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邂逅 一道惨白的光打在了一处居民屋前,伴随着一声雷响。一抹纤弱的身影微微一颤,随即她的身子沿着墙壁缓缓的坐了下去。十指划过,留下了条条血渍。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嘴中喃喃的只有这一句,除此就只剩下呜咽。 “夏予琦,你怎么能这样做?他可是你的继父,你怎么可以去勾引他,你太让妈妈寒心了!”平时一向温柔似水的妈妈,第一次以严厉的目光看着她。予琦隐隐约约还看见,妈妈太阳穴处微微暴立的青筋。 不过,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勾引继父!从她第一天随妈妈来到这个家开始,她无时不刻都在躲着继父,又怎么会去勾引他呢? 还记得第一天妈妈带着她来到这个家时,她才十二岁,只知道躲在妈妈的背后怯怯的看那个人一眼。然而慢慢的,她发现继父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她怕,却不敢和妈妈说。所以从初中开始,她就考那些住宿的学校。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家,离开那道猥琐的目光。 她对这个家没有半点感情,只是这个家还有她唯一的亲人,所以每到放假的日子她还是会回来,不过一般她只住两三天她就又会搬出去。无论妈妈怎么说,她依旧坚持。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在假期她要打工,她不想一味的花他们的钱,她要自立,自强。 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无非只是想躲开继父!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滚……”妈妈的话猛然间闪现,抚上那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从小到大,这是妈妈第一次打她。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能下得了手,她真的没有做过啊! 回想起刚刚屋内的一切,还有那蛋糕上五彩缤纷的蜡烛,然而那些蜡烛都还没来得及点亮却已失去了颜色。因为在一对只剩灰暗的眸子中,全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灰。 二十岁生日?呵……原来她的生日不止是妈妈的受难日,还是她的苦难日!泪水滑落,在这样的雨天,没人看的清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透出些许光亮。从前黑暗中的光总是让她感到温暖,然而如今她只觉得是彻骨的冰冷,顺着肌肤,沿着血脉,直直的凉透心脏。 予琦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开了。无论从屋里走出来的是谁,她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看到。从此之后,她夏予琦就只是一个孤儿,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 屋内挪出一个人,静静的看着予琦的背影。在灯光的照射下,能清楚的看见那人满脸的伤痕,以及眼角的泪渍,“予琦,快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还有,原谅妈妈吧!” 雨越下越大,夏予琦疯了似的奔跑在雨夜。 夏予琦,妈妈不要你了,这世上没人再要你了,再也没人要你了!惨白的光,将如墨的黑夜撕裂了一道道的口子,打在了予琦如光那般惨白的小脸上,触目惊心! 因为雨天,再者此刻已经是半夜,所以道路上行人很少,只有偶尔开过几辆车,有的放慢了速度,有的却是呼啸而过。 一抹纤弱的身影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奔跑在雨夜,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又能去哪里?予琦跑到马路中间,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身子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 “妈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雨夜,然而很快又被雷声所湮没。 远处,两道强光射来,她本能的抬手去挡自己的眼睛。忽的,她痴痴的笑了。 “叭……”汽车拖出一段长长的尾音,伴随而来的是那抹纤弱的身影被迫离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 夏予琦,这就是死的感觉,原来也不是那般痛苦。想着她缓缓的闭上双目,而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车内走出一个男子,看了眼地上的予琦,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老头子越来越会找人了,一个比一个不怕死!”他的嘴角自看见予琦的那刻起,就一直噙着一抹邪味的笑。 系好安全带,指尖滑过予琦的脸廓,“今晚一定很有意思……”语毕,他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第二章:礼物(一) 车内响起一段悠扬的轻音乐,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敲着。 齐睿笑的邪味,只是他的眼神始终有一丝暗藏的阴霾。第七个,这个女孩是第七个站在他车前的女孩。不过,她是唯一一个没有逃开的。 她的胆子真的很大,像他的晓夜。不过如今的他不喜欢大胆的女孩,他要扼杀掉她们所有的大胆,在他看来女人就是该像只小白兔一样,乖顺的跟着他的身后。 予琦静静的靠在座椅上,那头自然的左右摇摆着,然而始终没有醒来的意思。或许她是在怕吧,她怕醒来之后还是得面对这个可悲的世界! 车外雨若倾盆之水,哗哗的洒在苍茫大地间。齐睿的车子在雨夜中奔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齐少,您来啦!”门童很热情的迎了出来,看见副驾驶上昏迷着的予琦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一脸职业性的微笑。 齐睿点点头,将车钥匙丢给他,随即抱起予琦往酒店里走去。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中 齐睿将满身湿哒哒的予琦往浴缸里一放,任凭水没过她的身子。他倒是想看看,她装昏迷还能装多久? 他的车子是有擦到她的身子,然而却不会导致她这么长时间的昏迷,况且他已经检查过她的身体,除了小腿有擦伤,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予琦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水从她的鼻腔口腔争相涌入,窒息的感觉像她宣告着死神在一步步临近。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滚……”妈妈的话再一次闪现在她的脑海。妈妈让她滚,然而她能滚去哪里?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呀!可是,妈妈不要她了,妈妈要她滚。好,既然妈妈让她滚,她就滚吧,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没有挣扎,任凭窒息的感觉侵袭她的大脑。再一会,只要再一会儿这种窒息的感觉就能结束了吧,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予琦一遍遍的在心里麻痹着自己。 看着那毫无动静的水面,齐睿的眉头愈蹙愈紧,随即一把将予琦提出了水面。 猛然间接触到空气,予琦的肺部剧烈收缩着,激起了她一连串的咳嗽,狼狈不堪! “你还真能忍啊?”他从浴缸中将她拎了出来,嗤笑的丢向一个角落。 予琦木然的跌坐在地上,水顺着她的发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她始终低垂着头,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忽的,一阵手机铃音打破了这份静谧,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齐睿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立马给我回来!”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狂吼声,齐睿皱眉将手机移开一段距离,直到对方没在狂吼,他才又将手机放回自己的耳朵边,看着予琦邪味一笑,“我在享受你送我的礼物呢!”语毕,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关机! “换了衣服,去床上等我。”他冷冷的下了命令,对于送上门的女人他从不会拒绝,他乐意享受这份服务。 抬头,看着斜倚在门框上的齐睿,予琦一脸的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去床上等他?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么一个人。 “难道,你觉得在这里更刺激,想要在这里做?”他的眼神愈加邪恶,还有一丝毫不掩藏的嫌恶。 ☆、第三章:礼物(二) 予琦依旧一脸的茫然,她只记得自己被车撞了,难道,她撞的车刚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挣扎着起身,她是想死,但她不会累及无辜。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撞你的车,如果你车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她说不出赔偿的话,因为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赔得了,难不成让她赔一堆冥币给他吗? “呵……并非有意?是巧合,对吗?你巧合的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你巧合的站在我的车前,你巧合的擦坏了我的车,然后再巧合的装晕想让我带你来这里……”他一步步的紧逼,每次那些女人都是那么说的,他觉得这次的这个也不会例外。 对于他的咄咄逼人,予琦只觉得荒谬,原本满心的歉意顿时化作不屑。她巧合的想让他带她来这里?可笑,撞了车一般人都是会带她去医院的,哪个人会带伤者来酒店的? “我只是自杀,巧合的撞上了一个疯子!”语毕,她一个侧身绕过他,走出浴室。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她夏予琦不想和他纠缠不清。 “疯子?”齐睿一声嗤笑,一把拽住了予琦的手臂,暗自一个用力,予琦便跌入他的怀中。“说我是疯子是吗?那我就疯给你看。”他的唇霸道的覆了上去,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逼近自己的怀中,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逃脱他炙热的双唇。 予琦浑身一个颤栗,恐惧之感瞬间扩散,弥漫在她那一方小小的心田。她的手脚冰凉,身子亦开始止不住的轻颤。二十岁的她明白,接下来男子要对她做什么事。 忽的她想起继父那道猥琐的目光,“小琦,只要你跟我,我一定让你吃好的穿好的,我会比疼小欣更疼你。”他肮脏的手直直的朝她探来,那时的她才十三岁啊!她哭着求他不要再靠近她,甚至跪了下去。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那一次如果不是妈妈刚好忘了东西回来,她的清白一定没有了。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晚上,她害怕继父来她的房间,她不但将房门上了锁,还将一切她能搬得动的东西顶在了房门口。而且,她不敢睡,一直靠在窗边坐到天亮。也是在那段时间,她习惯了黑暗,喜欢上了黑暗。在她看来,黑色是一种很纯净的颜色,没有半点的杂质,至少她看不清那些杂质。 撕拉一声,衣服被无情的撕裂,予琦猛然回神。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显得那般无力。 “不用装的像一个贞洁烈女,这是你该做的事!”语毕,他将她打横抱起,毫不怜惜的丢在大床上。 这世上她该做的事就只有死,只有死了! “这里是几楼?”躺在床上,她淡淡的问出这句。 “24楼。”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出这句话,但齐睿还是回答了。 予琦笑了,24楼,从24楼跳下去,她一定能死吧?!到时一定能摔得面目全非,没人会再认得她。 木然的起身,无视一旁在脱衣服的齐睿,直直的往阳台走去。只要从那里跳下去,她的心就不会痛了。只要从那里跳下去,她就可以去天堂见到爸爸。只要从那里跳下去,她所有的苦难就都结束了…… “你想做什么?” 予琦回眸一个浅笑,“跳楼啊!我要巧合的跳楼了!”说着她痴痴的笑了,手攀上阳台的围栏,想要爬上去。却被齐睿一把揪住了长发拖进了屋内,重重的关上了阳台门。 “很好,很好!”他一把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再没有前奏的情况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急速的进出着。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知好歹,惹怒他?对她而言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他是该给她一些教训,让她明白,在他面前所有的女人就该乖顺的任他予取予求! 撕裂的疼自下身传来,予琦瞪大眼睛,然而她的眼中只剩一片灰暗。渐渐的,她合上了双目。 等到齐睿回神时,才发现身下的人儿已经满脸泪渍的晕厥了过去。 “女人的眼泪就是一朵罂粟花,然而我中毒太深,深的已经麻木了,这眼泪再也换不得我半点怜惜!”看着予琦,齐睿嘴角微挑,重重的吻了下去…… ☆、第四章:想死?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洒在微露于床单外的女子身上。青紫色的瘀痕在阳光下暴露无遗,昨晚的缠绵,予琦疼晕了又被疼醒,疼醒了又被疼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他折腾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折腾的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齐睿已经洗漱完毕,此刻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看着茶几上的杂志。忽的,他意识到自己昨晚将手机关机了,取出手机。刚一开机,那屏幕上就跳动着“老爷子”三个字。无奈的一笑,这么快就想验收成果了?不过,他也正想着告诉老爷子,这次的女人……他很满意! “臭小子,你给我死在哪个角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若昨晚般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该说比昨晚更怒! 齐睿嘴角一挑,老爷子身子不错,嗓门挺大,“爷爷,我昨晚在享受您送我的礼物呢!难道您忘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片刻又爆发出一阵狂吼,“享受你个头,我昨晚准备送你的礼物还没送出去,现在就在大厅哭!别给我打马虎眼,我限你一小时之内到家,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你知道后果!”老爷子对着话筒大吼一声,便重重的将电话甩下。他就不信,他找了这个多优秀的女孩,会没有一个比的上那个女人? 对于老爷子的话,齐睿明显被震慑到了?难道,她真的不是爷爷派来勾引他的女人?看着此刻依旧昏睡着的予琦,他有些不大相信。 昨晚的她太像晓夜,总感觉她是被爷爷照着夜晓的样子调教过的。不然,为什么从昨晚的撞车到后来他强占她身子,她的举动都会那般的像?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还以为晓夜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然而,清醒之后那一张脸却不是晓夜的。 “唔……”予琦轻微的一个侧身,却感觉浑身的疼,就像是在针板上滚了一回儿似的。 “你到底是谁?说……”齐睿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直视着还未完全清醒的予琦。难不成,是他的晓夜整了容回来找他了?但想到床单上的落红,他否决了这个可能。 听着那道蛮横的声音,予琦缓缓的睁开了双目。看着齐睿一脸的阴霾,她的嘴角满是讥诮。 “你觉得我是谁?是阿猫?阿狗?还是一个可以被人随便从大街上捡回来直接就上的妓女?”她表面上平波无澜,像是再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然而被子底下她紧握的双拳早已青筋暴力! 20岁的生日,本该是快乐梦幻的,可她的二十岁生日却是这般的让她生不如死!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二十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一个字,“死!” “妓女?呵……就你昨晚的表现,连妓女都不够格!”他的话是那般的伤人,根本没有为予琦留半点面子。然而,对于予琦而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是听过,只是听过而已,永远不会听到心里去。 掀开被子,强忍着痛意挪下床,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衣服碎片。昨晚的衣服早已惨不忍睹,老天爷还真是狠心,就算让她死也要死得那么没尊严吗? ☆、第五章:想死(二) 予琦掀开被子,强忍着痛意挪下床,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衣服碎片。昨晚的衣服早已惨不忍睹,老天爷还真是狠心,就算让她死也要死得那么没尊严吗? 一件纯白的雪纺裙自她头顶落下,予琦抬头,却看见齐睿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你的初夜马马虎虎还是能值这个价。” 予琦没有回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将衣服穿好。初夜?对于此刻的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没人会在意她是不是处女。 挣扎着起身,她只觉得每走一步,下身都会传来撕裂的疼。 “享受好就想走了吗?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齐睿冷冷的抛出这么一句话,她的安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以往那些女的恨不得能整个贴在他的身上,或者乘机多要一些利益。然而她却可以这样安静的离开,甚至将他忽略的彻底。 步子一滞,予琦笑着转身,“谢谢你毁了我的清白,谢谢你把我折腾的半死不活,谢谢你让我更加想死!这样……够了吗?!” 因为怒气,予琦满眼通红。如果她知道跑到马路上会遇到这么个疯子,那么她一定不会往那跑,或者让哪辆车撞也不要被他的车子撞。没有撞死,反倒是撞没了清白,撞来了气! “想死?呵……女人永远是这样的口是心非,明明很怕死,却常常将死挂在嘴边。”他半眯的眼睛看向窗外,很顺手的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他的晓夜也是这样,每次死死死的挂在嘴边,无非是想他再多给她一些爱罢了。 可是,现如今那个女人又在哪里? “先生有兴趣看我自杀吗?只要你不怕被指谋杀,我乐意你见证我的死亡!”一个人活着,无非是有那些牵挂,然而她最后的一丝牵挂都被断了,那么她还有必要再活着吗? 对于她,齐睿不得不说她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倒是很想知道,她会不会死,会怎么死。 “我非常乐意!”嘴角的笑意愈浓,这出戏真是越长越精彩了,齐睿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予琦惨然一笑,呵……她的死居然还有人乐意看,而她活着却没人愿意理,就连她最最亲爱的妈妈也不要她了。想着,泪水不经溢满眼眶。夏予琦,你还真是可悲! “怎么?怕了?”看着满脸泪渍的予琦,齐睿宸说不出的嫌恶。果然,所有的女人都一样,该说是人都一样,都是怕死的! 怕?呵……她若是怕,就不会三番两次自杀。在她的字典里,现如今早已没有怕那个字。 “麻烦你送我去往地狱之路!”她巧笑嫣然,自昨晚他们相遇开始,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他笑。死亡之前的笑,总是那般的蛊惑人心,就像是一朵妖冶的彼岸花,让人想碰却又碰不得! 他朝她伸出手,邪魅的一笑,“好!我送你去地狱之路……” ☆、第六章:自杀 黑色的保时捷飞驰在林荫大道上,浓密的绿荫,遮住了似火的烈阳。 车内,依旧放着轻扬的音乐。 予琦呆滞的看着窗外。地狱之路?呵……哪里才算得上是通往地狱的路呢?陡峭的崖壁?苍茫的大海?还是一把尖利的刀子? 看着神情呆滞的予琦,齐睿一挑嘴角。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他很期待,等等这个女人跪下来流着泪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想死,求他放过她! “到了!”将车子停在一旁,他冷冷的吐出一句。 予琦怔怔的回过神,发现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海风衔着淡淡的咸味儿将她整个包围,肆意的掀起她的裙摆,使它若波浪般的翻涌着。予琦赤脚走在细软的海沙上,神情有些恍惚。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会开着船回来?”小女孩坐在海边睁着水亮亮的大眼睛看着身旁的妇人。 “予琦,你爸爸不会回来了,他开着船去了天堂。”妇人紧紧了抱住了小女孩,窝在她的颈间默默流泪。 就在丈夫走的几日之后,她在电视上看到丈夫的那艘船只遇到了海难,船上所有的人无一幸免。但此刻她面对着天真的女儿说不出那残忍的事实,只能告诉他爸爸去了天堂,不会回来了。 “不,爸爸走的时候说的是去新加坡,不是去天堂。”小女孩执拗的说。她虽然还小,不过她记得爸爸走的时候说过,等他回来的时候会带新加坡的国花卓锦·万代兰给她。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爸爸始终没有回来。小予琦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就不回来了,只是渐渐的相信了妈妈的话,爸爸开着船去了天堂。 湛蓝的天空中浮着几朵白云,天是那般的好,和当初爸爸走的时候一样的好。爸爸,小琦来找你了,天堂一定很美吧,美的你都不肯来找我和妈妈。你知道吗?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很想问你,当初为什么不回来,现在,我终于有勇气去天堂问你了! 步子缓缓的朝着海里走去,水渐渐漫过她的膝盖,她的小腹,她的胸口,最后漫过她的下颚…… 齐睿靠在车上看着予琦一步步的朝着海里走去,他很想看看,她能演到什么地步。 然而,最后的最后,海平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瞧不见了。只有海浪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又一下下的退回去。 看着干干净净的海平面,齐睿略微有些慌了。然而,一股执念还是占据着他的思想。没事的,只要再一刻,那个女人一定会立刻跑回来的,一定会的!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予琦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该死的女人!”语毕,齐睿急急的朝海里奔去,寻着予琦刚才的脚印,冲了过去。 “先生有兴趣看我自杀吗?只要你不怕被指谋杀,我乐意你见证我的死亡!”脑海中猛然想起她在酒店里说的那句话,该死,难道这个女人真要让他被指谋杀吗? 再一次,予琦体验了窒息的感觉。 嘴微微一张,一口海水涌了进去。海水好苦,这些都是天空的眼泪吧,那么她的眼泪呢?是不是也是这么的苦? ☆、第七章:你欠我的 再一次,予琦体验了窒息的感觉。 嘴微微一张,一口海水涌了进去。海水好苦,这些都是天空的眼泪吧,那么她的眼泪呢?是不是也是这么的苦? 思绪一点点的被抽离,身子在水中慢慢的倒了下去。结束了,她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安安静静的离开,没有亲人的眼泪,没有亲人的哀嚎。去天堂的路,只有她自己一人孤单的摸索,前进。 看着予琦逐渐下沉的身子,齐睿加快速度游过去,伸手托起她的身子,让她的头露在水面上,随即带着她往海边游去…… 她不是演戏,她是真的寻死!这一刻,齐睿终于承认了这铁铮铮的事实。 蔚蓝色的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偶尔有一两阵风吹过,掀起丝丝涟漪。 予琦静静的躺在海边,像极了一具尸体。惨白的小脸和身上的雪纺裙成了一个颜色,或者说来的更白些。 “该死的女人!”齐睿又恨恨的咒骂了一声,一下下的为予琦做着心肺复苏。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说死就真寻死!Shit,他根本就是撞上了一个疯子,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手一个用力,一口水从予琦的嘴中溢了出来。 予琦咳嗽了几声,眼睛微微张了张,迷离的视线环视了一圈四周。 “原来,天堂真的也有海!”语毕,她再度晕厥了过去。 齐睿抓起一把沙丢了出去,“什么叫天堂也有海?难不成你以为我跟你殉情自杀了吗?”这个该死的女人,看见他在旁边就应该知道自己没死,被他救了。而她居然说出一句,“原来,天堂真的也有海!”是她笨,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隐形的人?!透明到可以被她完完全全的忽视掉?!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原本湿漉漉的衣服转眼就被晒干了。 予琦依旧昏迷着,嘴唇在烈日的曝晒下显得有些干燥,裂开了几道细微的口子。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看着予琦,齐睿恨恨的吐出这一句,抱起她往车子走去。 车子开的飞快,扬起了一路的尘烟。 “女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忽然间,齐睿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一个威胁她的理由。甚至于到现在为止,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他唯一能给的称呼,居然只是“女人”二字! 副驾驶的位子上,予琦静静的躺着,对于刚才他的话没有半丝反应。 从一开始,她就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被他带到酒店,安静的被他索要,安静的坐在车子上让他带她去地狱之路,到此刻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安静,安静的让他有一丝的心慌。 脚下一个用力,车子猛然加速,此刻他只能将所有的闷气发泄在奔驰的车上…… ☆、第八章:伤人 如果夏予琦知道二十岁的生日会变的如此,那么她一定不会回家过这个无聊的生日。如果她知道跑出来会遇到这么一个男人,那么打死她也不会往这跑。如果,她知道自己自杀再一次被这个男人给救了,那么她一定不会再在这个男人面前自杀! 但,这些都只是如果,可世界上却不存在如果的事!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散落了一室的光雾。使得这白的有些阴森的医院,顿时暖了几分。 予琦的面色依旧有些惨白,悬在头顶上方的点滴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像是有什么在慢慢消失,又像是有什么正在若藤蔓般的一点点的攀附,成长。 “查清楚了吗?”走廊尽头的窗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身后的男子淡淡的问道。 “是!”语毕,身后的男子就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夏予琦?圣蒂斯学院金融系大二的学生?母亲是圣蒂斯学院中文系的副教授?继父是宏远金控的董事长?”齐睿看着那资料满是疑问的读了一遍。 既然她是宏远金控董事长的继女,那对于大半夜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而后又倒在他的车前倒是解释清楚了,因为宏远金控董事长的家就在附近。可是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反而是失魂落魄的跑到大马路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你再去调查,我想知道的更详细些,比如,她和那个家的关系……” “是,我立刻去调查!”语毕,转身大步离去。 幽长的走廊尽头,齐睿一口口的吐着烟圈。是什么在心里隐隐作动?又是什么让此刻的他莫名的心烦?是因为那个和晓夜有些相似的女人吗? 他……不知! 烦躁的摇了摇头,走到垃圾箱边掐灭烟头,往病房走去。 自己出来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醒了。如果醒了,他又该对她说些什么?从遇到的那刻起,他们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仿佛一直都是争锋相对,或者彼此沉默! 病房的门虚掩着,从里头飘出淡淡的花香,将走廊上的酒精味抵掉了些。 齐睿推门进去,却只剩空荡荡的病房。予琦早已不知所踪,只有那点滴瓶中的药水,依旧一滴滴的滴落。 她不会又去寻死了吧?齐睿第一个反应就是推门而出。那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说不定跑到医院的顶楼去自杀了。 橘红色的阳光透过楼宇间的空隙射到了医院的花园里,照在予琦单薄的身影上。 “妈妈,妈妈……”看着远处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予琦喃喃自语,泪流满面。 她最亲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可她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远去。那种无力感,就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莫名的被抽空了般。 “为什么不过去?” ☆、第九章 好处? “为什么不过去?” 予琦不明所以的回身,看见齐睿的视线正锁着她妈妈的背影。 没有言语,漠然转身离去。 妈妈不要她了,那天妈妈说的是那么的清楚。“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滚……” 妈妈让她滚,可是妈妈有没有想过,对她而言,一个“滚”字,相当于“死”字。 心是那么的痛,痛的她快无法呼吸。可是她却只能强撑着,一步步漫无目的的挪着。 “怎么,怕你妈妈知道你寻死,没脸见她了?”齐睿依旧一脸的皮样,他看的出予琦很伤心,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有时候沉默更好些吧,至少不会说出伤人的话。 “这位先生,我是死是活应该和你无关吧?”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无耻。无耻的夺走她的清白,无耻的践踏她的自尊! “无关?呵……你真的觉得与我无关吗?”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的为什么这么急着在他们之间划界限,仿佛他是什么细菌体,她只想躲得远远的。 “你是说一夜情吗?我不觉得我是第一个和你发生一夜情的,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没有向你追究责任,难不成你还想向我追究责任?呵……可笑!我不嫌恶你的肮脏,难不成你还嫌我太过清白?!”自尊?她同样可以踩在脚下。她夏予琦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肮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敢说他肮脏?她知不知道,就算他不洗澡,也有一大堆女人愿意舔他的身子。“女人,告诉你,太过牙尖嘴利对你没好处!”齐睿一把拽住予琦的手臂,向她逼近了一步,眼睛里是浓浓的怒意。 “好处?呵……就算我沉默,你就给我好处了?”她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齐睿,没人会想到那么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发起脾气来也是这般的不饶人。 此刻的予琦就是一只刺猬,蜷缩着身子将敌人刺的遍体鳞伤,可是当放松自己的身子时,才恍然发现,那一颗被护着的心,其实也伤痕累累。 “前晚在床上,我不是给你好处了,嗯?”他屈指勾起她的下巴,一脸邪味。越是带刺的女孩,他越想征服。他要将她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刺猬?不久的将来,她就只是一只没有刺的刺猬。没了刺的刺猬,那个胆子就连小白兔的胆子都不如。 “啪……”清脆响亮!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予琦恨恨的瞪着齐睿,那手还停留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 齐睿抚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这个女人,这一巴掌的代价,他一定会让她负的! “夏予琦,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待在医院,否则,我会让你的家人声败名裂!”说着,一把甩开予琦的手臂,大步离去。 夏予琦?他刚才叫她夏予琦?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我会让你的家人声败名裂!”呵……声败名裂吗?他们声败名裂与她何干?可是……为什么她就是狠不下心,为什么她就是恨不了妈妈?为什么? “嚓嚓嚓……”予琦回神,却只见一抹身影飞也似地消失在拐角处…… ☆、第十章 绯闻 第二天报刊杂志登的都是齐睿和予琦。 海边,齐睿好笑的看着予琦一步步往海里走去。照片定格在,予琦大半个身子被海水没过,而齐睿斜靠在车上,神色慵懒的看着予琦的背影。 依旧是海边,齐睿再为予琦做心肺复苏,双眉紧皱。 还有,医院的花园里,齐睿一把抓着予琦的手臂,怒目相斥。而予琦亦如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连最后予琦被齐睿一把甩开,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哭泣的照片,也有。 一大早,整个城市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天灏集团的总裁为人风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早前他的女伴多为名门淑媛,还有就是一些女艺人。这次却是如此陌生的面孔,大家纷纷猜测照片中的这个女子是谁?而且,她居然这个大胆,敢与天灏集团的总裁怒目相视! “诶,你们说,咱们学校金融系大二素有“冰美人”之称的夏予琦,怎么就和天灏集团的总裁搭上边了呢?”一群年轻的女教师,围在一起一脸困惑的谈论着。 人人都知道金融系的夏予琦一直独来独往,不和其他的同学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来上课,下了课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 因为她有着姣好的容貌,一直不乏追求者。可是,每一次但凡有人跟她告白,她总是惊慌失措的逃开。眸光闪动,那种楚楚可怜,甚至让人不忍心拦下她问一句“为什么?”。久而久之,告白的人越来越少,少到后来一个都没有。而她依旧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上下课。 “啪”一声,李秀琳手中的一摞书重重的掉在地上。而她,却只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本杂志。那杂志上是她的小琦,是她的小琦啊!她怎么会去跳海?她又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怎么会这样? “李_老师,您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这夏予琦不知道怎么会和天灏集团的总裁搭上的,她一直都冷冰冰的,原来是她眼界高,咱们学校的那些人入不了她的眼。起先,我还真以为她是乖乖好学生呢……”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没完没了的说了一大堆,可是,李秀琳一句都没听进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有叫雅娟等在小区外的啊,她明明有让雅娟接予琦去她家里住几天,等过个几天,她就会去看她的,就会给她安排住处的。为什么她的予琦会在外面,还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起,甚至去投海…… “李_老师,李_老师?李_老师!”看着失魂落魄的李秀琳,几个年轻教师轻晃了几下她的身子试探性的唤道。 李秀琳回神,尴尬的一笑,随即拾起地上的书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锁上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是对方无人接听,一阵忙音。 雅娟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难道,她根本就没来接予琦。天……她居然让予琦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外面。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身边?如果她的予琦有个什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想着,夺门而出,往医院赶去…… ☆、第十一章 看戏 空荡荡的病房里,夏予琦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点滴瓶中的药水一滴滴的滴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他让她乖乖的待在病房,而她居然真的乖乖的待在病房,哪都没去。甚至连病房的们都没有跨出去。不过,她也跨不出去。此刻,外面有两个保镖守着。她……怎么出的去? “予琦,予琦,你在里面吗?我是妈妈,予琦,予琦……” 夏予琦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口,那……那是妈妈的声音。妈妈怎么会来这里,妈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予琦,妈妈知道你就在里面,对不对?你出来好吗?” 出去吗?出去又能怎么样?妈妈选择的是那个男人而不是她。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回去吗?不,打死她都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你们放我进去,里面的人是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放我进去!”李秀琳面对眼前如若石雕的两个男人,无奈的只能落泪。她跑遍了整个医院,所有的病房她都进去过了,只剩这间了,所以她敢断定,她的予琦一定在里面! 齐睿看着那个一个劲落泪的夫人,嘴角邪味的一挑。看着保镖将她拦在外面,而他推门进去,没有关上门,反而将门大开。 予琦看着齐睿进来,瞬间将眼底的感情敛去,剩下的就只是木然。 “你妈妈来了,你不出去看她吗?”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顺手取出一支烟,吸了一口。 予琦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看着予琦没反应,齐睿打了一个响指,就见李秀琳急急的跑了进来,“予琦……” 谁都没想到,予琦不是泪流满面的扑向李秀琳,反而是惊慌的逃开。 “予琦?”李秀琳不敢置信的轻唤了一声,她的予琦,竟然……怕她?! 夏予琦一个劲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抵住墙角,她才缓缓的蹲下身抱作一团。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滚……”妈妈的那句话一直出现在她脑海中。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此刻她为什么这么怕妈妈,明明眼前这个人是她最最亲的人啊! “予琦,我的女儿!”李秀琳一步步的向她靠近,这一刻,她的心生咧咧的疼。 可予琦,却不安的挪着身子,仿佛害怕她的靠近。她整一个身子都在发抖,眼泪也不可抑制的落下。 夏予琦,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和我斗嘴的时候就像一匹野马,谁都无法驾驭。可,此刻的你,又是这般柔弱。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齐睿掐灭烟头,往夏予琦走去。 “这位太太,你吓到我的女朋友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齐睿蹲下身子,轻柔的擦去予琦眼角的泪渍,将她扶起转身对着李秀琳说道。 “你的女朋友?予琦?”李秀琳一脸怀疑的看向予琦,她不信,予琦一直都和男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才两天,她怎么可能会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 夏予琦一声不吭,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安安静静的予琦,齐睿笑的邪味。夏予琦,咱们的交易,就要开始了…… ☆、第十二章:强要的感谢 如果上次被妈妈打是心痛,那么这一次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不是痛,而是心空。 “今天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说,应该怎么感谢我?” “为什么你总是想让我谢你?那样,真的有意思吗?”予琦呆呆的望着窗外,一个谢字说起来很容易。但是,不是打心里谢的,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又为什么总是向她讨要一声谢谢?无趣至极! “我从不做亏本交易,既然我帮你了,你自然而然就得回报我,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懂吗?”齐睿再度坐回沙发上,又燃起了一支烟,优雅的吐着烟圈。作为商人,他确实很精明,不然,又怎么能将天灏集团壮大? “谢谢!”两个字从予琦口中溢出,听起来是那般无力,那般苍白,更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他要的,她给就是了。而且,她夏予琦也不喜欢欠人恩惠,虽然这份“恩惠”是别人强加给她的。 “呵……你真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两个字?夏予琦,你太小看我了!”说着,又将还没吸完的眼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那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愈来愈冷,齐睿知道,夏予琦内心的那只刺猬又复苏了。不过,他很喜欢她那刺猬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这出游戏才好玩。 “怎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说着,起身将她纳入怀中,惩罚性的咬了口她的娇唇。这个触感他很喜欢,他知道,往后有这幅身子,他们之间更加不会显得太过无趣。 夏予琦被齐睿揽在怀中,然而她没有挣扎,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因为她明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再多的挣扎也无济于事。既然无济于事,那她还挣扎什么? “做我的女人。”他的唇从她的脸颊移到耳后挑逗着,察觉到予琦的身子猛的一颤,他嘴角的笑意渐浓。真是个敏感的女人,不过,他喜欢! “请……放开我!”一个人无耻不是罪,可是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地步,她夏予琦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放开?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齐睿反而将予琦抱的更紧,一脸皮样的看着她。 “如果,你不介意自己另一边脸也印上我的五指……”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我就要你付出昨天那一巴掌的代价!”说着直接将予琦压倒在床上,手不安分的扯去她的裤子。因为是医院里的病服,那些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扯下。 “别让我恨你!”看着自己的裤子一瞬间就被他扯下,予琦慌了,那晚的痛,刻骨铭心!他的粗蛮,像是要将她整个撕裂。那种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恨我的人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你一个!而且如果要恨的话,记住!要死命的恨我,恨到骨子里,心里,知道吗?”恨吧,死命的恨吧,这样游戏才会精彩。 有泪的人生,才会有味道,至少有股咸味,有股苦味。 他是那样急切,急切的进入她的身子,急切的摧残无力的她。撕裂的疼再一次从下身传来,予琦只觉得天空瞬间灰暗了下去,越来越黑,直到她整个都被黑暗包围…… ☆、第十三章:交易 他是那样急切,急切的进入她的身子,急切的摧残无力的她。撕裂的疼再一次从下身传来,予琦只觉得天空瞬间灰暗了下去,越来越黑,直到她整个都被黑暗包围…… 黑色对予琦而言一点都不陌生,相反,是熟悉。一个处于黑暗中的人,注定是与寂寞为伍。不是她习惯了寂寞,而是寂寞习惯了她,形影相随。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折磨她。如果只是因为她撞了他的车子,可她已经连自己初夜都赔上了。难道,这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别问为什么,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原因!我只是想要你,答案,就这么简单!”她是除了晓夜之外和他契合度最高的一个女人。虽然,她毫无半点经验可言,呆板的像一根木头。只是,她轻微的一丝反应,就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具身体。 “因为你想要我,所以你就可以要我?我不是你的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嗯……”感受到他惩罚性的在她体内一撞,予琦不可抑制的闷哼了一声。 “这么快就忘了?我说过,做我的女人。嗯?”他是不缺女人,老爷子隔三差五的就会送美女给他。只是,他没那么多的精力来应付老爷子送来的那些女人,所以他决定弄一个固定的女人来阻止老爷子的那些“好意”。 而予琦就是最好的人选,不论是对他自己而言,还是对老爷子而言。因为予琦长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温婉的女子,而老爷子就是喜欢这一类型的孙媳妇。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不然,这出戏的女主角他不是又得去找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舍得吗?我死了,谁来这样‘爱’你?难不成,你想让你的继父这样‘爱’你?嗯?” “啊……嗯……” 听到予琦抑制不住的呻吟声,齐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出他的身下,当然,夏予琦也不应该是个例外! 予琦不知道齐睿为什么说到继父,只是潜意识中,她开始害怕齐睿。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赤裸裸的呈现,一点秘密都没有。 “做我的女人,三年,只要三年。”他温柔的从她身体内退出来,翻身躺在她的旁边,轻轻的为她盖好被子。 “为什么是我?”予琦背对着齐睿缓缓的蜷缩起身子,抱作一团。 “我说过,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原因。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做我的女人。二:去做你继父的继(妓)女。”齐睿故意将一个继字咬的怪异,他不信予琦会听不懂。而且,他也相信,予琦一定会选第一条路! “如果,我做你的女人,我是不是可以永远不回那个家?”如果是这样,她就答应。经过几番生死,此刻的她已经不想死了。她要让他们知道,她夏予琦就算没有一个亲人疼爱,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现在不是他们不要她,而是她不稀罕他们! “只要你不想回去,你可以不回,永远不回……” “好,我……做你的女人!”泪水滑落,她就这样把自己卖个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她根本不了解而他却异常了解她的“陌生人”! “别哭,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嗯?”齐睿抬手,轻轻的擦去了予琦眼角的泪渍。 予琦没有做声,只是安静的蜷缩着身子。疼爱?他知不知道,她很想说,这份疼爱她根本就不需要呵!可是,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 ☆、第十四章:错误 如果说,遇到齐睿是夏予琦这一生第一个错误,那么答应做他的女人就是第二个错误。接二连三,这辈子,只要有齐睿在,夏予琦就注定要犯下一个又一个的错误! “待会儿,我带你去见我的爷爷。”齐睿手握方向盘,转头看向予琦。车内依旧放着那段轻扬的音乐,柔柔的音调却揉不进予琦的心。 予琦始终静静的看着窗外,没有转过头来看齐睿一眼。对于刚才他说的话,她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猛的一个急刹车,身子被迫前倾。予琦本能的抓紧安全带,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齐睿。她猜不透齐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总是做一些她所不能理解的事。不过,她也不想浪费精力去理解。他如何?与她无关! “既然外面的风景这么吸引你,那我们是不是该停下来好好的欣赏会儿?”齐睿将自己的身子凑近予琦,嘴角微挑,眼中却是一片阴霾。 如果说齐睿最不乐意看到的事情,那么应该就是被人忽视吧。二十六年来,他不知道自己被忽视了几年,又是什么时候被人拉回光明的世界。他只知道,这一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被身边的人忽视!可夏予琦,却一次又一次触犯他的底线! 有的时候不是在意谁,而是希望自己被在意。 “对不起!”夏予琦收回视线,安静的垂下头去。她不是喜欢窗外的风景,而是不喜欢车内的气氛,那种沉闷的让她喘不过气的气氛! 齐睿看了她一眼,踩下了油门,车子一下子又飞驰在林荫大道上。 “爷爷已经知道我们的绯闻了,就算他说些不好听的话,你也只能忍着,懂吗?”上次没有在老爷子规定的时间内回到家,他可是差点被他的唾沫星子射死。 “恩!”予琦还是显的很安静,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安安静静的点头,最后再安安静静的对着他笑笑,“我们的协议里写的很清楚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一纸协议,她这三年的人生都交到了这个男人手上。悔吗?其实是悔的吧?这样的结果和被继父糟蹋有区别吗?只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年轻一点罢了。 齐睿斜视了予琦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让人猜不透的伤感。三年。够了吧?这三年里,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挂名的齐太太。而真正齐太太的人选,只会是那个莫名消失的女人。这辈子,他一定会找到她,一定要得到一个当年她为什么离开他的理由! 齐家大院是仿欧式建筑,听说当年齐睿的奶奶很喜欢欧洲建筑风格,所以齐老爷子就依着太太的意思建了这幢似古堡般的房子。 古铜色的门,随着他们的到来缓缓敞开。正对面是一个天使喷泉,纯白色的水映着蔚蓝色的天空,也显得湛蓝湛蓝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的是机会看,下车。”齐睿挑了下眉,率先下车。阳光倾泻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微微皱了皱眉。 夏予琦呆愣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一时不适应,伸手去挡。而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使得齐睿嘴角微扬。 其实,夏予琦和齐睿是一国的。同样是在黑暗的世界里长大,面对充满阳光的世界,他们总是会显出不适应。 看着一时间不适应阳光的予琦,齐睿笑着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中,低头看她。因为身高的缘故,那刺眼的阳光刚好被齐睿的头给挡住。 “走吧。”说着,也不管予琦的神情,直接拥着她往屋内走去…… ☆、第十五章:结婚? 看着一时间不适应阳光的予琦,齐睿笑着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中,低头看她。