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要玩游戏》 作者:呢喃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序 小喃的不知所云 原本想尝试一本爱得酸酸苦苦的爱情故事,却赫然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好写,才到了第三章,就面临脑中一片空白的窘境(笑……功力不足、功力不足啊~~),磨磨蹭蹭写到第五章,几乎拔光头发的写到第八章节,最後不知所云的结束…… 小喃可能暂时不会再想去挑战这种类型的故事了(累……),还是轻轻松松的剧情比较适合我,人还是不要太勉强啊……总是有适合跟不适合的嘛!下一本一定又是霹雳无敌的轻松版本。 碎碎念到了这里,小喃还是赶快下台一鞠躬,让各位看倌大大开心看书去吧! p。s。看完应该会开心吧?应该…… 楔子 将厚重的课本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多一些安全感,齐心萝站在商学院大楼门口,她当然知道她的出现很突兀,却对身旁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她站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在她反覆思量後,决定孤注一掷的男人……就算直到现在,她的双脚已经站在这里,她仍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突兀,却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勇气,当然,或许把她形容为胆大妄为会更恰当一点。 前方十二点钟的方向,她久等的目标物终於出现,她轻轻吸口气,清秀的脸庞出现一抹豁出去的倔强。 朝她走过来的是名俊逸潇洒如阳光般的大男孩,他的眼眉间有股贵气,一看就知道并非生长在平凡家庭:他的举手投足充满了自信,一路上不少同学和他热烈的打招呼,感觉得出他的好人气。没错,他就像一个聚光体,轻而易举的掳获了众人的目光。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的喜欢他吧! “夏学长,”终於鼓起勇气,她叫住和自己擦身而过的男人。“夏尔希!” 夏尔希走进商学院大楼的步伐停下了,回过头,“嗯?” 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是知道她的,那个外文系赫赫有名的齐大才女,她那全校榜首的成绩教人印象深刻,只不过……他俩从无交集啊! 他很惊讶於她竟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们两人应该像是两条平行线,不会有交集才对。 “夏尔……夏学长,我一直很喜欢你!”再直接不过,齐心萝如是说。 刹那间,他俊美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浮现……该说是勉强称得上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吧! 夏尔希漂亮的眼瞳微微的眯起。“谢谢,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清秀的小脸扬起,心萝的下巴拾得高高的。 “你知道?”那她还来毛遂自荐! “我还知道你同时脚踏很多条船。”他“目前”的正牌女友是读国贸系的林大校花,其他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姑且不论。 “是吗……”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夏尔希的意料之外,他清了清喉咙,“所以……” “所以请你考虑和我交往。”还是这样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模样,心萝的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仿佛一旦错过她齐心萝,将会是他夏尔希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和你交往?”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变成一只只会重复他人话语的九宫鸟。 好想掏掏耳朵,看看自己是否有幻听的征状出现?所以才会听见这么……呃……该怎么形容呢?这么“诡异”的建议。 那个最认真严谨的齐大才女竟然要和他这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交往? 居然还是在知道他用情不专的前提之下,她难道不怕她这个小红帽一旦落入他这只大野狼的嘴里,会只剩下骨头渣滓吗? “我想是否再多交一个女友,对你而言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她很平静地补充。 反正他身边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不差她一个。 更何况她也不会比他身边任何女人差。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古怪,夏尔希瞬也不瞬地望住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话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虽然眼前的女人骄傲到有些刺眼,却也同时引起夏尔希的高度兴趣。 她居然会用这种态度来跟他告白,害他一时之间竟有种他该跪下接旨的错觉。 他该下该像清朝的臣子一样回声——“喳”? “我知道你不会只爱一个女人而满足,所以,我也不会傻到要求当你的唯一,我们在一起,别公开这段感情,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她用非常就事论事的态度回答。 她很喜欢他,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常常从他身边经过,看到他下经意的笑容,然後一个人忍不住偷偷的躲起来脸红心跳。 她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更不能接受自己竞暗恋这棵花心大萝卜,於足她打算直接和他交往试试看,她相信自己应该很快就会因为受不了他的滥个性而分开,然後再也不会为了他这个人而让自己的一颗心忽起忽落的,更可以用很平常的心态去认真的找个能托付自己感情的好男人。 这是她精打细算出来的如意算盘。 “……”挑起一道浓眉,夏尔希仔细打量起提出这么荒谬建议的齐心萝。 她长得不算漂亮,最多算是个清秀可人,乌亮的黑发简单的东成马尾,白皙的脸庞上戴了副秀气的银框眼镜,整个人瞧上去有种很乾净的气质。 这样类型的女人,和他的历届女友根本是南辕北辙。 “要不要?”心萝再问一次,还是以著同样的语气。 “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充满兴味地夏尔希薄唇勾起了笑痕。 “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心萝的语气十分的肯定,就像是l+1等於2一样的不容怀疑。 “成交。”想了想,夏尔希颔首应允。 乖乖女想要玩危险的爱情游戏,他当然乐意奉陪。 第一章 “……被誉为最年轻的天才型服装设计师蓝真芸今日下午两点返抵国门,才在日本获得服装设计大赏的她,据说已有知名企业密切和她接洽,希望能与她的创新品牌合作……” 昏暗不明的偌大卧房里,电视机传来低切不明的嘈杂声响,房内的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甜腻的气息,大床上彼此热烈交缠的赤裸躯体,混合著不时传来的低低呻吟,旖旎的气氛浓烈得教人脸红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重归於平静…… “尔希,”真芸懒洋洋地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一脸满足的模样,她粉颊酡红,气息还有些喘,“星期五的服装发表会,你会过来吗?” “星期五?”挑起一道浓眉,夏尔希漂亮的眼瞳微微眯起。 “是啊!就是这个星期五,你该不会忘了吧?”真芸不依的撒娇。 能当个名牌首席服装设计师当然很好,不过,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会更喜欢。 “……星期五我有别的行程。”顿了一下,夏尔希回答。 无论有什么要事,空出那天的时间向来是他多年来不变的习惯。 “一点时间都拨不出来吗?”真芸本来就是甜美可爱的类型,装起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我尽量。”薄唇微勾,他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眼眸里映著得都是他教人怦然心动的俊颜,尤其是他刚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论她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脸红心跳、呼吸困难。真芸噘起粉唇,嗓音比之前更娇嗲了。“如果你下能来,人家要向你讨一份礼物当补偿喔!” “礼物?” “嗯,你要送我一份礼物来补偿我啊!那天可是人家的大日子耶!” “当然没有问题。”轻轻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夏尔希的心底忽地浮现一张清丽的容颜。 补偿一份礼物啊~~这句话他不曾从“她”的嘴里听过,他们在一起八年了,“她”无欲无求的淡然个性让他不只一次怀疑“她”在他身边要的究竟是什么? 无论他的绋闻闹得多大,也不管他身边又多了哪位知名的模特儿,“她”的要求总是很简单—— 踏进“她”家门前,请将一身刺鼻的香水味给清理乾净,否则就别怪“她”翻脸无情的将他扫地出门。 “她”愈是这样,就愈教他摸不透,也愈舍不得对她放手。 “尔希,你在想什么呢?”真芸见他出神,忍不住开口低唤,玉手在他的胸膛上来回轻抚。 “没什么,公事而已。”他掀被起身,线条优美的背肌展露无遗。“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再睡一会儿吧!” 每每一想起她,他就会突然对身旁的女伴丧失兴致,甚至会觉得索然无味。 “你不留下来过夜吗?”见他要走,真芸感到无限的懊恼。 “不了,你睡吧!”他温柔地在她的粉颊上轻吻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巧妙的遮掩住他下带感情的冷淡黑眸。 “可是天就快亮了……” 真芸的话还在舌尖跳动,夏尔希已经著装完毕,他背著她挥了挥手,关上房门。 他一向不在任何女人的家中过夜,除了“她”之外—— 可惜“她”偏偏很喜欢赶他走! “心萝,今天谢谢你。”俊颜微赧,高易哲看著正俯身收拾桌面准备下班的齐心萝,隐藏在镜片背後的是呼之欲出的深情款款。 “谢我什么呢?”心萝拿起皮包,含笑回视脾气好到没话说的顶头上司。 “谢谢你又陪我开会到这么晚。”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你请我来的目的。”笑了笑,心萝不以为意的说。 简单俐落的驼色裤装优雅地勾勒出浓纤合度的好身材,乌亮的长发在脑後盘成发髻,白皙秀气的瓜子脸上是典雅却不显老气的细框眼镜,齐心萝的美不单单只是外表,她另有一种从内散发於外的独特光芒。 她的美很知性,聪慧而不强势。 “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真的很难跟那些外国厂商周旋。”真的很难相信心萝的外语能力这么高竿,虽然从未喝过洋墨水,却能在和外国人交谈时,就像闲话家常般的轻松自如。 “总经理别再夸我了,时间不早,你还不下班吗?”对他的客气习以为常,来汉唐工作也五年了,他哪回不是先道谢再称赞。 不过,这样善体人意的主管也不多了。 “要,我也要下班了。”高易哲点点头。 “那我先走,拜拜。”在他开口前,心萝先一步阻断他的话,转身离开他的视线。 她不傻,当然看得出高易哲对她怀有好感,不过,她更明白自己万万不可能接受他,所以才会故意不让他把话说完。 当然,并不是高易哲有哪里不好,他绝对称得上是少有的青年才俊,除了本身样貌条件不错外,还是国内知名连锁汉唐百货公司的第二代小开,只不过…… 她的爱情从二十岁爱上一个浪荡子开始,就是一片迷雾,不知道何时才会清醒! 原以为聪明理智如她,对那种如花蝴蝶的男人应该很快就会厌了、腻了,却发现时间匆匆一晃就是八年过去,她却愈陷愈深。 这是她唯一的失算,感情是不能用理智来衡量的,当初她真不该自作聪明,她忘记愈美丽的罂粟花愈会教人上瘾,因为—— 那是含有剧毒的! “这么晚才回来?”回到家门口,赫然发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俊美如希腊神只般的男人正轻靠在车门边朝她微笑。 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心萝却还是一如往常的高傲神情。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挑眉,将惊喜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这些年来,她不只一次将自己和等候临幸的妃子画上等号,不管她的态度再如何的桀骛不驯,她们的本质却是一样—— 一个等待她的男人归来的女人。 “想你,所以过来。”对她不可爱的话语自动当作没听见,夏尔希缓步朝她走近。“突然好想见你。” “……”这种甜言蜜语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吗?随随便便就将话说得这么好听。 最可恶的是,她偏偏还觉得很中听。 “你想我吗?”还是千篇一律的问话,夏尔希将她牢牢的拥进怀里,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心、她的粉颊,最後是她的唇…… 在四唇相触的刹那,心萝的眉狠狠的揽了起来,她一把挣脱他的怀抱,用力擦拭自己的嘴。 “心萝?”将她过度抗拒的动作看在眼里,夏尔希皱眉了。 “……你今天抱过别的女人了?”心萝扬眸瞪他,受伤的情绪比愤怒还多。 “是不是?”心是隐隐作疼的:心萝咬牙问。 “……嗯。”真不知道她的敏锐嗅觉是从哪来的?她总是能准确无误地从他身上嗅出别的女人的味道—— 就算他已经沐浴更衣了也一样。 静静的看著他:心萝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怎能在抱过别的女人後,还大言不惭的说想她? 他怎么能? “……我累了,我想上楼休息。”深深吸口气,心萝轻声说道。 她不会过问对方是谁,因为她从来都不想知道。 “心萝……”他是特意来找她的,她该不会又再一次把他拒於千里之外吧? “你是知道我的,”齐心萝咬住下唇,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这一点我绝对无法退让。” 她对他的要求很微小,小到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遵守呢?要他身上别有其他女人的脂粉香,真有那么难吗? 闻言,夏尔希漂亮的黑眸倏然眯细,对她的毫不妥协心底隐隐有了火气。 就算他真的有抱过其他女人,也是昨天的事了……好吧!严格说起来是今天凌晨,但是无关他现在来找她啊! 来找她,纯粹是因为他想她! 他好想见她! 她为何就不能身段放软一点?稍微可爱一点?这样他肯定可以疼她多一些! 各自僵持原地的两人,凝滞不前的沉重气氛,夏尔希薄唇紧抿,大步越过她身旁。 “我走了。”满腔温柔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他冷冷的丢下话。 甩上车门的巨大声响让心萝不自觉的震了一下,连带泪珠也跟著滚了下来。 或许她真的很不可爱,不懂得体贴……但是她也想维护残存的自尊啊~~他永远无法体会每每当他出现在她眼前时的那份甜甜的欣喜,更不能体会他身上有著其他女人脂粉香时,她心底那种酸出来的苦涩感……他真的不会懂! 所以,只要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气,他就休想踏进她的家门一步! 绝对! “……夏总裁,看来你今天心情挺糟的喔!”又是一杆进洞,柏承海半撑著撞球杆站在一旁发呆。 看夏尔希一副气势如虹的模样,杆杆进洞,他还是乖乖当个陪客就好,反正这里是夏家大宅的休息室,又不用付枱钱,他乐得轻松。 “你刚刚叫我什么?”黑眸危险地眯细,夏尔希扬眸斜睨著他。 “总裁大人啊!”不明就里地咕哝了一声,柏承海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你还在我家,叫我什么总裁大人?”冷冷的音调隐含著不悦,夏尔希冷哼道。 “就算下了班,你还是我的老板啊!”非常实事求是的口吻,柏承海耸耸肩。 “我记得我们是大学同学吧?” “是啊!” “所以,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尔希吗?” “不行!” 有股想扁他的冲动,夏尔希用力将撞球杆往身旁一剁。“你存心想惹火我吗?柏承海!”他咬牙警告。 “可我还是你的特助啊!这个身分没变吧……”见他的脸色差到不能再差,柏承海终於识相地改口。“说吧!又是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夏尔希这绝对是在迁怒,跟叫不叫他总裁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自己今天唤他一声尔希,说不定夏尔希还是会回过头来瞪他,要他注意称呼呢! “你猜猜。” “要我猜?”要发脾气又要人家猜,啧! “嗯。”“叩”的一声,母球又直又准地飞出去,子球漂亮落袋。 “夏太少爷会在这种时间找我,应该又是被某位红粉知己拒於门外;而当今胆敢将夏少爷赶出去的女人又只有一个,想必你是吃了齐大才女的闭门羹。”柏承海摸摸光洁的下巴,颇有奸臣的味道。 “……你说对了。”黑眸横了他一眼,夏尔希不甘愿地承认。 “我一定会猜对的。”能将一向哄女人当家常便饭的夏尔希气成青筋毕露的人,在这世上唯有齐心萝一人而已;至於其他的女人们巴结夏尔希都来不及,遑论惹恼他! “她这回真的快把我活活气死了!”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尽快把手边的事情结束,一路飞车奔驰就是为了想见她,结果换来的却是…… 啧!想到就一肚子火! 走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柏承海皱起眉。“我没闻到啊!” “闻到什么?”夏尔希後退一步,没事把脸凑他这么近干嘛?思心! “闻到女人味啊!” “我自己也没闻到。” “八成是你自己心虚,被她看出了什么。” “听你在信口胡认!我怎么可能心虚!”他瞪著柏承海。 游戏规则是在他们一开始时就说好的,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齐大才女都在一起八年了,这真是个奇迹。”柏|奇*_*书^_^网|承海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迳自转开话题。 “……” “你们在一起,简直不相配到了极点,我还真不明白齐大才女当初是看上你哪一点?”柏承海还在那里继续嘀咕。 他是夏尔希的大学同学,当然对当年的齐心萝印象深刻。 她高傲、自负,头顶著聪慧过人榜首光环,会看上夏尔希这个浪荡子,肯定是她当时眼镜没擦乾净! 照理说,她应该和资讯系的才子在一起才对,想当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错,才子配才女多么的登对啊!可她却偏偏爱上夏尔希这棵花心大萝卜。 不是他不挺自己的兄弟,但在他心底真的认定,齐大才女配他的哥儿们还真是糟蹋了——她不是那种能玩玩就算的女人,她的个性非常执著,就算碰到满身伤痕,也会咬牙忍下。 他不是当事人,都能理解当事人的内心会有多痛苦。 “……跟我在一起很糟糕吗?”听见柏承海的自言自语,夏尔希不悦地挑起浓眉。 “不是糟糕,只是不适合,”柏承海乾笑两声,“你自己想想看,齐大才女认真不服输的个性,和你这不知认真为何物的浪荡子凑在一起,不是存心自讨苦吃是什么?” 愈听柏承海的说法愈剠耳,夏尔希重重的将撞球杆一搁,不玩了。 他和心萝的这段感情不像是游戏,倒像是在拔河,看似好像他占了上风,其实却不尽然。 八年来,她主动和他联络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哪一次不欢而散後不是他去找她?她倔强、刚烈的性子简直深埋到骨子,宁死不屈! 走到吧台边为自己斟酒,夏尔希心底闷得很。 说穿了,他竟摸不清她究竟爱不爱他?说不定她只是把他当成好用的免费种马而已! 可恶! 结束一天忙碌的行程:心萝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她一抬头,赫然发现屋内的灯是亮著。 八年了,“他”对这天倒是始终如一呵! “你回来了!”见她开门进屋,夏尔希一派悠闲地坐在她家的大沙发里,一道浓眉挑得老高。 “我不知道你在。”眼里映满他充满自信的俊颜:心萝的心一揪,努力保持平静。 每每看到他,那种很深很深的悸动感还是存在,她自知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心萝俯身脱鞋。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明明知道今天我一定会在!”她的语气有些惹恼他,夏尔希不悦的皱起眉。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一定会抽出时间陪她的,这点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就算几天前他俩才不欢而散…… “别生气了,算我说错话,”虽然他的红粉知己多到不可计数,他总算还有良心记得这一天,她也该心满意足了。心萝朝他绽出微笑,“肚子饿吗?我煮点东西来吃。” “嗯。”老大不爽地点点头,夏尔希应声。 换下拘束的套装,心萝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晚餐,明眸不自觉又溜回夏尔希身上。 说实话,他真的是个让女人很心动的男人,骗死人不偿命的俊颜好看到有些没天理,偏偏俊美得很贵气,有种古时候王宫贵族与生俱来的气势,後天是培养不来的…… 将近18O的颀长身材是个标准的衣架子,从他身上,总能深切体会到何谓“得天独厚”四个字。 上天多么的不公平啊!把好东西全留到他身上,所以才会让她如此放不开吧? “哎呀!痛……”偷窥得太专心:心萝不慎切到自己的手。 “我看你别煮了,随便叫点东西来吃就好,”听见她的低呼,夏尔希起身察看她食指上的伤口。“不然叫小李去买也行。” 小李是他的司机,通常都会在楼下等著。 “其实很快的,是我不小心。” “……这样就消毒了。”反覆看了她的伤口几眼,夏尔希缓缓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 “你!”心萝心头一悸,又痛又麻的灼热感立刻在伤口漫开。 “我好想你:心萝,你想我吗?”放开她的手,夏尔希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搂入自己的怀中,如丝的嗓音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以後别再随随便便的赶我走了!” “我——”鼻间一阵泛酸,喉间像是梗了硬块,立刻乾哑起来。 是谁随随便便的赶他走?谁又舍得随随便便的赶他走?难道他看不出来要他离开,她比他这名受害人还要心痛吗? “我可是很想你的,”薄唇轻轻刷过她的,漂亮的瞳眸深深的锁住她。“你想我吗?” “……我想你。”完全不想知道这半个月来他又上了谁的床,又和谁玩起暧昧的爱情游戏,齐心萝将内心深处的叹息隐藏得很好,主动轻吻著他的唇。 灵巧地松开她的发髻,任由未经烫染的乌亮长发散落,他还是最爱看她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平常的她太过拘谨,令人难以靠近—— 彷佛是他碰触不到的月亮似的。 “我也想你。”这句话是真的,出自他的真心,半个月不见,他是真的很想念清丽聪慧的她。 