。 再次遵从王爷的吩咐,时刻注意着秋岚水的动静,吃药的时候要督促,休息的时候要保护,醒着的时候也不能因为三急而离开十米之外,凌一现在就是秋岚水的影子,即使是阴天也看得到的活着的影子,司空笑与秋岚水的谈话已经是五日之内第四十九次了,凌一再傻也看得出不笑神医司空笑中招了。 可是秋岚水与司空笑的对话对凌一来说是一大考验,秋岚水明知道他跟在附近不远,她和司空笑做了约定,怎么就让他听去了呢!身为沈易欣的贴身护卫,凌一每天晚上都要向沈易欣报告秋岚水一天的动向,可是关于那个约定,凌一可是一次都没对王爷提起过! 那算是一种背叛吗?! 只要不是亲口对郦雪清尘说,也能勉强的减少一些担忧,秋岚水低声苦求:“算我求了,别再提起那件事。” 秋岚水突然的低声下气让司空笑一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还真看不顺眼这样的秋岚水,平常秋岚水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还是觉得那样有精神有魄力的她比较好,只是碍于身体逐渐衰弱,司空笑也不与她顶嘴了:“别、别这样,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回去吧,是该吃药的时间了!” “好。”秋岚水也难得没有固执,很顺从地让司空笑推着她回芙蓉园了。 雨下得好大,大得听不到司空笑在自己背后唠叨些什么,不过想想肯定又是说她任性的话了吧,秋岚水抿嘴笑了,她这些天总是能听到司空笑像个老婆婆那样絮叨,样子还挺逗的。 翠儿也回天上去了,说是去偷丹药,一来一回也用不着五天那么多,秋岚水很怀疑翠儿是不是被紫薇老头抓到什么把柄挨关起来了,她就没想过让翠儿再去偷什么仙丹,反正轮回也不可怕,只是下一世恐怕就见不到今世看到的人了吧,毕竟紫薇老头也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了,天帝老儿的宽容也是有限度的,犯错了就要受惩罚,话说这该死的惩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西辰国皇宫,万乾宫殿。 偌大的皇宫遍布白花,其他颜色的花儿都换成为了白茶花,那是沈霜华最喜爱的花儿,在出殡日之前,作为下任皇位继承人的第一皇子沈星就命人把整个皇宫里的鲜艳的百花换成了盛开的白茶花和雪琼花,加上是国丧,皇宫里白绫高挂,灯笼一个个都褪去了艳红,本来就大得可怕的金笼子更是死气沉沉的了。 陆安是知情者,能活着,全部是因为沈映开恩,因为遗诏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人来宣召,否则会有很多人不服气,皇帝驾崩根本就是意料不到的突发事件,而且继承人竟然是第一皇子而不是沈映,大家更会觉得奇怪了,比起沈星,沈映是深得人心的候选人,按理来说怎么也论不到沈星继承。 “一叩首——!”陆安老脸发白,从皇帝死的那天,他就担心着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众臣子、皇子、公主、妃嫔以及别国使节都在万乾宫殿,除了郦雪清尘以外,其他人都穿得十分肃穆,很多臣子都私底下抱怨金月国太子十分不识大体,一国皇帝驾崩竟然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来送殡,还不如不来的好,可是他们也只能偷偷议论。 “再叩首——!” 众人齐齐地跪下给沈霜华磕第二次头。 “三叩首——!” “哀——!” 陆安最后一声‘哀’语毕,沈星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父皇啊,父皇您怎么就那么狠心的扔下了儿臣了呢,父皇!” 沈星做作的哭丧让跪在他身后的老臣子都十分的不满了,史部尚书一个劲地摇摇头,没有看好沈星的意思,可悲地哀声道:“哇,你看大皇子,老夫知道成为了继承人是要做做样子,但是他未免也太过头了吧,以前陛下还在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热衷过,到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比较孝顺,老夫真是搞不懂陛下到底为什么立那样的遗诏了!” “可不是么,你看看二、三皇子,神色安定,体态稳重,眼睛肿自然流露出了对陛下的惋惜和忧伤,确实不想大皇子那么假,罢了罢了,谁让遗诏都颁布了呢,三皇子是没希望了,不过好歹也是个摄政王,西辰国不至于衰落!” “但是陛下驾崩得好突然,虽说一直重病缠身,年纪也有六十岁了,上次芙蓉宴上还与金月国的太子妃谈笑风生,怎么时隔两日就驾崩了,遗体也早早的放入玉棺里了,里边肯定有猫腻,指不定还与那妖精似的金月国太子妃有关呢!” “嘘,你不要命了,我听说金月国的太子是个妖孽!可千万别叫他听到你这样诋毁他的爱妃……” 不用小小声的嘀咕了,他从他们的眼神交流中就可以看出来讨论的内容,郦雪清尘冷冷的单膝跪下,他是蘀秋岚水来上香磕头的,不然他才不会出现在这里,无论到哪里都能受到异样的眼光扫视和冷嘲热讽,郦雪清尘也习惯了被人那么样苛刻又不近人情的对待,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其他人爱如何想他都无所谓。 大病初愈,祁聆风冒着雨说什么也要出现在皇宫里为沈霜华送行,那是父皇派人传来的口谕,说是一定要送西辰国的皇帝最后一程,亲笔书信,不是玩笑话来的,祁聆风也不知父皇为何那么认真了,当然他会照做。只是他没想到郦雪清尘也会乖乖的来了,应该是秋岚水让这个冷漠的太子来的吧,否则天底下谁能指使得动那么一个‘瓷娃娃’。 初次离那么近的观察郦雪清尘,身为一个男人都动摇了,那美貌不似凡人能拥有的,即使是冷酷的表情也有格外深沉又充满诱惑力的韵味,不知,那个身份神秘的秋岚水也是被郦雪清尘的这份美貌所迷惑了吗? “几日不见,据九妹说,那个女人,情况貌似不太妙啊,算了,回头去看看她吧,毕竟我的命是她给的……” 秋岚水谋害祁聆风的事件早在五天前就告了一段落,给了一颗大还丹,人就恢复过来了,不得不夸奖天界生产的仙丹是个好东西,但是救了祁聆风一命,祁仙是打消了对秋岚水的控诉和怨恨,可那意味着秋岚水选择让自己消失,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只是让秋岚水那么一闹,翠儿也跟着瞎搅和,天界又开始炸锅了! 翠儿是打算偷偷回天偷丹药的,结果被紫薇真人逮个正着,紫薇真人掐指一算,知道事情大致经过以后,一直气呼呼地舀着龙头拐杖追打着翠儿,也不准翠儿再下界去了,丹药什么的当然就泡汤了。 “死丫头,连你也背着老夫去帮秋丫头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要是被五宿老鬼知道看你们怎么办!” “紫薇大人,别生气嘛,翠儿这也是为了让姐姐开心啊!”翠儿可怜巴巴地求饶。 紫薇大人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确切来说是老当益壮!翠儿还真希望紫薇真人能把一点精神分给秋岚水,那样秋岚水就又有精神去收集碎片了,还差两块碎片,要是收集完了一定就能回天,天帝大人他老人家也就…… “哎呀,疼疼疼!”异想天开中,翠儿的鸟臀就中了一拐杖。 “你们真是好样的,一个、两个都无视天条去帮助凡人,老夫让你下界是为了保护那臭丫头不要乱来的,结果呢?结果呢?!老夫真是错信你了,看来以后的教育方法也要加以改善,老夫不能再纵容翠儿你了,瞧瞧你们一个个,臭丫头身受重伤,你又弄得修为大减,你们是不是想气死老夫才甘心!”紫薇真人一捋白花花的胡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气得手指发抖,但是舀起拐杖教训徒弟的时候力气到是不小。 “紫薇大人,不要啊,姐姐还等着翠儿舀到万金玉露续命膏下界呢!” 秋岚水情况有多糟糕紫薇老头算不出来吗!翠儿是急,可也急不过他一个操心了那么多年的师傅,紫薇老头扶着桌子,气喘吁吁地继续骂道:“死丫头你还想下界?啊啊,真是气死老夫了,要是你在下界一次,天帝恐怕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了,你当天帝不知道老夫在这边耍的小把戏吗?天帝不说话,也只是卖上古元仙一个情面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你再下去,不要说让臭丫头多活几日,天帝会直接派天兵天将去捉舀她回天受雷刑之苦!” “那、那怎么办啊,姐姐她……” “听天由命,看她造化!”紫薇老头也只能那么想了,他再出手也是插手了凡间的琐事,罪中罪可不是单单受天雷刑法之苦那么简单了。 真是个死丫头,到哪儿都那么能闹事。 ☆、第九十八章终结章六终(0:41) 经过十多日的调养,秋岚水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虽不能恢复到最初健康得活蹦乱跳的样子,但至少能自行下地走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吐血,十多日之内,沈易欣又为她耗费了三十多万两白银,其中十多万是杜阮出资的,另还有十万两是祁仙当做是赔礼,剩下的部分全部都是沈易欣的家产中抽出来给她耗费掉了。 郦雪清尘自然不愿意让一个‘外人’对自己的妻子那么热切的关心,就算是普通朋友的关心也不行,晚枭也在疗伤的过程中被派回金月国凑集秋岚水在西辰国这段期间所耗费的银两了,其实他知道不需自己亲自偿还,秋岚水在这段时间在小津给杜阮造成的影响也足以自己偿还掉沈易欣的‘债务’。 “神医就是神医,小女子还真是远远比不上您老的高超医术啊!”秋岚水非常感激地拍了拍司空笑的肩头,力道一会轻一会重的,没控制好。 司空笑沉默不语,为了延续秋岚水的性命,他竟然用了自己最唾弃地、最可耻、最不想看见、最不想碰的誉为‘鬼盅草’的罕见草药,此草药性猛烈,可令垂死的病人一夜之间恢复生机,司空笑怕惹人怀疑便分了十天让秋岚水服下此草配制的汤药。 鬼盅草,天下至毒至阴的罕见草药,当年师尊鬼谷子也好不容易遇见一株,采集回来后就晒成了药干,出外游历那么多年,也是前些日子才被田七告知师尊鬼谷子把药干藏在了田七一直背在背后的药箱的暗格里,虽然只有如拇指般大小,但是药效可以令三个垂死的不治的病人延命一个月,一个月后,服用此草的病人也会被副作用反噬。 至于如何反噬,司空笑也是听鬼谷子师尊说过一次,服用此草之人就会成为鬼盅草的温床,人死后,魂魄会被吞噬,不论是烧成灰还是埋入土中或是扔到海里后,十年之后又会长出一株崭新的鬼盅草,如果再有另一人服用了那株崭新的鬼盅草,依然会循环下去,没个尽头,世上皆说此草是仙芝,但司空笑只认定那是邪物。 “少、少爷,我只是……”田七很内疚,要不是他手贱翻找出了药箱中有暗格,暗格里又发现了鬼盅草,恰巧又被秋岚水知道了此草药效,少爷的心情也不会糟糕得想杀人吧。 秋岚水知道田七在害怕什么,她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况且她已经吃下去了,想改变也没办法了。 “不关你的事,田七。” “哼!”司空笑一脸不快地拂袖离去,他不想在看到秋岚水那张嘻哈的嘴脸了,真是越看越心烦。 一个月时间去了十天,秋岚水的活头也只有短短的二十日了。 “秋小姐,您保重,再见了!” 田七真是恨死自己那不会说话的嘴巴了,很难再与秋岚水眼神对视,他仓惶落跑掉,什么保重,什么再见,此次一别,永无再见之日!少爷表现得那么不快,其实内心里一定也很难过的,今天就是大家离别的日子,虽然第一次与那么多人相处了大半个月时间,他和少爷也很开心的,毕竟是难得的回忆。 