因为身高的缘故,那刺眼的阳光刚好被齐睿的头给挡住。 “走吧。”说着,也不管予琦的神情,直接拥着她往屋内走去。 大厅内铺着以玫瑰红为主的地毯,上面有规律的绣着一些花纹。金黄色的墙壁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真的给人一种错觉,这房子就是遗留下来的古堡。 予琦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厅就是以玫瑰红和金黄色为主打色。大厅的水晶吊灯,沙发扶手边的金属,角几上的电话,一切的一切都是金色系,属于古时皇族的金色系。 “别站在门口了,过来吧。”齐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黑的却溜着两条金丝的烟斗。 看着他手里的烟斗,予琦不着痕迹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房子大,竟然没有一丝烟草味。走进一看才发现,齐老爷子的烟斗里根本就没有烟丝,只是一个空的烟斗而已。 “你就是杂志上的女孩子?”老爷子看了眼予琦,习惯性的吸了一下烟斗。 予琦点头,嘴角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她已经听说自己和齐睿如今早已闹的满城风雨了,他们两的绯闻满天狂飞。 “小睿说你们要结婚了,是吗?”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予琦,捕捉着她脸上每一瞬的表情。 予琦依旧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不自主的瞄了眼齐睿,却见他心定神怡的看着老爷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妻子?至少比情妇好听点,不是吗? “小睿的为人如何你应该也清楚,你真的愿意嫁给他?这一句承诺可是一辈子!”予琦这样的孙媳妇他是喜欢,可正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害了人家。 “爷爷,我愿意!”这一句愿意只是协议的要求。而且,她承诺的不是一辈子,只是三年!三年时间一到,她就会消失,消失在这一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城市! 齐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人有些时候是自私的,明明有能力去改变一个悲剧发生,却也踟蹰着不阻止。到悲剧真正发生的那天,才会悔不当初的说一句,“都是我的错!” “爷爷,婚礼一切从简,予琦不喜欢太过高调。”齐睿伸手将予琦揽入怀中,覆在她耳畔说道,“别忘了协议里说的,你只是陪我演三年的戏!” 予琦冷然一笑,忘?呵……她怎么会忘记呢?这三年,她只是她的床伴!不,该说,是奴隶!一个得随传随到的奴隶! 就只是因为对继父的惧怕,对那个家的心死,才演变成如今的她吗?地狱?呵……夏予琦,也许日后你就生活在地狱了! “从简?你们打算从简到什么地步?”老爷子微微有些不悦,花白的眉毛一皱,斜着眼看向齐睿。他清楚自己的孙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再看予琦,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倚在齐睿的怀中,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就我们大家吃顿饭,让予琦给你奉杯茶,怎么样?这可是爷爷一直在叨叨的孙媳妇茶……”妻子的名义只是对付老爷子的,对于外人,他并不希望大家知道予琦的这个身份! “可以,只要你们小两口同意就成,不过……你们的结婚证得由我保管!”语毕,也不管他们,起身离去。 “爷爷……”齐睿霍然起身。如果结婚证给老爷子保管,那以后离婚的时候可就麻烦了,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打算和予琦去领结婚证! “如果不答应这条,那我会让老张通知媒体,而且你们的婚礼能有多隆重就会有多隆重!”齐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玩花样?他可没老的玩不动!这些小把戏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 “爷爷……”予琦被齐睿推搡了一下,看着齐睿暗示的眼神,她不得不出声阻止,却被齐老爷子打断。 “予琦,爷爷可都是为你们好!”说着,叹了口气,往楼上走去。只留齐睿和予琦呆愣的站在大厅里。 为他们好?可是,她……根本就不需要呵! ☆、第十六章:许愿 又是一个黑夜! 如墨般的夜空,没有半点星辰,漆黑漆黑的。 这样的时光,总是显得漫长,而又孤寂! 予琦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呆滞的看着外头的夜景。 屋里,漆黑一片!她并没有开半盏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黑暗。 “为什么不开灯?”齐睿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却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屋外微弱的光,他看见予琦双手抱腿,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那一头秀发自然的披散在背上。 “求求你别开灯,就这样,就这样可以吗?”她的声音已有些许呜咽。对于她,她更喜欢着黑夜。至少在这漆黑的世界,她看不清人性的丑恶。至少在这漆黑的世界,她能维持自己仅剩的一点自尊! 准备开灯的手顿了顿,最后收回,朝着那抹身影走去。 今晚,老爷子同意他们睡在同一间房,而且,所谓的婚礼就是明天。明天,他们只要低调的去领了结婚证。然后,给老爷子奉上一杯新人茶!这样,予琦,就是他的妻子了。 “在想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予琦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摇了摇头。她在想,往后她的生活会怎么样?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她……能有安静的日子过吗? “在我的怀里,我可不准你想别的男人!”如果说女人心海底针。那男人心,是否如英国的天气,阴晴不定!至少齐睿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不准他怀中的女人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情,尤其是男人! 看着怀中的予琦,他大掌一伸,立刻扯下了她身上本就被他弄松散了的浴袍,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下一刻,他的吻若雨点般细细密密的落在了予琦身上,有的似蜻蜓点水,有的则是重重的吸吮,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印记。 因为屋内光线太过微弱,所以齐睿并没有发现予琦灰暗的双眸。 “嗯~~~” “叫出来,不要憋着,想叫就叫出来,乖……”听到予琦不能抑制发出的呻吟,齐睿就像是得到了鼓励般,更加疯狂的索求。 一个男人,不管是不是爱身下的女人。至少出于男人的自尊,他总是希望女人能发出醉人的呻吟,尽管那里没有半点爱意! 淡淡的茉莉花香因着汗液的排除,渐渐消散开去。最后,予琦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体香,有着一丝淡淡的奶香味儿。 予琦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永远能这么有精力?为什么,他就不能累的每天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而是一直不停的折磨她。 “因为继父,我喜欢上了黑夜。然而因为你,我开始讨厌黑夜!”予琦神情漠然,她,终究还是开始讨厌黑夜了。原先,予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是适合在黑夜中度过的。可是,对于这带有羞辱的侵占,她,到底还是讨厌了! “是吗?”他一个用力,当是惩罚她所说的话,“你怎么可以讨厌黑夜,你不知道,你是属于黑暗中的人吗?如果让你处在光明中,你会被光给灼伤的,懂吗?”他的节奏越来越粗鲁,原本就没有爱的他们,如今,连半点怜惜都没有了! 占有,惩罚,无止境的索求,她……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女人,一个泄欲工具! “齐睿,二十岁的生日愿望,我想为你许一个!” “什么?”很随口的问出,然而动作依旧没有半丝的停顿。 “我许愿,你去死!” …… ☆、第十七章:回忆成殇 “我许愿,你去死!” “是吗?”他不怒反笑,且笑的猖狂。“夏予琦,可是,老天爷从来都不会理我们人类这些无聊的愿望!”他停了下来,拨弄着她耳边粘黏在脸上的发丝。 老天爷从来不会理我们人类这些无聊的愿望?是啊,不然,这辈子她许的愿望为什么没一个成真的? 小时候,爸爸一直不回来,她就每天去四合院中的那口井里投下一枚硬币,然后跪在井边双手合十的祈祷“爸爸,你快回来吧!”然而,等储蓄罐里的硬币一个都没有的时候,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予琦,就算你把全世界的硬币都丢到那口井里,你爸爸也不会回来了,不会了!”那一天,妈妈抱着她在井边的哭的撕心裂肺。 同样是那一天,雨……下的异常的大。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砸的她都快睁不开眼睛。 小予琦艰难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妈妈。然后,伸手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妈妈不哭,以后,予琦会代替爸爸照顾你!” 一句承诺,将父爱深藏! 第二天,她们搬出了这个生活了将近六年的房子。 看着搬家公司的人,将家具一件件的搬走。予琦抱着爸爸送她作为五岁生日礼物的娃娃,静静的站在一旁。最后,当妈妈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的时候。 她甩开了妈妈的手,往屋内跑去,“爸爸,如果你回来了,你就把这个娃娃当做小琦吧。”小心翼翼的将娃娃放在屋内,然后抹着泪大步跑了出去。 “予琦?”妈妈蹲下身,抚着她满脸泪渍的脸颊。 “妈妈,我们走吧。以后,予琦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 然而,六年后,妈妈却领着一个陌生男子让她叫叔叔。再然后,就是叫……爸爸! 那一刻,她明白了。妈妈需要守候她一辈子的人……不是她! “我说过,我不许在我怀中的女人,想除了我之外的事情。你……似乎很喜欢挑战我的底线?嗯?”察觉到予琦半天都没个动静,齐睿的怒火再度上涨。 “齐睿,你告诉我,被自己最爱的妈妈抛弃,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了,没了……”泪不可抑制的流下,她的心……到底是在哪一刻不会痛了!到底是在哪一刻……没感觉了?! 齐睿身子猛地一震,被自己最爱的妈妈抛弃?呵……被自己最爱的妈妈抛弃?对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原来那种感觉……他已经忘了! “一把刀扎进心里会疼,那第二把刀扎进去的时候,是不是会因为太疼,所以就麻木了,不知道疼了?”抓着自己胸口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再收紧。 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手背,将她小小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没事的,麻木了就好。只要疼过了那阵,以后,以后就不会疼了,不会了……” 齐睿的眼神有些迷离,然而渐渐的转为狠戾…… ☆、第十八章:味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射了进来,洒落在予琦光滑的香肩上。 昨晚,他拥着她熟睡。 不再是先前那般一味的索求,而是相依的温暖。原来,他也可以这般温柔呵?!夏予琦眨了眨微肿的双眼。一个翻身,看向窗外。 几近透明的白色窗帘,微微遮掩着落地窗。不知哪里来的风,那窗帘就像是波澜般翻涌。 予琦将睡袍理了理,然后走下床。 伸手拨开窗帘,十指轻触在玻璃上。那暖意一丝丝,一缕缕的透过指尖流经全身。 “好温暖的味道!”自从十三岁那年差点被继父施暴,她就习惯在黑暗中生活。阳光,对她而言就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都没触摸到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外面的一个小阳台上,齐睿一口口的吸着闷烟,两眼微眯着看向远方。 他……何时褪去了那一丝狠戾,变的如此愁绪满怀? 伸手拨开窗帘,沿着落地窗一步步的朝他走去。因为有风,所以她很顺利的找到了那一扇通往阳台的门。 “你醒了?”没有立刻转身看她,只是将还没吸完的烟头在身旁的桌几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恩!”予琦点了点头,环顾了下小小的阳台。这里放在一张躺椅,还有一张桌几,桌几上放着一瓶还剩一半的红酒,再有就是放满烟蒂的烟灰缸。 “去给爷爷敬茶吧,他应该已经在大厅等我们了。”说完,直接绕过她往房间里走去,昨晚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予琦自嘲的一笑。原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幻影!连一些破碎的影子都没能在他们之间留下! 跟着他的脚步走入房内,换好衣服。两人相视无言,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往大厅走去。 他们之间……总是习惯性的沉默! 大厅内,齐老爷子早已一身整齐的坐在沙发上,只等着他们两人过来。他不像那些老古板非得门当户对的才能做他们齐家的孙媳妇,只要人好就成。钱,他们齐家多的是,不需要再多一些。然而,人……却少得可怜。偌大的一个家,总是显得异常清冷! “爷爷!”走进大厅,齐睿立刻对着沙发上的齐老爷子唤了一声。他知道,这一天是爷爷做梦都想看到的。只是,他曾经多么希望爷爷能喝下晓夜敬的那杯茶。然而…… 敛了敛情绪,一把揽过予琦的纤腰,满脸堆笑的往齐老爷子走去。 “予琦,昨晚睡的还好吗?小睿没为难你吧?”齐老爷子今日红光满面,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予琦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身子移开了齐睿一寸。 不是刻意的躲避,只是,他们之间早已习惯了相互的疏离!他们因为一份协议而被绑在一起,却也因为那份协议,将彼此隔绝在协议之外。 齐睿察觉到了予琦的疏离,鹰眉一敛,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予琦又被逼进他的怀中。 “女人,如果你不会演戏,我会把你送到你继父身边,我齐睿,不养没用的女人!”他嘴角露笑,然而压着声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生生刺痛她的心。 他……果然还是这般冷血啊! 转身,微笑。 “睿,我们给爷爷敬茶吧?”一滴泪落下,而她依旧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呆愣了一下的人儿…… ☆、第十九章 一杯茶。 各具心思! 看着齐老爷子笑意浓浓的样子,予琦低头,冷然一笑。如果,眼前的这个老人知道,今天的一切,以及日后三年的一切,都只是她和齐睿在他面前演的一出戏。那么……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去吧,去吧,尽快把你们的结婚证给我领来。”齐老爷子推搡着他们往大门走去。 外面,蔚蓝色的天空中浮着几朵白云,忽卷忽舒。偶尔,吹来两缕清风,夹着淡淡的青草香。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啊!天好,人好,事事好!”仰头看着天空,齐老爷子的嘴角始终衔着淡淡的笑意。 微微闭上双目,有些慵懒的说道,“小睿啊,只要你敞开心,你的那片天空,还是蓝的!” 齐睿抬头看了眼天空,嘴角一挑,呵……他的天空,似乎,蓝不起来呢! “爷爷,我们去领结婚证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自始至终,他都没正眼去瞧予琦一眼,以至于他根本没发现予琦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受伤。 他……一定有伤心的事吧?!望着他的眼,予琦怔怔的想着。 车内,依旧是那段音乐,节奏很轻柔。就像是在夕阳下的向日葵的花田里的感觉。夕阳的光是柔柔的,向日葵的颜色是暖暖的,整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层光雾绕着你,轻飘飘的! 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予琦靠在椅背上直直的看着窗外,齐睿自顾自的开着车,两人都不发一言!或许,潜意识中怕自己一开口,就又是一场争吵。所以,才选择了沉默! 歌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我记得我即将娶的妻子是个正常的女人,不是一个哑巴。”齐睿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话。只是,他这次没有转过头来看予琦,而是依旧自顾自的开车。 “我只记得,我是你雇了三年的演员!”他语气冰冷,她亦如是!他们就是两只刺猬,遇到,就注定要彼此伤害! “是啊,你只是我雇了三年的演员。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演戏,不然,我随时会解雇你!嗯?”齐睿的眼神猛的一凛。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给她大路走,她却偏偏选择暗无天日的小道。难不成,做他齐睿的妻子还侮辱了她?! “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我不会给你解雇我的机会,至少,现在不会!”目前,她根本就没离开的本事。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钱让她生活! 眼神微微的暗淡了下去,她……为什么会活的这么无力?!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为什么总是喜欢将她的心扯开一道道的口子,然后撒上药!难道他不知道,伤口可以愈合,只是疼痛的感觉,却不是那么容易淡忘的!双目无力的闭上,等待下一个暴风雨的来临。 她……总是不知不觉去触犯他的底线,不是有意,而是无意! 听完予琦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到最后,猛的一松,“是么?可我为什么刚觉得,你就是在气我,是在给我解雇你的机会呢?”他笑的邪味,半眯眼睛斜看着予琦。 人生,本来就是得有趣些,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当初拼了命的挣扎着来到世上呢?! 想着,齐睿把车子停到一边。转身扑到予琦身上,抚弄着她的身体。 “你说,我们现在在路边玩车震,是不是,会……很刺激呢?!” ☆、第二十章:车震 “你说,我们现在在路边玩车震,是不是,会……很刺激呢?!” 他的笑,隐隐的透着些淫·邪,迷离的视线盛着醉人的诱惑。车厢内瞬间点燃了暧昧的火药,慢慢的燃烧,慢慢的加剧…… 予琦只觉得自己喉头干涩,脸颊的中心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之后渐渐的扩散开去,烧红了她整个脸庞。 瑟瑟的缩了缩身子,试着想往后退,可是她……退无可退! “你的脸……”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邪味的一挑嘴角,“又红了……” 手不安分的顺着予琦的侧颈抚下,滑入她的衣内。 “别……”予琦想伸手去阻止,却被齐睿反手扣在身后,而他的唇也在那一刻覆了上去。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直直的探了进去…… 这一刻,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融化了谁?只知道,这一刻,全世界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转眼间,狂乱的喘息声弥漫在这小小的车厢内…… 车外,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他们车子的旁边。 车内,走出一个女孩。一身紫色豹纹的抹胸短裙,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海藻色的卷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分外有光泽。棕红色的墨镜摘下的瞬间,露出一对闪着光亮的丹凤眼。 笃笃笃……敲了三下玻璃,女孩倚在车身上只等着车里的人开门。 “够了吗?”呜咽的声音响起,含着难以言喻的羞涩。不,对她而言不再是羞涩,而是耻辱,是他对她的羞辱! “如果我说,不够。那么,你预备怎么办?”他放柔了动作,好笑的看着她。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再度僵硬。 在他的记忆力,每一次他们结合,她似乎都会流泪! “为什么哭,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僵硬的脸上写满怒意,而且他的动作不再轻柔,而是狂野,就像是草原上一匹疯了的野马,只想着肆意的狂奔…… 对于他这发疯似的动作,予琦只是咬牙忍着!泪依旧不可抑制的流下,愈流愈凶! 笃笃笃……车窗外又传来三下敲窗声。看着晃动愈来愈大的车身,韩忆瑜不悦的皱了一下眉。 “睿,你们动作小点,等等都要交通堵塞了!”她扯着嗓门喊了一句,她可不想一直守在车子外面,感受着里面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做·爱。 “是吗?忆瑜,我怎么记得这条路上在这个点一般是没什么车子经过的呢?”邪味的一条嘴角,抽身而出。 其实,他早就看到车子外面的韩忆瑜。只是,他做事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打断。就算外面那个女人是他曾经最宠的情人,也不行! 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略略有些刺眼。齐睿眯了眯眼睛,嘴角一挑。因为他车子的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而外面却是看不清里面! “舍得出来了吗?”韩忆瑜伸手勾住齐睿的后颈,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她对自己的身子向来很满意,在她看来,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逃过她的诱惑!当然,也包括齐睿。她坚信,她能诱惑他一次,就能诱惑他第二次,更何况,她和他不止两次了! 齐睿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彼此贴的更紧。 “想继续我刚才的事吗?”他咬着她的耳垂,魅惑十足的说道。 韩忆瑜没想到齐睿会这样,毕竟现在他的车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她不是没见过齐睿玩车震,只是,这大白天的确实很少见。这会儿,她甚至有些好奇,车子里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睿伸手打开车门,拥着忆瑜钻了进去。 “出去……”冰冷的声音响起。予琦无奈的一笑,开门,出去。 对于他的话,她从来不问原因。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去那个地方等我,等办完事,我就过去接你……”最后的尾音湮没在一路的尘烟里…… ☆、第二十一章 “去那个地方等我,等办完事,我就过去接你……”最后的尾音湮没在一路的尘烟里。 望着飞驰而去的车子,予琦无奈的一笑。那个地方?请问,她……可以不去吗? 轻轻的垂下眼睑,她才20岁,难道真得要嫁给那个男人吗? 三年?这三年她是不是就没自由了?她的学业,她过往的一切,是不是都得放下,都得和未来的她隔绝?! 她的步子很轻,很缓。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着,白色的裙摆被风掀乱,舞着一圈圈的波纹。 宽阔的马路上,偶尔会开过一辆辆飞驰的车子。只是,没有一辆车子停下来,好心的去带她一程。 夏予琦就这样一直走着,麻木的走着…… 六七月的天,本来就多变。 一滴,两滴,三滴……一下子,瓢泼大雨瞬间落下。而予琦依旧一步步的往前走着,不急不缓…… 纯白的雪纺裙早已湿透,湿漉漉的粘黏在她的身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溅满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 大街上,有些路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只是始终没人上前去搭理她。也许,大家都认为,予琦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失恋的女孩子吧?淋淋雨,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就什么事都没了。毕竟,城市里这样的女孩子多的是。 雨,一直在下,而且一点小的迹象都没有。 有那一瞬间,予琦的脑海中闪过就此消失的想法。不过,那只是一瞬,只一瞬就消失彻底的想法。 她没钱,所以,没法生活!多么现实的理由!钱?一个字,就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圈固在身边三年,甚至一辈子! 雨滴顺着额前的刘海滴了下来,滚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眼泪混着雨水滴落,迷了她的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民政局前。 六月的雨本该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今天的雨,却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依旧无情的砸在予琦淡薄的身影上。 几年前,她陪着妈妈来过一次。那一次,是因为妈妈和那个男人办理手续。而这次,是她自己! 因为下雨的关系,天黑的很快。马路上渐渐亮起了路灯,而这场雨也总算小了下去,渐渐的停了。 下过雨的天,总是会来的凉快些,可是,对于浑身湿透的予琦来说,那是彻骨的冰冷。 淋了一天的雨,她的皮肤被泡的有些病态的白。 瑟瑟的缩了缩身子,蜷缩着抱作一团。这一刻,没人能给她温暖,只有她自己。用冰冷的身体给自己一点少之又少的温度…… 齐家别墅里,齐老爷子等的有些焦急。不就领个结婚证吗,不至于过了一天了,也没见着个人影!难不成又出什么岔子了?! “爷爷,你怎么在外面?”齐睿拖着微醉的身子,有些跌跌晃晃的走了过来。 “予琦呢?!”齐老爷子看了眼齐睿的身后,并没有发现予琦的身影,花白的眉毛立刻皱成一团。他就知道,他的孙子不会这么乖乖的去领了结婚证。 听到那个名字,齐睿的身子微微一怔。 予琦?他……是不是把她丢马路上了? 看着一脸错愕的齐睿,齐老爷子刚想发火,却猛然发现,齐睿已经开车离开了。 晚风有些凉,使得齐睿的酒意醒了大半。 夏予琦,你要是敢就此跑了,我齐睿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我倒是想看看,如果你被自己的继父凌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一定会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车子飞快的朝着民政局开去…… ☆、第二十二章:没有如果 予琦不明白,往年六月的天,就算是下过阵雨的夜晚,都会显的闷热。然而,今晚,她只觉得冷,浑身发冷! 对面商店的橱窗里,那些食物是显得那般诱人。尤其是对于予琦这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的人来说,那无疑是一种折磨! 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朝那里走去。 隔着橱窗,她看见里面有很多人都在享用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而她,只能享受那份属于她的空气。淡而无味,解不了渴,解不了饥的空气! 她的身后,有一辆车子停了下来。车内的齐睿,静静的点燃一支烟看着她的背影。 就在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怒气就莫名的消失殆尽,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一种让他恐慌的安心! 看着临窗的一家人,予琦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曾经,曾经的她也是那么幸福的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吃东西。可是,所以的幸福就在五岁那年消失殆尽了,没了,都没了…… 如果,爸爸那次没去新加坡该多好!如果,妈妈不嫁给那个男人该多好!如果,她没有遇到齐睿那个坏蛋,那该有多好! 可是,她注定好不了,因为所有的如果,一个都没发生!该走的走,该嫁的嫁,该遇到的,到底还是遇到了! “再想什么?”不知何时,他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从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却发现,她浑身冰的可以!而且,衣服还略略的含着一些湿意。 齐睿俊眉一皱,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和他面对面。“今天淋雨了?” 她微微一笑。“我……没伞!” 因为没伞,所以,她就只能淋雨!很现实的结果。 “那你就不会在街上买一把吗?这里这么多的商店……” “我……没钱!”轻轻的转过身。她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不然,她完完全全可以就此逃离他。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齐睿身子猛的一怔,没钱?再细看了她一眼,才发现,今晚的予琦,是有多么的狼狈。 “今天我们的结婚证看来是办不成了,明天再来吧。”说完,他转身往车子走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接我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接我?”她始终背对着他,对于他刚才的举止,她是生气的。今天,他去和别的女人风流,而她却得一步步的走到民政局。淋了雨,饿着肚子,走了一天,等了一天,最后,却连一句对不起也换不到!她……就真的那么贱吗?他招招小手,她就乖乖的跟他回去了?不,她不要! 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只是,她还是固执的想闹闹脾气!尽管,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你已经是齐家的孙少奶奶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流落街头吗?还是,你忽然间想通了,要去做你继父的继(妓)女?”微微侧过来的脸颊,就像是结了一层霜,让人浑身战栗。 “我……只是夏予琦,仅此而已!” “是吗?难道你想否认,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哼……只是夏予琦?你觉得,你还只是单纯的夏予琦吗?我告诉你,我的女人,从不单纯!”他猛的转身,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疯狂的吸允着她的唇。 疼痛的感觉,刺激着予琦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遍体鳞伤?不……总有一天,她会浑身是伤,一点好的肌肤都没有了。没了…… “夏予琦,要不,你去试试你继父的功夫,不过……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碰你,因为我齐睿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第二十三章 “夏予琦,要不,你去试试你继父的功夫,不过……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碰你,因为我齐睿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一句话,将她定格在那里……浑身僵硬! 予琦不发一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任凭眼泪一个劲的落下。原来,这个世界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依靠,眼前这个男人玩腻她之后就可以将她随随便便的丢掉。 夏予琦,呵……你真的有够可悲的! 转身,离去…… 她是一个大活人,她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哪怕只是行乞的生活,或者下一刻她就会被活活饿死。总之,这一切都是她的命! “怎么,就这么急着主动送上门了?就不和你第一个男人告个别?”齐睿上前一步,拽住予琦的手臂,顺势一拉,予琦便跌入他的怀抱。 一阵熟悉的古龙香水味,扑面而来。予琦的眼泪流的愈加汹涌,她将自己的脸埋入齐睿的胸膛,而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她要的不多,只是一份温暖,一份让她心安的温暖。 可是,她得到的,永远只是冰冷! 难道,她夏予琦就注定是生活在阴暗角落的人吗?难道,她就注定不能生活在阳光下吗?就像是齐睿说的,生活在阳光下的话,她会被太阳灼伤的。可是,生活在阴暗的角落,她一样会被那份冰冷冻伤,直至冻死! 感受着予琦的眼泪一点点的渗透他的衣服,湿了他的胸口。原本准备羞辱她的话,瞬间卡在咽喉处。 她……不过一个可怜的女孩。是自己强要了她,还逼着她留在自己身边。处处难为她,处处不给她好果子吃。其实,可恨的人,一直是他齐睿! “齐睿……”不知过了多久,夏予琦总算止住了哭泣。抬头,嫣然一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恨你?”她从来没有这么去恨过一个人,就连继父,她都没那么恨过。 齐睿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读懂的光亮。为什么这么恨他?呵……他该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 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渍,“忘了吗?我说过的,你要死命的恨我!不过,记住,千万不能让这恨变为爱。不然,你会受伤的。嗯?” 他的“好言相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爱?恨?不,她拥有都不会让这份恨变为爱,因为她的心,早已容不下一丝爱意了。受的伤多了,剩下的除了痛,就只有恨了!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她说的是那样的坚决,坚决的眼神,却让齐睿的心莫名的烦躁。原来,他还是忍受不了眼前的女人说不爱他,尽管,他自己也不爱她! 也许是乌云散去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颗颗的星星。还有一弯朦胧的月牙,予琦抬头看着天空。眼神,略微有些迷离。 “齐睿,为什么,我们无法安然相处?就像月亮和星星那样,你做你明亮夺目的月光。而我,就做最角落的星星。那样……不好吗?” 齐睿不语,只是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拥住。 “我要娶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木偶,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做最角落的那颗星星吗?”他的笑,透着一丝狡黠,有含着一丝魅惑。他的生活,从来就不安静。况且,他也不喜欢安静的生活! 予琦惨然一笑,然而下一秒,她整个僵立着一动不动。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正慢慢朝他们走来的那个人…… ☆、第二十四章:许辰 予琦惨然一笑,然而下一秒,她整个僵立着一动不动。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正慢慢朝他们走来的那个人…… “夏予琦!”看着予琦转身想走,许辰急急了喊了一声,上前一把拽住予琦的手腕。“夏予琦,你想跑哪里去?” 被他握着的手腕隐隐作疼,予琦始终低垂着头,只有眼泪无声的落下,滴在湿漉漉的马路上,没人看的清!只是在水潭里晃出一个淡淡的水晕。 “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学校?难道,你真的放弃学业去做人家的情妇吗?夏予琦,我不认为你是那样的人!”许辰的双目紧紧的盯着予琦,仿佛像将她看穿,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她满头的秀发。 忽的,予琦抬起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难解的笑意,“那请问,我是怎样的人?” 她,是怎样的人?现如今,她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看着许辰呆愣了一下,予琦趁机用力一甩手,逃开了他的钳制。 “予琦,我……”望着予琦的眼,许辰再也说不出一句,只能让后面的话湮没在自己的情感中。 双眉紧皱!原来,此时此刻,他能给的表情,就只剩这一个呵…… 从看见予琦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孩。他喜欢她安静的样子,更喜欢她安静的笑。特别是那一天,她躺在树下,前面湖水的波光反射在她身上。那一刻,她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闪着淡淡的光泽。 那种美,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本以为,自己能一直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等待她愿意为他张开双臂。可谁知,前几天杂志上的一则绯闻,将他硬生生的摔进地狱。 予琦……做了人家的,人家的情妇?! 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只是想着一定要找到她,好好问个清楚,可是,他又该拿什么身份问她? 他……貌似没那个权力吧?! “学长,如果你没事,我先走了!”暗沉的眸子里,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予琦,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眼中的那份静谧,变成了冷漠?又是谁,将原先暖暖的你,变成了如现在般的冷冰冰!”许辰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颤抖着发出来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眼角已然有了湿意。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依旧只是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不发一言! “予琦……”喃喃着她的名字,那右手更是慢慢的抬起,想伸手去触摸。却怎知,还没碰到予琦的背,就被一股力给挥开了。 “这位先生,你似乎将我给忽略的很彻底,嗯?”齐睿边说,边伸手一个拦腰抱,将予琦逼近自己的怀中,言语中满是挑衅。 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他就很有胜利感。只能说,齐睿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他从来都喜欢赢的感觉,哪怕那件东西本来不是他所喜欢的。 “齐总,予琦她还小,她不适合你,求求你,放过她行吗?”许辰的言语中微微夹着一丝请求,原本紧皱的双眉,这一刻皱的更厉害! 齐睿的花名是众所周知的,他不希望予琦的这辈子就这样毁在齐睿的手上!那样一个像天使般的女孩,如今却是犹如幽魂! 看着许辰一直盯着予琦,齐睿心中的怒火就不断的上涨。更何况,予琦的眼角还泛着泪花。 “琦琦她适不适合我,只有我和她清楚,你们外人怎么会清楚呢?毕竟,晚上陪她睡觉的是我,不是你……许少爷!” 一句话,让许辰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切……似乎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清楚了吗,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语毕,予琦挣扎着逃开齐睿的怀抱,飞也似跑了…… ☆、第二十五章:惩罚 “清楚了吗,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语毕,予琦挣扎着逃开齐睿的怀抱,飞也似跑了…… 再吼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间揪做一团。不知是因为对象是许辰,还是因为情妇这个称呼。 许辰,她是有印象的。 在进大学的第一天,她就见到他了。 那一刻,他在台上讲的慷慨激昂,她在台下细细聆听。 有时候夏予琦也会想,也许那一次的新生欢迎大会,所有女生中只有她一人是真正再听许辰演讲的。因为其他女生在看到许辰的那一刻,不是发花痴般的尖叫,就是几个人偷笑着讨论。只有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听他把那些台词说完。 几天之后,她在校园的小湖边再度遇到了他。 “夏予琦,我想邀请你加入学生会!”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那一次,予琦记得很清楚,许辰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和他身后的夕阳融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温暖。 她,喜欢上了他的笑。只是她不知,他同时也喜欢上了她的笑。 夕阳下,她答应了他的请求。 从此,她成了她口中的学长,唯一一个学长! “夏——予——琦!”咆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予琦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往日的种种,如走马灯般的一一闪现。 “予琦,你家住哪?” “碧水青天小区。” “哦,那我们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可是,之后,夏予琦才知道,许辰的家和她的刚好是相反方向! “予琦,你周末都要去打工吗?” “是呀!” “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体验生活!” 几天之后,许辰莫名离职。经过打听,予琦才知道,那家餐馆就是许家旗下的一家分店。而许辰的父母知道后,坚决不同意许辰待在这打工。 “予琦……”那一次他想对她解释些什么。可是,予琦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是他的谁,根本不需要他的解释! 往日种种近在眼前,可是,那些都只是成了回忆。夏予琦的步子越来越沉,而心也跟着步子越来越沉! 是什么,让他们彼此错开? 时间吗?是时间吧!他们就是两条相交线,相遇之后就注定分道扬镳! 泪水滑落,湿了脸颊。 予琦怔怔的转身,凄美的一笑,“学长,你的助理,该换了!” “予琦……”望着予琦的眼,许辰的心一阵阵的疼。在她面前,尤其是在这样的予琦面前,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叫她的名字,还能说些什么。 有些话,有些情,不是非得说出来才能懂的。彼此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不,我的助理,除了你,不会再请任何人!”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却又是那般含情脉脉。 予琦别过脸去,不再看许辰的眼睛,不想让自己再一点点的沦陷在他的温柔中。如今的她,根本就没资格享受他给的温柔。 “啪啪啪……”掌声响起,齐睿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邪味的嘴角扯着一抹难解的笑意! “很好,好一出昔日情人相会的戏码,这说情话的说情话,这流眼泪的流眼泪,各方面都做的很到位嘛,到位到把我这个未来老公也给忽略彻底了,嗯?”齐睿一步步的朝着予琦逼近,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齐睿,予琦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的逼近,由着他的逼近。 “夏予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说,今晚回去,我该怎么惩罚你,嗯?”冰凉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攫住了她的唇,疯狂的吸吮…… ☆、第二十六章 不过交易一场 “夏予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说,今晚回去,我该怎么惩罚你,嗯?”冰凉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攫住了她的唇,疯狂的吸吮…… 窒息的感觉,一阵阵的刺激着许辰。 可是,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予琦被齐睿疯狂的亲吻,他看着予琦眼角的泪水一个劲的滑落。 然后,他转过身,离去…… 那一刻,予琦的心再度被剜了一刀。原来,世界上那些所谓的承诺,在现实的面前都是那般苍白。 齐睿给不了她承诺,许辰也给不了她承诺,而她自己……也给不了任何承诺! “还记得昨晚我说的话吗?”看着被自己吻肿的双唇,齐睿伸手轻轻的抚着予琦的唇瓣。 昨晚?呵……她可以说不知道吗?因为,他的话,她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听过一次! 看着予琦微皱的双眉,齐睿知道,予琦根本就不记得昨晚他说的话。眼前这个女人总是习惯性的忽视他,不论是他的话,还是他这个人,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被她忽略的彻底! “不记得了是吗?夏予琦,你似乎总是喜欢挑战我的底线?!你该知道的,触怒我对你没好处!”他霸道的捏住她的下颚,上抬,让予琦被迫着和他面对面。 她的眼底藏着一股倔强,嘴角微微上扬,“你该知道,夏予琦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有她的自尊,她有她的骄傲。她不是他养的一只宠物狗,一切的习性都是配合他的! “是吗?”捏着她下颚的手微微的一个用力,看着予琦微微皱了下眉,齐睿笑的愈加邪味,“我会让你成为专属我的夏予琦,以后,你的世界就只能围着我打转转!” G市的夜晚,灯红酒绿。马路边的店铺都闪着霓虹灯,一盏盏的,比天上的星星更加耀眼夺目!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映在予琦那对暗沉的眸子里,就只剩一片灰暗! 黑色的保时捷里,予琦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如往常! 车内依旧是那一段轻扬的音乐,似乎,齐睿放的永远只是这一首轻音乐,一遍又一遍,永不变更! 车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在看彼此一眼。 也只有沉默的他们,才是无害的。至少不再是立着刺,狠狠的刺向对方! 齐家别墅里,齐老爷子等的有些心急。期间,他不知道拨了齐睿几通电话,可是对方一直是忙音。 “爷爷。”齐睿一走进屋里,就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齐老爷子急急的走了出来,却只见予琦一身狼狈的被齐睿拥在怀中。她,还是乖顺的低着头,让人看着心疼! “予琦?你怎么这副模样?”花白的眉毛紧皱,眼中一片怜惜。 予琦笑笑,“爷爷,是我自己贪玩了,淋了雨。等等洗洗换身衣服就没事了,让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她说谎不为齐睿,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个老人家担心。只是,三年后,也许自己会做一件伤害他的事!那时,她该是连说句不好意思的机会都没了吧?! “恩,那你先去洗洗!” 予琦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她的背影,总是显的有些单薄! “小睿,予琦是无辜的!”看着予琦的背影,齐老爷子只觉得有些酸楚。 “爷爷,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我给她想要的,而她,也得给我想要的,这只是一起公平的交易!” 隐隐的听到了齐睿所说的话,予琦讥讽的一笑。他们,不过一场交易…… ☆、第二十七章 lmadlak 如果说齐睿是夏予琦的劫,那么夏予琦就是齐睿孽,而许辰注定只是一个伤心的过客! 每一个城市的夜晚,总有那么些地方比白天更热闹!因为,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庆祝黑暗的来临。 G市的商业街上,有一家名为lmadlak的夜店,里面依旧人潮如涌。许辰大半个身体趴在吧台上,嘴中叽里咕噜的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刚才的一幕,一直在他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而此刻的他,除了一杯杯的灌酒,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干嘛?! 酒能醉的了人,却醉不了情,醉不了心! 即便是他将自己灌醉,可是……心依旧还是那么的痛,一丝不减! “先生,先生……”看着许辰烂醉如泥的胡乱的在吧台上摸索酒杯,服务员上前阻止,却被许辰一把挥开。 “滚开……酒,我要喝酒!”在他推开服务生的那一刻,自己也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无力的瘫在地上,口中喃喃着“酒,酒。” 他口中的话越来越含糊不清,到最后又变成了予琦,予琦…… 是他太窝囊了,刚才那一刻,他应该拉着予琦跑的。可是,他却转身,离开…… 泪水滑落,一个曾经满是骄傲的男子,因为一个女人而泪流满面。也许,他是真正爱她的!可是,人和人之间从来不是只单单有爱就行的! “许辰!你够了没有!为那样一个女人伤心,值得吗?!”顾蕙蕾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对着瘫软在地上的许辰劈头盖脸的问道! lmadlak是G市最有名的夜店,而顾蕙蕾是这里的常客,基本上,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喝一杯。而今天,她一进门就看见了许辰推开服务生的那一幕。她,从来都不觉得许辰会是那种借酒消愁的人。 许辰给大家的感觉永远是那种很清爽的感觉,他总是穿着白衬衫,骑着脚踏车在校园里忙碌。 C大有多少女生希望能坐在他脚踏车的后车座上,可是坐过他后车座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夏予琦! “夏予琦这个贱女人,她根本就不配……” “啪……”一个巴掌脆生生的打在顾蕙蕾的脸上,然而lmadlak里所有的人都太过疯狂,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顾蕙蕾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辰,然而她依旧高傲的抬着下颚,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准你骂予琦,不准!”齐睿跌跌晃晃的站起身,脸上因为酒气酡红了一片,而手无意识的对着某个地方一指一指的。 “她就是一个贱女人,人家的情妇,见不得光的情妇!”吼声被lmadlak里的音乐声淹没,然而,却一字一句的传入许辰的耳朵。 “不……”不,他的予琦不是贱女人,不是!可,事实却摆在他面前,容不得他否认!夏予琦,的确成了齐睿的……情妇! 拥挤的人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去的,只知道哪些声音在渐渐远离他,或者是他在远离那些声音。 “叭叭叭……”汽车的喇叭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下。只是,该听到的人,却没有听到! “嘭……” “许——辰——” ☆、第二十八章 车祸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原本已显静谧的夜空,响彻云霄! 许辰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撞飞在马路上,鲜红的血色在黑暗中依旧有些刺目! 鲜红的血,从他的身下慢慢的流了出来,宛若一株血色爬山虎,沿着马路一点点,一寸寸的攀附生长! 许辰还没完全失去示意,他微张的嘴中,始终喃喃着那个名字,“予琦,予琦……” 迷离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夜空,想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看着看着,那眼中的泪水混着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落了下来,滴入那“血色爬山虎”中! “许——辰——”顾蕙蕾急急的奔了过去,倔强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肆无忌惮的沿着脸颊落下。 步子越是靠近许辰,就愈显得沉重。 此刻,倒在血泊中的许辰,脸色惨白!犹若一具被死神召唤走灵魂的尸体,了无生气! 人人都想要后悔药,只可惜这东西无处可买! 顾蕙蕾惊慌的捂着嘴,傻傻的站在许辰的身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哭,只是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如果她知道,许辰出来会被车撞,那么她一定会拦住他!