夏尔希重重的封住心萝的菱唇,唇舌一如往常霸道的攻城掠地,他一把打横将她抱入房里,邀她陷入激情缠绵的风暴中…… “……你要去哪里?”感觉身旁的女人要离开,夏尔希双眸末睁,仍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手腕。 “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心萝凝望眼前毫无防备的男人,“我饿了,想找东西吃。” “你想吃什么,我叫小李去买好了。” “不用麻烦小李,煮面很快的。” “不要!我不想放开你。”就像个任性的大孩子,他没好气地咕哝。 垂眸望著他牢牢握住不放的大手:心萝的心又酸、又甜,好似五味杂陈。 他不想放开她! 如果这句话他是认真的就好了,她应该会躲在棉被里偷笑好几不— 只要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煮东西吃。”她柔声回答。 懒洋洋地睁开星眸,夏尔希眸光灼灼,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我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我都不愿意,却只有你不在乎。” 闻言,心萝的脸色微变。 他丢出来的话就像踩到了地雷,是个禁忌。 她能装聋作傻,假装看不见、听不见,但不代表她能忍受从他嘴里听见别的女人—— 这样而言,对她太残酷。 秀眉微蹙,她挣脱他的手。“因为我不是她们,我不会求你留下来,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离开。” 看著她不可爱的倔强表情,夏尔希翻身半撑著下颚偏头瞧她。“心萝,我真的很好奇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他是真的很喜欢试探她的底限在哪里。 他们在一起八年,这期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相信她不会不知情,却还是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要不是知她太深,他都下禁怀疑起她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并没有图你什么。”冷淡的丢下话:心萝转身离开。 她要的东西他给不起,她也不会傻得去奢求。 “你生气了?”自嘲地一笑,他追出去,从身後抱住她。 “……没有。” “你说谎,你明明气得脸都红了。” “你知道我的规定,在这间屋子里,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任何其他女人的事情。”她的要求已经够微小了,在这里,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抱歉,是我的错,别气了。”他轻吻她的颊。 “……” “别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会想过一个不愉快的生日吧?”他轻声诱哄。“我还没对你说生日快乐耶!” “……”扬眸瞥了他一眼:心萝咬住唇没吭声。 这男人因为得天独厚,得到女人的感情太过轻易,根本不懂得珍惜……纵然如此,还不是有无数的女人像飞蛾扑火般的飞近他身边—— 包括她自己。 “你饿下饿?我煮义大利面给你吃?”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路是她选的,她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是她自己甘愿做个不见天日的小情妇,因为,这是唯一最不会受到伤害的方式。 一开始就别有奢望,自然不会感到失望。 “先说你要什么礼物,我送一个礼物给你。”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一定有,每个女人都会有想要的小礼物,你仔细想看看。” “……”望著他自信的俊颜,心萝沉默了。 “嗯?”他扬眉。 “……”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就只想要他多留恋一些在她身上…… 只要多一点点…… “心萝?” “神灯先生……不如你送我满满一桌食物吧!我已经饿坏了。”顿了下,她给他一个很不浪漫的回答。 心底的话说不出口,心萝最後还是选择自我保护。 相信自己的表情肯定有些难看,夏尔希倏然松开怀抱。“去煮面吧!齐大才女。”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他嘀咕著,认识这么多女人,就属她最难讨好,偏偏自己就吃她这一套! 可恶! 一点都不介意他铁青僵冷的脸色:心萝走进厨房准备食材,态度很平静。 最近她一直有种很不祥的预感,那感觉强烈到自己都感到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就快要走到尽头,她和他之间—— 就快要结束了! 第二章 “……尔希,你觉得我戴哪一条好看呢?”来回专注的瞧著专柜小姐取出让她试戴的钻链,真芸双眼亮了起来。 生长在小康家庭的她,不曾有机会可以拥有这些动辄六位数以上的名贵饰品,果然认识有钱的少东就是不一样,出手大方又阔绰。 “都不错。”不是很认真的回答,夏尔希的注意力被另一条样式简单的项链吸引住。 他赫然想起还欠心萝一份生日礼物,单钻的简单样式绝对适合心萝素雅的气质,戴在她细白的颈项上肯定光灿耀眼……可惜只要一想起她那天不可爱的回答,他送礼的欲望就大打折扣。 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肯满足他大男人的心态,如果她肯撒娇一点,多说些温言软语给他听听,要他送间房子都不是问题。 先主动要求在一起的人是她,偏偏她又趾高气扬地让他咬牙切齿! “咦?高总经理来巡视啊!”眼尖的专柜小姐一看见顶头主管,立刻亲切地笑问。 “是啊!甭理我,你们忙。”高易哲摆摆手,完全没有百货小开用鼻孔看人的气势。 “齐秘书陪总经理一块来?” “嗯,等等还有事,所以先陪总经理过来看看。” 再熟悉不过的轻柔嗓音在不远处扬起,夏尔希不自觉的抬眸望了一眼,只见齐心萝正含笑站在一名斯文俊逸的年轻男子旁边,两人低声交谈,气氛熟络,忽然之间,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不自觉地皱趄眉心。 除了他之外,心萝竞对别的男人也笑得如此温柔? 怎么可以! “尔希,就决定这一条了,你说好不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真芸嗲声问道。 此话一出,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全都往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已经挑选好了吗?”专柜小姐笑问。 “就是这一条,帮我包起来。”挽著夏尔希的手,真芸笑得好灿烂。 “你男友真好!送这么名贵的饰品给你。”专柜小姐嘴甜,结帐时还不忘褒两句。 “我也觉得他很好。”真芸深表同感。 好不容易钓到一条“大金鱼”,怎么会不好? 两个女人没内容的谈话,夏尔希完全没听进耳里,他漂亮的黑眸正瞬也不瞬地望住心萝,他很好奇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心萝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两个很少有机会在公开场合碰面,就算真的遇到,也会装作互不相识,只不过当她看见他送别的女人礼物,她心里多少有些感觉吧? 总不会又是冷冷淡淡,一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模样吧! 很不幸地,夏大少爷的如意算盘再次打错了。 齐心萝仅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立刻尾随在年轻男子的身後离开,依他们低声谈笑的模样来看,方才发生的一切对她似乎丝毫没有影响。 突然有股怒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差点把他闷得内伤,夏尔希的俊颜瞬间紧绷得难看。 他发现——这女人还真的给他很无所谓呢!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 短短一小时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手机铃声响起:心萝有些恼怒地瞪著吵闹不休的手机,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是个没有显示来电的电话,不知道是谁这么急著找她,逼得她非接电话不可? “心萝,没关系,你先接好了。”正在和客户谈话的高易哲回头,送给她一朵没关系的笑容。 “抱歉。”拿起手机退了出去:心萝终於接起。“喂?”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低沉嗓音。 “……是你?”难掩惊讶:心萝顿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很少打电话给她,如果他想见她,他自己会出现在她租赁的屋子里…… 真是种很病态的相处方式,不是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她的反应令他更加的不悦,气她不但一点受宠若惊的情绪都没有,仿佛还有点责怪他的打扰。“你在哪里?” “我在开会。” “……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一想起他们郎才女貌的模样就让夏尔希不太舒服。 皱了皱眉头:心萝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客户商讨事宜的高易哲。“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汉唐百货的高总经理。” 她都还没有问他何时又交了新女友,他倒是先质问起她来了。 “原来是汉唐百货的小开啊!我知道他,和夏氏集团有来往。”夏尔希的语气很冷淡。 “找我有事?”夏尔希送礼给别的女人的画面还存留在她的脑海里,她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更不想看见他的人! “没事难道不能找你?我们是情人的关系不是吗?”很不喜欢她这种淡然的反应,他多希望能在她身上多看到一些情绪…… 生气也好、愤怒也好,就算是难过也可以,她对他的态度太过平静,平静地让他很—— 讨厌。 所以,他有时会故意激怒她,感觉一下她是不是真像个没生气的娃娃。 “情人?”这两个字听在她耳里不禁有些可笑…… 他们的关系是情人吗?不如说是“床伴”比较恰当。情人是要用心对待的,他有用心在她身上吗? “下午……你应该都看见了。”不想再绕圈子,夏尔希问道。 “看见什么?” “……你明明知道。”她不愠不火的反应真的让他很生气,他咬牙低语。 难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真的觉得不痛不痒吗?既然如此,她当初又何必提议要和他在一起! 他真的被她搞糊涂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冷冷的回答,心萝突然有种想挂他电话的冲动。 他是故意打这通电话来刺激她的吗?他非要看她难过他才开心?他可知道她花了多久的时间催眠自己听不见、看不见? 让自己别为他的滥情而感到心痛! “你——” “我一向信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会因为你有了新欢就和你哭闹,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忍著气,心萝一字字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咬紧牙根,夏尔希气得额角青筋毕露。 她这番话彻底激怒他了,比起他来,她似乎更不在乎,他们之间就真的是场不玩感情的游戏是吗? 很好!他自信这种游戏他可以玩得比任何人都好。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顿了一下:心萝反问。 “没有。”既然她无所谓,他还想那么多干嘛?夏尔希的声音比她更冷。 “那好,我要去忙了。”二话不说的切断电话:心萝握住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泪水也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她吸口气安慰自己,“没什么好伤心的……不就是爱错人而已……” 安慰的话还在舌尖打转,她却脆弱地蹲了下来。 但是明明知道爱错了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别再陷得深。 “少爷,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呢!”打开夏家大宅的大门,管家张妈关心地问。 “嗯。”冷冷的应声,夏尔希迳自转身上楼。 方才他和心萝的那通电话只差没把他气到心血管爆裂,更别提脸色会好看到哪里去。 “对了,老爷在书房等你。”张妈就像慈祥和蔼的老妈子一样跟在他身後续道。 “等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脚跟一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父亲大人会找他准没好事,不外于── 催婚。 “爸,你找我?”敲了敲书房的门,夏尔希问道。 “你回来啦?”摘下老花眼镜,夏父按按眉心,“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回家呢!” 听似平静无波的语气,实则隐藏著极度的不悦。 异常乖顺地笑了笑,夏尔希四两拨千斤的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装傻——是他最强而有力的武器,和脾气刚烈的父亲硬碰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你今年多大年纪啦?”转转颈子、松松筋骨,夏父挑眉望著宝贝独子。 明明没有健忘症,记忆力好得令人咋舌,偏偏每次开场白都来这一句,从二十七岁问到现在,完全没有换词儿的打算。 “今年九月满三十。” “哦~~不小了嘛!” “是不小了。” “你还记得章董吗?”见他点点头,夏父继续往下说:“上星期我接受他的邀请,他的孙子满周岁了。” “是吗?下次见到章伯伯,爸记得帮我说声恭喜。” 老脸倏地一沉,夏父冷冷的瞪著儿子。“这不是重点,你何时也生个孙子给我抱抱?” 他年纪大了,没什么心思在夏氏集团上头,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享受天伦之乐,感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事业这种要人命的东西留给年轻人去闯就好。 “爸,这种事急不来,总要有个对象。”夏尔希微笑,还是一派的轻松。 “对象?你的对象还不够多吗?从国际名模到服装设计师,你能不能认真的找个女人定下来?”还有脸和他提到“对象”两个字,夏父重重一哼。 “……” “整天都是你的花边绋闻,你上报的机率比知名男星还高!”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整天再和那些不明不白的女人混在一起,你就准备去相亲吧!”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相什么亲啊?他现在还不想定下来,他爸何必强人所难? “对方是赵董的千金,人长得漂亮、个性又好,配你这个浪荡子是糟蹋了。” “……”既然觉得糟蹋,干嘛还往他身上推? 眉头锁得死紧,夏尔希抿紧唇没吭声。 “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冷冷的夏父下了最後通牒。 “……所以你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心美不赞同地看了姊姊一眼。 “我们不只没有见面,连通电话都没有。”心萝笑了笑,仿佛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那很好,分手吧!”闻言:心美显得很开心。 “心美?” “姊,不是我爱说你,夏尔希到底有什么好?人是长得还可以啦!钱也多了点,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嘛!”说到姊姊那个可恶透顶的男朋友,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姊,你真的不离开他吗?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女人最黄金的八年全浪费在他身上,你以为你还有几个八年?” “其实他并不是像外界所想的浪荡子那样,他还是有他的才华和手腕。”单单一个只会拈花惹草的男人并不能经营一间公司,更何况是像夏氏集团那样庞大的企业。 她可以批评夏尔希滥情,但不能说他是肚子空空的草包。 “我真的不懂你!”泄愤似的戳著玻璃杯内的冰块:心美的小脸都气红了。 “想当年T大全国榜首的齐大才女耶!你没事干嘛要和他穷搅和?还记不记得当初有多少男生想追求你?全都被你打了回票!要是随便抓一只来也比夏尔希好上一万倍!”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滥情不专的男人,如果被她遇见的话,肯定先来个过肩摔,再送他一个飞天回旋踢。 “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相较心美的反应,心萝显得很平静。 “姊!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和那种男人是不会有未来的!如果你是贪图他的钱也就算了,但你不是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她要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初,她很单纯的被夏尔希吸引;现在,她很单纯的离下开他。 “姊~~”见她沉默,心美放软语气。“爸和妈在问了,他们说你怎么下交一个男朋友回去看看,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现在的身分像……”心美顿住,“情妇”两个字始终吐不出口。 “……” “哎呀!总之你又不是不明白爸的个性,他如果知道的话,不被气得脑中风才奇怪。”心美咕哝。 齐父是名个性保守严谨的教授级人物,心萝现在的所作所为若是传进父亲的耳里,只有“败坏门风、逐出家门”八个字。 “我明白你的意思!”皱起眉心,心萝的心情一阵浮躁。 其实她也很希望自己能狠下心离开夏尔希,但每每她心灰意冷想放手的时候,他又会出现,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外人实在很难明白。 只能说——夏尔希太了解女人,他知道如何让她开心、让她对他死心蹋地。 “姊,我说破了嘴,你是听进去了吗?” “嗯。” “你别只是思……要给我个回应啊!” “心美,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轻声安抚妹妹激动的情绪:心萝微笑的说。 “心萝,你最近没什么精神,是人不舒服吗?”见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失神发怔,高易哲关心地上前问道。 “没什么,谢谢总经理的关心。”猛然回过神,心萝摇摇头。 一声“总经理”三个宇,仿佛又将他们之问的关系拉得很远,高易哲皱眉,数次欲言又止。 他很希望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但总跨不过她刻意疏远的距离。 “……如果不舒服,跟我说一声,你可以回家休息。”推推眼镜,他显得有些无奈。 “我真的没事。”她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双眼下憔悴的痕迹清晰可见。 自从那天两人不愉快的通话後,夏尔希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一个月,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 倘若能真的就此断了也好,或许她就能得到解脱,只不过她的心—— 还是会痛! “心萝,其实我……”高易哲的声音突然停止,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被休息室里的电视萤幕吸引过去。 “蓝小姐,我们都注意到你最近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请问你的婚期近了吗?” “这是秘密,谢谢大家的关心。”萤幕里,蓝真芸笑容灿烂,一副幸福满溢的小女人模样。 “蓝小姐,可以请你透露这枚戒指走谁送的吗?” “不行,还是要保密。” “蓝小姐,你才刚踏入服装设计这一行,马上就能自创品牌,而且听说近日就会在各大百货公司上柜,是不是跟送这枚钻戒的神秘男子有关?” “嗯,我只能说……”真芸娇颜笑得红扑扑的,“我很谢谢他,他是我认识过最好的人……” 瞪著电视萤幕,血色从心萝的脸上褪尽,她见过这名女子,而且记忆犹新。她手上的大钻戒让心萝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神秘大方的赞助者是谁! 超级无敌花心的大萝卜——夏尔希。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室内温度也很舒适宜人,可心萝却霎时有种从头冷到脚底的错觉。 这是第几个在她眼前炫耀的女人,她已经记不起来,也不想去算了。 “她叫蓝真芸,是这阵子很出名的新一代服装设计师,她的自创品牌最近也会在百货公司上柜……”高易哲在一旁补充说明,没想到他回过头,却看见心萝苍白难看的脸色。“心……心萝,你没事吧?”结巴的问。 怎么突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没事。”深深吸口气,把翻涌而上的酸涩咽回肚里,心萝的下巴扬得高高的。 “可是……可是你……” “我没事。”心萝重复,这句话不单是告诉他,也是告诫自己。 这八年来,蓝真芸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炫耀的女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後一个,她早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好功夫。 她在等自己心灰意冷的那一天,到那时,她就能真的狠下心离开夏尔希。 就快了……快了…… “心萝!”皱眉望著她故作坚强的小脸,高易哲满腹安慰的话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隐约中他感觉得到心萝有个不曾露面的男友,而那人就是让她不快乐的主因。 “总经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巡视,”心萝回过头,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她微笑的提醒,“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心萝!”高易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见到她倔强的表情後,就什么话也说不口。 “时间快来不及了。”心萝朝他指指腕表。 “嗯嗯。”明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跨越长宫与下属的高墙,高易哲点了点头,先走出休息室。 “……从没想到能和夏氏集团合作,这对我来说实在太荣幸了。”餐厅包厢里酒酣耳热,十足十的应酬场合,每个人说的都是言不及义的场面话。 “……”夏尔希手执酒杯,漂亮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望著某处,|奇*_*书^_^网|对身旁男人的逢迎巴结恍若未闻。 “夏总?夏总?”身材矮胖的男人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出声低唤。 巴结这种东西是要对方听见才有用,不然只有自己听到,岂不白费口水? “嗯?”回过神,夏尔希瞥向他。 “夏总,我敬你,谢谢你给敝公司这次机会为你服务。” “嗯。”澄黄清澈的酒液入喉,其中的辛辣不禁让夏尔希皱眉。 “总裁,”柏承海眼明心细,朝他挪近,“你心情不好?” 冷冷睨了他一眼,夏尔希的俊颜更是僵冷难看。“你说呢?” “……应该很糟糕。”柏承海耸耸肩。 下午蓝真芸不明不白的一场记者会,严重的触犯到夏尔希的禁忌,再加上一个月没见面,那个齐心萝竟然可以不闻不问,让他的心头更火。 他有种突兀的错觉:该说话的不吭声,该闭嘴的嘴巴却是特别大。 “你要先离席吗?这里我处理就好了。”柏承海提议。 “嗯。”冷冷喝完杯内残存的酒液,夏尔希起身闪人。 第三章 “……好酸。”才关上家门:心萝几乎是立刻脱下三寸高跟鞋,她轻轻揉揑酸疼的小腿,她的工作说轻松也不轻松,常常得陪著高易哲走遍整个百货商场的各个专柜,巡视营运状况。 倏地,她回头,却赫然发现黑暗中有双灼灼发亮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尔希,是你吗?”明眸微眯:心萝吃了一惊。 在一个月的无影无踪後,他又出现了! “当然是我,”夏尔希的嗓音比平常更加的丝滑诱人,他走过来,从身後环住她。“我好想你。” “……”胸口一紧:心萝静静的任由他抱著,敛下的眸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又是这一句,每次他离开再回来时,都会这么告诉她:说他很想她,而且说得真心诚意…… 他对别的女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吗? “……你喝酒了?”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心萝问。 他的酒量很差,通常两、三杯烈酒就醉了,偏偏他的工作和酒脱离不了关系,定到哪儿谈生意都离不开酒。 不过,酒醉的夏尔希很可爱,和其他男人大声嚷嚷或是爱暴力动粗不同,他喝醉的时候会像个爱撒娇的大孩子,将人抱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愿意放开。 在这个时候,心萝才会感受到他是需要自己的,她对他而言是重要的。 “喝了一点点。”炙烫的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颊边。 “你先休息,我倒杯热茶给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像个任性的孩子,夏尔希抱得好紧。 “……我想你。”她照实回答,虽然这个回答很ㄋㄠ、很不争气,却是不争的事实。 爱上他,绝对是她齐心萝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既然你想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说过,我不会做出任何约束到你的行为。”敛下眸,心萝说得云淡风轻。 “你别这么言出必行,行下行?”他不满的嘀咕。 如果他接到她的电话,他一定会大人有大量,绝不计较她惹恼他的事。 粉唇勾起一抹笑,心萝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喝醉了,他平常是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 他的态度只会比她更强硬、更不在乎。 “我不想绑住你。”若是她拨电话给他,却赫然发现接电话的人是名陌生女子,那样的情景对她太残酷,她无法接受。 所以她选择不看、不听,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受到伤害,这样委曲求全的心情—— 他能明白吗? “我好想你。”紧紧抱住她,夏尔希贪恋地吸取她身上甜甜的香气。“想念你的声音、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一切。” 一个月不见,他突然看腻了身旁的庸脂俗粉,熬不到恼人的应酬结束,他立刻飞车过来这里。 他的话让心萝的心头一阵泛酸,眼眶热热的,脑中闪过的却是蓝真芸炫耀戒指的模样。 他一边说想她,却一边送定情戒给别的女人,只能说—— 算他狠! “……那女人的戒指不是我送的。”忽地,他突然开口。 “什么?”心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有读心术。 “我说——那女人的戒指不是我送的。”轻轻哼了声,夏尔希不厌其烦的重复。 “我没这么说。”没来由的,她心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解释清楚。”他当然知道她没说,但他必须先自清。否则依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来看,就算他明天要结婚了,她可能也没太大的反应。 “她今天召开记者会,那种故意不清不楚的回答方式真的惹恼我了,她是存心误导。”他和蓝真芸本来就是合作认识,夏氏集团也是先和她签了约,才不是为了他们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关系才去赞助她。 更别说的好像她即将成为夏夫人一样。 “你的确有送她东西不是吗?” “我送的是钻链,又不是钻戒,这两者的意义天差地远!”夏尔希皱眉咕哝。 天知道她手上的那枚钻戒是打哪儿跑出来的?但她别想随便栽赃给他,更何况要送戒指这种东西,当然是先送心萝啦!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帮你泡杯热茶。”虽然抱定不想也不听的心情,但是听完他的解释,她还是不由得感到高兴。 可恶!她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卒仔! “不用,我没那么醉,让我抱著你就好。”夏尔希拒绝,牢牢的将她拥在怀里,享受难得的甜腻气氛。 他一直认为女人的爱情唾手可得,只有她让他捉摸不定,好几次他被气得想分开,偏偏又不由自主的回到她身边。 她的容貌不是他众女友中最美丽的,更别提什么温柔体贴:心萝趾高气扬的模样只会把他气到吐血。 只能说——她对他有种说不出特殊的吸引力。 “……”心萝任他抱著,小脸贴上他坚硬的胸膛,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无声的叹息从唇边逸出。 每次当她想离开他,他都会刚好像这样紧紧的抱住自己,让她又心酸又挣扎,偏偏下不了决心。 看来爱情,非但不能用理智来衡量,还无法控制。 “早安。”一脸惺忪地斜靠墙边,状似佣懒的夏尔希比平常多了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早安,睡王子。”笑著和他打招呼:心萝为两人斟满咖啡。 这样的感觉……像不像刚新婚的甜蜜小夫妻? 念头闪过心萝的脑海,让她的笑容更加甜腻了。 “我昨天没有太难伺候吧?”只依稀记得自己飞也似的飞车赶来,其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丝毫印象。 “没有,你很好。”心萝笑著摇头。 他本来就不是会借酒装疯的那一型,酒醉的他反而更可爱,但她不会说,这是她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放了烤吐司和果酱在他面前:心萝打开电视坐了下来,谁知道才打开的第一个画面,竟是蓝真芸的记者会,刹那间,两个人的脸色都很诡异。 原本的好气氛,顿时不翼而飞。 “你觉得她这样的说法,会不会让人感到误会?”浓眉微挑,夏尔希的口气一改昨夜的和缓,显得有些讥诮。 “……” “我很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几乎会以为她是未来的夏夫人。” “尔希……”心萝蹙眉,不太喜欢他的口气。 “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一旦在一起後,就千方百计想绑住我。”愈说脸色愈难看,夏尔希漂亮的薄唇冷冷的吐出残忍的话语。 姑且不管他说的对象是谁:心萝听在耳里都觉得异常刺耳。 “你不想定下来吗?”八年来这是第一次,她问他这个问题。 “不想。”墨黑色的眼瞳瞬也不瞬地回望她,夏尔希回得乾脆。 喉头好紧,仿佛梗了硬块似的,心萝咬了一口吐司。 这才是真正的夏尔希,冷硬不带感情,昨天的他只是昙花一现,当不得真。 “我想不出要定下来的理由。”低头啜了口咖啡,夏尔希黑眸眯细。 他应该找个时间和蓝真芸把话说清楚,他很不喜欢这种假夏夫人的游戏,更讨厌她随便对媒体放话。 “……”不再说话,夏尔希一句“不想定下来”震得她脑中嗡嗡作响,方才的甜蜜念头全被震得四分五裂。 不是早就知道他没有心吗?为什么在听见他这个回答後,她的胸口还是紧到无法呼吸?难不成是自己其实还在他的身上冀望什么吗? 她真的是太傻了! “或许该是和她分手的时候了。” “……够了,你别再说了,”有些粗鲁地打断他的话:心萝淡淡的道:“我不想听见你和她的关系。” 更不想听见他冷漠的言词!她在心底暗暗补充。 如果今天对象换作是她,他的态度应该也是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倏地冷淡的声音招来夏尔希讶异的一瞥,彷佛无意中他似乎又碰触到她某个禁忌的底限。 “快吃吧!你还要去公司吧?”面无表情地将咖啡杯端进厨房:心萝下了逐客令。 “真芸,那天的记者会我看到了,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低头啜饮杯内 的红酒,夏尔希似笑非笑的问。 “你说那天的记者会啊!”真芸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眼瞳里映的都是飞上枝头的美梦。“只是纯粹为了服装品牌打响知名度而已。” “打响知名度?”夏尔希讥诮地挑高一道浓眉。 把他当成摇钱树吗?“你手上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顿了下,他又问。 “你说这个吗?”真芸开心地向他展示出无名指上晶莹灿烂的钻戒。 “嗯。” “这个是我自己买的,才不是真的钻戒,怎么?你生气了?”真芸眨了眨美眸。 扬眸瞥了她一眼,夏尔希沉默下来。 “这不是什么某某小开送的,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她甜甜一笑。 “……”爱?短短相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对他说爱? 她究竟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人?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这回真芸终於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玩的小把戏,”修长的双手交叠成塔,夏尔希倾身向她,漂亮的黑瞳里不带一丝感情。“更不喜欢你故意误导舆论。” 这是真芸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的夏尔希,她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 “我也不想听见你的狡辩。”他冷冷的截断她的话。 “……尔希?”没想到他前後的态度会判若两人,真芸脸色瞬间刷白。 “我以为一开始,游戏规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 “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是场你情我愿的游戏不是吗?你现在是不是太认真了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很难相信如此冷漠的话语会是从他的口中吐出来,真芸震惊地睁圆美眸。 这真的是夏尔希吗?前两天的温柔体贴到哪里去了?还是—— 这才是真正的夏尔希,只是她一直都没看清? 皱了皱眉头,彷佛她是个淘气不受教的孩于,夏尔希挑眉睨她。“若要我把话说明白,就不太聪明了,蓝小姐。” 蓝小姐?他刚刚是称呼她为蓝小姐吗?还真是客气疏远啊! “从头到尾,你就是存心玩玩我是吗?”真芸气恼地握紧拳头,明眸渐渐泛起泪光。 她居然这么傻,傻到当他的玩具,还以为他是认真的。 眉头揽得更紧,夏尔希很不喜欢这个指控。“你说这种话有欠公平,”轻轻摇晃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他薄唇紧抿。“一开始我们就说得很清楚,这只是场你情我愿的爱情游戏,不能说是谁玩了谁。” 她也从他这里拿了不少好处不是吗?要不是她的野心太大,小动作频频,他应该会喜欢她更久一点。 毕竟,她是他欣赏的类型。 “你不能甩了我……”泪眼盈眶地扬眸瞪他,真芸一宇一宇的说:“向来只有我甩人的份,没有人能用掉我!” 相对於她的激动,夏尔希倒是显得很平静。“我没有甩了你,我们是因为个性不合所以协议分手,而且你和夏氏的合作照旧,不受任何影响。” “你……你怎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当作就像是在谈生意般的冷静,他从来就不曾真心喜欢过她是吗? 她绝对无法忍受,她是天之骄女耶!她是被誉为天才型的新一代服装设计师,怎能接受这种结局? 公主本来就该配王子啊! “公归公、私归私,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薄唇勾笑,他回答。 “……齐……心萝吗?”柏承海脚步一顿,有些不确定地叫住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年轻女子。 “你是?”心萝回过头,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 “我是柏承海,尔希的大学同学,”他笑嘻嘻地走近她,“你还记得我吗?小海啊!” “原来是你。”记忆中有了依稀的印象,她微笑。“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将近十年吧?” “差不多。”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求学时代的同学:心萝笑得开心。 “你变漂亮了,和记忆中差好多,我刚才还不敢确定是你。” 称赞她聪明她或许没意见,称赞她漂亮:心萝直觉就是客套话。“谢谢,你的公司在附近吗?” “不是,我的公司不是在这里,我是来……”原本要指往隔壁五星级饭店的手一顿,柏承海尴尬地笑笑。“我是刚好经过。” 实话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啊!说了会出事的。 “是吗?”再笨的人也瞧得出他不自然的脸色:心萝不以为意,直觉他有难言之隐。 “齐大才女……不好意思,这样叫你叫习惯了,你的公司在附近吗?”柏承海连忙转移话题。 是她多心吗?总觉得他话里好像有语病,说起来他们并不熟,他怎会叫她齐大才女习惯了。 “叫我心萝吧!”她笑了笑,有种都会女性独特的知性光芒。“我的公司也不在附近,我今天是和总经理过来开会的。” “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柏承海连忙点头附和。 “你的反应真奇怪,公司在这里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啦……”皱著眉,柏承海正想要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眼角余光却发现熟悉的人影正挽著年轻貌美的女子走过。 “齐……心萝……”原本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叫她的声音却逐渐微弱,柏承海相信她也看见了。 果然是很巧啊! 他,“碰巧”在这里遇见她;她,“碰巧”看见夏尔希和那女人走进饭店…… 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呢!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心萝狠狠咬住唇,硬生生的收回目光。 “呃……你还好吗?其实他们……呃……”她的反应柏承海全都看在眼底,如果能当作不知情就好了,偏偏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这一回:心萝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语病。 “就是尔希和……” “你知道?”讶异地扬眸,她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之前轻快。 他知道她和夏尔希之间的关系? “我?”本来不想介入这淌浑水,偏偏又下小心卷入,“我当然都知道,因为我是尔希的特肋。”叹口气,他不得不承认。 说实话、,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所以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皱趄眉心,她问。 “是的。” “那个女人是他的新欢吗?”心萝的语气很平静,外人很难察觉出她强忍住的伤痛。 那个女人她曾见过,是目前知名的玉女红星,瓜子脸、大眼睛,标准夏尔希最欣赏的类型。 真快,前面还有个蓝真芸没有解决掉,後面马上又出现个当红的玉女红星,他的感情生活永远多采多姿,没有她介入的空间。 一直都没有…… “……她、其实不……”秋高气爽的舒服天气,柏承海却没来由的额头冒汗。 夏尔希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来来去去的,真的要解释起来,她可能也不相信吧! “算了,我不想问了,你不必在意,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我很清楚,”心萝将他僵硬的脸色全纳入眼底,她神情倔强的说:“我不会太惊讶。” “心萝——”事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不过说来话长啊! “……”忍不住又瞥了饭店豪华的大楼一眼:心萝沉默,毕竟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已经耗费她太多力气。“小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轻轻吸口气,心萝和他擦身而过。 “总裁……尔希,”在遭到凌厉的目光扫视後识相的改口,柏承海在吧台旁坐了下来,他先替自己点了杯马丁尼。“你一定不相信我刚刚遇见了谁?” “遇见谁?” “猜一下嘛!很有挑战性喔!” “……王董?陈监事?”见柏承海一直摇头,夏尔希充满兴味地挑眉,“你说吧!我猜不著,还是这回你又碰见谁的情妇了?” “答对了一半,严格算起来是情妇没错。” “你还真行,走到哪儿都能被你碰见人家的情妇。” “嗯,而且那名情妇还是你的。”柏承海凉凉的接口,还用力地点点头。 “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情妇!”皱了皱眉,夏尔希低斥。 “唯独只有她,你一直不肯公开啊!” “你到底是遇见了谁?”他没有公开的女友一直只有一个—— 还是那枚当事人自己要求不准公开的! “我遇见了齐大才女。”缓缓的,柏承海带著看戏的眼光回头瞥他。 “……”霎时间,夏尔希的表情狠狠僵硬起来。“在这里?” “这里不行吗?” “这里是饭店。”他冷冷的申明。 一名单身女子莫名其妙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你也在这里啊!”柏承海扬眉。 “我是有事情才过来,你别混为一谈。” “说不定人家也是有事情才过来的,和她的总经理一起……” “总经理?高易哲?”听见这三个字,夏尔希的脸色更加铁青难看。 那个高易哲和心萝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至今仍不舒服地深刻在夏尔希的心底,现在居然还一起进饭店? “闹你的,”见他真的变脸了,柏承海终於肯从实招来,以免等会儿成为社会版头条的受害人。“我刚刚在对街遇到她,她看见你和小晚一起进来。” “我和小晚?”还真是巧啊! “嗯,她还一副很看得开的样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柏承海显得很无奈。 他是有想帮夏尔希说话,但是人家不想听啊! “我知道,她一向都很看得开。”黑眸微微眯细,夏尔希语气里忍不住嘲讽。 她哪一次不是很看得开? “这样并不好。” 冷冷看他一眼,夏尔希轻哼,他当然知道不好,但也不看看罪魁祸首是谁! “对了,小晚呢?”柏承海问道,顺手接过酒保递至面前的马了尼。 “上楼了。”薄唇紧抿,他的口气不是挺好。 “啧!啧!口气真差,你有迁怒的嫌疑。”柏承海摇头叹气。 “什么你呀你的!叫我总裁,不然叫我夏少爷也可以,”他斜眼瞪柏承海,“小晚是你妹妹,你没事扔个烫手山芋给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被误会而生气,还是因为心萝的不痛不痒而不高兴,反正夏尔希现在一口气闷在胸口很不舒服。 “我怎么知道会刚好被心萝看见?这怪不得我,不过话说回来……”柏承海忽地回头看他,给他重重的一击。“是你自己让心萝感到不信任吧!” 第四章 不知道电话铃声是第几次响起,心萝决定彻底的不接也不听,她抱著抱枕蜷曲在沙发上,让整个人的心思放空。 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目前不想听见夏尔希的声音,她深怕第一句话就会问出那个女人是否又是他的新欢? 因为不想做个爱嫉妒的女人,於是她选择逃避。 折磨人的电话铃声终於停止:心萝松了一口气,不料才想起身倒水,门铃却又急促的响起。 “哪位?”心萝从门孔看出去,却意外看见面色铁青的夏尔希。“尔、尔希?”她吃了一惊。 “开门。”他用唇语告知。 当然他有钥匙,但他不想闹得和小偷闯空门一样,还算有礼貌地知会女主人一声—— 若是她不愿开门,他也可以自己代劳。 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心萝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隔著一扇薄薄的门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开……他自己有钥匙,到时候场面更难看;开了,自己却还没有心理准备面对他…… “心萝?”这回,她听见他警告性地低唤。 “你怎么来了?”开了门:心萝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心虚,她一直都是坦荡荡的,几乎可昭日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负著手挡在门口,他像尊俊美无俦的天神。 “我、我……”为什么不想接?因为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也不想看见他的人。 “……别又不说话。”每每她面露倔强陷入沉默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很无力。 这女人空有“齐大才女”的封号,却从不懂“沟通”为何物! “……我刚刚在洗澡。”很努力地,她挤出谎言搪塞。 忽地伸手轻拉她耳旁的发丝,夏尔希面无表情,让人很难猜透他心中的想法。 “你的头发是乾的,没有任何水气,你在说谎。”他平静地道。 睁圆美眸瞪他,美眸里隐藏著满满复杂的情绪:心萝用力地将发丝从他手中夺回,一时间不知该反驳什么。 她当然是在说谎,而且她说谎还不是为了让彼此能好过一些? “听承海说,你今天碰到我?”早明白她不可爱的刚烈性子,夏尔希先开口问。 不然,就算他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结果的。 “……是“看见”,不是“碰见”。”她纠正。 “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会自揽麻烦承认,这是他的个人原则。 “我没有误会,你也不用特地来向我解释些什么,”心萝的表情和他一样平静。“我们早就说好了。” “能不能别管我们曾经说过了些什么?”