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朵朵开》 作者:夏瑄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泡面三分钟,时间到! 云朵朵迫不及待地掀开泡面碗盖,近十坪大的客厅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牛肉汤汁气味。 吃一口面条,再喝一口汤,啊--味道真棒!她最爱葱烧牛肉的口味了! 云朵朵心满意足地笑眯了眼,正打算继续享用她的晚餐,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清脆的嗓音。 “朵朵·想不想休个长假?” 长假?! 听见这两个字,整张脸几乎快埋进泡面碗里的云朵朵心一惊、手一抖,热烫的汤汁差点溅洒出来,险些害她成了“颜面烧烫伤患者”。 她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瞪着身后的冉颜曦。 “颜曦,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当然不是。”冉颜曦不解地挑起眉枪。怪了,不过是问她要不要放个长假,她干么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模样? “你不是在开玩笑?” 云朵朵的嘴角突然一阵抽搐,俏丽的脸蛋在瞬间变得比千年木乃伊还要灰白僵硬。 “那也就是说--你真的要炒我鱿鱼了?”她垂头丧气地问。 年仅二十六岁的冉颜曦虽然只大她两岁,却不仅是她的房东兼室友,而且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堂堂“皇甫公关公司”的老板。 “我哪有说要炒你鱿鱼?”冉颜曦简直哭笑不得,该说她太有忧患意识,还是联想力太丰富了? “你要放我长假,不就是这个意思?”云朵朵手捧着热呼呼的泡面,仍急得团团转。 她到公司才没多久,根本还没有年假可放,所以冉颜曦说的“放长假”,不就是要她“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吗? 怎么办?怎么办?最近的景气直直下滑,失业率却节节上升,要找到像现在这么好的工作可不容易! 再说,她到公司担任专员还不到三个月,现在突然被裁掉,能够领到半毛遣散费吗?呜……虽然她喜欢吃泡面,可也不想因为失业而餐餐以泡面果腹呀! “朵朵,妳想太多了。”冉颜曦无奈地叹口气。“我没有要炒你鱿鱼,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真的?”原来不是要她去领失业救济金,云朵朵提到半天高的心终于安稳地回到正常的位置。 她先喝口热汤压压惊,才问∶“你要我帮什么忙?” “去救一个男人。” “嗄?”云朵朵立刻又呆掉了。“救一个男人?我?” 她又不是护士,半点护理常识也没有,即使受了伤也只会涂涂优碘或是面速力达姆,顶多再贴个0K绷了事。她连救一只路边流浪狗的能力也没有,哪来的能耐去救一个男人? 冉颜曦像是没发现她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叫做戎厉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可能是因为长期的精神紧绷,造成他常常……不行。” “不行?”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不能行走吧? 如果那可怜男人的腿断了,应该去国术馆找接骨师才对呀!云朵朵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泡面,一边困惑地想着。 见她仍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冉颜曦只好再说得更白话一点。 “简单两个字,就是“不举”啦!” “嗄?” 不……不举?! 云朵朵的眼珠子差点惊凸出来,白晰的脸蛋瞬间布满红晕,就连耳根也红得发烫,几乎快冒烟了。 虽然她在大学时代曾谈过一场恋爱,但也仅止于牵牵小手,亲亲小嘴--蜻蜓点水的那种阶段,纯情得很!现在乍然听见那么“猥亵”的两个字,害得她顿时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低头猛吃面,一口接着一口。 冉颜曦瞥了埋头苦吃的云朵朵一眼,一抹戏谑的光芒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刻意长叹口气,继续以无限悲怜的语气说道∶“听说,就算他偶尔幸运能够……呃……“举”得起来,“持久度”也不到三分钟。不到三分钟耶!连一碗泡面都还没泡好,他就已经“提前收工”了,这简直就是人间一大惨剧!” 什什什……什么?!泡面?三分钟? 云朵朵突然呛到,一大口面条梗在喉咙里,吞也吞不下去,吐出来又觉得恶心,差点因此而噎死。 老天!她可不想因为被泡面噎到休克而进医院,万一到时候有记者闻讯来采访她,一个不小心还上了电视新闻,那岂不是会闹到举国皆知?她可不想出这种猪头名! 再说,如果记者间她为什么会噎到,叫她怎么有脸据实回答……呃......等等……她好像想太多了…… 都怪冉颜曦啦!什么东西不好比喻,竟然拿她正在吃的泡面来和“那档子事”相提并论,真是太过分了! 云朵朵困难地吞下梗在喉中的面条,像瞪着怪物似地盯着手中香味四溢的泡面,突然觉得整碗面变得猥亵了起来,就连她的胃里仿佛也冒起了一个接一个的诡异泡泡,不舒服极了。 她对着热腾腾的牛肉汤叹口气,一点继续吃的欲望也没有了。 她不甘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放下泡面,认命地将今晚的泡面大餐改成水果大餐,顺手掰了根茶几上的香蕉来吃。 冉颜曦睨了她一眼,红唇悄然一弯,又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啊!他的……嗯……“那个地方”,很像因为放太久而软掉的香蕉,有长度没硬度,你说是不是很惨?” 啥?有长度没硬度的软香蕉? 好恶心! 云朵朵细致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还好她吃的香蕉是硬的……咦?不对呀!软的?硬的?这这这这…… 她像丢掉烫手山芋般将剩下的半根香蕉扔开,没好气地瞪着冉颜曦。 “够了!你是故意破坏我食欲的吗?” 冉颜曦回她一个万分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让你清楚的知道他有多惨而已。你就帮个忙,想办法让他……呃……“举”得起来。” 这……这是什么话?云朵朵的脸蛋像颗熟透的番茄,红得不象话。 “我怎么行?”她红着脸嚷道。“再说,你跟那个叫戎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干么要管他举不举的?” “他叫戎厉衍,虽然是我的一个很远很远、平常根本没什么来往的远亲,但是算起来我还要叫他一声表哥,他的爷爷很担心他,毕竟他们戎家只有这么一个嫡孙,传宗接代全靠他了,谁知道他却……” “就算真的是这样好了,你们要找的人也应该是泌尿科医生,或许连精神科医生也需要。” 总而言之,能拯救那男人的绝不是她! “看泌尿科医生?像那种大大折损男性尊严的事,就算是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去的!” 说得也是,男人有时候“掰”起来,脾气比牛还拗,拖都拖不动! 云朵朵不由得想起她弟弟有一回生痔疮,都已经内痔加外痔,严重到“如坐针毡”的地步,他还打死不肯去看医生,最后还是劳动她爸妈硬把他架去医院,他才终于认命地到医生面前脱裤子。 “更何况,”冉颜曦美丽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说道∶“他可是堂堂“亚羿科技”的少东,要是消息走漏,被八卦杂志披露他去泌尿、精神科求医,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对他造成更大的压力,到时候别说是泡面三分钟了,说不定还会像含羞草一样,愈“碰”就愈“抬不起头”来。” 含羞草?亏她想得出来!云朵朵脸上的热度愈来愈高了。 虽然她明白冉颜曦的顾虑不无道理,而那叫做戎厉衍的男人的确是满值得同情的,但这还是不关她的事呀!她可一点也不想趟这种浑水! 云朵朵正想开口拒绝,冉颜曦却已先一步放出利益的诱饵。 “朵朵,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立刻帮你调薪百分之五十,而且你没上班的这段期间薪水照领。” 哗!立刻调薪百分之五十,没上班薪水还照领?这实在是太好康了! 云朵朵有点心动了,毕竟如果她每个月能够多寄一点钱回南部老家,爸妈的经济负担就可以再减轻一点,而她弟弟也可以不必再半工半读,只要专心念书准备研究所考试就行了。 眼看云朵朵已有些动摇,冉颜曦的眼底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利诱之后继续以半“恐吓”的语气游说。 “如果你不肯帮忙的话,一脉单传的戎家很可能就从此断了香火、绝子绝孙,你真的忍心不帮这个忙吗?” 绝……绝子绝孙?云朵朵听得心惊胆跳,她也未免说得太恐怖了吧! “朵朵,你这可是在做善事、积阴德耶!这么利人又利己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冉颜曦再接再厉地大力游说。 说得也是!拯救一个有绝子绝孙危机的男人,这是多么神圣又伟大的任务,云朵朵突然觉得她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顶天使光环。 再说,她还能够因此而加薪,让家里的经济更宽裕一点,这种利人又利己的事,她想不出有什么好理由应该拒绝。 “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慷慨激昂地问,完全忽略了冉颜曦眼底那抹太过灿亮的光芒。 ※※※※※ “洗面乳、化妆水、眼霜、乳液……” 云朵朵对照着手中密密麻麻的备忘纸条,将那些瓶瓶罐罐的保养品一一收进化妆包里。 “哎呀!怎么有那么多东西要收?真是麻烦!”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将收拾好的化妆包放进脚边的行李箱中。 看着那只昨天才买回来的二十五吋行李箱,云朵朵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就要出国了耶! 自从答应要帮戎厉衍“重振雄风”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位戎大少爷根本不在台湾! 为了让有工作狂之称的他好好休息,戎老爷爷早在几天前,就已硬逼他到日本去度假一个月,希望藉由放松精神压力,可以创造一线“生”机。 “唉……”云朵朵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生平第一次出国会是去日本,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原本她一直幻想着,她第一次出国要去浪漫的法国巴黎,说不定她会和一名英俊迷人的法国男子在香榭大道上邂逅,然后两人相偕去塞纳河左岸喝咖啡,或是到艾菲尔铁塔上欣赏夜景,多么罗曼蒂克啊! 没想到,事情根本和她幻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浪漫的法国花都变成古老的日本京都,迷人的法国男子变或患有隐疾的“不举男”,呜呜.....还好那位戎大少爷的度假地点不是衣索比亚,不然她一定会哀怨到死的! “朵朵,你在叹什么气呀?”冉颜曦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许你临时反悔唷!” “我没有后悔。”她只是有点遗憾而已。 美丽的巴黎、英俊的法国人呀!云朵朵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颜曦,你为什么会想要找我帮这个忙呀?”这是她在答应冉颜曦之后,才慢半拍想起的疑惑。 冉颜曦早就料到了云朵朵会有此疑问,她笑着说∶“你办事我放心,而且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关系到戎家的颜面问题,我怎么能随便找人来帮忙?当然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才行呀!你不是个大嘴巴、爱嚼舌根的人吧?” “当然不是!”她才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的长舌妇呢!“可是,我真的行吗?” 说穿了,她只有在高中和大学时代各谈过一次纯情的恋爱,“实战经验”严重缺乏,要怎样才能帮助一个男人重振雄风?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嘛! “你一定可以的,你不是已经有万全的准备了?”冉颜曦笑眯眯地指着已收拾妥当的一只手提袋,那里头可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秘密武器”。 “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说不定我连要接近他都很困难。”云朵朵愈想就愈觉得困难重重。 “不会的,事情没有那么困难,你不要想得太严重。” 冉颜曦一边说着,一边踱到云朵朵身后,目光突然被她身边的几个白色条状物吸引了过去。 “咦?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这是纸裤啊!上次我跟大学同学去阿里山玩用剩下的,不过数量不够,我等会儿还要去超市多买几包。” “不会吧!你要带免洗纸裤去?”冉颜曦不可思议地惊呼。“穿那种东西多不舒服,而且既浪费又占空间。” 她可是要去日本一个月耶!如果每天都穿纸裤的话,那得带三十件才够呢!带那么多条纸内裤出国去,会不会太好笑了一点? “唔......说得也是。”毕竟她不是只去个三天两夜而已,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云朵朵考虑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将纸裤扔开,跑到衣橱前面翻箱倒箧。 “那我带旧内裤去好了。”她一边找着,一边说道。“我记得有几件已经穿很久的旧内裤,现在带去日本正好,如果我偶尔懒得洗的话,可以直接丢掉,回来的行李也比较轻一点。” 旧内裤?懒得洗的时候直接丢掉?老天!亏她想得出来!冉颜曦觉得自己的额角突然冒出好几道黑线条。 “云朵朵,请你不要搞笑!” “没有啊!我是很认真的。” 上次她看了一本图文并茂的旅游记事,作者就这么建议过,而且还说如果旧内裤的件数比旅游的天数还少,那就再洗它个几次,当成是最后的道别,她那时还觉得很有道理呢! 冉颜曦仿佛觉得她已经不可救药似的摇摇头,将她从衣橱前拉起。 “去去去,你不是要去拿护照和办签证吗?快点去吧!这里留给我来收拾就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虽然同样都是女的,但是让人家来帮忙收拾内衣裤,好像还是怪怪的。 “不必客气,你要跑两个地方,时间上有点赶,还是快点出门吧!” 不给云朵朵拒绝的机会,冉颜曦半强迫地将她推了出去。 关上门后,她拿起无线电话,拨了一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戎老爷子吗?是我,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她一边说着,一边踱到云朵朵的衣橱前,弯腰以食指勾起一件式样简单的白色T恤胸罩,查看了一下尺码,她的眼睛登时一亮。 若不是正在通电话,她肯定会为云朵朵那七十五C的惹火尺寸吹一声长长的口啃。 原本她以为云朵朵和自己一样属于“双B”一族,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她宽松的衣服底下,隐藏着雄厚的本钱。 “对,没错,她叫云朵朵,虽然不是生于富贵人家,但是家世清白,人长得又甜美温柔,绝对会是个好媳妇,上次我不是把她的资料连同相片都交给您了吗?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放下内衣后,冉颜曦继续查看云朵朵的行李还缺少什么。 “我办事您尽管放心,上回戎老爷子交代我的事,我不就帮您办得妥妥当当的吗?” 冉颜曦的红唇弯成一抹笑,美丽的眼眸只有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态意绽放出分外精明耀眼的光彩。 除了皇甫公关公司的老板之外,事实上,她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身分,并有着一个美丽的代号--“晨曦”,专门接受各种特殊的委托。 这一次,她接受了戎老爷子的请托,要为他唯一的孙子戎厉衍寻找适合的媳妇人选。 接下这桩委托之后,她花了几天的时间仔细调查戎厉衍这个男人,发现他虽然身为亚羿科技的少东,却没有半点纨夸子弟的浮华习性,也不是个留连于脂粉间的花心大少。 若要说起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投入于工作,才会到了三十一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妻子候选人也没有--那些处心积虑想攀上豪门的拜金女不算,真是急坏了家中渴望抱儿孙的爷爷和双亲。 像这款“好康”的男人,基于“内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的道理,冉颜曦决定就让她的房客兼好友云朵朵去“享用”。 “对,您只管放宽心等待好消息就行了,当然,别忘了您承诺的酬劳--“天使的眼泪”。” 得到电话那头肯定的答案后,冉颜曦满意地收了线。 她愉悦地拨了拨一头及肩柔亮的发丝,捞起椅子上的皮包,踏着轻快的步伐出门去。 为了撮合戎厉衍和云朵朵,为了顺利得到“天使的眼泪”那颗美得令人屏息的粉红钻石,她得在朵朵回来之前,赶紧出门去办点事。 狡黠的笑意在她的眼底闪烁,她相信到时候,戎厉衍一定会喜欢她特别为他们所准备的“惊喜”! 第二章 日本京都 带着暖意的微风吹过,拂动了鸭川畔的垂柳春樱。 一幢拥有百年历史的传统建筑,就坐落在鸭川附近的某条石板道里,在许久许久以前,这里曾是某位日本贵族的居所,现在则是戎家的产业。 偌大的建筑里,有几间宽敞的纯日式房间可供住宿,但却不对外开放,只招待戎家人及重要的宾客、朋友。 一走进大门,就可看见令人眼睛一亮的宽敞庭院,池泉式的庭园里,有池塘、石岩、流泉,以及配合季节而栽种的花草。 此时,春樱迎风飞舞,缤纷的花瓣雪花似的一片片飘落在清澈的流水上,充满了清雅幽静的风情。 戎厉衍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高大的身材恣意伸展,眼前的景致虽美,他却一点欣赏的心情也没有,两道浓密的眉毛始终紧拧着。 一想到被家里那几个老人家软硬兼施的逼到日本来度假,他就有满肚子火! 他们甚至连一台笔记型电脑也不许他带,摆明了不让他在这一个月之内再处理任何的公事。 “我真是快受够了!”他忍不住低咒。 来日本还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已经快闷疯了! 他知道这几年来他全心投入工作,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急坏了家里那几个老人家,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妥。 为了传宗接代而娶妻,他戎厉衍还不必过这么悲哀的生活吧! 男人本来就该在事业上好好冲刺,至于成家一切顺其自然,等到他想娶妻时自然就会娶,那些老人家们实在是操之过急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排斥婚姻,只是至今他还没有遇见一个让他想安定下来的女人罢了! “烦!”他又低咒了一声,同时隐约听见了日籍管家可奈子在跟什么人打招呼的声音。 会是谁?两道浓眉拧得更紧,有种被打扰的不快。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昨晚可奈子似乎有提起今天会有客人前来,只不过那qi書網-奇书时他听得心不在焉,所以印象模模糊糊的,连客人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位贵客是何许人也,甚至就连一丝丝想认识对方的兴致也没有。 他站了起来,打算回房去,然而才刚转身,远远的就看见了正被可奈子招呼进来的娇客。 那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估计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留着一头俏丽的短发,一袭剪裁俐落的及膝小洋装底下,是一双白晰匀称的美腿。 戎厉衍的黑眸一眯,顿时起了防备之心。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女孩,该不会是家里那些老人家特地为他找来的“伴”吧? 不过……似乎又不太像是。 这个女孩跟之前他爸妈硬是要介绍给他的企业家千金相较之下,实在太年轻了,她看起来就像是才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学生,浑身散发出一股单纯清新的气质。 她到底是什么人?戎厉衍打消了回房的念头,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那名“来路不明”的女子。 云朵朵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成了被观察的对象,她的脸上挂着强撑出来的笑容,藉以掩饰心里的慌乱。 打从她一进门起,眼前这个穿和服的妇人,就对她劈哩啪啦说了一长串有听没有懂的日文,害她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 虽然她在大学时曾经修过两个学期的日文课,但在这个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她就像鸭子听雷一样“虾米拢听呒”,只能从对方鞠躬的姿势和热络的语气,勉强猜出这名妇人是在说些欢迎光临之类的话。 “瓦……瓦他喜……”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迟迟接不下去。 完蛋了!她只记得“我”的日文叫做“瓦他喜”、“你”叫做“阿娜答”、“再见”是“莎唷娜啦”、“谢谢”是“阿里嘎豆”,其他的……其他的都已经全部还给老师了啦! 怎么办?怎么办?“钥匙”的日文怎么说?“房间”又该怎么说?呜……她现在只想赶紧逃回房间去! 见她一脸慌乱,“瓦他喜”了半天又没有下文,可奈子不由得抿唇一笑。 “别紧张,我会说中文。”她的国语虽然带着异国口音,但至少不会让人有听没有懂。 “啊!原来你会说中文,真是太好了!” 云朵朵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糗极了,而且还心里有鬼的觉得可奈子脸上的笑容是在取笑她的破日文。 “云小姐,这是你的房间钥匙,你的卧房就在右边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我带你过去吧!” “不,不必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她连忙婉拒,实在不想再在这位举止优雅的妇人面前出糗了。 ※※※※※ 拿了钥匙后,云朵朵手忙脚乱地拉着行李箱,背着手提包,依照可奈子的指示朝右边走去。 才刚要经过转弯处,她冷不防被一个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的男人吓了一大跳,当场像被雷劈到似的突然僵立住,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她的反应不光是因为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到,更是因为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出色的男人。 他不像电视上的明星那么俊美耀眼,但却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端正的脸上有着深刻的五官,浓密的眉毛和锐利的双眼在在显示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云朵朵很快就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这次的目标--戎厉衍。 在她出国之前,冉颜曦曾给她看过他的照片,不过相片中的人物拍得很小,小到可能得用放大镜才看得清楚他的五官,不过那俊挺高大的身材和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肯定就是他没错了! 哎,真是可惜呀!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患有不可告人的隐疾,这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当云朵朵还在胡思乱想之际,戎厉衍已先开口打破了沈默。 “你是台湾人?”他劈头就问,刚才他清楚地听见她和可奈子说中文。 “呃?对,没错,我是台湾人。”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云朵朵楞楞地回答。 果然是来自台湾,那么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更可疑了! 戎厉衍眯起眼,低头审视眼前的女子。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她有一张清丽甜美的脸蛋,俏丽的短发使得她的五官更显精致,而她的身材比他原先预估的还要娇小,站起来仅及他的肩头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咦?现在是干么?他怎么开始盘问起她来了? “我……我叫云朵朵……”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深怕他再继续问下去,她就要露馅了! 要是他知道她到这儿来的真正“目的”,肯定会立刻将她轰出去的,她得快点想法子逃回房间去才行。 “云朵朵?”这是什么怪名字? “对,呼哇--”她故意当着戎厉衍的面打个大大的呵欠。“坐了三个钟头的飞机,又搭了一个多钟头的车子才到这里,我快累瘫了,不好意思,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虽然理由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因为太过心虚,以至于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僵硬,动作更是慌乱而笨拙。 当她正打算赶紧开溜时,手提包的拉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到,拉炼一滑开,里头的东西当场劈哩啪啦掉落一地。 “哎呀,糟糕!”真是糗大了! 云朵朵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眼角余光恰巧瞥见有个东西滚落到戎厉衍的脚边。 当她定睛一看,瞧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时,她的心脏差点从嘴巴跳出来! 天啊……那个……那个是…… 大事不妙! 云朵朵正打算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却已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戎厉衍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完蛋了!来不及了! 云朵朵的脸突然胀红,在热胀冶缩的作用下,一张粉嫩的俏脸几乎快胀得比河豚还大! “小姐,妳的CD掉……”戎厉衍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瞪着手中的光碟片,表情一阵错愕。 这不是他原先以为的音乐CD,封面上斗大的、鲜红色的“巨乳娘”三个汉字,以及一名波霸裸女摆出极为挑逗的姿势,在在明白昭示了--这是一张色情光碟! 他诧异地看着手中的光碟,再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实在难以相信像她这样一个外貌清纯的女孩,竟然会随身携带A片。 云朵朵被他盯得手足无措,白晰的脸蛋像颗火球似的不断升温,她甚至怀疑下一秒钟就要闻到烧焦味了! “咦咦咦?这是什么东西?那是谁的?”她抵死不认,兼且装出一副惊讶嫌恶的模样,想把它赖掉。 “这是你的。”戎厉衍说得十分肯定,不容她抵赖· “不可能!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云朵朵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决定装傻到底。 “我亲眼看见它从你的手提包掉出来。” “不会吧?是哪个没水准的变态狂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它塞进我的包包里?真是太低级了!” 她佯装激愤地唾骂,然而在戎厉衍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她愈来愈慌张、愈来愈心虚。 “呃……呃……我真的累了……我先回房去了……” 随便扔了个理由后,她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似的落荒而逃,身后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几乎快将她的背部烧出两个窟窿! ※※※※※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后,云朵朵整个人几乎快虚脱了,她靠在门板上剧烈喘息,心脏差点跳到衰竭无力。 天哪!真是糗毙了! 才刚见到戎厉衍第一面而已,她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因为过多的羞愧而死! 回想起刚才戎厉衍看见那张色情光碟时的错愕表情,她真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再不然就是祈祷他突然罹患“暂时性失忆症”,将刚才那可耻至极的一幕忘得一乾二净! 她喘了口气,有些惊魂未甫地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地挂进衣橱里。 才雕收拾到一半,她的目光突然被行李箱中的一些鲜艳色彩吸引住了。 咦?嫩绿、粉橘、淡紫、桃红……这些颜色都好陌生,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么色彩缤纷的衣服呀!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 她疑惑地拿起来查看,赫然发现那竟是一件件薄如蝉翼的性感内衣! “我的天!这是哪里来的?”这绝不是她的! 仔细一看,竟然刚好是她的尺寸,算算数量一共有五件,而且还细心搭配了各色各款、同样性感的内裤。 “一定是颜曦搞的鬼!” 难怪那天她办好签证回来后,冉颜曦跟她说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妥当,甚至还“好心”地帮她把行李箱上了锁,原来就是怕她发现她不但帮忙整理行李,还免费奉送了这些东西! “唉,真不知道颜曦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朵朵叹了口气,实在拿冉颜曦没辙,虽然她答应要帮助戎厉衍“重振雄风”,但可不打算赔上自己的贞操! 一想到戎厉衍,她的脑子就立刻自动重播刚才那糗毙了的一幕,害她脸上的热度再度居高不下。 她红着脸打开那只手提包,里头全都是她特地为戎厉衍精心准备的各式“秘密武器”。 除了刚才损失的那张光碟片之外,她还带了好几张片名同样耸动的色情光碟,以及一些成人杂志、裸女海报,甚至连O二O四录音带也有,可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些可都是她抛弃了女性的矜持与羞耻心,硬逼她的一个大学男同学帮她搜购回来的,原本她还想要买个金发碧眼的充气娃娃,但因为那个同学抵死不从,最后也只好作罢· 看着这些“秘密武器”,云朵朵充满了信心。 既然这些东西对大部分的男人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肯定就有它的效果在,说不定在声光影音的多重刺激下,戎厉衍可以顺利的“一举”成功! ※※※※※ 当天晚上,可奈子在亲自服侍云朵朵用餐的时候,随口提到戎厉衍不在,云朵朵当场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她展开第一波“治疗”的好机会。 心怀鬼胎地吃完精致的怀石料理后,云朵朵立刻回到房间,为首次的出击做准备。 大约十分钟后,她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来到戎厉衍的门外,试着转动门把,惊喜地发现门并没有上锁。 “太好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云朵朵忍不住为此刻的顺利眉开眼笑。 如果门上了锁,她就得想办法从可奈子那里骗来钥匙,现在省了这个麻烦,看来老天爷知道她是在做善事,所以才让她进行得这么顺利。 不过这戎大少爷怎么出去也不锁门?难道是因为这里是他们自家的产业,所以他才这么放心吗? 唉,不管了,还是赶快办正事要紧。 她悄悄潜入戎厉衍的房间,关上房门后,立刻将手中那张约有全开报纸大小的海报摊开。 海报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尤物,几乎全裸的胴体上只穿着一条火红色的丁字裤,还摆出了极为撩人的姿态,那微眯的媚眼和半张的红唇,更是充满了挑逗的邀请意味。 “哇,真是不得了!” 云朵朵两眼发直地盯着海报女郎的胸部猛看,那尺寸大得令她目瞪口呆,说不定有吃面的碗公那么大呢! 像这样一个性感喷火的超级尤物,连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不禁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了,身为男人的戎厉衍应该会有更激烈、更血脉贲张的反应才对,除非他真的没救了! 对着海报裸女发了好一会儿的楞之后,云朵朵才如梦初醒般的取出胶带,将海报贴在墙上。 一切处理妥当后,她正打算速速开溜,却听见房外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天啊!”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该不会是戎厉衍回来了吧? 听着脚步声逐渐接近,云朵朵的心脏也愈跳愈剧烈。 完了完了!都怪她没事对着海报裸女的胸部猛发呆,这下可好,已经来不及逃出去了! 她迅速环顺四周,企图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无奈这是一间纯日式的榻榻米卧房,根本没有床底下可以躲。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藏在哪儿才好? 躲进衣橱好像很容易被发现,躲在厕所里更加不妙,整个房间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当云朵朵像只热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脚步声已来到门口,下一秒钟房门被打开,果然就是戎厉衍! 一看见她在房内,戎厉衍先是一楞,继而怀疑地眯起黑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呀……哈哈……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哈哈……”云朵朵尴尬地干笑几声,飞快地想着借口。“这个.....你也知道的嘛……我才刚到这里而已,还搞不太清楚方向,所以……所以一不小心就走错房间了……” 嗯,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好在她的脑袋够灵光,云朵朵暗自吁了一口气。 “走错房间?”戎厉衍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越过她的肩头,他瞥见了墙上那张海报,两道浓眉立刻高高挑起。 “呃……哈哈哈……”眼看事迹败露,云朵朵除了继续傻笑之外,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恰当了。 “这是你贴的?” 云朵朵正想要摇头否认,却发现他的视线已落在她手里的胶带上,让她想赖也赖不掉。 “这个嘛……我可以解释……” “是吗?”他冷哼一声,才不相信她溜进他的房间张贴裸女海报,会有什么正当理由。 “当然!事情是这样的……” 一滴冷汗从云朵朵的额角渗出,赶快赶快,她得快点想着借口来搪塞! “你知道的嘛……因为我“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我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就……就送你一个“小礼物”,你就不必客气尽管收下来吧!” 天哪!她到底在鬼扯些什么?别说戎厉衍的脸色愈来愈沈,这番蹩脚的说辞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半点说服力!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再怎么漏洞百出也只能继续瞎掰下去了。 云朵朵克制着抹去额角冷汗的冲动,硬着头皮走到海报前。 “你看,这张海报很棒吧!你一定觉得她很性感撩人吧?” 本以为此举可以成功地转移戎厉衍的注意力,谁知他只随意瞄了一眼,一脸兴味索然的模样。 “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冷冷地说。 那种过度丰满的肉弹,只会让人有种虚假恶心的感觉,倒胃口极了! “嗄?”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令云朵朵当场楞住。 不会吧?他真的对海报上的喷火裸女无动于衷?这怎么可能! 云朵朵不敢相信地回头望着海报,那煽情肉欲的视觉刺激,立刻令她脸红心又跳。 对嘛!就是要有这种感觉和反应才正常呀!身为男人的他,怎么会比她还无动于衷呢? 难道他的“病况”真有这么严重?还是他的“性取向”和一般男人不同? 唔……也许她该找一张猛男的裸体海报来试试看,云朵朵蹙着眉心,认真地考虑着。 戎厉衍冷眼盯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很笃定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女孩是冲着他来的,不过他还猜不透她的来意。 如果她是家里那些老人家相中的媳妇人选,怎么可能会随身握带色情光碟,还潜入他的房间张贴裸女海报? 又如果她是哪家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妄想以美人计来取得商业机密,她又显得太过生嫩笨拙。 再说,虽然她清新的气质让人感到舒服,而脸红慌乱的模样又挺有趣的,但却还不足以将他迷得晕头转向。比她娆娇妩媚的女人,他见过太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嗄?”不会吧!他又要逼供了? 云朵朵赶紧故计重施地伸伸懒腰、打打呵欠。 “好累喔!我想睡了,晚安。”不等戎厉衍有任何反应,她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幸的是,戎厉衍的动作比她还快,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跨,立刻挡住了房门口,教她插翅也难飞。 “呃……还有什么事吗?” 云朵朵紧张地盯着他,以为他会对她严刑逼供,没想到他只是指着墙上的裸女海报,冷冷地说∶“把你的海报带走。” “喔,好。” 云朵朵不敢有任何异议,乖乖地将海报撕下来,然后像只待宰的羔羊般,局促不安地等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回去吧!妳不是累了?下回记住不要再随便闯进我的房里。” 咦?“我真的可以回去?”云朵朵诧异地瞪圆了眼,难以置信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对。”不光是嘴上说说而已,戎厉衍还朝旁边跨了一步,让出一条通往房门口的康庄大道。 云朵朵就在“劫后余生”的心情下,踏着不敢相信的、轻飘飘的步伐离开了。 戎厉衍关上门后,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 那个叫云朵朵的女人大概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全都显现在她的脸上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来历,不代表就此不追究,而是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顶多是她再多打几个呵欠给他看而已。 他当然会查明她的真正来意,但是不急于一时,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而她总会自动露出马脚的。 -第三章 昨晚的“裸女海报计划”彻底失败,云朵朵虽然有点气馁,但还不到打退堂鼓的地步。 经过了一整天的“检讨”,她得到一个结论--一定是因为海报太平面、太没有真实感了,所以戎厉衍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因此,她决定要换个方式再来一次! 同样是凉爽幽静的夜晚,云朵朵在用完晚餐后,立刻回房去做准备。 由于时间还早,她干脆先洗了个澡,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才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出发,展开第二波的“治疗计划”。 这一次,她不再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而是踏着从容大方的步伐来到戎厉衍的房门口。 “叩叩叩!” 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机会,云朵朵迅速敲了房门。 “进来。”房内传来戎厉衍低沈浑厚的嗓音。 云朵朵转动把手开了门,站在门口朝房里张望。 就见榻榻米上,已铺妥了床垫,而戎厉衍正半倚着矮桌在看电视,那随性的姿态带着几分佣懒,看起来性感而迷人。 云朵朵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不得不承认,戎厉衍虽然是个“有隐疾”的男人,但却有魅力极了,如果不是她太明白两人之间相差太多,说不定会毫无理智的疯狂迷恋上他。 “是你,有事吗?” 看见她,戎厉衍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事实上,他一整天都在等着她。 既然她是怀着目的而来,肯定还会有所行动,所以他只需要等,等着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也等着看她露出更多的马脚。 “呃,是这样的。”云朵朵赶紧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因为昨天我带给你不少困扰,为了表达歉意,我特地带了好东西来给你。” “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另一张裸女海报吧? “你一定会喜欢的!”云朵朵的笑容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当当当当--”她从身后亮出一台笔记型电脑。 这部电脑的速度快、效能佳,而且还配备了五十倍速光碟机,用来看色情光碟是再好不过了,他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果然,戎厉衍的黑眸一亮,流露出见猎心喜的神态。 对嘛!这才是男人本“色”!云朵朵不由得庆幸自己这回选对了秘密武器。 “怎么样?很不错吧!”她喜孜孜地笑问,活像在邀功似的。 “的确不错。”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云朵朵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将电脑摆在矮桌上。 戎厉衍靠了过来,那突然逼近的男性气息教她想刻意忽视也难,她的心跳不争气地乱了拍子,脸上的热度也有逐渐升高的趋势。” 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云朵朵突然感到呼吸困难,耳边隐约响起了嗡嗡的声响,她怀疑那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天哪!她这是在干什么?她该不会对他发花痴吧? 不行不行!这是不对的! 虽然戎厉衍是个很容易令人心动的男人,但是他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疾呀!她爸妈要是知道她交了一个“不举”的男朋友,一定会反对到底的……呃……等等……她好像想太多了…… 人家可是堂堂大企业的少东,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只不起眼的小麻雀? 不知怎地,向来乐观的她,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难受。 “你在发什么呆?到底可不可以?”戎厉衍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嗄?什么东西可不可以?”云朵朵一头雾水地问,根本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 “这部电脑可以上网吗?” 见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戎厉衍干脆自己动手,查看电脑有没有安装modem卡。 “上网?”难不成他想上色情网站去看图片?“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如果图片太多的话,下载的速度可能会有点慢。” “慢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连到公司的电脑就行了。” “嗄?连到公司?” 云朵朵楞了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刚才流露出对电脑的强烈兴趣,纯粹是因为可以用它来处理公事! “不行!我不能把电脑借给你上网!”如果让这个工作狂一头栽进公事里,那她还有戏唱吗? “不行?”戎厉衍拧起了浓眉。“那你到底把电脑带来干么?” “当然是让你看片子啊!”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看片子?” 戎厉衍的眉心蹙得更紧,他从墙角捡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从她手提包里掉出来的那张色情光碟。 “你该不会是要我看这个吧?” “呃.....如果你要看那片我也不反对啦!不过这里还有一些不qi書網-奇书同的片子可以让你选择。”她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大概还有五、六片光碟。 啧啧,她还真是准备周到!戎厉衍不可思议地瞪着云朵朵,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喏,拿去吧!” 云朵朵红着脸,将袋子递给他,打算东西给了就走,没想到他虽然伸出了手,却不是将袋子拿走,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朵朵的心猛然一颤,他手掌的温度,让她的心也跟着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不断地变强变快,或许连他都感觉到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她高中第一次被男生牵住小手时,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她的心也被紧紧握住似的! 不行!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她必须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能糊里糊涂的陷进去! 正当云朵朵想抽回自己的手时,一股猝不及防的拉力让她突然失去平衡,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戎厉衍的身上跌去。 戎厉衍接住了她的身子,并且顺势一个翻转,两人恰恰翻倒在一旁的床垫上,他的双手一左一右地搭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身下。 这这这……现在这是什么情形?! 云朵朵的心脏快被吓停了,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像只被牢牢捕获的小动物,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在做什么?快点放我起来!”云朵朵红着脸低嚷。 光是被他拉个手,她的心就狂跳不止,现在他整个人迭在她的身上,害她几乎不能正常思考了。 “为什么要放开?你千方百计的接近我,不就是想上我的床?”戎厉衍故意让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有些意外地发现她的青涩。 只稍微逗弄一下,她就不知所措的在他怀里轻颤,那面红耳赤的模样,煞是娇俏迷人。 既然他还没弄清楚她的真正来意,不如就先顺着她的脚本来玩,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误会了,我才没有想上你的床!”云朵朵连忙澄清。 而且,就算她真的想,他也“不行”啊--这话云朵朵只敢在心里想想,没胆子说出口。 “是吗?”戎厉衍轻哼一声,根本不相信。 她处心积虑的溜进他房里张贴裸女海报,还主动拿色情光碟给他看,不就是想挑起他的欲望? 以往他也曾经遇过一些主动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想以肉体来诱惑他的女人,不过,那些太过积极的女人通常令他心生反感,唯独这个云朵朵,意外的让他觉得不讨厌,甚至还挺顺眼的。 是因为她的“招数”太特别,所以引起了他的兴趣?还是她清新甜美的气质,让他独独对她另眼相看?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很确定这一刻他不想放开她。 云朵朵不断地挣扎,妄想从他的身下溜走,戎厉衍却将她压制得牢牢的,一点逃脱的空间也没有。 “你想上哪儿去?” “呃……我……” “妳累了,想睡了,要先回房去?”他很快地接口,说得顺极了。 “哈哈……你怎么知道?”云朵朵心虚地干笑几声。 “我当然知道。”每次都用这个借口,她也未免太没有创意了! 戎厉衍轻易地制住她想逃脱的身子,手掌大胆地抚上她的酥胸。 “啊!”云朵朵惊叫一声,慌张地瞪大了眼。“你……你……你怎么可以做这么色情的事!” “色情?”戎厉衍好笑地扬起嘴角。“你费尽心思安排一切,不就是想让我兽性大发?在你的行李里,到底还有多少色情的玩意儿?” 啧啧,没想到她的个头看似娇小,身材却好得很,戎厉衍的手隔着衣服放肆地抚摸她的酥胸,享受着掌下丰盈柔软的触感。 “别……别这样……”云朵朵心慌意乱地推拒,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仿佛带有魔法,让她的身子不断地发烫、心跳不断地加快,他所挑起的感受是如此强烈而难以抗拒,她隐约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及时抽身,恐怕就要彻底沈沦了! 然而,她软弱的推拒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戎厉衍光凭一只大掌就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大掌更加放肆的撩起她的裙襬,抚摸她细致匀称的美腿。 云朵朵的双眼心慌意乱地睁大,却在他的注视下有一剎那的迷失,他的黑眸像是强力的磁铁,轻易地摄住她的心神。 直到感觉他的手逐渐游移到她细嫩的大腿内侧,眼看就要更进一步的朝她腿间逼近,她才猛然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不!不行!” 眼看情况危急,云朵朵正打算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他的手却已先驰得点,隔着薄薄的蕾丝布料触碰到她甜蜜的禁地。 云朵朵猛然倒抽一口凉气,他的指尖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让她的体内忽然窜过一道又一道的电流,全身的力气在瞬间化为乌有,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力量。 她喘息着、轻颤着,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戎厉衍紧盯着她,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刻意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让她的思绪更加迷乱。 “我……我……好像被高压电电到……”她一边喘息,一边讷讷地回答。 高压电?戎厉衍一愕,随即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 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么奇怪的形容词,她果然是个相当有趣的小女人! 他的黑眸蛊惑似地盯着她迷蒙的眼,指尖开始在她身上展开邪恶的撩拨,感觉她逐渐发烫,逐渐变得温润。 漆黑的眼眸浮现炽热的光芒,满意地发现她有着一副热情又敏感的身子,才不过稍微撩拨一下,立刻就有强烈的反应。 云朵朵的双颊酡红,眉心轻蹙,虽然她紧咬着唇瓣,羞人的娇喘还是抑制不住地从她的唇齿间逸出。 在他的抚弄下,她的身子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一股陌生又激烈的感觉像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感到愉悦还是害怕,更分不清自己究竟想逃开还是想沈沦? 思绪迷乱间,一个天外飞来的念头突然闪现脑海--还好,当初她没有坚持带纸裤来穿,要不然现在不是很尴尬吗? 她简直无法想象当他发现她竟然穿着免洗纸裤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要是他的动作太过激烈,指尖一个不小心戳破了薄薄的纸,那他会不会当场笑场? 想象着他的手指穿破纸裤的荒谬画面,云朵朵再也忍不住地狂笑出声。 “噗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糟真糟,没想到笑场的人竟然是她,而且这一笑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她笑得嘴巴都酸了、肚子也痛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戎厉衍错愕地瞪着她,停下了一切的动作。 他怀疑她是不是突然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前一刻还发出激情难耐的娇吟,下一刻就突然像疯婆子一样狂笑不止? 在云朵朵又持续笑了一分钟之后,戎厉衍终于忍无可忍地在她的耳边低吼。 “够了!你到底在笑什么?” 那饱含着不悦与不耐的吼叫声,终于让云朵朵的笑声戛然中止。 望着他铁青的脸色,云朵朵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像个神经病一样疯狂大笑,她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她同时也惊觉到他的手还在她的裙底,指尖甚至仍停留在她最敏感的一处! 又羞又窘的感觉像座活火山在她的体内爆发,凭着一股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她使劲将他推开。 “我、我、我累了,我要回去睡了!” 扔下这个毫无创意及说服力的借口后,她像只夹着尾巴逃命的小老鼠,仓皇地夺门而出。 第四章 “你说什么?!” 台北的一栋大楼里,冉颜曦那突然高八度的惊呼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她震惊又激动地抓着电话听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朵朵,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到底是真的还假的?你和戎厉衍才见面没几天,他……他就一连好几次……让你……呃……” 受精!她刚才的确是听见这两个字没错吧?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 “真的是真的?”冉颜曦实在太震惊了。 那个戎厉衍的手脚也未免太快了点,才见面没几天,竟然就将送上门的小红帽给吃了。 “什么真的是真的,你在说绕口令啊?我可是受害者耶,你干么那么兴奋?”云朵朵不满地在电话那头抗议。 “兴奋?我有吗?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冉颜曦连忙缓和一下语气。“那……你去过医院没有?” “不用那么小题大作吧!我看还是先找一间寺庙比较实在。” “寺庙?”冉颜曦楞住了。 朵朵要去寺庙干么?她是要为肚子里的小孩祈福,还是要买个“安产”的护身符?她可真是有心啊! “对呀!日本的寺庙不知道有没有帮人收惊?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我的生辰八字,我又不会说日文,真是伤脑筋。”云朵朵在电话那头喃念着。 “嗄?收惊?”收什么惊?冉颜曦又是一楞。 等等……难道说……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朵朵的意思? “朵朵,你刚才是说,你和戎厉衍才见面没几天,他就害你“受”到“惊”吓?”她谨慎地再确认一次。 “对啊!”云朵朵不疑有他地回答,一点也没发现冉颜曦“不纯正”的思想。 “是吗?原来……如此……” 天哪!原来她们从头到尾都在鸡同鸭讲,害她白白兴奋了一场,冉颜曦真想抱头呻吟。 “怎么了,颜曦?你怎么好像大受打击的样子?” 那是当然了!她本以为他们之间的进展神速,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两者之间的落差也末免太大了! “没什么,只是最近的工作有点累。”既然不能坦白明说,冉颜曦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喔,那你早点休息吧!”云朵朵体贴地说道。 “也好,我会再跟你联络。” “嗯,Bye-bye!” 直到挂上了电话,云朵朵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冉颜曦前后的反应会差那么多? ※※※※※ 天哪!又是一场春梦! 云朵朵抚着烧红的双颊,心跳还没从剧烈的跳动中恢复正常。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作春梦!而且包含今天在内,已经是第三天了! 连续三天作着不可告人的春梦,梦中一直反复重演着戎厉衍那一天爱抚她的情景,虽然梦中的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裸裎相对,但光是这样就已吓坏了她,每天醒来她都脸红心跳,久久不能自已。 她像只心里有鬼的鸵鸟一样,躲了戎厉衍三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天哪!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作这种怪梦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精神耗弱! 云朵朵步伐虚浮地走进盥洗室,梳洗完毕并换好衣服后,她看了看时间,正好是早上七点整。 时间还早,云朵朵安心地前往餐厅用早餐。 然而,才刚推开餐厅的门,她就看见已在用餐的戎厉衍,害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奇怪,他今天怎么会这么早?根据她先前的观察,他通常都在八点以后才会用早餐呀! 难不成,他今天是刻意来“堵”她的?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快快开溜为妙! 云朵朵正打算要悄悄离开,戎厉衍却已发现了她。 “早啊!”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早就看穿了她想落跑的企图。 “呃……早……”云朵朵强撑着笑脸回应,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都已经被他发现了,如果她现在立刻掉头离开,好像太奇怪了,可是要进去和他共处一室,她又觉得尴尬极了。 该走?还是该留?当云朵朵还处于天人交战之际,戎厉衍已开口帮她作出了决定。 “你还杵在那里干么?你不是要来用早餐的吗?” “嗯,是啊!”事已至此,云朵朵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餐厅。 她刻意选择了离戎厉衍最远的位置,一坐下就埋头苦吃,不敢多看他一眼。 “妳怕我?”戎厉衍饶富兴味地盯着她。 “谁……咳咳……谁说的?”云朵朵差点被嘴里的味噌汤给呛到。“我干么要怕你?” 严格说起来,她比较怕自己,怕自己“不正常”的反应,她甚至不只一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花痴病,对戎厉衍动心了? 要不然,为什么那天光是被他拉住手,她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一颗心怦怦怦地狂跳不止? 如果不是对他存有“非分之想”,那天他对她做出“限制级”的举动时,她怎么会除了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之外,没有半点被侵犯的恶心与反感,事后还一连作了三天的春梦! “是吗?”她不怕他?想骗谁呀!这几天她躲他躲得太明显了。 戎厉衍盯着她一脸心虚的表情,嘴角蓦然扬起,被强迫到日本度假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 他相信他的这段假期不会太无聊了,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那纯真中带着青涩、慌张与笨拙的反应,已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朵朵。”他将她的名字喊得顺口极了。“你的电脑还在我房里。” “喔。”云朵朵讷讷地应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电脑还在他那里,也不只一次的兴起想去要回来的念头,但是,只要想到上次在他房里所发生的事,她就没胆子去找他。 “下午一起来看片子吧?”戎厉衍突然提议。 “嗄?” 云朵朵一阵错愕,差点打翻手中的汤碗,她震惊地望着戎厉衍,一脸的惊疑不定。 “你.....你.....你说的片子,是指.....“那种”片子吗?”媳橇赣巴巴埴胃譬 “没错,就是“那种”片子。”呵,她的表情真有趣! 云朵朵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他竟然邀她一起看色情光碟?! “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云朵朵又是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话说到一半,她急忙顿住。 “你怎么样?”戎厉衍追问,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女人果然很好骗,他才不过稍微套一下话,她就几乎快泄了底。 “没……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不过反正她迟早会露出马脚,戎厉衍也不急着在此时逼问。 “下午两点,我在房里等你。” 他在房里等她?老天!这话听起来好暧昧!云朵朵的脸蛋在瞬间红得发烫,脑中不由自主地重播几天前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 该不该去呢?她的内心再度陷入矛盾的挣扎。 上回的经验告诉她,和他共处一室是件相当危险的事,但是如果不去,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病症”到底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犹豫了许久,她想起了冉颜曦的请托,想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戎老爷爷的望孙心切,想起了戎家延续香火的希望全寄托在戎厉衍的身上,她逐渐心软了。 “除非你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我才答应过去。”先和他约法三章,应该会安全许多。 “说到上次……”戎厉衍没有开口允诺她什么,反而感兴趣地问道。“上次你为什么会突然疯狂大笑?” “嗄?那个呀……呃……呵呵呵……”不知如何回答的云朵朵,只能尴尬地干笑着。“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吧!” “好,不提过去的事,今天下午两点,我在房里等你。”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热茶,起身离开餐厅。 看着他临去前的笑容,云朵朵的头皮突然一阵发麻。 她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被送进大野狼嘴里的小红帽! ※※※※※ 云朵朵在房里磨蹭了老半天,直到快两点半了,她才终于拖着略带迟疑的步伐来到戎厉衍的房间。 为了“安全”起见,她特地穿了一件牛仔长裤,长袖衬衫的钮扣还一路扣到领口,无一颗遗漏。 她先是站在戎厉衍的房门口观望,看见榻榻米上没有铺床垫,她顿时感到安全许多。 “进来呀!你站在门口干么?” “喔。”云朵朵应了声,踏着谨慎的步伐走了进去。 有鉴于上次的教训,这回她刻意坐在戎厉衍触碰不到的地方,而且离房门很近,如果苗头不对,她随时可以夺门而出。 “妳想看哪一片?”戎厉衍一边开启电脑,一边询问。 “随便,都可以。”云朵朵有点僵硬地回答,她对于色情光碟根本一点概念也没有,哪知道要从何选起? 戎厉衍果然很随便地随手拿了一张就放,事实上,他对色情光碟没什么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是一旁正襟危坐、微微脸红的云朵朵。 他们两个人各据房间的一处,影片开始正式播放! 从来没看过色情光碟的云朵朵,有点紧张,也有点别扭,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瞄电脑萤幕。 刚开始时,一男一女衣衫整齐,讲着她听不懂的日文,再加上没打中文字幕,她完全无法进入状况。 但是当影片中的男人开始对女人上下其手时,云朵朵开始感到局促不安,脑中不由得再度想起戎厉衍对她做过的一切。 直到影片中的男人一件件地脱下女人的衣服,逐渐暴露出一具丰腴赤裸的女性胴体时,云朵朵已是坐立难安,视线开始飘来飘去,不敢正视电脑萤幕。 “啊--噢--啊--” 女人夸张的叫声毫无预警地响起,吓得云朵朵差点夺门而出,再也没有勇气多看影片一眼。 也直到这个时候,面红耳赤的她才猛然想起,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大开眼界”,她可是怀有任务在身呢! 她匆匆将注意力从影片拉回,转头偷瞄着戎厉衍,视线却刚好和他对个正着。 “怎么了?”戎厉衍笑问。 