如果,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会那么刺激他,那么,她可以选择不说。如果……呵……可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眼前的许辰,死气沉沉的躺在马路上,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没了! 原本稀稀疏疏的人群,转眼间,那些路人都三三两两的围了上来。窃窃私语的说着些什么,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伸手帮助他们! 人性,到底如何?! “小姐,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马上就会到了!”司机有些愧意,又有些惧意的对着顾蕙蕾说道。其实,他真的很怕顾蕙蕾会扑上去,胡乱的撕扯一顿。 “许辰,许辰……”她好似没听到,只是屈膝跪在许辰的身边,颤抖的双手抚着他的脸颊一遍遍的唤着他的名字!许辰,许辰! 惨白的面容,连灰暗的眸子也已经合上。微弱的气息,似有若无。 远处,救护车响着它特有的笛鸣声,慢慢的朝着他们驶来。肇事司机上前和医生说了些什么,就领着他们往许辰他们跑来,大家一起将许辰送上了救护车。 又是一路的鸣笛声…… 夜,沉寂若深潭,像极了此刻予琦的眸子,漆黑漆黑! 洗完澡的予琦,依旧如上次般抱腿坐在落地窗前。乌黑的秀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辰,许辰,许辰……这个名字,从刚才那刻起,已经在她心里念了不下千遍!是爱,是恨?连夏予琦自己也分不清楚,或者,两者都不是。她对他,只是单纯的有一份依赖!可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许辰这个人,就已经在她心里除去了。如今在的,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字,什么都不算! “还在想老情人吗?”若鬼魅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今夜,似乎又不平静?! ☆、第二十九章 看清楚 【点击这里充值】    【点击这里升级】 点这里看看如何充值最省钱!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爬走码字去鸟~~~BYE~~~~ ☆、第三十章 送餐 “记住,这三年,你是我的!”他,永远是那般霸道,霸道的不允许她还一句嘴! 她所有的反抗,挣扎,在他的面前都是多余!而且,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是吗?或许,不到三年!”这一刻,她的笑多了份轻松,仿佛,自己自由的日子就在眼前。就好似下一刻,她就能离开,然后拿着他给的钱,一个人去生活! 看着她的笑,他的怒气就止不住的上涨。 “是吗?可又或许,你在我身边不止待三年!”察觉到予琦的身子猛的一怔,齐睿失笑出声,“夏予琦,合约上有写,甲方有权力更改年限!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于一辈子,只要我愿意,你就得陪在我身边!知道吗?” 夏予琦不明白,齐睿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她稍稍有些暖意的时候,在她的心口无情的泼上一盆冰水,寒彻心扉! 一夜僵持,一夜无眠! 他不言,她亦不语! 沉默,可怕的沉默! 可是,他们之间,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他和她,一句情话也没有!他们之间,不过交易一场。三年之后,他依旧可以是天灏集团的总裁,一个黄金单身汉!而她,却只是一个满地流浪的女孩,走遍世界,只为逃离那些人的脚步…抠…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帘,一丝一缕的散落在床单上,透着淡淡的暖意! 夏予琦醒来的时候,早已不见齐睿的身影。 他,素来早起。总是一大早就去公司处理事情。有时,连吃饭都会忙的忘记! 予琦梳洗完毕,就静静的下楼!对于这里,她还是陌生的。除了大厅,她就只是去过齐睿的房间! 循着记忆的脚步,她很顺利的来到了大厅。 “予琦,你起来啦?昨晚睡的还好吗?”这几天,齐老爷子一直很有精神,对着予琦总是笑眯眯的尉。 “恩,很好!”予琦礼貌性的颔首,嘴角一直柔柔的挂着笑意。 她不是不爱笑,是不喜欢对着某些人笑。曾经,许辰对她说,“予琦,你笑起来真美!”而如今,只怕他会说,“予琦,你的笑容,好脏!” 脏?在被齐睿占有的那刻起,她就再也不干净了! “予琦啊,等等你给小睿送午餐去吧!想当年,你奶奶就是那样的,每天拎着食盒往我的公司跑。那时的我,即便工作再忙,再累,只要一看见她来,就只能闻到幸福的味道了!” 幸福?呵……如果齐睿看到她去公司找她,不发话已经是万幸了!幸福的感觉,不属于他们!只是,齐老爷子的话,她不得不照办,不只是因为合约上的要求,而且,对于齐老爷子吩咐的事情,她乐意去做! 黑色的宾士轿车,缓缓的开出齐家别墅。 车里,予琦捧着佣人早已准备好的食盒,安安静静的靠在座椅上。 说实在的,她真不知道,等等见到齐睿,该怎么说? 她对他,向来无言! 车子驶了一会儿,终于在天灏集团的门口停了下来。予琦从车里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随即走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天灏集团的大厅,采用挑高设计。大厅的正中,垂下一盏水晶吊灯,在光的折射下闪着光亮。 天灏集团大厅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的墙面都是采用镜面效果的金属装饰。 “看清自己,看清世界!”这句话历来是天灏集团的宗旨。齐老爷子曾经说过,只有一颗清明的心,才能用清明的眼去看世界。 所以,齐老爷子请了著名设计师来设计了天灏集团整座大楼的布局、装潢! 镜子的使命,就是让大家看清自己。所以,天灏集团大厅的镜面设计,就是为了让大家从各个角度看清自己抠! 予琦手里拎着便当盒,踟蹰在门口。 进?不进?如果是要进去,她又该拿什么身份进去?妻子?呵……她根本就不是!情人?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思忖了好一会儿,予琦终是抬步往前台走去。 透明的钢化玻璃上,放着几个崭新的文件夹,还有一架电话。而前台小姐就坐在后面,看着予琦走过来了,缓缓的站起身。 “您好,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请问,你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哪?”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看着予琦,露出一脸职业性的微笑。只是,微笑下面又藏着一丝鄙夷和一丝妒意尉! 其实,从予琦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注意到了。 这段时间,予琦和齐睿的绯闻满天狂飞,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这连日来出现在杂志报刊上的女人!只是,她没料到予琦会这么快到公司来!想来又是一个有貌没脑的女人! 因为,在她眼里,像予琦这样的女人,最终只有一个命运,就是永远的被踢出齐睿的情人名单。 这样的女人,早已不只一个! 看着前台小姐变化莫测的眼神,予琦惨然一笑。眼前的这位小姐一定把她夏予琦当成某些女人了! “我没有预约,不过我是齐家新来的佣人,今天是齐老先生特地让我来个齐总送便当的!”说着,予琦将手中的便当往上一提,示意了一下。 看着便当盒,前台小姐笑了笑,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阮秘书吗?有位自称是齐总家新来女佣的女人,来给齐总送便当,说是老董事长说的……” 予琦听不到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只是看见前台小姐一个劲的点头说“是”。 “小姐,阮秘书说他马上就下来,你可以去沙发上坐会儿等他。”语毕,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样的女人,从来都用不到总裁亲自出面,每次阮秘书都会处理妥当。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等待……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一双黑色的皮鞋终是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予琦抬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回荡在大厅里。 “夏予琦,你有够贱!” ☆、第三十二章 “夏予琦,你有够贱!”阮浩翔指着予琦,一字一句的骂道。怒气未消的他,满眼血红。 从来,他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狠,目标,却偏偏是予琦。 那个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女孩,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着鼻子骂贱,却依旧显得很镇定抠。 抚了下被打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一阵一阵的,就像是有谁拿着针在刺她。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阮浩翔。然而,下一刻她对他一个颔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起身,毫无眷恋的离开。只是才走出两步,她又停了下来,侧过脸对着阮浩翔说:“麻烦你转告齐睿,如果他想当众羞辱我,那么,他做到了!” 抬头,闭了闭双目,将原本打算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绝不在这流泪。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她夏予琦的自尊不允许! “许辰,快死了!” 一句话,将予琦怔在原地,再也挪不开一步。手中的便当盒一个不稳掉了下来,洒了一地的饭菜尉。 “他?快——死——了?”她的声音,连同她的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快死了?快死了?怎么可能,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人的生命,怎么可以如此脆弱?! 昨晚,她是恨他,甚至于,她曾经想过咒他!只是,她没有,她办不到!原来,真心真意的爱一个人很难,而全心全意的恨一个人也很难。 “对,他快死了,可是那个笨蛋心心念念的还是你,他的嘴巴到现在为止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可是,你呢?你又在做什么?”阴冷的眸子,直直的盯进予琦的眼里。像是一把狠利的刀,狠狠的剜着她的心脏! 对于阮浩翔而言,他从来都不相信爱情。他曾经说过,爱情?这是他长这么大听到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所以,他从来不真正动情。女人?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他把她们都只当成了泄欲工具!可是,他那单纯的表弟不一样。 许辰,一直坚信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他,希望自己也能幸福的拥有一段至死不渝,只可惜,那段爱情还来不及生根发芽,就无奈的夭折了! “他在哪?他在哪?”泪,再也抑制不住!顷刻之间夺眶而出,湿了脸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圣和医院,看护病房。”冰冷的声音化成几个字飘进予琦的耳朵。听闭,她飞快的往门外跑去。 她,不想他死,不想!从来都不想! 灼热的泪水滑出眼眶,化作一串串的泪珠滚落。 原来,她的眼泪可以为许辰而流,而且,她哭的是那般伤心。齐睿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予琦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夏予琦,这三年,你只是我的!当然,你的泪只能为我而流,你怎么可以为别人流泪呢?似乎,你总是那么不长记性,看来我的惩罚方式还不够狠呢?! 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读懂的感情…… ☆、第三十三章 圣和医院在G市一直享有盛名,因为,它是一家集各科专家于一体的综合性医院。而它的最大股东就是天灏集团! 幽长的走廊中,夏予琦面色焦急的往重症监护病房赶去,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感觉整张脸都湿哒哒的,样子有些狼狈。 病房的门,被紧紧的关着。里面摆满了医疗仪器,嘀?嘀??的发着声响。 病床上,许辰面色惨白,全身上下都被插满了管子。就像是一棵榕树,长满了侧枝!只是榕树是生命力旺盛的象征,而许辰,却是死亡的象征抠。 予琦紧咬着下唇,却还是阻止不了肆意的泪水和一阵阵的呜咽声。此刻,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夏予琦!”顾蕙蕾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拿着几包像衣服似的东西。 昨晚,她陪了许辰一宿。同时也哭了一宿,怨了一宿! 明明陪在他身边的是她,可是他念叨的名字却永远只有一个——夏予琦,夏予琦,夏予琦!为什么永远都是夏予琦?而不是她……顾蕙蕾! 如果说,感情的世界注定要有人受伤,那么,她顾蕙蕾选择大家一起受伤。既然,老天爷让她那么不好受,那么她也决不会让夏予琦好受。 痛?!呵……让大家一起痛吧尉! 予琦只是怔怔地看着顾蕙蕾,仿佛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可是,她万万没料到,顾蕙蕾笑着走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响亮的巴掌声湮没了仪器的嘀嘀声。 火辣辣的疼,再次烧红了她的半边脸颊!阵阵刺痛刺激着她所有的面部神经。 一天里,这是她第二次被扇耳光,可笑的是左右各一下。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全部的事情都是因为她,所有的过错也都是因为她。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苦衷,唯一知道的只怕是只有齐睿,那个一直带给她伤痛的男人,那个无情的将她推向地狱的男人! “夏予琦,你还有脸来?要不是因为你,许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该死的人是你,不是他!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啊……”也许是因为不解气,也许是因为想发泄一下,顾蕙蕾直直的朝着予琦扑去,像极了一头发疯的母狮! 窒息的感觉,是那般熟悉。予琦没有挣扎,由着顾蕙蕾发狠。她从来都不怕死的,不是吗?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这某一刻的到来…… “啊……” 予琦猛的睁开双目,看见顾蕙蕾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而她自己,则早已落入那个并不陌生的怀抱! 齐睿,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好无奈的及时! “女人,这三年,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的笑,你的泪,还有……你的命!”齐睿将予琦紧紧地拥在怀中,覆在她耳畔残忍的宣布他的所有权! 她……是他的!至少这三年里是! “是吗?可是你忘了,你是人,不是神!你无法主宰这个世界,同时也无法主宰我的命运!我始终只能是我的!” 看着予琦倔强的表情,齐睿邪味的一笑。“是吗?夏予琦。你似乎总是不长记性!”语闭,猛的将她打横抱起,往医院外面走去…… ☆、第三十四章 在齐睿的怀里,予琦从不挣扎。因为,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可是,这一次,她却挣扎了! “齐睿,你放开我,你放开……”予琦挥舞着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向齐睿的胸膛。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放开你的理由。对了,我似乎忘记告诉你,我的东西只能由我丢弃。你别想试图从我身边逃开,那个代价,你付不起!”阴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原本略带邪味的笑意,这一刻显得异常严肃! 他齐睿决不允许有第二个女人从他身边逃开!凌晓夜,那个从他身边逃开的女人,他一定会找回来,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人可以抛弃他,只有他抛弃人的权利抠! 夏予琦不明白,她所有的刺为什么每次都会被齐睿一根根的拔掉,疼的她鲜血淋漓!而他,则每次都看戏般的看着她疼,由着她疼。 “齐睿!”如花的笑靥透着一份难以言欲的魅惑。可是,下一秒,予琦就狠很的咬住了齐睿的肩膀。 疼吗?呵呵……她夏予琦就是想让他齐睿也尝尝疼的滋味,尝尝流血的滋味。虽然身体上的疼永远都比不上心里的疼,可是,毕竟她也让他尝了疼的滋味。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齐睿微微皱了皱眉,“夏予琦,只有我才能让你疼,记住了吗?”说着加快了步伐,直直的往远处的保时捷走去。 夏日的阳光,显得有些炽热,照在人身上使得肌肤瞬间通红。 走进车的一刹那,予琦觉得就像是有一阵清爽的风,抚过她的全身。然而在下一刻,她就被齐睿无情的摔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飞速的行驶在林荫大道上尉。 车内,依旧是一贯性的沉默!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会让人遗忘下一刻风暴带来的残虐。 许辰的样子一次次的浮现在予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又为什么心心念念着她? 他,不是不要她了吗? 他,不是将她推给这个男人了吗? 却又为什么…… 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因为他的软弱?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是嫌她……太脏了?! 可是,如果是嫌她脏,又为什么一直惦念着她?他,不是应该讨厌她的吗? “夏予琦。你似乎又忘记我的交代了,恩?”暴怒的声音响起,然而予琦却充耳不闻。此刻,她满心满脑都是许辰!那个让她担心的男人! 其实,夏予琦应该明白。,自己对于许辰不是爱,而是喜欢,更多的则是一份淡淡的依赖。一直以来,许辰总是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使她莫明的对他产生了依赖!可是,她对他的依赖感并不是很强。不然,当初她离家出走的那刻为什么不去找许辰?而是一个人游荡在黑漆漆的马路上! 看着眼神呆滞的予琦,齐睿愤怒的将车子往旁边一停,一把将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予琦扯了过来。 “夏予琦,激怒我很好玩吗?还是,一直以来,你都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第三十五章 “夏予琦,激怒我很好玩吗?还是,一直以来,你都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唤醒她原本沉睡的***,雪白的肌肤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绯红。 “我……我……没有,没……”予琦只觉得的自己浑身酥软,就像是被喂食了什么药物,将她全身的力气都化去了。 看着予琦的反应,齐睿嘴角慢慢上挑。真是个敏感的女人,不过,他很喜欢!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齐睿明显感觉到予琦的身子颤了一下。 “夏予琦,在你老情人身下,你是不是更加浪荡?”他的指尖一直游移在她身上,微微挑逗。却始终没有直奔主题,仿佛是在刻意的折磨予琦。 先前的齐睿每次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粗鲁的折磨予琦,不把予琦折磨的筋疲力尽,决不罢休!可是,今天的他似乎只想着挑逗她,仅此而已。 “你,你,你胡说什么?!”予琦本想发怒大吼,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虚弱的发出一些娇喘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变的这么敏感?变得这么不由她控制?!难不成,自己骨子里当真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不然,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臣服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下?抠!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满脸的不信,慢慢的把玩着她的身体。 女人,都太会骗人!曾经,他的晓夜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除非死!可是,到头来,她走了,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连张纸条都没留给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披了一层谎言的面纱。拨开了,得到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对于他的话,予琦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她的双手酸软无力,举都举不起!只能恨恨的瞪着齐睿,“齐——睿——我的初夜都是你夺走的,我怎么可能和学长发生关系?!” 回想起那一晚的他们,予琦只觉的羞恼。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他根本就没权利这么说她!从一开始,错的人就不是她!可为什么,大家都把错误推倒她身上,她夏予琦到底做错了什么?错了什么?! 泪,再度夺眶而出!却换不得齐睿的半点怜惜尉。 “初夜?呵……谁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初夜,毕竟现在的科技太发达了,什么都可以作假,不是吗?”他俯身,轻噬了几下她的唇瓣,随即那手又开始不安分的游移。 “再说,即便那东西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动过你别的地方,比如说,这里,这里,这里……”他的指尖从她身体的这一出跃到那一处,一处处的指着问,曾经,这些地方是否有被许辰碰过。 “对,他都碰过,所有的地方他都碰过,这样,你满意了吗?”倔强的双眸紧含着泪水,双唇紧抿。 如果,她这样说,他能满意,他能放过她。那么,她就说。 齐睿的身子微微一怔,下一秒,他就打开车门将予琦推出了车外,“我齐睿的车,不带肮脏的女人!” 语毕,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第三十六章:是谁说? 齐睿的身子微微一怔,下一秒,他就打开车门将予琦推出了车外,“我齐睿的车,不带肮脏的女人!” 语毕,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肮脏?呵……她的肮脏,不都是他“赐予”的吗?! 车子扬起一路的尘烟,迷了予琦的视线。干涩的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原来,她的眼泪快流干了呵…… 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天依旧是那样的蓝,白云依旧柔软。而她,依旧可笑的被齐睿丢弃在马路上。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连个目的地都没有? 何去何从?她夏予琦早已可悲的无处可去。 曾经,她一心想死,却一次次的以失败为告终。而现在,她已经连寻死的心情都没有了。 生,没有意思!死,也没有意思抠! 这世界上的一切,对此刻的她而言,都苍白的毫无意义! 步子有些迟缓,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 一个人的路途,总是显得格外漫长。一个转角之后接下去又一个转角,仿佛永远没有终点。 是谁说,每一个转角都是一个希望。可是,对她而言,每一个转角都是再一次的失望!空荡荡的马路上,除了她,再无任何东西。 夏予琦也有幻想过,也许在下一个转角,她就能看到齐睿一脸邪味的靠着车子看着她。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曾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可是,人却一味的抱着某些莫须有的希望,一直,一直等待下去…尉… 夏予琦也是,明明想要放弃那不真实的希望,却潜意识的还是希望着什么…… “小琦?”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夏予琦的身边,车窗摇下,从里面探出韩文卓的脑袋。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予琦身子猛的一怔。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躲不过。 继父?呵……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步子稍微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的跑了起来。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是有多么可笑,人……怎么可能跑的过车子?!可是,她还是做了。又是可笑的希望,可笑的万一。只是,希望和万一却从来不降临在她身上。 “小琦!”韩文卓将车子横在予琦面前,阻止她逃离的脚步。 看着韩文卓那张慈祥中带着成熟男人魅力的脸,予琦只觉得荒谬。这个男人,不但骗取了妈妈的真心,居然还想着来荼毒她?! 怒气浮上眼角,原本空灵的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就一刹那,予琦扬手甩了出去。 “啪……”韩文卓一时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挨了夏予琦一巴掌。 “小琦,你还是一点没变,我以为你做了齐睿的情人会风***一点。原来,你还是一只小母老虎。”韩文卓摸了摸被予琦扇耳光的脸,目光中透着猥琐。 现如今的予琦,不再似以前那般清清纯纯的,骨子里她还隐隐的透着一股女人味儿。 “不论我做谁的情人,我夏予琦决不会让你碰一下。” “是吗?小琦,才做了人家的情人几天,你就变迟钝了?要知道现在这里……可是只有,你和我……” ☆、第三十七章:脏 “是吗?小琦,才做了人家的情人几天,你就变迟钝了?要知道现在这里……可是只有,你和我……” 韩文卓,一脸坏笑的往予琦逼近!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予琦明白,这一刻的自己,非常的危险。就像韩文卓说的,目前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他……一步步的逼近。 她……一步步的后退。 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只猫,不会立刻扑倒咬死那只老鼠,会慢慢的,一点点的逗弄它,直到玩腻为止。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救命了,这里你可以经过,别人同样也会经过。” “是吗?可是,至少现在,此刻,没人经过,不是吗?”韩文卓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予琦,只觉得有趣。他看了她七年,等了她七年,到头来,她的第一次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懊恼? 不过,再换个角度一想,这样不是更能说明,他眼前的小琦有多么的吸引人,不然堂堂天灏集团的总裁也不会和她闹绯闻闹的满城风雨了抠。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有点狠戾,又有点狡黠。看的予琦后背冰凉。 “这样做,你对的起我妈妈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可是我的继父!”予琦几近狂吼的喊了出来,做最后一丝的挣扎,尽管她清楚,这样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人,就是这样!有时明明清楚一切皆是徒劳,却还是做着垂死的挣扎,只觉得自己无悔就好! 韩文卓轻笑了一声,“我只要对得起我自己就行!小琦,你不知道吗?我们只需要为自己而活!别人,呵……他们爱死不死,爱活不活,与我无关!当然,这别人,也包括你!”韩文卓一个疾步,伸手将予琦圈进怀里,俯视着她。 清爽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丝都没有了,闷热的天气,让他们之间的空气更显灼热。 夏予琦想要逃离这个令她作呕的怀抱,可是,再多的挣扎,都是惘然。韩文卓将她紧紧的圈固在怀中,她……根本就动不了一丝一毫尉! “韩——文——卓,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你放开我,放开……”予琦大吼,只是下一刻,她的唇就被韩文卓吻住。 泪……顷刻落下。所有的呜咽都堵在喉间,来不及蹦出来。 这一刻,夏予琦才真正觉得自己有多脏!作呕的感觉,从头顶直达脚底,从体内到体外! “呕……” 白色的粘稠液体,吐了韩文卓一身。那些物质,还夹杂着难闻的臭味。韩文卓推开予琦,恼怒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甩向一边。 “夏予琦!”愤怒的声音响起。 “知道吗?你真的让我感到恶心,非常非常的恶心……” 那天,她被齐睿强暴都没那样恶心过,可今天,却生生的被继父逼着,吐了他一身。 齐睿?呵……他莫不是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料准了今天过后,她夏予琦就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脏女人! 心,是那么的痛,痛的她快要窒息了。可是,予琦依旧执着的看着那个方向。 齐睿,齐睿…… ☆、第三十八章:救我 心,是那么的痛,痛的她快要窒息了。可是,予琦依旧执着的看着那个方向。 齐睿,齐睿…… 可是,回应她的,永远只是湛蓝的天,还有空无一人的大道! 呵……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想着那个无情的男人会来救她。他……根本就不需要她了呵…… 嘴角的苦笑愈来愈浓,而眼角的泪,却愈流愈凶。矛盾的表情,矛盾的心情,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夏予琦! 明明应该恨齐睿的,可如今,却将他想成自己唯一的救世主!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令自己反感吗? 韩文卓猛的一把将跌坐在地上的予琦提起,拽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齐睿,如果今天你不出现,那么请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会恨死你,一定会的抠! 虚脱的身子,被韩文卓一路拽着拖进了车内。 前所未有的黑暗,将她围的严严实实,恐惧之感贯穿她全身。予琦浑身都在颤抖! 车子因为韩文卓的进来,动了一下。之后稳稳的开在马路上,越来越快! 予琦双手抱腿,蜷缩着坐在后车座。瑟瑟发抖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间。 齐睿,求求你,求求你来救救我,救我……心里,一丝丝的哀求着。因为,此刻的予琦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可以怎么办?!她只希望,齐睿会想到他们之间那三年的合同,然后,来救她! 可是,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像是此刻车窗外的风,任凭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握不进掌心尉。 宽阔的马路上,始终没见到一辆车子。予琦呆滞的看着窗外,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远方,地与天相连之处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再大…… “救命!”两个原本呼喊出来的字,却硬生生的卡在喉间。两辆车子飞快的擦肩而过。她……根本就没呼救的时间呵! “小琦,就算是有车子停在你我的面前,车里的人也不见得会来阻止!难道你不清楚,如今的人都是最怕事的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只是再做戏呢?”韩文卓一脸好笑的瞥了眼予琦,对于她刚才的举动,他只觉得有趣!她……不过还是一个小丫头,天真的可以! 对呀?会有人来救她吗?或许,即便是她喊破了喉咙,对方都会漠然转身离去,将她的求救忽略殆尽!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谁的谁,人家凭什么要救她?! 希望,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一点点的抹杀! 原本呆滞的眼神,愈发空灵,就像是一个无底漩涡,看不到她所有的感情…… 猛的,予琦的身子因为车子的急刹车被迫往前扑去,头磕在前面的车身上,瞬间红肿了一大块。 予琦挣扎着爬起身,抬头,隔着车窗对上了那对暗沉的眸子。 “夏予琦,难不成你真想做一个脏女人?!” ☆、第三十九章 “夏予琦,难不成你真想做个肮脏的女人?还是,你就是喜欢眼前这个老男人,又或者你生来就浪荡,喜欢一个接着一个的换?!” 凛冽的眼神,直直的越过韩文卓,射向予琦抠! 他不是因为在意她才赶过来救她!而是,他需要陪他演三年戏的女主角。在齐睿看来,吓予琦已经登上了这个舞台,怎么可以这么快就退场?那样,老头子又怎么能放过他?! 刚才将她推下车仅仅只是为了教训她一下,他齐睿的女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只能有他!至少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对不允许她想别的男人! 额角的包,传来阵阵的刺痛。眼睛也因为流了太多的泪水,干涩的发疼。夏予琦倔强的咬着下唇,抬头看向齐睿! 他来救她,却也是来伤她!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狠心的将她推入地狱,然后再牵着她的手走出来。这样,真的有意思吗?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流泪,他……真的,就那么,那么的开心吗? “夏予琦,这三年里,你只能是我的!”每次,他总要残忍的在她耳畔宣布!呵……他就是一个恶魔,残忍的将她圈固在自己身边。开心的时候,丢给她一颗糖,生气的时候,直接在她心上刺两刀。然后,或是撒盐,或是撒药,全凭他高兴尉! 夏予琦打开车门,慢慢的朝着齐睿走去。而韩文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予琦下车,看着予琦往齐睿走去。自己却只能生气的暗自咬牙!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有人来破坏他的好事?! 外面的风,略微的有些大。予琦及肩的秀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有些发丝粘黏在她的唇上,被风一吹,拉开了细微的小口子。 齐睿定定的看着予琦,没再言语。 “齐睿,你,不需要我陪你演戏了吗?”她巧笑嫣然,心,却一点点的冰封。从这一刻开始,她夏予琦可以对着每个人笑,但不会再用心去笑。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人值得她付出真心的微笑,一个都没有…… 她的笑,让他觉得有些发虚。明明她在对着他笑,可是她的眼睛,空洞的连一丝情感都没有。原本,他以为她会用仇恨的眼神。却怎知?她给的,只有空洞! “演戏?呵……”他撇头一笑,眸光中有着一丝鄙夷。 “既然不需要我陪你演戏了,那麻烦,请你付钱!”她朝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摊在他的面前。 现在的夏予琦,是真正的身无分文!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钱?”看着予琦,齐睿又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变得异常狠戾! 原来,每一个和他一起的女人都不例外,她们的眼里,就只有钱。只有他的晓夜,从来没有向他要过一分钱。也只有那样特别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齐睿。 看着齐睿狠戾的眼神,予琦嘴角一挑,“对呀,难不成你堂堂天灏集团的总裁,也要“吃霸王餐”吗?” ☆、第四十章 看着齐睿狠戾的眼神,予琦嘴角一挑,“对呀,难不成你堂堂天灏集团的总裁,也要“吃霸王餐”吗?” 一句话,将齐睿原本压抑的怒火彻底激发!她和他,永远都不会和颜悦色。 有时,明明希望自己能被对方保护,却还是那样去残忍的伤害彼此。就像此刻的予琦,明明心里想的是,齐睿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可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变了! “女人,我们三年的合约还没到期呢,你的钱,似乎,此刻还不能拿!”齐睿欺身上前,俯身看着予琦。深色的眸子里,藏着予琦看不懂的东西。 “三年?我以为,就在你推我下车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需要我陪你演戏了,而我们的合同里写的很清楚,合同结束之后,你得付给我一定的报酬。”如果,她有了钱,那么她就可以一个人生存下去。那么,她就不需要靠任何人! “是,合同里是说,合同到期,我得付你一定的报酬。只是,夏予琦,我们才过了三天,不是三年?!你似乎总是那么不长记性!”齐睿伸手捏住予琦的下巴,略略上抬,使她被迫与她对视。 “三天?三年?呵……然后呢?然后你要说什么?”被齐睿紧捏的下巴有点微微发疼,予琦痛苦的扯了扯嘴角,只是倔强的泪水始终没有落下! “然后?呵……然后就是,你还得陪着我演戏!况且,你不觉得刚才那出戏很精彩吗?”齐睿笑的邪味,慢条斯理的从口袋中抽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予琦的嘴唇。 “你的唇只能给我吻,记住了吗?如果还有下一次,那我,可就要把你的唇好好的消消毒了!是酒?还是别的什么呢?”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可是,他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予琦真怕他会说出硫酸什么的,毁容,不是她所希望的! 每一个人的容貌,都是上帝赐予的,我们无权毁坏抠! “齐总,小琦还小不懂事,不知道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呢?”韩文卓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 齐睿伸手一揽,直接将予琦逼近怀中,暧昧的在她肩头蹭了两下。 “韩总,您的女儿,真的很不错!”他,当着韩文卓的面,一下下的吻着予琦的侧颈,极尽挑逗。 他,齐睿的女人,谁都不准碰!碰了,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着齐睿的样子,韩文卓只能暗自握拳。 “是呀,以后还指望齐总多多照顾我们家予琦呢!尉” 齐睿一笑,阴冷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韩文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一个爱字,被齐睿咬的怪异。任再笨的人都能听得出各种含义! “倒是韩总,您对予琦的爱,似乎,和我差不多呢?” 韩文卓僵硬的干笑了两声,对着齐睿摆了摆手,“齐总说笑了,予琦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当然是爱她的!” “哦?是吗?”邪味的嘴角,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四十一章:噩梦? “哦?是吗?”邪味的嘴角,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韩文卓笑笑,却只能笑笑,因为除了这虚伪的笑,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应什么?否决么?呵……那样只会招来齐睿的再度逼问。 齐睿神色慵懒的,挨着予琦的脸颊看向韩文卓。对于韩文卓此刻尴尬的样子,他好笑的挑了下嘴角。 看来,这出戏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呢?他,似乎很想玩下去! “韩总,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语毕,直接拥着予琦坐进了车内。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路人,一个陌生的路人! 他,总是那么喜欢忽略身旁的人,却又是那么讨厌自己被人忽略!不,不只是讨厌,还带有一丝丝的害怕! 看了眼齐睿,予琦又再次沉默的低头。她读不懂他,却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懂。夏予琦很想理出一些头绪,可是……最终,她什么都理不清。脑袋里的东西,总让她想抓却抓不住!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明明近在眼前,实则隔的很远,很远…… “你继父的味道怎么样?喜欢么?”齐睿急速的一个转弯,飞快的往家里开去。英俊的容颜,含着几丝怒意,几丝嘲讽抠。 迷离的视线看向窗外,好似没听到齐睿的话。她……总是喜欢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可是,她总是没办法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至少,齐睿不会允许! “怎么?舒服的都不屑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刚才被刺激的哑了?”刚才,他不是没注意到韩文卓的衣服上有污渍,好像是吐出来的杂物。而他猜测,这吐的人,恐怕就是夏予琦! 他不是不知道,夏予琦有多讨厌她的继父。只是,他总是习惯性的去说一些伤人的话,明明不是有意,却又好像是潜意识这么去做。 “齐睿,如果伤害我让你觉得很开心,那么,你就说吧。只是,我困了。麻烦你去梦中说伤害我的话。不然,我怕是会听不到!”侧过脸,礼貌的对着齐睿笑笑。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无力与无奈! 世界上,有些人总是得活的那么累!而有些人却活的异常轻松,只是,她夏予琦却悲哀的是前者,从五岁那年之后就一直都是前者! 微凉的眼睫眨了几下,敛上了一层淡淡的湿意!她不过只是想躲开继父,仅此而已!却不想把自己推向了另一个火坑,齐睿较于继父,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尉! 他,总是那么自然的去伤她。尽管,她早已体无完肤,可是那一把把淬着毒的刺,还是一根根毫不留情的刺向她,不留余地? “梦?呵……夏予琦,你知道么?现在的你,只有做噩梦的权利!那样,你还困吗?”齐睿猛的一个刹车,转身伏上予琦的身子,拨弄着她耳边的两缕发丝。 听着齐睿的话,予琦的表情有些木讷,过了一会儿,才转头笑着说,“再可怕的噩梦,不都有你陪着吗?” …… *********************** 今天以年身体不太舒服,暂更一章,不好意思,对不起各位一直支持我的亲!鞠躬????????? ☆、第四十二章 听着齐睿的话,予琦的表情有些木讷,过了一会儿,才转头笑着说,“再可怕的噩梦,不都有你陪着吗?不!该说,我现在的每一个噩梦不都是你赐予的吗?我亲爱的,丈……”意识到自己称呼的别扭,予琦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勾住齐睿的脖子,喃喃道,“我亲爱的,男人。” 齐睿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扑到予琦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酥痒。 “男人?呵……是呢,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男人?我以为,你一直都不知道呢!”他的指甲异常的干净,在阳光底下,透明的像一张白纸。 指尖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廓,迷离的眼神透着些许魅惑。 他……总是喜欢诱哄着她与之沉沦! “齐——睿——”予琦的声音有些轻颤,她的身子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总是那么的不由自己控制抠! 此刻,车窗大开,外面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所发生的事。她……还有自己的尊严!她不是妓女,就算是妓女,也不会在大白天的和别人在大马路上搞暧昧,而且,是如此的暧昧! 齐睿能清楚的察觉到,予琦的身子越来越热。炽热的火花,一触即发。只是,他却停了! “夏予琦,你果然是个荡妇,是不是,每个男人你碰你,你就这样陶醉呵?”齐睿靠在驾驶座上,取了纸巾将自己的手擦拭了一遍。仿佛,现在的予琦就是一个刚被人从臭水沟里拎出来的人,他的手因为碰了她的身子变脏了。 体温,因为齐睿的离开而慢慢的降了下来。脸颊上的两团酡红,也慢慢的消了下去。 “荡妇?呵……我的身体不是齐总您调教出来的么?”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倔强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齐睿。 却只见齐睿一脸淡然的靠在椅背上,双眼眯着一条细线,神色慵懒的看着前方。然后,转头一笑尉。 “所以,你的身子只能由我来碰!夏予琦,你该知道的,我齐睿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渐渐的变为狠戾。深色的眸子,愈来愈沉! 予琦撇开视线,看向窗外。她是在逃避,在齐睿的面前,予琦也学会了逃避。尽管有时,她还是会张牙舞爪的还击,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那么,她还做什么挣扎? 齐睿伸手,一把箍住予琦的下巴,猛的上提。 “夏予琦,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学会逃避那东西,这个,你不需要!”他宁可予琦对着他大吼大骂。这,不是他犯贱!只是,他不想被忽视!骂他?吼他?至少说明那人的眼中有他! 夏予琦不明白,齐睿为什么总是要惩罚性的捏她的下巴?只是,今天的他太过用力,那一处早就隐隐发疼! 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然后对上齐睿的视线,“那请问,我该学会什么?学做怎样做人家的情人么?” 她的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立起来。然后,狠狠的刺向齐睿,可自己,最后还是被伤到了! “是呢,你该好好学学该怎样做一个正确的情人!” 阴冷的眸子中,透过一丝狡黠。只一瞬,就被尽数掩埋在眼底…… ☆、第四十三章:痛并麻木 “是呢,你该好好学学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阴冷的眸子中,透过一丝狡黠。只一瞬,就被尽数掩埋在眼底。他,总是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情感。 无力的靠回椅背上,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会被弄的伤痕累累?! 痛,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每一处的细胞都在痛!每一处都像是在被什么啃噬,然后,流血,结痂,麻木! 无止尽的循环,伤口扯破了会结痂。然后,就又不痛了!下一次,下一次的下一次,依旧……会是如此。 痛并麻木呵抠! “齐睿,你说,会有那么一天么?我的伤口不再流血,因为,它没血可以再流?”她总是喜欢含着泪的笑,泪光闪动,笑颜凄美。只是,眼神总是那么的空洞,像是一口千年枯井……漆黑,深邃。 夏予琦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笑,是怎样的一种惑人心蛊?!让人看了,就会掉进那个漩涡,无法自拔。跟着她的心,一起跌落地狱,沉沦! 齐睿眯了眯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挑了下,“也许,不过,我很好奇,那一天之后的你,会是怎样的。一个不流血的夏予琦,会不会……就只是一个木偶了?” 他转头,对着她魅惑的一笑。随即启动车子,往齐家别墅开去…… 予琦微微愣了一下,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般的冷血无情! 无心的不是夏予琦,一直以来都不是她夏予琦。是齐睿,是齐睿这个狠心的男子!不,他不是狠心,是没心,他……根本就没心呵尉! 倔强的别过头去,让眼泪无声的落下。 她不会在他面前流泪,因为,他根本就不配看到她的眼泪!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眼角一点点的干涩。也许,某一天,她会没有眼泪,然后,没有鲜血。 木偶!或许,那一天就在眼前吧? 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渐渐的闭上了双目。 车子一路上都很平稳,直到到了齐家别墅,予琦依旧没有醒来。看着那静静的睡颜,齐睿的心莫名的怔了一下。只是,仅仅只有一下! 夜色朦胧,渐渐的染上了墨色。点点星空下,万家灯火配合着点亮。 齐睿的房间里,夏予琦安静的躺着。她的面色依旧是病态的白,没有血色。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转醒。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惨白的面容上有些触目惊心,让人渗的慌! “醒了?” 灰暗的房间里,齐睿将自己隐在暗处,手中的酒杯被轻轻的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带着惑人的香味。 予琦眨了眨眼睛,挣扎着坐起身。 “请问,我能不醒吗?”略略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吐出几字。 如果,如果她不醒来。也许,他又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吧?手抚上微肿的眼眶,因为流了太多的眼泪。此刻,她的眼睛干咧咧的疼。就像是一块干旱许久的土地,因为失水,一点点的裂开。 齐睿邪笑着从暗处走来,手中的高脚杯,泛着淡淡的光亮。 “夏予琦,今晚,我请你尝尝血的味道,怎么样?” ☆、第四十四章:Cannubi Boschis 齐睿邪笑着从暗处走来,手中的高脚杯,泛着淡淡的光亮。 “夏予琦,今晚,我请你尝尝鲜血的味道,怎么样?”他的唇勾着诱人的弧度,唇边还残留着猩红的酒液。 予琦睁着错愕的眼,有些呆愣的看着那猩红的液体。 那杯中的东西,太像鲜血了。不过,她知道。那不是!那只是一杯酒。 “知道这酒的名字么?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喝这酒么?”他上前,伸手将予琦揽进怀中,伏在她肩头,贪婪的吸允着她特有的体香。 予琦没有做声,只是若木偶般的任他拥抱。他知道她不知道的,不是么? 问她?呵……多么可笑! “这酒的名字是‘CannubiBoschis’。好听么?你知道这酒有多么适合你吗?”齐睿直起身子,将酒杯递到予琦的唇边,微微倾斜。猩红的酒液从透明的高脚杯里流进了予琦的口中。 这味道,有点涩,又有点醉人! 就像是一直处在黑暗中的她看到了某点光亮,却只能看着,不能靠近抠! “CannubiBoschis,用缄默带给懊恼者答复。呵……与你多么般配的酒呵!”举起酒杯,轻晃了几下,饮了一口。闭上眼睛,听着屋内那段自动想起的轻音乐。 他的表情很是陶醉。 褪去狠戾的齐睿,总是让夏予琦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只是,她还是没有靠近。因为,那些冲动总是在还没爆发前,就被心里那些流血的伤口给抹杀掉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音乐吗?因为,她很喜欢。所以,她走了,我一直听,一直听,就是等着某一天她回来陪我一起听。”第一次,他给她讲起了为什么他一直听这首轻音乐的原因。他……一直都在等着心里那个她呵!只是,能有谁再等她?继父吗?不……她宁可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等她! 缄默的予琦,同样也是无害的。两只刺猬同时收起了刺,那是多么的难得。只是,刺猬注定无法将自己的刺久藏! “可是,她走了就一直没有回来,一年,两年,三年,我等着,却始终没有等到!你们女人,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什么?!”凛冽的眼神,狠狠的看向予琦尉。 手中的高脚杯早就被他抛了出去。嘭一声,还没有喝完的猩红液体溅了一地,在地板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一点点的扩散。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一点点的开放!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齐睿死死的箍紧着,予琦想要抽离,只是,却动弹不得一丝一毫! “齐睿,你这个疯子,疯子!”沙哑的嗓子努力的发着反抗。 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因为齐睿疯狂的晃动,虚脱至极。