眉头紧蹙,夏尔希强压下心头燃起的怒焰。“我是真的想和你……” “我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必解释吗?”有些粗鲁地截断他的话:心萝轻吸一口气。“我们的关系你最清楚,是不受约束的。” 他现在不经意的温柔只会更伤害她,难道他不明白吗?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学会该如何自我调适。 额角某根青筋当场爆裂,夏尔希怀疑是不是要刦开她的脑袋,他才会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从来没搞懂过! “你又是不肯公开关系,又是不受约束,你和我的关系到底算什么?”这句话通常是女方在问的,被她这么一激,他反而问了。 到底是谁见不得光啊? “……我、我们的关系……”吞吞吐吐了好久:心萝好不容易才将话从齿缝中挤出。“我是你的地下情人不是吗?就是人家口中的情妇。” 公开他们的关系做什么,招来别人的关心只会令她更痛苦,他分手的历届女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把女人的爱情当作卫生纸,想到的时候非要下可,但是用完就丢,绝不留恋! “情妇?”又是一根青筋不幸当场爆裂身亡,夏尔希黑眸危险地眯细,恶狠狠地瞪著思考逻辑异如常人的齐心萝。 他单身,又还没有老婆,好端端的干嘛自愿委屈自己成为他的情妇?她争气一点好不好? “……我从没把你当成情妇看待。”脑中闹烘烘的一片,又要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夏尔希粗声道。 但是也没把她当作是他的女友啊!心萝在心底反驳,不然他身旁那群莺莺燕燕怎么解释? 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心萝也没有力气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累了,我想休息。” 在精疲力竭地,她低声下逐客令。 “心萝?”当情妇的可以把人往外赶吗? “我们的对话没有意义。”心萝下了结语。 差点被气到心血管爆裂,他身上明明没有女人香,却还是惨遭扫地出门,夏尔希瞪著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低咒出声。“shit!” “心萝,怎么了?在发什么呆?”高易哲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眼前心不在焉的女人,关心地俯身询问。 “嗯?”被突然放大的俊颜有些吓到:心萝连忙摇头。“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别这么拘束,”她的态度又一次让他感到无奈,仿佛他们永远都无法跨越主管与下属这个鸿沟,就连当个朋友也不行。“我只是问问。” “对不起。” “……”他们的对话总是如此的客气疏远,高易哲真的有很深的挫折感。 “心萝,星期六的晚宴,我几点方便去接你?”既然谈私事不行,谈公事总可以吧? 假公济私。 “星期六?”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蓝真芸自创品牌的开幕晚宴,你该不会忘记了?”他好声好气地提醒她。 “……对,星期六……”心萝赫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都怪夏尔希没事上门前来吵架,害她最近一直心浮气躁,连工作也没做好。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自己应该最清楚了,还需要问她吗? “什么时候方便去接你?”对她的态度永远是如此温柔而有耐心,高易哲不介意她的健忘,反倒觉得偶发迷糊的她更可爱了。 “不如晚上七点,麻烦高总经理了。”轻轻吸口气,心萝暗暗警告自己该集中精神,别再胡思乱想。 “……能不能别再叫我高总经理,或高总之类的?”叹口气,高易哲忽然道。 “高、高……”心萝吓了一跳,一时间舌头被猫叼走了,找不到话回。 “只是朋友,我想当你的朋友,这样而已。” “高总——” “别太有压力,只是和你交个朋友。”轻拍她的肩,高易哲转身步入私人办公室。 这样直接又带有点强迫的方式,的确不太像他的作风,可是不踏出当朋友的第一步,他永远无法追求心萝吧! “……没想到你还会来参加我的开幕酒宴,我以为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交集。”身著金色紧身鱼尾的晚礼服,真芸火辣傲人的身材曲线毕露,她手持香槟缓缓的朝夏尔希走来,举手投足问充满了风情万种。 “我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夏尔希笑得和善,和那天的冷漠判若两人。“我早说过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切照旧。” 他是因为公事需要而出现,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眼眉问有抹不甘,真芸尽量挤出笑容,握住杯子的手却用力到指节泛白。 “就这样。”薄唇勾笑,他颔首。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分手至今从不曾联络,他是古今第一个让她又爱又恨! “你是个很漂亮又才华洋溢的女孩子,只是我们不适合。” “……不适合?”真芸喃喃重复。 这句话她不知道对多少男人用过,她当然明白这只是个藉口,那时只觉得再冠冕堂皇不过,没想到听在自己耳里却是如此刺耳。 “你……我……”皱著眉,真芸一句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喜欢到不想放手,这男人不论外表还是家世都好的无懈可击……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择手段也想留住他。 “有什么不对吗?”发现她不自然的脸色,夏尔希扬眉。 “我——我——”还没考虑好是否该这样做,因为她一旦决定,简直就是拿她如日中天的事业去赌! “尔希,原来你在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人,小晚开心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我刚刚找了你好久。” 再吃惊不过地望著眼前年轻漂亮的女子,真芸原本还在考虑是否要出口的话,现在全硬生生地咽回肚里。 她认识她,目前当红的玉女红星商小晚。 “我来帮你们介绍,”夏尔希泰然自若地介绍,仿佛对这样的情景早习以为常。“小晚,这位是今晚的女主人蓝真芸小姐:真芸,她是我的女伴,小晚。” “蓝小姐,你好,”闻言,小晚立刻热情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对她震惊的模样视若无睹。“我是小晚,你真的好厉害喔!我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 “……”忽然沉默下来,真芸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她没有想到夏尔希竞这么快就找到新欢,而且还是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女子。 这对她而言——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污辱,她就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却又看见对方的炫耀。 “……你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她吧!”咬著牙,真芸忿忿的问。 含著笑,夏尔希也不否认,存心要真芸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少陪了。”近乎无礼的转身就走,真芸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 “你真过分,拿我当你的挡箭牌。”人一走,小晚立刻回头嘀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夏尔希绽出微笑,像大哥宠溺小妹的方式,“你一定要跟来,当然要付出相对的报酬才行。” “不说了,”顽皮地吐吐舌尖,小晚皱鼻子扮鬼脸,“说不过你这个奸商。” “我是奸商?”皱皱眉,他也不反驳,他的注意力早被前方不远处的气质佳人引走。“小晚,你自己先随便看看,我找个朋友。” 拿起侍者端过来的香槟杯,他像只敏捷而优雅的黑豹般缓缓走过去。 “小姐,有荣幸和你跳支舞吗?”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映人心萝眼帘的是夏尔希令人心动的俊颜。 “我可以拒绝吗?”心萝依旧维持同样不变的姿势,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她正和身旁相貌出众的男子说话。“我并下想介入你的战争。” 她的态度冷淡。 “哪来的战争?我怎么没看见?”夏尔希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肯定是你误会了。” “误会?”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感到无限的佩服。“方才差点进出火光的是你的旧爱新欢,不是吗?” 她一直要自己当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爱情残障,却料不到他的旧爱新欢全让她在这里一次给碰著了。 真讽刺不是吗?想躲都躲不开。 “她们不是我的新欢,更不是旧爱。”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感情的爱情游戏怎能提到情爱两个宇?更何况另一位是柏承海的宝贝妹子,他几乎是看著她长大的。 只差没有亲手帮她包尿布。 “很抱歉,你的说法欠缺让人信服的能力。”他曾在她家中承认他和蓝真芸的关系,她也亲眼见到他和商小晚手挽著手亲热的定进饭店,难道铁证如山,他还想抵赖? 这棵霹雳无敌超级花心大萝卜! 无声地叹口气,他扬起一道浓眉。“你今天这么漂亮,何必破坏难得的盛装打扮?我们休战一天吧!” 她的性子倔强,若是没人让步,肯定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他在无形中不断的迁就她,彼此却又没有发觉。 “你……”又、又来了,每次都来这一招,故意温言软语的诱她心软。 “我们难得能在公开场合见面,难道你真的不赏脸跟我跳支舞吗?”他还是亲切和善的笑容。 “……”似乎再倔脾气下去,就是她不可爱了。 心萝不甘不愿地将手搭上他的肩,随他一同滑入舞池,彼此紧贴身躯,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让她渐渐收起扎人的锐刺。 “你怎么会来参加今晚的宴会?”夏尔希低声问,轻轻贴住她的粉颊。“我没听你提起过。” 这几个月来,他们总是一直在争执,什么时候有机会好好坐下来聊上两句话了? 心萝扬眸望了他一眼,终究没照实说出口,说穿了,她也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气氛。“汉唐百货也有蓝真芸的新品专柜,所以我们必须要来一趟。” “我们?”皱了皱眉,听她的说法,他立刻联想到他不喜欢的那个男人。“和谁?” “高总经理……” “高易哲。”他冷冷的重复。 “你记得他的名字?”闻言,心萝有些讶异。 “我当然记得。”他还记得高易哲对她有非分之想,对她笑得那样温柔。“是他去接你的吗?” “嗯。” “可真是热心啊!”黑眸危险地眯细,他冷哼。 “怎么觉得你的语气里充满敌意?” “有吗?”薄唇微抿,他挑眉,他本人怎么不自觉? “……有。”顿了下:心萝低低应声。 方才一刹那问,她还以为他是在吃高总经理的飞醋,不过,她旋即甩掉这个可笑的念头。 她对他而言,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他夏大少爷迷恋新欢都来不及了,哪有美国时间吃她的飞醋引 “心萝,以後别坐他的车,更别让他单独接送!”他警告。 “他并没有接送我上下班,”虽然他好几次有这样的意图,但她都拒绝了。“这次完全是因为公事,总不能要我穿著晚礼服搭捷运吧?”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现在人皮狼心的男人太多了,像你这么漂亮,难保他没有狼子野心。” “高总经理是个正直的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原本要和他争论高易哲人格问题,忽地却一顿:心萝瞬间又吃惊又开心。“你觉得我……漂亮?” 所有人对她容貌的称赞她都一笑置之,只有他,他随口的一句漂亮竟哄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因为她明白他对“美”向来严苛挑剔,而且绝不说谎。 “你本来就很漂亮,有种旁人模仿不来的独特美感。”愈说愈贴近她的唇,今夜的她真的美得教他心痒难耐。 难道他会选个无盐女,照三餐来吓自己吗? “……尔希,现在是在外面,是公共场合。”脸红心跳地避开他的唇,他从不曾用如此炙热的眸光看过自己。 他该不会又喝醉了吧?连喝杯香槟都不胜酒力? “不行吗?”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是单身,却总是和她要偷偷摸摸,好像见不得光一样?“只要轻轻一个吻?” “不行。”没想到他会像讨下到糖吃的小孩般要赖,心萝忍不住当场轻笑出声,连忙躲过他图谋不轨的唇。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和他双双登上八卦新闻的头条。 他的新欢已经够多了,她犯不著再去插一脚。 “心萝……”见她不从,他低声警告。“不准躲……” “对不起,请问你是夏先生吗?我想你可以放开我的舞伴了。”冷不防一记陌生的男音打断他们难得的融洽气氛。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是夏尔希目前的唯一想法。 真讨厌! “尔……夏先生,这位是汉唐百货的高总经理,”连忙将称呼改了回来:心萝理理发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高总经理,这位是夏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彷佛要进出火光的男人,他们就好像要一决生死的两只雄狮,互不相让。 “夏先生我当然认识,久仰大名。”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高易哲目光透过镜片,无畏地看著他。 “高总经理。”冷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夏尔希薄唇扬起讥诮的弧度。 原本只是揣测,如今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高易哲绝对对心萝有意思,反正既然是觊觎心萝的家伙,他也犯不著太客气。 “请问夏先生可以放开我的女伴了吗?”夏尔希的声名狼藉、花名远播是众人皆知的事,他怎能让心萝落入他的魔掌? “我想你大概不明白状况,心萝不仅仅是你的女伴,她也是我的好友,我们相识很多年了。”像是故意挑衅他的极限,夏尔希大手一揽,将她用力地搂近自己身一芳。 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吓到,心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秀眉蹙得死紧。 他该不会傻得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吧?他们曾经说好的…… “夏先生!”他的动作的确让高易哲更不高兴了,他上前一步。“我想心萝应该和你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 佳人有难,眼看就要落人大野狼的口中,高易哲当仁不让的要跳出来英雄救美。 “我们熟不熟,应该只是你个人的猜想吧?”故意将尾音拉得老长,夏尔希漂亮的黑眸看向表情僵硬的心萝。“真正的事实,你可以亲口问问心萝!” “心萝?”闻言,高易哲几乎是立刻向当事人求证。 冷冷一哼,夏尔希黑眸危险的眯细。 动不动就心萝、心萝的叫,听了就讨厌!心萝是他可以随便叫的吗? “……我……”刹那间整个人僵住了:心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混帐的夏尔希!居然把烂摊子交给她。 “心萝!”没听见她否认的回答,高易哲更急了。 “我……我……”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是大她三届的学长,这样够清楚了吗?”不忍见她为难,夏尔希终於肯良心发现地帮她解围。 “是吗?心萝?”高易哲不确定地问。 他不是白痴,当然看得出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至少和心萝共事多年,他从不曾看她笑得如此甜蜜,彷佛放开整个心防。 “还怀疑吗?”对他的耐心到了极限,夏尔希不懂和自己的情敌浪费这么多唇舌干嘛? “情敌”引忽地跳进脑海的两个字深深震进夏尔希的心底,他赫然发现他的反应似乎太大了一些…… 他只差没在心萝身上插根标示所有权的旗子了。 “心萝,你们真的是旧识,而且夏先生还是你的大学学长吗?”高易哲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个肯定的答案不可。 “……是的,我们认识很久了。”想要偷偷挣开夏尔希的怀抱,没想到他的大手锢得死紧。 奇怪,之前夏尔希从下会这样,他会很配合地表示两人只是初识而已,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是吗?”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高易哲轮流看了他们一眼。“……我明白了。” 第五章 “你知道吗?你方才对他的态度真失礼。”进了家门:心萝低声咕哝。 “你说的是哪个他?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扬高一道浓眉,夏尔希存心装傻。 “我说的是高易哲,我的顶头上司!”旋过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可恶透顶。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高易哲是她的衣食父母,她还得靠他吃饭呢! “你很关心他?”倏然敛起笑颜,夏尔希再认真不过地问。 这样的假设让他很不高兴。 “我关心我的工作,”心萝将身上的首饰卸下,没注意到他早偷偷放下她.一头长发。“至少我胜任愉快。” “所以你是关心你的工作,而不是关心他?”夏尔希薄唇贴向她雪白的颈项,轻轻吐出的热气搔得她寒毛竖立。 “我和他只是纯粹的上司和下属,就是这样而已。”她的痴嗔爱恋全在他一个人身上,哪来多余的能分给别人? 如果感情可以用理智来选择的话,她也宁愿选高易哲,这样她就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偏偏她选了一棵花萝卜来虐待自己。 “若是像你说的,其实解决的方法很容易,”他从身後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目光和她在镜中交会。“不如你来夏氏企业上班吧?” “什么?”还以为自己错听了:心萝的表情很震惊。“我们曾经说好的……” “我们曾经又说好了什么?”每次听见她提起这一句,夏尔希额上的青筋就不住暴跳。 从头到尾,所有的游戏规则都是她订的——我们说好了不能这样……我们说好了不能那样……他只能依照著她的要求定。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要求还真多。 “我们曾经说好了不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上班,我不想当你的绋闻女王角,这种职缺请你找别人。” “心萝,来夏氏企业不代表你就会成为绋闻女主角。” “我不信任你,你一定会对你的秘书出手。” “我从来没动过我的女秘书。”黑眸倏然眯细,他不悦地反驳。 他身边的那位许秘书,是从父亲时代留下来的骨董级人物,二十年来从不曾变动过,论辈分他还必须唤她一声阿姨呢!是要出什么手啊? “我不要!”倔强地摇头拒绝,心萝别开视线。 她不想介入他的生活,更清楚地知道他身边又有哪些女人来来去去,她还是乖乖当她的“爱情残障”就好了。 又是这个再熟悉下过的表情,夏尔希讥诮地挑眉,有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堵在胸口。 她再一次将她恼人的个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既固执又不愿沟通的女人! 忽地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夏尔希狠狠的俯头封住她的唇,满意地见她在自己怀中融化…… 这也是他唯一能让她软化的方式。 “……蓝小姐,听说你最近身体状况欠佳,甚至去医院住院观察了几天,这是真的吗?” “嗯,的确有这回事。” “是否因为最近太劳累的缘故?会不会影响你的新装发表会?” “应该是不会,我也希望不会影响到。” “究竟是哪方面的身体不适呢?” “我先在这里谢谢媒体朋友的关心,严格说起来这应该是好消息。”真芸甜甜的一笑。 “好消息?”闻言,访问真芸的记者不禁一怔,“可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吗?” “我……其实我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那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真芸无限娇羞地回答。 “是吗?真的是件好消息,”还是个大独家呢!“恭喜你了,蓝小姐。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婚期又订在什么时候?” “婚期还没有决定,我觉得应该先问问对方的意见。” “对方是谁,你可以透露吗?” “我……我不大方便说耶!” “透露一下嘛!让大家沾沾喜气啊!” “我只能说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对我的事业帮了很大的忙,像这条钻链就是他送我的定情礼物……” “啪!”一声关掉电视,夏尔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和他四目相对的是一脸很无奈地柏承海。 “……这是live直播。”柏承海耸耸肩,言下之意是连买断消息都不可能。 “这女人的心思转得真快,”夏尔希黑眸危险地眯细,薄唇扬起讥诮的笑痕。“不甘心分手,居然想用这种烂招数来绑住我。” “你还笑得出来?还不快点想办法解决,看是要拿掉孩子还是怎样!” “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我才觉得奇怪呢!”夏尔希冷哼。 “你觉得不可能?” “我甚至怀疑连怀孕都是假的,说不定过两天,见我不理不睬後,她又会传出意外流产的消息。”这种破烂戏码,一向都是如此演的。 “如果是真的呢?”凡事总有个万一嘛! “如果是真的,我会负起责任,不过麻烦先去验DNA。”脸色不变,夏尔希话说得冷酷。 他可不想当个帮别人养孩子的奶爸。 “你要娶她?”这个回答比中乐透还让柏承海惊讶。 “没有,我只负责小孩成长过程的一切费用,要进夏家门,她可以慢慢等。”夏尔希冷冷回答。 就算他肯,他家的父亲大人也不肯。 想到他的父亲大人,夏尔希不由得蹙起眉头。上回才被严厉的警告过,想不到蓝真芸却给他闹出这条新闻,若是被看见的话,他肯定要去参加那个鬼相亲了。 这一点,她倒是真的害惨他了。 “心萝,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加快两步,高易哲拉住她的肘,“你躲著我好几天了。” 