其实他根本就没在看片子,打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被她那一副脸红不安的模样给吸引住了。 “没……没什么……” 偷瞄他却被逮个正着,云朵朵只好慌慌张张地将视线移回萤幕上,却冷不防被上头的画面给吓到。 “啊--”她像窥见命案现场似的惨叫一声,双手忙不迭地遮住眼睛。 天哪!好可怕!虽然画面上打了马赛克,但是对从没见过男人全裸的云朵朵而言,那赤裸裸的特写画面只能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见她的反应如此激烈,戎厉衍再也忍俊不禁地大笑,那低沈浑厚的笑声,仿佛投入湖中的巨石一般,在云朵朵的心底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朵朵,妳真是有趣!” 他的取笑令云朵朵羞窘交加,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好心好意来帮你治疗隐疾,你却这样子嘲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治疗隐疾?”戎厉衍的笑声顿住,狐疑地挑起浓眉。 又羞又气的云朵朵还没意识到自己已说溜了嘴,仍一脸的忿忿不平。 “对呀!我好心想办法要让你能“一举”成功,你应该要感谢我才是!”竟然远嘲笑她,真是太过分了! “让我“一举”成功?”戎厉衍的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底有两簇火焰隐隐地跳动。 突然当头罩下的低气压,终于让云朵朵回过神来,并且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竟在一气之下说溜了嘴。 面对着脸色铁青的戎厉衍,心虚万分的她只能尴尬地猛傻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哪个混帐告诉你,说我“不举”的?”戎厉衍愤怒地逼近她,咬牙切齿地质问。 可恶!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混帐在他背后造谣,他非要剥了那家伙的皮不可! 云朵朵以为他之所以会骂人“混帐”,是因为他的秘密被泄漏出去,看来他真的很介意他的隐疾,真是太可怜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正常得很!”戎厉衍愤怒地低吼。 她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那一脸的同情令他更加光火! 真是该死!她到底是打哪儿听人胡说八道,竟然会认为他患有不可告人的隐疾? 他愤怒地将手指掰得劈啪作响,直想拆了那造谣混蛋的每一根骨头! 云朵朵以为他的震怒与否认只是因为强要面子,她的同情心在瞬间如同洪水泛滥,想画办法要安慰他。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介意,虽然你对裸女海报一点兴趣也没有,对色情光碟更是毫无反应,但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代的医学这么发达,而且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重振雄风的,你……呃……” 在戎厉衍杀人般的瞪视下,云朵朵蓦然噤口,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完了完了!她原本好心想安慰他,但却似乎造成了反效果,严重刺伤他的男性自尊。 他那凌厉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似的,实在太恐怖了! 为了保住小命一条,云朵朵正打算夺门而出,但却已迟了一步,洞悉她企图的戎厉衍已如同一头矫捷的豹子扑了过来,不但抓住了她,还将她困在房门与他的身体之间! “你……你要做什么?” 他靠她这么近,害她再度出现那种脸红心跳的症状,而且这回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她几乎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完蛋了!看来她的花痴症状愈来愈严重,她该不会是真的对他动心了吧?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举,或许我应该让你亲身验证一下我到底举不举。”戎厉衍咬牙切齿地说。 这番露骨的话让云朵朵的脸轰然发烫,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不必……不必这么做吧……” “为什么不?你不是说会想办法帮我?还是你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有半点诚意?”他在沈声质问的同时,大掌已毫不客气地拉出她衬衫的下襬。 “话……话不是这么说……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啊--别……别这样……”云朵朵心慌意乱地惊呼。 “不……不行……你明明答应过……不会像上次一样对我乱来……”她软弱地提醒。 “我什么都没答应!”这是实话,那时他只反问她为什么那天会突然奇.сom书狂笑,根本没答应她任何事。 在云朵朵再次开口抗议之前,戎厉衍已不耐地低头堵住她的唇。 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他该不会也要像片中的男主角一样,先对她“这样这样”,再对她“那样那样”? 不!她怎么可能有办法像片中女主角那样! 她又不是奥运体操选手,也不是什么特技团的团员,如果真那么做,她一定会死掉的! “不!下要!救命呀!” 她惊恐万分地将戎厉衍推开,捞起散乱的衣服夺门而出。 幸好她的房间就在不远处,也幸好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撞见她“裸奔”的这一幕。 戎厉衍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溜掉。 “该死!”竟然又被她半途开溜! 上回她毫无预警的疯狂大笑,这次她竟然一边逃跑一边叫救命?这个既可恶又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愤怒地咒骂着,胯下的欲望因无法纾解而疼痛,他只好忿忿然地走进浴室里冲冷水。 冰凉的冷水逐渐浇熄他的欲火,却浇不熄满腔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下次绝没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第五章 “你骗人!” 云朵朵紧抓着电话听筒,激动地嚷着。 刚才在戎厉衍房里的那些限制级情景,让她的心跳速度不断地飘升,她毫不怀疑自己随时可能会因为心跳过剧而晕厥! 电话的另一头,冉颜曦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云朵朵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 “我骗了你什么?” “你不是说戎厉衍“不行”吗?”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他根本正常得很!” “是吗?”冉颜曦的眼睛一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会太过兴奋。“你怎么知道他很正常?” “那是因为……我……反正我就是知道!”她别扭地嚷着,打死也不肯透露刚才发生的事。 既然云朵朵不肯说,冉颜曦也只能自行猜测发生了什么事,而她的想象甚至比实际发生的还更加香艳刺激! “朵朵,你确定他真的有“举”?”她小心翼翼地求证。 “当然确定!”如果没有的话,刚才撞击她腿间的那个东西会是什么? 回想起自己几近全裸地被戎厉衍拥在怀里,云朵朵就不由得浑身发烫,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瘫软地蜷在沙发椅上。 “可是……你确定他不是“昙花一现”?他有撑超过三分钟吗?”冉颜曦继续追问,其实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真的”发生了什么。 “嗄?”三分钟? 云朵朵突然想起当初冉颜曦拿泡面三分钟来和那档子事作比喻,脸上的红晕又更深了几分。 “对呀!说不定他只是一时“性”起而已,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撑超过三分钟?”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云朵朵抚着发烫的脸颊嚷道。 那时她逃都来不及了,哪还有闲功夫帮他计时? “一定没有!”冉颜曦仿佛铁口直断的算命师一般下着断言。“他一定很快就后继无力了!” “真的是这样吗?”云朵朵半信半疑。 “一定是这样!他会有“一点点”的反应,应该是因为情绪的放松,再加上你的种种刺激,所以才略有起色。” 云朵朵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可又隐约觉得似乎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加油!朵朵,只要再接再厉,你一定可以帮助他恢复正常的!我等妳的好消息!”冉颜曦又说了些替她加油打气的话后,才挂上电话。 再接再厉?云朵朵脸红心跳地咬着下唇,不认为自己还有那个勇气。 只要一回想到刚才种种的限制级情景,她就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不让他发现。 一颗心又乱又慌的她,甚至有股冲动想要逃回台湾,可是……一想到要离开戎厉衍,她又有点不舍…… ※※※※※ 由于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戎厉衍,云朵朵的晚餐没有到餐厅里用,而是随便到外头的便利商店买了碗泡面草草解决,隔天她更是一大早就溜了出去,独自在外头晃荡。 她先是买了一份京都市的地图,然后展开一个人的观光旅程,搭着公车在京都市里乱逛。 然而,初春的京都虽然在樱花的妆点下美得缤纷夺目,云朵朵却是一点观光的心情也没有,因为不论她走到哪儿,戎厉衍的身影总是如影随形地盘旋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在金阁寺,她看着镜湖池上金碧辉煌的金阁倒影,脑中浮现的却是戎厉衍那张俊脸。 来到平安神宫,她无心欣赏美不胜收的春樱和精雕细琢的朱红楼宇,心里想的全都是戎厉衍! 她一整天就这么心不在焉地东逛西晃,一直到天色渐暗,肚子也饿了,她才找了间餐馆,吃了碗热呼呼的鲱鱼面。 离开餐馆后,已经将近八点,路边的商店一间间的打烊了,整条街上除了她之外,路人并不太多。 该回去吗?云朵朵的心里充满了犹豫与矛盾。 虽然她很想见到戎厉衍,却又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而尴尬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算了,还是再多晃一会儿吧!”她轻叹口气,下了决定。 迎着习习凉风,她沿着水质清澈的鸭川缓缓漫步,两旁的垂柳与春樱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粼粼的水光上,映照着川畔餐馆的灯光倒影,一对对的年轻恋人在川边谈情说爱,一切显得如此罗曼蒂克,但这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形单影只,也更让她不时地想起戎厉衍。 沿着鸭川走走停停消磨了下少时间后,夜色已变得更深,而她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粉味花街。 放眼望去,一间间的料亭、居酒屋几乎开满了整条街,许多带着酒意与暧昧表情的男人在各料亭与居酒屋之间穿梭。 云朵朵立刻心生警觉,停住了步伐。 “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出门在外,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她当机立断的决定离开,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以致她不但没有走对方向,反而还走到一条更阴暗的巷子里。 “真糟!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从背包中取出地图,就着昏暗的灯光认真地研究,然而,还没找出自己所在的正确位置,她就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有个男人蹲在路边呕吐。 那个人大概是喝得太醉了,所以不停地吐着,看起来好像很严重,不知道需不需要协助? 云朵朵迟疑了一会儿,才谨慎地走上前去。 她才刚靠近,那名醉汉就已自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阵酒气扑鼻而来,呛得云朵朵的脸皱成一团。 眼看他还能站立,似乎也能走路,大概没什么大碍,云朵朵便不再走过去,转身就要离开。 岂料那醉汉一看见云朵朵,竟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来,手臂一伸将她搂得死紧,嘴里还不断说着她听不懂的日文。 “你做什么?放开我!”云朵朵失声惊叫。 天哪!这个醉汉该不会以为她是什么特种行业的女人吧? 云朵朵死命地挣扎,但是醉汉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挣脱不开。 刺鼻的酒气醺得她快要作呕,在她身上邪恶磨蹭的魔掌更是吓坏了她,她咬紧牙根,使尽全力朝他的小腿胫骨踹下去。 猛然受到这一记攻击,醉汉立刻爆出一连串的哀嚎与咒骂,同时也因为疼痛而松了手。 云朵朵立刻将他推开,毫不迟疑地拔腿就跑。 惊惧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没空停下来查看地图,只能在异国陌生的巷道中像只无头苍蝇般盲目地奔跑。 她不知道自己所跑的方向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到住处,在这又慌又怕、又急又乱的当下,她的脑中再度浮现了戎厉衍的身影,而心中唯一的意念就是快点回去-- 回到他的身边! ※※※※※ 戎厉衍燃了一根烟,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一个晚上不知已看了多少次表,俊脸上的神情愈来愈难看。 “少爷,您在担心云小姐?”一旁的可奈子问道。 戎厉衍没有回答,但是他那紧绷的脸和忧虑的神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打从入夜后,他的眉心就不曾舒展开来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眉头愈皱愈紧,几乎快打结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云朵朵怎么还没回来?她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到底会上哪儿去? 戎厉衍低头瞥了眼手表,已经超过十点半了! “那个笨蛋到底在搞什么?”他低咒一声,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抓起一旁的外套就要出去找人,才刚走到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子就猛然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不放。 低头一看,不正是令他挂心了一整晚的云朵朵! 瞥见她的脸上布满了斑斑泪痕,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戎厉衍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急忙追问。 云朵朵没有回答他,只是赖在他怀里一径地哭,宣泄满腹的委屈及害怕。 刚才她在外头跑了好久,迷失在陌生的大街小巷中,既累又恐惧,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一看见站在大门口的他,她再也忍不住地直接扑进他怀里。 直到此刻窝在他的怀中,她才感到无比的安全,刚才那个醉汉简直快把她给吓死了!戎厉衍见她哭个不停,两个人一直站在大门外也不是办法,只好先将她带回他的房里。 他轻搂着她,将她安置在怀里,让她尽情发泄个痛快。 那娇小的身子紧紧倚偎着他,竟是如此适合他的怀抱,突然间,一股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细细呵护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 怎么会呢?戎厉衍诧异地楞了楞。 虽然他的确觉得她十分有趣,她也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但是他们认识并不久,他甚至连她的身分背景都还没弄清楚,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怎么会冒出“一辈子”的想法? 难道这阵子的休假,真的让他的心情有了转变? 他忽然想起最近这几天,他几乎不曾想到关于公司的事情,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怀中的这个小女人--想着她的慌张笨拙、她的娇憨羞怯、她的喘息低吟、她的一切一切…… 在戎厉衍陷入短暂怔仲的时候,云朵朵已由嚎啕大哭渐渐转为低低的啜泣。 等她情绪缓和下来之后,戎厉衍才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上哪儿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朵朵抽抽噎噎地描述着今天去了哪些地方,而当她说到她遇见醉汉,差点被非礼的事时,泛红的眼眶再度凝聚了泪水。 “什么?!你竟然遇到那种混帐?你没事吧?” 戎厉衍迅速低头检视,发现她身上的衣物有着拉扯过后的凌乱,但并没有严重的破损。 云朵朵摇了摇头,伸手拭去两行刚滑落的泪水。 她虽然没有受到任何的皮外伤,但是她的心却已饱受惊吓,尤其是刚才在陌生街道上茫然奔跑的那种恐惧与无助,这辈子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个混帐呢?”戎厉衍怒问。 在得知她没有受伤而感到安心之余,一股怒气蓦然涌上胸口,一想到曾有某个该死的男人企图伤害她,他就恨不得拆了那家伙的每一根骨头! “我踹倒他之后就逃走了,我跑了好久好久,几乎要以为我永远也回不来了!”云朵朵可怜兮兮地说着,泪水再度在眼眶中打转。 “以后不许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知不知道?”他绷着脸低喝。 如果不是她机灵地踹倒那个男人,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呜呜……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凶我!”她委屈地控诉,泪水再度自眼角滑落。 “好好好,不凶妳。”戎厉衍无奈地叹口气,温言软语地安抚。“我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担心你呀!” 身为亚羿科技少东的他,向来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般,几时这般好声好气地安抚过女人?眼前这情景要是被公司里的员工看到,或是让家里那几个老人家瞧见,只怕他们都会错愕得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戎厉衍低头凝望着她,回想起他对她的担忧与关心,一切似乎都已超越了界限,这是为了什么? 她不停淌落的泪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再多想,抽出面纸替她擦干泪水。 “你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吧!”她出去了一整天,还受到不小的惊吓,刚才又大哭过一场,一定累坏了。 “嗯。”云朵朵听话地点点头,正打算要回自己房间,却被他拉了回来。 “在我这儿洗吧!” 他会这么说,并没有任何邪恶的念头,纯粹是因为他的浴室十分宽敞,而且还有个偌大的按摩浴缸,可以让她在里头彻底的放松。 他牵着云朵朵走进浴室,甚至还体贴地为地放好了热水才离开。 - 第六章 浴室里,热气氤氲。 云朵朵在热水的润泽与舒缓下,激动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裸着身子,舒适地躺在超大的按摩浴缸里,全身的筋骨与肌肉在按摩水流的冲击下,彻底的放松,就连先前心中的恐惧也已经淡去。 她掬了些水泼在脸上,洗去两颊的泪痕。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扑进戎厉衍的怀里嚎啕大哭,她就觉得丢脸极了! 她早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哭成那个样子?好在她没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抹在他身上,不然现在她一定会羞愧得想要淹死自己! 不过……她的红唇悄然弯起,回想起戎厉衍的关心与安慰,她的心窝顿时就暖呼呼的。 她以双手环抱住自己,细细回味着倚偎在他怀中的滋味,那种打从心底感受到的温暖和安心,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她可不可以厚脸皮地猜想,戎厉衍也是在意她的?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她,还大方的提供胸膛供她宣泄委屈惊慌的情绪? 好好好,不凶妳。我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担心你呀! 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以及那带点无奈的语气,云朵朵的心底一甜,唇边的笑意也更加灿烂,但是那抹笑容很快就隐没了。 “会不会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她黯然低语。 说不定,这一切根本只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毕竟,戎厉衍可是高高在上的企业少东,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平凡的小女子? 麻雀变凤凰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吗?