眼神一点点的涣散,予琦只觉得周围越来越黑,知道最后,连个小白点都没了…… “夏予琦,你以为你晕了就没事了吗?游戏还没结束,主角怎么可以退场呢?”他屈指抚着她的脸廓。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下移…… ☆、第四十五章 “夏予琦,你以为你晕了就没事了吗?游戏还没结束,主角怎么可以退场呢?”他屈指抚着她的脸廓。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下移…… 昏暗的灯光,泛着适宜的橘色,很有***的味道。只可惜,此刻的予琦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再适宜的环境,在这一刻,总是淡了许多。 齐睿的性趣也一点点的降下去,到最后,摔门离去。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予琦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凌乱的发丝铺散在床头,她的容颜依旧惨白,或者是比先前更加惨白抠! 她和他,总是在血流中暂停!不是身体流血,是心,是心在一滴滴的淌血! 齐睿的心口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自从裂开的那一刻起就再没合上,一直裂着,一直疼着。 夏予琦的心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裂了合上,合上又裂开,无止尽的循环…… 然而,他们的心……都是那样的疼! 疼的,都没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天边渐渐的泛起藕荷色,然后转为橘黄…尉… 圣和医院的病房中,一台心电图的显示器倔强的显示着一条直线,任凭旁边的女人疯了似的捶打,它……依旧只是一条直线! “许辰!”凄厉的喊声,刺破了原本安静的病房。 顾蕙蕾疯狂的摇着许辰的身体,一声声的呼喊,却只能换来他安安静静的睡颜! 他睡着了,真真正正,永永远远的睡着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叫醒他,没了…… 昨晚,他醒了一下,却原来只是昙花一现!只一会儿,便谢去了。 最近,顾蕙蕾一直陪在许辰的身边。给他将他们过去的事,尽管那个时候,顾蕙蕾是一直生活在许辰身后的女孩。尽管,她将的那些他和她的故事,他根本就不知道!可是,她每天还是很陶醉的回忆着,讲述着…… 可是,许辰醒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眼前的父母。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叫做夏予琦的女人!当然,他的心里……也一定是! 夏予琦,夏予琦,是夏予琦这个死女人害死她的许辰的!是她!该死的人是夏予琦,不是许辰,不是许辰呵…… 泪水肆意滑落,从前总是骄傲的抬着下巴的女人,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狼狈。就像是一个弃妇,丢了所有的依靠! “夏予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布满狠戾。她顾蕙蕾的东西,从来没有谁能夺走,没有人! 许辰,呵……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和她抢他了。没有了!他是她的,永永远远都是她的,她的呵! 想着想着,顾蕙蕾有些癫狂的笑了。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有时对着许辰说几句有的没的,有时又会狠狠的咒骂夏予琦。 许辰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凉,最终让许辰的爸妈命护士推进了太平间。 那一晚,顾蕙蕾守在外面哭了一夜…… “夏予琦,所有的苦,我都会让你受一遍,等着吧!”曙光穿透云层,散落在大地上。顾蕙蕾抬头看向天空,憔悴的容颜,剩下的,只有仇恨…… ☆、第四十六章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待你我转身之时,才恍然发觉。原来,我们身后的路已经这么长了! 这几天,夏予琦过的异常宁静。没有齐睿的日子,总是显得天下太平。 夏风吹过花海,带过一阵阵的花香。 “予琦,又在看书呢?” 茉莉花海,散着一阵阵清幽的花香。齐老爷子看着予琦神色淡然的样子,微微一笑。他就是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孙媳妇。不会吵,不会闹,所有的神态举止都是那样的优雅有涵养。 听到齐老爷子的声音,予琦抬头,对着他轻柔的一笑,嘴边的两个小梨涡微微凹陷。 起身,轻轻地掸了掸裙子。循着花丛中的小径,往齐老爷子走去抠。 在齐家的这些日子里,予琦最喜欢的就是待在茉莉花海的秋千上,静静地看书。 “今年的茉莉花,开的更加美丽了!”望着如雪绒般盛开的茉莉花,齐老爷子半眯着眼睛,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片茉莉花海,当初是为了他的夫人而种下的。如今,花儿依旧,人无踪。 予琦抱着书,站在齐老爷子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那一片茉莉花海。 茉莉,它的话语是“你是我的?” 只是她夏予琦,只是她自己的,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呵尉! “予琦,今晚的舞会,你可是主角!” 每年茉莉花开的时候,齐家都会举办一场舞会。邀请商界人士前来赏花,品酒。 今年的舞会,予琦以齐睿女伴的身份出现。她的身份,总是那么的无奈!是妻子却又不是妻子,不是妻子却是领了结婚证的。 有名有实他们,在外人的眼里,却又是那般的无名无实!呵……她夏予琦,不过是齐睿的一个情人啊! “爷爷,予琦是适合角落的人,予琦从来都不适合站在舞台的中央。那灯光太刺眼,不适合予琦的!”她,从不喜欢成为主角。 因为主角的命运是站在最亮眼的地方接受众人的冷枪暗箭!而角落里的人,却可以很清明的看整个世界! 她……一直都适合角落! “灯光太刺眼?呵……夏予琦,你以为我齐睿缺女伴么?”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予琦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抱着书的手略微紧了紧,然后,转身…… “我知道齐少爷从来不缺女人,然后呢?”她浅笑着看他,然后呢?然后她就等着他说出那句,我齐睿的女伴绝不会是你! 那样……多好! “然后?呵……”齐睿猛的一把扣住予琦的手腕,顺势一扯带入怀中。“夏予琦,你是不是等着我说出那句,‘我齐睿的女伴绝不会是你!’嗯?” 心慌乱了一下,她……在他面前,总是透明的像张白纸! “那你,会说么?”瞟了眼齐老爷子离去的背影,予琦暗自抓了抓领口。 看着她略微慌乱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一挑,“你,说呢?” ☆、第四十七章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齐睿的嘴角微微一挑,“你,说呢?” 他的笑,总是让她莫名恐慌。 每一次,他都是邪笑着将她身上的刺,一根接着一根的拔掉! 他说,夏予琦,我不喜欢大胆的女人。可是,她却总是显的很大胆!他说,他不喜欢被别人忽视,可是她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常常将他忽视! 她,不是有意和他唱反调。只是,夏予琦就是这样一个人,仅此而已! “齐睿,你的女伴不会是我的,对么?”他不是也说过吗?夏予琦只适合活在黑暗中。那些阳光是会灼伤她的。同样,那些灯光也一样抠。 她……从来都不适合那样奢靡的场面!她要的,只是一个小木屋,然后就是书,很多很多的书。她可以每天坐在窗前,感受着自然,品味书中的世界!只可惜,一切,只是奢求,她的奢求罢了! 齐睿玩味的拨弄着她的发丝,懒懒的看着她,“夏予琦,做我的女伴,很痛苦么?” 痛苦么?是在哪一刻开始,她在他面前忘记了某些感觉。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字“躲!”可是,她无处可躲,不是么?! 望着她迷蒙的视线,他知道,她又躲进了自己的世界。“夏予琦,你的世界,不再是你一个人了!你的世界,必须有我,懂么?” 齐睿霸道的抬起予琦的下巴,暗自用力。他,就是要她疼。只有疼了,她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今晚你可要好好的准备准备,我的——女——伴,”语毕,齐睿转身离去。徒留下予琦一个人怔怔的站在茉莉花海前,忘了言语尉! 金色的水晶吊灯,闪着琉璃色的光泽,璀璨夺目。大厅里,各色灯光都是那样的协调。舞池中,大家踩着优雅的舞步跟着华尔兹的节奏翩然起舞。 二楼的阳台上,予琦静默的站着。一身纯白色的晚礼服,嵌着几颗钻石,即便在微弱的光线下还是那般耀眼。 她,一直想躲在角落,却被他们一步步的逼向舞台,逼向舞台的正中。 “夏小姐,孙少爷让您可以下楼了!”齐家的佣人,恭敬的站在门外说道。 齐家的人,对她都是很恭敬。却又很疏离,也许一直是因为她这不明不白的身份吧。 关上窗户,往门外走去。 外面,一定很热闹。 可是,热闹的世界不是夏予琦的世界!夏予琦就适合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不是在那些劳什子的舞会、酒会什么的地方应酬,她不善言谈,也不善喝酒。在那样的地方,也许,她连一个微笑也给不了。 齐睿斜倚在门边,视线一直停留在刚刚走到门口的予琦身上。今晚的她,真的很美。就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茉莉花,有着醉人的清香。 他,朝她伸出了手,牵着她往楼下走去。 “记住,你,只是我的女伴!”他侧过头,覆在她耳畔低语。 予琦淡然一笑,她,怎么会忘记呢?她,只是他的女伴呵…… 舞池中,大家纷纷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正款步下楼的齐睿和予琦。 只一瞬,予琦就觉得自己被人群包围,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离齐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夏予琦,你去死……” ☆、第四十八章 只一瞬,予琦就觉得自己被人群包围,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离齐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夏予琦,你去死……” 这一瞬,谁都没来得及喊停,只看见一把西餐刀直直的朝着予琦射过去。 如果,夏予琦不闪躲,那刀一定可以射进她的身体。或死?或伤?也有那么一刹那,夏予琦不想去闪躲。 齐睿上前一把握住予琦的手腕,顺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侧身躲开。 “夏予琦,你疯了么?”他覆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他就不明白,她就这么喜欢死么?可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她又是那样的倔强的活着,哪怕这个世界早已让她觉得肮脏不堪抠! 这一刻,他,猜不透她! 予琦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疯了么?她夏予琦自从遇到齐睿之后又有什么时候是正常的呢? 从前只是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夏予琦,在遇到齐睿之后就再也无法沉醉,有的只是蜷缩着躲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壳中。可是,他却连那样的机会都不给她呵……躲?只要有他齐睿在,夏予琦就无处可躲! “夏予琦,你该死,该死的人是你,是你,为什么不是你这个贱人去死,为什么死的人是许辰,为什么,为什么?”顾蕙蕾癫狂的想要向予琦扑去,却被那些保全拦住了。 许辰,死了?予琦只感觉天地灰暗了一下,身子不由的向后仰去,却正好跌入齐睿的怀抱。 看着齐睿紧锁的英眉,予琦微微一笑,眼泪却肆意的滑落尉。 “他,死了。死了……”许辰死了,为什么她的心却不是那么的痛。难道是因为心里的伤口太多了,对于这个伤口,已经麻木了,不知道疼了? “夏予琦,你这个贱女人,臭婊子,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呵,呵呵……呵呵呵……”骂着骂着,顾蕙蕾笑了,越笑越大声。 宾客们窃窃私语,不知道是在议论顾蕙蕾还是夏予琦,又或者是齐睿,齐家! 顾蕙蕾笑着,眼神有些涣散,无神。 予琦笑着,眼底空洞,没有焦距! 步子一步步的朝着顾蕙蕾走去,“啪……”一巴掌脆生生的落在顾蕙蕾的脸上。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予琦,包括齐睿!或许没人会想到作为齐睿女伴身份出场的予琦会这样去对待顾蕙蕾。毕竟,现在的顾蕙蕾就像一个无害的神经病患! 可是,只要是神经病患,虽然目前无害,只是下一刻,乃至下一秒,谁都不能肯定她不会闹出别的事! 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脸颊,顾蕙蕾对着予琦笑笑。 “夏予琦,我忽然不想杀你了。”她瑟瑟的缩了缩脖子,眼神斜视着地面,有些苦恼又有些害羞似的一笑,“如果你死了,那到了天堂,许辰一定会去牵你的手,而不是我的!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天堂,而你,继续留在……” 抬眼看了齐睿一眼,她朝予琦嘲讽的一笑,“夏予琦,你就继续留在你的地狱……受苦吧!” ☆、第四十九章 抬眼看了齐睿一眼,顾蕙蕾朝着予琦嘲讽的一笑,“夏予琦,你就继续留在你的地狱……受苦吧!” 闪着寒光的刀子,瞬间没入她的胸口。鲜红的血,一丝丝的渗出来。 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顾蕙蕾笑着将手中的带子刺入自己的胸口,看着予琦傻傻的瞪大眼睛,看着顾蕙蕾的父母嘶吼着抱住她的身体。 一切,就像是戏剧化的上演,没有停顿,连个插播广告都没有。 “夏予琦,这辈子,你只能生活在地狱,地狱呵……”手中的刀子一下子抽离了身体,殷红的鲜血溅了予琦一身,就像是纯洁的茉莉花海中开出了一朵如血般妖冶的曼珠沙华! 鲜血,多么像地狱的味道呵…… 嘴巴里渐渐的充斥着鲜血的味道,予琦想张嘴,却又张不开。只能任由那股味道在充斥着她的神经! “小蕙!”顾蕙蕾的妈妈痛哭失声。120,在这一刻,注定只是被遗忘的三个数字抠!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忘记了一些该做的事,做着一些根本就不需要做的事! 然后,连自己仅剩的一丝希望都因为愚昧无知给消失无踪! 一场原本华丽的舞会,却染上了鲜血。 “夏予琦,你会活的很痛苦,会的,一定——会——的!” 她,早就活在痛苦中了,不是么?每一天,每一夜,他总是想尽办折磨她。仿佛折磨她,是他生活的乐趣。 看着顾蕙蕾慢慢的合上眼睛,夏予琦也很想就此合上。只是,她不会的,她夏予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再闹自杀什么的!死亡的味道,暂时她还不想尝第二次尉! “夏予琦,夏予琦……”看着呆傻状态的予琦,齐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这一刻,予琦哭了。 齐睿,你的手好暖! 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硬是卡在喉间。 夏予琦总是倔强的咬着下唇,将自己的话尽数没入喉间。她,是刺猬。是刺猬就会天生的伪装自己! “没事的,一切有我呢!”齐睿伸手拨弄着予琦的几缕发丝,覆在他耳畔低喃了一声。 他的手抚上她的背,将她整个身子都拥在怀中轻拍着。 夏予琦,如果齐睿能给你温暖,也许他会给。只可惜,齐睿自己也是一个冰冷彻骨的人,要怎样给你温暖?他……根本就给不了呵…… 不是不想给,是根本就给不了。齐睿的温暖给了那个叫凌晓夜的女人,如今剩下的就只有一身的冰冷。 她,出奇的安静,只是静静的靠在齐睿的肩膀上,没有言语!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然,所有的所有都超过了她的负荷。夏予琦不是一个冰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小女人! 死亡,呵……原来那两个字演绎起来还是那么的苍白! 顾蕙蕾的这件事并没有太影响这些人的心情,大家依旧自顾自的闲谈聊天,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予琦,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努力,终究是回不去原点了……” ☆、第五十章 “夏予琦,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努力,终究是回不去原点了……” 是啊,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怎么努力去改变,也终究是回不去原点。就像是许辰,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活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再叫她一声,“予琦”!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夏予琦再也听不到那个干干净净的声音,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是有着暖暖笑意的大男孩。也再也无法坐在他的脚踏车后面,绕着校园兜一圈。 昨天的事就在身后,明天的事就在跟前,隔了一个自己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夏予琦从来都不敢转身,因为每一次转身,换来的永远都只是痛苦的泪水! 金色的大厅,还是那样的奢华。悠扬的华尔兹,在救护车远去的那一刻重新奏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品酒的品酒,聊天的聊天,跳舞的跳舞,所有的人都忘了刚才那鲜血的味道。只有房间里的予琦,整个身子都在发冷抠。 纯白色的裙子上,那一处鲜红还是那样的刺眼。腥甜的味道还是停留在鼻息间,久久不曾褪去。 “换一件衣服吧!”齐睿靠在门边,很随意的点燃一支烟,一下下的抽着。淡淡的烟圈,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起,然后渐渐散去,溶入这暗淡的光线中。 予琦依旧呆滞的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腿。将自己的脸,埋入双臂间。她,总是喜欢将自己藏起来。 刚才的一切还是不停的在她脑海中闪现,顾蕙蕾死了,真真正正的在她面前死去了。她还清楚的记得,顾蕙蕾死的那一刻,说了一句“夏予琦,你会活的很痛苦,会的,一定——会——的!” 呵……她不是一直都活的很痛苦么?什么时候,夏予琦是活的开心的?什么时候呵? “夏予琦,你别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老情人死了,你就真这么伤心?”齐睿掐灭了手中的烟,走上前扣住予琦的双肩,惩罚性的紧箍尉。 予琦抬头,定定的看着他,“齐睿,许辰从来都不是我的老情人,从来都不是!” 如果许辰是她的谁,那么也许这辈子夏予琦和齐睿都不会有交集!可是,许辰不是夏予琦的谁,所以在那一个晚上,夏予琦才会遇到齐睿,才会成了齐睿的女人! 可是,许辰是夏予琦的学长,是第一个给夏予琦温暖的人,也是第一个说喜欢她的男孩子。 夏予琦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女生,喜欢?呵……多美好的词啊!只是,用死亡做结局的喜欢,还美好么?还算美好么? 泪水滑落,第一次,夏予琦在齐睿面前哭的那样无助! “夏予琦,既然不是,那么,你为什么要把他放在眼里,还,放在心里?”齐睿原本以为,夏予琦的眼泪换不得他半点的怜惜,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因为她的泪,因为她的无助,放柔声音。 夏予琦柔柔一笑,含着泪水的眼睛,在这一刻魅惑十足,“因为,许辰是第一个走进夏予琦世界的人……” ☆、第五十一章 夏予琦柔柔一笑,含着泪水的眼睛,在这一刻魅惑十足,“因为,许辰是第一个走进夏予琦世界的人呵……” 五岁开始,夏予琦的世界就再也没走进过一个人抠。 过往的十五年,显得安静而又孤寂。夏予琦,总是一个人静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自己的周围筑起一堵赌厚厚的心墙,隔开外界与自己! 22岁的许辰用着他一身的暖意,将夏予琦筑起的心墙一堵堵的瓦解。 “予琦,你笑起来真美!” “予琦,你可不可以经常笑?” “予琦,为我笑一笑可以吗?” 那个大男孩总是要求她笑,也总是想着法的逗她笑尉。 笑?多么昂贵的词啊。从前的夏予琦不敢奢求,现在的夏予琦更是没想过去拥有! 夏予琦,注定与笑无缘的呵…… “夏予琦,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至少这三年里只能是我!”他,霸道的吸允着她的唇。所有的怜惜瞬间化作粗暴。 他,对她,终究无法温柔! 明明每次想着对她温柔点,可是,却总是温柔不起来。一时的柔声细语还行,可是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哭泣,为别的男人伤心,所有的怒气瞬间爆发! 他,齐睿的女人,心里只能有他,只能有他的呵! 今晚的予琦异常的听话,或者说是呆板。任凭齐睿怎样惩罚性的轻噬着她的唇,她始终都是很乖顺的仰着头。 “夏予琦,你是木头么?还是,进化成了传说中的行尸走肉?”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微肿的唇瓣。 她那粉嫩的唇,在他惩罚性的吸吮下,染上了一抹鲜红,透着无止境的诱惑。 看着齐睿的眼,予琦只觉得有危险在一步步的逼近,她本能的想要倒退,却猛然发现。在齐睿的视线里,她根本就退无可退的啊! “齐睿,我们的心明明隔了天涯海角,可是我们的身体却近在咫尺!”侧过身,将自己眼角的泪藏入眼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夏予琦就不敢在齐睿面前哭了?!这,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总是在莫名中习惯齐睿!习惯有齐睿陪在身边,尽管他一直都在伤害她!有时,夏予琦也会想,自己之所以会这样,仅仅只是因为,在所有陌生人的面前,他,算不得么? 齐睿笑笑,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夏予琦,我们的心,注定只能隔着天涯海角!”他,不会爱她。没有爱的他们,心与心的距离怎么会短? 一直以来,齐睿学会了伤害夏予琦,而夏予琦则学会了立起自己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有时明明是希望自己被保护,可到头来却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夏予琦不知道,她的刺,注定将那些原本想保护她的人都一并刺伤了! “天涯海角,可是地球是圆的。天涯和海角,到底多远?”她,始终一脸迷茫…… “你想多远就多远,只是,别试图靠近我……”他的眸光中,总是藏着几丝看不懂的情感…… ☆、第五十二章 “你想多远就多远,只是,别试图靠近我……”他的眸光中,总是藏着几丝看不懂的情感…… 她,从来都不敢靠近他的,不是么? 一直以来,夏予琦不都是躲着齐睿的么?什么时候?她曾试图靠近过呵? “孙少爷,老爷让你们下楼,客人们还等着呢!”房间外面,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他们上来有一会儿了,下面一定很是好奇吧?对他怀中的这个小女人好奇!好奇她,为什么会挽着他的手出现,好奇她和顾蕙蕾口中的许辰有什么关系,更加好奇的,恐怕就是他和她,是不是应了那些绯闻抠。 金光闪耀的大厅,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一切的寒暄,在这些人之间,显得是那么的虚伪。虚伪的笑容,虚伪的问候,虚伪,虚伪,所有的所有,收进夏予琦的眼睛里就只剩虚伪二字! “夏予琦,微笑!作为一个情妇最起码的要求,那就是会笑,哪怕你心里在哭,对着外人,你也得笑,懂么?”他习惯性的覆在她耳畔低喃,可是,每一次的低喃都不是外人所想的柔情密语,每一次,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威胁呵…… 仰头,微笑。 从五岁开始,夏予琦就看清了这个繁杂的世界。只是,她一味的逃避,一味的缩回自己的壳里。外面的世界于她而言,不过低头就可以忽略的东西。 只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夏予琦把头低的再低,她也再不能忽略掉这个世界的东西了呢尉? 继父淫邪的目光,母亲的不再信任,齐睿的纠缠折磨,夏予琦的世界再也不能安静,她的壳也一点点的漏空,一点点的被这个世界渗透…… “小琦,换好衣服了么?”齐老爷子看着予琦挽着齐睿,再度从旋转楼梯一步步优雅的走下来,上前几步问道。 茉莉花,和予琦是多么的般配! 在齐老爷子的眼里,予琦就是一朵干干净净,有着淡淡芳香的茉莉花。清香,淡雅! 王子在人群中永远是那般耀眼,只是王子身边的灰姑娘,注定会被人群越挤越远,到最后,消失在午夜的钟声里。 仙度瑞拉至少还和王子相爱,跳舞。可是夏予琦,却一步步的后退,午夜的钟声没响起,夏予琦却早已退出了那个舞台!那个说不清属不属于她的舞台! 外面的风,有些微凉。 夏予琦转身看向大厅里,那些烦扰的世界,根本就不适合她的呵。可是,她到底还是被卷进来了。就像是遇到了龙卷风,卷进来了,即便是离开,也注定伤痕累累! “你一个人在外面干嘛?今晚,你可以说是半个主角诶!” 予琦转身,看向声音的主人! 白白净净的面容,略带慵懒的表情。一身规规矩矩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闲散的感觉。 礼貌的微笑,没有言语。这里的所有人,夏予琦都不想搭理! 她的世界,根本不需要有这些人的存在!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都不吱个声?”张子谦有些好气的看着夏予琦漠然的背影,却也在那一瞬爱上了这个背影。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淡薄,透着淡淡的悲凉。让人有种想保护的冲动,却又生怕一伸手眼前的她会就此消失。 “吱……”予琦转身看他,吱了一声,却被子谦的反应怔的愣在那里。 “哈哈……”在下一秒,子谦已经上前将予琦拥入怀中,“夏予琦,你真让人爱不释手……” ☆、第五十三章 “夏予琦,你真让人爱不释手……” 有些微凉的身体,在张子谦温暖的怀抱中,酥软了一下。 夏予琦自嘲的一笑,原来,自己一直都是渴望温暖的,只是,夏予琦怎么可能拥有温暖?!冰封了十五年的心,早已经是一块不化的冰石,这一丝丝的温暖,怎么能融化的了呢?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伸手,将子谦推开了一段距离。 夏予琦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拒人于千里。后退,再后退,直到她退无可退为止! “自重?自重是什么东西?能吃么?能穿么?还是,那东西像你这么让人爱不释手?”他一步步的逼近。轻佻的语气,让予琦浑身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步接着一步的后退抠。 她,从来都不清楚怎样用语言反抗,只会一味的倒退,一味的躲避。 “啊……”步子一个踩空,夏予琦仰面跌去。 “夏予琦……”子谦伸手拉住予琦的手腕,顺手一拉,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 “你以为你自己后脑勺长了眼睛么?一直退一直退,还是你觉得自己有龙虾一样坚硬的壳,想学习学习它的倒爬精神?” 夏予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子谦,发现他原本好看的英眉,因为生气皱成一团。予琦不明白,子谦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如何,似乎与他无关吧? “夏予琦!尉” “我耳朵没聋,你不需要每次都喊的那么大声。”她不习惯这个怀抱,不,该说她不习惯任何人的怀抱。一直以来,夏予琦,只习惯自己的双臂呵! “你耳朵是没聋,可是你的心呢,聋了,瞎了,对么?” “你一直都喜欢自以为是么?” “夏予琦,王子不是只有齐睿一位!”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俯身,有些暧昧的说道。 夏予琦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是公主,也不是仙度瑞拉,我只是夏予琦,夏予琦从来都不需要王子,不需要!” 她,只需要自己就够了!哭的时候,笑的时候,烦恼的时候,都只是她自己陪着自己!眼泪么?夏予琦的眼泪只有自己看的到! 转身,却发现,那样一个宽阔的世界,自己却不清楚哪个方向是最适合自己的。 黑漆漆的夜空,今晚连半点星星都没有。晚风携着淡淡的花香飘了过来,透着丝丝的凉意。 一件还残留着余温的外套落在了予琦的身上。 “冷,披上吧。”简单的话语,还是透着一丝关怀。 夏予琦刚想说什么,就被眼前出现的齐睿打断。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及时的看到一个个让人误会的场面! “予琦……”齐睿上前几步,将夏予琦拥入怀中,暧昧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夏予琦,你真是会勾引人呢?!” 她,勾引人?呵……为什么每一次,他总是喜欢这么说呢?勾引人?她不是一直都是喜欢躲着人的么?!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夏予琦的确不是仙度瑞拉,仙度瑞拉至少会懂得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夏予琦,只会逃避! “今夜,真是美好,如果有夏小姐的陪伴,一定会更加美好吧!”张子谦将双手***裤袋,慵懒的靠在柱子上看向予琦…… ☆、第五十四章 “今夜,真是美好,如果有夏小姐的陪伴,一定会更加美好吧!”张子谦将双手***裤袋,慵懒的靠在柱子上看向予琦…… 长长的眼睫毛,将他的眼睛微微遮掩,同时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感情。 齐睿嘴角一挑,在黑夜中,那眼神依旧是那样的狠戾,“张少说笑了,予琦,怕是没你想的那般好,一只刺猬,注定要伤了那些靠近她的人,对么?” 对啊,夏予琦这只刺猬,注定要伤了那些靠近她的人,包括齐睿。只是,她在伤害齐睿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鲜血,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熟悉! “怎么办呢,夏予琦?张少向我要你了呢,我……可以不给么?!”搭在予琦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就像一个捕鼠夹,越是挣扎就越疼。可,就算一点都不挣扎,依旧是很痛! 夏予琦笑笑,她什么都不能说,不是么?答应,不答应?呵……这三年,夏予琦不是早已经把自己卖了么?她,哪还有自主权?哪里还有呵? 落寞的眼神,渐渐的染上一层悲凉,最后,再度化为空洞!那样的灰暗,那样的死板。木偶至少还有舒心的微笑,可是,夏予琦连微笑都显得那样牵强! 三人都不言语,静默的站着,晚风穿梭在他们三人之间,却也只是一阵阵无趣的吹过抠。 夏予琦再等着齐睿的话,等着他留下她。或者,转手送人。 转手送人?呵……多么无奈的一个词啊!如果齐睿真的将夏予琦转手送人,她……一定会恨他的吧?! 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希望自己被当做一件货物般送来送去! “myCinderella。能给我一个答复么?”张子谦微笑着看向夏予琦,绅士般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mylord,我可以答应么?”她,笑着看向齐睿。暗沉的眸子里,掩藏的是泪,是血!更是由于心碎化作的一堆废墟! 只是,齐睿从来都读不懂夏予琦,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去读懂她呵…尉… “很希望去么?”手上的力越来越重,就像是捏着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一点点,一下下的要将里面的水挤干。挤干?呵……那得花多大的力气啊! 腰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可是,予琦还是维持着那个虚伪的笑容。他,不是这么说的么。作为情人的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微笑,哪怕是心里在哭,她还是得笑呵…… “我的命不是捏在你的手里么?你要我去,我就得去。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可以去的,不是么?” 明明心里在哭,脸上却还被迫着流露出笑容。夏予琦,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傻,把自己卖给了这么一个恶魔,逃离不了的恶魔啊! 无力的低垂下头,泪水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原来,夏予琦还不够会伪装呵? 她的泪水,是那样的倔强,一滴,一滴,迟迟得落下。 “夏予琦,人的眼泪是不可以轻易落下的,知道么?” ☆、第五十五章:Cinderella “夏予琦,人的眼泪是不可以轻易落下的,知道么?”看着她的倔强的侧脸,张子谦莫名的感到心疼。 世界还真是奇妙,他张子谦,居然会因为眼前这个刚刚认识的女人而心疼! “张少,我的予琦,可是经不起你哄的。如果,她被你哄得动心了,死活要跟着你走,我可概不负责!”齐睿手暗自一个用力,予琦有些狼狈的跌进他的怀抱。 温柔的气体,本该是有些酥痒的,可是,对于此刻的予琦而言,无疑是一枚枚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身上。 夏予琦,如果你没有心那有多好!没有心就没有感情,没有感觉。这样,不论齐睿多伤害你,你都不会痛,不会难受,那样……多好! 多好,可是,夏予琦却还是有心的啊,所以她还是会痛,会难受,会倔强的咬着下唇,忍受着齐睿的冷嘲热讽! “我看是齐总不舍得吧?毕竟,‘Cinderella’的手,是很多人都想牵的。”视线不自主的看向那双洁白的手,小小的手很自然的被齐睿握在掌心。 “张少说笑了,Cinderella?这里,貌似没有一个叫Cinderella的人吧?”齐睿看了予琦一眼,嘴角嘲讽一挑。Cinderella?呵……夏予琦不会是他的Cinderella。他的Cinderella只会是凌晓夜,这辈子他发誓要找回的那个女孩子! “give?me?your?hand,my?Cinderella!”张子谦微微的躬下身,右手从胸前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伸到夏予琦的面前。Cinderella,夏予琦就是他的Cinderella,至少目前是抠! 对于他们的话,夏予琦呆愣在那里!Cinderella,童话里那个穿着玻璃鞋的灰姑娘。午夜的钟声响起,美丽的Cinderella在瞬间变回灰姑娘。没了南瓜马车,没了漂亮衣服,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双水晶鞋。 童话,确实只是童话! Cinderella有慈祥的教母,可以为她变马车,可以为她变衣服,可以将她安全的送到王子的身边。可是,夏予琦呢?她却只是驻足在这个恶魔的身边,离不开一步! 夏予琦有时也会想,如果,有一个人来接她走,她……会选择走么? 答案,却总是在她的潜意识的排斥中渐渐模糊,然后消失无踪。 “我,只是夏予琦,不是谁的Cinderella!”夏予琦这辈子都只能做夏予琦,不会是谁的公主,也不会是谁的Cinderella尉! 她淡漠的语气,让张子谦微微有些尴尬。而他,最终只是笑笑,然后抬头看着她! “你不知道么?夏予琦就是张子谦的Cinderella。而齐总的Cinderella,怕只怕,只会是凌晓夜小姐吧?” ☆、第五十六章 “你不知道么?夏予琦就是张子谦的Cinderella。而齐总的Cinderella,怕只怕,只会是凌晓夜小姐吧?” 凌晓夜?这个予琦并不觉得陌生的名字。她知道的,齐睿心里的那个女孩子,凌晓夜。她也知道,她此刻坐着的位子,迟早有一天是会让给她的!因为这个位子上刻着那女人的名字,而她,不过一张便利贴,可以任他随手一贴,随手一撕! 齐睿有些怒意的看向张子谦,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当着面的说出来!没错,他的Cinderella只会是凌晓夜,不过,那有如何?夏予琦虽然不是他的Cinderella,但是也是他的女人,更何况,现在她的命运可都捏在他的手上! “张少,时间差不多了,灯光下的茉莉花就要盛开了。” 灯光下的茉莉花,褪去了原先那么纯白的颜色,染上了彩灯的效果。 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所有的灯光还变化着效果,美不胜收抠! 轻缓的音乐,不知从哪里缓缓的飘来,只片刻,屋外就站满了人,全都看向那一片茉莉花海…… 宴会结束,所有的人都纷纷离场。直到最后一刻,齐睿还是没有将予琦给张子谦。 大大的落地窗,依旧那样孤寂的嵌在墙壁上。而予琦,也是那般孤寂的坐在落地窗前。愣愣的发呆。 “怎么,我没有让你去和那个张少约会,你不开心了?”随着浴室的们缓缓被打开,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夏予琦不语,其实这一刻她很想说,夏予琦将自己卖给齐睿的那刻起,她,就没有真心笑过了! 她将自己卖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她,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尉! “齐睿,不伤我,就那么难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去勾?引人的呵!”无力的垂下头,任凭发丝滑过她的肩头,遮住了她的侧脸。也遮住了她眼角的泪水。 “是么?夏予琦,你确定你自己不会去勾引人么?”他忽然来了兴致般,好笑的看着她。今晚的宴会,他可是闷的很。 他看不惯她的自以为是,看不惯她总是一味的逃离他的视线,然后和某某某那般倾心相谈。尽管,他不清楚他们谈的是什么。只是,他就是看不惯,看不惯别人对她好,看不惯她对着别人笑,抑或是,只是单纯的感激。 “夏予琦,跟我去一个地方。”他对她,总是习惯性的命令。是呵……他是她的lord不是么,他当然可以给他命令! 夏予琦点了点头,灰暗的眸子始终空洞的像口枯井。 Lmadlak,属于黑夜狂欢的殿堂。 这里,音乐如雷。各色的彩光灯晃得人眼花缭乱,搭配巧妙的鸡尾酒散发着醉人的酒香。舞池中,男男女女尽情的扭动身体。 “夏予琦,喝了这杯酒,去舞池里跳舞,如果半小时后你可以安全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相信你,如何?”他邪笑着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的手中,天蓝色的酒液滑过她的嗓子,予琦只觉得刺刺的疼。她……根本就不会喝酒的啊! 步子,缓缓的朝着舞池走去。渐渐的那步子开始凌乱,像是在打太极一般。 “齐睿,这样做有意思么,真的……有意思么?”泪水滑落,痛,不,不痛了。夏予琦的心都成废墟了,怎么还会痛呢?! 斜对面的那个包厢里,一个男子玩味的品着红色的酒液。 “My?Cinderella,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第五十七章 斜对面的那个包厢里,一个男子玩味的品着红色的酒液。 “My?Cinderella,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猩红的酒液,如绸缎般的贴附在杯壁上。只是一瞬间便尽数没入了张子谦的咽喉。 “呵……‘鲜血’的味道,总是那么的蛊惑人心呵!”玻璃高脚杯在下一刻砰然碎裂,残留的酒液溅落在茶几上,显得有些刺目! 张子谦优雅的起身,朝着那抹跌跌撞撞的身影走去…… 辛辣的酒味还停留在喉咙口,挥散不去。夏予琦很想咳嗽,却发现,嗓子干裂的连咳嗽都觉得困难抠。 那杯酒,呵……这一刻她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一杯普通的酒呵。他……就这么,这么的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么? 她很想问他,如果夏予琦丢了自己,请问齐睿你,可以得到什么,得到什么啊?! 泪水无力的滑落,却只有一两滴。她,难道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么?是根本就没有眼泪了,还是觉得他不配! 舞池中,那些人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似乎外面的世界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尽情的狂欢! 可是,她不想狂欢呵……夏予琦有什么好狂欢的呢?夏予琦的命运不一直都是躲在自己的壳里偷偷的伤感么?!狂欢?这两个字永远都不属于她! 身体的温度慢慢上涨,一***燥热不断的侵袭着予琦的思想尉。 “Cinderella!” 一双冰凉的手随着那并不陌生的声音,搭上了她的肩膀,夏予琦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Cinderella?呵……她永远都不会是Cinderella! “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Cinderella,我只是夏予琦,只是夏予琦!”夏予琦猛然转身,对着子谦吼道。粉扑扑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夏予琦就是我的Cinderella,别让我再说第三遍第四遍!Ok?”他的笑容,透着邪味。他清楚,此刻的夏予琦被下了药。而且,他也清楚,她的药是谁下的。 游戏,似乎越来越刺激了呢! 予琦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下子谦。她,已经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燥热难耐,一阵阵的汗不断的散发出来,湿了她的衣服。 半个小时,只要过了半小时就好了,只要半小时。可是,为什么,这半小时会显得那么漫长,就好像她走在一条空旷的大马路上,永远都看不到尽头。 “你,似乎很热?”他的指尖很自然的滑过她的脸廓,微微的逗留了片刻。 他的指尖透着凉意,对于此刻的予琦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Cinderella,我带你去降温,好么?”子谦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猛的一个用力,予琦就软绵绵的跌入他的怀抱。 齐睿,这是你自己把她送上门的,我怎么好意思不接受呢?微眯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嘴角配合的邪味上挑。 “张子谦!你给我住手!”齐睿暴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只是张子谦的步子并未停下,反而走的越来越快。 “齐睿?你怎么来了?刚才你说什么?她——是你的女人?哈哈哈!”看到齐睿暴怒的表情,张子谦更加肆无忌惮的对予琦上下其手…… 齐睿一张俊脸顿时变成青绿,张子谦却愈加猖狂:“你居然说她是你的女人?哈哈哈,真是笑话!难道你没看见她饥渴的身体正需要我来满足吗?今晚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她变成我张子谦的女人!” “你小子要是敢碰她,别怪我不客气!”齐睿已经歇斯底里。 “哦?我偏要动,你能怎么样,哈哈哈!”张子谦一把抱起情动中的予琦向身后黑暗的包厢中奔去。 齐睿彻底失控,拨开杂乱的人群狂怒的咆哮着向张子谦追去…… 两个暴怒的男人,一个充满极度渴望的女人……到底鹿死谁手,予琦最终又会被谁占有……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再所难免! ☆、第五十八章:需要 怀中的夏予琦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体,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丢在空木盆里的鱼,不断的扭动,挣扎。 “Cinderella,你需要我对么?”他伸出食指,玩味的划过她的唇边,探入…… “吸住,这样你会舒服一点的,嗯?”看着夏予琦迷蒙的睁闭着双目,微湿的睫毛像一把羽扇般张合着。 此刻的予琦,脑袋里只有空白一片。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滑进了口中,她本能性的吸吮。 “夏予琦,你还说自己不贱么?”刻意压低的声音,预示着齐睿即将爆发的怒火抠。 这个女人,难道她忘了么?她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的,他齐睿的!她怎么可以这么暧昧的含着其他男人的手指,呵……果然,她骨子里还是这么的贱! 也是,当初她可以和他这个陌生人发生关系,那么她同样可以和别的陌生人发生关系。反正,女人的身体过了第一次,之后的每一次都不稀奇了。第二次和第一百次,没有过大的差别! “No!齐总,这叫风情万种,怎么可以说是贱呢?”张子谦对着齐睿微微一笑,随即低眸看着瘫软在他怀里的予琦,温柔的从她的嘴中抽出自己的食指,暧昧的抚过她的脸廓尉。 “她,就是这么的诱人。哪怕是安静的睡着,还是很迷惑人吧?齐总?” 一声齐总,拉回了齐睿的思绪。的确,夏予琦确实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女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是最能勾起他***的女人。 “热,热???齐睿,我会恨你的,我一定会,恨你,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夏予琦只能艰难的吞咽着干涩的喉咙。 潜意识中,她一直认定,如果,今天夏予琦失了自己,那么她一定会恨齐睿,一定会! 齐睿看了一眼予琦,她说,她会恨他。呵……似乎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说恨他了呢。 他也说过,若是要恨,就要恨到骨子里,心里!可是,为什么今天,听着她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说恨他,他的心会那样的别扭,是一种他陌生至极的感觉。 “嗯……”夏予琦猛的用力推开张子谦的怀抱,身子却在下一刻重重的摔了下去。 “嘭……”玻璃质的小桌随着夏予琦的身子一起倒了下去,摔个粉碎!那些玻璃珠珠,散落了一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扎眼。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蹲下身去扶她,只是,夏予琦猛的一甩手,硬生生的将那两双手打开。 “知道么?夏予琦可以死,不过,她绝不要生不如死!”手腕处已经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一丝殷红,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齐睿,你忘了么?夏予琦从来,从来都不怕死的呵……”干涩的眼角,却在下一刻被泪水染湿。 ************************************************************************* 夏予琦就这样倔强的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喜欢把她逼向地狱,却又在她坠入地狱的那一刻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出地狱。 下药?呵……他堂堂天灏集团的总裁,居然也会玩那种把戏?!她夏予琦何德何能,让那个他这么费尽心机的折磨?! 他,难道不累吗?可是,她累了,夏予琦累了…… 这一刻,她好想睡。 好像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不会痛了,好像只要闭上眼睛,夏予琦就可以解脱了。 眼皮,越来越重,可是她还是那样倔强的仰着头,看着齐睿。直到,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 “予琦……”张子谦急忙蹲下身,扶起瘫软在地上的予琦。她的身体还是那样的烫,到底是怎样的毅力,让她抵至住了那种药效呵?! 从来都视女人为玩物的张子谦,第一次因为眼前这个紧闭着双目的女人而心痛! 纤长的十指滑过她惨白的脸颊,拨开了粘黏在她脸上的发丝。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上等瓷器。那样的小心,那样的生怕万一! “张少,你……似乎越俎代庖了?”齐睿缓缓的蹲下身,伸手想把予琦从张子谦的怀里夺过来。 她……依旧是那样的倔强。 她说的对呵。夏予琦怎么可能会去勾?引人?她从来都是躲着人的,不是么?就像每一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后退。仿佛只要她退一步,就可以离开他,躲回自己的世界。 “越俎代庖?呵……那请问,予琦是你齐总的什么人?你不要告诉我她是你的情人?!”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他齐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可是,他张子谦同样不喜欢别人和他抢东西! 只要他认定的东西,多麻烦,他都会得到手。当然,夏予琦也不会是个例外! 对于张子谦的话,齐睿微怔了一下。他能给的身份,不就只是情人这个称呼么?夏予琦,仅仅只是他齐睿的一个情人,一个女人而已。 可是,这一刻,那两个字,为什么会那么的难以启齿?! “怎么,说不出口了么?呵呵……那好,这次换我说,夏予琦,会成为我张子谦的女朋友,Sagiv未来的总裁夫人!”语毕,抱起予琦往外面走去。 情场上游荡了几年,他……早已疲倦!张子谦,也不过只是希望有一个温馨的小家,有一个温柔的妻子每天做好饭菜等着他下班回家,然后问一句,“回来啦?” 简单而平淡的幸福呵…… Lmadlak里,狂欢没有就此打住。 彩色的灯光在齐睿落寞的背上来回旋转,手不自主的去抚摸自己的胸口。这一刻,他,丢了什么吧?! *************************************************************************** 一直以来,他始终固执的将夏予琦拴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她哭也好,看着她难受也好,甚至看着她那样无神的若一具尸体也好。 ☆、第五十九章:她是你的谁? 齐睿丢了夏予琦么?真的……丢了么? “齐睿,夏予琦不怕死的,从来都不怕的……”刚才在lmadlak里,她是那样倔强的看着他。 他知道她流泪了,可是,夏予琦还是那样的倔强!她说的对,夏予琦从来都不怕死的,不怕的! 从他们相遇的那刻开始,她不就没怕过么? 寻死?夏予琦到底寻死过几次呢?每一次,他总是自以为是的将她从鬼门关前拉过来。然后像她索要一次次的感谢抠。 他说,夏予琦,这三年你是我齐睿的,你的泪,你的人,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都是我齐睿的! 而她,总是淡漠的抬眼看他,然后低垂下头,躲回自己的壳里。 “夏予琦,这三年,你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漆黑的夜里,只有风一阵阵的吹过,连个回声都没有尉! 一直以来,夏予琦就像是一只风筝,而线一直是被齐睿紧紧的拽在掌心的。即便她躲的再远,他也一样能找到。 只是,这一次,他松了手。那线,被张子谦拽在掌心。 “醒了?”看着予琦慵懒的直起身子,张子谦柔柔一笑。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设了进来,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的。 此刻的张子谦系着围裙,一手拿着一杯牛奶,一手端着放有三明治的盘子,微笑着朝予琦走去。 “昨晚睡的还好么?身体还有哪里是不舒服的?”他的语调是那样的轻柔,轻柔到让予琦错觉的以为,自己此刻飘在云上。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这么一直傻傻的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脸上沾了面包屑?”张子谦把手里的牛奶盒三明治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下厨,他可不想因此丢了面子,毁了自己十全十美的形象。 “我为什么会在这?”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这里不是齐家,她可以确定。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昨晚那个一直叫她Cinderella的人,她也记得。只是,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齐睿呢?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这三年,夏予琦只是他的人,哪去了? 脑袋,有些胀疼。人有时,明明感觉要想起些什么的时候,那一处的记忆就会发疼。然后,潜意识中,就会排斥去想这件事,久而久之,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里不好么?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你想要怎么样的,我们就弄成怎么样的?好吗?” “我们?” “对呀,你和我,我们!”他的笑是那样的无害,连着夏予琦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们,多美好的一个词啊。 “你和我,我们,我们……”她有些失神的喃喃着。我们,夏予琦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这一刻,她不再孤单了么? “好了,该吃早餐了,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么?”说着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齐睿呢?” *************************************************************************** “齐睿呢?”夏予琦以为张子谦没有听到她的话,又追问了一遍。 手中的牛奶杯,嗖的滑落,打湿了纯白的被褥。很快,那一片都湿透了。就好像他此刻的心,被谁猛的泼了一盆冷水。 齐睿,呵……那个男人这么对她,她还是忘不了么? “问他干什么?他这么对你,你还记着他干嘛?”原本晴空万里无云的表情,在这一刻,染上了一片阴霾。 “爱一个人会记着,恨一个人也会记着,怕一个人同样还是会记着!”她对齐睿,不是爱,也不是恨。更多的应该是怕,害怕他的不可理论,害怕他突然间发疯的虐待。 