最近他们除了公事上的必要交谈,她几乎能避则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 闻言,心萝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笨,当然明白他想问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她总避著他的原因。 “你和夏尔希真的是旧识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高易哲开门见山,不再拐弯抹角,他就是太委婉了,所以几乎错失眼前的美丽女子。 “是,我们是旧识。”很坦白地,她点头。 “他是你的大学学长?” “是。” “那你们从学校毕业後……还有联络吗?” “……”果然!他想问的,就是她最不想回答的。 “心萝,我不是想介入你的私事,只是你的回答对我很重要。”他急切地迈近一步。 这几天,他在心底有过无数的假设,逼得他几乎要发狂,如果他再得不到答案,他绝对会彻夜失眠。 “……”好几次欲言又止,这是心萝第一次在高易哲的脸上看见不安的神情。 “是,我们有联络。”终於,她照实回答。 “所以你们的关系不该只是纯粹的朋友,”说实在,她这样的答案他并下惊讶,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一点。“不是纯粹的学长和学妹?” “高总经理……”心萝皱眉,他的问题毫下掩饰,让她有种被咄咄这人的错觉。 “心萝,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而且我也知道你有个不曾露面的男朋友,他常常是你不快乐的主因,我想知道你和夏尔希之间,是否真的只是那么单纯?” “……高总经理,很抱歉,你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从没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高易哲竟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心萝转身就要离开。 “心萝,不要逃避,你是无法回答,还是不敢回答?”他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不让她走。 “……” “其实夏尔希就是你的男友对不对?”见她不肯开口,他帮她说了。 “……”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心萝倔强地别开脸,沉默。 “我猜中了……”她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高易哲挫败地捂住嘴,“我就知道……” 他们当时的气氛太不寻常,那时他心里就已经有底了。 “为什么是夏尔希?他并不适合你啊!”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高易哲深深的望住她。“这些年来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断过,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你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我知道,而且我比谁都清楚。”相较於他激动的心情,她除了脸色苍白了些,比他平静多了。 从她向夏尔希告白的那一天起,她就有心理准备未来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因为他的光芒太盛,注定身旁诱惑下断,他永远不可能只爱一个女人。 她不清楚的是——她为什么如此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这么喜欢他的笑、喜欢他抱著自己的温暖……就算高傲如她,为他委曲求全也是心甘情愿。 “心萝?”她的回答大出他意料之外。 “他并没有骗我,你误会他了,他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他或许定不下心,却从不说谎。 他身旁到底哪个女人来了又去,就算她存心不看、不听,还是会得到消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 “心萝!”她的沉默真让人心焦。 “……这个问题很好,因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心萝扬眸看他。“我该回答的都回答了,高总经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想再面对自己的伤口,那会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赤裸裸地站在这里。 “心萝,若是我不行吗?我自信能比他给你更多的幸福。”高易哲乾脆把话摊开来说了。“请你慎重考虑和我在一起吧!” “你……”他的说法太直接,一时间她竞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你跟著他,除了哭泣之外,我看不出有什么未来;我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而且会好好照顾你。” 心有些涨涨痛痛的,心萝别开视线,这就是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差别吗? 幸不幸福全在人的一念之间。 “心萝,我不介意你曾经和夏尔希有过什么!只要你能狠下心别再见他。” “……高总经理,谢谢你,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但是我目前并没有考虑离开尔希。”顿了一下,心萝轻声回答。 别人看起来不被祝福的爱情,她却舍不得放手,这样是不是有些病态? “心萝,你何必这么执著?”听见她的话,高易哲不禁深深的叹气,“难道你还不知道,蓝真芸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们可能近期之内就要结婚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该不会真让留有夏家血统的小孩流落外头吧?”夏父扔下八卦杂志,面色下豫地瞅著夏尔希。 他不懂,为什么洁身自爱的自己,竟会生出如此游戏人间的儿子? “爸,那只是她想嫁入夏家的一种手段,说不定过两天就会传出她意外流产的消息。”束手敛眉地站在父亲面前,夏尔希平静地回答。 今天这顿训他早有心理准备,保守的父亲绝对无法忍受这样的蜚书流语。 “若是你没碰人家,人家会有这种机会吗?”夏父重重一哼。 “我不管,这件事你给我好好处理,别愈闹愈大。” “我明白。”他点头。 蓝真芸想嫁入豪门的心思昭然若揭,所以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他真是孩子的爸,身为当事人的他,真芸怎么可能不主动联络?他还是从电视新闻得来的消息?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像那种女人你休想把她给我娶进门,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人!” “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父亲说得倒容易,却也没见他真正满意谁过。 “还有,下星期我要和赵董吃顿饭,赵董的千金也会出席,你也一起来吧!”夏父挑眉。 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 变相的相亲。 “爸,我——”夏尔希还有话要说。 “你别想给我找理由,上回我已经警告过你,谁教你非但不听,如今还变本加厉,给我闹出这种丑闻来!”夏父怒极地瞪他。“我只担心赵董的干金还没见著你的人,就被吓得逃之夭夭。” 逃之夭夭不好吗?他可是乐得轻松啊! 但是夏尔希没将心里话说出口,他只是露出非常为难的脸色。 “你别装出那种表情给我看,”从小养到大的儿子肚子里有几条虫他还会不明臼吗?“没有任何的藉口,你一定要到场。” “是的,爸。”难得当个乖顺的儿子,夏尔希眉头紧锁。 静静的看著电视不断重复播放的新闻,心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夏尔希终会娶个女人,然後面临他们分手的局面,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萤幕上的女人幸福娇羞的模样就像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刹那问,她的心凉飕飕的,彷佛被人掏空了一般。 “……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门口忽地传来人声,夏尔希讶异地探进头来。 “你怎么来了?”他惊讶:心萝才更吃惊吧!她反射性地关上电视。“你怎么没去陪……”话到了舌尖猛然顿住。 那女人的名字,她说不出口。 “陪什么?”狐疑地皱眉,夏尔希大刺刺地一屁股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漂亮的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她。“过来!” “过去干嘛?”还是不可爱的倔强神情:心萝瞬间将难过的心情隐藏得很好。 她不会摇尾乞怜,所以,她绝下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过来抱抱!”大手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手腕,他将她用力扯入怀里。 “痛!”她的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一阵痛意窜上。 “这样就好了。”牢牢的将她拥在怀里,夏尔希的心里感到一阵踏实。 每当他感到疲惫或烦躁,他总是会直觉地回到这儿来,如果有心萝可抱最好,没有的话也可以,反正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有她的感觉…… 会让他的心情感到平静。 “出了什么事?”她感觉得出他不太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一想到要应付赵家千金的相亲他就觉得心浮气躁。“别提这个了,你方才在看什么?” “……我?” “嗯。” “我、我……”皱著眉心,心萝回答下出来。 “你该不会在看蓝真芸怀孕的新闻吧?”挑起一道浓眉,他问。 “……”该说他是铁板神算还是铁口直断吗?她什么都没说,他倒是很清楚。 “别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他微微不悦: 去看一名充满算计的女人做什么?想污染身心吗? “……”敛下眸,心萝没吭声。 这就是他的回答,除此之外,他难道没有其他要对她说的话吗? “心萝,你在想什么?”早摸清她的性子,当她不说话时绝对不是屈服,反而是种无言的抗议。 “……你不相信她怀了你的孩子?”顿了很久,她终於问。 这是第一次,她在自己家中提起别的女人。 “为什么这样问?”夏尔希皱眉。 “因为你的表情就是这样说的。” “……”深深看了她一眼,夏尔希沉默了下,然後点头。“是的。” 因为那女人的人格不值得他信任,她一直就千方百计的想当未来的夏夫人。 “你认为她不可能怀孕?” “我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所以她就算是真的有了,也不见得是我的。”他就事论事地回答。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冷酷。”心萝挣脱他的怀抱。“你曾经喜欢过她啊!难道你不知道这对女人而言是种很严重的指控!” 薄唇勾起讥诮的笑容,早说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奇怪。若是换作别的女人,一听见他说孩子不是他的,一定各个欢天喜地;就只有她,好像非逼他认帐不可。 “……心萝,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叹口气,他语重心长的说。 父亲口中说的乾乾净净、清清白白,应该就是形容像她这种女孩子吧!再认真不过的个性,却不会有算计的心思。 “什么意思?” “很多女人会想拿孩子来逼迫我结婚,这是她们的手段,而我最最讨厌这种事,毕竟当初大家都说好只是游戏一场。”他扬眸望她。“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不想和你分手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知道你,你不是那种满肚子心眼的女人。” 这是对她的称赞吗?怎么她快乐不起来,忽然间觉得更寒心? “你把女孩子对你的心意当作什么了?”她摇摇头,“说不定她是真的爱你。” “别轻易把爱挂在嘴边,很多人都不明白什么是爱,”漾著笑容,夏尔希说出来的话却不带任何温度。“所以千万别轻易说爱我,我不会相信的。” “还有……别想用孩子那种低劣的手段来绑住我,那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你到底把女人喜欢你的心意当作什么了?”无法相信他竞说出如此残酷的话:心萝眨也下眨地望住他。 “我从来没要她们来喜欢我,我也从来不曾去特别追求过谁,”挑起一道浓眉,夏尔希薄唇扬起讥诮的弧度。“只能怪为什么她们看到我就像蝴蝶看到蜜一般自动黏过来,到最後却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指控我没付出!” 心好冷,因为他不带感情的话。 看到他就像蝴蝶看到蜜一般自动黏过来……他说的人是她吗?当初也是她主动跟他告白的啊! 这男人,真的教人寒心啊! 第六章 “姊,这下子你可以死心了吧?”悠闲的下午,一块入口即化的乳酪蛋糕,一壶香气四溢的蜜枣玫瑰花茶,真是姊妹谈心的好时光。 心美看样子心情很好,说趄话来语调轻快。 “死心什么?”轻轻吹气,心萝低啜一口玫瑰花茶,仿佛整个心情瞬间放松。 她们姊妹俩一个月难得见一次面:心美能不能别开口就聊她的感情生活,难道她们没有其他话题可聊了吗? “那个新闻我有看,他和服装设计师搞在一起,人家还大肚子,听说近期之内就要结婚了。” 皱了皱眉,心萝很不喜欢心美粗鲁的形容词。“嗯,我知道。”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回答。 “……就这样?”心美表情古怪,“你的反应就这样?” “不然呢?”她扬眸瞥了心美一眼。 “姊,你如果不想大骂他没良心,至少也该难过他就要结婚的消息吧?还是……”心美俏脸倏然变色。“你没打算和他分手?” “……” “姊!你现在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就算了,若是等他结婚後你还不离开他,你就变成千夫所指的第三者咧!这样不好啦!别做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心美惊叫。 “……”她还没回答:心美倒是连情节都想好了。 “姊,你可别执迷不悟啊!” “我没说不分手啊!”奇怪,明明是同一个娘胎生的两姊妹,怎么个性差这么多?她的个性冷静:心美却是动不动就大惊小怪。 “那你刚才……刚才……” “他只要一结婚,我是绝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这话心萝说得肯定。 她再怎么不争气,对於破坏他人幸福的事,她可是做不来。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心美拍拍胸口。 要不然被她们个性严谨保守的父亲知道,不被吊起来毒打一顿才奇怪。 “不过,不是我帮夏尔希说话,我不相信那个姓蓝的女人是真的怀孕。”心美嘀咕。 “为什么?”讶异地挑眉,这句话,她也曾听夏尔希说过。 “不知道,就是这样觉得。”心美咬著银叉沉吟,“可能是她身上充满算计味道的缘故吧?总觉得这只是她想嫁入豪门的一种手段。” “是吗?”心萝认真地思考起来。 “哎呀!我是随便说说啦~~说不定人家是真的怀孕啊!只是长得奸诈了点……”心美眼珠子一转,“也说不定她明天就流产了。” “心美!”心萝低声警告,这算诅咒的一种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她的,”心美撒娇告饶,“但她就是无法让人相信嘛!” “那你说什么样的女人怀孕了,你才会相信?”心萝低哼。 瞧她说得跟真的一样,若真这么神准,那不如别去贸易公司上班,在庙门口摆个铁口直断的摊子会更不错呢! 还不用缴税说! “像姊姊这样啊!我想你一说,大家都会相信的。”心美口没遮拦地说。 “……”闻言,心萝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脸色微变。 “啊~~我随便说说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发现自己说错话,心美连忙转回来。“你都快和那棵大萝卜分手了,怎么会怀孕呢?呵呵!”乾笑两声。 沉默没吭声,夏尔希昨天冷酷的话语还在心萝的耳边回绕。 若怀孕的人是她,他会相信吗? “赵董,这位是小犬尔希,我要求他一定要来和你吃顿饭。”夏父笑吟吟地帮大家介绍,很开心自己总算能压著这只不肖子来相亲……不,来吃饭,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大家闺秀,是能嫁进夏家当儿媳妇的。 也不用多好的家世背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最重要,别像他身边那群招蜂引蝶的女人。 “赵伯父。”纵使千百个不愿意,夏尔希还是将表面功夫作得很好。 赵董上上下下将他打量过一回,很满意地直点头。“嗯,长得很俊秀嘛!我常听见你父亲提起你;这位是小女惠兰,她是特地来见你的。” 闻言,夏尔希漂亮的黑眸立刻落在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宛如洋娃娃的美丽女子。 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她已经从颈子红上脸蛋,像只煮熟的虾子…… 很好,原来他的父亲大人喜欢这种害羞的小媳妇,这样不太好喔!依他顽劣的性格,这种怯懦的个性可能会被他揑过来搓过去,欺负到不行。 “夏大哥,你好。”惠兰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连声音都是那么细细的。 “你好。”不著痕迹地蹙了下眉,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能十分确定眼前的女人激不起他任何兴趣,太过依顺没有挑战性,他还是喜欢有点难度的。 “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还挺有才能,你对夏氏的经营方针我们都看在眼底,你父亲常常和我们夸赞你的好。”既然是相亲应酬,自然免不了说些客套话。 “这是父亲教导得好。”夏尔希微笑。 “我儿子还不错,不太让我操心。”夏父骄傲地拍拍他的肩。 除了感情之外。夏父在心底暗暗补充一句,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担心自己会意外有个孙子。 “不过我最近有看到新闻,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叫蓝什么芸的,她应该和你有关系吧?”不理会女儿频频拉自己衣角的动作,赵董继续问道。 闻言,夏父瞬间变了脸色,果然问到他最忌讳的事。 夏尔希还是笑容可掬的模样:心底却厌恶起赵董的用词。 “关系”?赵董指的是哪种“关系”,这种一语双关的问法他最讨厌了,应该约柏承海一块儿来,他最适合来玩这种文字游戏。 “早在她获得日本新人服装设计大赏之前,夏氏就先和她接洽了创新品牌的事宜,有个主管极力称赞她的设计作品,她的获奖会帮夏氏带来更多的利润。”用非常认真的口吻,夏尔希模糊他的焦点。 “呵呵,年轻人很会说话嘛!”赵董笑了笑,有种老狐狸的味道。“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你要我摊开来说也行,蓝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爸!”此言一出,惠兰立刻低低唤了一声,才初次见面,怎能问人家这种问题? “原来赵伯父也对八卦新闻有兴趣,”夏尔希没有多大的反应,他还是不愠不火的解释。“只不过赵伯父怎么会认为是我呢?” “你的才能好,感情生活也很多采多姿,我不用去特别留意就能常常得知你的消息,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言下之意就是他的声名狼藉,风评甚槽。 “赵伯父的联想力果然丰富,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我的。”他已经派人去调查蓝真芸的行程,发现她根本没去过医院,更没有她所说的某某医师,代表她怀孕的可能性极低。 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个逼他出面的谎言。 “你敢保证?” “我敢保证。”夏尔希挑眉。 “很好,有你这句保证,我总算可以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你,”赵董意有所指的看了宝贝女儿一眼,“其实她偷偷喜欢你很久了。” “爸!”桌边传来惠兰细细的抽气声。 他怎么能什么都说出来,这样她哪有脸见人啊?惠兰偷偷觎了夏尔希的俊颜一眼,刹那问脸更红了。 “……”真是够了,干嘛把他的女儿交给他啊?他有答应要跟赵董的女儿在一起了吗? 夏尔希眉头攒得更紧,父亲打的如意算盘他不是不清楚,说不定没过几天;他老人家就会问他婚期要订在什么时候? 黑眸微微眯细,夏尔希突然感到无限厌烦,他不该来的,简直是上了贼船。 “咳……咳……” “心萝,你是不是不舒服?瞧你的脸色不太好?”敏锐地发现她的不对劲,高易哲从私人办公室定出来。 “我没事,谢谢总经理的关心。”感觉出他的靠近:心萝几乎是立刻坐直身子,口气冷淡而疏离。 将她抗拒的态度全看在眼底,高易哲皱了眉心,好几次欲言又止。“我是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关心你。” “高总经理,我……”当然明白自己的态度并不友善,但她不希望给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推了推眼镜,高易哲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那天我在顶楼和你说的那些话如果不中听,你就全忘了吧!我不会介意的。” 她现在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才让他更受伤。 “高总经理……”他这样的说法会让她更内疚。 “本来就是这样啊!我有告白的权利,你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利,”他笑了笑,不想让她难受。“就像谈生意一样嘛!要双方你情我愿,强迫就没有意义了。” “高总经理,我真的很抱歉。”闻言:心萝低下了头。 他是很好的人,她明白,不过,她就是没有办法用其他的方式来看待他。 “为什么要说抱歉?这种事有什么好抱歉的?”话说得轻松,隐藏在心底的失落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你不要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小心以後後悔莫及。”高易哲自嘲道。 “高总经理一定会找到此我更好的人,咳……一定会的。”心萝的态度很诚恳。 “嗯!”高易哲摆出一个很有元气的姿势。“我当然会,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让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吧!” “嗯……咳、咳……”心萝原本想笑著回应,却突如其来咳得喘不过气。 “你还好吗?未免咳得太严重了!”他皱眉。 “嗯,我好像感冒了,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头昏沉沉的。” “你发高烧了,”用手背试了她额头的温度,高易哲眉头攒得更紧,“难道你曰己感觉下出来吗?” “我是觉得不太舒服。”