她可不敢太过奢想。 忽喜忽悲的情绪,让云朵朵像川剧变脸一样不停变换着脸色,更让她深刻地认清自己已深陷下去的事实。 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 “唉……”云朵朵惆怅地叹口气,目前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复杂的心情,让她已无心继续泡澡,她站起身来,正打算要跨出浴缸,脚底却不慎滑了一下,整个人再度重重地跌入浴缸里。 “啊--痛痛痛!” 她的额头不偏不倚地撞到墙边放置沐浴乳的架子,不但撞得她头昏眼花,还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她痛得眼泪进出眼角,除了抱头直揉之外,无法做出其他的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戎厉衍闯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地问。 刚才他在外头听见奇怪的撞击声及她的痛呼声,情急之下,他便不假思索地闯了进来。 “啊--啊--”云朵朵突然发出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他他……他怎么会跑进来?难道他刚才出去的时候没帮她锁门? 戎厉衍听她又发出惨叫,以为她真的受了什么严重的伤,连忙上前想查看。 “不!你别过来!”云朵朵惊喊,心脏吓得快停止跳动了。 虽然她的额头肿了个包,痛得她到现在还头皮发麻,但她却没空去揉,她的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身体尽量往浴缸里藏,能遮多少是多少,但是浴缸里的水清澈见底,根本就起不了半点遮掩作用! 她懊恼地咬着下唇,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刚才就应该要洗泡泡浴才对,这样至少会有一缸子的泡沫作掩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光了! “你没事吧?”戎厉衍还没察觉她的困窘,仍担心地望着她。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快点出去!”云朵朵用力地保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全身红通通地缩成一团。 像是要确定她的话似的,戎厉衍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上,从她唯一红肿的额头和墙边被撞歪的架子,大概猜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感到安心之余,他无法不去注意到她美丽的裸身,呼吸在忽然间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玲珑白晰的身躯因为热水的润泽而呈现淡淡的粉红,在清澈的水光下,更显得诱人至极。 云朵朵在他炽热的注视下,愈来愈感到窘迫而心慌。 讨厌,他为什么还不走,而且还用那么危险而火热的目光看着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 回想起之前那些煽情的画面,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般,迅速冲向脑门,让她在瞬间脸红似火。 承受他带着侵略意图的炙热目光,云朵朵的心既慌又乱,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她此刻的心情是期待还是害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跳也不断地加快速度,自从认识他以来,她的心脏似乎就一直不间断地挑战她所能承受的极速。 “你还不出去?”她软弱地低喊。 戎厉衍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眼中的心慌、羞怯、迷惘与期待,皆逃不过他的眼。 面对着一丝不挂的美女,他既不是柳下惠,更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下腹燃起的那团欲望,让他清楚的明白-- 他想要她,就是现在! “你真的没事?”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沈。 “真的!”云朵朵忙不迭地猛点头。 “你已经洗好了?” “对。” “那就出来吧!” “嗄?出……出去?”云朵朵差点被他的话吓得停止心跳。 他的语气好像是要她去做一件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自然的事,但是她现在可是光着身子哪! “是你要出来,还是我进去?” 他的话气充满了魅惑与挑逗,而那双燃着火焰的黑眸则是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 什、什、什么?他要进来?! 云朵朵错愕地瞪大了眼,他的意思难不成是要和她一块儿洗鸳鸯浴?! 光是想象着他们裸身浸在浴缸里的煽情画面,云朵朵就快晕厥了,此刻她倒宁可刚才她真的撞晕过去,这样她也下必面对现在的窘境了。 “我一定得选吗?”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可怜兮兮的,殊不知那副柔弱无助的神态,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你可以不选。”戎厉衍出乎意料地说。 就在云朵朵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真的愿意放过她的时候,他却突然大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就站在浴缸的边缘。 “既然你不选,那就由我来作选择。” “什么……呀--” 在她的惊呼声中,戎厉衍轻而易举地将她一把捞起。 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浑身湿透,反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每一寸曼妙的曲线,密实地熨贴在他身上。 云朵朵惊慌地抬头,在他异常灼亮的眼眸中,清楚看见了自己的影像,也看见了他火热的欲望。 从他眼中势在必得的决心,她知道自己这回恐怕是躲不过了! 扑通、扑通、扑通……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狂乱而猛烈的心跳,虽然她紧张得快晕倒了,但心底却又有着一丝隐约的期待。 他到底会像冉颜曦所说的只是“昙花一现”,还是…… 云朵朵心慌意乱地咬着下唇,不敢再想下去。 戎厉衍炽热的目光在云朵朵羞红的脸蛋上逗留了许久才缓缓下移,越过纤细的颈子、圆润的肩头,来到她的裸胸。 经过热水的滋润后,那对丰盈的酥胸呈现白里透红的诱人肤色,像极了粉嫩饱满的蜜桃。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低头吻住那甜蜜的果实,她身上那淡淡的沐浴乳香气,让他情不自禁地吻得更重、更加用力。 云朵朵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眉心轻蹙,承受着他火热的挑逗。 随着他吮吻的力道愈来愈激狂,云朵朵在感到些许疼痛的同时,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扫逼全身。 她慌忙紧咬着下唇,及时制止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羞人呻吟。 戎厉衍发现了她的举动,不满意地拧起了眉头。 “别咬着自己,喊出来,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像是故意要挑战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似的,戎厉衍火烫的唇舌与大掌在她美丽的身上展开销魂的吮吻与爱抚,没放过任何一吋诱人而敏感的地带…… “啊--”云朵朵终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她知道,他正对自己做着太过亲密的事,但……她却一点也不想阻止! 他的拥抱是如此的令人眷恋,他的挑逗是如此的令人疯狂,让她想不顾一切地在他的怀中融化,想不顾一切地任由他带着自己领略陌生的情欲滋味。 听见她的娇吟,戎厉衍的唇边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以更加激情的手段撩拨她,让她可爱甜美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就在云朵朵已彻底意乱情迷之际,他却突然退开了。 云朵朵疑惑地睁开迷蒙的眼,赫然看见他正在脱衣服。 她的心一惊,羞怯地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瞄,这一看,让她更加烧红了脸。 他的身躯阳刚而强壮,不像那些成天窝在办公室里缺乏运动的白斩鸡,也不像健美先生一样浑身充满阿诺般令人压力十足的巨大肌肉。 他的四肢修长,有着一身结实而匀称的肌肉,全身协调而完美,令她不由得联想到曾在探索频道里看过的美洲豹,矫捷勇猛却不失优雅俐落。 “满意吗?”戎厉衍低低一笑,将她偷瞄的举动全看在眼里。 云朵朵还来不及回答,整个人就突然悬空,被他抱了起来。 她的背抵着身后的墙壁,双腿在他的摆布下缠绕在他的腰间,两人的姿势暧昧极了! “别这样……放我下来……”她又羞又窘地挣扎着。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的洗台手台上,那片明亮的大镜子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他们此刻的姿态。 她不但看见自己腾空的小腿分别跨在他的腰部两侧,也看见他全裸的背脊和臀部…… 天哪!这一切简直煽情到了极点! 虽然她没有实际的经验,但却有足够的常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慌且矛盾,既想逃开,又想不顾一切地迎合他。 “怎么,你不喜欢吗?”戎厉衍烧灼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反应。 一察觉他似乎要抽身而退,云朵朵想也不想地伸出双臂搂紧了他。 “不要……别走……”她降服似地低喃。 她不想要他放开她,这一刻,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 她的反应令戎厉衍扯开一抹满意的笑,低头封住她的红唇,给予她奖赏似的一记热吻。 就在云朵朵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时,戎厉衍猛然挺身冲入她的体内,以唇封住了她疼痛的惊喊。 他在她紧窒的包围中定住不动,以无数个细吻安抚她,直到她已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才开始在她温热窄窒的体内纵情律动。 云朵朵情难自禁的娇喘声,立刻在浴室里回荡开来。 她的背贴着冰凉的壁砖,而他的身躯炽热如火,又冷又热的感官刺激,让她更加不能自已,只能紧攀着他,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直到一阵狂喜的痉挛扫遍全身,两人一同抵达情欲的巅峰…… ※※※※※ 一整天外出的疲累,再加上刚才的翻云覆雨,已完全耗尽了云朵朵的体力。 她整个人像个布娃娃般,软绵绵地倚靠着戎厉衍,任由他以莲蓬头将两人的身子冲洗干净。她虽然害羞别扭,但已无半点推拒的力气。 冲洗过后,戎属衍拿了条大毛巾将彼此的身子拭干,接着便将她抱回他的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 云朵朵觉得有点尴尬,虽然他们才刚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但她一点也不习惯跟男人同床共枕,更何况他们还是全裸的! 她敏感地察觉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而她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两人的双腿交缠,姿势亲密得令人脸红! “我……该回房去了……” “今晚留在这里。”戎厉衍霸道地为她决定,并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舒服地躺在他的臂弯上。 “喔。”云朵朵没有反对,事实上她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她全身的筋骨肌肉都在对她发出操劳过度的抗议,而且他的臂弯强壮却又不会太过坚硬,简直比她房里的枕头还要舒服,她一躺下就不想移动了。 不过,只要一意识到他们正浑身赤裸地相拥,她就不由得想起浴室里的激情场面。 老天!刚才那个不断发出淫荡叫声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好丢脸! 云朵朵的身子羞得发烫,一颗心在胸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甚至怀疑连他也能听见她剧烈的心跳声。 对于刚才的事,她会感到后悔吗?云朵朵在心里问着自己。 不,她并不后悔,她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可恶的冉颜曦,给她什么错误的情报嘛?他不但没有不举的毛病,而且还猛得很! 什么只有长度没有硬度的软香蕉? 什么比泡面三分钟还要快? 冉颜曦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错误消息?简直错得离谱! 当云朵朵还在为冉颜曦的乌龙情报而耿耿于怀时,戎厉衍突然开口了。 “朵朵,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他问出心里的疑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 刻意接近?这四个字令云朵朵的心突然一阵紧缩。 虽然她的确是刻意接近他没错,但是他这么说,感觉上好像她是什么别有居心的女人似的。 若真要说起她刻意接近他的企图,除了帮助他重振雄风--现在已证明了根本不需要--之外,为的也只有冉颜曦承诺要帮她调薪百分之五十的利益。 当初她会答应帮这个忙,是因为这件事情既利人又利己,她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爱上戎厉衍。 感情一旦牵扯上利益,似乎就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她之所以会爱上他,纯粹是因为情之所锺,根本与金钱利益无关,他能够了解吗? 如果他不能了解,一旦他知道了冉颜曦答应帮她调薪的事,他会不会误会这一切都是她处心积虑的设计? 云朵朵心情沉重地思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时,戎厉衍又再度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我爸妈和爷爷特地找你来陪我的吧!” 除了那些老人家之外,还有谁知道他在日本度假?她大概是那些老人家最新相中的媳妇人选吧! 搂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戎厉衍的唇扬起一抹微笑。 比起他们之前不断“推销”给他的那些言行拘谨的千金小姐,或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眼前这个纯真而不做作的云朵朵,是唯一让他感到舒服而愉悦,也是唯一让他有点动心的女人。 听了他的话,云朵朵的心中忽然有种受伤的感觉。 他先是说她“刻意接近”,接着又说她是他爸妈找来“陪”他的,难道对他来。说,她的意义就仅止于此? 她不由得猜相--会不会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对他来说,她会不会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娱乐消遣? 这个猜想,让她的心情异常沈闷,仿佛有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情绪低落地问。 “什么意思?”戎厉衍敏锐地察觉她的语气不对劲。 云朵朵沈默不语,咬着下唇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戎厉衍追间。 又沈默了好一会儿,云朵朵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她不想再胡思乱想地猜测,她渴望知道确切的答案! 戎厉衍楞了楞,她这么问……是在向他讨个承诺吗? 他皱起眉头,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对他来说,承诺一旦说出口就不会更改,所以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不会随便把承诺挂在嘴边。 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对,而此时此刻,他想将她留在怀里,不让她离开。 至于永远,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考验。 他的沈默不语,让云朵朵心情荡到谷底,更加认定了他一定只是将她当成一时的消遣而已。 心痛的感觉驱散了原有的甜蜜,一股浓浓的哀伤萦绕在心底。 感受到她忧伤的情绪,戎厉衍有些不忍。 “朵朵……” “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好累,好想睡。”她故意打了个呵欠截断他的话,就怕听见令她更加心碎的回答。 “好吧!你也的确累坏了,睡吧!” 戎厉衍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伸手关了一旁的桌灯。 黑暗中,云朵朵紧闭着双眼,他温暖的怀抱让她的心泛起一阵酸楚,眼泪无法克制地淌下,滴落在他的臂弯上。 “妳哭了?”他惊讶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没……”云朵朵正要否认,他却已伸手打开了桌灯。 灯光一亮,她泛红的双眼和颊边的泪痕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只是.....眼睛痛……”她说着笨拙而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戎厉衍叹口气,心里很清楚她是为了什么而落泪。 “相信我,好吗?” 他并不是吝于给予承诺,而是因为不想随口敷衍她,才不愿意在一切还没确定之前,对她许下不负责任的虚幻诺言。 他什么也没说,要她相信什么? 云朵朵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却只能一径地点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再度掉泪。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让他看见自己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戎厉衍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不安,本想再跟她好好聊一聊,但是一想到她应该已经累坏了,于是决定明天再说。 “早点睡吧!”他安抚地轻揉她的发丝,并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关了灯后,房内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云朵朵枕在他的胸瞠上,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拥抱,他们此刻亲密得像是一对夫妻,但她却觉得他的心离她好遥远…… 一阵热气再次涌上眼眶,她用力地眨了眨眼,不让泪水再度滑落。 -第七章 隔天清晨,戎厉衍一睁开眼,就发现云朵朵已不在身边。转头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 他先进浴室盥洗并换好衣服后,拨了通内线电话到云朵朵房里,打算邀她一起共进早餐。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奇怪?”难道她已经先去餐厅用早餐了? 他挂上电话,直接去她的房外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房里还是没有半点回应,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可奈子恰巧从一旁经过。 “少爷,您找云小姐呀?” “她不在吗?” “她已经出去了。”可奈子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 今天一早,她恰巧看见云朵朵从戎厉衍的房间离开,不难想象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了?”戎厉衍闻言皱起了眉心。 昨天晚上她才受到醉汉的骚扰,今天还敢一个人出去?他不是都说了要她别再一个人单独出门去?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他问。 “这个……没有耶!”可奈子感到抱歉地说道。 “是吗?”她该不会是在逃避吧?戎厉衍眉心顿时拧得更紧。 他不由得想起她昨晚情绪低落的模样,该不会是因为他没有对她许下承诺,所以她认为他只是在玩弄她的身体和感情? 那个傻瓜!他不是都说了要她相信他吗?难道她真的认为他是那种玩弄女人的混帐? “她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也没有。” “可恶!”戎厉衍忍不住低咒一声。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是她一个独身女子,又不会说日文,要是遇到什么危急状况该怎么办? 戎厉衍愈想愈胆心,最后索性出门去找她,只有将她留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可奈子将他的关心与担忧全看在眼里,立刻眉开眼笑地打电话回台湾给戎老爷子报讯。 除了报告戎厉衍对云朵朵的种种关心举动之外,她当然也没漏掉云朵朵昨晚在戎厉衍厉里过夜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家开怀的笑声,仿佛已看见自己含饴弄孙的幸福模样。 ※※※※※ 云朵朵一个人走在京都的街道上,不时地蹙眉叹气,整个人沈浸在忧伤矛盾的情绪中,连路人频频对她投以侧目的眼光也浑然不觉。 