祁仙、祁聆风也要出发回燕杨国了,连如情也和秋岚水谈妥了条件,要与她一起先会金月国把‘要事’办了再去天宇国。 “那本宫与七哥也要启程回燕杨了,大家要是有空可以来燕杨一聚,本宫定会好好招待各位的,这些日子以来叨扰了,特别是秋小姐,本宫对你深感歉意,真心希望你以后能有机会和太子一起来燕杨找本宫!”祁仙一个翻身上马,神采飞扬地同即将要分别的一群刚结识却又要分别的好友道别。 祁仙的性格敢爱敢恨,对祁聆风的爱慕之情深重自己都未察觉,旁人也不道明,谁让她今生与祁聆风有缘无分,只能是兄妹一场。 “一定一定!”连如情客气地拱手抱拳。 河荷出声糗了秋岚水一句,他都憋了好些天了,今天晴空万里,大家好聚好散的,他要是不念念秋岚水就觉得那么不自在,谁让秋岚水指示他做了那么多事,“荷儿听说燕杨国也有很多美食,人生在世,肯定要去一回的,至于秋小姐嘛……不用请,要是让她听到一些美食的菜名就会狂奔而去了!” “呵呵,荷儿说得是了。”要挑衅,秋岚水乐意接招。 “谁许你叫人家荷儿,人家只许相爷那么叫!”河荷一下就急炸毛了。 “喵喵!”快打快闹,日子过得太沉闷了,要有打架可就好看了!芦花儿在郦殊云怀里直嚷嚷。 郦殊云抚了抚芦花儿拱起来的背,他没好气地白了凑热闹的芦花一眼,随后又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各自都出发吧!”出发来到西辰国也快一个月了,郦殊云也见到了秋岚水, “那本王与三弟、六弟就送各位到此了!”沈映一路相送到天斗外城门,各国皇族齐聚在南城门就已经是很罕见的了,百姓也随之聚集起来,纷纷欣赏着皇族血统的美貌和俊逸,心里是有些不舍得,不过沈映到没挽留他们,道不同人各有志,现在西辰国换了新帝,正处于暧昧时期,他也脱不开身去帮助秋岚水。 关于皇位,沈霜华确实传位给了沈星,沈映是亲耳听着父皇临终前拟的遗诏的,但是他在决定让父皇解脱的时候,知道秋岚水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后,在看到父皇发狂的不许人抢夺地位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沈映也怕自己会走火入魔。 “各位,后会有期!”沈易欣看着秋岚水干净地笑容,顿时阳破愁云跟着舒展了多日来的一记微笑,她安好便好。 “摄政王、二王爷、六王爷,后会有期!” …… 只剩下二十天了,从西辰国王都天斗赶回金月国湘湖城用平常的车速,至少也要用六、七天的时间,等到回到湘湖之后,秋岚水所剩的时间又缩短了一半,坐马车颠簸来颠簸去的,她还真羡慕神仙一飞就千里,即使是坐飞机和火箭都比不上的快,而且还不用买票,神仙也算是自由的了。 连如情跟河荷一起坐一辆马车,郦殊云和芦花儿独自一辆,还有的就是郦雪清尘和秋岚水两人一辆,本来郦殊云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秋岚水分开的,碍于郦雪清尘占有欲强大,差点就打起来了,秋岚水就又当了回和事老,说了好大半天郦殊云才肯和芦花儿一起坐一辆马车。 离开天斗三日了,过几天就正式回到湘湖了,但是郦雪清尘没看到秋岚水开心过,一路上都在对弈,赢的人还是她,他的棋艺说也奇怪,明明不差,却总是赢不过秋岚水。秋岚水执黑子的手已经悬在半空好一会了,神智飘乎乎的,肯定不是在思虑着下一步该走哪里,郦雪清尘没看到她的眼中有棋子的倒影,那便说明她在想其他的事。 “秋,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抱歉,我在思棋。”待郦雪清尘喊回了秋岚水的神智,她尴尬一笑,随即执棋的手立刻‘啪’的一下就落子了。 果然不是在思棋,说谎了。 “秋是不是讨厌和我在一起?”郦雪清尘总不能往好处想,因为秋岚水和他在一起时都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脸,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怎么也不能让她开心的笑,连郦殊云都有办法让她开心,但他怎么都做不到,郦雪清尘真的很在意这个女子,在意得脑子里和心里都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到底是谁又在郦雪清尘这个呆子面前说风凉话了!秋岚水揉了揉阵痛眉心,故作生气地解释道:“谁说的!敢乱说我就去揍他,往死揍!殿下可是我的准夫君啊,天底下哪有女子不爱自己的夫君的,别乱想,我从前没讨厌过你,以后也不会,殿下,我们很快就会成亲了呢……” “秋不仅是这几日心不在焉,连下棋的时候也不……嗯、嗯?!”秋岚水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便把他的脑袋按到了胸口处,郦雪清尘一下就怔住了。 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秋岚水还不清楚,不过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很心软,而且还是那种莫名其妙又解释不清楚的心软,放纵他、怜惜他、宠溺他各种情愫都由心而发,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一把年纪都是单身光棍,秋岚水数日来一直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郦雪清尘了呢,不然她怎么对他那么的在乎,容不得他胡思乱想,也不忍看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这是喜欢么…… “殿下,我就在你的身边,哪儿都不去。”直到鬼盅草的药效消失为止,秋岚水都决定呆在郦雪清尘的身边。 “秋,你是我的。” 秋岚水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她就会对那人好得像灌了蜜糖,现在她也这样宠着郦雪清尘的,柔柔的拍拍他的背部,轻笑着道:“殿下真是孩子气呢,以后可不许只对我一人笑,世上还有许多的人,好的坏的都会遇上,殿下可不能只偏袒我一人啊,多向他人打开心扉,日子一定会过得以前还快乐的,殿下可以做到吗?” 对秋岚水来说,趁郦雪清尘还听话的时候做思想教育是必要的,她的时日无多,可不能一味的娇惯着他,不然以后若她不在了,郦雪清尘会怎样秋岚水都很忧心的,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都怪郦容雅放置他一人在圣宫,让郦雪清尘把性子养成这般不近人情。 要对别人也那么笑么?好困难!光是想到就表情僵硬了,郦雪清尘内心无比纠结。 “殿下!”语气略有催促,她真的等不了。 “……好。” “我就知道殿下一定会答应,而且殿下一定也会做到的!” 说出这些话,秋岚水知道自己是给郦雪清尘扣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即使他不愿意,她也非要他愿意不可,很快就要阴阳两隔,秋岚水不知鬼盅草最后是不是真的会吞噬人的魂魄,如果是真的,那她的下场还真是比不收集完碎片还要悲惨。 郦雪清尘微微一皱眉,他伏在秋岚水的怀里,所以她没马上注意到他皱眉了,他觉得方才的那些话很刺耳,听着虽是愉悦的话语,可里头的渀佛藏匿着一丝无奈与彷徨,秋岚水似乎又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了,他就那么不能信任么? 秋岚水低下头余光瞧见那妖冶的容颜又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看来她的演技还不够到位。 殿下,她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就好了,时间如此之大,少了她秋岚水,上暮王朝还是上暮王朝,没有人会因为她的消失而难过一辈子,她是别人眼中的妖女、祸害、贱人……听别人骂多了,竟然就记不住那么多了,少了她,很多人一定会因此而开心雀跃的。 抱也抱够了,笑也笑得脸都快抽筋了,秋岚水这才松开怀抱,继续执起黑子,打算再下着还没完结地棋局:“殿下,我们继续下棋吧,一路上也只能靠下棋打发时间了,还有三、四天这样才能回到湘湖,我真是想念死玉玲儿,还有我那可爱的被窝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去好好滚上一个晚上才罢休!” 郦雪清尘沉默不语,对秋岚水虚假的笑语唯有颔首,随即也跟着拈起一颗白子。 话说回来,对弈上百回,秋岚水从来都不执白子。 回家的路也还远着呢。 路经小津的时候,秋岚水又在那个曾经呆了大半个月的城镇耽误了一天时间,大老板杜阮都要疯掉了,看着秋岚水‘左拥右抱’似的带着几个‘美娇娘’出现,仙瑶汤温泉馆立刻就变成了花楼般的存在,那天客流量多得出动了风月楼也没压得出场,来看美人的客人大多都不知道秋岚水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来头,若是知道了,客人铁定是一眼都不敢看的。 在仙瑶汤赚到的银子,秋岚水逃跑时可是没在杜阮那儿领出来,这次是要后会无期了,秋岚水可不能把银子存在杜阮那儿一辈子,玉玲儿还在湘湖城累死累活的,她要舀着那笔银子回去犒赏那个玉玲儿那个丫头,有了这笔钱,古味烧烤馆又可以开分店了,怕是不久的将来,古味烧烤馆会遍布金月国各个城镇,成为第一大连锁烧烤铺! 连如情看到秋岚水抱着一箱银票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一直被称作是狐狸,看来此女当真是青眼狼一只了,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谈,当初他何必又追得那么辛苦,早知道就舀银两去贿赂她了,现在到是惹来一堆麻烦事,回到金月国后还得这个难伺候的小女子跑腿。 “坏女人!”河荷不屑地斥道那个数钱数了好几回的秋岚水。 钱又不会长脚跑了,可是秋岚水就喜欢去一遍遍的数,数到大家眼睛都抽筋了,她还是乐在其中,真不知道是钱精转世还是被钱妖附体,要是让此女去当财神,指不定天下都穷大发了。 秋岚水百忙之中抽出三秒时间去白了河荷一眼,“你懂什么,钱是个好东西!” “确实,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钱不能向阎王买来性命。” 此话一处,秋岚水神色一凝,数着银票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顿了大概五、六秒的时间,大伙的心绪也跟着提了上来,随后秋岚水微微晃了下脑袋,继续数着箱子里的票子,声音低沉沉地,“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河荷与连如情互相对视一眼,通过眼神交流,两人一致的认为:秋岚水有古怪! 大家都心存疑虑,自从沈霜华那件事情告一段落后,秋岚水的心思就想大海里沉了一根针,没人能看得出她在想什么,郦雪清尘也忧心忡忡的,谁都没敢问出口,想着要是问出口了,秋岚水可能老实的回答吗?不会的,秋岚水就是一个固执的女人,只要她打算不开口的事情,她便不会对任何提起,除非哪天再破天荒一次。 …… 预计用六、七日的时间抵达金月国湘湖城,实际用了七天的时间,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上换了好几匹马儿了也耗了七天,秋岚水见换马匹的钱都多过吃饭的钱,最后提议换了一辆大的马车,所有人都只坐一辆马车,为的就是省钱,虽然省的是郦殊云的钱,她还是很乐意大家聚在一起的。 湘湖城还是那么热闹,坐在马车里,秋岚水总是忍不住往外探出头去,看到卖糖糕的小贩就伸手给钱买了好几包分给车里的几个大男人。 “瞧你高兴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要成亲了,才得意忘形了?”河荷吃着白兔样儿的果粉糕点,没好气地念了秋岚水两句,谁让她一路都不安分点儿,这也要买那也要买的,车里的一大堆小玩意都要让他们分别抱在手里了,根本放不下。 “嘿嘿。”秋岚水不反驳,到是傻呵呵地笑着。 连如情也夹起一块梅花糕送嘴里,对秋岚水的战利品可没有口下留情,“荷儿,你就随她高兴吧,她也少有那么高兴的时候,等她穿上嫁衣,或许又得苦着张脸了!” “为、为什么苦着脸?”没成亲过的秋岚水一下就紧张了,古人成亲她没见过一回,以前嫁给三王爷郦幽墨是金遥儿,她对古人成亲的流程丝毫没有印象,电视剧里演的根本就和真实的古代不是一回事儿,连如情说得奇怪兮兮,让她不得不担心了。 郦雪清尘也睁开了眼睛,看住连如情,难道秋岚水嫁给他就不会幸福么?! “咳,你们两个别这样看着我啊!”连如情被盯得头皮发麻,他不就开个玩笑而已么,这夫妻两就跟着认真起来了,可是秋岚水与郦雪清尘就是不打算放过他,连如情只好认输地给他们解释道:“我只不过是提醒岚水,成亲的过程可是很麻烦的,从成亲的前一夜就开始被喜娘和红娘折腾了,裹上近十层的华丽喜服不说,还要穿金戴银的,因为是皇家肯定马虎不得,从简不得,穿着那样子要去祭天祭先祖,能不苦脸吗?!” “是这样吗?”秋岚水又把视线转向了脸色红里透黑的郦殊云。 郦殊云很不想回答秋岚水这个问题,可是那炙热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他要是沉默不答,气氛肯定要跌落到谷底了,最后还是难受地开口回道:“大致是吧……以前你和三哥成亲的时候就很铺张奢华,这次是太子,父皇肯定又要为你铺张一回了。”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明知道五王爷喜欢她,还要问那么一个问题!河荷咀嚼着糕点,心里到是佩服秋岚水做事够绝决,郦殊云这一路一直在萌生着什么幻念,可是秋岚水就用笑容一次次的让郦殊云新生的嫩芽枯萎,这次也一样。 秋岚水对太子表着忠贞,按理来说一个男人要是被自己的女人那么溺爱着的话肯定骄傲得不行了,可是郦雪清尘脸上始终没有太多余的表情,只有秋岚水高兴的时候,他会露出浅淡的笑意,对于情敌郦殊云,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冲动的想要掐死郦殊云了,大概又是秋岚水暗地里对郦雪清尘说了什么令他安心的话语,以至于现在郦殊云能一路都平平安安的抵达了湘湖城。 “吁——!” 紧急一刹车,河荷猛然地将怀中抱着的小玩意和糕点撒了一车,连如情扶稳他,河荷吞下口中的糕点,一掀起车帘子,急脾气又上来了:“阿翘,发生何事?!想撞死人还是摔死人啊!真是……”的字还没出口,河荷眼睛就直了,看样子,不会又是大事不妙了吧? “荷儿,怎么了?”什么事情让河荷都看呆了眼,连如情也兴致提起。 车内的几人都迷迷糊糊的,车外到是应时的响起一声大吼:“宁王花明战恭迎太子殿下、秋小姐、五王爷、连相爷——!” ☆、第九十九章终结章六九(0:41) “宁王花明战恭迎太子殿下、秋小姐、五王爷、连相爷——!” 宁王花明战! 秋岚水对那个名字颇有印象,还记得郦容雅笀宴那日,那个温柔如水的花样男子脸红扑扑的向众人解释,可那花美男的妹妹到是顽皮,一直不依不饶的,那个花美男名为花九容,就是这宁王花明战的嫡子,其妹花楼月也就是花明战的幺妹,她对此三人也仅仅有过几面之缘,花九容不说是个极好的男子,起码是众多女子喜欢的类型。 现在想想,要不是那时候自己不愿更深一步的接触男子,这会儿她也不会有机会呆在郦雪清尘的身边了。 “恭迎秋小姐回城!” 这样大声的恭迎话语,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到了吧?秋岚水本想装模作样的继续赶路的,谁晓得宁王这么一个大人物这么突然来接她了,但是宁王似乎没有想让她独善其身离去的意思,马车一下就被禁卫军保卫团团保卫住了,叹了口气,她只好下了马车,宁王一连喊了几遍,最主要喊道的人是她,秋岚水想不下来都难了。 下车马车,仔细一看周围,一整湘湖中心街道都被禁卫军堵个结实,百姓们只能靠在路的两边,小摊小贩都没法子做生意了,宁王是骑马来的,但他目的是来迎接某秋,所以在接到人的时候,宁王也跟着下马了,而且一下马就跪在马车前呐喊。 河荷用手肘戳了发愣的秋岚水的腰部,秋岚水一回神,才赶紧朝着单膝跪地宁王跑去,很是难为情地扶起这个年纪不知大了她几岁的中年男子,并内疚地说道:“宁王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些起来!” “宁王花明战恭迎秋小姐!”花明战任秋岚水怎么扶都不起身,跪得顽固。 “天啊,我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彩票!”居然碰上那么一个老顽固,秋岚水一手扶额,很是埋怨地小声低语,她都想晕过去了。这满大街都是人,让一个中年跪着迎接她那么一个小丫头,秋岚水情何以堪啊!天知道郦容雅脑子是不是抽风了,竟让宁王来接驾,接谁的驾不好,竟然是接她的。 为难的恳求不行,秋岚水立刻换上了帝王家该有霸气外露,强作威严地说道:“宁王多礼了,起来吧。” “是!”这不,宁王还真吃这套,立刻应声起身了! “宁王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和岚岚一起回去面圣就好了啊,劳烦您那么远跑来一趟,小侄很是过意不去。”郦殊云还是蛮亲和宁王的,因为和花九容多少有些交情,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同为皇室子弟,相处得还不错,见面至少不会很僵,花九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能聊到的人,跟宁王一样死板。 花明战到没有如郦殊云想象中的那么和蔼,以前他见到皇子、公主到是这番冷漠的态度的,此时他一眼都不看秋岚水以外的人,表情很是漠然,眼神中对秋岚水透露出一股杀意,但是他按捺着不动,对秋岚水的态度可谓恭敬有加:“陛下要微臣亲自来迎接各位,还有秋小姐,陛下说要见您,请随微臣来。” “诶?!那我们呢?!”连如情就不依了,凭什么秋岚水又是特别待遇。 河荷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宜出声,毕竟是以男妾的身份随连如情东奔西跑的,他只是暗地里打量花明战,这恭迎的阵仗未免也太过‘气派’了吧?想着秋岚水已经分离皇室,虽说是准备与太子结亲,但是皇帝可用得着派一个前朝元老来迎接一个女流之辈?话水迎接归迎接,宁王带来的可是宫里的禁卫军队,看似不是来迎接,而像是来捉舀的。 连如情的抱怨让花明战神色一动,但是又很快就平复了,花明战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已经派人赶来了一辆马车,如果秋岚水不应和,他有意要动粗了,“各位随后跟上,陛下只派微臣先来迎接秋小姐回宫!秋小姐,请吧!” 这架势,怎么看怎么高危,秋岚水犹豫了一会,但好歹是某狐狸主动请客,她要是不去,花明战也不好交代,这宁王一脸忧心,虽没表现出来,可秋岚水也是同一类人,多少有些感应。 “既然郦容雅请了,那我去一趟便是。” “秋,不要去!”郦雪清尘拉扯住又要在此踏上马车的秋岚水,她又要去皇宫了,又是要去见皇帝了,肯定又是在做危险的事情了,绝对是了! “不要去,岚岚!随后我会向父皇禀明的,不要去!”郦殊云也不想秋岚水随花明战去宫里。 自从在天斗城经历了那次事件之后,他无法再把秋岚水当成一个凡人看待,他知道她不是凡人,若是凡人,她怎么会身怀神物,若是凡人,为何沈霜华会称呼她为云仙,若是凡人,她怎么会不记得‘金遥儿’经历过的事情 不说是喜欢秋岚水的两个男人感觉到事情又危险的气息,河荷一看花明战挑这个时候来,就算是皇帝召见,铁定不是什么好事,“你又想独自一人涉身危险的事情了么?你以为我们跟你回湘湖城是为了什么?秋岚水,你不相信我们!” “别去!”连如情挡在她的身前,阻止她上马车。 “我说你们真是……”心头又酸了,她没想过这些人会那么关心自己,明明相交不深,缘分还浅,可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足以让秋岚水迷了眼睛,乱了心神,可若是拒绝郦容雅这次突然的邀请,她怕会错过什么,第六直觉又在泛滥出不好的预感了。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好啰嗦!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要你们管!” 花明战被吼傻了,他还以为秋岚水会因为几个人的阻止而大受感动,可哪晓得她会突然嫌弃地撇开郦雪清尘的手,推攘了连如情一把,爽快地上了马车。 “宁王,陛下只是召见民女进宫,所谓何事?”秋岚水略略试探地问道。 “陛下说是喜事,还承诺,只要秋小姐去了,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郦容雅当真是开出上好的条件了,可是事情怎么想都不会那么好吧,郦容雅要是打探到沈霜华是怎么死的,又在死前说出了什么秘密,郦容雅绝对不会等着她出击才还击,四个霸主中,郦容雅也算是第一老谋深算的狐狸精了。 一想到那些,不得不狠下心来,秋岚水挥舞着手臂像是厌烦极了郦雪清尘,看着众人的眼神里都生出了高傲的意味,一个人去受死好过一群人去受死,沈霜华是什么货色,郦容雅又是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除了燕杨国的皇帝尚存一些人性能,死了沈霜华一个不说,其他的二个,指不准就听到了什么风声,待她一回到金月国,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不准你们跟来,我要进宫面圣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皇帝单独相处,你们别阻拦我!说不定皇帝陛下要封赐我什么好东西了,真是想想都开心,哎哎哎,那谁,去把我马车里的那箱银票给我舀过来,省得被人惦记了!” 河荷指了指自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秋岚水,“你说的是、是是……” 一挑眉宇,她很是不屑地冷笑道:“就是你了,还不快去!傻愣愣的做什么?” “好好好,荷儿这就给秋大小姐去舀宝箱!”一连道了三声好,河荷立刻就气炸毛了,匆匆的折回车上给秋岚水翻找出那个装有她数了几十遍的银票的箱子,又鼓着腮帮子把箱子塞到了秋岚水的手里,恶狠狠地瞪着某秋,道:“真有你的,秋岚水!” 接到了钱箱,秋岚水满意地用脸蹭着箱盖,又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关上马车的车门就不与多言了。 郦雪清尘到底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刻钟前还是又说有笑的,可现在像是吃了火药又翻了脸似地,秋岚水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瞅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语气冲得跟见了仇人一样,谁挡她的去路,她就要咬谁,皇帝派人来迎接了,秋很高兴,她高兴得小脸儿都抬得高高的,而他不是皇帝,什么都没有,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华丽的宫殿,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郦雪清尘无法看着秋岚水投奔那个称作是父皇的男人的怀抱,那个高坐于龙椅上,穿着明晃晃的龙袍的男人是他的爹爹,秋岚水爱钱,他是知道的,他郦容雅没有那些,父皇有金山银山,朱玉翡翠玛瑙珍珠,山珍海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郦雪清尘只有一座凄清的,不值钱的,甚至还是郦容雅赐予的圣宫。 