心萝虚弱地笑笑。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二话不说转进办公室拿车钥匙,再走出来时却发现她还是坐在原位没动。“怎么了?东西收一收啊!” “高总经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劳烦你。”她小小声地婉拒。 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高易哲顿了下,终於点点头。“我帮你请假吧!你快点回去休息,别忘了去医院。”毕竟之前的疙瘩还在,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 他切切的叮咛,一脸的不放心。 “谢谢高总经理。” 明明身上滚烫得吓人,偏偏一阵阵的寒意从骨子里冷出来;心萝很不舒服的穿起外套,终於还是决定去附近的诊所一趟。 看这情形,普通的多喝水、多休息应该是好不了了。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心萝足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喂?”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心萝?是你吗?”夏尔希听见她的声音愣了一下,“你感冒了?” “嗯,小感冒而已,没什么事。”她说得轻松。 “听你的声音都变了,怎么可能没事,有发烧吗?”她是一个人独居,一旦生病难免让人放心不下。 “嗯。”回头瞥了温度计一眼,她回答。 “烧到几度?” “39度吧!”脑袋昏沉沉的,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烧这么高?”夏尔希吃了一惊,“你还说没事。”再烧下去会变呆子吧? “我会去前面诊所看一下,等会儿吃个药就没事了。” “不如我带你去吧!你先休息,我晚点就到。” “你要过来?”不管再怎么独立自主,有病痛时总是特别容易感到脆弱:心萝的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我不过去,难保你不会昏倒在半路上。” “可是路程有点远……” “你生病,让我照顾你不好吗?”他低笑,“不过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先回床上休息,等会一开完,我马上过去。” “嗯。”一想到他愿意不辞千里的来照顾她,心萝绽了抹甜甜的笑容,点了头。 将轿车缓缓停下,高易哲担心地望向心萝租赁在公寓三楼的住处,他知道他不该来的,但还是忍不住关心。 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他终於按下门铃。身为她的主管,送篮水果来探病应该不会太奇怪吧? 门铃按了许久却没人回应,高易哲抬头瞄了眼心萝未开灯的住处,突然揣揣不安起来。“不会出事了吧?”他喃喃自语,“怎么这么久没回应?” 刚好大楼里有人走出来,高易哲乘机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心萝!心萝!” 他门铃按得很急,连隔壁邻居都忍不住探头出来看。 “心萝?”三分钟过去,就在他考虑要破门而入的前一刻,门的另一头终於有了声音。 “……尔希,你不是有钥匙,自己开门进来啊……”她的声音很微弱,双颊有股诡异的红晕。“咦?高总经理?” 看见是他:心萝怔住。 高易哲心中的大石倏然放下,取而代之的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呃……我来看看你好些了吗?” “我还是很不舒服。”就和他僵在门口,心萝不知是否该请他进屋。 若是请他进屋,夏尔希又正好过来的话,肯定又会像上回的情形一样——像两只想要一决生死的雄狮。 “你还没去看医生吗?”他关心地问。 “还没有,尔……”话到唇边住了口,在他面前提到夏尔希,他应该会觉得不愉快吧! “是吗?原来你在等他,”她不用把话说完,他也明白她的意思。高易哲的表情迅速黯然。“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还没想到。 “谢谢高总经理的关心……”原本就昏沉的头现在更晕了:心萝想要往前走两步,没想到一阵黑暗瞬间朝她席卷而来,她毫无预警地当场软倒。 “心萝!”高易哲吃了一惊,眼明手快地抱住她的身子。 好不容易结束烦人变相的相亲,夏尔希飞车赶往心萝的住处,他和她说有个会议要开其实是骗人的,他并不希望她想太多。 这应该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不过,当他到达心萝家楼下时,看见的却是正扶著心萝下楼的高易哲。 刹那间,他的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难看。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说要过来一趟,是心萝特意找他来的吗? 种种可能从脑海掠过,夏尔希本来要上前问清原由,脚才跨出一步,却跨不出第二步。 高易哲扶著心萝的担忧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中竟莫名的踌躇起来,彷佛自己的出现才是突兀。 他和心萝之间一直都没有约束,他也很习惯在外面流连到厌倦时才回到这里,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的日子就该如此继续下去,直到高易哲的出现带给他很大的威胁感,好像心萝就要从他身边离开…… 如果他能在外面拈花惹草,没道理心萝不能接受别人的追求,更何况高易哲的条件并不比他差,他温文的个性说不定更能带给心萝幸福。 “我知道你不会只爱上一个女人而满足,所以我也不会傻到要求当你的唯一,我们在一起、别公开这段感情,直到彼此腻了为止。” 当年的约定言犹在耳,如今她腻了吗?不想再继续了吗? 静静的看著他们直到上车,夏尔希敛下眸,浓密的长睫掩住他复杂的心绪。 第七章 “……怀孕初期更应该保重身体,你发高烧是危险的,毕竟很多药物你都不能服用。”见她从睡梦中悠悠醒来,年轻的护士笑著叮咛。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怀孕?谁怀孕了?护士小姐是在说她吗?她会不会是看错病历了,自己并没有怀孕啊! 昨天迷迷糊糊中,她只依悉记得高易哲神色慌张地将她送来医院,最後的记忆在医生宣布要住院观察後结束。 “我说你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你生病,宝宝也不会好过。”护士小姐帮她把窗帘拉开,透进一室光亮。 “我怀孕了?”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如今更失去血色,心萝慌乱地坐直身子。 “哎呀!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摇了摇头,心萝太过震惊,无法回答。 “你还记得最後一次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 “……我想不起来。”她的经期一直不准,也不曾特别留意过。 “哦……这样太粗心了,虽然怀孕初期,很多妈妈确实是不太知道,不过你现在已经知道罗!从现在起,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情绪还处於过度激动中,心萝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恍若青天霹雳。怎么会……怎么会呢?他们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啊! 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太巧,巧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 当蓝真芸宣布怀孕的消息时,她亲眼看到夏尔希冷酷的表情,她比谁都清楚他的态度是什么…… 这个孩子……能留吗? “齐小姐?齐小姐?”护士小姐被她难看的脸色给吓住了,“你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再请医生过来一趟好了。” “不用,我没事,我只是太惊讶了。”心萝勉强挤出笑容。 “这样啊……”她的表情不像惊讶,比较像“惊吓”吧?护士小姐顿了顿,转开话题。“你要不要请家人过来陪你,你今天可能还是无法出院喔!” “嗯嗯。”她现在头脑一团乱,的确很需要人陪在身边。 “你把联络电话给我,我可以帮你联络。”护士小姐体贴的笑道。 “夏总裁?夏总裁?”一声声的急唤将夏尔希飘远的心思拉回来,他终於正眼看向柏承海。 “嗯?”他淡淡的应声。 “你从早上恍神到现在,该不会连等一下要开会的事都忘了吧?”柏承海狐疑地看他。 “……我没忘。” 骗人,他一定忘记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分问我?是柏特助,还是柏承海?”夏尔希挑眉。 “你喜欢我是什么样的角色,我都可以扮演。”柏承海笑得暧昧。 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夏尔希笑也没笑。“你说的笑话,很冷。” “我可是一片好心。”柏承海自讨没趣,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认为心萝不适合我?” “……这只是我个人浅见,不代表大家的立场。”柏承海皱眉。 “我现在要听的就是你的意见。” “老实说……不适合。”这个问题问他一百遍都不会改变,他向来很客观公正。 除非夏尔希转了性。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夏尔希黑眸微微眯细。 “齐大才女是个对感情很认真、执著的女人,她理应配个认真执著的男人,光凭这一点,你就做不到。” “所以你认为我耽误她?” “我没这么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吗?纵横情场无数的夏尔希居然和他聊起爱情哲学。“爱情这种东西,要你们当事人的感觉才算数,你觉得她幸福吗?” “……”闻言,夏尔希沉默下来。 当事人……是指他和心萝吗?说实话,他实在摸不清心萝是如何看待这段感情的,在他的感觉里,她看得很开、看得很淡,好像只是想找个人陪,而且随便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这些年来,她从不过问他和其他女人间的感情生活,也不想了解他是否又多了一名新欢,就算他整整一个月都没出现,她也不会主动跟他联络。 会主动的人永远只有他,她的态度很被动……很被动…… “尔希?”见他不知又神游到哪儿去,柏承海又唤。 “你听过汉唐的第二代小开高易哲吗?”夏尔希回过神。 “我不但听过,而且还见过面,一起吃过饭。”生意上有往来嘛! “你觉得他如何?” “他人不错,能力也很好,很多女人喜欢他,人气不比你差喔!”柏承海摸摸鼻子。 夏尔希的表情瞬间僵硬,那句人气不比他差听来真刺耳,这柏承海话是不会捡好听点的说吗? “怎么?你和他有过节?” 漂亮的黑眸瞅向柏承海。“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正在追求心萝。” “哦~~”很诡异地哦了一声,柏承海不再说话。 “你那声“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柏承海耸耸肩。 “柏承海!”他咬牙警告,话说一半最教人厌恶。 “我这声“哦”的意思是——”柏承海回视他,神情严肃。“你该小心了。” “姊!你还好吗?”才进病房:心美立刻担心地朝她冲过来,“方才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住院,快把我吓死了。” “我没事……”严格说起来,应该说现在没事,可未来的问题就大条了,“只是个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就应该先去看医生啊!你看现在闹到住院多严重,如果到时被爸知道,他又会念你不懂得照顾自己。”她这个姊姊,念书、工作样样行,论起感情和生活就教人不敢恭维。 心美放下外套,马上将自己带来的水果削给她吃。“医生说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心美,我和你说一件事,但你一定要和我保证不会跟爸妈说。”蹙起秀眉,心萝表情严肃。 “姊,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说话方式,你可别吓我。”干嘛突然严肃起来?害她心底毛毛的,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方才护士说……说……”话到嘴边停住,心萝望著妹妹紧张的神色,偏偏吐不出来。 她知道心美一定会大惊小怪,甚至有可能当个小报马仔,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爸妈,但没有办法,她只剩心美可以商量了。 “姊……你快说啊!”她这样吞吞吐吐的方式,真是急死人了。 “护士小姐刚刚告诉我……拜你这张扫把嘴所赐,我真的怀孕了。”心萝很平静地道出事实。 “什么?”足足愣了三秒:心美乾笑。“姊,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心萝挑眉。 “不会吧?”她只是随便说说,没必要一语成谶吧?早知道这么厉害,她就说自己将来会大富大贵,乾脆去庙口摆摊算命了。 “是真的。” “小孩是谁的?”心美不抱希望的问,千万别是那个不负责任又霹雳无敌超级花心的大萝卜。 “还会有别人吗?”心萝瞪她。 “哦……”脸色变得很难看,平常像麻雀般吱吱喳喳的心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姊,你想怎么办?”心美觉得再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终於再度开口。 第一次在心萝脸上看见茫然无措的神情:心美又心疼又生气,一切都是夏尔希的错,把向来自信聪慧的姊姊害成这副模样。“我的意思是……你想留下来吗?” 小手无意识的抚向腹部,心萝摇摇头。“我不知道。” 可是不留下孩子……她又觉得是再残忍不过的行为。 “姊,你一定要做个决定,如果你想要留下孩子,我这个当妹妹的绝对义不容辞的帮你,如果爸爸要打、要骂,我陪你一起跪就是了,我挺你到底!”在这个时候,姊姊一定需要有人给她强而有力的支持:从小到大:心萝向来最疼她了,这时她当然不能犹豫。 心美的一段话让心罗忍不住热泪盈眶,她一直以为要费好大的工夫来安抚她易於激动的情绪,没想到反而是心美给她安慰。 “唉……唉……好端端的,你干嘛哭啊?”心美见她掉泪,自己也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不就是一起被爸爸打嘛!小时候又不是没被打过。”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心萝吸吸鼻子,“可能成了孕妇後就会变得爱哭吧?” 小小的病房里的气氛很温暖,感情很好的两姊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心萝,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手机不通,也不在家里。”总算在她家楼下遇到她的人,夏尔希心中的那份不踏实感总算落地。 心萝断了音讯的这两天,他找得几乎快抓狂,种种可能他都怀疑过,只差一点点就要柏承海打电话给高易哲。 心萝讶异地回头,她没有想到他竟会在她家楼下等她,他一直都像个趾高气扬的皇帝般,每回都是大刺剠的出现在她的住处。 “我住院了。”淡淡的,她朝他绽开微笑。 “住院?”她的回答让他很意外。“你的身体还好吗?” 听见“身体”两个宇:心萝微微瑟缩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感冒而已。” “是吗?”隐隐约约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又无法明确地说出不一样在哪里,夏尔希皱眉。 “要上来吗?”开了门:心萝回头问。 “嗯。” 进屋後:心萝帮两人泡了杯热茶,他们静静的坐在客厅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各有所思。 她在犹豫怀孕的事是否要说出口,他想的则是她和高易哲的关系。明明坐得这么近,却有种咫尺天涯的错觉。 “……蓝真芸怀孕的事,你决定要怎么处理?”不知沉默了多久:心萝终於问道。 “嗯?”闻言,夏尔希讶异的瞥她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怎么了?”他的眼神活像看到外星人。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居然会问起她的事。”她对他的事一向不闻不问的不是吗? “你如果不喜欢我问,我可以不问。”说穿了,她才是真正害怕听见答案的那个人吧! “不!我不介意,”夏尔希倾身向她,表情有些讥诮。“一如我所推测的,她并没有怀孕。” “你怎能如此肯定?” “我请人去调查过了,从头到尾,她根本没去做过检查,更别提有什么医生,”夏尔希黑眸微微眯细。“她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想当未来的夏夫人,觊觎夏氏庞大的财产。”这种想麻雀变凤凰的女人,他看得太多了。 “所以你松了一口气?”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心萝故作镇定。 “你应该说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他自信地扬眉。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你真的会狠下心不理她吗?”完全下敢直视他的眼:心萝试探。 她想要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突然沉默下来,夏尔希深深望了她一眼。“无论是何结果,我都不会娶蓝真芸。” 那女人的心机深沉,就连野心也大得可怕,他不可能跟这种女人共度一生。 他可不希望冒著被谋杀的危险,睡不安枕。 “就算真的怀孕了,你也不愿意?”胸口好痛,彷佛就快无法呼吸,心萝艰涩地吐出话。 “不可能。”这三个宇,夏尔希回答得斩钉截铁。 忽地站了起来:心萝佯装帮自己斟茶,其实泪水已经不争气地在她眼眶打转。 夏尔希绝情冷酷的答案,再一次粉碎她仅存的希望,她怀孕的事……如何也说不出口。 而且如今也没有说的必要了吧?她是有尊严的,不想自取其辱。 “心萝?”再一次发觉到她的不对劲,夏尔希轻唤。“你怎么了?”刚刚一刹那间,他仿佛瞧见她眼底泛起泪光。 “我很好。”连忙眨了眨眼,硬将泪水忍了回去:心萝语气故作轻快。 “你刚才怪怪的,不舒服吗?”他问得含蓄,还是他错看了? “可能刚从医院回来有些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心萝——” “嗯?” “算了,没什么,你去休息吧!”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本来想问那天高易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尔希,我生病当天,你曾说要来接我,後来你有过来吗?”他不说话,心萝反而有话要问。 心底暗暗吃了一惊,夏尔希的表情还是很轻松。“因为太忙所以忘了,等我再打给你时,你已经不在家。” 他故意说谎,不想提起自己见到她和高易哲在一起的事。 应该说他是刻意忽略。 “哦……”心萝语气沉甸甸的,难掩失落。 她对他还真的是可有可无啊!就连他亲口答应的事,都能轻易忘记…… 或许,真的该是斩断这段感情的时候了,因为再这样下去—— 没有意义! “所以……你还没有跟他说清楚。”将最爱的乳酪蛋糕送进嘴里:心美口齿不清地问。 “嗯,我说不出口。”心萝无声地叹口气。 “姊,你不能这样逃避,这样太不像你了,虽然他是棵没用的萝卜,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爸,他可以选择相不相信和负不负责任,但你有告知他的义务啊!” “心美……你没有见过尔希,你无法想像从他口中吐出的冰冷字句有多伤人,我听过,所以说不出口。” 蓝真芸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不是吗? 其实……她私心里是同情蓝真芸的,因为她能理解蓝真芸不顾一切也要将夏尔希强留在身边的心情。 “就算是千百个不愿意,你还是要说啊!不然你就像偷了他的东西然後不告而别。”心美嘀咕。 “……”忍不住扬眸瞪了心美一眼:心萝对她的说法极不赞同。 她偷了他什么?精子宝宝吗?他才是偷走她心的人吧?归咎起来,他才是真正罪大恶极! “姊,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见她不知又神游到哪儿去:心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我在听。” “你别把这么重要的事瞒著他啊!”他们齐家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晚一点见到他时,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心美说得容易,要她和夏尔希坦白,她不知道如果听见他那些绝情的话,说他不承认孩子或是要她去堕胎……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泼他杯冰水,直接跟他说拜拜:还是牙一咬忍下来,却黯然神伤地转身离开? 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结果。 “姊,说到可要做到,千万别打退堂鼓!我的精神在这里支持你。”心美帮她加油打气。 “怎么突然之间,我觉得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虽然我莽撞了些、说话直了些、个性冲了些,但是你别忘了,我今年也已经二十六岁啦!”开始像过期的圣诞蛋糕般不值钱罗! “是啊!你也二十六岁了。”心萝敛下眸:心中五味杂陈。 她今年二十八岁了,爱上夏尔希……整整八年。 第八章 水晶杯清脆的碰撞声,漂亮的酒红色液体在杯内翻浪,夏尔希很满意地啜口红酒,唇瓣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弧。 他很少和心萝一起在公开场合碰面,但是自从蓝真芸那场酒宴见到心萝後,他突然觉得那也不是一件坏事。 应该说他从来也不认为是件坏事,因为所有的游戏规则都是心萝订的,他只是乖乖配合。 “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总觉得他的笑颜太过灿烂:心萝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很好?”他的用词真奇怪。 “我喜欢我们一起出来用餐的感觉。”而不是每次都在她住的地方,偷偷摸摸,搞得好像他在金屋藏娇似的。 “这样反而会让我感到不安。”微微一笑:心萝摇头。 “不安?为什么?在这里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像……好像……赤裸裸地站在众人眼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皱眉。 “应该这样说吧!出来外面好像就是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会让我感到不安。” “公开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你身边的女伴已经这么多,不需要再多我一个做陪衬。”她并不想抢八卦新闻的头条版面。 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哪一个字出了问题,夏尔希听在耳里就是觉得异常刺耳。“我没有像你形容的那样夸张。” 别说得他好像是个寻芳客一样。 “没有?”之前那些名模、女友姑且不论,现在的这位名服装设计师蓝真芸和影坛新星商小晚该怎么算? 难道他要假装自己患有选择性失忆症吗? “心萝,”自己的形象似乎在她的心底真的糟糕到了极点,夏尔希顿了顿,终於问出隐藏在他心底很久的问题。