昨夜入睡前她曾告诉自己,今天一早醒来之后,她那“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也该醒了,但是当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身在他怀中,而那种幸福的感觉让她怎么也无法洒脱起来。 她和戎厉衍之间,到底算什么? 是朋友?是情人?还是什么都下是? 虽然他昨天的沈默让她觉得自己不该心存奢想,可是心底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轻易地放弃希望。 她不相信戎厉衍对她没有半点好感,毕竟他的担忧与关心是如此的真切,而他们拥抱彼此的感觉是那么的好。 可是……他为什么吝于给她任何肯定的话语?她并不是要向他讨个非她莫娶的承诺呀! 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即使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只要能让她知道他的心意,让她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并不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这就够了。 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要她相信他,这教她如何能安心把自己的一颗心掏给他? 她像个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下意识地跟着一群人上了公车,坐了不知多久,又跟着那群人一起下车。 直到下了公车,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楞楞地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致。 “糟糕!这是哪里?”她今天没带地图出门,要是迷路可就惨了! 她连忙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正站在公车站牌旁,抬头一看,站牌上写着“清水道”三个字。 “原来是到了清水寺。” 一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云朵朵顿时感到安心不少。 她记下车号以便回程可以搭乘后,便跟着人潮顺奇.сom书着一条石坡道往上走。 由于才早上九点多,石坡道两旁的商店几乎都还没开,即使有一、两间纪念品店已经开始营业,她却没有半点想逛的欲望。 顺着坡道往上走了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清水寺。 买票进去后,她漫步经过大殿,站在殿外的广亭往下眺望,演纷的春樱美景尽收眼帘,只可惜四周的人潮太过拥挤,破坏了幽静的气氛。 云朵朵左右张望一下,发现四周几乎清一色都是年轻的男女,似乎是高校生群体来参观,他们一边嬉笑,一边拍照,气氛十分热闹。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心情实在是和他们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于是便转身继续朝里面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地主神社。 抬头一看,就见地主神社的入口处,左边有着醒目的“良缘祈愿”四个汉字,右边则是高挂着一个斗大的、白底红色的“缘”字。 云朵朵看着那“良缘祈愿”四个字发怔,忽然想起以前曾经看过一本旅游杂志的介绍,提及这里供奉着月下老人,里面还有两块姻缘石。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策她顺着石阶拾级而上,进入神社之后,她果然在相隔数十步的地上,看见了那两块姻缘石。 云朵朵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块石头,仿佛想看出它是不是真的具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她还记得杂志上写着,传说只要能够闭着眼睛从石头的这一边,笔直地走到另一边并且摸到另一块姻缘石,好姻缘就会来临。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不可思议的传说,但却又仿佛具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前来一试。 云朵朵走上前去,看见两个年轻的日本女孩正结伴从姻缘石的一边出发,她们紧闭着双眼,脸上挂着紧张而期待的笑容,缓缓地、谨慎地,一步步朝另一端走去。 仿佛着了魔似的,云朵朵也学着她们一样,从姻缘石的一端闭着眼睛走向另一端。 在这段短短的路程中,她和戎厉衍之间的点点滴滴不断地闪现脑海,一股揉杂着甜蜜的酸楚又再度涌上心头。 他们虽然有过最亲密的激情,但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心有归属的安全感,那种感觉就像现在一样--她看不见前方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惶惑不安。 她沈浸在忧伤的情绪中,闭着双眼往前走,足尖突然踢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从耳边传来的惊喜笑声,她知道自己顺利抵达了另一边的姻缘石。 感染了周遭人的兴奋,云朵朵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浅笑,但是还没来得及张开双眼,她就突然被搂进一堵宽阔的胸膛。 她惊愕地抬头一看,赫然发现搂着自己的竟是戎厉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戎厉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直到她快喘不过气走才放开她。 “你宁可相信这两颗石头,也不相信我?”他有丝不悦地盯着她。 要不是他们住处的一个女服务生一早外出时,恰巧看见她搭上了二O六号公车,猜出她大概会到清水寺来,说不定他现在还像只无头苍蝇般,在京都市区里漫无头绪地找人。 为了找她,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参观清水寺的人特别多,就在他几乎以为找不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在这里玩着无聊迷信的游戏! 虽然他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但是她宁可相信两颗石头也不相信他的举动,令他不悦极了。 云朵朵咬着下唇,无限委屈地望着他。 是他自己不说个明白,任由她一个人心慌地胡乱猜测,要她怎么相信他嘛? 戎厉衍见她沈默不语,脸色更加不悦,他紧抿着唇,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云朵朵脸红地惊叫。 大庭广众下,他这样旁若无人地抱着她,象话吗? “放开你,好让你再一次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溜开?你想都别想!”他的语气不甚愉悦。 “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啦!”天啊!大家都在看他们了! 戎厉衍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径自抱着她往回走,仿佛这么做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走出清水寺的这一路上,一群群日本学生们对着他们又是喊叫、又是吹口哨地笑闹起哄,仿佛他是凯旋归来的战士,正在接受民众热烈的夹道欢呼,她则成了他手中的战利品! 云朵朵觉得羞窘极了,虽然四周都是不认识的日本人,而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暧昧的笑容和目光,已让她恨不能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保证不会一个人悄悄溜掉!”她好声好气地跟他打着商量。 戎厉衍仍旧不理会她,逼得云朵朵只好化身为鸵鸟,将他的胸膛当成沙堆,把整张发烫的脸蛋埋入其中,久久不敢抬起。 听着他强劲而规律的心跳,她的心再度泛起一阵阵的酸楚,差点克制不住想哭的冲动。 这副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可是她能够安心倚靠的? 她多想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中,却又害怕受到无情的伤害。 “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最好现在就把我丢下来,别再理我。”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戎厉衍停下了脚步,感受到她心底的不安,脸上的不悦终于缓和了些。 “以后我不敢说,但是现在,我想留在身边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给的承诺。 “真的?”云朵朵蓦然抬起头来,一脸的惊喜。 虽然他所说的不是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但是仍令她惊喜莫名,心中的不安,也顿时清去了大半。 戎厉衍望着她的笑颜,觉得有点诧异,没想到她前一刻还满心忧愁,这一刻却笑逐颜开。一发现原来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悲喜,他的心中霎时充满了一种满足感。 “我不是说了,要你相信我吗?” “你就只扔下那么一句话,我怎么知道要相信你什么?”云朵朵又喜又羞地嗔道。 她微撅的红唇,让戎厉衍情不自禁地低头轻啄了一下,云朵朵立刻羞得满脸通红。 “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啦!”她轻嚷着,可不想一路这样被他抱回去。 “你保证不会再一个人突然消失?” “不会了。”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她赖在他身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避着他? 有了她的保证,戎厉衍才终于将她放了下来。他牵起她的手,沿着石坡道缓缓往回走。 云朵朵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娇羞甜蜜的微笑,她的手被他牵着,一颗心仿佛也被他牢牢地掌握住,那种专属于他的归属感,让她觉得幸福极了! 第八章 云朵朵裸着身子跨出浴缸,拿了条大毛巾站在洗手台前擦干身子。 以后我不敢说,但是现在,我想留在身边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只有她一个呢! “嘻!”回想起今天早上戎厉衍对她所说的话,她就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心花朵朵开。 她望着镜中那一脸幸福小女人模样的自己,眼底逐渐浮现一抹坚定的决心。 她不要这段恋情只有一个月的假期那么短暂,更不要他们之间像是一场虚幻的美梦,一回台湾就烟清云散。 就算他现在还没有想到所谓的永远,她也毫不气馁。为了他、为了她的爱情,她要努力! “加油啊,云朵朵!女追男不过隔层纱而已!”她替自己加油打气。 将身体擦干后,她穿上浴衣走出浴室,先是拨了通内线电话给戎厉衍,之后便立刻来到梳妆台前,一下子拉拉浴衣的襟口,一下子又动手调整腰带。 手忙脚乱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高中时代第一次和男生约会一样,既紧张又挑剔地审视自己的仪容,深怕有哪里不够完美。 云朵朵因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忍不住笑了笑,接着便收敛了笑容,以严格的审美标准盯着镜中的自己。 她先是满意地看着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的双颊,接着又对着自己的头发大皱其眉,连忙伸手将微乱的短发拨得服顺,心里有点后悔之前将一头及肩的长发剪掉,不然也许能为她多增添一点女人味。 “别丧气。”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扬起一抹鼓励的微笑。 短发有短发的优点,当初造型师说这种俏丽的发型更能衬托出她的五官,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云朵朵心跳加快地前去开门。 戎厉衍走了进来,看他那一身的浴衣显然也才刚洗完澡。 由于他们穿的是同款式的日式浴衣,看起来简直就像情人装一样,云朵朵的心里一喜,唇边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 “妳找我?”戎厉衍笑问。 今天早上离开清水寺后,他先带她到伏见和宇治一带逛逛,接着又到奈良公园去喂鹿,玩了一整天,回到这里都己经天黑了。 本以为她应该累坏了,洗完澡就会睡了,没想到她却打了通内线电话要他过来,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嗯……是这样的……”云朵朵突然变得有些忸怩,甚至连目光也不太敢直视着他。“因为昨天你安慰我,今天又带我到处去玩,所以……所以我想要好好的谢谢你……” “喔?你打算怎么个谢法?”从她羞涩中带着忸怩的神情,戎厉衍猜出了一点端倪,黑眸中有着明显的期待。 云朵朵害羞地望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地将他拉到已铺好的床榻坐下,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你说要好好的谢我,就是要跟我坐着聊天?”戎厉衍戏谑地笑问,心里已万分确定她的打算了。 “当然不是!”云朵朵脸红地轻嚷。 “那是什么?”戎厉衍明知故问,笑看着她羞红的脸。 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她就害羞成这样,那又红又嫩的脸蛋简直就像可口的番茄,让人直想咬上一口。 见她仍迟疑着不知该从何开始,戎厉衍索性帮她一把。 “你是想学古人以身相许吗?那就来吧!” 他的双臂往身后的床榻一撑,挺出一片宽阔的胸膛,那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让云朵朵的心顿时漏跳了好几拍。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缓缓凑上前去吻着他的唇,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令她十分着迷,情不自禁地轻轻含吮,戎厉衍则是大方地张开嘴,欢迎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缝缩交缠。 她的吻虽然娇羞且带点生涩,滋味却是异常的甜美,直到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早已乱了。 云朵朵在勇气尚未消失之前,以微颤的小手拉开他浴衣的前襟,那赤裸结实的胸膛令她不禁怦然心跳。 她的手大胆地探了进去,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游移,那厚实温暖的触感,令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她一直觉得很惊讶,像他这样的企业少东,竟也会有这么好的体格,很显然他不像她办公室里的那些饲料鸡同事一样,成天光会坐在办公室里,完全不做任何的运动。 云朵朵一边在心里赞叹着,一边从他的胸膛往下摸去,却在半途受到了腰带的阻碍。 她屏着气息解开腰带,戎厉衍十分合作地褪去浴衣,浑身赤裸而坦然地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云朵朵一阵脸红心跳,目光直视着他的胸瞠,不敢往下望去,一时之间迟疑着不知该如何继续。 戎厉衍轻笑一声,也不接过主控权,只等着享受她难得的主动。 云朵朵勉强压抑住害羞的情绪,学着他先前的方式,吻上他的胸膛,她的手也没闲着,在他身上展开既新鲜又奇妙的探索。 察觉到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知道自己没做错。 戎厉衍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已被她撩拨得欲火难耐。 “你觉得怎么样?”云朵朵屏息地问,不知道自己的表现会不会太过笨拙? “很棒。”他坦言。没想到她这么生涩的挑逗技巧,也能挑起他的熊熊欲火。 “真的?”听见他的赞美,云朵朵不禁喜上眉楷。 “真的,所以,现在换我来奖赏你。”他将她推倒在床榻上,三两下就将她剥得精光。 他的薄唇炽热地吻住了她,大掌在她的身上挑逗爱抚,将她刚才对他所作的一切,一一连本带利的奉还。 “喜欢这样吗?”他低哑地问。 “嗯……”云朵朵狂乱地点头,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的反应令戎厉衍满意地笑了笑,火热的唇舌自她甜蜜的嘴儿游移而下,接替了刚才他手掌的工作。 “那这样呢?是不是更棒?” 云朵朵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只能发出一声媚过一声的吟喘。 就在她几乎快承受不了更多的挑逗时,他猛然挺身,埋入她紧窒温热的体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杀风景地响起。 铃--铃--铃-- 戎厉衍没有理会,继续展开一波又一波性感狂野的律动。 铃--铃--铃--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仿佛不响到有人接听绝不罢休。 “怎、怎么办?”云朵朵喘息地问,那尖锐的铃声令人神经紧张。 戎厉衍盯着她,忽然扯开一抹带着邪气的笑。 “这简单。” “什么?啊!不要--”云朵朵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按下免持听筒的按键。 老天!云朵朵在心底呻吟出声,她可不想在做爱的时候,有人透过电话“旁听”呀!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云朵朵因为心慌过度,一时竟听不出是什么人打来的。 她死命紧咬着唇瓣,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管是什么人打电话来,要是让人家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好事”,那就糗毙了! 戎厉衍无视于她的努力,依然故我地展开销魂狂野的律动,让云朵朵几乎招架不住。 “喂?喂?有人吗?” 这回云朵朵总算听清楚也认出了打电话来的人是冉颜曦。 “嗯。”云朵朵勉强应了一声。 “朵朵?是你吗?” “是……是啊……”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异常紧绷。 “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冉颜曦狐疑地问。 云朵朵大惊失色,连忙否认道∶“没有呀!妳太多心了!”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戎厉衍,岂料他却故意更加激烈地占有她。 云朵朵自知就要忍不住了,连忙抓起一个枕头捂住自己的嘴,模模糊糊的喘息声全被枕头堵住,才没让冉颜曦全听了去。 “你在做什么?睡了吗?”冉颜曦又问。 捂住整张脸的枕头冷不防被戎厉衍抽走,幸好云朵朵及时克制住,才没有发出令她羞窘的娇吟。 这种偷情似的刺激,让云朵朵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她真怕自己随时会忍不住地叫喊出来! “我正好要睡了。”她匆促地回答,内心暗自祈祷冉颜曦快点挂掉电话。 只可惜,冉颜曦可不是特地打国际电话来说晚安的,她自顾自地说着∶“先别睡,快点告诉我,戎大少爷到底被你搞定了没?” “嗄?”没想到冉颜曦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云朵朵不由得浑身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一抬头,果然就见戎万衍变了检色,甚至停下了一切的动作。 云朵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心脏差点停止,正想开口提醒冉颜曦别再乱说话时,电话那头却已传来了冉颜曦的声音。 “朵朵,为了加薪百分之五十,你可要加油啊!” 完了!云朵朵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冷,而戎厉衍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云朵朵又急又慌,深怕自己先前的担忧会成真,怕他误会她是为了钱才刻意接近他。 “怎么回事?朵朵?你有在听吗?” “我……我……有啊……” “怎么了?”冉颜曦终于听出她声音中的不对劲。 “颜曦,我要被你害死了……” “你说什么?妳……嘟--嘟--嘟--” 电话突然被戎厉衍切断,他铁青着脸从她的体内抽身而退,拿起一旁的浴衣穿上。 “你……你听我说……” 云朵朵也慌忙披上浴衣,顾不得还没得到满足的空虚与疼痛,急着想向他解释清楚。 她不要他对自己有任何的误解,她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要这段爱情还没有稳固就因为误会而夭折。 “说啊,我在听。”戎厉衍严酷的脸色有如千年寒冰,冻得云朵朵一颗心疼痛不已。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我的朋友兼上司,叫做冉颜曦,是她告诉我你患有“隐疾”,又是戎家的独子,要我来帮你恢复正常。” “混帐!”戎厉衍的怒气顿时飙升。“那个叫冉颜曦的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竟然在我背后胡乱造谣!”终于让他找到诽谤他的罪魁祸首了! 云朵朵被他的怒喝声吓到,却也同时感到诧异。 “你不认识颜曦吗?她说你们是亲戚呀!” “见鬼的亲戚!我没有任何姓冉的亲戚!”戎厉衍斩钉截铁地吼道。 “嗄?可是……”云朵朵反射性地想辩解,却又突然顿住。 她忽然想到冉颜曦不也给了她错误的情报说他“不举”,难道就连亲戚的事也不是真的? 可是……颜曦为什么要骗她?这实在没道理呀! “还有,刚才那女人说的调薪百分之五十是怎么一回事?”戎厉衍怒气腾腾地质问。 