每一天,她都过得那样胆战心惊,就好像是在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别怕,以后你就住在属于我们的城堡里,谁都不能伤害你了,知道么?”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庞,而她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谁都不能保护谁一辈子,你和我,最多也不过是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她,总是习惯性的逃避,逃避任何一个人的靠近。 明明是那么害怕孤独,却还是一味的去追逐孤独! “陌生人?!夏予琦,你和我,怎么可以做陌生人?!难道你不知道么,你会是我张子谦的女人,是Sagiv未来的总裁夫人!”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几倍,原本柔声的语调,早已消失殆尽!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予琦自嘲的一笑,“先生,一个到现在才知道你名字的女人,一个早就是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这样的我,你确定,你还要么?” “只要你是夏予琦,我就要!” “那如果,我不叫夏予琦了呢,我叫沈予琦,王予琦,张予琦……这样呢,这样你准备如何?”一个名字对她来说早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姓什么,叫什么,都无所谓! “张予琦?呵呵……张夏予琦,多完美的搭配,予琦,你注定是我的,懂么?”俯身,攫住了她的下巴。望着她微张的嘴巴,他一时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她诱人的唇瓣。 “你真的是我的罂粟花,一沾染,就无法自拔了……” 一连串细密的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去,这毒,他怕是再也戒不掉了吧? “放开,放开我……” “王子一旦牵住了Cinderella的手,怎么还舍得放开呢?”他又恢复了一脸的皮笑,好像早上的温柔是人的错觉。 “啪……”一个巴掌脆生生的打在他的脸上。“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们这群有钱的疯子玩!” *************************************************************************** 张子谦摸了摸脸颊,“你也像这样打过他么?” ☆、第六十章:谁的女人? “张少,你说,明天报纸头版写着Sagiv总裁夺人妻子,那会怎么样呢?”齐睿一脸笑意的朝着他们走来,他齐睿的东西,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被夺走?! “哦?是么?我只知道予琦是我的未婚妻,不知道齐总是不是也看上我们家的予琦了?”看着脸色一阵发青的齐睿,张子谦继续道,“也是,我们家的予琦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诱人,那么的……” “够了!”一声咆哮打断了子谦的话。 我们家的予琦?呵……夏予琦是他齐睿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他张子谦家的了?! “够了么?如果齐总你听够了,那我们小两口就回屋了,恕不招待!”语毕,直接抱着予琦往屋里走去抠。 齐睿!这次,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看好戏?或者是来落井下石,把我打入更深的地狱?! 她始终没有言语,在叫了一声齐睿之后,就再没吱过声。只是一直定定的看着齐睿,好像这样,她就能得到一个答案。 感觉到张子谦已经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心,莫名的慌乱了。那么多的呼喊都涌上来,却尽数卡在喉间尉! 是不信任了么?连最后的一丝希望,夏予琦都自己将她狠狠的掐灭了么? 微闭上眼睛,就像是等着谁的宣判。生?死?她夏予琦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张少,有些事,你别做过了,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齐睿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如斯几字。他齐睿长那么大,还没和人争过女人,第一次争,却是为了眼前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女人! 夏予琦,那个他从雨夜里捡回来的女人,那个夜夜被他折磨的女人,那个,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习惯的女人……习惯?不,他没有习惯她。夺回她只是因为她是他齐睿的女人,除非他不要了,丢弃了,否则,她就不能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 “哦?齐总,我和我的未婚妻打情骂俏,也惹到你了?”张子谦转身,暧昧的凑近予琦的脸颊。 “亲爱的,你这身上的茉莉香真是好闻,我都闻了一晚上了,还是闻不够呢!”张子谦肆无忌惮的对着予琦做着各种暧昧的姿势,他要让齐睿尝尝那种滋味,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滋味! 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吧,不然,为什么眼前的齐睿会那样发疯般的踢打铁门! “看到了么?雄狮发疯,就是这样的……”张子谦玩味的一笑,随即暧昧的将自己的头窝在予琦的侧颈里。 “Cinderella,我知道,下一刻,你就不在我的怀里了。所以,这一刻,请别拒绝我……” *************************************************************************** 门,嘭的一声被齐睿踢开。 腿,瞬间麻了一下。齐睿跺了跺脚,上前两步,将张子谦怀里的予琦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的东西,最终还是只能属于我!”他箍着夏予琦的身体,霸道的宣布。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张子谦。 “齐睿,夏予琦,只是你的一件东西么?”仰头,倔强的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落下。她于他,不过一件东西?! 望着夏予琦的眼睛,齐睿竟说不出那个字。 是,她对于他而言,不过一件东西!却是一件在不知不觉中,狠狠的砸进他心里的东西! “如果,夏予琦对于齐睿而言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那么,请问他是不是可以放手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的让人心酸。明明是面对面的两个人,却总是弄得像一对陌路之人,甚至比陌路人更加的悲哀。 她,总是如此!上一秒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心疼。可是,下一秒她的话语,又让他气愤的抓狂!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逃离他么? “怎么?难不成他的手段比我更高么?夏予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放在她腰上的手猛的一个用力,夏予琦身子被迫着前倾。 嘴角扬起一抹笑,却是那样的苦涩。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把她想的那么不堪?! 她夏予琦的身子从没被别的男人脏过,唯一弄脏她身体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一直说她脏的人么? “齐睿,知道么?唯一弄脏我身体的人,是你,只有你呵……” 她的笑,那样的悲凉。满脸的泪水,搭配着那般的笑意,竟是那样的让人揪心。 “我……” “齐睿,我们是两只刺猬,注定彼此伤害!”察觉到齐睿抱她的手微微松了松,予琦本能的一步步的后退。 浅水湾别墅群,是建在一个类似人侧卧的天然湖边。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被爱情所伤的女子坐在这片空地里哭。从白天到晚上,从晚上到白天,没人知道她哭了多久,只知道,在某一天人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湖,而湖中心长着一种叶子像血泪的树。 原本,这湖的名字是叫血泪湖。只是,后来人们觉得这词太血腥了,看着清澈的湖水,大家就改叫了浅水湾。 浅水湾的水,不但很清。而且,很凉! “予琦……”看着一味后退的夏予琦,张子谦和齐睿几乎同时喊出声。两人对于彼此的反应,都诧异的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把视线放在予琦的身上。 “齐睿,这一次,请别救我!”下一秒,她整个人仰面跌进了湖里!冰凉的水,瞬间侵袭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一次,请别救她,别…… 然后,下一刻,两抹身影直直的朝她游来…… *************************************************************************** 在夏予琦把自己卖给齐睿的那一刻,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做傻事,可是,今天,她终究还是做了。 ☆、第六十一章:婚礼 “我!” “我!” “我!”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大家错愕的看向门外第三道声音的主人…… “齐老?抠” 看着精神抖擞的齐老爷子,所有的媒体记者一窝蜂似的涌过去,但是被齐老爷子的贴身保镖拦在一米以外的距离。 “齐老,里面的那位小姐,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传闻中,齐家秘密娶的孙少奶奶?” “对啊,对啊,据传闻,还有人看见他们去秘密办理了结婚证……尉” “齐老,齐老,您给我们说说吧,齐老……” 那些媒体记者一个个拼命的往前挤着,手中的话筒,尽量死命的往齐老爷子的跟前递。仿佛只有那样,她们就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消息。 “咳咳……”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忽然安静下来的人群,“里面的那位小姐……”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齐老爷子,只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看着没有反应的齐睿,齐老爷子憋屈着一声闷笑,“咳咳……嗯……里面的那位小姐……” “里面的那位小姐是Sagiv未来的女主人!”张子谦抢先一步,毅然的迎上齐老微微诧异的眼神。 “听清楚了么?里面的那位小姐是Sagiv未来的女主人!是我张子谦的未婚妻!” 齐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张子谦。小睿啊,如果没有爷爷我这么的费劲心机,予琦,还能是你的么? 齐老爷子手一伸,身后的一个保镖,恭敬的将一个红本本放在他的手上。 “不好意思,小琦已经是我们齐家的人了,她的名字,已经写进了齐家的家谱!”红色的结婚证,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看着那一本结婚证,张子谦踉跄的倒退了一步。最后的最后,他只能做那个送上祝福而不是拥有祝福的人么?! 予琦,我的Cinderella,为什么你的王子不是我,不是我! “齐老,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没有对外透露一点点呢?还有婚礼,这一次,齐总低调的连婚礼都这么隐秘么?齐老,麻烦你和我们说说吧。” 记者,拥有秉持着不到黄河心不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而齐老爷子就是想利用他们这种心理。 “我们齐家的婚礼,怎么可能会很低调呢?婚礼会在三天后举行,到时,欢迎你们观礼去啊,呵呵……” 重头到尾,齐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他恍惚间觉得。似乎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老爷子都是算计好的,而他,却一直傻傻的往里跳。 “里面的小姐已经醒了,请问,你们到底谁是她的家属!”护士再也受不了这一堆儿聒噪的人,再一次大吼…… *************************************************************************** 因为齐睿他们救的及时,而且又及时的送进医院救治,所以予琦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一切都恢复的很快,很好。 三天之后,教堂的礼钟声响起,白色的茉莉花,就像绒毯一样,分别扑在红地毯的两侧。一阵阵的茉莉花香,若有似无的飘着。 新娘的化妆间里,予琦一身纯白的婚纱,安安静静的坐着。 今天的婚礼,纯粹只是齐老爷子的意思。她和齐睿,根本就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 从溺水到现在,甚至可以说,她和他,一面都没见过! “予琦,你今天真美!”张子谦靠在门沿上,一脸慵懒的看着她。 医院的事,已经被封杀了。大家只知道齐老爷子在医院里公布了,夏予琦和齐睿的婚期。却不知道医院里他曾经大声的说,夏予琦是他张子谦的未婚妻。也许是齐老爷子顾及着大家的面子,所以才不准媒体报道的吧。 而对于予琦在浅水湾溺水的事,也被说成,齐睿携未婚妻去浅水湾别墅群摆放Sagiv的总裁,却一不小心掉入了浅水湾里。 好在,所有的事情都有惊无险,婚期照旧!这是外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其实,也只有他们几个当事者才真正清楚。 他朝着她一步一步,缓缓的走来。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害怕,尽管她伪装的很好,可是他明白,她怕他! “我的Cinderella,你真的好美,只可以,你的美不属于我!”张子谦伸手拂过她的头纱,有些不舍的缩回手。他清楚,今天他不可以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其实,就像他此刻待在她的化妆间,就已经足够闹大绯闻。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来看她! 尽管,看着她为了别人美丽,他的心就像是被谁狠狠的刺了几刀。可是,如果不来看她,他的心不是被刺几刀,而是整个都被凌迟了! 夏予琦怔怔的看着他,嘴巴长了几下,最后的最后都把那些话再度咽了回去。她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呢?为什么,我没看见他?作为新郎的他,就不能来多陪陪你吗?他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他就不怕,我会来把你抢走?”他一脸皮样的看着她,却发现他在说抢那个字的时候,予琦的身子颤了一下。 “你就这么怕我把你抢走么?我也想呃,可是,我该拿什么来抢你,告诉我,我可以拿什么来抢你?”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转身,往门外走去。再留在这里,他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不顾一切的把她抢走。 “新娘,可以去礼堂了……” ************************************************************************** 结婚进行曲早已奏响,夏予琦穿着婚纱,在花童的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司仪走去。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视线。 ☆、第六十二章:Razi “张少,我才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代替予琦的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我手上了?”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无害。 齐睿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张子谦木讷的呆立在那,牵着予琦的手,越握越紧!仿佛,只要他一松手,这辈子,他就再也无法牵起这双手了。 “予琦,来,把你的手给我。今天,我要牵着你的手走过红地毯,今天,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的手,就这样伸在她的面前。然而,同时,张子谦的身体也是那样护在她的身前。 如果这一刻,有两双手放在她的面前,她到底改选哪双抠? 张子谦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未知数。是天堂?还是地狱?这一切,她无从所知! 齐睿对于她来说,算得上一个已知数。他总是习惯性的将她带到地狱,而后又牵着她的手走向天堂。 她和他,明明不需要彼此折磨,却又总是在相互折磨尉。 抓着捧花的手,越收越紧,那花枝因为她的用力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子谦!”威严的声音从教堂外面传来,众人抬头看向外面。 张振赫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五十几岁的年龄,却不怎么显老。看来,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脚印。 “爹地?”子谦不敢置信的喃喃了一声。 在张子谦的记忆力,张振赫是一个工作狂,一年365天,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今天,爹地怎么会回国,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让我把Razi带过来么,说是送给齐总和齐太太的结婚礼物,我……没有迟到吧?”张振赫笑着从西装的内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绒盒,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打开。 红色的钻石,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耀眼,那样的璀璨夺目! “Razi!”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那枚红色的钻戒,Razi,传说是它上面的那块钻石,最早是古埃及一位王妃所拥有。 王妃死后,Razi的前身,随着那位王妃一起下葬。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在某一次的墓穴被盗案中,Razi重现人间。所有的珠宝商都纷纷暗地里争价,到最后,那块宝石被分割成了几块,而其中一块被艾菲尔大师做成了Razi! Razi的意思是秘密!当初艾菲尔大师给他命名的时候说过。爱情,是只属于你我的……秘密! “爹地!” 张子谦受伤的看着张振赫,为什么?夏予琦,他留不下!连妈咪最珍爱的Razi,他都无法留下么? 送?呵……Razi本来是应该戴在夏予琦的手上,只是,给她戴上的人应该是他,是他呵…… *************************************************************************** 张振赫看到了儿子眼中的伤痛,可是,他只能当做看不见。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看儿子眼中的伤痛。 知道他痛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疼,看着他的心一滴滴的流血! “齐老,Razi就当是我们Sagiv送给小睿和予琦的新婚礼物!”张振赫笑着将手中的Razi递给齐老爷子。子谦,原谅爹地吧,爹地这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张振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无奈的看了眼张子谦。 爱一个人,有的时候该放手。可是,放手的那刻,就连同自己的心一起放走了。 “夏予琦,当张子谦想要安定下来好好的爱一个人的时候,老天爷就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对么?他爱上了一个,他不能爱的人呵……”他的脸上挂着苦涩的笑,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庞,却在下一秒任凭手停留在半空。 他……该拿什么身份对他做如此亲昵的动作呵? 握着她手的手,渐渐松开。夏予琦,张子谦最终还是无法握着你的手,陪你走到世界的尽头! 泪水染湿了眼眶,却倔强的忍着。他,不想在她面前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丢了! 望着他的脸,予琦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可是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她……可以说什么呢?什么都说不出啊! “齐总,我把我的干妹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对她!”转身,牵着夏予琦的手往齐睿走去。 夏予琦,为什么这一刻我要牵着你的手?!夏予琦,为什么是我将你的手给齐睿?!夏予琦,为什么你的这双手我不能一直握下去?! 夏予琦!我爱你呵……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是我的,不能是我张子谦的呵…… 明明是在笑,可是他的心,一点一滴的被什么东西撕碎了,生咧咧的疼! 这一刻,张子谦好想伸手拽住自己的胸口。也许,那样,心就不会那么疼了吧?!可是,他连抓都不能抓。 伪装,呵……伪装的代价,就是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齐睿始终挑衅的看着张子谦,看着他痛苦的牵着予琦的手一步步的朝他走来。他不急,一点都不急,看着人家痛苦的表情,对于齐睿而言是一种乐趣! 予琦呆滞的随着张子谦的步子朝齐睿走去,从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对任何事都没感觉了。 结婚?好,她穿上婚纱等着他! 齐太太?好,她就是齐太太! 干妹妹?好,干妹妹就干妹妹! …… 所有的所有,夏予琦就像是一个没有筛选的接收器,任何东西她都接受。只是在她的手被张子谦放到齐睿手背上的一刹那,她却本能的缩手了。 “想逃?呵……门都没有!”齐睿反手将予琦的小手握在掌心,猛的一个用力,将予琦带入怀中,覆在她耳畔说道…… *************************************************************************** ☆、第六十三章:一切,有我 “小琦,还在怪我的迟到呢?” “我……唔……”夏予琦还没来得及申辩,就被齐睿的唇堵住…… 夏予琦,在我齐睿的面前,你只能说是,懂么?他的吻霸道而又缠绵,一丝丝,一缕缕的将她的防线全部贡献。 掌声响起,是那样的热烈! “夏予琦,让你住嘴的最好办法,就是这招。”他捧着她的脸,一脸的坏笑抠。 “请新郎和新娘互换戒指!”司仪看着齐睿和予琦停下了热吻,憋屈着一笑,然后又尽量一脸正经的说道。 花童捧着一对戒指来到他们的身边,他们的婚戒是齐老爷子一早预定好的。 一对婚戒戴上彼此的手指,予琦无奈的一笑。齐睿,这对婚戒套住了你我么?还是,只是套住了我尉? 在欢呼声中,予琦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谁抱了起来。 一切都太过虚幻,一切都太不真实。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夏予琦知道都是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 手中的捧花,被齐睿一把夺下,用力的抛了出去。那些女孩子们一窝蜂的用去抢了,人群中,张子谦受伤的表情,还是深深的刻进了予琦的心里。 为什么,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别人。许辰是这样,这一次,张子谦又是这样么?夏予琦不怕自己的死亡,却害怕身边人的死亡。 那句话没有说错,痛苦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银色的跑车,被谁拴上了粉色的气球。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上车,一脸祝福的笑。 “予琦,妈妈,妈妈……”李秀琳再也忍不住,奔上前握住夏予琦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只是意思性的来参加一个婚礼,却没想到婚礼的主角是她的予琦,也是啊,当初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的,予琦不嫁给这个男人,还可以嫁给谁呢? “这位太太,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夏予琦神情淡漠,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 “予琦,我是妈妈,我是你的妈妈啊!”李秀琳急了,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的予琦,到底还是不肯原谅她吗? “不好意思,夏予琦,只是一个孤儿……” “孤儿?” “对,就在2010年,6月12号的晚上,夏予琦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生生的用食指在墙壁里挠出鲜血。那种疼,那种心酸,谁能读懂? 眼前这个所谓的母亲,最终只是别人的老婆。她宁愿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愿相信自己怀胎十月和她脐带相连的女儿呵…… “予琦……” “韩太太,麻烦你记住了,夏予琦只是我的老婆……” *************************************************************************** “不,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是我的心头肉啊!”李秀琳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流的愈加汹涌。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只是,这一个误会,她该怎么解释,能怎么解释啊? 怪只怪她信错了人,一次不够,还两次!一个不够,还两个!是她李秀琳太笨了,总是相信那些不该相信的人,最后伤了自己伤了女儿! “心头肉?呵……”夏予琦一声冷笑,将头往旁边一瞥。“请问,有谁把自己的心头肉轰出家门不管不顾。记得么,那一夜的雨下的有多大,而我躲在房子旁的角落里,生生的在墙上挠出鲜血,你知道那种疼么?十指连心呵……”夏予琦伸出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退的疤痕。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下,心里的每一个伤疤被揭开,还是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李秀琳将夏予琦的手握紧,她怎么会不清楚。第二天她看着雪白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没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渍,她的心都疼了! 母女连心啊,她的疼,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予琦,我的予琦,为什么我要让你受这些苦?为什么我那么没用,没办法把你保护安全?” 如果,如果八年前她没有嫁给韩文卓那该有多好,如果她早一点知道韩文卓的为人有多好。可是,这些不都只是如果而已么。 现实中,她依旧是韩太太。而私底下,真正的韩太太,谁知道是谁呢? 韩文卓外表一副斯文样,背地里到底藏了多少女人,谁知道呢? “我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予琦……” “齐睿,麻烦你开车。” “予琦……”嘭一声,李秀琳的身体被重重的摔在马路上。 “妈……”看着李秀琳倒下去的那一刻,夏予琦疯了似的让齐睿停车,飞奔过去。所有的人,好像是在看水幕电影一般,怔怔的看着,没有一丝反应。 “妈……妈……”夏予琦晃着李秀琳的身体,一声声的唤着。 李秀琳吃力的眨了眨眼睛,对着予琦柔柔的一笑,“予琦,听你叫我‘妈’,真好……” “妈,我求你别吓我,不要吓我!”她已经没有爸爸了,她不想练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不认她,一味的说自己是孤儿,其实无非只是为了气她! “予琦,韩,韩文卓,不是,不是好东西……” *************************************************************************** 韩文卓不是好东西,呵……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她就看清了他。只是,妈妈却总是傻傻的被她骗。 “小琦,嫁给齐睿,你,你真的会幸福么?妈妈不希望你像我,像我这样!”李秀琳伸手抚摸着予琦的脸颊。这一辈子,她自己已经不幸,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一辈子! 幸福吗?或许,夏予琦和幸福两个字是敌对的。似乎,上天注定要她活得很辛苦。 五岁,爸爸出海,却在那场海南中遇难。十二岁,母亲改嫁,而她却被继父盯上。二十岁,她嫁给了齐睿,却是一个没有幸福的婚姻! ☆、第六十四章:依旧圈固 “一切……有我……”齐睿伸手,将予琦拥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能让夏予琦痛的人,只能是他齐睿!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越权,哪怕对方是夏予琦的妈妈也不行! 夏予琦将脸深深的埋进齐睿的胸膛,齐睿,你说一切有你!可是,我想问,有你又如何?你……能给我什么?更何况,我要的起你给的东西么?夏予琦,从来都要不起齐睿给的任何东西啊! “带我去医院好么,我不放心把妈妈交给那个男人。”夏予琦轻轻的推开齐睿,仰头看他。苍白的面容上,两条泪痕是那样的清晰。 夏予琦本来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不理妈妈。可是,没有想到,当看见妈妈被车甩倒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她……怎么可能恨得了妈妈一辈子呢?怎么恨的了啊抠! 一个在五岁就会说,“妈妈不哭,以后,予琦会代替爸爸照顾你!”五岁啊,一个什么都需要别人照顾的年龄,却替她妈妈擦着眼泪说自己会代替爸爸照顾她。 是该说,夏予琦是一个早熟的女孩?还是说,她是有多懂事?! “夏予琦,你要记住,只要你妈妈一天是韩太太,你就没有权利说‘不放心’三个字!因为,他们怎么样,是他们夫妻的事。说的好听点,你是他们的女儿。说的难听点,你只是外人,他们婚姻的外人!”齐睿的眼中在说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一丝伤痛尉。 为什么外人两个字说起来,还是那样的刺痛人心。 往事,又忽然间闪现在脑海。 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幢白色的木屋里,一个大约有三十几岁的女人,烂醉如泥的趴在桌上。手边的玻璃高脚杯,有些无趣的左右晃着。 “妈咪,妈咪……”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小男孩,跑到女人面前拽着她的衣角,扯了扯。却不想被趴在桌上的女人一把甩开了。 “滚……”女人慵懒的直起身子,指着小男孩吼道。 憔悴的面容,满是泪水。 她有着海藻般的秀发,细细的眉毛,水蓝色的眼睛。原本应该鲜红的嘴唇,如今好像是被覆了一层白膜。 “妈咪?”小男孩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女人。这……还是那个每晚抱着他给他讲故事的妈咪么?这个还是那个每天早上给他准备早餐,然后笑着喂他的妈咪么?这个还是那个会摸着他的头,柔柔的叫他小睿的妈咪么? 不,不是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每天喝酒,她……还会做什么? “滚啊……”女人忽然拿起桌上的玻璃高脚杯往小男孩砸去,嘭一声,准确无误的砸在小男孩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他的额角一丝丝的滑落。 小男孩伸手擦了擦,然后,收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安安静静的走了出去…… *************************************************************************** 回忆总是在不经意间闪现,然后悄悄的撕裂了某些伤口。 齐睿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予琦,无奈的一笑。夏予琦,知道么,其实你比我幸福,至少你的妈妈还是要你的,而我呢,我呢…… 齐睿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水蓝色的眼睛,他全身上下最像那个女人的地方。 那个女人,他的妈咪。是一个漂亮的美国女人。有着雪一样的纯白肌肤,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睛。而且,她的嘴巴不想别的美国人一样,她的嘴巴有着中国人嘴型的小巧。 在六岁前,他们一家是人人羡慕的一家,妈咪漂亮,爹地帅气,而他也是那样的惹人疼爱。幸福,就像是他们家外面的草地,将他们满满的包围。 可是,幸福又像是沙漏中的沙子,在某一个点会戛然而止,全部沉淀到底下…… 因为今天齐睿开的是敞篷车的缘故,所以,风特别的大。予琦头上的头纱早就被风吹走了,婚纱也被吹乱。 可是,这一切,夏予琦都没有察觉。或者是察觉到了,只是不想理睬。现在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妈妈的安危。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滑过耳朵,发出呼呼的响声。 齐睿喜欢开快车,因为开快车就好像再和时间赛跑,然后去忘却某些事情。哪怕,只是短暂性的忘却。 圣和医院 穿着婚纱的予琦和穿着西装的齐睿,异常的吸引人的眼球。每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妈妈怎样了?”予琦提着婚纱冲到急诊室外,对着韩文卓劈头一句问道。 韩文卓看了予琦一眼,似乎在记忆中。夏予琦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继父,在他还没娶李秀琳的时候,还叫过他几声叔叔。之后,就连叔叔都没了。甚至,连一声‘喂’都没有! “韩总,我太太问您话呢!”齐睿上前,将予琦拥进怀中,向他炫耀着他的所有权。夏予琦是他齐睿的,韩文卓注定只能看着。 听到齐睿的声音,韩文卓尴尬的咳了几声。“还不知道,在里面检查,好像是……” “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血?”韩文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予琦打断。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韩文卓衣服上的那一滩血渍。医院里的血,总是让人胆战心惊! 韩文卓一笑,她……这是关心他么? “哦,小琦,你放心。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韩文卓本来想笑着去抚摸她的头,却因为她的下一句话,手停留在半空。 “我知道这血不是你的,这血是妈妈的对不对?对不对?”她有些激动的上前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摇晃着。 而就在这一刻,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 经过医生的确诊,李秀琳只是右肩骨头骨折,其它一切都正常。 ☆、第六十五章:逃不了 齐睿迷离的视线,透着浓浓的醉意。他,似乎有五天没有来见过这个女人了。每天和爷爷纠结在Sagiv的那个案子上,原来张振赫送出Razi的真正用意是收买人心呵……也是,那样的一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把这么珍贵的Razi,平白无故的送给他做新婚礼物? “齐睿,你喝醉了,我让秦嫂给你去煮一杯醒酒茶。”夏予琦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齐睿整个压倒在床上。 “想逃么?予琦,你怎么总是这么不长记性,只要我不放你离开,你怎么逃离的了我呢?嗯?”齐睿邪味的一笑,修长的手指,在夏予琦的脸上,来回轻抚。 “你想错了,我只是想让秦嫂给你煮杯醒酒茶。逃?我怎么可能还会想着逃呢?既然逃不了,夏予琦就会停留在原地,努力生活!”似乎总是这样,夏予琦习惯性的立在原地。除非有人牵着她的手往前一步,或者有人逼着她后退一步。否则,她就会一直就这样立在原地。 “女人,你学乖了嘛。我就喜欢乖顺的女人……”他的吻在下一刻落下抠。 乖顺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夏予琦。 夏予琦要不就是一只刺猬,立起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要不就是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瑟瑟的躲在某个角落里。 乖顺?不,夏予琦是死板,就像木偶一样的死板尉。 “嗯?才几天没做,你就忘了一个情人该有的职责了?”齐睿伸手扯下她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意,窝在他的颈间轻吻。 他喜欢这样的挑逗她。看着她的脸一丝丝的羞红,看着她的双拳因为羞耻而握的死紧,看着她羞愤的别过脸去,然而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瞬间流露出的虚假笑容。 “没,我……没……忘!”此刻的夏予琦,浑身的燥热,她的喉头也异常干涩,说话开始断断续续。 ***上涨的他们,总是能很快的进入主题。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海浪般的将他整个人卷住。看着脸色酡红的夏予琦,齐睿轻笑了一声。夏予琦,这样子,你还离得开我么,你还会跟别的男人跑吗? 张子谦,呵……和他齐睿抢女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Sagiv他是会救。不过,不会轻易的救! “予琦,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 “不,不……”酡红的脸颊,越来越热。在潜意识中,不想爱上这个男人。她和他,不过三年的交易。三年之后,他依旧是天灏集团的总裁,依旧帅气多金。而她,也依旧只是夏予琦,平平凡凡的夏予琦! 他们就是两条相交线,在某个点相遇,然后,在某个点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说你爱我,快……”他总是能在任何情况下做出惩罚性的动作。 似乎,有齐睿的每个夜晚,总是显得有些漫长。 “为什么不肯说爱我,嗯?你总是这么的不乖,你说,我该怎么调教你呢?”看着予琦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瘀痕,齐睿满意的一笑。伸手,摸过她身上的每一个瘀痕。 “你看,这些印记多完美。”这是他在她身上敲的章,夏予琦是齐睿的,只会是他齐睿的! 予琦总是一贯性的沉默,沉默的听着他说话,沉默的看着某处…… “说你爱我?”他拨弄开粘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柔声说道。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说过么,让我不能爱上你,甚至你还让我恨你,恨到骨子里,心里去!” 不过,怎么办,夏予琦不但爱不了齐睿,甚至连恨都觉得困难。她对他,最多不过一个怕字! “你也说了,这是一开始,我现在想听你说爱我,这是情人的基本职责,服从主人的命令!” “齐睿不会爱上夏予琦,你说,夏予琦该拿什么爱上齐睿?”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爱的。夏予琦不明白,今晚的齐睿到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味的要她说爱他! 可是,夏予琦怎么会爱上齐睿呢?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齐睿不会爱上夏予琦,不过,夏予琦一定会爱上齐睿,一定会!”下一波的索求席卷而至,这一次,夏予琦被累的昏睡过去。只是,在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她还是喃喃着,“不,不会……” 看着夏予琦的睡颜,齐睿邪魅的一笑。夏予琦,只要是我齐睿的女人,我一定会让她爱上我。不然,这游戏就不精彩了,懂么? ********************************************************************************************* 清晨的阳光,如柔纱般倾泻到她床头。夏予琦趴在床上,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满是青紫色的瘀痕。 一个翻身,她悠悠转醒。 齐睿,早已没了踪影。好像,昨晚只是她做了一场春梦。 “笃笃笃……” “太太,您醒了吗?先生让您下去用早餐。”秦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来,他还没走。 “知道了。”说着,起床穿衣。 偌大的镜子里,显示着她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庞。 因为夏予琦不会化妆,所以她的洗漱时间不需要太久。一切收拾妥当,她打开房门下楼。 齐睿早已坐在餐桌前,习惯性的看着早报。 “下来了?”齐睿把报纸往旁边一放,看向予琦。 今天夏予琦穿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T恤,为了遮掩脖子上的瘀痕,她还特意系了一根丝巾。 “大热的天,你系什么丝巾,把他给我拿掉。”齐睿不悦的看着夏予琦,俊眉微皱成一团。他就是要让谁谁谁看到这些印章,要他知道夏予琦是他齐睿的。 “没事,我不觉得热。”说着,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很不配合的将齐睿脸上的怒意忽略殆尽! “哦?是吗?”他的嘴角慢慢上挑,“不热啊,很好,很好,等等我们要去参加Sagiv浅水湾别墅群的首期开幕式,大热的天,希望你不会热死!” “咳……咳咳咳……”原本在喝牛奶的夏予琦,被齐睿的这句话呛的连连咳嗽。 ☆、第六十六章:请继续… “齐睿!”暴怒的声音响起,张子谦愤怒的瞪着他。如果可以,他真想上前揍齐睿一顿。可是,现在的他,没有那个本事!因为Sagiv还需要天灏集团的帮助! “齐总,发现没,您的大名这样喊起来,很有气势呢?”上一刻还目露凶光。下一刻,就眉角眼梢都是笑意。 张子谦,把伪装演绎的很好。 齐睿抬眼看向他,嘴角戏谑的一挑。很好,这出戏他越来越想玩了。 “呵……我刚以为张少要找我吵架呢,吓了我一跳!原来,张少是用我的名字练狮吼功呢?”狡黠的目光,瞬间如猎鹰般的盯着张子谦,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瞬表情抠。 “吵架?齐总说笑了,这里,恐怕没人敢和您顶上一句嘴呢?”张子谦一脸恭敬的笑,只是眼底却是深深的敌意。 从小被众人捧上云端的他,却在齐睿面前被狠狠的摔了下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神瞬间都狠戾了起来,只感觉电光火石尉。 “是张少说笑了,我齐睿也不过一个小辈。您说是吧,张叔叔!”齐睿将视线放到站在一旁紧抓高脚杯的张振赫,笑着说道。 狠戾的眼神,带着狐狸似地探究。对于Sagiv忽然的亏空,齐睿至今还没调查清楚。他不觉得向Sagiv这么一个大公司会莫名其妙的忽然间亏空,更何况,一般的公司是能瞒则瞒。而张振赫居然千里迢迢从美国过来,恳求天灏给予他们帮助。 天灏,Sagiv,两个可以说是毫无交集的公司。他们既不是合作上的生意伙伴,也不是敌对的两家公司。就像是一个河东,一个河西,各自相安无事的发展。 “呵呵……”张振赫干笑了两声,“小睿可是后辈中的精英啊,日后,这生意场上都是你们这些小辈的天下。我们几个老的,都该退休咯!” “张叔叔说笑了,您可是宝刀未老,Sagiv在你的带领下,可是发展的‘异常’好呢!”齐睿故意将异常两个字咬的讥诮,看着张振赫瞬间铁青的脸,他笑着接过waiter递过来的鸡尾酒,抿了一口。 “齐总把天灏集团发展的如此好,现在,天灏集团可是亚洲第一大集团,谁还有这个本事教您呢?更何况,您现在是事业爱情两丰收,让人称羡啊!”张子谦拿着鸡尾酒的手,在对上予琦视线的那一刻,到底还是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空空的。好像藏了什么在眼底,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多想能读懂她,只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呵! “呵呵……我听说张少一直以来都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当初,我还真怕我的予琦会爱上你。可是,我的予琦太痴心的,她的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我一个人呢!”齐睿伸手略微抬起予琦的下巴,戏谑性的一笑,随即吻了下去…… *************************************************************************** 夏予琦没有料到,齐睿会真的吻下来。她只能错愕的睁大眼睛,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料到齐睿会伸手解开她的丝巾。 就那么一下,予琦只觉得有一阵风拂过她的脖子。然后,脖子上系着的丝巾,飘然滑落。那些吻痕立刻曝露在阳光下,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晰。 “亲爱的,我给你盖的印章,还是这么的明显呵……”他笑着摸过予琦脖子上的吻痕,动作写满暧昧。 啪咔一声,子谦手中的玻璃高脚杯被生生的捏碎,那些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留下了几道轻微的细口子。 “玻璃易碎呵……”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干净。玻璃易碎,人生易变。爱情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一眨眼的功夫,早已是天翻地覆! “ladiesandgentlemen,浅水湾首期开幕式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来宾就坐……”主持人小姐拿着话筒在台上讲的兴致高昂,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笑容。 浅水湾的首期开幕式进行的很成功,几栋主要的别墅都在现场被敲定。 晚上的酒会布置的也还不错,白色的大厅,拉了几根粉色的彩带。悬在中间的水晶吊灯,泛着琉璃色的光彩。 今晚予琦穿了一件抹胸的白色小礼服,一头乌黑的秀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胸前挂着一条深蓝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晚上,她似乎用了遮瑕霜,那些吻痕一个都看不出来。 “他似乎一直都在看着你。”从他们进门开始,齐睿就发现张子谦的目光一直锁在予琦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眼睛长在他身上,他爱看哪就看哪。”夏予琦挽着齐睿的手,一步步的朝里走着。本来就是,眼睛长在别人的身上,她难不成还上去捂着人家的眼睛不让人家看? “是啊,他爱看哪就看哪,除非他没了眼睛。”齐睿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只很快就消失无踪。 “齐总,结了婚,有了太太。忆瑜对你而言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韩忆瑜笑着挽过齐睿的手臂,动作是那样的熟练。 予琦看了她一眼,手下意识的松了开来。却被齐睿一把抓住,扯进怀里。“夏予琦,你又想逃么?还是你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去和他幽会了?” “我只是不想当电灯泡,我不妨碍你谈情说爱,这样不好么?”她笑着抬头看他。夏予琦只是齐太太,不是齐睿的爱人。她无权干涉他的任何私生活,比如,他去见情人,或者和那些人约会什么的。 “我说了我要谈情说爱么?记住,别的你以为当做我以为!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你先去位子上坐会儿,我谈完事情就过来。”说完,就直接拥着韩忆瑜离开。 *************************************************************************** ☆、第六十七章:吐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现在就离开,你们请继续!”说完,转身离去。 “夏予琦,站住!”齐睿对着予琦闷声吼道,一把扯过放在身边的衣服,抽身而出。 “唔……睿,不要,不要走……”韩忆瑜伸手扯住齐睿的衣角,一脸的楚楚可怜。 予琦停住了步子,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可以继续,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我好心的提醒这位小姐一下,你的声音有些大,如果被其他人听到就不好了。”说着,又往小树林外走去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也选了这个地方打野?战?”齐睿一把扯住予琦的手臂,用力一拉。她就被迫性的跌入他的怀抱。熟悉的古龙香水味道扑面而来,只是,今天他的身上还夹杂着别的香水味。 “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我只是想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只是没想到,我以为最安静的地方,其实是最不安静的地方!”予琦伸手,和齐睿拉开了一段距离。 其实,最最会自以为是的人,一直都是齐睿,而不是她夏予琦!似乎每一次,他都是强行把他的想法,摆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半点的拒绝尉。 “哦?刚刚听到的声音美妙么?”他伸手,暧昧的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路下滑。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睿,唔……睿……”韩忆瑜似乎很不满足,一直喃喃着齐睿的名字。 “似乎,那个女人现在很需要你,你还是和她去玩吧?”予琦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嘲讽的一笑。随即,头也不回的往树林外走去。 “可是,我现在想打野战的对象是你,我的齐太太!”他的手,早就顺利的拉开她后背的拉链。因为今晚予琦的小礼服是短装的,所以很方便他的进入。 “放开我,你放开我……”夏予琦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她不想就这样被他在外面索要,他折磨她在家里还不够么?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我的太太,哪有你这样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那般推……的……”他击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泪水滑落,为什么,每一次她在他面前的挣扎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徒劳,徒劳呵…… 予琦倔强的咬着下唇,她夏予琦,绝不做娼妇! “睿,睿……”旁边的树丛中,韩忆瑜一直喃喃着那个名字,不曾停下。 齐睿俯身,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直直的探入。 “噗……” *************************************************************************** “噗……”他的舌尖还残留着旁边那个女人的味道,让夏予琦作呕。 “夏予琦!”这个女人,居然,居然在他吻她的时候……吐了? “对不起,我一接触脏东西都会吐!”说完,瑟瑟的往后挪了挪。尽管此刻她看不清齐睿的面容,可是她知道,齐睿一定很生气。像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说他脏呢?可是,今晚的齐睿却是让夏予琦觉得肮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予琦能清晰的听到,齐睿的骨头在咯咯作响。可是,她还是不怕死的说了。 “我说,对不起,我一接触脏东西……都会,吐!”她伸手,想去拉起后背的拉链。却不料,她的手才往后伸去,就被齐睿一把拽了过去。 予琦不明白,这么黑的夜里,为什么齐睿可以这么准确无误的知道她的手在哪里? “很好奇,为什么我可以这么准确无误的抓住你的手,对么?”齐睿一手抱着予琦,一手游移在她身上。这个女人,居然敢说他脏。就只是因为他之前碰了别的女人么?记忆中,似乎当初晓夜也是那样。 有一次,他的身上沾了女士的香水味。她就硬是丢了那件衣服,还让他洗了好几遍的澡。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人更过,直接吐了一地。 看着她略带惊讶的表情,齐睿满意的一笑,然后将手遮着眼睛,过了五六秒才放下手,睁开眼睛。 