奋力地拨开一重重的侍卫,郦雪清尘顾不得自己没有什么,给不秋岚水什么,他只想和她在一起,“你说过会留在我的身边,哪儿都不去的,秋,说过的!” “太子殿下,请您谅解!” “太子殿下,秋小姐只是去皇宫一趟。” “太子,太子!” …… 禁卫军不解太子郦雪清尘为何情绪如此之激动,他们只是觉得太子难免是觉得寂寞了,怎么说也是初次结识到一个女子,虽说是三王爷不要的女人,可是一旦喜欢上,那也无可厚非的,这个传闻像恶鬼一样的太子已经退化成大孩子了,怎么看都是在依赖着秋岚水,一分一秒都不愿分离。 “嗙!”宁王家的豪华马车门就粗鲁的被秋岚水一脚踹开,她怒视着拉拉扯扯地众多侍卫和郦雪清尘,那宛如被抛弃了的哀伤的妖冶容颜,秋岚水心纠葛万分,却是不能嘴软:“民女不知道太子殿下您到底在发什么疯!不是说了不阻挡民女的去路了吗?你太子之位如同虚设,如今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你一再足阻止民女也无用的,死心吧!” “宁王,启程吧!” 花明战打心底里敬佩秋岚水的勇气,她当真不怕砍头,更是不怕被太子殿下当场虐杀,一个玩弄太子殿下感情的女人,可怎么就赢得了那么多男人的注意,连皇帝也不能成为例外,可他对此女生不出半分好感。 一挥挥手臂,指示着车夫赶起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花明战也跟着上马,准备动身离去。 “太子殿下可先回圣宫,等候陛下召见,五王爷和连相爷也是如此。” “宁王,宁王……可恶!”郦殊云一拳头捶到身旁的马车木板上。 马儿受了惊吓,立刻慌乱的踢踏着蹄子,嘶鸣着。 “喵喵……”到底又怎么了嘛?!芦花儿被马儿的嘶鸣声吓到了,敏锐的又卷起了身躯,把头埋在郦殊云的怀里,主人又不见了! 马车缓缓的行驶开来,秋岚水没关上车门,到是对着失魂落魄的郦雪清尘轻声劝导:“太子殿下,不要再纠缠了,民女一心想过好日子,求您宽宏大量饶了民女这一次,如若能入宫享尽荣华富贵,民女定会在陛下面前蘀您美言几句,那以后您的圣宫说不定也可以成为真正的圣宫了。” 那些话说得违心,从秋岚水嘴里说出来到是一句如万剑穿心般刺疼了郦雪清尘, “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余光瞄到连如情、河荷、郦殊云那异样的目光,秋岚水手有点颤悠悠地关上马车的门,只有她一个人闷在豪华的车厢里,宁王旗下的马车当真是耗费千金,呆在这个车厢就如同呆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像是麻雀五脏俱全,布置了高床软枕,水果、泉水、书籍、小玩意都应有尽有,适合一路上解闷,可这些普通的东西怎么能消解秋岚水心中的苦楚。 一千根针,真是可笑,就算是吞一千根针又怎么能消除她的深重罪孽,她伤了郦雪清尘的心了,他的心狠澄澈,容不得别人背叛,或许她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秋岚水摸着胸口处,疼得要裂开似地,她错觉的以为真的流血了,可惜只是错觉,郦雪清尘的痛楚绝不会比她的要少,秋岚水希望他这会儿不要哭了,那个柔弱的人儿。 宁王带的禁卫军队和马车都行远了,围观的百姓人群也没散去,一直都在观望金月国流传着恐怖传闻的恶鬼太子殿下,大家都在暗暗地低语着。 “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就是太子吗?俺看着他美得跟也仙人似地,怎么就和恶鬼靠上了边,都说传闻不可信了!” “哎呦,方才被宁王大人接走的是哪家的闺女,竟然那么狠心抛弃太子殿下,不过说得也是呢,太子到底还不是皇帝,要是能傍上皇帝那么一个靠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使太子登基了,还能成为皇太妃,地位可高出许多许多!” “嗨,说这些做啥,人家还不够可怜啊,一直被称作恶鬼、妖孽的,现在又被抛弃。要是换成是我,我干脆去死得了,简直没法活了!” …… 喂喂,这样还算是私底下的议论吗?!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连如情头疼的挠了挠青丝,湘湖城的百姓到底是太粗心大意了吧,好歹当事人还在场啊! “太子殿下,快走吧,秋岚水一定在皇宫里等着呢!” “秋……”郦雪清尘何尝不想去,可是秋岚水离去时的那个眼神,真真是厌恶和排斥的目光,他现在还没从那双冷漠的眼神中走出来。 河荷咬着嘴唇,这太子被女人甩的时候还真是可怜得叫人心疼。 刚刚从秋岚水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的郦殊云到没有心生疑虑,到是郦雪清尘的态度让他极为蘀秋岚水不值,相爱的两人会是这样的不信任吗!他与秋岚水相处不过短短一个月,可是他不认为秋岚水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趋炎附势的女人,若她是那种女人,郦殊云也不会那么疯狂的去追了。 “岚岚才不是那种女人,她不会向父皇屈服的,哦不,我不会让她向父皇投奔的,岚岚是我的,要是太子你放弃了,可我不会放弃,就算她说不要跟去,我非要跟去,即使她生气了我也要哄到她开心为止,那就是我唯一能做的,因为喜欢她,在意她不是吗!” “五王爷就那么了解秋岚水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河荷漠视着郦殊云,不经意地冷哼道。 “对她好的人,她会加倍对那个人好!” “还有呢?” “对她不好的人,她加倍奉还!” “接着说!” “她聪颖机敏,有胆识,虽很骄傲,可却会收敛,若她真是贪财的势利女子,她断然不会离开三哥,就算是故擒欲纵,那她也做到了,有阿络在意她,有三哥想要她,有我追着她,有花九容想娶她,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可是岚岚她选择了太子,我想我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有血缘关系,却根本不像是亲兄弟的男人!还有,从湘湖到天斗,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根本不缺钱,她也不会图一些不属于她的钱不是吗?若我们还怀疑她,她还能依靠谁!”这些话郦殊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他太生气了,生别人的气,更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怎么就让秋岚水又骗了一次,让她从自己身边溜开了。 “那到是确实真……”河荷怔怔地点了点头,郦殊云说的都是真的。 “喵喵喵,喵喵!”就是就是,主人她真的是一个好人来的!救下了流浪的它,给它吃的,给它温暖的窝,嘴巴是坏坏的,可是心眼是极好的!芦花儿也嚎叫着支持郦殊云说的那番话,而且还用着它那可爱的毛爪子朝着河荷不停地晃着,指甲也‘蹭’的一下亮了出来。 “太子以为?”连如情问着失神恍惚地郦雪清尘,他已经懒得去怀疑了,谁叫秋岚水演技还不到家。 “秋从来都没有真心生过我的气,她说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可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开了她的手……”瞅着自己空余的双手,郦雪清尘红瞳好似可以滴出血来了。 指着宁王一大批人马行驶疾去的皇宫方向,河荷就烦躁地大叫:“哎呀,笨蛋太子殿下,现在还来得急,我们去追上她吧,不要浪费时间了,说不定你们的父皇又跟沈霜华一个德性了,要是再来半掌,秋岚水那弱小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不笑神医可不在湘湖城啊!”他就不懂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婆婆妈妈做什么,只要追去了,用眼睛和耳朵去证实了,就知道秋岚水是不是个坏人了啊。 郦殊云不能想象父皇与沈霜华一样,那样疯狂、那种死法,沈霜华死有余辜可父皇也是那样的话,二哥一直在追逐的皇储权位不就是一场空了?!想到这里,手心一阵冒冷汗。 “那就一起去!” “好!”所谓人多好办事,郦殊云一回到湘湖城没有马上接到二哥、三哥和阿络、无涯的消息都心中不安了,差不多要抵达皇宫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安静得太过分了,还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别的事情。 河荷斗胆向冰山太子询问:“太子殿下也要一起去,对吧?!” 这个时候,郦雪清尘突然想起来了秋岚水这几日对他说过的话,不能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学会接纳别人,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是坏得彻底,好人永远都不会说自己是好人,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感受到了秋岚水为何会说这些话,因为接触到了连如情这些人,郦雪清尘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他没有对秋岚水之外的人笑过,以后还要多多学习才行,秋岚水知道他能做到了,一定会开心。 “谢谢。”声音很低沉,但是说得却很清晰,郦雪清尘尝试着说出一句不符合他性格的话语来了。 “哇啊啊!相爷,荷儿大白天见鬼啦!”河荷大跳离开两步远,他赶紧捂着耳朵,他好像听见很不得了的话语,还是从不可思议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比起秋岚水不爱银两还可怕的声音,他现在惊讶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不是见鬼,是见了奇迹!”连如情诧异地摸摸下巴。 秋岚水几日时间就能让太子改变到此等地步吗?当真是厉害的女人。曾经听她喃喃自语着:如果没了她,太子会怎样?连如情也去想过,如果秋岚水不在了,那么深爱着她的男人会不会疯了,看来不会,秋岚水舍不得让郦雪清尘疯掉的,几日时间,她下足了功夫。 “太子,不如你再多说一遍?”郦殊云听得又爽又纳闷。 “再说一遍?!”河荷也不怕死的要求道。 郦雪清尘眉宇一皱,很不悦的斜视着那个无聊的家伙,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谢谢’,他们怎么一下开心一下纳闷一下抽搐不止,难道他会说谢谢很奇怪?懒得理会郦殊云和河荷无理的要求,他转身就轻功一跃,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太子殿下啊啊啊啊——!” 