“那你亲爱的上司高易哲呢?你是怎么想他的?” “他不是我“亲爱的”。”皱了皱眉,心萝慎重否认,他别乱扣帽子。 “他也是像我这样的男人吗?”装作没听到她的反驳,他继续问。 “不!他不像你,”心萝回答得很直接、很乾脆,“他不爱拈花惹草。” 闻言,俊言脸色微变,说实话,他真不喜欢心萝的这个回答—— 非常不喜欢! “所以在你心目中,高易哲就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就是了。”音调冷了八度,他轻哼。 咦?她是不是从他的话里嗅到一丝醋意啊?怎么觉得酸溜溜的。 “但是……”心萝正要再向他再解释些什么,不料却被侍者打断了话。 “您的法式烤春鸡。”侍者朝她微笑,将精致的瓷盘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道谢的话语还在舌问跳动,不知道是因为小春鸡香气过於浓郁的缘故,还是她本身身体出了问题,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急速地从喉间冲上…… “恶……”她急忙掩住唇。 刹那间,侍者的笑容瞬间尴尬,他脚步一旋,急急的退场。 “心萝?你没事吧?”夏尔希也吓了一跳,“你的脸色好苍白。” “我没事,”望著那只原本很可口的小春鸡:心萝突然了无食欲。“可能是感冒还没完全痊愈,我的胃有点不舒服。” “你该好好照顾自己了,”夏尔希的关心之情溢於言表,“不如别吃这个了,我帮你换一道比较清淡的餐点!” “我没事,过一下应该就会好一点。” “你确定?犯不著勉强自己。” “我可以的。”感受到他难得的温柔与关心:心萝心里暖洋洋的,不禁考虑趄怀孕的事是否该现在告诉他。 但是一旦说出实话……现在融洽的气氛肯定马上会荡然无存,她真的没有勇气看他绝情、冷酷的表情。 不如——还是别说了吧!就算分手离开,日後回忆起这段感情时,她才不会觉得那么的不堪。 “你在想什么?又失神了?”不满自己被遗忘,夏尔希问道。 “没有,没什么……你多心了。”用力地摇摇头:心萝朝他笑了笑。 “我还是帮你换掉这道菜吧!”当然看得出她的不自然,夏尔希一直觉得她有事瞒著自己,但是她不说,他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咦?夏贤侄,你也在这里用餐啊?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竟然在这里碰面了。”身後猛然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赵伯父。”浓眉不著痕迹地蹙了一下,夏尔希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赵董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老爷爷,眼底的精芒却不容忽视,“我很喜欢来这里吃饭,这儿的主厨手艺真是没话说!” “是。”不知怎么回事,夏尔希打从心底就是不喜欢这名像老狐狸般的赵伯父。 “改天有机会我们一起用餐啊!”赵董拍拍他的肩,有种老丈人看女婿,愈看愈满意的味道。 “一定有机会的。”夏尔希的回答还是如此客气与疏离。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怎么没听你介绍?”赵董的目光越过夏尔希,落在心萝身上。 “她是——”夏尔希才想说话,心萝已经先一步伺答。 “我是尔希的大学学妹。”她微笑。 “哦~原来如此,大学学妹啊!” “……”黑眸微微眯细,夏尔希飞快地瞥了心萝一眼,她别每次都这么急著撇清他们的关系行不行?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我还以为又是你的新女友呢!原来只是学妹啊!”赵董朝她点头致意,“自从上星期四晚上和你吃过饭後,我们家惠兰一直惦记著你,什么时候约她出去走走啊?” 这话说得故意,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不过,当场已经有人变了脸色。 夏尔希不用回头也知道心萝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他咬咬牙,有股想扁这只老狐狸的冲动。 “赵董可能有所误会了,”事到如今,夏尔希也懒得理会他是父亲的多年好友,得罪他的话自己会被父亲数落到满头包。“从头到尾,我和令嫒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应该还没有到一块儿出游的地步。” “可是我以为那次的相亲会面,双方应该都很满意才对。”赵董微笑,丢下砰然巨响的炸弹。 “你打算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夏尔希薄唇紧抿。自从那个老头半途莫名其妙没事来插花後,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荡到谷底,糟到不能再糟。 “……” “你开口说句话啊!” “……” “你不说话,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每每她沉默相对的时候,他总是会感到无限挫败。 “停车了,我要下车!”终於如他所颐:心萝开口了。 “现在?” “我想下车……”小手紧握著车门把:心萝的语气好无力。“请你停车!” “心萝!” “说你有会议要开,因为忙所以忘了来接我,这点我可以体谅,但是你说谎!你对我说谎,我以为你从来不说谎的!”心萝很受伤地回头望他,泪光在眼眶打转。 “心萝?”夏尔希一时间怔住了,认识她八年,他从没见她掉过一滴泪。 “请你停车!让我静一静。” 顿了一下,夏尔希终於将车停在路边,心萝二话不说立刻下车转头走人。 “心萝,你听我解释,星期四那天……”急急的追出去,夏尔希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其实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解释,”心萝用力地抽回手,“这些我都不想听。” “心萝!” “夏尔希!你身旁的女人还不够多吗?你跑去相亲是什么意思?你究竟要伤害多少女人你才会开心?” 他身旁的女友不断,她可以骗自己他是不想定下来,不能专注於某段感情,但是跑去相亲,认识那些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这回真的让她很受伤。 这代表在他心底根本没有她齐心萝这个人! “……”被她的激动反应有些震慑住,夏尔希沉默下来。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伤她很深吗? “那天……那天要不是高易哲有来探望我,我可能会病死在家中你都不知道,”原本不想说,但满腔的委屈极需一个渲泄的管道。“就在你开心地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当她听见他要赶过来一趟时,她的心情有多开心啊! 那种暖洋洋、甜滋滋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认为在他心底,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分量的…… 结果事实发现并非如此……在他心里,她什么也不是! 她不是他的女友,更不是他未来考虑结婚的对象,是她傻傻的浪费八年,那么现在算她迷途知返,她想清醒了行不行? 她不怨他,真的不怨,因为,她本来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天的会面,我是应父亲要求过去的,”语气有些沉甸甸的,心萝的泪就像滴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下过气。“我并非自愿。” “我真的不想再听任何理由,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心萝垂下明眸:心就像被撕裂成两半那样痛苦。“这些年来,我已经帮自己找了好多留在你身边的理由,现在我真的累了……没有力气了。” 明知道没有结果,她还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执著下去;但是,人是会累的,再好的弹性也会疲乏。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黑眸危险地眯细,夏尔希沉声问。 “我的意思你是再清楚不过了……”心萝咬咬唇,彷佛终於下定决心,“我们分手吧!” 瞬间,夏尔希的俊颜铁青难看,他一把攫住她的手。“你再说一次!” “……我们分手吧!”泪眼迷蒙地:心萝重复道。 “……”额角青筋不住暴跳,他不能相信心萝竟敢提出分手的要求!“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不是稍早才好端端的一起用餐,为什么一转眼就说要分手?难道是为了赵惠兰的缘故吗? 那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闹剧,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娶那个女人! 扬眸望了他一眼:心萝狠狠的咬住下唇,他居然还要跟她要理由?难道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还不够当戍理由吗? “不如……你给我留下来的理由。”泪眼盈眶,她反问:“你告诉我……这段感情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眼底映满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平时能言善道的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也回答不出来吗?”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任何能让她回心转意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向来予取予求惯了,只懂收……不懂授…… “……” “让我离开吧!别再因为你的自私,把我绑在这里。”心萝轻轻吸气,明眸眨也不眨地望住他。 别再因为他的一时舍不得,害她痛苦的沉沉浮浮,她也有寻找幸福的自由啊! 爱他好累,她真的不想再爱他了,他根本不明白她为何甘愿当个听不见、看不见的小情妇,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握住她的手就是迟迟不肯放开,夏尔希眉头蹙得死紧,有种要永远失去心萝的感觉。 他的心忽地有些慌,仿佛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就要从他的手中消失了。 “……你腻了吗?”顿了好久,他只听见自己这么问,“对这段感情已经厌倦了吗?” 猛然扬眸望他,心萝狠狠的咬紧下唇。 他怎能这样问她?这种问法好不公平!她爱得这么辛苦,是他一直在冷眼旁观。 “是的,我累了、倦了,或者说我腻了也行~”泪水无声无息地往下坠:心萝点点头,“总而言之,是该停止的时候了。” “是吗?”浓密的长睫掩住了他复杂的心绪,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缓缓放开她的手。“既然如此,我不勉强你。” 他的手放开了,一阵冷气忽地窜进心萝的骨子里,让她整颗心变得凉飕飕的,她明白真正的心痛现在才要开始。 “再见。”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後一句话,夏尔希深深看了她一眼,脚跟一旋,准备上车离开。 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心萝强迫自己要坚强,走向和他截然不同的方向。 有时候,先说分手的不一定比较好过,至少她就是…… 她相信自己一定比夏尔希还心痛。 “姊,你终於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咦?你怎么哭成这样?”因为担心心萝的身体,打算搬过来住几天的心美从厨房跑出来,却被眼前哭得很凄惨的心萝给吓了好大一跳。 “……心美!”看见熟悉的亲人,心萝立刻扑上去。 “不哭!不哭!秀秀喔!”从没见过姊姊哭得这么伤心:心美连忙轻拍她的背,“我在这里,我给你靠,我挺你!” “心美,还是你最好……” “嗯嗯,秀秀喔!”她当然要对心萝好,她是她唯一的妹妹啊!“姊,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吧!” “我……我……”心萝泣不成声,模样好狼狈。 “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心美拉著她一块坐下来,“你看看你,妆也糊了,头发也散了,你该不会一路就这副德行回来的吧?” 吸了吸鼻子:心萝点点头。 “先来个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然後再慢慢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心萝扬起哭得凄惨无比的小花脸,泪眼蒙胧的。“我和尔希分手了……而且是、是我先提起的。” “为什么?”闻言:心美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平常劝姊姊分手不肯,一有了孩子马上就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因为……” “因为他不认!他不肯负责对吧?”没听她把话说完:心美就已经气得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心美……不是这样的,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心萝摇摇头,“他还不知道。” “不知道?”心美呆住了,“不知道,那分什么手啊?” 现在下是要脾气的时候吧?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既然想分,为什么不早点分?其实早在交往的第一天就该分了。 总而言之,她对夏尔希的评价是非常糟糕!认为他太欺负心萝了。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突然间全看透了,我才发现自以为很清醒,事实上并非如此。”心萝苦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夏尔希别无所求,其实她大错特错,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有天他能爱上她。 这一点——才是最贪婪的。 “姊……”心萝有清醒过吗?她从来不觉得,早在心萝喜欢上夏尔希的那一天起,她就认为心萝昏了头。 “所以……我怀孕的事没有告诉他,因为不管他知不知道都已经不再重要,从今以後,我再不需要有他,没有他,我一样能将宝宝抚养长大。”或许还能过得更好。 “姊,你决定把他生下来了吗?”心美皱眉,“当未婚妈妈是很辛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而且最辛苦的应该是过爸那关吧!不知道她们的双脚会不会被打断? “嗯,”心萝抚上自己的腹部,“我已经决定了。” 心还是在隐隐抽痛,尤其是夏尔希的那声再见,每想起一次,她的心仿佛又要再血淋淋的被撕开一回。 但是她想通了,就算没有夏尔希,她还是能过得很好…… 而且比他在她身边时,过得更好。 第九章 “那个夏总裁、夏少爷、亲爱的夏同学,”已经呵欠连连,连抽菸都已经不能让他提起精神的柏承海很无奈地靠在吧台旁,“你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地叫我赶来,总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吧?” “……”还是冷著足以刮下一层霜的俊颜,夏尔希没吭声。 “该不会又是被齐大才女给扫地出门,所以要我来陪你吧?” “……”冷冷扫他一眼,夏尔希将撞球杆搁到一旁,迳自走到吧台为自己斟了杯威士忌加冰。 咦?有问题喔!夏尔希的反应冷淡到有些诡谲。 “你和齐大才女之间出了什么事吗?”柏承海敏锐地问。 “你猜猜。”还是这种冷得快结冰的语气,夏尔希斜眼睨他。 又要猜?他怎么这样命苦啊? 总是要自问自答。“因为你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所以齐大才女又将你扫地出门。”每次答案都这样,八九不离十,柏承海猜得很随便。 “错!”瞧也没瞧他一眼,夏尔希的眸光落在杯内金黄色的液体。 “错?”柏承海的表情很惊讶,“我猜错了?” 怎么可能? “嗯,大错特错!”自从和蓝真芸分手後,他就没有再寻找新欢。 “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齐大才女没错吧?”柏承海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嗯。” “齐大才女……齐大才女……”柏承海绞尽脑汁,虽然他和她不熟,但念书时多少有些耳闻,再加上夏尔希这些年来多多少少会说到有关她的事,所以并不陌生,但任他想破头,还是想不透齐大才女究竟做了什么事能让夏尔希如此不高兴? 该不会是另结新欢吧? 不!柏承海旋即甩掉这个可笑的念头。齐大才女死心塌地的程度都快可以立座贞节牌坊了,遑论另结新欢。 “猜不出来吗?”夏尔希突然讥诮地笑了。 “不如你直说吧!”干嘛这样笑啊?笑得他毛骨悚然的。 “就在刚刚没多久之前,我和心萝分手了。”平静地道出事实,夏尔希朝他挑眉。 “你和齐大才女分手了?”柏承海吃了好大一惊,“你竟然和齐大才女分手了?”人家死心场地跟了他八年,他居然跟人家分手了! 虽然他和夏尔希是兄弟、是麻吉,但他还是忍不住帮齐大才女骂他一声—— 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嗯。”敛下的黑眸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复杂心思,夏尔希点头。 “难道你都不会心软或舍不得吗?”焦躁地绕著撞球台来回踱步,柏承海直摇头,“齐大才女耶!” 糟蹋!真是糟蹋啦! 冷眼看了比自己还激动的柏承海,夏尔希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别急著怪我,主动提分手的人并不是我。” “不是你?”闻言,柏承海二度受到惊吓,“难不成是齐大才女?” “嗯。” “原来如此啊!”终於停下脚步,柏承海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还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再也受不了了吗?不过这么多年,也难为她了。” “你一个人在碎碎念些什么?”夏尔希冷冷的问。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感触而已。”柏承海摇摇头,坐到他身旁。齐大才女爱他爱得多辛苦,他相信所有的局外人应该都看得很清楚。 这不见得是件坏事,或许对齐大才女而言,是种解脱。 “尔希,你是怎么想的?会遗憾吗?”他问。 如果他连遗憾都没有,他真的会替齐大才女感到不值。 “我吗?我形容不出是什么感受。”一口将酒全部饮下,夏尔希浓眉深锁。 他不是没有想挽留她的念头,但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深深印在他脑海,彷佛是在控诉他伤她多深,让他所有想挽留的话半句都说下出口。 “齐大才女是个很好的女人,你是应该感到遗憾的。”柏承海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没有说话,夏尔希只是又帮自己斟满一杯酒。 这些年他很习惯有她在身後静静的等著他,虽然她个性倔强、不可爱,但他一直以为她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但是她离开了,还是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害他一时像是失了魂,整个人、整颗心都变得空荡荡的,仿佛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尔希,别再想了,放宽心一点。”柏承海推了他一把。 看他的模样,代表他并非完全对心萝没感觉,但是只要他不定的性子一天不改,心萝跟著他就没有幸福。 “……”瞄了他一眼,夏尔希深锁的眉头从没有松开过。 放宽心?要他如何放宽心?又是一杯灼热的烈酒入腹,火辣辣地烧入腹中。 心萝哭泣的模样深印在他脑海,甩都甩不开啊! 难道他——真的伤她很深吗? “高总经理,谢谢你长久以来的照顾,”心萝微笑地递出辞呈。“真的很谢谢你。” 皱眉看著桌上的信封,高易哲难以接受的抬眼望著她。“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离职?若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唐突话,我以为我们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不会再有疙瘩了。” “不是这样的,和总经理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个人的问题。”心萝连忙摇头。 “不是?” “因为我有些私人问题,所以……”心萝敛下眸。 “……”顿了一下,高易哲起身将办公室的房门关起,接下来的话,他不希望有路人甲乙丙丁听见。“是因为怀孕的事吗?”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高易哲推推眼镜,显得有些尴尬。“那天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医师误以为我是你的……亲人,所以都告诉我了。” 其实不是亲人,而是丈夫,他那时还偷偷高兴了一下。 “哦……”原来他都知道了。 “你们要结婚了吗?”他很艰涩地问。 “不!并没有……”心萝秀眉微蹙。 “他不肯承认?”闻言,高易哲愀然变色,蓝真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早该知道夏尔希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花花公平。“那个混帐家伙。” “事实并非如此,你误会他了。” “事到如今,你还帮他说话?”高易哲气愤难乎。 该死的!姓夏的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心萝这样爱他? “我并没有帮他说话,”心萝很平静地解释,“因为他并不知情,我没有告诉他。” “你没有?为什么?”闻言,他不禁错愕。 “因为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不想多做解释:心萝说得云淡风轻。 高易哲不是白痴,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没有那么简单,他沉默了一下,走回座位。“所以你决定独自抚养他长大?” “嗯。” “这会是件很辛苦的事。” “我知道:心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但是我想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她淡淡一笑。 一时间被她的笑给眩惑了眼,高易哲片刻回下了神,最後,拿起她的离职信。“收回去吧!我不接受。” “为什么?”这一回,换心萝很惊讶。 “要当个单亲妈妈,最重要的就是经济基础,你现在比谁都需要这份工作。” “但是我怀孕的事……” “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未婚怀孕有什么了不起?更何况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别去担心这种小事。”他嗤之以鼻的说。 “高总经理……”听见他这么说:心萝的心暖洋洋的,眼眶一阵发热。 糟糕!好像她怀孕後,就变得爱哭起来了。 “别拒绝我的好意,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助你的方式。”