一对水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是那般美丽。予琦痴痴的看着,看着……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眼珠……是水蓝色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的眼珠和她一样是黑色的。 “睿???”韩忆瑜的呻吟声还是没有断歇。 齐睿烦躁的一皱眉,伸手拉起予琦。“我们消失有一会儿了,该回酒会去了。” 夏予琦明了的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拉自己的后背拉链。却在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拿着她手上的拉链,替她拉了上去。 “我解的,就该我来拉上。”他从身后抱住她,窝在她颈间暧昧的吐着气。 “她……” “等叫没力气了,自然就不会叫了!”齐睿不以为意的拥着予琦往外面走去。 “你似乎很不负责任!” “你希望你老公为了所谓的责任,去满足那些女人?” 予琦的步子一滞,老公?呵……两个根本就无法相伴到老的人,有什么权利去拥有那两个称呼呵…… “就算我不愿意,你还不是照样去勾搭那些女人,所以……我的意见,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不是么?”她抬头,却猛然发现,齐睿的眼珠又变成了黑色。“你的眼睛……” “知道么,你是第二个看见我真正眼珠的女人!第一个是晓夜,第二个……就是你!” *************************************************************************** “为什么你要戴黑色的隐形眼镜,你不觉得你眼珠的那个水蓝色,很漂亮么?”夏予琦到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她一直觉得齐睿的眼睛模糊,看不清他眼底的感情。原来,他造了一堵墙,隔开了那道秘密之门。 谁都看不清他,谁都看不懂他! ☆、第六十八章:跟我玩? 第二天,各家媒体,新闻,杂志,报刊全体播放着一个消息。 G市的各个商厦上的数字电视轮番播放着那些照片,还有韩忆瑜的呻吟声。 “据报道,前几天才结婚的天灏集团总裁齐睿先生,在浅水湾别墅的首期开幕式的酒会上,居然丢下自己的新婚妻子,和韩氏千金在别墅旁的小树林里发生关系……” 安静的大厅里,齐睿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立刻给我去调查这件事,限你们两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后果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抠” 啪一声,手机被他用力的摔在地上。黑色的手机在地面上转了两个圈,最终毫发无损的躺在地上。 “手机又没得罪你,干嘛拿它出气。”夏予琦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向齐睿走去。 今天一早,齐老爷子的电话就把他们吵醒了尉。 予琦只记得,齐睿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石化。然后,立刻打开电脑,那些娱乐网上都是韩忆瑜饥渴的样子,还配着录音。 昨晚小树林里,原来不止去了她一人呵。也是,那女人的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引来别人呢。 这一刻,夏予琦脑海里闪现过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齐睿撇头看向窗外,恨恨的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他一定会查出是谁干的,哼……敢抓他齐睿的把柄,希望那人的本事和他的胆子一样大。否则…… 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予琦抿着嘴摇了摇头。“如果抽烟能解决问题,那你就继续抽吧!”说完,她把手机交到他手上,转身离去。 “陪我演一出戏。”忽的,齐睿丢掉手中的烟,对着予琦的背影说道。 予琦的步子一滞,嘴角嘲讽的一弯,“不好意思,我不是演员,不会演戏!”她最多不过是站在自己一个人的舞台,悲哀的唱着独角戏。一个人哭,一个人跳,一个人缩在舞台的最角落,用惊恐的眼前看着他们的嘲笑。舞台……从来都不适合夏予琦! “是么?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最会演戏了。就比如说……昨晚。”他走上前,从后面拥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予琦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最终只能让自己和他贴的更紧。 曾经,她一度怀疑,自己被他下了药。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那么敏感,只要她一个细微的动作,那燥热就会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她明明想要挣扎,可到最后总是承欢在他的身下。 夏予琦,你真的……有那么贱吗? “怎么不说话了?昨晚你在酒会里可是伪装的很好。” 是吗?她伪装的很好么?那样虚伪的对着他笑,对着每个人笑。齐睿,你知道么?夏予琦在你身边丢了自由,学会了虚伪呵…… “夏予琦,你天生就是一个演员,知道么?”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调笑的看着她。 *************************************************************************** 予琦转过身,抬头看向齐睿,“夏予琦不是天生就是演员,只是在齐睿面前,夏予琦不得不做一个演员!” “告诉我,为什么夏予琦在齐睿面前就不得不做一个演员?”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直直的望着她的眼。 第一次,齐睿有种想读懂夏予琦这个女人的冲动。只可惜,只是冲动而已。冲动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眨眼就没了。 “你说过,作为一个情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会笑,哪怕是心里在哭,也得笑!”她的嘴角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墨黑的眼瞳暗了下去,有些空洞的看着齐睿。 齐睿的心猛的一揪,原来,教会她虚伪的不是别人,是他呵…… 他明明是希望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都能真实,因为外面的世界太过虚伪,外面的人也太过虚伪。而现如今,他把那个唯一可以真实的人,也给教虚伪了?! 自作自受,说的,应该就是此刻的他吧! “予琦,以后在家里,做最真实的你,好吗?”他伸手,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这种真实的感觉,他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只是,他心里忽然有了种想法,如果没了凌晓夜,那么就让他紧紧抓住夏予琦吧! 他轻柔的语调,温柔的动作,让予琦的心莫名一颤。在家里?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么?在这一个也许连三年都待不满的“家里”,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么? “可以陪我演一出戏吗?不为我,就当是为了爷爷!”齐睿松开怀抱,眼神略带恳求般的看着夏予琦。他知道,只要搬出老爷子,予琦一定会点头。 多么可悲,予琦最在意的人明明应该是他的,可是,如今却是,予琦最最不在意的人才是他! “你想让我陪你演什么戏?” “唱一出恩爱夫妻!”说道恩爱两个字的时候,齐睿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下。然而,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予琦点头答应,反正他们在众人面前秀恩爱早已不止一次,更何况他不想齐老爷子因为这件事而气出病来。 “下午我会召开一场记者会,到时我们秀恩爱,然后证明我们在酒会时是一直在一起的……” “那韩小姐呢,你让韩小姐怎么办?” “她?呵……我可以做个小动作,让大家认为,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被人下了药!这样,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你知道么,如果这样做,我们会害了她的,她以后该怎么抬头做人!”一个女孩,被人拍了这样的照片,还被录音。结果,最后,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她……能受得了么? “可如果不这样,会害了我,懂么?”齐睿捧起予琦的脸,直直的盯着她。 是呵……人不向来都是自私的动物么? *************************************************************************** 记者会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韩忆瑜,那个已经近乎疯癫的可悲女人。 ☆、第六十九章:药 “喂,主人。Sagiv的张总裁出现在韩小姐的病房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但是言语中满是恭敬。 主人,21世纪还留着这个称呼的的组织,似乎不多了。 “知道了!”语毕,齐睿挂断了电话。哼……张子谦,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胆子会那么大呢。只可惜,你的本事不够大! 玩我?呵……那好,我们就好好的玩玩,我就不信玩不死你! 水蓝色的眸子,越来越凛冽,就像是里面藏着两把冰刀,会在不经意间狠狠的射向敌人抠。 思忖了片刻,他熟练的摁下一连串的数字,拨通了一个号码。 “想办法给我弄到张子谦的精子,和韩忆瑜的卵子进行配对。记住,一定要让韩忆瑜的肚子里怀上张子谦的种!” “知道了,主人,我们会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尉” “恩!” 偌大的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齐睿靠在真皮大椅上,闭目养神。 张子谦,这一次是你自寻死路的!Sagiv,我会救,不过,Sagiv该换主人了!至于你,呵……声败名裂,然后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那种感觉会怎么样呢?一定很有意思,对吧? 嘴角慢慢上扬,微眯的眼睛看向窗外。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齐睿转过来看着门的那个方向,“进来吧。” “齐总,您家佣人来电话,说有事找你!”秘书小姐打开门,有些害怕的站在门口。那一次齐睿说要解雇她的事,让她至今都有些害怕。这份工作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进来的,如果丢了,她可以直接去shi了。 “知道了,接进来吧。” “是!”语毕,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在关上门的那刻,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喂……” “喂,先生吗?太太好像生病了,我让她去医院,她也不肯去,现在额头烫的厉害!怎么办啊?”秦嫂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床上的予琦嘴唇惨白,可是脸因为发烧变的红扑扑的。 因为难受,予琦紧紧的咬着下唇。然而因为过于用力,咬破了皮。 “太太,你不能这样,呀……您流血了,太太,太太……”看着下嘴唇渗出血的予琦,秦嫂把电话搁在床头柜上,赶忙阻止她再一次咬破嘴唇。 听到这里,齐睿立马甩下电话,拿起椅背上的西装,飞也似的往门外跑。 秘书小姐刚坐下,欺辱的连瞬间在她面前放大,差点没把她吓的哭出来。她无奈的憋着嘴,心里暗自祈祷,求求你啊齐总,别把我fire掉啊。那个,我也算得上是上有老,下有小。你看吧,我们家的Harry9岁了,折算成人类的年龄就是也算得上90岁的老人了吧。我们家Harry的孙子Darren昨天才刚出生诶…… “今天所有的会议通通取消,今天我不回公司了,所有要处理的事情都给我放办公桌上,我明天来处理!”说完,披上西装往电梯走去。 秦嫂的话,还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她……怎么会好端端的发烧,还有,她又怎么会流血,是哪里流血了?听秦嫂的声音,似乎很焦急! 想着,他的步子越走越快。 “太太,这样好一点了吗?先生马上就会来了,您再忍忍。”秦嫂拿着冷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替予琦擦着脸颊,手掌。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齐睿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床上,予琦有些不安分的躺着。紧皱着双眉,咬破的嘴唇,脸颊处不正常的红色,无不显示着她此刻的憔悴。 似乎因为难受,她的身子一直不安分的转动着。 “妈……妈……”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下,夏予琦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哭的极其委屈。 “予琦,予琦,睁开眼睛,乖……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齐睿,齐睿……”齐睿轻拍着予琦的脸颊,一声声的呼唤着。 予琦眨了眨迷蒙的眼睛,“齐睿?” “对,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嗯?”齐睿接过秦嫂递过来的冷毛巾,为予琦敷着额头。 “齐睿?不……你不是齐睿,齐睿从来不会对我温柔的。你,你是学长吗?”予琦自顾自的嘟囔着,完全没有发现齐睿铁青的脸。 “不,你也不是学长,学长死了,学长早就死了!他死了,他为什么就死了?”眼泪流的愈加汹涌,许辰死了。这世上第一个对她温柔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好了,不哭了,我没死,没死!”原本想要发火的齐睿,看着哭的那样无辜可怜的予琦,忍不住俯身抱住了她,轻声哄着。 “许辰,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不能……” 齐睿的眼睛闪过一丝喜悦,忍着笑意问道,“为什么不能,你不爱我吗?” “对,我不爱你!”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楚楚可怜,这样的予琦,谁能狠的下心? 齐睿一笑,不自主的窝在她的颈间蹭了蹭。这种撒娇的感觉真好,看来,他真的迷上这具身体了。 “先生,医生来了!”秦嫂急急忙忙的从楼下跑上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Frank是齐家的私人医生,他从医已经有二十五年,医术精湛。只是,他能治人身上的病,却治不了人心上的病。 “Frank?uncle早上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发烧?”齐睿直起身子,对着Frank说道。 Frank优雅的一笑,“小睿,感冒发烧又不会提前通知人的,病来了就来了。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我给她打枚退烧针就行了。” “恩。”齐睿应了一声,伸手将粘黏在予琦脸上的头发拢至而后。 细长的针,就这样刺透她雪白的肌肤。予琦知痛的皱了一下眉,却没有挣扎。 “Frank?uncle,那她不需要吃些药吗?” “不需要,上次我给你配的那些药你是不是经常再用?近期你不要在用了,连续的用,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齐睿一时语塞,好像有一口气被硬生生的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第七十章:无休止的纠缠 这一个月,夏予琦只觉得过的异常平静。期间,李秀琳来找过她。母女两见了面,却只是两人相对无言的沉默。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多了一道坎,那道坎就不是那么容易跨越了。 夏予琦和李秀琳就是这样,即便是知道那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是当初心里被割了一刀,留下的伤疤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李秀琳看着予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希望她能幸福!说,她永远都是她的宝贝,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宝贝。 可是,予琦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抠! 入秋的天气,风开始变的凉爽。吹在人身上,予琦只觉得舒适的让她犯困。 一个月,齐睿常常不回家,不过,如果回家,他对她也总是显的很温柔。她极不习惯的温柔。 竹质的摇椅,因为摇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坐在阳台边的摇椅上,一边看着书,一边感受着大自然的风光尉。 “太太,你又在看书呢?先生有过交代,不让你一直看书,这样对眼睛不好。”秦嫂挎着一个放着毛线的纸袋子,手上拿着几根银色的毛衣针。“太太,我教你织围巾怎么样?如果您亲手给先生织一条围巾,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予琦把手中的书往旁边的桌几上一搁,微笑着接过秦嫂手中的针线。 给他织条围巾?他……会开心吗? 夏予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里就被那个叫做齐睿的男人闯进了? 明明不爱,明明不恨,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已嘛。可是,现在为什么多了一份在意。在意他的不回家,在意他在外面到处惹绯闻,在意他回家时紧皱的双眉。 如果不愿意回家见她,那为什么又要对她如此温柔?如果齐睿放手,夏予琦一定不会赖着不走! “太太,太太?”看着出神的予琦,秦嫂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在她的眼里,夏予琦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子,总是淡笑着对她。来了一个多月,她都没见她发过火! “秦嫂,麻烦你教我。”予琦摸着绒绒的毛线团,只感觉一股股的暖意流经全身。如果织条围巾,冬天的时候,他围在脖子上一定会暖和的吧? “好,太太,其实织围巾啊,打毛衣啊,都不难的。一般简单的就那几种针法,比如说平针,只要这样,再这样,就行了……”秦嫂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 织围巾,平针用用就差不多了。况且,平针学起来很快。秦嫂说了一遍,做了一遍。夏予琦就会试着织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一眨眼,夜幕降临。予琦收了针线伸了个懒腰,就下楼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太太,今天先生回来吗?”秦嫂从厨房里探出头问道。 最近齐睿的举动让她很费解,她常常看见齐睿大半夜的回来,然后在房间里待个一两小时又悄悄离开。说的难听点,整个人像是做贼似的。 予琦走进厨房,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没打电话回来。” 似乎,已经有一星期他没有回家了吧?这一个月,他回家的次数很少很少。每天,她都对着电视看新闻,也只有在电视上她才能见到他。 她这个做妻子的似乎可悲了点,连自己丈夫回不回家都不知道。 “再想什么,嗯?”他的手随着他的声音,环住了她的腰。齐睿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头,暧昧的窝在她的侧颈里蹭蹭。 这一个月他可是忍的很辛苦,今晚,似乎该好好的满足他一下了。 “再想你今晚回不回家?”予琦依旧自顾自的洗着菜,只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幕,多像她曾经幻想的未来。曾经的夏予琦,幻想着嫁了人之后,她就待在家里做家务。在一间小小的,溢满幸福的厨房,她洗着菜,然后她的老公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略带撒娇的问,“今晚吃什么?” 简单而平淡的幸福,一直是夏予琦所希望的! “你希不希望我……回家?”他的手,不安分的从她的衣摆下滑入,挑逗着她铭感的肌肤。 予琦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秦嫂原先站着的方向,却发现,早已没了秦嫂的影子。还飘着饭菜香的厨房里,就只剩下他和她! “齐睿!”看着齐睿的双手早已不安分的在她身上到处游移,予琦压着声音喊到。他……冷静了一个月,难不成今晚又要发疯了吗? “予琦,我……想要你!”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弄得予琦心神荡漾。齐睿,为什么你总是能把我弄得像一个娼妇?! 手,不自主的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更贴近了他一步。 一个转身,他把她带到餐厅将她压在餐桌上,手利索的把她的上衣往上卷起。温软的唇,带着诱惑性的吻了下去,就如蜻蜓点水般。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一下,却反而更让人想要进一步。 “嗯??不??不??”予琦,此刻的她浑身燥热难耐,却又虚软无力。只能乖乖的靠在餐桌上,任由齐睿索求。 齐睿温柔打横抱起她快步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悬顶的水晶吊灯亮着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都照的通亮。齐睿在关上门的那刻,同时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打开了那盏暗黄色的灯槽开关,“这个光线更适合我们。” 说着,就把予琦轻轻的放在床上,欺身上去。刚才的温柔瞬间消失无踪,齐睿瞬间化身成雄狮,对着予琦开始无止境的索求。 夏予琦,还离得开齐睿么? 一夜的纠缠,直到夏予琦被折腾的昏睡过去,齐睿才算罢休。 看着她不安分的睡颜,齐睿笑了笑。伸手拂过她微颤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被他吻肿了的粉嫩红唇。 夏予琦,怎么办?我越来越不想放你离开了。可是,我还有晓夜,我还有我的晓夜!那个至今为止我唯一想守护一辈子的女人!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无力的躺在床上。 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某个温软的还带着湿意的东西碰了一下,予琦眨了眨眼,睁开眼睛看到齐睿放大的一张脸正嬉皮笑脸的看她。 ☆、第七十一章:脏了你的手? “哦?是吗?”听到这里,齐睿的唇角慢慢上扬。张子谦,你自己种的孽,就别过我齐睿心狠手辣! “是的,主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电话那头的语气,恭敬中夹杂着一丝惧意。主人出现这种语气的时候就代表,有谁要遭大殃了。主人的手段,他们可都领教过了,比起之前的老主人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说,怎么样能让人立刻知道那个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呢?”这一刻齐睿背对着予琦,所以予琦没有看到齐睿那阴森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脸。 只是,对于他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懂。不过,他的事,她从来都不需要懂。 “主人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抠” “恩,很好!” 啪一声合上了手机盖。张子谦,好想看看,当你看到你自己的孩子是一滩血水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他从来都不担心那个孩子会是他齐睿的。因为,他的保险措施向来做的很好,不然,夏予琦怎么可能还没怀上他的孩子尉? 而且,他也派人去调查过。那一晚,张子谦同样不再酒会,而且,他也记得。他和予琦回到酒会之后,他也没见到张子谦的身影。看来,那一晚,他应该是很顺便的上了韩忆瑜呵……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敢挑他齐睿的把柄。而且,居然这么有胆的,给每一家杂志媒体都送去了证据。玩?呵……他齐睿向来都喜欢玩。 “齐睿?”予琦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背。她想起床,可是发现,旁边一件衣服也没有。恍然间想起,似乎昨晚,他和她最先是在厨房里搞激情! 等等,厨房里?天哪!她昨天和他到底做了什么?今天那场面一定被秦嫂看见了,厨房里,内衣内裤,外衣外裤都给丢了……一地! 予琦的身子,一个劲的向下滑,直到整个头都蒙进被子里。 “怎么了?想让我再陪你睡会儿吗?”齐睿掀开被子,滑了进去,伸手搂过予琦的纤腰,暧昧的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予琦不吱声,只是脸越来越烫。脑袋里还在想着,今天该怎么面对秦嫂! “别勾引我啊!我可不介意来第九次,嗯?”看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齐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有些杂乱。第九次,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予琦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仰头,无辜的看着他。“齐睿,我的衣服,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给,给丢在……餐厅了?” 齐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你说呢?难不成,你忘了?昨晚我们激情的初始点,可是餐厅!” “你这里还被我撞疼了呢?”他的手一路下滑,抚着她昨晚和桌子相撞的那一处。 予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那,那今天早上,那些衣服,不是都被,都被秦嫂,看见了吗?” “那又怎样?又不是你的身体被别的男人看见了。秦嫂对于这样的事,可是见怪不怪的!知道吗?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人喜欢玩刺激!” 他的手很自主的去拨开她夹紧的双腿,却没想到,予琦反而夹的更紧。 “这一次,是你勾引我的,所以……你必须满足我,嗯?”他俯身,用舌尖轻逗着她的耳朵后面的那个敏感部位。 “别,别这样,你,你该上班去了!”她记得,她刚醒那会儿,他就说九点了。那么折腾了这么久,最起码也得有九点半了吧。以前,他总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今天这么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走呢? “要了你再去上班也不迟!”语毕,早已冲了进去。 一阵翻云覆雨,予琦虚弱的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而齐睿,穿好衣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好的休息会儿,最近我要带你去看好几出戏呢。”语毕,就开门离开。最近,他一定会很忙,忙着整人么! ******************************************************************* 齐睿离开之后,予琦接着睡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才醒来。 秦嫂一般不会来叫她吃早饭,特别是每次被齐睿折腾之后。秦嫂都会等到她自然醒,然后把准备好的饭菜端给她。 “太太,您起来啦?我现在就去把饭菜给您拿出来。”说着就急急的走进厨房,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到餐厅里。 予琦红着脸,坐在餐桌前。有些手足无措的拿起筷子。 “太太,您不需要害羞。你们恩爱的时候,我会很识趣的消失的!”看着满脸羞红的予琦,秦嫂耸着肩笑笑。 “秦嫂!”看着秦嫂的样子,予琦略带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诶!”秦嫂很爽快的应了一声,随即笑着说,“太太,您和先生很恩爱,这样很好,真的!” 予琦的嘴角,有些自嘲的一挑。恩爱么?夏予琦和齐睿怎么和恩爱连个字挂的上钩呢?即便是她爱上的他,他也绝不会爱上她的!因为,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她! “对了,秦嫂,今天等等你陪我去买一下毛线可以吗?我想多织几条围巾。”她已经想明白了,齐睿是根本不会同意她回学校上学的。而且,现在她这样的身份,回学校读书一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吧? 可是,夏予琦想靠自己的双手和大脑生活,而不是靠自己的身体生活!她可以趁着买毛线,去外面四处看看,留意一下工作。 “好的,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就陪您去。您先吃饭吧!”说着,秦嫂又一头扎进厨房忙碌了。 予琦有一下没一下的吃了几口饭,然后和秦嫂一起,让司机小王带她们去商场里买毛线。 毛线专柜里,各式各样的毛线应有尽有。最终,予琦挑了一款白色的兔绒和一款棕褐色的羊绒。 “秦嫂,我想四处逛逛。”难得出来一次,她不想丢了这个机会。 ☆、第七十二章:婊 子 “谁说你没本事?”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予琦微笑着转身…… “你怎么在这里?”她上前几步,微笑着看他。 齐睿一手揽过夏予琦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带进怀里,暧昧的在她耳边吐着气,“怎么,不希望我在这里吗?” 这个Rondon(润顿)商厦是Sagiv旗下的商场之一,今天过来算是实地考察。看看这个商场可以怎样的改良一下,他齐睿可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所以他要把那些从别人手上得来的东西变成他齐睿的。 予琦笑着摇了摇头,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他就是拯救她的王子。在恶毒的藤蔓渐渐困住她的时候,他拿着宝剑毫不犹豫的斩断那些藤蔓,把她救出危险之境抠。 “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说,要拿一车的臭鸡蛋来‘欢迎’我的太太?!”齐睿拥着予琦一步步的朝着刚才那两个气焰嚣张的女孩。看着她们因为恐惧一步步的后退,他的嘴角慢慢上扬,“我齐睿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威胁到我的东西,更何况……是我的太太!” 他的眼神,猛然一凛。吓到她们踉跄的倒退了一步,只是,那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子依旧倔强的抬头看着齐睿。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尉” “哦?是么?你知道婊子是怎么样的吗?”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他该找人教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擎苍,知道该怎么做吗?”齐睿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 只见那人一身黑西装,头恭敬的低垂着。擎苍——在黑道中传闻是枪中之王,百发百中。即便是一把空枪,只要在一米之内,也可以置人于死地! 以前,擎苍一直是在暗中保护齐睿的,自从他把阮浩翔fire掉之后,他就把擎苍从幕后调了上来,让他成了他的特助兼保镖。 不过,没人会想到眼前这个擎苍会是黑道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那个擎苍,毕竟,在黑道中除了自己人,几乎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那些见过的人都被他杀了。 “是的,齐总,我知道该怎么做!”折磨人的事情,他向来做的很顺手。只是,自从拿起那把枪之后,似乎他已经习惯了速战速决。所以磨人的事情,他都会交给沈姨去做!更何况,是要教人家,什么是婊子! “恩!”语毕,齐睿再瞥了眼齐耳短发的女孩,嘴角邪味的一挑。 呵……无知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在自己还没有那本事的情况下,别做一些自以为没事的事情!出头?呵呵……她不知道,如果是在砍头闸下她伸出头,就是等于送掉自己的命吗? “你要教训她们吗?其实……” “嘘……”他把食指堵在她的唇上,“夏予琦,记住,千万不能对自己的敌人心软。不然,受伤的就会是你!” “可是……”夏予琦还想说什么,其实,对于像这样的无理取闹,她早就习惯了。在大学时,她遇到的还少吗?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被人骂婊子,被人泼水,然后就是看着某个跟她告白过的男生,气呼呼的把那人拽走。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之后,夏予琦早就已经没感觉了。 “别可是了。对了,你今天来Rondon干嘛?买了什么吗?” “我买了些毛线,钱……还是秦嫂付的!”予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记得刚刚挑完毛线的那一刻,她猛然间记起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好,秦嫂立刻去收银机前付了钱。 “以后,你去哪里都用这张卡,我齐睿的女人,怎么可以缺钱?!”他一直都把她藏在家里,圈固在身边。 所有的所有,他都命人替她准备好了,就是唯一忘了给她准备钱。似乎,潜意识中,他记得自己给她钱的那一刻,也是她离开的那一刻。 予琦愣愣的看着那张黑卡,并没有伸手去接。其实,她并不想要他的钱,至少现在她不想要。她想靠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而不是像个床奴,每天等着自己的“客人”付钱给她! “齐睿,其实,我想,那个,其实……”予琦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齐睿,她到底该怎么开口。难道直接告诉她,她想要出去工作吗?她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和脑袋去赚钱吗?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齐太太啊,他……怎么会答应呢?! “看着我,说,你想怎么样?嗯?”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喜欢让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他喜欢看她干干净净的眼睛里不藏一点杂质。 眼波流转,最后予琦暗自一咬牙,“我,我想要工作!”说完立刻紧闭上双目,好像等着齐睿的宣判。 看着予琦的表情,齐睿将她打横抱起,往地下车库走去。 感觉到自己忽然腾空的身子,予琦猛的睁开眼睛看着齐睿,“你干嘛,你还没回答我的话,齐睿!齐睿!” 看着不安分的予琦,齐睿邪味的一挑嘴角,“你忘了么?你的工作,就是做好我的女人!嗯?” 夏予琦,你是真的想要工作?还是你只是想要离开我给你建造的金丝笼?不论是哪一个,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懂么? 想着,齐睿加快了步子,往地下车库走去。 予琦靠在齐睿的怀中,自嘲的一笑。果然,她又异想天开了!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去工作呢?堂堂天灏集团的总裁夫人,怎么可能会去工作呢?在外人看来,她应该是每天很高雅的在家里喝着红茶,插着花,或者是去应酬那些和她一样的阔太太! 可是,真正的夏予琦却是喜欢穿着纯白的雪纺裙,坐在花间或者躺在阳台边的摇椅上看着书。偶尔喝上一杯花茶,或者只是一杯简单的白开水。 当齐睿和夏予琦走出Rondon商厦的时候,擎苍伸手用药粉迷晕了那两个女孩子。然后,命手下打横抱起她们往外面走去。在外人的眼里,这两个女孩只是被自己的男朋友抱着,只是这样而已!没人会想到,她们是被绑架了,还是怎么的! 银色的面包车,在擎苍的一通电话之后,就出现在Rondon商厦的大门口。五个人迅速的闪入车里,关上了车门。车子立刻飞快的奔驰起来。 ☆、第七十三章:变 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死了这条心吧,给我把她们抬到地下室去,那里,比较适合她们……” Lmadlak的地下室,并不像别的地下室那样阴湿阴湿的,还到处摆放满各种各样的刑具!Lmadlak的地下室,就是一个地下王国。 里面,奢华,***。这里是男人和女人狂欢的地方,没有国界,没有年龄之分。只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彼此需要,彼此点头答应就成! 婊子?呵呵……lmadlak地下王国那些出卖肉体的女人,似乎比那个境界还要高点!只要你啃给她们满意的价钱,就算是你让她当着你的面和一只狗玩人兽交,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迷醉在那只狗的身下! “沈姨,她们中了靡情,不会这么快就醒来的,我们……”其中一个胸口长着黑毛的壮汉,对着沈姨说道。靡情是他们组织特有的一种迷药,只要中了靡情,最起码可以昏睡着一天一夜抠! 沈姨停下了步子,点了一支烟抽了口。从嘴里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眯着眼,打量着那两个女孩。 “哼……又是两个想当小混混的孩子,给她们注射醒药水,然后再带到我的办公室来。”说完,就踩着优雅的步子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没人会认为她已经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 “是!”两个壮汉有些憋屈的应了一声,即使再不情愿,他们也还是得按照沈姨的吩咐去做。在这里,谁都不能乱了规矩,否则,等待他的就是非人的折磨。 半小时之后,那两个女孩就被丢进了沈姨的办公室。对,你没看错,的确是被丢进来的! 听着两声尖叫,沈姨懊恼的捂了捂耳朵。然后,一步步的往她们走去,脸上挂着计算货物价格的笑容。 “这是哪?你们是谁?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们,不然,你们就死定了!”齐耳短发的女孩,还是不怕死的瞪着沈姨尉。 “是吗?呵呵……我劝你们最好是看清楚,现在,死定的不是我们,似乎是……你们!”她俯身,对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吹了一口烟。 看着她被烟味呛着的狼狈样,沈姨笑的更欢了!自从进了lmadlak,她早就不知道怕那个字了! 两个女孩有些错愕的看着沈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看着两个女孩子渐渐惨白的脸,沈姨笑的更乐了。 “你们这些变态,变态!”小波浪的女孩,早已吓得眼泪一大把,慌乱的往后缩着身子。就像是一只感受到别人要去抓它而死命往后爬的龙虾。 “哈哈……变态?我们这里没有那两个字,我们这里只有满意和不满意两个词!让客户满意了,你好,我们好,大家都好!不过,哼哼……如果你不让客户满意,那么,我们怎么能满意呢?我们这里伺候人的东西多的狠,我不介意你们一样样的试!那样,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呢,比看那些电影什么的更精彩!” 沈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到自己的真皮椅子上。依旧,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如果,如果你们想要钱,我们可以让家人给你们,你们说,你们要多少,多少?”齐耳短发的女孩看着这个阵仗,也有些慌了。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所有的人,不都是为了钱在活着吗? “钱?呵呵,呵呵呵……”沈姨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越笑越大声,然后猛一下把自己的烟抵到桌面上狠狠的掐灭。 钱?Lmadlak每天的营业额都是上亿的,她们会缺钱?笑话! 沈姨的笑阴森森的,看的两个女孩心里直发慌。 “是,我们立刻带她们过去!”说着,被叫做老三,老四的两个壮汉,直接就来拉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两个女孩!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两个女孩子,直接爬着过去,抱着沈姨的腿就是不肯松手! 看着她们这样,沈姨的脸立马一阴!她最讨厌就是这样起先还一脸自尊心极强,可是之后可以没尊严的想一条够一样爬过来祈求她的人! “给我拖下去,立刻,马上,现在就让她们消失在我眼前……”一声爆吼,老三,老四,急忙拖着两个女的快速的消失在沈姨的办公室里。 “夏予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齐耳短发的女孩,在pinklove注射进去的那一刻,吼了出来。如果,如果没有在商场里碰到她,她怎么会遇到齐睿和那个黑衣男人,又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所有的所有都是夏予琦的错,都是她的错啊!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pinklove的药效开始慢慢发挥作用,她痛苦的躺在地上,翻转着身子…… -------------------------------------------------------------------------- “啊……”予琦手一缩,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冒出了一滴鲜红的血。 “怎么了?”齐睿转头看她,发现她瑟瑟的往身后藏自己的手。他立马将车停在路边,抓过她的手,吸允了起来。 “齐睿,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第七十四章:一起去看… “齐睿,我,我有不好的预感……”看着正在给她吸允手指的齐睿,予琦有些忧心的说。 刚才,她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一阵刺疼! 似乎,在某个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却不是亲昵的呼唤,而是狠狠的诅咒! “没事,别胡思乱想了,嗯?”齐睿伸手,把予琦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蹭了蹭,略微低下头说,“有我在你身边,所有不好的预感都不会实现,知道吗?” 有你在我身边?呵……齐睿,你忘了吗?你是不可能和夏予琦在一起一辈子的抠! 是你,给了夏予琦三年的合同期限。三年后,夏予琦就得无条件的拿着你给的钱离开。不能在你身边多待一刻,哪怕是一秒都不行的呵…… “齐睿,那两个女孩你到底会把她们怎么样?”她靠在他的怀里,手很自然的抚上他的胸膛。从什么时候开始,夏予琦就很习惯这个怀抱,很习惯在这个怀抱里摆出舒适的姿势? 会怎么样?呵呵……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呢。沈姨到底会怎么教导那两个女的,就全看她今天的心情了尉! “我也不清楚,你……想去看看么?”齐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说实在的,他自己倒是很想去看看。想去看看沈姨调教人的方法有没有更新了。 最近lmadlak的营业额可是涨的很厉害,不知道沈姨又想了什么样取悦那些变态客人的法子?! 予琦抬头看了看他,随即点了点头。她也想去看看,看看那两个女孩到底被他所谓的调教,调教成什么样了? 黑色的保时捷,瞬间掉转了车头,往来时的方向开去…… 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在浓浓的烟草味。沈姨怡然自得的靠在真皮大椅上,晃着椅子。手中的烟,一点一点的燃成灰烬。 她微眯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某个地方。只露出一条缝的眼睛,透着浓浓的算计,却也含着淡淡的伤感。 “沈姨!”老三,老四敲了敲门,叫了一声。 沈姨回神,抖了抖手中的烟,看向他们,“什么情况?” “Dam还是很疯狂,把那只母狗弄的不会动了。至于,那个女人,她的下面……已经烂了!”老三有些惋惜的说道,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个***嘛,第一次开苞居然被一只狗了占了先。想着,他有些怨怼的看向沈姨。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老四那边呢?怎么说?”沈姨无视了老三那略微有些怨怼的目光,直接看向老四。 “人和狗毕竟不能比的,那个小波浪的女孩不至于那么惨,就是被张先生抽了几鞭。现在浑身发抖呢,可是,下面没烂!”老四瞅了眼老三,笑着对沈姨说。 “恩,那张先生满意吗?他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必须让他满意,懂么?”沈姨抽了口烟,又靠回真皮大椅上。这样的事,她早就麻木了! 下半身烂了,不能再做女人了!呵……她不也一样吗?曾经的痛,曾经的苦,曾经的泪水,都早已埋在了这张人皮面具下! 现在的她,是lmadlak的老大,谁都得听她的吩咐办事!权利,总是那样的迷惑人心,让人欲罢不能,哪怕登上它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手指。察觉到灼伤的疼,沈姨低头看了看,然后很冷静的把烟蒂放到烟灰缸中。这些痛,早已引不起她的注意了! “沈姨,lmadlak可以为你报销烫伤膏哦!”齐睿一脸笑意的拥着予琦走了进来,对着沈姨说道。 予琦从来都不知道,G市最有名的lmadlak夜店下面,居然有个偌大的地下王国。 “主人,您说笑了,这,怎么称得上是伤呢?”沈姨起身,一脸恭敬的说道。只要是没有能危害到她生命的事情,就称不得伤!不过只是手指头上多了个小红点而已。 予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齐睿,却见他如猎鹰般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沈姨的头顶。这样的齐睿,让他好陌生。不……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熟悉过他,不是么? “适合,对于沈姨来说,就这么点东西,怎么算的上是伤呢?”齐睿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予琦。“我们是来看今天送来的那两个女人的,不知道,沈姨把她们调教成什么样了?” 沈姨抬头,对着齐睿笑笑,“希望能让主人满意!”说完,就走到前面带路。 昏暗的房间里,齐耳短发的女孩微弱的喘着气。 欢愉之后就是浑身的疼痛感,特别是下身,她自己都不敢拿手去触碰。泪水一丝丝的滑落,这一刻,她就像是一只被人拔完刺的刺猬,伤痕累累的蜷缩在角落里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来的那样的不真实,却又是铁铮铮的事实!她,虽然有点不学无术,虽然她是爱耍小混混。可是,她一直都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啊。现在呢?现在呢?看着累到在身边的那只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人兽交!呵呵……那些人真是说得出做的到啊! “主人,就在里面,刚刚演完一出戏,您,来晚了一步!” “哦?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沈姨现在是怎么调教那些人的?” 屋外,传来了说话声。她本能的想要逃离,艰难的翻了个身子,一下下的往里爬着。身子爬过的地方,拖出一条长长的血渍,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想逃吗?可是,你选错了方向!”门外传来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她本能的回头看去。却只见那个被他们叫做沈姨的女人,带领着两个带有面具的人出现在房间里。 他说的没错呵……往里爬,她不过是自寻死路!可是,如果往外爬,她不过是死的更快些! 看着地上的血迹,予琦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所谓的调教……竟是这样的呵! “夏予琦,我说过的,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一把双刃刀搁在你们中间,不是伤她就是伤你,或者,你们一起受伤!”看出她的不忍心,齐睿俯身覆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他不知道么?夏予琦早就受伤惯了!心里的伤,身体上的伤,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一道道的裂开,又一道道的结痂!然后,在一点点的被她埋到心底的最深处! ☆、第七十五章:沉封的记忆 “不,不要……”凄厉的喊声,刺破奢靡的地下王国。同时也引来了隔壁包厢的张子谦…… 予琦惊慌的倒退着,双手痛苦的抱着头。 “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予琦猛的跪倒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抓紧自己的头发,不可抑制的痛哭失声。 齐睿就是夏予琦的劫,就是夏予琦的孽,每次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唤醒她早已沉封的不堪记忆! 那一年,夏予琦只有十一岁。十一岁的她,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都要懂事抠! 那一天,她还是按照以前那样上学,回家。看着别的同学有父母的接送,而她只是一个人背着个书包,沿着马路的最边上一步步的往家里走去。 她总是喜欢靠边站,靠边走,喜欢脱离繁杂的人群,一个人独自学习生活! “夏予琦!尉” 听到一个娇蛮的声音,予琦转头看去,只见韩欣媛牵着一条黑色的大狼狗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她嘴角的笑,是那样的让她害怕,更何况,还有她手上牵着的那条狗。 那条狗一直喘着气,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下。看着就让人觉得异常恶心。 “夏予琦,你老妈来勾引我爹地,呵呵……你觉得我会同意么?我劝你们母女两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爹地只会是我的!知道没?” 那条黑狗很配合的喘了两口大气,好像是在对韩欣媛的话表示赞同。 妈妈和韩叔叔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尊重妈妈的意见,只要妈妈开心就行! “不好意思,大人的事情我不清楚。如果,韩叔叔喜欢我的妈妈,而且妈妈也喜欢韩叔叔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呢?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在一起呢?” “啪……”韩欣媛扬起手就给了予琦一巴掌。那一次的羞辱,予琦记得很清楚。只是,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她……会原谅她的!可是,她居然放狗咬她? 那一刻,她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直到道她被困在一堵高墙前,再也无路可逃! 那条狗就那样的盯着她,然后在下一刻,它就听从韩欣媛的命令,直接往她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顺便被撕扯破,最后的最后,她连挣扎都不会了。只是害怕的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咬她的,她不知道!韩欣媛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就是连李秀琳一路找过来,看着路边瑟瑟发抖的她,她飞奔过来背着她往医院跑,她还是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可是,为什么会在医院,她却不记得了! “不要,不要……”她慌乱的挥舞着手,好像这一刻,那狗已经朝她扑来了般。 “予琦……”齐睿想去抓夏予琦的手,却被她慌乱的挥开。 “予琦!我是齐睿!齐睿……” “齐睿?”她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齐睿。下一秒就扑进他的怀里,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齐睿,求求你,求求你,让这狗消失好吗?好吗?”揪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紧,她……是真的怕。往事不堪回首,可是,有些事容不得我们回不回首。一个侧身,曾经那些血淋淋的事实都残忍的摆在我们面前。 所以,人们宁可选择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也不肯回首去看当初发生的事情。 “没听到么?立刻让它消失,你们所有的人都出去,对了,别忘记好好的伺候林大小姐。” 所以的人都很恭敬的退下,屋里就只剩下齐睿和予琦。 