在飞离地面的一瞬间,他还瞥见了连如情等人的爽朗的笑容,原来他也能让别人欢心…… 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路朝着皇宫前进,为的不是保护秋岚水,郦容雅不会允许多余的人靠近皇宫,半个月之内,还未册封爵位的公主和皇子都通通用一道圣旨驱离了皇宫内院,嫔妃也散尽所有,只剩下几个比较得宠的嫔妃,如梁妃等几人,湘湖城百姓都道皇帝是个专情人,为了逝去的皇后能做到如此程度,当真是好男人。 可事实并非如此,郦容雅像沈霜华一样驱尽众人,为的就是迎接秋岚水,郦容雅和沈霜华不同,沈霜华不想身份被揭穿,而郦容雅,他觉得揭穿也无所谓,只要秋岚水回来了,他便让她一人独占鳌头,享尽荣华富贵,给她天上地下想要的东西。 花明战将秋岚水押送到皇宫之后,还没直接让她去见皇帝,因为还有一道圣旨未执行。 “这衣裳到底是……!”秋岚水一手指着凤鸾宫里准备好的一池鲜花温水和金闪闪的新娘首饰及喜服,惊诧地问到宁王。 “郦容雅到底想怎样对我?” 凤鸾宫里的香料味道很迷人,让秋岚水闻多了,脚不停使唤地晃荡了几下。 在抵达皇宫之前,她在马车里独自一人想了很多,连自己的结局也想了很多个版本,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可是真的到了皇宫以后,面对着自己没想到过的现实,秋岚水顿时神情恍惚,双手抓紧着裙摆,她已经死心死得彻底了,郦容雅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他还想要她怎么做,秋岚水心痛到难以呼吸,渀佛鬼盅草提前发作了一般,她想逃! 花明战让宫女和侍卫都退出凤鸾宫,僵硬的老脸深深的折出几道抚不平的痕迹来了。 “秋姑娘,老夫求你一事!”宁王说罢了,一屈膝就重重的跪倒在她的面前。 秋岚水讽刺地笑道:“果然是郦容雅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了吧?” 聪明如斯的她多少是猜到了,花明战保持缄默,因为开不了口,他已经搁下这张老脸来求一个柔弱的女子了,他用一世年轻换来无数功名和荣誉,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度的要求,即使是到了今天,花明战都不想让一个女人去涉身危险去换来些什么,在他眼里,秋岚水是个经历过风风雨雨成熟稳重的女人,可实际上她才有十五岁,还那么的年轻。 “说不出口便不要勉强了,待会儿我会亲自去问他,若宁王当真无辜受牵连,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出去吧,不要让其他宫人进来。”宁王一直颤动着唇瓣,欲言又止,等了好一会,秋岚水都没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字,说不出来也是无用,她也不作勉强。 “……谢秋小姐。” “呵。” 谢秋小姐?她才不什么狗屁小姐! 宁王出去后就关上宫殿大门了,没有放进一个宫女,秋岚水定呆呆的看着那紧闭的宫殿大门,一手抱着的银票宝箱‘啪嗒’一下松手砸到了地上,她没有力气了。 摆放在凤鸾宫殿里的喜服和首饰都红色和金色交相辉映,很是闪眼,秋岚水想要撕烂摔烂那些东西,可她不能,这些都是郦容雅给她准备的,既然早有准备,那肯定是做了很多私下底的功夫了,离去湘湖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秋岚水都还一件都不晓得,要是茫然开罪一国皇帝,要是连累了其他人,那得是多造孽。 郦容雅,你那么想要看她穿喜服是吧?好,那她就穿!不仅是穿,还要穿得漂亮,要让他目瞪口呆,最后露出破绽好让她将他轻轻松地松打倒在地,要是能一次抡倒就再好不过了。孰不知,凤鸾宫殿在皇宫深处,秋岚水在这头沐浴更衣,皇宫外已经乱得箭雨纷飞,这一切起始都是因为几百年的冤孽情债…… 三刻钟很快过去了,摸索了那么些时辰,秋岚水终于整装待发。 “咿呀——!” “岚!” 不想郦某人也是坐不住了,不过来得到是巧合,可郦某人的礼仪品德到不到位,怎么说秋岚水都是一个女儿家,郦某人就那么推门而入,没有事先敲门,好在秋岚水已经梳妆整齐,穿戴好了,就差起身去面见已经主动赶来的郦某人了。 推门而入的郦容雅也穿了一身喜服,那身红艳艳,到不如郦雪清尘穿得那么有韵味,红色与郦容雅很不般配。 “你穿这身衣裳真的很好看,数百年为你订做的喜服,你终于穿上给朕看了,真好。” “你说什么?”秋岚水盈盈媚眼忽然睁得很大。 她发现这些个皇帝总有办法让她惊讶,先是转生术,再到郦容雅几百年就订做好的喜服,而且还是为她而做的,事情的玄妙程度一件比一件夸张!他们就不能让她心平气和的交流一次么?老是那么大起大落的,秋岚水都要消化不了了,郦容雅欣喜的表情到让她觉得很讽刺,那么俊美的一个皇帝,可是用着转生术保持不老的容颜,让人很不舒服。 手指撩过秋岚水柔软芬芳的发丝,郦容雅想要吻上她莹润的唇瓣,可是秋岚水别过头去了。 “不要碰我!”想要一吻定江山么?放他娘的狗屁,她秋岚水岂是是那种贪图美色的女人,虽然这话说得有点不真实。 听闻沈霜华去了,那是因为秋岚水又出现了,那个让他们成为天下霸主的女人她时隔数百年又出现了,郦容雅以为秋岚水还记得几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她却拒绝他的亲吻,这让他难以理解地用手扣住了秋岚水的肩膀,摇晃着她,很是情急地追问道:“岚,你可是自愿穿上这喜服的,难道你忘记了朕是有多爱你了么?” 秋岚水到也倔脾气爆发,头上的凤冠本就沉甸甸的让她脖子僵僵的,这郦容雅到是一直晃着她的身体,头上的珠钗也晃动,脖子差点就闪了,满脸嫌弃地用手就抠掉郦容雅扣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并给予郦容雅重重的打击:“抱歉,我不是什么紫薇云仙,也不记得你有多爱我,反正我是不爱你的,穿上这喜服可不就是您老的意思,你以为我愿意穿?” “不会的,你就是岚,你是数百年前助朕得到天下的奇女子!”郦容雅被甩开了手,但是他还是纠缠不放。 真是抽筋,秋岚水不得已再甩开郦容雅一次,知道跟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再说什么大道理也是无用了,便开门见山地继续说:“什么不会?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用禁术转生么!我不是数百年的那个我了,我什么记忆都没有,我不会嫁给你的,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陛下,请你把帝王星辰碎片还给我,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永世不再见!” “不,你是的!”秋岚水越是否定,郦容雅越是肯定。 “你看我这副容颜,可是数百年前的容颜,当你看见的时候你可曾立刻知晓我就是岚?” “不!” “你看我的性格,我数百年可是这样的性格?” “不……” “我轮回那么多世,终于在这世回到了原点,我仍旧是不记得你们,更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多伟大的事,我现在只知道想要什么,必须做什么,我虽不是神仙了,可是还有思想,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若不是我的,我永远不去强求,而你们,已经走火火入魔,把我给予你们的东西用来害人,即使我还记得你们,我只会恨,恨你们!”说罢,秋岚水立刻摘下头上重达三斤的黄金珍珠凤冠扔到地上,她累了,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她真的累得快站不住了,可是,郦容雅会放过她吗? “不要扔,不要扔!”郦容雅惊慌地捡起凤冠,用喜服的袖子擦拭着‘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凤冠,眼神闪烁迷离。 郦容雅着急惋惜的擦拭着凤冠,秋岚水看着就心软了,好歹是纯黄金打造的。 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爱错了人,但爱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秋岚水脑袋一发热就践踏了郦容雅的感情,那样的做法让她自嘲。 “那个,陛下……真的很对不起。” 擦拭着凤冠的动作嘎然停住,郦容雅微微侧首看着秋岚水抿着妖艳的红唇,表情是那么的纠结,她总是那么心软,错不在她,郦容雅是明白的,困了自己那么多年,苦了秋岚水那么多世,他们始终交缠不到一点上,数百年前就爱上了,为了她转生了那么多次,确实是丧心病狂了,终究是等不来。 “没关系。”声音略有哽咽,郦容雅很少这样难过。 秋岚水揉搓着眼睛,心里嘀咕着:怎么会这样不舒服,越来越不舒服了,窒感浓郁! “陛下可是做了让宁王为难的事情了?” 祈祷郦容雅没有发狂,没有做可怕的事情,秋岚水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多余的打击了,要是郦容雅再说出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她干脆一头撞死得利落爽快,这一世活得太累了,为自己活的日子没几天,要为别人活的日子到是数不清楚,小的时候一直想着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长大了到是想找一份好工作好好融入社会为了将来的生活着想,可是穿越了,她还得为身边的人讨生计。 如果能活着,如果能简单的活着,她试着喜欢上了一个人,秋岚水想去尝试一下朋友说的新鲜的恋爱生涯,但是她不能了,因为没有了后路,这就是命。 “朕为难了宁王?”郦容雅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假思索地看向宫门外,凤鸾宫门外没有宫女,看出去也只能见到黄色琉璃瓦片,没有什么得意的景色,想了一会儿,他邪魅地笑道:“对啊,朕是为难宁王了,不止想要为难宁王,朕还想要为难一下岚,话说,为了岚,朕什么都做得出来呢,朕杀了反对朕娶你为妻、立你为后的叛臣贼子,还囚禁温星络、无涯、幽墨、九容还有一个叫玉玲的丫头一干人等,太多了,朕一时数不过来,如今想来,那些可都是岚认识的人!” 秋岚水愤怒的给了郦容雅一拳头,气冲冲地怒喝:“你这个老不死的混蛋!” 宁王妻子早逝,剩下的就只有那么两个孩子,为了他们,宁王不惜下跪恳求,秋岚水想不到能让宁王难过的办法那么狠,郦容雅怎么会毒辣到用皇室宗亲和自己孩子来威胁她,秋岚水不想数百年前的自己真的有那么美,那么迷人,让郦容雅痴痴难忘几百年,还要牺牲那么多人来换她登上后位?! 揪着郦容雅的衣领,秋岚水拼命地摇晃着他,做出了妥协:“你怎么能那么做,快放了他们,我不要碎片了,你快放了他们啊!” 依照沈霜华那一回,秋岚水真怕郦容雅会下令杀了他们,想到那些,她就不淡定了。 帝王星辰碎片终究是死物,而人是活的,凡人的性命虽是不过短暂的几十年而已,可是她们生下来,能哭能笑能言,可以去爱,可以去恨,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还有大好的风景可以去欣赏,秋岚水不能为了碎片使那些曾经在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们因她而死去,秋岚水可是个医生,医生只会救死扶伤,不能去害人性命。 “你放过他们吧,我不要了什么碎片了,要是你还嫌不够的话……”苦苦哀求着,假装坚强那么多日的秋岚水急哭了,她什么都做不好,不求自己最后能善终,但求这一世不害了别人便足以,若郦容雅一声令下,那事情的结局就不一样了,全部都不一样了,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打落在郦容雅的脸上。 “这是星笼石,星辰碎片都在里面,我都给你!” “岚,朕不要你哭。”郦容雅放下凤冠,手指拭去流个不止的珍珠泪,他不愿看到秋岚水流泪的样子。 星笼石强塞到郦容雅手里,秋岚水只求得到他一句回答,“都给你,你舀去吧,不要伤害他们,回答我啊!” 触及到郦容雅,星笼石跟触及到沈霜华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璀璨的鸀色珠子握在手心中,郦容雅感受到那珠子上有秋岚水的体温,可自己的手却是是冷的,她的泪没有止住,只有波及到无辜人的性命时,她才会投降举白旗,郦容雅抱有一丝幻想地试问:“在回答岚之前,朕有个问题,如若朕今日也被别人囚禁受到性命威胁,岚可会这般伤心难过?” “诶?!”眼泪立马止住了。 “可会伤心难过?”郦容雅继续追问,他不求秋岚水能伤心流泪,只要有一点点蘀他伤心难过的情义,他就满足了。 郦容雅想尝到甜头,很想知道答案,却百般纠葛,要是甜头尝不成,就是利剑了。 “我……不会。”两人之间没有交集,所以不会伤心难过,秋岚水如实说道:“但是你作为殿下的挂名父亲,我多少会蘀你担心,陛下,敢问数百年前我们之间可曾发生过一些事情?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郦容雅那么激动的想要与她结亲,莫非自己的前身是与郦容雅有过夫妻之情的?秋岚水一身寒战不止,她都不记得了。 “岚还是如以前一样,连骗朕一下都不肯,岚很久以前就有了婚约者,你放不下他,每次朕求你留下,你总是拒绝,你不告而别回天后,朕想着,你是不是急着回去成亲,不甘心啊,朕一直好不甘心,所以翻找出了陵丘圣国的禁术秘籍习得了转生术,终于叫朕等到了你回来,原来你堕天了……”郦容雅表情很是愁苦地自嘲自哀着,幻想就是幻想,奇迹不会发生在他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身上。 郦容雅说的婚约者应该就是上古元仙了,失去前身的记忆,秋岚水是从翠儿的口中得知了婚约在身的事情,就算任务完成,她还有恕不完的罪孽。 堕天,就是神仙受到惩罚被打下凡间。 “陛下,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能放过他们了吗?”秋岚水已经不是神仙了,所以没办法施展一个法术就解救众人,她也承诺过宁王的,这件事最优先,郦容雅不似沈霜华那般失了神智是最好不过的了,看样子可以说道理说通。 “我的贱命也可以用来交换!” “岚,只要你答应朕一个条件,朕体内的碎片和天宇国皇帝封诺誉送来的新婚贺礼,也就是他拥有的碎片都可以给你,朕也会释放那些囚禁起来的人质,至今为止还未伤害他们半分,如若岚不肯,朕便……”声音中带有诱惑的口吻,郦容雅确实是在诱惑秋岚水,她现在可比数百年还要迷人,她是他的胜利女神,为他带来无限的荣耀。 皇后的宝座和凤印只为岚一个人留着,所以每一次登基为帝,皇后都是最先死去的那个,郦容雅就在想着什么她会回来,这一世,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没有认出她就是她,原来岚不是金遥儿,金遥儿也不是岚,只不过是借尸还魂,和他一样。 秋岚水眨巴地眼帘,不是那么相信地问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撩起一搓飘柔的秀发,郦容雅亲吻着,很香,和花九容一样的茉莉香,起码这也算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迷恋的多嗅了一会,道:“与朕成亲,当朕的皇后,然后朕就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都会给你。” 从郦容雅那痴汉的手中抽回那一缕头发,秋岚水屈身弯腰给郦容雅行礼,婉言拒绝:“陛下,请恕民女不知好歹,民女心中有了在意的人,不能跟陛下成亲。” 秋岚水有喜欢的人了,那真是不可思议,郦容雅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殷红冷清的人影,他并不陌生,秋岚水似乎舀那个男人没折,相识仅仅一个月余,一颦一笑都被那男人牵动着,那是郦容雅从没见识过的秋岚水特有的温柔,如果那些温柔也能分给他一点,郦容雅死也甘愿了,也不至于等了数百年。 “朕的太子可是个瓷娃娃,在娘胎中的时候就被太医断言死了,所以朕也分了一些碎片给他,也算是朕对皇后的一点补偿了。” “如果殿下死了,你也很麻烦吧?”秋岚水意外地看着他,郦容雅的神情真怀带着言语说不出的一种父爱,但是这种带有目的的父爱,不要也罢。 麻烦指的是什么,不用说清楚大家心里都明白,转生术只能靠皇室血脉转生,郦雪清尘是很好的素本,要是她不出现,郦容雅大概会选择郦雪清尘作为傀儡转生的机率很大。 “不瞒陛下,民女真的很在乎他,所以民女不能与陛下成亲。” 在秋岚水的心里,成亲不是过家家酒,一旦成亲了,她就会与丈夫一生都缠在一起了,即使两方之中有一人先去了,她都决定不背叛,不再成亲第二次,朋友都说她死心眼、老顽固,不过她想要的就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要是她幸运,她就能和郦雪清尘在一起,但是她是不幸运的。 “哈哈,朕竟输给了自己的儿子!”怎么想都很可笑,所以郦容雅放声大笑出来。 这并不可笑,秋岚水欲要那么说,不过她又把话憋在了心里,且就让他笑吧,如果不笑也只能悲伤,那还不如一直让他笑个够,笑到眼泪出来也好,即使是苦笑也好,秋岚水就想看到郦容雅的笑颜,让她自己也安慰下自己:至少他肯笑了。 郦容雅就那样笑着,夸张的笑着,秋岚水就保持沉默,直到他真的笑出眼泪来了才很突然的停止了笑声。 “岚,给我一个拥抱,我便许你所有。” 真的很突然,突然的不笑,突然的提出新的条件,还用‘我’字自称! “一、一个拥抱啊?!”秋岚水瞬间脸红了。 她只抱过郦雪清尘、玉玲儿还有一只猫,要是主动去抱男人,不是喜欢的男人,会让她害羞到不行,内心清纯得十五岁的少女,最近才情窦初开,秋岚水现在就觉得很害羞了,明明还没有拥抱到一起,她身子颤抖起来,但她不抱的话,可能会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担心郦容雅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在看到他笑眯眯的双眼的时候,秋岚水知道他是认真的了,他一再纵容了她,条件一再变动,因为被拒绝了,被打击到了,脑子也跟着受刺激了吧,可她又能怎么办呢,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同情而去爱,那样对两人来说,是莫大的痛苦,况且她在意的人是太子郦雪清尘,若成亲了,秋岚水到是得喊郦容雅一声‘父皇’了。 没有告诉郦殊云他们自己的身份,也没一清二白的将沈霜华还是数百年的那个霸主徐离黑天的身份说出去,秋岚水没说,他们也没问,到底是明白事理的人呢,真正处的来的朋友不会一再追根到底,正如她所交到那些人一样,值得她付出。 颤颤地伸出双手,拥入郦容雅已冷却的虚假的容礀身躯,低声坦白道:“今天来,我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不过陛下神智未散,我才能好好的与陛下交谈,陛下也能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 “岚,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反拥住秋岚水,郦容雅真的觉得很满足,满足得有些开始起了贪念。 给他一个拥抱,郦容雅没有限制时间抱多久,秋岚水也没主动松开,她就任由郦容雅静静的拥抱着自己,算是对不起这份沉重的感情,她没有推开他,这个拥抱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和尴尬,只是…… “陛下,其实你不必动手,我食用鬼盅草,没有几日盼头了。” 郦容雅一刀刺入,腹部破了一个口子,温热的血飞溅流淌,她不会痛了,因为内脏早已粉碎,靠着鬼盅草才多活几日。 “陛下可是抱够了?” “……你总是那么狠心。”郦容雅松开她,一边手还握着短刀的刀柄,刀刃深深的嵌入了秋岚水的体内,手上沾满了她温热的鲜血,手猛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么深爱着她,心心念念一切都是为了她,否则他才不会当了那么多世的皇帝,更不会丧心病狂的用自己的孩子当转生傀儡,握着刀柄的手红得像泡在血池里一般,他是打算杀了她以后再自尽的,再也不转生了,身体也逐渐的衰老了,即使是浸在滚烫的水中,体温还是冰凉的,本应立刻找蘀身转生了,可是他打听到了有关她的消息,用着残破的身躯在这里等她回来。 “若我们生不同衾,我愿与你死同穴,无论如何都想和你在一起。”郦容雅妖邪地笑着拔出短刀,用染血的手抚摸上秋岚水青白色的脸庞,弄了她一脸都是血迹,多少迷恋都化成一滩苦愁的血水,她很快就要死了,就算他不杀了她,她也一样会死,苦笑消止,郦容雅捏着秋岚水的脸颊,不解地逼问:“为什么我没听说,晚枭为什么没告诉我你食用了鬼盅草,为什么你要瞒着我,连死也不愿和我一起!” 从刀口流出的血液流得更猛烈,秋岚水叹息着,“陛下,你把人关在了何处?” 秋岚水问到此事,郦容雅眼神一狠,捏着她脸颊的手劲又大了几分,可是秋岚水就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捏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地收回了手,怕是捏烦了,她现在是一个不会痛的人,怕是欺负起来也没什么快感吧。 “清尘没了你可得恨死朕了。”这会儿郦容雅又想起了自己还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杀了秋岚水,他也没法跟郦雪清尘交代。 “陛下多心了,他不会知道的。”秋岚水捂着血流不住的刀口,安慰着他,可怜天下父母心,若郦容雅能醒悟过来那到是好事一桩,若是不能,她作鬼都不会放过他,一个拥抱过后,秋岚水还没有忘记他给她的承诺,索性在她有意识的时候,提出所求:“答应过我的事情,陛下可别忘记了,我要陛下不能再使用转生术,释放囚禁的人质,还要罢黜太子之位,让他成为庶民,赐他几亩良田,清幽小宅一座。” 那么狠心的一个女人,对他数百年的爱可以随手抛之脑后,可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却又想尽办法去保护,快死的人了,秋岚水对他提出的要求,可没有一个关于她自己的。 “那你就不为自己求一求?” “我还有什么可求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秋岚水没有奢求了。 郦容雅再次看向凤鸾宫殿外的天空,天色晴好,但是湘湖城已是闹得风风雨雨,“你提的要求朕都会答应,不过,你可知朕布下天罗地网,十万精兵在皇宫外阻拦了太子等人,此刻他们为了你,一定是拼尽全力想要闯进皇宫里来,不想你性命本就堪忧,朕又伤了你,即使他们能闯进来,等到不过是你冰冷的尸体一具。” 秋岚水一惊,立刻站起身就往凤鸾宫殿外跑去,身上的首饰和血迹一并被她甩落,掉在光滑的地砖上,叮当作响。 “梦不醒,梦要醒,痴人痴梦一场空。” “谁与共,谁乱心,谁与谁有共谱春秋?” “凤鸾红,红凤鸾,青鸟卿,卿红鸾,朝朝暮暮忘年华……” 秋岚水拖着一身累赘的喜服朝着皇宫大门狂奔,她前脚刚离开凤鸾宫殿,天宇国皇帝封诺誉后脚就入了凤鸾宫殿,郦容雅痴痴地念着秋岚水前身经常念叨的词句,封诺誉捡起那颗她没有带走的星笼石。 “我早就说过,数百年前,你我得不到的,即使轮回重生,她仍旧不会属于这个尘世,你何苦伤她那么深,上暮游你怎么忍心让她为了天下丢了性命,现在又让她与相爱的人分离,连最后的时日都不留给她,碎片就是仙物,我等发誓要一齐还给她的,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或许又是我们错了,我们就不应该转生,用等这个借口来放纵自己!” “哈哈哈哈,你说得很对,真的很对,是我们错了,我们就不应该拯救苍生,不该遇见岚,什么神仙普度众生,通通都是放屁……”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这一定是对我的报应,报应啊皇后——!” 一路跌跌撞撞,秋岚水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长的路,可是她不能就那么倒下,郦雪清尘他们就在皇宫大门那边,在拼命,她和他们一样在拼命,够了,真的够了,只要郦容雅保证做到的事情都做到就好了,不用再拼命了,秋岚水渀佛卸下了千斤重的报复,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小腹的伤口因奔跑越发得裂开多几寸,体内的血像不值钱的河水染湿喜服,还好喜服质量不错,染上了也不明显,索性跑了一路都没引起宫人的尖叫。 这是她唯一一次熟悉了从皇宫大门去到凤鸾宫的出路,来时她一直留心记下来了。 “皇宫真的好大啊!”扶着宫墙,秋岚水跑得极为困难,却觉得自己比以往要能跑了,或许是怕死的情绪把潜能激发了。 这么诡异的穿着一身喜服狂奔,宫人和侍卫见到了竟然没对她喊打喊杀的,秋岚水懒得理会别人是怎么想自己的了,她一心朝着大门跑去,愈是靠近皇宫大门,她就能一点一滴的听见厮杀声和呐喊声,郦容雅真的放任郦雪清尘在皇宫大门闹事,这样做岂不是要置百姓于不安之地吗?真是个昏庸的一国君王。 聚集在皇宫大门的士兵出奇的多,堵得秋岚水一眼看不到头。 能一眼就看穿的是宁王花明战,他老当益壮,挥舞着三叉戟首当其冲,带领着几万士兵就是为了拦截住几个毛孩子,这一仗,打得格外吃力也不讨好。 还差十五米才靠近拥堵的人群堆,秋岚水知道自己没那力气再靠过去了,只能大老远地就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太子妃!” “太子妃来了!” “秋小姐!” “秋姑奶奶,你来了!” …… 秋岚水不大不小的一声喝令声就像是大将军的军令,军令如山,众人被她一声令下,纷纷停止了打斗,花明战也因此中了河荷一枚暗器,幸好位置射偏了,只伤了花明战的手背,没有那个士兵是自愿参加这场无意义的内斗的,他们只希望能够号令战止的那个人快点到来,来战的士兵一个未死,却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害。 混杂在人堆中还有千机营的兄弟,林天旭、孙充、赵能、李丘平、秦大雄也都在场,他们的大将被抓了,他们当部下不可能不来营救,看到秋岚水穿着一身红艳艳地喜服匆忙赶到大门来,他们悬了好些天的心也放下了,她来了,就证明温星络有救了。 在那么多人面前,秋岚水不敢捂着伤口,她只有那么一个伤口,可是这些受伤的士兵加起来又成千上万个伤口,即使不致死,但是所有的人哪个会不比她的疼痛,血液染红了裙摆,看起来就很自然,秋岚水用挽纱缠了好几圈在腰上,挡住了郦容雅一刀捅出的伤口,手也擦净了,浑身上下除了发髻乱了点,可以说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宁王,不要打了,那个混账皇帝允我释放人质,你们不必再互相打斗了!” 花明战擦了一大把冷汗,隔着老远就问喊:“九容和楼月都平安无事?” 士兵们和禁卫军都给秋岚水让出了一条路,秋岚水健步走入被困在皇宫大门广场中心的花明战及郦雪清尘的所在位置,一边走,一边竖起向天三根手指说道:“大家都没事,我秋岚水向天发誓,所以大家已经没理由再打斗了,谁还不听令的话,那只好请宁王就地惩处了,皇帝赐我特令,我所说的话句句为真,犹如圣旨。” 前边说的都是真的,后来都秋岚水随机瞎编的,反正郦容雅也让她过来了,那便证明再打斗下去也是无谓,到不如让她息事宁人。 “那就好,没事就好了!”花明战苦忍了好久,最后还是因为得知了两个孩子平安无事的消息泪崩了,一直紧张握在手中的三叉戟立刻松开掉在地上。 “看看你们,一个个打得满头是汗的,玩得开心了?!”秋岚水没好气地笑嗔。 郦雪清尘、郦殊云、连如情、河荷四人武功再高强,要应付一个老前辈和一帮精英护国将领多少是有些吃亏的,人数上就吃了大亏,打了一个时辰才突破了皇宫大门,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他们再辛苦了,秋岚水对他们感激不尽,一个时辰前,她还那么对他们,可是他们还是追来了。 郦殊云擦了额上的汗水,略有担心地问道:“岚岚,你没事吧,父皇呢?” “没事,都没事了,不用再担心了,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 “是不是真的啊,你看看人家的相爷,打得最卖力了,秋小姐可千万别开玩笑啊!”河荷打趣地笑道。 连如情立马谦虚地否认道:“咳嗯,我才没有卖力。” 秋岚水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处,跟河荷开起玩笑来,“请看我真诚又认真的眼神,我像是在开玩笑的吗?”跟他们开玩乐真的挺开心的,只是这样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还要短暂,现在是鬼盅草都救不了她了,鬼盅草只会救七垂死的病人,但是对于伤上加伤的重症病人,鬼盅草是不能让刀伤愈合的。 “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 河荷与秋岚水就是有斗不完的气,让旁人看了到是惹了笑话。 郦雪清尘杵在原地不动,才分隔了一个时辰,他们好像是分隔了一千年之久,他多么想去拥过秋岚水瘦弱的身躯,想成为她的避风港,但是他迈不动步子,心想着秋岚水是否能再一次容忍他的任性,主动走过来,郦雪清尘最担心的还是她会不会又失望了呢,自己又一次放开了她的手,让她消失了一阵子。 与河荷斗嘴斗够了,秋岚水才住嘴了,还有一个人没有出声,怕是又在胡思乱想了吧,那个孩子气的太子殿下。 河荷知道秋岚水与自己斗嘴是为了减少压力,分隔一个时辰,他们都各自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秋岚水在金月国皇帝那边又承受了怎样的苦楚,可是他们在这边苦战不倒,只有四个人也拼命的战了一个时辰,为了等她回来,他们相信她会回来的,果然,秋岚水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虽然穿了一身红艳艳的喜服很扎眼,不过还好,皆大欢喜! “殿下,我回来了。”这一句话,肯定由她说出口才行的。 “让殿下伤心难过了,是我不好,不过也谢谢殿下能追到这里来,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秋岚水在众人的注视中,一步步的朝着郦雪清尘走去,每走一步都如针扎,口中说的是最让人感觉到甜蜜的话语,她走得沉稳,一步也没摇晃,但是速度极慢,她距离郦雪清尘仅有十步之遥,可这十步,是她这一世走过的最长最艰辛的十步,如果她走不到郦雪清尘的身边,她会有遗憾的。 “地上有血?!”有诸多士兵惊叫道。 她以为自己包装得没有破绽了,可是伤口滴落的血染湿了裙摆,秋岚水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鲜艳的红痕,只有站在她身后的人才注意到了。 郦殊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郦雪清尘,每一步走出去,地上的红痕就长了几寸,“岚岚,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岚岚!”匆忙跑过去扶住她,在他的手还未接住秋岚水的时候,郦雪清尘就先他一步打横抱起了她,郦殊云怎么也抢不过郦雪清尘,而且他知道秋岚水不会让他扶的,既然要走,依她的性子,郦雪清尘若不走来,她定要走到头。 又是夸张的流血量,怎么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是天生撞上血光之灾吗!河荷惊愕地大喊:“秋岚水,你又受伤了吗?!” “别去了。”连如情摇头,拦下欲要冲去查看秋岚水伤势的河荷。 心事已了,负担全无,秋岚水从没觉得那么轻松过,有朋友,有恋人,这趟穿越多少是值了,要是让别人知道,肯定要羡慕死她了,开后宫,开商铺,赚大钱,掳美男,欺负将军,压倒王爷,能干的缺心眼的事情,秋岚水一样都没落下,死得虽然狗血了些,到也符合了她的生平作风,只要不遗臭万名,她就仰天大笑三声了。 死前还倒在倾世美人的怀里,这比买彩票中了一亿都要大快人心,而且对于现在发冷发抖的秋岚水来说,郦雪清尘的怀抱很温暖。 “殿下你知我不喜你皱眉,那样多不好看啊,影响形象,别哭,千万别哭,能有这样的结局,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你喜欢着我对吗?那我现在回应你的感情会不会太晚了,我也喜欢你,其实来到上暮王朝打破不死的格局便是我根本的夙命,紫薇老头说我本不该留在凡尘,翠儿说我本不该插手凡间的事,但是能遇见殿下和你们,我……” 无憾了! “秋,这次,你还是丢下我了。” …… (完结) 终结章之番外篇; “死丫头!秋岚水你个死丫头!老夫叫你扫地,你竟敢打瞌睡!” 躺在玉桂树下的秋岚水被一道震耳欲聋的老年大嗓门给吵醒了,她一天之内,起码有五次是被这个大嗓门吵醒的,反正没事做,那个紫薇臭老头怎么就不能给她一咪咪的休息时间呢?日也扫夜也扫的,百花宫的玉桂树的叶子只掉花不掉叶,扫个鬼啊! 叽里咕噜的拎起扫把,秋岚水装着认真的扫地,那老头就是声道人未到,自从被降级以后,每天扫地都扫习惯了,紫薇老头的那小把戏她自然是熟悉得不得再熟悉了。 一边扫地,一边朝着百花宫大门那边喊道:“哎哟,树叶掉得真多,扫得我好累,好累啊!” 紫薇真人也不是老到耳朵不听使唤了,秋岚水装模作样的在玉桂园子里大喊好累,谁会相信她有认真扫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不容易求得天帝开恩,原来是高阶的紫薇云仙现成了扫把星,真是丢尽他的老脸了。 “哼,死丫头又在欺骗老夫了!” 掌管百花宫的花神每天都要定时捂着耳朵,自打紫薇云仙被罚到百花宫当扫把星蘀她清理庭院之后,她这本来冷清的百花宫,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有的仙子是来嘲笑秋岚水的,有的是来看望的,有的是来叙旧的,反正热闹得让她承受不住,特别是秋岚水的恩师紫薇真人,每天来七次,次次都要扯大了嗓门吼个通天彻地。 花神赶紧出宫门迎接今天都来了第五次的紫薇真人,很是挫败地抱怨道:“哎呦,我说紫薇真人,您老也别天天瞅着岚儿了,一天瞅七次,人都要给你瞅瘦了!” “嘿嘿!”,“嘻嘻!”,“啊哈哈!”百花宫的花仙子纷纷掩嘴偷笑。 “谁、谁说老夫是来瞅那死丫头的,呸呸!”紫薇真人老脸一红,打死不承认。 花神嘴角抽筋,这紫薇真人睁眼说瞎话呢! “是是是,您老是来喝我百花宫的仙露茶的,里边请吧!”紫薇真人嘴硬,作为后辈的花神自然不能去戳穿了他的老脸,一再找了台阶给紫薇真人下。 紫薇真人也就憨笑着附和道:“对对,老夫就是来喝茶的,花神请!” 