无声地叹息,高易哲低声说道。 “你觉得是粉红色好还是蓝色好呢?”咬著唇在柜前犹豫不决:心美两件婴儿服都好喜欢。 “我喜欢蓝色……”走在前方的心萝回过头。 “可是我好像喜欢粉红色的。”心美嘀咕。“不如两件都买吧!” “心美,你会不会太贪心了?我连宝宝的性别都不知道,你却想统统带回家。”心萝皱眉。 “有什么关系?宝宝刚出生时是中性的,不管是穿蓝色或穿粉红色都很可爱。” “可是你最近已经买很多了……”她们现在应该是要存钱吧?却有点挥霍无度的错觉。 “没办法啊!谁教宝宝的东西都太可爱了,”心美拿起一件宝宝服,立刻爱不释手地朝她炫耀”“姊,你看!这件衣服有尾巴耶!” “嗯。”忍不住也跟著轻笑出声,心萝也觉得眼前的宝宝服可爱到没天理。 “好吧!一起带回家好了。”二话不说:心美将它收为战利品。 “太多了,宝宝还有七个月才出生,你现在会不会买得太夸张?”心美不赞同地阻止她。 “有什么关系?他可是我的宝贝侄子耶!当然要买多一点罗!” “我已经发现你有过度宠溺他的嫌疑喔!” “我是他的小阿姨,我不疼他,谁疼他呢?”心美购买的决心强烈坚定,“不管了,全部带走!” “心美!”心萝差点被她的购物狂给吓疯。 她手上已经抱了六、七件宝宝服了,再买下去都快凑成一打了,她是打算买回家摆地摊吗? “怎么了?什么东西看得那么出神?”刚结束化妆品的代言走秀,商小晚笑容粲粲的从後台走出来,她轻轻挽住男人的手。 “没什么。”夏尔希浓眉蹙起,黑眸瞬也不瞬地望著在楼下婴儿用品部的齐心萝,越过透明的落地窗,他站的角度刚好能将她瞧得清清楚楚。 胸口心跳得剧烈,激动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才短短几天,他却有种好久不见的错觉,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从前他们也曾整整一个月不通电话、不见面啊!他却不会有这种好想念、好想念的强烈情绪反应。 难道是因为那时他明白她会等著他的缘故吗?而现在的心萝并不是属於他的? “遇见熟人吗?”商小晚顺著他的目光望下去,瞧见正开心选购婴儿服的齐心萝。 “你的问题真多。”他瞄了她一眼。 “她是……齐心萝?”不死心,商小晚继续问道。 “……”果不其然,夏尔希当场俊颜微变。 “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瞪我,我是用猜的,”商小晚吐吐舌尖,“能让你这么有兴趣的女人,全世界也可能只有她吧?” 所有事情的始末,她全听她爱八卦的哥哥说过了。 “你的话变多了。”脚跟一旋,他转身闪人。 “如果你想她,为什么不下去找她?”商小晚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他的步伐。 “谁说我想她?”他冷嗤。 “你刚刚的表情展现得很清楚啊!上头就写了“我想齐心萝”五个大字。”一点都不怕死,商小晚咕哝。 猛然停下脚步,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真搞不懂,我为什么非当你的护花使者不可?我发现你愈来愈唠叨,愈来愈不可爱了!” 当年爱撒娇,爱抱著他大腿的可爱女孩上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你要去问我亲爱的哥哥,是他说演艺圈诱惑多,我需要人好好保护……”顿了一下,商小晚又绕回原来的话题。“夏大哥,女人是要用来疼的,就像你疼我一样,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直接说出来,别放在心底。” “……”紧抿著唇没吭声,他发现不把她的嘴巴缝起来,她似乎就不能保持安静。 “女人都喜欢听见男人把爱挂在嘴巴上的。”商小晚继续说道。 轻轻哼了声,夏尔希扭头便走。 他爱心萝吗?爱这个字太陌生,他并不知道,但他明白他一点都不希望她离开自己身边。 但就如他那天所说的,她提分手时的表情太过哀伤,仿佛自己真的伤她很深,让他连挽回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啊! “不过……”小晚忽地喃喃自语,说出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好端端地,她干嘛去逛婴儿用品部呢?” 一般女孩子都是逛精品部比较多吧? 飞快地瞅了商小晚一眼,夏尔希忍不住回头又多看了心萝一眼。 对啊!商小晚没提,他都没注意,她为什么没事跑去逛婴儿用品部? “我这样可以吗?衣服会不会太紧了?”下了车:心萝不安地转身问,小手还不忘拉拉有些紧身的礼服。 没想到怀孕满三个月後,她的肚子急速隆起,现在要掩饰自己怀孕的事实几乎不可能,连心美都笑说她怀的是大宝宝。 “一点都不会,”高易哲体贴地帮她关上车门,“难道你没听说怀孕的女人最美丽吗?” “我是没有听说过,我只觉得自己像只胖浣熊。”心萝摇头。 “没有这样的事,完全是你自己多想了。”高易哲让出手臂好让她勾住自己的臂弯,“今天的宴会我打听过了,夏尔希因为有别的餐叙所以不会出席,你可以放一千一百个心。” “嗯嗯。” “等等我先和主办人寒暄几句,你找个人群较少的地方待著吧!” “你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明明知道你怀有身孕。还硬拖著你来,真是不好意思。”高易哲一脸的歉意。 “你千万别这么说,该感谢你的人是我。”从头到尾,他都表现出他的照顾与关心,这一点让心萝很感动。 有时她自己都不禁在想,为什么面对如此好的男人她不动心,偏偏要去爱上一个吝啬付出的男人? 在他们交谈之间,已经走进宴会大厅:心萝很有默契地去找了个能让自己轻松一点的地方,让高易哲去和人们周旋。 这回很幸运,宴会厅门外就有个小小的长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大台北的夜且乐。 心萝静静的站在那里,望著山下的繁星点点出神。 “好久不见了,”身後突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心萝倏然背脊一僵。 “你过得还好吗?” “不想转过来面对我吗?”夏尔希挑眉,他可是打从她一进来开始就注意到她了。 轻轻吸口气,心萝慢慢的转身,明眸对上久违的俊颜。高易哲不是说他不会参加这个宴会吗?为什么他又出现在这里?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有两个月了吗?”他轻声笑道,强压抑下来的是拥她入怀的冲动。 “快两个月了。”乾哑的喉咙就快挤不出声音,心萝心跳得剧烈,竟有些无法面对他,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如此强烈。 “你……”舔了舔唇,夏尔希顿了好久才把话说完,“你想我吗?” “……”又、又是这句话!他每次见面都要这样问一次吗?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他这种问法…… 好不负责任! “……”见她没有回答,夏尔希敛下眸,将复杂难懂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他好像……变憔悴了,少了那种神采飞扬的自信。 是因为她吗? “心萝,我很想你,你觉得我们能不能……”不著痕迹地蹙了下眉头,他艰涩地开口。 让他想这么说的,她是第一个。 “……能不能?”心房猛然一缩:心萝眨也不眨地望住他,难道他想要挽回她吗? 这并不像他的作风啊! “我希望我们能……” “夏先生,请问你是在骚扰心萝吗?”发现他在场,匆匆赶过来的高易哲冷冷的截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不豫,“我想心萝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黑眸危险地眯起,夏尔希面无表情地瞪著这个很喜欢来插花的家伙。 “骚扰”?他真讨厌高易哲的用字遣词。 “如果没事的话,请别再来找心萝了。”高易哲突然伸手将心萝搂近身侧。 他气夏尔希欺负心萝已经很久了,怎能让他再次伤害她? “……”瞪著他顾人怨的手,夏尔希这才发现心萝隆起的腹部,他震惊地瞄向心萝。 她连忙慌乱地拉起披风,遮住腹部。 “怎么?不行吗?”高易哲浓眉一挑语带挑衅,对夏尔希,他有著满肚子的怨气。“孩子不见得是你的!” “……”恶狠狠地瞪了路人甲一眼,夏尔希不再说话,黯黝的黑眸又落在心萝身上。 “你不用想太多,和你没有关系。”心萝移开目光,不愿面对他。 “……”顿了一下,薄唇忽地扬起讥诮的弧度,夏尔希脚跟一旋,转身离开。 “心萝,真抱歉,我不知道他会来。”见他终於走离视线,高易哲满怀歉疚。 “没有关系。”摇了摇头,心萝轻声道,心里想的都是他方才未说完的话…… 他的能不能……是想和自己复合吗? 不过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绝情如他,是绝不会挽回已经分手的前女友。 “什么?心萝怀孕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柏承海惊叫。 “嗯。”面无表情的,夏尔希颔首。 “怎么可能?”他还是无法相信。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声音里隐含著怒意,夏尔希尽量忍了下来。 “你在哪里遇见她的?”柏承海又开始绕著撞球枱来回踱步。 “朋友的酒宴,她和高易哲在一起。”冷冷的回答,夏尔希忽地讥诮地一笑。原来会伤神的人只有他,还以为是自己伤她太重,真心後侮想重新和她再来过;结果她却是为了其他男人提分手,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对象居然还是他最讨厌的家伙。 “不对!这其中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柏承海喃喃自语,“这孩子是谁的?” “不是我的。”他冷哼。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柏承海皱眉,回答得还真快咧! “心萝是这么和我说的。”别再要他回想了,愈想他愈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齐大才女这么说,你就相信吗?”柏承海瞪他一眼,“说不定这只是一时的气话,她的肚子看得出来吗?” “看得出来什么?” “怀孕啊?看起来像几个月了?” “我怎么知道像几个月了?”夏尔希语气不佳的说:“我又没有经验,不过不小就是了。” “那绝对和高易哲没有关系。”柏承海笃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夏尔希学他反问。 “那么大的肚子,少说也有三个月了,三个月前,齐大才女明明就还跟你在一起,而且她不是关系复杂的女人,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 “你的意思……孩子是我的?”夏尔希皱眉。 “百分之99。9,一定是你的。”柏承海只差没有挂人头保证。 “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不和我明说?”浓眉狠狠攒了起来,夏尔希粗声问。 “我说夏老板、夏少爷、夏同学……你的个性我们都清楚,蓝真芸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谁怀孕了会想告诉你啊?” “蓝真芸不算,”漂亮的黑眸倏然眯细,“事实证明只是个谎言。”她也私底下承认那只是想挽回他的把戏。别把心萝和那种女人混为一谈。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别人不见得这么想啊!” “……” “心萝一定是不想让你误会她是个拜金的女人,所以不说一声就离开吧?” 夏尔希的脑中忽地闪过一幕她在餐厅反胃恶心的情景,顿时,所有的前因後果都豁然开朗了。 她真的带著他的孩子离开他! 她居然敢! “怎么样?你想追回她吗?”柏承海闲凉地问道。 “我当然会。”黑眸里闪耀著坚定的光芒,夏尔希冷哼,他已经照著她的游戏规则玩很久了;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由他来订。 “爸,我可以进来吗?”夏尔希敲了敲房门。 “嗯。”夏父摘下眼镜,望著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儿子。 “爸,关於赵惠兰……我是不会娶她的。”见父亲已经微微变了脸色,他还是很平静地继续说下去。“我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 “如果是那种不明不白的女人,我是不会准许的。”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基本上她出生书香世家,当年还是T大外文系的榜首,我和她在一起已经八年了。” 夏父挑了挑眉,好像有些好奇。 那样的女人竟然会喜欢上他这个浪荡子,而且还在一起八年,这算不算一种奇迹啊? “我想……现在是我将她留在身边的时候了。” “她离开你了吗?” “……她不会离开我的,我会用尽任何手段将她留在我身边。”夏尔希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是来和爸说一声的。” “我向来对儿媳妇的要求很简单,”夏父一脸严肃地看著儿子,“只要清清白白,没有时下女人的拜金心思,我们夏家的大门随时都是开著的。” 一个女人能忍受他的花心八年,她的认真执著必定不在话下,凭这一点,应该就很够了。 “谢谢,爸。” 尾声 “姊,我昨天已经打电话和妈说了,妈没怪你的意思,她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至於爸嘛……”心美叹口气,“妈不敢提,要我们自己说。” “嗯,没关系,迟早是要面对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 “我说高大哥,你帮这个忙我们很感谢,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耶!”心美好心提醒他。 “准备什么?”高易哲挑眉。 “咱们家的父亲大人脾气不好,我担心他一听完,会二话不说冲过来送你一记飞拳……” “我会懂得闪的。”他笑了笑。 因为未婚怀孕、对方又没有负责的事实,对保守的父亲一定打击太大,所以他们决议请高易哲当一下假父亲,到时再以个性不合说分手,这样或许能让齐爸爸好过一点。 “我们家到了。”站在家门口前:心萝轻轻吸口气,忽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错觉。 “爸!我们回来了。”明白姊姊的难处,心美率先走了进去,“爸?” “我在这里,不用叫了,”威严的齐父站在玄关处,他擦著腰望著已经身怀六甲的大女儿。 “爸……我回来了。”终究还是要面对:心萝轻轻唤了一声。 “……”齐爸爸眉毛挑了挑,没说话。 “齐伯伯。”高易哲连忙打招呼。 不愧是教授级人物,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好像回到大学时代面对教授似的。 “他是谁?”齐爸爸这话是对著心萝说的。 “他是孩子的父亲。”心萝回答。 “孩子的父亲?”刹那间,齐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的。” “他是孩子的父亲,那坐在屋里又是谁?”齐爸爸的额冒青筋。 太乱了,真的是太乱了。 “坐在屋里?”心萝一怔,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自己进去瞧瞧!”忍住气让过一边,他要心萝自己看清楚。 “怎么会是你?”万万没想到夏尔希竟会出现在自己家中:心萝整个人愣住了。 “不能是我吗?”夏尔希笑得很温柔,温柔到有些诡谲。 敢挟带他的宝宝私逃,就别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 “你、你……” “爸爸,不好意思,借一步说话。”夏尔希朝齐爸爸点头微笑。 “嗯。”齐爸爸应了一声。 爸爸?心萝不敢置信地瞪了夏尔希一眼,他居然已经叫她父亲为爸爸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亲爱的,我们走吧!”轻拉住她的手走向门外,他还不忘朝没事跑来凑一脚的高易哲挑眉示威。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一走出家门:心萝的问题立刻像连珠炮般,“你又为什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这些问题应该由我先发问,”夏尔希漂亮的黑眸深深锁住她,瞧得她有些心虚,“高易哲来做什么?” “他、他……”可恶!还喧宾夺主呢! “别告诉我他是孩子的爸。”他柔声道。 “……”呼吸猛然一窒:心萝急急的别开脸,她是说不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怀孕的事?”她下说,他问总可以吧? “难道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吗?”他捧住她的脸,要她面对自己,“要我一辈子对你心存误会?” “究竟有没有孩子,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明明都不关心,你现在追问我有什么意义?” “谁说我不关心?”闻言,他不悦地挑眉。 “还说没有,蓝真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心萝咬紧下唇,“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以免你把我当成是想用孩子绑住你的那种女人。” “蓝真芸是蓝真芸,你是你,别混为一谈!”他咬牙低语,“你从来没问过我。” “我有问过你!你还说你绝对不会承认,还要带孩子去DNA!”别想装作没这回事。 “你问的对象是蓝真芸!而不是你齐心萝!”被气到眼前一阵晕,夏尔希低哼。 “有什么不一样吗?” “从头到尾都不一样,我对那些女人没放感情,当然不痛不痒。” “那我呢?对我你就有吗?”她才不信。 “我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你对我是特别的!”要不是她现在怀有宝宝,他真希望把她用力摇一摇,看能不能清醒一点。 “哪里特别?你还不是到处去拈花惹草?”别将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齐心萝、齐小姐,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你订定的,是你说我不会从一而终,是你要我在外面拈花惹草,自己甘愿像个小媳妇一样见不得光!是你说我可以四处留情,只要会回来你身边就可以。” “我……”突然一时语塞:心萝找不出话反驳。 可恶!他居然拿这一点来压她。 他的言下之意是她要求他去外面偷腥罗? “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痛不痒,漠不关心,真正让人摸不透心思的人是你,你让我不知道你是否爱我?”他话说得还挺委屈的。 “我不爱你?”心萝扬高音量,满腹委屈翻涌而上。“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委曲求全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著你处处留情,却不吭一声!” “你可以出声啊!我从来都不曾要你忍气吞声,有时候我的故意挑衅,还不是希望你能多一点反应,让我觉得你还是有感觉的。”他终於说出深藏在心底的话。 “你——算了,我们没什么话好说了。”气不过:心萝扭头便走。 言下之意,她这些年的苦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罗? “等等!听我把话说完,”连忙伸手拉住她,夏尔希将她用力搂回怀里,他轻声问:“你自己凭良心想想,哪一次呕气之後不是我先主动找你?哪一回不是我先低头?” “……”好吧!这点她承认。 但这不代表可以弥补他之前对她的伤害啊! “哪一次不是我先说想你?将你重要的日子记得清清楚楚?” “……”呃~~好……好像是这样耶! “心萝,让我们重头来过好吗?别再管我们曾经约定了什么?”他和她额抵著额,大手将她搂得丰丰的。“我要你介入我的生活,不准对我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我要你会为了我而生气,为了我而开心,我们会为了意见不合而偶尔吵架,但是别再不看、不听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胸口突然一紧:心萝咬住下唇。 “我在挽回你啊!你感觉不出来吗?”他无声地叹口气,“从今以後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你放心,我只要你一个。” 这回出门,他已经向父亲大人报备过了,肯定要带一个儿媳妇回去。 “……”闻言:心萝垂下头,泪眼迷蒙的。 等了这么多年,这就是她所等待的吗? “你又不说话了””见她又沉默,夏尔希叹气,“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真的都知道,可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从来都不想要伤害你。” “……” “心萝,我不会放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不管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会把你强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一定会再一次爱上我。”就说这回的游戏规则由他来订,她再别想把他推得远远的。 “嗯?”闻言,心萝震惊地抬起头。 他不想放开她?他是这么说的吗?她一直好希望他能这样对她说。 “我不想放开你,从你向我告白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打算放开你。”见她一脸震惊,他真的有些无奈,听他说这句话有这么恐怖吗? “你……你……”心慌慌的、暖暖的:心萝哽咽到无法开口。 “很抱歉我曾经伤了你,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你的离开,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有多么重要,也让我明白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 “不过,就算你不原谅我,你也没得选择了。”他挑眉,一如往常的自信模样。 “为什么我没得选择?”她可以不要他,自己抚养宝宝长大啊!大不了日子辛苦点。 “因为我和爸爸刚刚已经决定好结婚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十号。”时间有些急促,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爸爸?谁的爸爸?”闻言:心萝怔住。 忽然之间,她好像完全在状况外。 “你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他语调轻快的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你们怎能这样决定……为什么没问过我……唔……” 不想再让她罗唆下去,夏尔希狠狠的封住她的唇,紧紧将她拥在怀中,这一直是让她安静地最好方式。 “尔希!”面红耳赤的挣脱他的唇:心萝一阵心跳加速。“爸爸和心美都在看呢!” 他还真大胆,他可能是唯一见到她家的父亲大人还不会紧张的男人。 “夏齐心萝,你认命吧!”他故意给她冠上“俗俗”的夫姓,“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因为他说过,游戏规则现在由他来决定。 “夏尔希!”心萝蹙眉,真不明白他的自信从哪来的? “因为没有我在身边,你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夏尔希放柔音调,“如同我没有你,也不会快乐的。” 他们一直都是很爱彼此,只是因为误会,白白互相伤害、浪费了好多年…… 从现在开始,他们不会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