比起被恶意造谣,他更介意这件事! 本以为她是家里那些老人家相中的媳妇人选,特地要她到这里来跟他培养感情,没想到,她接近他的目的,竟只是为了钱? “那……那是……”云朵朵既担忧又有点心虚,在他的怒目瞪视下,只好硬着头皮老实说道∶“颜曦说,只要我肯帮助你“重振雄风”,她就会立刻替我调薪百分之五十。” “她答应帮你调薪,所以你就来了?”戎厉衍阴鸷地低语。 “是,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朵朵急着想解释,却是愈慌愈说不清楚。 “够了!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够清楚了!”他愤怒地打断她的话。 该死!她真的只是为了钱而来的! 这么说来,她先前的一切举动,全都是引他上勾的手段?或许就连刚才的献身也是别有目的! 从头到尾,她爱的根本不是他,而是金钱!说不定她要的不只有那区区的调薪百分之五十,还有他的身分和财势! 可恶!没想到他堂堂亚羿科技的少东,竟然会着了一个女人的道! “你听我说……” “滚!” “不……我……”云朵朵委屈地掉下眼泪。 她的泪水不但没有浇熄戎厉衍的怒火,反而惹得他更加暴怒。 “住口!你给我滚出去!”戎厉衍火大地怒吼。 房门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打声,可奈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是被他的怒吼声给引了过来。 “怎么了?少爷,发生什么事?” 戎厉衍恶狠狠地瞪了云朵朵一眼,随即怒火中烧地一把拉开房门。 可奈子先是被戎厉衍脸上的震怒给吓到,接着视线朝房里一瞄,又被云朵朵脸上狼狈的泪痕给吓了一大跳。 “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不许她继续住在这里!”戎厉衍愤怒地命令。 “这……可是,她是客人……”可奈子一脸为难。 “我说把她赶出去!”戎厉衍怒吼一声,吓得可奈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回头瞥了眼云朵朵,看着她那副泪眼汪汪,仿佛有无限委屈的模样,他胸中的怒气更盛。 他跨出房间,反手“砰”的一声甩上房门,那猛烈的力道,像是恨不得将云朵朵永远隔绝在他的生命之外。 他声色俱厉地对可奈子说∶“立刻将她赶走!如果再让我看见她,你就等着卷铺盖走路吧!” 撂下狠话后,戎厉衍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奈子错愕地呆了许久,才轻轻打开了房门。 看见云朵朵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她虽然想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起。 再说,同情归同情,她毕竟只是领人家的薪水,为了保住饭碗,也不得不听从戎厉衍的命令。 “云小姐,真的很抱歉……”可奈子喃喃地道歉,也不知道哭得快岔气的云朵朵到底听见了没有。 第九章 云朵朵虽然被戎厉衍一怒之下赶了出去,却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日本。 她不愿意才刚萌芽的爱情因为误会而夭折,她不要带着一颗破碎伤重的心回台湾。 她在鸭川附近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宿费用由信用卡支付,至于其他的费用,她身上还有四万多圆日币,要住上一阵子也还不成问题。 只是,她天天想见戎厉衍,却天天被可奈子拦在屋外。 可奈子虽然同情她的处境,却也不敢达逆戎厉衍的话,所以她到现在连戎厉衍的一面也没见到。 就在云朵朵连续前来的第七天,可奈子实在不忍心,终于决定悄悄放行。 在让她进去见戎厉衍之前,可奈子不忘拉着她说了些悄悄话。 “云小姐,依我看,少爷他是很在乎你的。” “真的吗?”云朵朵眼睛一亮,心底再次升起一丝希望。 如果戎厉衍还有一点在乎她,那么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当然是真的,不瞒你说,自从那天你离开之后,少爷几乎每天都关在房里把自己给灌醉,如果不是在乎你,他怎么会这样?而且他还……唉,在见他之前,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云朵朵不懂她的意思。 “这个嘛……嗯……”可奈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根本什么也没说,只是叹道∶“唉,等一下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可奈子的语意不明,让云朵朵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她屏息走进屋里,来到戎厉衍的房外。 伸手敲了敲门,但不知是不是她敲得太小力了,房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犹豫了一会儿,她试着转动门把,门并没有上锁。 房门一开,云朵朵先是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接着又看到两个浓妆艳抹且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在服侍戎厉衍。 她如遭电殛地僵在门口,心口一阵刺痛,终于知道可奈子要她有心理准备指的是什么了。 看着戎厉衍左拥右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伤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咬着唇,用力眨掉眼中的水气,提醒自己现在不是伤心哭泣的时候。 戎厉衍原本正喝着酒,一看见她,立刻变了脸色。 “谁准许你进来的?出去!”他厉声叱喝,眼中除了怒火之外,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该死的!才不过短短一个礼拜而已,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憔悴的模样,她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还是说,她是故意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想要引起他的同情心? 没有用的!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她虚荣拜金的真面目,又岂会再像个傻瓜一样上当?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挥开心中的怜惜与不舍,冷着脸下逐客令。 “出去!” “不……不要……”云朵朵拚命地摇头,摇落了两串泪珠。“不要这样对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戎厉衍冷哼一声。“在你心怀不轨而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提到这两个字了!” “我没有心怀不轨,真的!如果你肯静下心来听我解释,你就会知道当初我是因为……” “不用再说了!”戎厉衍不耐地打断她的话。“你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我不会再相信你,从我把你赶出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这番无情决裂的话,让云朵朵的心又慌又痛,她哭着扑上前去,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那模样像极了害怕被遗弃的小孩。 “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手!” 一旁的两个日本女人对看一眼,识相地退到一旁,不出声也不干扰他们。 投入怀中的软玉温香,让戎厉衍的心一阵悸荡,而她那一脸凄楚可怜的神情,更让他想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但是,一想到她的欺骗,他最终还是冷下了脸。 “够了!不必再在我的面前唱戏!” 他不会再被她给骗了!她的凄楚、她的哀伤,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女人爱的根本不是他,舍不得的也不是他,而是差点就到手的金钱财富! “走开,不要再来烦我!”心一横,他一把将她给推开。 因为早已喝得半醉,他的力量一时拿捏不当,当他惊觉不对时,云朵朵已整个人撞上坚硬的桌角。 “啊--”她痛呼一声,虽然没有严重到见血,但突来的痛楚仍令她的泪水掉得更凶了。 戎厉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关心与内疚,反射性的想起身去扶她,但却很快的又坐了回去。 他望着云朵朵,胸中突然涌出一股怒气,那是针对自己而来的怒火。 他真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 本以为认清她的真面目之后,他很快就能忘了她,但是这一个礼拜以来,她的身影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脑海,她的一颦一笑就像在他的脑子里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拔除下掉! 这种种的征兆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即使知道她刻意接近自己是别有居心,即使知道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身分财势,他还是无法不在意她! 可恶!真是该死! 他在心底愤怒地低咒,刻意别开脸,不去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将她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抛在脑后。 云朵朵看着他那冷漠疏离的面孔,一颗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将她从他的生命中驱离? 不!他怎么可以? 在她好不容易抛开所有的不安,将她的身、心完完整整给了他,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的时候,他却狠心将她一把推开,就只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 不!她不要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手,这不值得啊! “衍……”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别在这里妨碍我!” 对着云朵朵吼完后,戎厉衍转头以日文向那两个日本女人示意,要她们继续服侍他喝酒,她们虽然有一点迟疑,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看着他左拥右抱地喝着酒,一点也不肯拿正眼看她,云朵朵的心宛如刀割般,难过得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你真的要我走?”她哽咽地问。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戎厉衍咬牙吼道。 云朵朵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随着他决裂的话语而破灭。 原本她以为只要努力,这段爱情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没想到却反而被他伤得更重。 一颗芳心,已碎成了片片…… ※※※※※ 可奈子不停地在戎厉衍的房门外徘徊,一脸拿不定主意的神情。 这几天戎厉衍的情绪十分暴躁易怒,再笨的人也知道最好能避则避,可是……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心中犹豫不决。 踌躇了许久,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 “少爷,是我,可奈子。” “进来·” 可奈子一开门进去,就见戎厉衍正半倚在桌边,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戎厉衍瞥了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可奈子见他今天的情绪不算太坏,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手中的信递给他。 “这是什么?”戎厉衍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信封外面是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写。 “这是云小姐托我交给你的信。”见戎厉衍沈了脸似要发作,可奈子忙又说道∶“云小姐说她今天就会离开日本了。” 她要离开日本?戎厉衍一怔,一股近乎疼痛的空虚感冷不防袭上胸口,但他随即将之挥开。 “她走她的,关我什么事?”他口气不善地说。 “呃……这……”可奈子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云小姐是搭中午的班机,十二点五十五分起飞。” 十二点五十五分?戎厉衍反射性地瞥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现在动身到机场还来得及…… 一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恼怒地皱起眉心。 “少爷,云小姐上个礼拜天天到这里想见你一面,我看得出来她是很爱你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伤心了。”可奈子忍不住替云朵朵说好话。 戎厉衍的脑中蓦然浮现云朵朵哭红双眼的憔悴模样,她那含泪凝望着他的眼神,仿佛真的受到了委屈与误会,但,当初她不也是用那副纯真的模样成功地骗了他! “少爷……”可奈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戎厉衍暴躁地打断。 “够了!不必你多事,你上次任意放她进来,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见他发火,可奈子立刻噤声不语。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 “是。”可奈子无奈地离开,却忍不住在房门口顿住步伐,欲言又止地看着戎厉衍。 “如果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什么都不必说!我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我跟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拿起云朵朵的信,当着可奈子的面撕得粉碎,连拆都没拆开。 可奈子叹息地转身离开,能帮的忙她都帮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只能衷心希望少爷及时发觉云小姐的好,赶去机场将云小姐带回来。 但是,看他刚才的态度,恐怕是难哪! ※※※※※ 日本·关西机场 云朵朵独自坐在航空公司柜台附近的椅子上,时而低头看表,时而左右张望。 虽然她的心被伤透了,却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看见那个令她难以割舍的男人。 她的那封信,可奈子应该已经交给戎厉衍了吧?在信中,她已将一切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让他明白她并不是因为贪图他的身分财势,才会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是亚羿科技的少东,就算他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她也一样深爱着他! 他看完信之后,应该就会明白她的心吧? 云朵朵急切地四处张望,期待戎厉衍会及时出现,期待他会来阻止她离开。 可是,放眼望去,偌大的机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旅客多不可数,但每一张都是陌生的脸孔,耳边传来的都是陌生的话语,令云朵朵备感焦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也愈来愈往下沈,直到登机时间到了,她犹不死心地再次四处环顾。 没有!真的没有戎厉衍的身影!他真的没有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她?难道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情不够深,才让他觉得她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云朵朵的心一寒,拖着行李箱,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登机门方向走去。 就在快离开机场大厅之时,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胸口掀起一阵激动,充满期待地回头,本以为会看见戎厉衍向她走来,但-- 还是没有!她甚至连一个相似的身影也没看见! 想到自己的傻、自己的委屈,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引起不少旅客的侧目,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心都已经伤透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她踏着游魂般的步伐,缓缓地前往登机门登机,而在机场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两个男人正以中文低声交谈着。 “你确定就是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她。” “好,回台湾以后继续盯着她,记得多拍点照片。” “从不闹绯闻的亚羿科技少东戎厉衍,悄悄到日本和秘密情人一同度假,这则报导一定会红!” “嘿嘿!下一期的杂志肯定会卖翻了!不过她为什么会一个人离开,而且还泪洒机场?” “大概是戎厉衍喜新厌旧,玩腻了之后就将她抛弃了。” “太好了!读者就爱这种八卦!回去之后立刻把这女人调查清楚,包括她的姓名和工作,必要的时候,连她的学历和家世背景也全部查出来!” 两个男人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朝登机门走去,四只眼睛贼溜溜地盯着云朵朵,一逮着机会,就立刻抓起相机偷拍她的照片。 -第十章 一个月后,樱花雕落,戎厉衍的假期也结束了。 他搭机返回台湾,一下飞机,踏在熟悉的台湾土地上,他不禁想--云朵朵也在这个地方。 一察觉自己又再想起那个女人,他皱眉低咒一声,绷着脸大步朝入境处走去。 由于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将搭这班飞机返台,更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机,所以他在入境并取了行李之后,便直接朝航厦外走去,打算搭计程车离开。 才刚走到大厅外,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戎厉衍不耐地皱起眉心,眼前的女人虽然时髦而亮丽,但是他现在一点欣赏美女的心情也没有。 “让开。”他冷冷地命令,对于这女人的身分和来意连问都不想问。 “不让。”她倒也拒绝得直接。 戎厉衍的黑眸一眯,火气顿时上扬。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他口气不佳地问。 “我是冉颜曦。” 冉颜曦?这个似曾听过的名字令戎厉衍微微一楞,他立刻想起她就是那个造谣说他不举的混帐女人! “你倒是神通广大,知道我今天会回来。”他冶哼道。 冉颜曦也没多解释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是为朵朵而来的。” 云朵朵回台湾之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时常一个人想着想着就哭了,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为情所伤、为爱所苦。她不必问,也知道害朵朵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男人! 冉颜曦自觉有责任替朵朵找回幸福,毕竟当初是她要朵朵去日本的。 一听见云朵朵的名字,戎厉衍的心仿佛挨了一记闷棍,隐隐作痛。 不愿被看出他的反应,他故意一脸讥讽地说∶“怎么?是因为她没有达成“任务”,调不成薪,也没有从我这里捞到任何好处,所以你特地来替她打抱不平?” “戎厉衍,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冉颜曦生气地瞪着他。 “过分?我说的是事实!”戎厉衍怒哼一声。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眼里和心里就只有钱财,他就满肚子火! “那的确是事实,但却只是一部分的事实。朵朵她有什么错?那时她根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傻得爱上你!” 爱?戎厉衍的心猛然一阵刺痛。 她的爱,是真的吗?掺入了利益关系的爱情,会有几分真实? 看出了他的怀疑,冉颜曦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你怎么能质疑朵朵的心?如果她不爱你,在东窗事发之后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再去寻找下一个金主,又何必伤心得整天以泪洗面?” 她……整天以泪洗面? 戎厉衍不愿去想她伤心哭泣的模样,但脑中却清晰地浮现她当初哭得梨花带雨,扑进他怀里喊着不要跟他分手的情景。 瞬间涌上心头的怜惜,几乎快冲破了他冷酷的防卫。 冉颜曦看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满腔的怒气终于缓和了些。 “戎先生,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只是不愿意冷静下来替朵朵设身奇.сom书处地的想想,真要说起来,朵朵所受的委屈和伤害比你深多了!” “你不用再说了!”