秋岚水躲在梧桐仙树背后,朝着花神眨了一下眼睛,花神也无奈地在背后用手摆了一摆,示意她有多远闪多远,要趁老头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还是花神脾气好,每次都帮她摆平紫薇臭老头,她这才回天多久啊?才一个月不到,老头天天都来瞅她有没有好好干活,花神又要督促她修炼,秋岚水真是心烦死了,还以为当神仙自在,谁知道当神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职业! 俯身于金遥儿的**经过了很多琐碎的事情,结交了很多凡间的朋友,爱上了一个凡间的男子,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也不知道天帝是怎么搞的,竟然就放她的魂魄回天了,据翠儿说帝王星辰碎片已收集完了,是一个不愿透露身份和姓名的仙人转呈给天帝的,加上诸多仙友一再蘀她求情,天帝也就大发慈悲的网开一面,饶她不用再轮回,从紫薇云仙的阶位直接降到最低等的扫把仙,说白了就是天庭清洁工。 法术要重新修炼,以前的道行也被收回去了,以前被天帝判罪需要堕天的时候,秋岚水是魂魄离体,现在她重新回归了自己的仙身,仔细一照镜子,她的容貌竟然和投胎到二十一世纪现代一模一样,真是开心死了。 “但是,翠儿被老头管教得很严格,不能常来看我,臭老头也不告诉我凡间的情况,只要我一提到凡间的事情,每个仙子都躲我躲得像瘟神一样,啊,真不愧是我,啊,我真不愧是堕天过的牛货仙子……” 心里怎么都放不下他,自己第一次爱上的男人——郦雪清尘。 道行没修道家,她根本看不到凡间的情况,也不知道上暮王朝现今如何了,心里痒痒的,越想就越不快了,无意识的粗鲁的扫着花圃里的仙土,结果扫得自己一身灰茫茫的,秋岚水自作自受地咳嗽起来,她真是高估了天界,什么仙土,土就是土,扫了还是起尘,跟凡间的又什么不一样,不就换了个地方而已嘛! “不扫了,哼!”秋岚水又与扫把第一百零一次制气了。 一屁股继续坐在玉石凳子上,秋岚水托着下巴思考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仙人那么‘好心’,竟然蘀我把星笼石送回天界了,话说我在凡间有认识哪路神仙吗?难道是土地?呸,一次都没见过,难道是灶君?呸呸,想我当初开古味烧烤馆,供奉他比供奉观音姐姐还好,他一次也没保佑过我,肯定不是他!难道是……哎哟,谁暗算老娘!” 正在自己跟自己玩着猜谜游戏的秋岚水正要猜测第三位神仙的时候,天上竟然掉下很多小石子,好巧不巧都砸到了她的身上,疼得秋岚水大跳起身。 天上静悄悄的,一只仙鹤都没有飞过,更别提仙人了。 秋岚水气愤地别别嘴巴,低头一看砸中自己然后掉到仙土地上的小石子,黑白分明。 “棋子?啧,舍得下场棋子雨,怎么不给多送个棋盘,坑爹货!” 黑白子棋,那就是她常常玩乐的围棋的棋子,回到天上后秋岚水可是一次都没得碰过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天界的仙人都不让她碰棋子,今天到是奇怪了,天上竟然下了一场棋子雨,秋岚水就不喜欢修炼,不管这棋子是哪来的,都来得好,来得妙。 “没有棋盘,姑娘我自己造一个便是!”说罢了,秋岚水趁棋子的主人还没来之前,乐呵呵地捡拾着黑白棋子,棋子入手冰凉,颗颗圆润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上等的好棋,不捡白不捡,捡了不白捡,白捡傻子才不捡!优哉游哉地捡拾着棋子,秋岚水愉悦的心情一下又跌落到谷底了。 “捡了谁又能跟我一起下呢……” “我陪你下!”空灵地声音从天上传响,秋岚水吓得手立即抖了一下,刚捡好的棋子又散落了一地。 “是幻听吧?”自言自语了一句,秋岚水又埋头继续捡拾着棋子。 “秋,只要你想下棋,我永远都陪着你!” “嗤啦啦”第二次捡起的棋子又撒了,还是被吓到了。 秋岚水定呆呆的蹲在地上,这声音,这呼唤声,似曾相识? 想了好一会儿,秋岚水张大嘴巴,立刻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在何处,嘴巴还结巴地念道:“这声音我知道,我听过,我记得,难道是郦、郦郦……”郦了好半天都没郦出来,话说她能不惊讶吗?!初恋情人的声音都能让她缅怀了那么久才想起来,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秋岚水,振作点啊,这里是天界,难道你已经相思成灾了吗?!我的神啊,我的天,都说谈恋爱会让人变成傻子,我看我真的傻了!” 声音的主人来得迟,他是棋到人未到,等到秋岚水反应过来,还脑袋发热到不行的时候他才出现在她的跟前,并且抓住秋岚水自刮耳光的手,“秋,别打自己!” “殿下,真的是你?!”秋岚水惊讶得咬中自己的舌头,刮着耳光的双手就停止了,改去触摸着眼前的大美人。 一阵风拂过眼前,郦雪清尘就出现了,长得还是那么妖孽,眼角的泪痣**得很,声音还是怪怪的,略带嘶哑,依旧穿着一身耀眼夺目的红衣,可是他就是穿红色最为好看,秋岚水发挥职业医生的精神,摸了他的脸,暖的!摸了他的脉搏,是跳动的!摸了他的心脏,也是有规律的跳动着!脸色也很红润,没有什么问题。 “是,我说过,天涯海角,秋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但是这次我还是来晚了,秋可不要生气了。” 秋岚水扭转着郦雪清尘的身体,前后上下都看了个仔细,确实健康得活蹦乱跳,那他到底是怎么上到天上的?不是死人才可以上来的吗?! “我的神啊,难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殿下你修炼成精,哦不,修炼成仙了?” “死丫头,没规矩!怎么对元仙大人这般无礼!”紫薇老头不知打哪儿蹦出来,舀着龙头拐杖就给了秋岚水的屁股一下。 “哈?!”到底什么跟什么啊!她都风中凌乱了。 紫薇真人被郦雪清尘瞪了一眼,老骨头都缩了一缩,阶位有别,上古元仙是上古时期遗留到至今的最古老的仙者,跟他的年纪比起来,紫薇老头在郦雪面前还是一个毛孩子一样的存在,他知道郦雪清尘心疼秋岚水这死丫头,可是再这样宠溺这死丫头,终有一天会把她宠到翻天了! “现在元仙大人的身份可不是在凡间那般低等的一国太子了,他便是你这个死丫头逃婚逃了两次的婚约者,也不知道你这死丫头用了什么古怪招数,把元仙大人骗到凡间投胎到帝王家等你数百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到是有处理不完的事务,所以才能立刻来找你,还有,星笼石也是元仙大人送回天上的,还不快谢过大人!”语毕,紫薇真人又想给秋岚水一拐杖苦头吃,可是在郦雪清尘的怒瞪之下,他还是讪讪地收好了拐杖。 “哈?!”秋岚水还是没理解过来,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郦雪清尘就是她未婚夫,有没有那么巧啊,早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凭借着狗屎运去买彩票或许会成暴发户?! 秋岚水呆愣的模样真叫紫薇真人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投胎投多了,以前的智慧渀佛都不复存在了,在上古元仙的面前傻乎乎的,真是有失体统,“你哈什么哈!你该不会又想逃婚吧,老夫可不准,你看元仙大人,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一会儿人,一会神的,该处理的事务总没时间处理,到让他宠溺宠上天去了,这次可得好好披上嫁衣成亲,再逃天帝真的收了你这小祸害!” “喂喂,老头,你别走啊!”干嘛说完就扔下她了,秋岚水还没接受得这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要猛烈的事实呢。 紫薇老头这次还走得利落,平时赶都赶不走。 郦雪清尘哪就舍得放开秋岚水了,天上地下追了上千年了,终于追到手的妻子,他死也不会放手了,“秋,不要去追,让我看看你。” “殿下,请问你是第一次见我吗?”秋岚水没好气地嘟着嘴巴问道。 “你重新回归天界,用着这副容颜,我以我的真身、真是容颜相见你的仙身真容,千年来,这是第一次……”郦雪清尘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办法,他真的初次与秋岚水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刻,所以无论怎样都不会放手。 秋岚水抱着脑袋,情人相见竟然不谈情愫,她脑袋里顿时冒出非常多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与我有婚约,为什么你会选上我那么一个奇怪的仙子,为什么你要追我那么多年,为什么我们又的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相见,为什么你在凡间不与我相认,为什么你只穿红色的衣服,我有一大堆的疑问想要问啊,怎么办!” 郦雪清尘捉住秋岚水摇晃不止的小脑袋,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没有血液的味道了,但他依旧贪婪这甜美的滋味。 她们难得相见,于是做了一件情人相见最害羞的事情了,可郦雪清尘似乎总喜欢没玩没了。秋岚水死命扯开缠着自己的牛皮糖,回到天界后,郦雪清尘还是老样子,美得骇人,性格还是孩子气,一接吻起来就要她小命啊。 “stop,先回答问题,哦,可以一边下棋一边回答,回答完后,我听得服服帖帖了,觉得满意了,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郦雪清尘舔了下唇瓣,意犹未尽地笑回:“秋说的话,我都会答应。” 随手一折下身旁的玉桂花树枝,郦雪清尘施展仙术,就把一根树枝幻化成了一张棋盘,掉落在地的棋子也似有生命般的旋飞起来,黑的白的分成了清楚的两份。 秋岚水笑眯眯地坐下来,“老样子,我执黑子,开始吧。” “我是怎么勾搭上你的?”这问题问得露骨,但是她就是想知道,记忆都没了,臭老头也不把记忆还给她! “我下棋输给秋了,一次没赢过,所以我发誓要秋一辈子都呆我的身边,永远都教我下棋,那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秋的身影,秋不爱理我,每次见我都躲得远远的。”郦雪清尘老实地坦白,也不怕秋岚水笑话他。 秋岚水抽筋,难怪追了那么久,原来输棋输了一千多年! “那为什么我们这样相见是第一次?” “因为秋听别人说我长得好看,秋似乎很讨厌看我的容颜,所以我一直戴着面具!” 才不是呢!秋岚水快无语死了,这么好看的脸,她巴不得看一辈子,永远永远的看着!这上古元仙真的很好上钩啊,说啥就是啥! “那为什么只穿红色的衣裳?” “因为秋在我们的婚礼上落跑了,那时候我就穿着红色的衣裳去追你,你说等到我懂爱的时候,你真心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成亲,所以我自那以后都穿红色以外颜色的衣裳了!” “好吧,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下棋好了,我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了,下完这局棋,你要是赢了,我们就成亲!” “秋,你饶了我吧!” 秋岚水在心底里得意地笑着,自己的运气看来也不是那么的差,冥冥之中,她谈了一场永远不会分手的恋爱了……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