他,的确不该把她带到这样的地方来。让她去见证这样血淋淋的事情!夏予琦给人的感觉永远是穿着白裙子,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书看看的女人。如此血腥的场面,怕是他第一个看吧? “夏予琦,记住!只要有齐睿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受到伤害,懂么?”他伸出手把她的头摁倒自己的怀里,即便只是三年,我齐睿也会保护你三年!只是,夏予琦,你真的能在齐睿身边待三年么? 夏予琦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齐睿。好像只要她一松手,就会坠入一个无底深渊,承受无止境的折磨。 门外,张子谦怔怔的看着夏予琦和齐睿,紧握的双拳,发出骨骼相磨的咯咯声。为什么给夏予琦安全感的不是他张子谦,而是那一个一直伤害她的齐睿! 他,不甘心,不甘心呵! “张先生,我们这里都是尊重客户的隐私权的,您……不可以站在这里的!”沈姨一脸职业性笑意的看着张子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习惯性的夹着一支烟。 主人的脸,怎么可以是随便给人看去的呢?不过,好在主人每次来都习惯性的带着面具。就像她一样,习惯性的在这里带上面具! 张子谦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离开了。这里居然是齐睿的地盘?看来,天灏集团确实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集团,好像天灏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可是,似乎那个组织却又不是隶属于天灏的? 张子谦烦躁的摇了摇头,然后往外面走去…… 今晚的灯光是明亮的牛奶白,因为只要他一关灯,她就会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你,整个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就这样,齐睿陪了予琦好几天,每天都是点着灯哄她睡觉。 看着夏予琦满是泪痕的脸,齐睿暗自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让狗出现在她面前! 时间总是在我们还在原地踏步走的时候,它就早已起步向前走了。 因为这几天夏予琦的事情,齐睿把Sagiv的案子稍微搁了一下。 “醒来了?昨晚睡的还好吗?”这几晚,她每晚做噩梦,而他也没睡个好觉。连日来的倦怠,终于在昨晚有所改善。 因为昨晚夏予琦睡的还不错,至少没有猛然间被噩梦惊醒。 看着有些憔悴的齐睿,夏予琦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对不起,这几天,我,我……”她每晚做噩梦,他也跟着受罪。 她也曾想过,她去睡客房。可是,却又依赖他给的安全感,就一直赖着他。 ☆、第七十六章:没有宝宝 “那好,那为了你们能一直高兴下去,我决定了,我就和你们一起住了!”齐老爷子猛的站起身说道,脸上乐开了花。 “啊?”齐睿惊讶的看着老爷子,不会吧。这老爷子又打什么算盘? “怎么?是太高兴了?还是……不欢迎我?”齐老爷子略微有些不悦的斜瞅着齐睿,当初他们倒好,一句需要二人世界,就乐颠颠的搬出了齐家。可怜他一个老头子孤苦伶仃的肚子生活。 其实呢,他今天来也不过只是因为想他们了。他又不会真搬出来和他们一起住。这臭小子居然给他这样的表情!他难道忘了吗?这辈子,他这个做爷爷的永远都不会搬出齐家大宅,因为那里头藏着太多美好的回忆,就像他手中的烟斗,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他的夫人,那个淡雅如茉莉花般的女子。那个总是披着针织披肩坐在摇椅上翻看相册的女子,那个说好会陪他一生一世的女子抠! 却还是在儿子去世后不就,撒手人寰! 那一日,她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浩乾,我把小睿交给你,也把你交给小睿,你们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一定要!” 活的好好的?呵……她可知,没了她。他怎么可能活的好好的?尉! “爷爷,爷爷?”看到齐老爷子微湿的眼角,齐睿知道,老爷子一定又在想奶奶了。因为,每一次只要老爷子想起奶奶,都会是这个表情。 其实,他对奶奶的印象不是很深。在他两岁的时候,他就跟着爹地妈咪去了美国,直到爹地去世,妈咪疯了似的不要他,甚至带着他爬上了二十层的高楼! “小睿,爹地在等我们,妈咪现在就带你去天堂找爹地好吗?”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一辈子,谁都别想将她和轩分开,就算是死亡也不行! 天台的风,吹的很急。Svetlana水蓝色的眼睛一点点的变灰暗。 “妈咪,不要,不要过去!”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拽着Svetlana的衣袖,不肯松手。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空的天台上想起。齐睿被Svetlana甩飞在地上。 “畜生,你爹地以前那么疼你,你居然不肯去陪他?”Svetlana气呼呼的指着齐睿,恨不得再上去甩他一巴掌。 小齐睿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毅然的迎上了Svetlana怨怼的目光。因为刚才Svetlana用力过大,鼻血一个劲的从齐睿的鼻孔里冒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T恤。 “小睿,小睿对不起,对不起!妈咪不该打你的,对不起……”忽然间,Svetlana一把将齐睿拥入怀中,抱的死紧,“他这么喜欢你,我怎么可以打你?如果他怪我了怎么办?如果他不要见我了怎么办?小睿,妈咪真的好想你的爹地,真的,真的好想……” 她哭的好无助,无助的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妈咪,我们见不到爹地了,爹地也再也见不到我们了,他死了,死了……”他虽然知道这些话很残忍,可是他不得不说。 “不,不,我们能见到他的,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语毕,Svetlana猛然起身,拖着齐睿就往天台的边缘走。 二十层?如果摔下去,那真的是面目全非了…… “小睿,你,你怎么流鼻血了?我们要去见爹地了,你要干干净净的,知道么?”她微笑着蹲下身,用衣袖轻轻的给齐睿擦着鼻血。可是,鼻血还是一个劲的从他鼻孔里溢出来。Svetlana慌了,越擦越用力,最终将齐睿擦的满脸血渍。 “呵呵……小睿,你的脸色好红润哦!”看着红红的齐睿,Svetlana笑欢了,“小睿,你看,你爹地在那里等我们了,妈咪带你过去。” “不……妈咪,没有爹地,没有爹地!”他努力的想拽住妈咪,却只能任由自己的步子一点点的被妈咪往前拖着。 “小睿,只要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你的爹地了。” “不……Svetlana,小睿……” 看着齐老爷子和齐老太太慌张的面容,Svetlana笑了。可是,她的身子已经往后仰去。小睿,有爷爷奶奶照顾你,你应该可以过得很好,对吗?一定可以的,对吧? 手用力的一推,原本齐睿后仰的身子,硬是往前扑去。 “小睿,你要活的好好的,好好的……”最后的尾音湮没在汽笛声中…… 看着一老一少忧郁的表情,予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假咳了几声。 “咳咳咳……嗯……”齐老爷子和齐睿同时回神,尴尬的咳了几声。 “予琦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玄孙呢?我一个老人家也怪孤独的!”齐老爷子表情无辜的说,这次来确定予琦和齐睿的感情才是他主要的目的,其次就是,他还想和齐睿探讨一下有关于Sagiv的那个案子。 听到玄孙两个字,予琦的脸嗖一下就红了。说实在的,她还没考虑到那个问题。她和齐睿只不过是契约关系。三年,这三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是,三年之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孩子?如果,如果他们有了孩子,那该怎么办?他……会让她生下来么?或者,生下来了,他会答应日后她带孩子走么? “爷爷,我们还年轻,宝宝的事情不急!”他笑着拥过予琦,动作暧昧至极。 予琦自嘲的一笑,他……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她为他生个孩子呵! “你们还年轻,可是我老了,难道你们就不能满足我这老人家的一个心愿吗?反正你们迟早是要生的,还不如现在就给我生一个!”齐老爷子拄着拐杖,生气的敲了两下地板。他就知道,这臭小子还没有完全对那个女人死心。 看了眼低垂着头的予琦,齐老爷子打心底心疼她。 ☆、第七十七章:到底是谁? “你说,做猫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呢?”已经布满鱼尾纹的眼睛,瞬间一凛,像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 猫最大的乐趣,当然是亲眼看着老鼠在它的面前做着临死的挣扎。 “Sagiv的案子,你先搁置吧,看看,张老头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恩,知道了!”齐睿看着齐老爷子恭敬的说道,对于爷爷,他总是满怀敬佩。因为,他从小就看着爷爷处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看着右边如小山般的文件,就像是愚公移山般的,一点点的到了左边。 “听说,你前几天带予琦去了lmadlak,还把她吓的够呛!”忽的,齐老爷子睁开眼睛,看向齐睿。有些事,他都清楚,只是不想挑明。毕竟,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生活,他这个糟老头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外人。 “是的,我不知道她居然这么怕狗,所以……” “以后,不要再带她过去。Lmadlak的地下王国,不适合予琦!纯白的茉莉花在满是浊气的空间里,她还能长的好么?”在齐老爷子的眼里,予琦永远都是一朵在蓝天白云下的一朵茉莉花,干干净净,清清透透,迎着微风轻轻摇摆。 齐睿点了点头,不再吱声。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的事情,爷爷不会随便插手。不过,小睿,孩子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抠” 孩子?呵……他齐睿的孩子,目前为止,他唯一给生权利的女人,只是凌晓夜!可是,为什么他费尽心机努力搜寻,还是没能找到?! 她……到底躲哪了? “予琦是个好女孩,你……别最后伤了人家,还伤了自己!”齐老爷子看了眼眉头深锁的孙子,叹了一口气,往门外走去。 有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只剩叹气!如果,有一天,我们连叹气都没的做了,那又是何等的悲哀。 予琦的确是个好女孩,从来不在他的面前争着吵着要这要那,她总是很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在他看向她的时候,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 可是,不是好女孩就是适合他的,就是能让他喜欢的。不然,世界上好女孩多得是,难道他还得一个个喜欢过来?夏予琦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习惯了的床伴,情人,或者女人尉。 客厅里转来门铃声,齐睿开门出去,四目相接。只是,两人彼此都在微笑。 “齐总,听说我干妹妹前段时间身体不适。今天,我特意前来探病的。”张子谦把干妹妹三个字说的是那样的顺口,但又有谁知,这三个字,昨晚,他整整练了一宿。 齐睿笑着走过去,宣示性的把予琦拉进怀里。“不好意思,张少,我们家没有你的干妹妹,就只有我,和我的……太太!” 干妹妹?呵……他倒是想的很美,顺便就把他给降到干妹夫去了?哼……他齐睿是这么好欺负的么?似乎一直以来都是齐睿去欺负人,而不是被别人欺负! 齐睿的话,让张子谦嘴角一抽。齐睿总是能挑起他的怒火,这一刻,他真恨不得一拳砸过去,解解气也好。可是,爹地的话,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冷静,冷静! “如果,张少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不留你了。予琦最近身子弱,我还得陪她上去……补眠!”他故意将补眠两个字咬的怪异,还故意撇头对着予琦的耳畔说到。 从开头到现在,予琦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他们之间拿来把玩的一件玩具。玩具再怎么挣扎也斗不过它的主人,所以……夏予琦也忘却了挣扎,只是呆若木鸡的靠在齐睿的怀里。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张子谦在走出门的那一刻,拳头用力的捶在墙壁上。鲜血,从擦破的皮里流出来,殷红殷红的。 大门关上,客厅里就只剩下他和她。两人沉默的没有发言。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齐睿看了下闪动的号码就立刻接起。 “主人,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现在各大媒体都已经纷纷赶来韩小姐的医院,看那个检验报告。” “恩,做得好。记住,尽快通知孩子的生父啊,呵呵……”张子谦,你的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怎么办呢?似乎快了些呢,可是谁叫你敢动我齐睿!敢动我齐睿,是不会有好下场,这似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 圣和医院的精神科,韩忆瑜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惨白的面容就像是被刷了一层石灰粉,白的有些吓人! 各大媒体就像是赶集似的直奔韩忆瑜的病房,一下子,病房外堵了一堆的人。谁也不肯让谁,好像只要动一下,她们就会丢失一大笔财富般。 “张先生吗?麻烦你过来一下,您孩子的母亲,韩忆瑜韩小姐小产了。”张子谦烦躁的摁下蓝牙接听键,却听到了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 车子猛一个刹车,他的身子被迫着前倾,随即懊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孩子的母亲,韩忆瑜?怎么可能,韩忆瑜怎么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他,根本就没上过她啊?她又哪来他的精子? 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那个小树林里的女人,是……韩忆瑜? 天……他那个晚上,似乎忘记用保险套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关系的么,是她自己像个软皮糖一样,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他,只是好心的救她,救她于干旱的地方啊。 可是,他的命中率怎么会那么的高,一次中的?! 不对,他们为什么说那孩子是他的?他们最该怀疑的不应该是齐睿吗?怎么会是他?想着,张子谦一踩油门,往圣和医院开去。 这件事,他一定要去弄清楚! 韩忆瑜的病房外,早就没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记者,无论如何都不肯挪动一步。直到那里的几个医生护士,集体冒火,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面走去。 黑色的跑车,猛然间停在了住院部的门口。记者们看见是张子谦,就像是去参加100米短跑似的,集体冲了出来。 “张少,张少……”记者们一边跑,一边喊。 “张少,听说那晚把韩小姐弄成那样的人,不是齐总,是您,对吗?”一个记者,快步冲上前,像只猴子般跃上张子谦的车问道。 ☆、第七十八章:孩子是你的! “张少,听说那晚把韩小姐弄成那样的人,不是齐总,是您,对吗?”一个记者,快步冲上前,像只猴子般跃上张子谦的车问道。 今天一早,就有一个匿名电话打到他们报社来,说是得到最新消息,韩忆瑜小产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经过DNA比对,证实是张子谦的! What?张子谦的?当时他整个就震惊了。先是齐睿,现在又扯出一个张子谦。妈呀,火了火了,他们一定要炒火了! 绯闻什么的,最美好了!一个成功的炒作,能给他们报社带来巨大的财富啊! 那个记者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钱钱,红色炒炒,一堆一堆的……手中的话筒一点点的滑落抠。 “张少……” “嘭……”一声,后面的记者冲了上来,刹车没刹住,直接把那个蹲在车上想入非非的记者给撞飞了。 “张少,张少,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麻烦你说说……”一个女记者拼命的往前挤着,手中的话筒一个劲的往前伸尉。 其他的记者也不示弱,都拿着话筒,或者扛着摄像机死命的挤着。 “张少,张少……” 张子谦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倒是忘了,这些比苍蝇还烦人的记者,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呢? 只是,现在的他,到底该怎么办?张子谦皱着眉,环顾了一圈那些记者,有的还趴在他的车身上。 “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身下猛的串出一个话筒,却在下一秒随着哀号声掉了下去。 “什么?”后面的记者往前一剂,那个才要爬起来的记者,就又给挤到车座下。 砰一声,头给重重的磕在车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麻烦你们让开……”张子谦烦躁的启动车子,用力的摁了两下喇叭。他知道,这样下去,他纯粹只是浪费时间,根本就不能真正的去解决问题。 齐睿,你够狠呢?居然会玩这招,肚子里的孩子验出DNA?呵……那样做的前提就是把那孩子弄出母体啊! 尽管那个孩子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可是,那毕竟是他的,是属于他张子谦的。他齐睿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就凭他比自己还冷血无情吗? 可是,怎么办?张子谦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宁可亲手将那件东西粉碎,也不要人家触碰一下! “张少,张少……” 随着车子的启动,那些趴在车上的记者被一个个甩了下去。连最后窝在车里的那位,也被张子谦丢了出去。他的车子,从来都不欢迎那些闲杂人等。 车子飞速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黑色的敞篷跑车里,张子谦一脸的心事重重。 “爹地,我遇到麻烦事了,齐睿他,反击了……”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声音,“反击了?呵呵……这么快就要被人玩死了?张子谦,你和你爸一样没用吗?” 陌生的声音,让张子谦脊背一凉。爹地的电话,怎么会在别人的手中?难道,那个人就是爹地口中的主人? “你是……”握着蓝牙耳机的手,越收越紧。他不确定的问。可是,爹地不是说,主人一直在美国,怎么会,这么快回国的? “我是你的主人,我的奴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冰冷,却又有着天生的凌驾欲! “主人?”张子谦不确定的喃喃了声。这个传说中的主人,真的,出现了?! “我不喜欢听到疑问的口气,下次叫我,不要在这样,否则……哦,对了,你爹地会教你规矩的!” 张子谦还来不及询问有关父亲的信息,电话那头早已经一阵忙音…… 不祥之感就像是遇到水猛吸的海绵,瞬间在他那一方小小的心田弥漫开来。 主人?爹地?规矩?齐睿?韩忆瑜?孩子? “啊……”张子谦猛的踩住刹车,仰头大喊。十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痛苦的拽紧。为什么,为什么一时间要发生那么多的事?! “天……为什么要在张子谦丢了自己心的时候,你整出那么多事情来折磨他,为什么?为什么……” 痛苦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远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里,齐睿拥着予琦笑看着这边。 ********************************************************************************* “予琦,你看见了么?张子谦的后面,跟着死神!”齐睿半眯着眼看着那个方向,一只手搁在车窗上托着头,另一只手拥着予琦的身子,来回轻抚。 看着张子谦痛苦的表情,夏予琦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痛吗?不痛!难受吗?似乎有一点。 “予琦,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后面也跟着死神,只是,我一直在拼命的比死神跑的快!”齐睿有些无力的靠回座椅上,难得的放松神经。 似乎从爷爷把他带回国开始,他一直在和时间比,和自己比。总是想要赶在所有人的前头去完成某些事。 所以,他才能年纪轻轻的接手了天灏。甚至让“灰”的上任主人收了他做义子,甚至让他做了“灰”这一任的主人! “灰”在黑道中,是一个神话。没人知道它到底存在了多久,只知道,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可能是因为它的处事作风一直很隐秘吧,一般没什么机会给外人打探。 像没一任的主人,除了帮里的几个老前辈,其余的一般都见不到主人的真实面目。因为,每一次主人都是带着面具出现的。 他们看到的最多不过一张面具,甚至连主人的声音,都是经过处理的。 “齐睿,你也活的很累是吗?”看着他紧闭的双目,予琦以为他睡着了。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第七十九章:游戏开始 白恋?呵……你终于是出现了!游戏,看来是真真正正的要开锣了…… 低头看向予琦。夏予琦,我说过的,不要爱上我,不然你会受伤的。可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健忘,那么不听话?! 有的时候,齐睿不是真正的想去伤害夏予琦,只是,他不得不去伤害她! 他的心像是一个天枰,一头放着夏予琦,另一头放着他的事业和晓夜。这个结果是那么的明显,夏予琦注定是被推出来去承受痛苦的那个人! 轻轻的把予琦放回副驾驶的位子上,最近予琦一直很嗜睡,只要闭上眼睛,五分钟之内她就会睡着抠。 看了眼那个位置,早已没有张子谦的身影。齐睿邪魅的一挑嘴角,启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都开得很平稳,而齐睿的心,却让人弄不明白。不清楚他在做挣扎,还是觉得根本就没那必要! 车子渐渐的驶入居民区,在经过一个减速带的时候,予琦悠悠转醒。测了下身子,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尉。 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呆愣住! “齐睿?!”她很想问他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嘴,只是止不住的轻颤。 她,终究还是再回到这里了。这个她死命想逃离的地方! 齐睿很安静,安静的仿佛这个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般。 窗外的一切,越来越熟悉。那一栋熟悉的别墅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予琦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这世界上,她是不是不该在相信任何人了? 沉默的看着窗外,她总是习惯不反抗,总是习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个世界给她的一切,总是看着别人算计的目光,一步步的后退…… 车子最终在那栋别墅前停了下来,予琦抬头看着那栋别墅。明明说好不回来的,现如今却还是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夏予琦总是躲不过,躲不过这里的一切! “齐睿,你明明说好不带我回来的?”予琦侧过身看向齐睿,空洞的眼神里藏满不解。 “我想来拜见一下我的岳父岳母啊!”他笑着走下车,来到副驾驶的车窗前,为予琦打开车门。 “我的太太,我们进去吧。”他绅士的伸出手,笑笑。 明明是一双很白,很干净的手。可是这一刻,在予琦的眼睛里,却是一双紫黑色的地狱之手。 地狱,地狱呵……她才从那里面出来,却又这么快要进去了! 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起身,下车…… ******************************************************************** 屋里,李秀琳正在忙着收拾。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背上,印着一块块淤青。 她已经辞去了工作,每天在家里受着非人的折磨。每一天晚上,她都习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予琦,记住,你要幸福,一定要!每一天晚上,她都会对着月亮,或者对着星星,或者只是单纯的对着黑夜许下这个心愿! 只要予琦幸福,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哪怕她的予琦这辈子都还是无法原谅她! “韩太太!”齐睿在走进门的那一刻,先喊了一声。锐利的视线,一早就注意到了李秀琳手背上的淤青。 李秀琳猛然转身,看着予琦呆滞的看着她,然后那视线慢慢的下移,最后盯着她还抓着抹布的手。 李秀琳慌乱的想把手藏起来,干笑着说,“你们来啦,坐,坐,我给你们去泡咖啡,你们先坐……” “妈……”下一秒,予琦就飞奔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李秀琳。 “诶!”强忍的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李秀琳紧咬着下唇,一动不动的任由予琦抱着她。如果可以,她倒是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可是,时间总是会跑到下一秒,下一分,下一刻…… “妈,你身上,怎么,怎么……”夏予琦走到李秀琳的跟前,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还带满淤青。眼泪就不可抑制的落下,她的妈妈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呵? 李秀琳尴尬的擦了擦眼泪,笑笑,“没事,可能是上了年纪,开始长斑了吧。”尽管她知道这个借口是多么的荒谬,可是,此刻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她认为还可以的借口! 夏予琦只是看着李秀琳流泪,她知道,妈妈是在说谎。可是,她不想拆穿她这个谎言。她想给妈妈一点尊严,一点她所想要的尊严。 “呵……斑?明明是被我爸打成这样的嘛,还瞒什么瞒?哼……”韩欣媛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从韩文卓的卧房里出来,也不管此刻齐睿也在客厅。 “他凭什么打我妈?” “凭什么?呵……就凭她是我爸名义上的老婆,实质上的奴隶!”韩欣媛及不以为意的说道,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手中还翻看着杂志。 予琦被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韩欣媛还是很悠闲自得的啃着苹果。 “韩小姐和您父亲关系就是好啊,这么大了。还和您父亲一起睡呢?”齐睿微笑着朝韩欣媛走来。 韩欣媛抬头看了齐睿一眼,呆愣了一秒,随即又看起杂志来。 “是啊,我从小没妈妈,当然就跟老爸好咯。”她说的是事实,母亲在她三岁那年就去世了,在这个世界,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爸爸!你说,如果她不依赖她爸爸,那么,她又该怎么生活?! “恩,好的……顺便当了他的女人么?”齐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没想到韩文卓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要了。这条新闻似乎又多了一点色彩呢。 韩欣媛转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不是什么顺便!” 她最不喜欢别人看扁他们的事情,是父女怎么了?说到底,他和她不过只是一个男人和女人!是异性就会相吸。更何况在她眼里,爸爸还是那么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哦?这样啊,韩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呢,是不是有恋童癖呢?总是找年轻的女生下手!” ☆、第八十章:丢了谁? “小琦,今晚,你是我的……”高大的身影投下一个影子,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光线都给遮住了。韩文卓笑看着予琦,深色的眸子,在黑夜中却闪闪发亮,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狼看到了诱人的食物。 忽的,跌坐在地上的予琦疯了似的往前跑。齐睿,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夏予琦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齐睿,你到底还是不要夏予琦了,你到底……还是抛弃夏予琦了! 步子是那样的沉重,却又是那样的倔强,一刻都不肯停下抠! 齐睿,如果是因为夏予琦爱上了你,所以你不要她了。那么,可不可以这样,夏予琦不承认爱你,夏予琦不承认喜欢你。她恨你,恨你,这样……行么?这样,你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吗?可以吗? 眼泪的味道,是那样的咸,那样的苦。满脸泪渍的夏予琦依旧漫无目的的跑着,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跑着,跑到死掉为止。也许,那样也是幸福的吧?!至少,她不用再面对任何人! 漆黑的世界,没有了齐睿的身影。夏予琦又只剩一个人孤零零的,孤零零的被遗弃在某个角落尉! 齐睿,原来,你这段时间对我那般温柔,目的就是这个吗?把夏予琦捧上云端,然后再把她狠狠的摔下来!看着她趴在地上泪流满面,你就那么开心吗?请问,夏予琦伤了,齐睿真的开心吗?如果那样,那如果夏予琦死了呢?齐睿会怎样呢? 明明是想逃,可是步子越来越不听使唤! “小琦,你觉得,你跑的掉吗?”韩文卓跑上前一把抓住予琦的手腕,用力一拉。 予琦一个不稳,跌进他的怀抱。 是呵……夏予琦怎么跑得掉?跑来跑去,她才恍然发现自己一直在一个圆形轨道里跑,最后的最后,总是一再的回到起点。 回到那个她一直都在躲的起点! 身子缓缓的下滑,双膝猛的跪倒了地上,“韩叔叔,我求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吗?你放过予琦好吗?” 这一刻,夏予琦不知道除了求他,还能做什么?! “小琦,不是我不肯放过你,是你不肯放过我,懂么?”看着她流泪满面的样子,他有着强烈的征服欲,她终于会是他的了! 他等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今晚,终于要实现这个愿望了!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却没想到,予琦惊恐的看着他,一个劲的后退! 她怎么可能不放过他?!她不是一直再躲着他吗?她一直都在躲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啊?! 明明想逃,却总是逃不掉。明明想躲,却总是躲不了!就算夏予琦钻进了世界上最黑暗的那个角落,也还是会被他们揪出来。 身子瑟瑟的蜷缩着抱作一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韩文卓。 韩文卓依旧一脸笑意的朝她走来,在她跟前蹲下身子,“小琦,没人可以救得了你,知道么?没有人!” 下一刻,他一把抱起予琦往家里跑去。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爬满夏予琦的心头,她疯了似的踢打,却发现自己还是被韩文卓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小,琦,你别,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在外人眼里,我们是父女,所以,没人会来救,你的!”由于夏予琦的挣扎,韩文卓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他从来都不怕他们这样被人看见,即便是真有人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是,女儿闹别扭。 这样的理由,多好!简单,明了,一句就解决了问题。 韩文卓的话,让夏予琦忽的停止了挣扎。是呵……夏予琦挣扎什么呢?再多的挣扎到最后不都是无济于事么? 表情瞬间呆滞,空洞的眼神,再也找不到一丝焦距。 齐睿丢了夏予琦,而夏予琦也真真实实的丢了自己! 还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就这样邋遢的堆在桌上。韩欣媛怡然自得的看着小说,时不时的瞥一眼坐立不安的李秀琳。 “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吧,也许这样,她等会儿受的苦会少点。”韩欣媛没好气的说。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爹地喜欢的不是眼前的这个老女人,而是夏予琦那个小贱?人。 起先,她以为爹地对夏予琦的喜欢和对自己的差不多。可是,渐渐的,他发现爹地看夏予琦的眼神和看她的不一样,而她,却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种眼神。所以,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灌醉了他,爬上了自己爹地的床。要了那一份她等了几年的成人礼! 那一晚,她很痛!却又很痴醉的迷恋那种痛。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爹地很有男人味,因为所有见过她爹地的同学都这么说,他们多说,爹地和她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对兄妹。是呵……爹地是那样的英俊,潇洒,那样的……那样的……呵呵…… 李秀琳只是焦急的看着门外,根本没有注意到韩欣媛这花痴的表情。 在予琦跑出去的那刻,她就想追出去。却被韩文卓狠狠一瞪,不准她离开这家一步。她知道自己如果违背他的话会有什么下场,所以,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等…… 韩文卓抱着予琦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李秀琳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任凭眼泪肆意的滑落。她的予琦……怎么成这般模样了?! 惨白惨白的面容上,一对原本空灵的眸子,现在却是空洞的找不到一丝涟漪。这不是她的予琦吧?只是一个和她的予琦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吧? “予琦,予琦……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李秀琳飞奔到韩文卓的跟前,摇晃着予琦的身子。 “小欣,把这疯女人给我拉开……”韩文卓怒气冲冲的对着刚刚关上门的韩欣媛说道。今晚,谁都别想坏了他的好事! “不,不……”李秀琳疯了似的拍开韩欣媛的手,“你们放了我们母女两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声泪俱下,这一刻,李秀琳觉得自己好无力,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都无力到了极点! ☆、第八十一章:流产 语毕,他快步上前,一把摁住夏予琦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腥甜的血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就知道,苏醒了的夏予琦,怎么可能做一只乖乖的小白兔?! 不过,不是小白兔的夏予琦更让他有征服欲,也更让他喜欢。 “韩文卓,你给我滚,滚开……”夏予琦拼命的想要推开韩文卓,却被他箍的死紧,挣脱不开。 “拿开你的脏手,拿开……”夏予琦还是死命的挣扎,齐睿不要夏予琦了,可是夏予琦不想这样丢了自己,她绝不再韩文卓的面前丢了自己,绝不抠! 韩文卓笑笑,脏手,是呵……他的手似乎就没干净过。怀中的予琦是那样的纯洁,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茉莉花?呵……茉莉花的话语是“你是我的!”予琦,知道么?你是我的,你应该只属于我啊!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就让齐睿那小子抢了先尉? “恩……”韩文卓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低头看向死死咬住他手背的予琦。 她咬的是那样用力,似乎想要把他的手咬断般。她就那么怕他,那么恨他吗? 鲜血的味道充斥着她所有的神经,忽的,夏予琦抬起头,痴痴的笑了。她在做什么?她到底在做什么呵?咬他有什么用,能让他放过她吗?不,怎么可能呢?韩文卓怎么会放过夏予琦,这连白日梦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韩文卓看了眼印着予琦齿痕的手,俯下身说道,“小琦,就这么喜欢咬我吗?等等我还会给你机会的,嗯?” 语毕,一把扯下予琦肩上的衣服,露出一大块的雪肌。他伸舌挑逗着,看着予琦紧闭着双目一个劲的缩脖子,他满意的笑了。 这一切都映入韩欣媛的眼里,可是,她不能上前阻止,因为他知道爹地对夏予琦的爱。这,不是她所能阻止的。 沉默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她不能阻止这事,可是她也不想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欢好,她自问自己没那个肚量! 感觉到韩欣媛上楼了,夏予琦的心,真的死了!原本紧握的双拳,慢慢的松散开来。 “小琦,不许这样,看着我,看着我……”察觉到予琦的不对劲,韩文卓轻拍着夏予琦的脸,却发现她的眼里,一片死寂! “小琦,不许给我装死,看着我!”他猛地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对着她吼道。 他不想对着一具木偶做事,他希望她能在他的身下发出醉人的呻?吟,而不是连个声都不会响的木偶! 予琦的眼里始终死寂一片,没有一丝涟漪。只要夏予琦把自己藏进一人的世界,外界的一切都几乎与她无关。 “小……”韩文卓的话还没说完,门嘭一声就被人踢开了。 “住手!”齐睿在一堆警察的簇拥下如王者般出现在韩文卓的面前。视线不自主的去寻找那抹身影,那个他总是一味伤害的女人! 她在韩文卓的怀里是那样的死寂,就像是死了一般。他……伤她太深了吧?这次,她还会原谅他吗?第一次,他在意她的原谅,在意她的受伤,在意她恨不恨他? 韩文卓看了眼齐睿,忽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齐睿,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会玩这出啊!”其实,他料到了这次自己不会很轻易得到予琦的,可是,他早已被爱冲昏了头脑,他要她,说什么他都要要她!哪怕,最后他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琦,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得到你,可是怎么办,我爱你爱得太深了,从你十岁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当初取你妈妈,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你呵……我多么想把你藏在身边,可是,你却一味的逃离我,你越大,离我就越远,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的长大吗?”韩文卓越说越激动,拥着予琦的手也越收越紧。 只是,予琦还是一脸的漠然,像极了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对你的爱呢?你怎么会懂呢?”看着一脸死寂的予琦,韩文卓痴痴的笑了。伸手,抚着她的唇瓣。 小琦,如果爱你的代价是死亡,那么就让我在死前爱你一次! 他一个转身,将予琦压在墙壁上,因为太过用力,发出嘭一声。 下一刻,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去。 “住手!”齐睿吼了一声,大步上前想去拉开韩文卓。 韩文卓却先他一步,拥着予琦一个转身闪开了。 予琦的双眉,越皱越紧。手,自然的捂住小腹!下身,有什么在迫切的往外涌出。 齐睿惊恐的看着予琦双腿的内侧流下的汩汩鲜血。血?那,那是他的孩子吗?是他和予琦的孩子吗?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孩子?那两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字,忽然在脑海里闪现。她……有孩子了?可是,却在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面临失去孩子的痛苦啊……老天爷果然不会厚待她呵…… 身子无力的一点点下滑……孩子,妈妈,你们,带我一起走吧,带我一起……走…… “予琦!”看着慢慢倒下去的予琦,齐睿疯了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韩文卓,抱起来地上的予琦。 予琦睁着迷离的视线看着齐睿,对着他浅浅一笑,“齐睿丢了夏予琦,夏予琦丢了孩子和自己……” 齐睿丢了夏予琦,夏予琦丢了孩子和自己?呵……可是齐睿从来都没想过要丢了夏予琦呵……他,不过只是想要,想要…… 这一刻,利用两个字是那么的难以启齿。他利用了她,得到的,却远不如失去的。颤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 “小睿,孩子的事,你最好考虑一下!”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可是,老天爷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样,无情的夺走了他的孩子! 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夏予琦无力的闭上了双目,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扶不起的软泥。 齐睿打横抱起予琦,飞速的往大门冲去。 ☆、第八十二章:放我离开,好吗? “夏予琦,如果齐睿肯照顾你,你会原谅他吗?会吗?”他轻轻的握起她的手,包在掌心,然后放到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她依旧没有动静,惨白的面容,真的像极了一张静止不动的白纸。 “齐睿丢了夏予琦,夏予琦丢了自己和孩子……”之前的话,蓦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紧紧的揪着他的心。 夏予琦,齐睿从来没有丢弃你,他,没有呵…… 他只不过,只不过是让你待在原地等他半刻。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你没有好好的站在原地等他,为什么?这一次,夏予琦选择离开齐睿?抠!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你喜好我吗?那你又为什么舍得离开我,夏予琦,我不准你死,听到了没有,我不准!”齐睿,猛的起身对着床上的夏予琦吼道。他的吼声有多大,他的心就有多痛!不,是更痛!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齐睿的脸上,他转身看着怒气冲冲的齐老爷子。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她这样,不都是你害的?”齐老爷子悲痛的拿手杖捶着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躺在床上的予琦尉。 “小琦,都是爷爷的错,我的私心,把你留在了齐家,一直看着你受苦,爷爷的心,痛啊!”颤抖的伸出那双写满沧桑的手,含泪着把予琦的手紧紧的握住。 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小玄孙已经走了,这个孙媳妇,他……还要的起吗?他……还能要吗?! “小琦,爷爷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爷爷好吗?小睿那臭小子爷爷会替你教训他,或者你醒来,告诉爷爷怎么教训他,怎么样?”老泪纵横的脸上,笑容显得是那么的僵硬。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给气晕了过去。亏得Frank当时就在他身边,不然他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不过,没了倒也干净,什么事都看不到,也不用管了! 自从齐老爷子走进病房之后,齐睿就一直很安静。很安静很安静的站在予琦的病床边。 夏予琦,你醒来好么?就当是为了爷爷,你……醒来好么?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呼唤,回应他们的永远只是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夏予琦,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齐老爷子忽的转身,拿着手杖狠狠的朝齐睿打去,“你怎么狠的下那个心啊,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棋子啊!” 齐睿一动不动的站着,硬是接下了齐老爷子的狠狠打下来的手杖! 夏予琦,你醒了的对不对?你知道爷爷在打我对不对?你心里很气我,所以才不理我的对不对? 你既然那么气我,你既然那么恨我,你为什么不起来像爷爷这样狠狠打我一顿?!而是这样静静的躺着不动,因为你知道,真正折磨人的不是打他,骂他,而是不理他,对么? 夏予琦,齐睿的心痛了,真的知道痛了! “齐老,总裁夫人的母亲经过专家确诊,确定她,她,是植物人了!”门外一个年轻的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有些胆怯的低着头说道。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仪器的频率忽的发生了异常,可是,病床上的予琦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予琦,你别吓我,你别吓我……”齐睿一下子坐到床边捧着予琦的脸担忧的说道。 护士看到这样的情况,慌忙跑出去大喊着医生。 只一会儿,病房里就站满了医生。总裁夫人,他们谁都不敢有所疏忽。如果有可能,他们甚至要保证她进来时是多少头发,出去时还是多少。 齐老爷子忧心的探头看着,却也只是干着急的份。最后,只是将怒气发泄在齐睿的身上。 “如果小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齐老爷子恨恨的瞪了眼齐睿说道。 看着那个方向,他的嘴角自嘲的一挑。如果夏予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齐睿,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滴……”一道平稳却极其刺耳的声音,穿透人群,直直的传到齐睿的耳朵里! “夏予琦!”他猛一下拨开人群,冲到病床前一把拽起她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握住! “予琦,不要离开我,不要……”泪水最终忍不住夺眶而出,第一次,齐睿在众人面前落下了无助的眼泪。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脸上。夏予琦,凌晓夜丢了齐睿,连你都要丢了齐睿吗?你说,齐睿丢了夏予琦,呵……现在不是齐睿丢了夏予琦,而是夏予琦要丢了齐睿呵…… 心,一阵阵的发疼。疼的他好想狠狠的把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抠掉。拽着心口的手越收越紧,胸口处的那一块衣服被他拽的褶皱不堪。 “你们一个个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抢救!给我抢救!”齐老爷子气呼呼的对着一屋子的人吼道,这种要紧关头,怎么一个个都扮起了傻瓜。予琦现在还生死未卜呵…… “如果你还希望予琦能好好的活着,你就跟我出去,不要打扰到他们抢救!”齐老爷子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揪起齐睿就往外走…… 那盏恼人的红灯再度亮了起来,才多久,它灭了才多久呵…… 靠着墙壁的身子渐渐下滑,最后无力的蹲坐在地上。 齐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一脸痛苦的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小睿,你后悔吗?后悔一直以来都那么折磨予琦吗?” 齐睿抬头看着齐老爷子,然后摇了摇头。不,他不后悔,齐睿从来都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过是一个女人,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他不缺这一个。晓夜走了,他的心也丢了。可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让他明白了心痛的感觉。他的心……不是应该不知道痛了的吗? “小睿,你的心里明明是在意予琦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难道你非得等她死了,你才会承认吗?!”他看的出,小睿是在意予琦的。不然,不会那样着急的奔过去。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下眼泪,他的孙子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哭了! “爷爷,我的心不是应该跟着晓夜一起走了的吗?为什么它……还是会那么的疼?!”他有些不解的看向爷爷,在他的心里,似乎所有的疑问,爷爷都会帮他解答。 ☆、第八十三章:不变的契约 “齐睿,放我走好吗?我再也,再也没有心给你伤了……”空洞的眼睛,连一滴眼泪都找不到。难道。夏予琦连眼泪都流干了吗? 看着此刻的予琦,齐睿忍不下心再说伤害她的话。可是,他不会放她走,他怎么可能放她走。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心,就有得面对失去的痛苦吗?不,他不要……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是恶魔也罢,总之,夏予琦别想离开齐睿! “予琦,你的手上抓着我的心,你说,我该怎么放你离开?”他伸手,极其轻柔的抚着予琦的脸颊。屈指,勾起她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下去…… “你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留下我?!”愤怒的眼泪,最终溢出眼眶。在齐睿的面前,她似乎永远不会有泪干的那天抠。 每一次总是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是最后,还是泪流满面的转身躲进自己的壳里,蜷缩起身子捂着嘴哭泣! 夏予琦,从来都不够坚强,从来都不够! 她的话,让他呆愣了一秒。是呵……他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资格呢?!就凭那可笑的三年契约吗,那张将她圈固在身边的白纸。可是,不也因为那张白纸,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靠近过尉! 因为契约走在了一起,也因为契约隔开了彼此。等到恍然发觉的时候,两颗心的靠近,成了那样的难! “予琦,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有了孩子,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夏予琦猛的挥开了他的手,痴痴的笑了。 “孩子?你觉得你配提那两个字吗?你觉得你配吗?!”孩子,她的孩子啊,她还来不及做迎接他的准备,他就这样走了。悄悄地来,急急的走,连个叫他一声宝宝的机会都不给她呵…… “你看,你自己看呵……你身上还沾着宝宝的血,是你,是你害死宝宝的,你知道吗?”她的嘴角掀着一抹讥讽的笑。是她太笨了,如果不是一味的相信他,如果不是一味的沉醉在他片刻的温柔下。宝宝,怎么会死,怎么会?! 齐睿始终一脸的沉默,是呵……一切的错都是因为他,是他为了商业上的事情利用了她!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呵……他的保险措施一直做的很好,只有,只有那几天…… 呵呵……是他疏忽了。报应,这是他齐睿的报应呵…… “宝宝,死了的好,至少你不用再来这个世界受苦,死了好呵……可是,你为什么不带走妈妈?你知道吗?妈妈活的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夏予琦无助的扑到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被泡在了苦水里,好苦,好难受! “予琦……”齐睿的双眉始终紧皱着,伸手,想抱起她。 “齐睿,你为什么要让我怀上孩子,为什么要让我怀上孩子?!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呵……” 是呵……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他说了算呵……紧紧的把她拥进了怀里,予琦,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如果,我的心不够狠,如果我再早一步踢开那扇门,也许,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这些都只是如果和也许!