戎厉衍仿佛被刺到似的低吼一声。“你是她的朋友,当然竭尽所能的替她辩解。” “我才没.....” “够了,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说废话!” “什么废话?你--” 冉颜曦瞪大了眼想要骂人,戎厉衍已转身大步走开,迅速拦了辆计程车。 在她还来不及阻止时,车门已“砰”的一声关上,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计程车扬长而去。 “可恶!简直是个冥顽不灵的男人!”冉颜曦一边骂着,一边走向角落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像他这么恶劣的男人,亏你还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这个脸蛋被一副大墨镜遮去将近三分之一的女人就是云朵朵,自从她一回台湾后,就被某八卦杂志的记者盯上。 经历几次被跟踪的恐怖经验后,她现在出门不但会戴墨镜,走在路上还会不时注意四周有没有可疑人物,一旦来到公共场所,她更是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不知情的人见了,说不定会怀疑她在做什么秘密的毒品交易! 也因此,这段日子以来,除非必要她不会轻易出门,这次是因为冉颜曦查出他搭这班飞机返台,她按捺不住想见他的冲动,所以就来了。 然而,她虽然来到了机场,却没有和他见面的勇气,只敢一个人躲在一旁悄悄地看着他。 这么久不见,她对他的思念不但没有逐日消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累积,思念之深,几乎到了她无法负荷的程度! 她多想奔到他的面前,多想投入他的怀抱,可是又怕他会无情的将她推开,那种被心爱男人拒绝的心痛滋味,尝过一次她就怕了! 见云朵朵难过得快要掉泪,冉颜曦纵使对戎厉衍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好往肚子里吞。 “放心吧,朵朵,我相信戎厉衍是在乎你的。” “是吗?”云朵朵一点信心也没有。 “当然是喽!我看他是爱上了你,所以才会因为一个误会而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如果他不在乎你,就不会这样反应过度了。” 云朵朵低着头沈默不语,不敢再抱有太大的希望,就怕自己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冉颜曦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云朵朵重新找回幸福,顺便也替自己出一口气! ※※※※※ 戎厉衍一踏进家门,就看见他爸妈和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已经等待多时的模样。 “连你们也知道我今天回来,看样子我前脚刚走,可奈子的电话立刻就拨到台湾来。想必我在日本的一切,你们也全都知道了。”他口气不佳地哼道。 他没有追问冉颜曦和云朵朵的事,因为不用问他也知道一定是这些老人家搞的鬼! 想到云朵朵是受到利诱才接近他,他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不光是只有我们知道,恐怕现在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了。”戎爷爷说道。 全台湾?“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戎爷爷从一旁的茶几拿起一本杂志,扔在戎厉衍面前的桌上。 戎厉衍的黑眸一瞥,立刻震惊地瞪大双眼。 那是一本八卦杂志,在封面的右下角,赫然登着云朵朵的照片! 那张照片虽然只有大约五、六公分见方,但是他光看一眼就可以确定照片中的人是云朵朵。 他震惊地拿起杂志仔细端详,立刻认出那是在日本关西机场大厅被偷拍的,照片中的云朵朵,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机场大厅里,等待着根本没有出现的他。 他脸色铁青地翻阅杂志,里面有一大篇的报导提及云朵朵原本是他的秘密恋人,两个人相约一起到日本度假,后来他狠心抛弃了云朵朵,她便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回台湾。 报导中,不但穿插了几张云朵朵泪洒关西机场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是云朵朵回台湾之后的照片,每张照片中的她,神情都是忧伤而憔悴。 “混帐!这些记者简直是在胡扯!”戎厉衍愈看愈火大,捏绉了手中的杂志而不自觉。 戎爷爷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一边说道∶“这个云朵朵现在可成了知名人物,听说这篇报导出来后,她时常遭到无聊人士的骚扰,吓得她连电话也不敢接,就连出门也要战战兢兢的,深怕被人跟踪。” “该死!”她一定被吓坏了!戎厉衍忿忿地咒骂着。 “你在气什么?你不是已经不在乎她了吗?” 戎厉衍一僵,脸色在几秒钟内变了又变,最后他深吸口气,将手中的杂志扔回桌上。 “我气的是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随便报导,至于她被人跟踪骚扰,那是她应得的教训!”他故作满不在乎地说着,心里却仍忍不住为云朵朵担心。 当初在日本她被醉汉骚扰就已经吓坏了,现在连出个门都有可能被人跟踪,她恐怕吓得哪儿也不敢去了吧! “厉衍,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戎父听不下去地斥责。 “就是呀!她爱你有什么错?哪有什么应得的教训?”戎母也说道。 “爱?”戎厉衍轻哼一声。“你们又怎么知道她是真的爱我?她恐怕更爱我的身分和财富!” 戎爷爷摇头叹道∶“你这么说,不但小看了她,也小看了自己。” 戎厉衍一楞,不解地望着爷爷。 “难道你除了有钱,除了是亚羿科技的少东之外,就没有其他长处了吗?别以为女人会爱上男人,纯粹只是为了钱。” “你爷爷说得对。”戎母接口说道。“虽然有些女人的确会为了钱而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但是绝大多数的女人,还是重爱情胜于一切的,如果不是自己真心所爱的男人,就算对方再富有、再有权势也是没有用的。” 重爱情胜于一切?云朵朵会是这样的女人吗? 戎厉衍的目光不由得又瞟向了杂志,刚才那些照片中的她,每一张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凄楚而哀伤,冉颜曦的话蓦然浮现脑海-- 如果她不爱你,在东窗事发之后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再去寻找下一个金主,又何必伤心得整天以泪洗面? 会吗?她会是真心爱他的吗? 戎厉衍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后,云朵朵因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不踏实,隔天独自一个人逛到了地主神社。 如果她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在他们有过亲密关系后,她应该会更缠着他不放,又何必一个人跑去玩什么无聊的姻缘石游戏? 难道说……真是他误会了她? 戎厉衍的思绪忽然全乱成一团,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可以相信的。 “厉衍,你……” “先让我休息一下吧,我累了。”戎厉衍打断了母亲的话,拎着行李回房去,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下来,好奸的想一想。 “等等,你……” “让他去吧!”戎父说道。“给他一点时间想想,他会想明白的。” “是呀!等他想明白之后,我们很快就要办喜事了。”戎爷爷笑眯了眼。 对于外貌甜美又对自己孙子用情至深的云朵朵,他老人家可是满意得很,巴不得戎厉衍立刻将她娶进门来,为他们戎家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 就在戎爷爷沈浸在孙儿满堂的幻想中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顺手接起,一听见对方的声音,他的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到角落去窃窃私语。 ※※※※※ “小姐,等等!你不能乱闯呀!小姐--” 仆人的叫喊声,打破了戎家一大早的宁静。 正在餐厅里用早餐的戎家人,一个个狐疑地转头,猜测着到底是谁会在礼拜天的一早硬闯进来。 很快的,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摆脱仆人的阻拦,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对方愤怒的质问就已先开炮了。 “戎厉衍,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早餐?!” 戎厉衍的黑眸诧异地一闪,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在机场拦住他的冉颜曦。 她来做什么?该不会是云朵朵出了事?一股不祥的预感蓦然涌上心头,紧紧揪住他的心。 昨天他将自己关在房里,静下心来想了一整晚之后,终于认清自己是个是非不分的大混帐! 云朵朵的确没有错,当初她根本就没有主动诱惑他,就算是误以为他“不举”的时候,也只是想尽各种辅助的方法来帮助他“重振雄风”而已,是他先把她给“吃干抹净”了,却还反过来误会她。 回想到照片中她那一脸哀伤的神情,他就恨不得一拳打晕自己! 原本他打算在用完早餐后,立刻去找云朵朵,他要向她道歉,他要将她留在身边--不只有现在,还有往后的每一天! 但是,他都还没出门,冉颜曦却突然神色焦虑地闯了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朵朵真的出事了吧? 戎厉衍正想开口询问,但从没见过冉颜曦的戎父已先皱眉说道∶“小姐,你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违法的?” “朵朵都被绑架了我还管什么违不违法!”冉颜曦气急败坏地叫嚷。 “你说什么?!”戎厉衍震惊地瞪着冉颜曦,仿佛她刚才说的是火星人入侵台湾这种荒诞不经的事。 就连戎父、戎母和戎爷爷,也是彼此面面相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说朵朵被绑架了!” 朵朵被绑架了?这怎么会?! 戎厉衍的脑中嗡嗡作响,有好一会儿完全不能思考,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凉,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嗓音干涩地说。 好端端的,朵朵怎么会被绑架?这一定只是冉颜曦编造的谎言,一定是这样的! 戎厉衍打从心底不愿相信云朵朵真的被绑架了,但是冉颜曦那一脸愤怒而焦虑的神情,却是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难道朵朵真的被……戎厉衍的心蓦然一阵紧缩,不敢再想下去。 “谁跟你开玩笑了?朵朵会被绑架都是你害的!”冉颜曦气得扑上去拳打脚踢,哽咽地骂道∶“要不是你,朵朵也不会被八卦杂志报导,现在全台湾的人都认为朵朵是你的女人,歹徒就乘机拿她下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报警了没?” “怎么可以报警?你想害死朵朵不成?万一歹徒撕票怎么办?”冉颜曦尖声嚷道。 “那……歹徒有没有跟你联络过?” “当然有,我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 戎父听着他们的对话,震惊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口问道∶“歹徒有多少人?他们要多少赎金?”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他们要的也不是钱,而是亚羿科技最新研发的一套软体。”冉颜曦答道。 “什么?”戎父大感诧异。“那套软体还没有对外公开,是公司的最高机密,那些歹徒怎么会知道?” 那套软体从设计到完成总共耗时一年半,投入的成本相当可观,如果再加上软体推出后的预估收益,少说也值个好几千万,这关系到亚羿科技未来一整年的营运,兹事体大呀! “公司该不会有商业间谍入侵?还是那些歹徒根本就是心怀不轨的公司员工?”戎母忧虑地问。 冉颜曦才不管什么机密不机密的,她焦急地对戎厉衍说∶“他们要你在今天下午一点,单独将那套软体送到“远欧商城”顶楼的天台,要是迟了,他们就不保证朵朵的安全了!” 戎厉衍一听,立刻抓了车钥匙和公司的出入磁卡就往外跑。 “我现在马上去公司,然后再赶去救朵朵!” 他才不在乎什么商业机密、不在乎什么最新研发的软体,那些和朵朵相较之下,全都是身外之物! 钱可以再赚,软体可以再研发,但是朵朵只有一个,要是失去了她,他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冉颜曦连忙在后头提醒。“别忘了,不能报警,也不能再把这件事泄漏出去,不然他们会将朵朵推下楼的!” 推下楼?戎厉衍的心猛然一紧,“远欧商城”一共有三十六层楼高呀! “我知道,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他一刻也不愿耽搁地冲了出去,完全没有察觉在他前脚刚踏出大门之际,冉颜曦和他爷爷悄悄交换了一记神秘的笑容。 ※※※※※ 下午一点整,戎厉衍带着软体,单独来到“远欧商城”。 他知道只身赴约十分危险,但是他已顾不了这么多,现在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回心爱的女人! 搭乘电梯到达三十六楼后,他顺着一旁的楼梯走向顶楼的天台。 打开安全门后,他立刻焦虑地四处张望,很快就在大约十公尺外的转角处瞥见一个隐约的身影。 “朵朵!”他低喊一声,焦急地冲了过去。 当他一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像被点穴似的僵在原地,脸色铁青,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根本没有什么歹徒,也没有看见云朵朵,他刚才所瞥见的“人影”,只是一个人形充气娃娃! “该死!”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被耍了? 瞥见充气娃娃的身上贴了张纸条,他撕下来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想见朵朵,就带着这个充气娃娃到二楼的咖啡厅来。” “可恶!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冉颜曦搞的鬼!”他愤怒地咒骂。 他早该察觉不对劲了!如果歹徒是针对他而来,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电话到戎家,而是透过冉颜曦传话? 还有,那本杂志将云朵朵报导成被他始乱终弃的可怜女子,有哪个白痴歹徒会笨得绑架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来要胁他? 这整件“绑架案”根本漏洞百出、处处不合理,都是他一时乱了方寸,才会上了冉颜曦的当! “该死的混帐!” 戎厉衍咒骂一声,一脚将充气娃娃踹得老远,他要真的一路带这个充气娃娃到二楼去那才有鬼! 他火大地撕碎手中的纸条,怒气冲冲下楼去。 就在他抵达二楼时,远远就看见云朵朵正在咖啡厅里吃蛋糕喝果汁,显然这女 人也是冉颜曦的共犯! 可恶!她竟然和别人串通来骗他!戎厉衍踏着愤怒的步伐,一步步地朝她们逼近。 云朵朵完全没有发现“危机”正逐渐接近,仍紧蹙着眉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盘中的蛋糕。 “他真的会来吗?”她不安地问,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当初戎厉衍对她是那么的无情。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冉颜曦信心满满地说。“而且呀,我看他已经想明白,不再误会你了。” “真的吗?”被她这么一说,云朵朵的心中开始充满了期待与希望。 或许,或许他真的会来“救”她! “当然是真的!今天早上他在得知你被“绑架”时的表情,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冉颜曦眉飞色舞地说着,对自己的演技感到满意极了! 正当她忍不住露出一脸得意的笑时,眼角余光恰巧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逼近。 “你看,他这不就来了吗?”呵,那男人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呀! 云朵朵闻言立刻转头,果然看见戎厉衍正朝着她们走来。 他真的来了!云朵朵感动得要命,原本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这是否表示他真的已不再误会她了? 她满心欢喜地站了起来,正打算朝他奔去,却在看清楚他的脸色之后猛然顿住步伐。 喔哦,他看起来一副快气炸的模样,她还是不要去“自投罗网”的好。 “云朵朵!”戎厉衍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他以为她真的被绑架了,担心得快要疯掉,这女人竟然优哉游哉地在这里吃蛋糕喝果汁?他气得想把她按在腿上,狠狠地揍她屁股一顿! “哇!等等,你别冲动!” 眼看他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云朵朵开始慌张地后退,她虽然很想投入他的怀抱,但是此刻还是保命比较重要,她可不想被盛怒中的他一把扭断脖子! “你和那个该死的女人串通来骗我,还要我别冲动?”戎厉衍额上的青筋明显地跳动。 他怒气冲天地大步朝她走去,决定非要逮住她,好好的修理一顿不可! “你、你、你……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有人质在我这里!”云朵朵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叫。 “什么人质?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该不会又是另一个充气娃娃吧?混帐! “我没有玩把戏,我是很认真的!” “是吗?那你告诉我,哪来的人质?”他咬着牙,几乎能听见磨牙的声音。 云朵朵终于停下步伐,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有恃无恐的微笑,她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喏,“人质”就在这里!” 戎厉衍楞住了,他看了看她那带笑的眼,又看了看她平坦的肚子,一个领悟浮上心头,胸中的怒气顿时一扫而空。 “妳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嘿嘿,有这个“人质”在身,谅他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云朵朵非常的肯定。 前阵子她的生理期该来而没有来,她先是买了验孕棒回来检查,后来又去妇产科做更进一步的确认,绝对错不了的。 就在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他就在她的肚子里留下一个小宝贝了! 戎厉衍先是感到一阵狂喜,接着又忍不住对她怒吼。 “怀了孕你还给我乱跑,也不知道要安分一点?”要是刚才她一个慌张不慎跌倒,那可怎么办? “你……你这么凶做什么?”云朵朵委屈地指控,一脸泫然欲泣的神情。 见她这副模样,戎厉衍纵有再多的怒气,也立刻被浇熄了。 他无奈地轻叹口气,说道∶“我会凶,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你。” 咦?这句话好耳熟,当初在日本的时候,他好像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回想到当初的情景,云朵朵的心底泛起一丝甜意,但是再想到后来所受的无情对待,她又有满腹的委屈。 “都是你不好!要不是你先对我那么无情,颜曦也不会想出这个办法要替我出一口气,也不想想你之前对我有多过分……” 听她说得委屈,再想到自己的确是错待了她,戎厉衍满心愧疚地认错。 “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害你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头,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原谅我?” “你说呢?”云朵朵反问。“现在你可是有“人质”在我这里,你觉得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够?” 戎厉衍定定地凝视着她,眼中有着深情、思念与满心的愧疚。 “依我看……这个“人质”太珍贵了,我可能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当作赎金才够。” 一辈子的时间?他的意思是…… 云朵朵的心底涌上一股狂喜,却还故意装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嫁给我吧!” “你为什么要娶我?该不会是为了“人质”才委屈自己吧?”云朵朵按捺着满腔的激动,问出令她忐忑不安的疑惑。 她可不希望他只是为了孩子才娶她--虽然就算真是这样,她还是会答应嫁给他! 唉,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没骨气的,但是谁教她爱惨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他分开!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这个“人质”的妈!”戎厉衍将她揽进怀里,旁若无人地在她的红唇印上深情的一吻。 “别这样,好多人在看……” 云朵朵红着脸将他轻轻推开,虽然她很想念他的亲吻与拥抱,但却一点也不想当众表演。 “嫁给我吧!”戎厉衍在她的耳畔低语。“我爱你。” 他爱她!他说他爱她耶! 终于听见他对她亲口承认爱意,云朵朵顿时觉得心花朵朵开,脸上的笑意灿烂极了! 满心的喜悦与激动令她忘了周遭众人的存在,主动投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抱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