如果和也许只能存在于想象的世界呵! “予琦,下一次得到,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去了。再为我怀个孩子好吗?”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楚楚可怜,这样的齐睿是夏予琦第一次见到。 可是,这样的表皮下,住的永远都是那个总是知道折磨她的恶魔!那一层糖衣里包的永远不是甜心,而是苦的不得了的黄连! “不……”她在他怀里死命的摇着头,“夏予琦已经没有再相信你的勇气了,再也残忍的把她丢在那个肮脏的男人身边时,她就再没勇气了!” 那一晚,她一味的抱着他会出现的希望。可是,等来的是什么,是什么啊?妈妈死了,宝宝死了,而他呢?他应该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吧?夏予琦于齐睿而言,不是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吗?他……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心,一点一点的碎裂。就像是一块被岁月风化了的石头,化成沙,随着风飘得无影无踪!沙?我们从来都握不住指尖的沙。心化成了沙,试问,我们还能留住吗?还能吗? 拥着她的手越收越紧,夏予琦,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齐睿了吗?一次都不肯给吗?就算我这样的低声下气,你还是将我忽略吗?那么好,是你让齐睿变回恶魔的,记住,是你自己! “夏予琦,你忘了吗?我们有着契约关系,这三年,你只是我的,是我的!懂了吗?”他霸道的覆在她耳畔宣布。 她越想逃离,他就越想抓紧,哪怕是用铁链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不过,齐睿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被铁链拴着,每一次的挣扎,她都会把自己弄伤。 夏予琦轻轻的推开他的怀抱,嘴角讥讽的一挑,他似乎又忘记了。 “齐睿,夏予琦不怕死的,你又忘记了吗?现在,这里再没有一个人能牵绊住她了,没了……”她的笑,总是让人想到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那么的妖冶,却又含着死亡的血腥!让人想爱,却又不敢爱! 她的笑,让他猛的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难道,你不要你的妈妈了?那个肯用命去换你的人!”他倒是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对夏予琦而言,母亲加上契约,就足够将她锁在他的身边了。 “妈妈?”夏予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妈妈没死吗?可是,那时妈妈明明不会睁眼看她了。不论她怎么哭,不论她怎么喊,妈妈始终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呵…… “齐睿,我妈妈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夏予琦激动的揪着齐睿的衣襟,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看到妈妈。她已经确确实实的没了宝宝,她,不想失去妈妈啊! 慌乱的爬下床,连鞋子都没穿上就想急急的往门外跑。但是,因为她的身子虚,才没跑几步,就往地上摔去。亏得齐睿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她。 下身,一阵热液涌出。猩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第八十四章:用我的血 “可是,齐睿不爱夏予琦……”齐睿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夏予琦对于齐睿而言,只是一个刻着齐睿名字的东西。他不爱她,只是想要她,只是不想再次被别人抛弃,仅此而已! 只是,看着她哭,他的心……为什么还是痛了?! 俊眉,一点点的皱起来。齐睿,你真的不爱夏予琦吗?真的……不爱吗? 看着齐睿痛苦的表情,齐老爷子摇了摇头,“小睿,你好好想想吧?有些事,只能靠你自己想明白,爷爷……帮不了你呵!”起身,拍了拍齐睿的肩膀,往抢救室走去抠。 病房里,散发着弄弄的酒精味。床头的仪器,还是不变的发着滴滴声。 夏予琦面朝里躺着,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的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让人感觉连一丝因为呼吸引起的起伏都没有! 齐老爷子有些不确定的绕道床的另一头,轻轻的叫了她一声,“予琦?尉” 床上的予琦依旧很安静的躺着,没有半丝反应。 “予琦?”齐老爷子不确定的轻轻推了她一下。 予琦,依旧没有动静! 齐老爷子顿时慌了,拼命的摁着那个按钮。 一分钟不到,一批医生护士心急火燎的赶过来。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真不知道这次,他们这帮子人还能不能端住那个往下掉的饭碗。 看着一堆医生往这个方向冲过来,齐睿急忙冲进病房。 “爷爷?”看着齐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样子,齐睿慌乱的跑过去,轻轻的扳过予琦的身子。 刚才的她还在哭,刚才的她还在和她争执,刚才的她还会倔强的咬着下唇瞪着他,对他吼出“齐睿,你有什么资格留下夏予琦!”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夏予琦却是挂着泪渍,面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 “夏予琦,你真的这么喜欢折磨齐睿吗?齐睿不是和夏予琦说了吗?这三年,夏予琦是不可以离开齐睿的,不可以的!”他抓狂般的掀开白色的被褥,一滩鲜红,同时刺激着齐睿和齐老爷子的视觉神经! 眼角有些湿湿的,齐睿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予琦!夏予琦,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的坚持。刚才的你,到底是怎样的痛呵!你为什么不按铃?为什么要独自默默的承受这份痛?! “夏予琦,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瓜!”而他自己呢?齐睿在夏予琦的面前,应该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大混蛋吧?! “不好,小产之后再次见红了!”一个医生突然间的出声,唤回了每一个人的思绪。大家急忙朝予琦的病床奔去,这一刻,齐睿似乎成了个透明人,被大家彻底忽视了! “病人的血压在急速下降!” “病人的心跳也开始不正常,平均每分钟45下!” “不好,病人还在出血!” “不好了,病人需要立刻输血!” “……” 繁杂的声音,闹的齐睿只觉得脑袋胀的厉害。他们到底再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不但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害得他未来孩子的母亲丢了半条命,或许……会是一条命也不一定! “快看病历本,看看病人是什么血型,立刻去血浆库找!”医生一边检查着予琦的身体,一边看着仪器上数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天,不,半天不到的时间,居然连续对同一个病人进行三次抢救! “不好,病人的资料里除了一个名字!和勾了一个已婚,其它的都是一片空白!” “什么?!”医生瞪大眼睛爆吼一声,这种紧急关头,竟然还出这样的岔子?!“她的手续谁给办的,难道是陌生人给办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齐睿自嘲的一笑?呵……陌生人?他齐睿对于夏予琦而言,应该是一个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陌生人吧?可是,对于齐睿而言呢?夏予琦又该是怎样的身份?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还是,陌生的熟悉人? 视线逐渐迷离,似乎……她和他,什么都不是!不是陌生人,不是熟悉人。他和她,是两条不规则的曲线,在一次次相交之后,分道扬镳! “快点,立刻去给病人验血,然后去血浆库找到血源!”医生利落的从予琦的手腕上抽取了大概两毫升的血浆,交到护士手里。 “立刻给病人注射cardiotonics(强心剂),闲杂人等出去,快点对病人实行抢救!”医生急急的发号施令,现在他们是和死神争时间,任何一秒钟都不可以浪费。 因为,也许他们浪费的一秒钟,会是人家的一辈子! 闲杂人等?呵呵……他是闲杂人等呵……夏予琦,你说,齐睿在你的生命里会是一个闲杂人吗? 看着医生护士全心全意抢救予琦的场面,齐老爷子拽着齐睿就往外走。 抢救室的大门,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齐睿有些无神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这一次,夏予琦是闭着眼睛推出这个抢救室的。他该怎么办? 第一次被人抛弃,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第二次被抛弃,是他想要圈固在身边的女人。齐睿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的有感觉,都会被无情的扼杀! “爷爷,予琦,会没事的,对吗?”现在的齐睿,需要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铁定定的告诉他,夏予琦一定会没事的! 齐睿一直都不喜欢自欺欺人。可是,这一刻,他希望全世界都能骗他!全世界的人都对着他说,夏予琦很好,夏予琦一定会很好! “现在,我倒是希望予琦挺不过这关,至少那样,她不用再在你身边受苦!”齐老爷子的表情,一直很悲痛。这么好的女孩,却做不了他们齐家的人,可惜,可惜啊! “不……她一定能活下来的,一定!”齐睿霍然起身,面如寒冰的看向齐老爷子。他不许,他齐睿不许任何人说夏予琦会死!夏予琦一定会活过来的,她怎么舍得丢下自己的妈妈呢?只要夏予琦的母亲一天不死,他就能锁住她一天。 看着齐睿,齐老爷子略微摇了摇头。 ☆、第八十五章:无法生育 “用我的血,我的也是O型!”齐睿推门而入,把自己的手腕伸到医生的面前…… 医生看了眼齐睿,也许是因为他刚来,不明白齐睿对于这个医院的意义。 “你是她什么人?”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略微打量了下眼前这个霸气的男人。 郑之乐,一个海归,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进了圣和医院。因为从小母亲对他而言有着很不一般的意义,在他六个月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他成了早产儿。听人家说,那时候,母亲在路上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撞了,所以导致了他的早产。那一天,没有一个好心人上前去扶她一把,是她自己,努力的爬起来,抱着肚子硬生生的拦下了一辆车子,让人家送她去医院。 六个月的婴孩,总是比足月的难养。听人家说,因为那次意外,母亲已经再也没法生育了抠! 所以,他努力的钻研医科,尽管他内外科乃至于脑科,五官科等等都学的很精。不过,他最花时间钻研的当然还是妇产科! 所以的人都不理解他,不过,他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别人的话,别人的某些意见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更不能当钱花。有什么用呢? “快点,予琦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看着一时走神的医生,齐睿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尉。 郑之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去旁边的那张床铺躺好,小丽,你立刻给他们连上输液管。” 语毕,又开始注意予琦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齐睿的血,顺着那一根透明的管子,慢慢的流到予琦的身体里。 隔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齐睿隐隐的看到予琦惨白的手,搁在被子的外面。这一刻,他多想上前握住那双手。 她的手,一定还是很冰吧?因为夏予琦的心是冰的。连心都冰了,她的身体……怎么热的起来?! “病人的血压慢慢在回升!” “心跳也是!” “病人的一切指数都在恢复!” 看着仪器上的那些慢慢趋向正常的数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条命,总算是又给赶在死神面前救下来了。 齐睿微微一笑,予琦,我又把你留下来了,对吗?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齐睿只感觉有一股暖暖的东西,慢慢的在他心里渗透开去。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成功的将死神赶走了。却没有发现,病魔却还是赖上了夏予琦。 经过几天的住院观察,加上一系列的身体检查。予琦最终被确诊为……无法再生育!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郑之乐的手都在颤抖。 又是一个和他妈妈一样的女人,不……这个女人比他妈妈还可怜。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女孩子,手中的诊断书莫名中被他揉做一团,藏在身后。 “今天身体好些了吗?”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扯了一下,扯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看着夏予琦。 自从那天她被抢救过来后,齐睿就没在她醒着的时候出现。每天,都是半夜里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她的病房,看看她的睡颜。 予琦转头看他,对着他礼貌性的笑笑。身子好没好,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每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对于身体的好坏早就没有过大的感觉了。 对于予琦的表情,他早就料到了。每一天,他来询问她身体的状况,她总是如百合花般的淡雅一笑。除此,再无其他。 “就在刚才又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出生了,真的,真的很可爱呢!”郑之乐注意着予琦脸上,眼底每一瞬的变化。 灰暗的眼神,有什么闪动了一下。之后,又只剩一片灰暗。 “宝宝?”也许因为太久没喝水了,予琦的嗓子有些沙哑。一出声,嗓子口就是扯裂的疼。 手很自然的摸上小腹,那一处一直都是那么平坦。似乎,宝宝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就连她遇到过齐睿的这件事,也都只是一场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满是眼泪和心痛的梦!只是,她现在不是醒了吗?可是,那一颗心空空的,却又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你……还准备要个宝宝吗?”郑之乐像个乖乖好孩子,再等着老师的解答。 予琦没有看郑之乐,只是将自己的视线放的很远,很远…… “不想!”夏予琦再也不想尝那种痛了!那种噬心噬骨的疼,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尝第二次。既然,夏予琦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么,她宁可选择一开始就不要这个权利!只是她没有想到,老天爷真的剥夺了那个权力! 被揉的褶皱不堪的纸,有些滑稽的出现在予琦的面前。看了眼郑之乐,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无法再生育! 五个字,将她彻底打入了地狱,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人,总是如此。再拥有的时候,可以很豪气的说,我不需要!等到真正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呵…… 无法再生育,无法再生育,无法再生育……五个字,慢慢的变得模糊。眼泪,不听使唤的落下,滴在了本来就褶皱不堪的纸上。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别哭,容易伤着眼睛的。小产的人和坐月子的人其实是差不多的,你的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体。”郑之乐拿出手帕,蹲下身替她擦去眼泪。 “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以后,所有的病都能被治好的!”他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般,哄着夏予琦。 其实,什么事都做不了准,现在治不好的病,一年,两年,三年……也许再某一年的时候就被研究出来了。 夏予琦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对着他苦涩的一笑,“夏予琦不需要那个权力了,不需要了……” 她的视线总是不放在周围,常常越过窗户,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也许,那里是夏予琦心里唯一剩下的那一陌净土吧?! 郑之乐也不再说话,陪着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那一轮夕阳缓缓下坠,染红了她和他……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呵……晨曦也不是如此吗?美好的事情总是如昙花一现,转眼不见! ☆、第八十六章:给不起 “齐睿,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你不去死啊……”为什么?他总是那样缠着她,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短暂的她还来不及抓住时间的尾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睿,总是会在夏予琦松懈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邪笑着看她。残忍的扼住她的咽喉,将她紧紧的圈固在自己的身边。 这辈子,只要有齐睿的地方,夏予琦就别想安生抠。 有时候夏予琦也会想,齐睿可以站在舞台中央的灯光下,等待着大家的欣赏。而她,可以安安静静的躲在台下最角落的地方,为他鼓掌。这样,多好?他光鲜亮丽他的,她卑微渺小她的,谁也不影响谁,谁也不妨碍谁! 可是,齐睿却总是喜欢一把将她拉到灯光下,接受从各处射来的明枪暗箭!而他,则在一旁看好戏的表情。 “齐睿,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罢休?夏予琦不欠你什么,她,从来都不欠你什么啊!”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从一开始,他就要了她的清白。齐睿,欠了夏予琦一个未来。 之后,一份契约,他将她锁在身边。齐睿,又欠了夏予琦一份自由。 再然后,他毁约将她送回继父身边。齐睿,又欠了夏予琦一份信任。不,不止一份信任,还有一个宝宝。因为他的毁约,甚至赔上了他们还没来得及被世人知晓的宝宝尉! 伸手,轻轻的替她擦去了满脸的泪渍,“夏予琦,你不欠齐睿什么,就当是齐睿欠你的!” “你也不欠我什么,就算你欠我什么,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扯平了,这样,行吗?”夏予琦抬头,双手扣住齐睿的双臂,满脸祈求的看着他。 现在,此刻,夏予琦只想带着妈妈快快的离开齐睿。从此,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便相遇,也不过是陌路之人两个。最多不过像个没事人似的擦肩而过,连个微笑都不会给对方。 看着泪流满面的予琦,齐睿微微一笑,“夏予琦,你和我,永远都扯不平,知道吗?” 下一刻,予琦松开抓着齐睿的双手,自嘲的失笑出声。 是呵……夏予琦和齐睿就像是一团解不开的麻绳,永远都理不出个头来。夏予琦以为,齐睿根本就不需要她在他身边,她以为经过这么多的事后,他应该可以放她离开了。可是,这一次,依旧紧紧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转过头去,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齐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夏予琦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你,只是求你,就当她求你。可不可以让她安安静静的生活,可不可以不要再那么残忍的伤害她,或者,可不可以……把她当个透明人?” 齐睿没有说话,只是从她的身后拥她入怀,窝在她的颈间蹭了蹭。 夏予琦,如果齐睿可以把你当透明人,那么他也就可以放手给你自由了。可惜,他给不了,给不了你呵…… *********************************************************************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窗外。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滴话,闪闪滴泪光鲁冰花……”看着窗外的夜色,予琦忽的唱起了鲁冰花。 她也想妈妈,她也想妈妈说的话,她更想看看妈妈是否一切安好?! “只要你乖乖的养病,我一定会带你去看她的,你身体完全康复的那天,也就是你见到你妈妈的那天。”他现在不想带她去看李秀琳的原因就是怕她的身体吃不消,怕她一个激动一个伤感,又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现在的予琦对于齐睿而言,就像是一座危楼,摇摇欲坠。他得想办法,为她筑起一道道的防护墙。只是,她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希望这一次,你别再毁约!夏予琦已经没有第二个孩子来负那样的代价了!”仰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那眼泪最终还是滑了下来,没能阻止呵…… 说不心痛,那纯粹是骗人的。她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白蚁再啃噬。一点点的疼,疼入肺腑,难以言喻! “予琦……”孩子,齐睿猛然发现,这两个字现如今是那般的拗口。就像是一把刀,在他张嘴的瞬间一刀射了过去。他,还能要求有个孩子吗?也许他可以,只是,予琦呢?那一张医院诊断书是那般的残忍,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 如果,他没有把她留在韩家,她就不会流产! 如果,他不让她情绪激动,她就不会再次出血抢救! 如果不是…… 似乎,夏予琦所有的苦,都是他齐睿赐予的!明明在意,却也总是互相伤害! “夏予琦,就让我们收起刺来好吗?就让齐睿疼你一回儿,好吗?”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就在昨天,那里还有个小生命。可是,他连孩子的心跳都还没来得及听。 就这样,没了…… 来的那样悄无声息,又走的那样毫不留情! 他齐睿的孩子,果然像他呵…… 予琦始终背对着齐睿,清冷的面容,安静的就像是默默子夜。“收了刺?呵……请问,即便是齐睿没了刺,他就不会伤害夏予琦了吗?” 他知道,她对他的信任,就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我……” “齐睿,夏予琦要的不多,她已经连自由都不奢求了,你难道连一份安静都不给她吗?不能给她吗?”明显的察觉到那只放在她小腹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那些东西,齐睿从来都给不起……” ☆、 “不好意思,那些东西,齐睿从来都给不起……” 那些东西他自己都没有,怎么给她?不是不想给,是给不了,在齐睿的字典里,那几个字,似乎没有出现过! “夏予琦,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他,拥着她躺了下去,把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那个埋在他心里十几年的故事,那个他从来都不肯讲述的故事。那个,死命的抠着他心的故事,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夏予琦很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吱声,算是默认。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过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被很多人宠着,爱着。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这么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可是,就在他六岁那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的那样的让人措手不及!”深沉的眸子,流露出点点的伤痛。这是他第二次,当着别人的面揭开那个伤疤抠。 第一次,似乎他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那个叫凌晓夜的女人。而这些可悲可笑的第二次,却是落在了予琦身上。 “六岁时的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爸爸的生命,而他的妈妈因为这件事陷入了癫狂的地步。每天对着小男孩做出一些非人的折磨。甚至……甚至带着他跑到大楼的楼顶,准备跳楼自杀……”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心,一点点的被撕裂! 那一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跳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妈妈笑容绚丽的看着他,然后对着他说,要好好的活下去。再然后,看着妈妈越变越小,最后湮没在人海里…… 当初的那些时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只听说,刚回国的四个月里,他似乎没有走出过房门一步。每天都闷在自己的房里,不肯出去,饭菜都是佣人端进房里的。 直到四个月后的第七天,有佣人跑来告诉他,奶奶快不行了,喊着要见他。他才飞奔似地跑了过去,趴在奶奶的床上问她怎么样了尉。 奶奶笑着抚摸他的头,然后把爷爷的手交到他手上说,“小睿,奶奶把你交给你爷爷,也把你爷爷交给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他记得,那一天,奶奶说话的声音,很柔,很弱……可是,她还是把那些话给说了出来,奶奶,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只是,再坚强又怎么样,只是闭了下眼睛,她就再也睁不开了…… ******************************************************************************* 看着齐睿痛苦的表情,予琦明白,齐睿口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自己。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现在那个小男孩生活的并不快乐,也许当初一跃而下,倒也是干干脆脆,一了百了!”记得那一天站在屋顶的边缘,他再也不肯挪动一步。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学妈妈的! “死亡,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死了的人眼睛一闭,可以什么事都不管。可是,活着的人呢?活着的人该怎样去承受那一种苦痛?! 她曾经也幼稚的做过去自杀的事情,不过,那时候的她,在齐睿的两番救治下,活了下来。也不再有那些寻死的念头。因为,她并是不孤单一人了! 他伸手,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心口处。 “夏予琦,我们是一国的,同样在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同样喜欢立起浑身的刺,狠狠的刺向那些准备靠近我们的人,还有,我们有着同样的……倔脾气!” 予琦笑笑,似乎他和她,挺有缘分的。不过,这个缘分,她可不可以不要? “我们一国,也不过只是三年!”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倒在他的心上。不过,这是事实,那种协议书的时间只是三年,三年之后,不管齐睿还有什么条件,予琦就是得走,不同意也得放行! 每次,他想着对她温柔点。可是,她却总是毫不留情的端出一盆冰冷的水,狠狠的扑到他的心上。 “三年?予琦,你说错了。只要我开心,我乐意,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不准你和别的男人勾搭!”她不清楚,他在协议的最后加了一句,甲方可以随意改变合同的内容。 “协议书明明……” “协议书?呵呵……予琦,那份协议我说了算,改不改也是看我心情!懂么?”他一手托起她的小脸看着她,邪魅的一笑。 这一切的主导权放在她手上,他喜欢怎么安排这个游戏,那么这个游戏就得怎么发展。 “夏予琦已经连孩子都不能生了,你要她干嘛?你还要她干嘛?”她有些激动的拽紧他的衣袖,含泪说道。 一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人,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庭来说,是多么的可笑。他们的事业都是喜欢一代代的传下去。他们……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呢?再说,爷爷是那么喜欢小孩子,而她却这样失去了,失去的还不只一个,而是永生呵…… 为什么老天爷要那么残忍的对待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似乎,夏予琦喜欢躲,躲避一些人,躲避一些事。 难道,她的躲避也是一种错么? 呵……错措错,做什么都错啊……夏予琦在齐睿的面前就没有对过,没有! “予琦,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没个准数的。就比如说,你永远都猜不透,我下一秒要做什么事情……” 他的笑,让夏予琦看的心慌。那样的眼神,在这一刻,为什么她想到的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准备吞噬人家灵魂的恶魔…… ☆、第八十八章:请别对我温柔 他的笑,让夏予琦看的心慌。那样的眼神,在这一刻,为什么她想到的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准备吞噬人家灵魂的恶魔…… 齐睿,夏予琦已经这么怕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身体,莫名的瑟瑟发抖。 她在他怀里哭的是那样的无助,却又是那样的隐忍,连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拼命的捂紧嘴巴。 “别哭,从今以后,齐睿不会再让夏予琦落泪!”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也许,爷爷说的对,只要他敞开心,他的那片天空还是蓝的。只是,他明白,夏予琦的那片天空已经因为他,变的异常灰暗。 夏予琦,就让齐睿还你一片湛蓝的天空吧?好吗?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抠。 她的眼泪,渗透他的衬衫湿了他的胸膛。使得齐睿的那颗心,也变的阴湿阴湿的…… 夏予琦,似乎齐睿已经让你流了太多的眼泪了。到底怎么样,你才可以对着齐睿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哭的那样揪心! 他,一直感受着她泪水的冰凉,不再说话,只是一直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也许是夏予琦哭累了,渐渐的,她的身子不再抖得厉害,只是偶尔间像是神经抽动般的抖一下。 听说,睡着之后,还会偶尔抖几下的人,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睡不安稳。 “予琦,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即便是睡着了,你都不能完全安心。嗯?”伸手,将粘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弄到她耳后尉。 指尖,随着他的视线,渐渐的移至她的小腹处。 那一处,原本孕育了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小生命。可是,却因为他的商业利益,就这样无辜的牺牲了。而且,这辈子,这个地方再也无法住进他和她的孩子! 现实,总是残酷的令人措手不及。也许,我们该怪自己的幻想太过美丽,美丽的让我们忘记了残酷的现实! 一夜无眠,直到清晨的曙光刺破茂盛的树荫,在地面上留下斑斑光点。齐睿,依旧一下下的拍着予琦的背,安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予琦侧了下身子,勉强想睁开自己微肿的双目。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上去更显憔悴。 “睡醒了?今天天气很好,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好吗?”他的笑容,就如晨曦的阳光般柔和,看到予琦一阵恍惚。 明明知道,这样的笑容不过是他再一次的伪装。可是,她还是这样不可自拔的陷下去。 “来,我们起床,我先给你洗漱一下。”说着,起床,帮予琦把病床微微调高。然后,走进了洗漱室。 过了一会儿,就拿着一些洗漱工具出来了。先是对着予琦微微一笑,然后伺候她起床洗漱。 “瞧你,刷个牙齿,都刷的满嘴泡沫。”看着予琦嘴边的白色泡沫,齐睿拿着一条湿毛巾替她擦掉。如子夜星辰般的眼睛,散发的不再是冷意,而是一阵阵的暖意。 “齐……睿?”予琦有些不置信的看着一脸柔情的齐睿,白色的泡沫有些滑稽的溅到了他的脸上。 “对,对不起……”看着他微挑的眉毛,予琦急忙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泡沫,却一时忘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牙刷,直接刷他脸上去了。 “对,对,对不起……”看着齐睿的脸更加滑稽,予琦满心的歉意。她,只是想帮他的,只是,只是…… 可是,夏予琦记得,在齐睿面前,所有的事都不需要找理由。因为,每一个理由对他而言,都是无聊的借口!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齐睿的心,颤抖了一下。予琦,过去的我,到底是怎样的伤害你了?弄得你这般怕我呵…… “予琦,你很怕我,对吗?” 夏予琦怔了一下,怕吗?似乎从一开始,夏予琦就一直很怕齐睿。曾经的夏予琦只是单纯的怕齐睿,现在的夏予琦,却是既怕又爱! 只是,那一份爱,她并不想说出来,也许,会藏一辈子。因为,夏予琦知道,自己在齐睿的身边,待不了多久的。 “请别对我温柔!”她低垂下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 似乎,齐睿每一次的温柔,夏予琦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代价一次比一次严重,现如今,夏予琦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代价可以付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要我对你温柔,是因为夏予琦习惯了满身是刺的齐睿吗?”还是,夏予琦只是想逃离齐睿?后面的那句话,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因为他怕予琦坚定的说,“是!”如果那样,他又该怎么办? 予琦低头漱了下口,没有回答。在齐睿面前的夏予琦,不再是一只刺猬,而是一只死命缩回壳里的乌龟。 看着予琦,齐睿也不再问。等到她洗漱完毕,就把她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出去晒太阳了。 屋外的阳光,好暖好暖。白色的光,就像是神赐的一层暖纱,牢牢的裹紧予琦冰冷的身体。 仰头,闭目。任凭阳光肆意的倾泻在脸上,身上。 “予琦,如果我们两个都能很好的生活在阳光下,你说,这样多好?”两个一直属于黑暗世界的人,猛然发现,在阳光下生活,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齐睿,你忘了吗?你说过的,如果夏予琦走到阳光下,她……会被那光灼伤的!”她依旧享受的闭着眼睛,阳光的味道,现在的夏予琦真的,真的好喜欢。 “有齐睿为夏予琦挡着那些会灼伤她的光,夏予琦……怎么会受伤?” 夏予琦苦涩的一笑,齐睿,永远不会站在夏予琦的前面保护她。他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只会是凌晓夜。夏予琦于齐睿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契约奴隶!舍不得她的离开,最多也就是因为那一份习惯!紧紧,只是习惯! 远处的林荫大道下,一抹穿白大褂的身影静静的看着齐睿个夏予琦,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抹穿着西装的身影看着这个方向…… ☆、 这几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太平。似乎,所有的危机感,都被掩埋到了最底层。不过,掩埋不是粉碎,那些危机,迟早还是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么一天。 经过几天的调养,夏予琦的身子好了很多。脸上,也渐渐的有了血色。不过,她的脸上,始终没有笑容。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晒着太阳,或者,闭目养神。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齐睿还是看到她转过身子,咬着被角哭泣。 这一份痛,也许这辈子,都无法从夏予琦的心中抹去了吧?即便他再努力,还是没用,没用呵…… “予琦的病,真的没法医治了吗?”那一天,齐睿对着郑之乐开门见山的问道。 予琦的病,他也已经问过Frank?uncle,他告诉他,郑之乐是妇科界所谓的神童医生,如果,连他都没则了,那么就意味着,国内没有人可以治好这个病。至于,国外……也就只有郑之乐的导师Mar了抠。 不过,一般来说,郑之乐判了死刑的病,Mar是不会接手的。因为,她是极其信任自己这个爱徒的。 难道,予琦真的无法再生育了吗?想到那张安静到死气沉沉的脸,齐睿只觉得心里闹的慌。 在看医书的郑之乐抬头看了眼齐睿,然后,轻笑了一声,“你是怀疑我的医术?还是,只是单纯的来确定下呢?” 他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这几天,他已经从众人口中得知了齐睿的一些事情,以及他和予琦的关系。 予琦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挂着她丈夫牌子的男人。把自己妻子鲜血淋漓的送进医院,却没有很大的慌乱感。这也就算了,却一天之内,弄的她两次大出血。献血?呵……只不过是这些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吧?! 对于郑之乐的反应,齐睿怔了一下。他……是这个医院第一个用这样口吻对他讲话的医生。谁不知道,这圣和医院是他们齐家的,他们这群医生都是拿他发的工资尉! “还是……你准备说,你是关心你的太太,你想倾尽所有办法去医治她?”他的嘴角衔着一抹讥讽的笑,他不觉得齐睿的心中是真真正正装满夏予琦的。只是,夏予琦的心中,却是装满了齐睿,不论是怕,是恨,还是……爱! 对于郑之乐的话,齐睿的脸铁青了一块。要不是看在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医治予琦的人,他一定会立刻把他fire掉! “我只是问你,你能不能治好予琦!” 郑之乐笑了一下,随即整个身体都闲散的靠在椅背上,微眯上眼睛说,“她说,她已经不需要那个权力了。既然,她已经不需要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去钻研怎么样医治好她。” 那一天,她哭着说她已经不需要了,可是,他知道,她还是需要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是不希望自己做一个幸福的母亲,更何况,还是像她这样丢过孩子的母亲,只会更加希望能再有个孩子来弥补这份遗憾! 可是,他最近翻阅了无数医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医治好予琦病的方法。Mar老师也说了,这件事非常的棘手,即便是她亲自来医治,也只有两个字……没辙! 不过,他郑之乐绝不就此放弃!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医治好夏予琦,一定可以! 等到他睁开眼睛看向齐睿刚才站着的那个方向,却发现,那里早已将空荡荡了。 齐家的专用病房里,予琦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窗户前,感受着外面渗进来的丝丝暖意。也许是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久得让她开始渴望温暖,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的温暖。 手,慢慢的放到窗户上,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暖意。夏予琦,你要的温暖,也只能是这般的。 无力的靠回轮椅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而她,却孤独的想抱紧自己的身子。好像,只要抱的紧一点,她就不孤单了。好像只要抱的再紧一点,她就不冷了…… 病房的门口,齐睿一脸心事重重的看着予琦。 夏予琦,你到底准备怎么样?你明明渴望温暖,却又那样排斥我给你的温暖。你明明那么想要孩子,却又为什么对医生说,你不需要那个权力了?! 夏予琦,齐睿该拿你怎么办?能拿你怎么办?! “如果一座冰山需要温暖,拼命的去靠近太阳,结局……会是如何?”看着外面的阳光,予琦神色木讷的问。如果,如果她夏予琦就是那座冰山,齐睿,会不会是那个太阳? “那我就化成你身边的另一座冰山,陪着你去靠近太阳,然后,彼此溶化,彼此交融……”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靠近。可是,夏予琦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然后扑到他怀里。反而是,瑟瑟的看着他,神色慌乱的看着四周…… “予琦,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怕我?为什么?!”看着她的神情,连日来情绪的积压,瞬间爆发。齐睿大步上前,扣住她的双臂,如炬般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 齐睿,对于夏予琦而言,就,真的……那么可怕吗?怕到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呵…… 眼泪,不听使唤的落下。滑过夏予琦的脸颊,滴在齐睿的脸上,火辣辣的。 “因为,齐睿每一次的温柔,夏予琦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是,你知道吗?夏予琦,再也付不起什么代价了,她已经连孩子的命都赔上了,现在她唯一的代价就只剩下妈妈的命了,你懂吗?”如果,没有妈妈,夏予琦一定会死。可是,现在为了妈妈她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是,为什么齐睿总是不肯给她一份宁静,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她无助的泪水,齐睿一把将她拥进怀中,让她的哭声湮没在自己的胸膛里。 “夏予琦,再相信齐睿一次,最后一次,好吗?” ☆、第九十章:你怎么说? “夏予琦,再相信齐睿一次,最后一次,好吗?”他拥着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夏予琦,齐睿也累了,就让他守着你,好吗?从此,夏予琦守着齐睿,齐睿守着夏予琦,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好吗? 哭声渐渐的转为抽噎,她……还能再相信他吗?一次次的相信,一次次的伤害,夏予琦的心,还有地方给齐睿伤吗? “予琦,就让我们两个不相信爱的人,再信一次,好吗?”同样是两个被爱抛弃的可怜人,应该是相互依偎着取暖,而不是彼此伤害。为什么,他之前就没想明白,为什么等到失去了那么多东西之后才恍然发觉? 夏予琦,齐睿不想放手让你离开,知道吗?他……舍不得啊! “夏予琦,就让齐睿陪着你一起痛,好吗?”说着,将手伸到她的嘴边,“你有多痛,就咬多重,让齐睿陪着夏予琦一起痛!因为,他不想再让你感到孤单了,知道吗?” 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予琦抓过齐睿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将自己所有的苦楚都化作咬他的力量,那样的用力,那样的毫不留情,死死的咬着…… 手上的刺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夏予琦,原来,齐睿伤你伤的那么深了呵……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手背上,流到了他的齿印上,是那样钻心的疼。 “齐睿,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夏予琦了好吗?她,她的心,真的没有地方再给你伤了,没了……”抬头,泪水滑过嘴边,和着嘴角的鲜血滑落,滴在齐睿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抠。 “以后,就让我来给你补心,我们一起为彼此补心,好吗?”凌晓夜伤了齐睿的心,齐睿伤了夏予琦的心,就让他们为彼此补心吧,补好了,就不痛了! 予琦没有说话,只是窝在他怀里,默默流泪…… 之后的几天,齐睿对夏予琦照顾的无微不至。齐老爷子让秦嫂过来照顾予琦,可是,齐睿不肯,什么事都是他亲历亲为。 “予琦,该刷牙了。”他把牙刷上挤好牙膏,递到她的手上。 “予琦,渴吗?要不要喝杯牛奶?”他倒好牛奶,笑着把牛奶杯递到她的嘴巴。 “予琦,困了吗?我哄你睡觉。”他拥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尉。 秦嫂只是在一边笑着,一直笑着。 “太太,您真是幸福,先生这么疼你,我当了这么久的保姆,第一次看到像先生这样疼太太的人呢。”秦嫂一边削着手中的苹果,一边笑着对予琦说。 今天,齐睿一大早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处理。然后,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交代她要好好的休息,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幸福,就在指尖。可是,夏予琦总觉得这个幸福不会在指尖久留,也许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太太,太太?”秦嫂看着予琦出神的样子,叫了她几声。 予琦转过头看着她笑笑,“没想什么,就是想,这外面的天气,是不是冷了?好像大家的衣服都穿的厚了。”最近,她一直都没有走出这间病房,即便是晒太阳,也是坐在窗边,他们连个窗户都不会给她打开。怕她着凉。 “是呀,现在都十一月份了嘛,天气是要转冷了。太太,我把苹果削好了,你尝尝。”秦嫂学着齐睿之前的样子,把一个苹果切成十二份,每一份上都插上一根小竹签,像一朵菊花似地排在盆子上。 “秦嫂,我想出去走走……” “不可以!”一道强有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郑之乐一身白大褂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予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郑医生,为什么不可以?” 郑之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对着她笑笑,“今天身体好点了吗?看你的面色,比之前好多了!” “是吗?”予琦低头笑笑,这几天,他对她那么的照顾,她的脸上怎么会不好呢?怕只怕再这么下去,她整个都会胖起来。 “夏予琦,我想带你去美国治疗,你……怎么说?”这几天,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到的就是带着予琦去美国找他的导师Mar,或许,他们一起探讨,予琦的病,还有希望。只是,他不确定予琦会不会配合,毕竟,夏予琦曾经说过,“她不需要那个权力了!”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夏予琦没有精力再去获得和失去……”孩子,对于夏予琦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两个字。没了……她也就不再强求! 看着予琦的表情,郑之乐一脸的严肃,“你确定吗?这是神赐给你的礼物,你就这样奢求了吗?” “错,不是夏予琦舍弃了。而是,神他自己,收回了!”他牵着宝宝来到她的身边,却也在那一天,牵着她的宝宝,回去了…… 是夏予琦没有那个命吧,没有做宝宝妈妈的命! 郑之乐不再说话,起身,走了一步停了下来,背对着夏予琦说,“你好好想想,等想通了再告诉我!” 门,在下一刻被他重重的关上。 秦嫂对着郑之乐的背影,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这医生真是奇怪,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是呵……他干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她对他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病人,一个可怜的病人!心里头怪异的感觉,让郑之乐极不舒服。 恨恨的甩了甩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幽长的走廊上,他的背影显得是那样的寂寞…… ☆、第九十一章:晓夜? 整整一周,齐睿全心全意的在照顾夏予琦,把对付张子谦的事情给搁置了下来。却不想,张子谦趁机反扑了。 “张少,别来无恙呵……”他如天生的王者般,猛一下推开了Sagiv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一脸邪笑的看着里面的人抠。 身旁原本想拦下他的那个秘书,看了眼张子谦,就怯怯的低下头,站在一旁。 批阅文件的张子谦,对于齐睿的突如其来,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的起身,对着秘书说道。 “齐总来了啊?王秘书,快去给齐总泡杯咖啡。” “咖啡倒是不用了,张少都已经请我和喝了那么多的茶了……再喝咖啡,我齐睿真的是要活活被撑死了!”齐睿慢悠悠的走进办公室,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的看向张子谦。 Sagiv想反击,呵……张子谦的本事似乎还缺点。谁叫他的心,不够他齐睿来的狠!做大事者,这心肠就是得狠,否则,就只有被别人踩在脚下的命! 眼神,瞬间狠戾。只是,在黑色的隐形眼镜下,他掩藏的很好尉。 “齐总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请你喝过茶了?”张子谦示意秘书出去,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 他张子谦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拼了,唯一可以再拼的就是这条命!与其被主人崩一枪射死,还不如拖下齐睿。至少,死亡之路上,他还能有个伴! “哦,是我记错了,不是张少,是白恋的主人才对!”齐睿斜视了眼张子谦,随即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婚戒。 “我记得,曾经张少还自称是我太太的干哥哥。现在,怎么,你准备想让你的干妹妹当寡妇么?还是,你准备取而代之我的位子,嗯?”他的笑,越来越邪!他齐睿从来都不喜欢一下子就把人盼死刑,他总是喜欢慢慢的,慢慢的折磨自己的对手。等到他完全玩腻了,游戏才可以over! 张子谦抬头看了齐睿一眼,嘴角一挑,“寡妇?呵……夏予琦不是一直相当于守着活寡吗?”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不爱她,却还是固执的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也是,每一个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即便不爱,那个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拱手送人,特别是女人!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和别的男人共用一个女人! “活寡?呵……如果她受活寡,就不会怀上我齐睿的孩子了!”说到孩子的瞬间,他的眸子暗了一下。他的孩子,已经被上帝牵着回到天堂去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齐总把自己的太太送到她那个变态继父的手里,导致她小产了!”他,每一天都会去医院看他,只是,每一次都是躲在暗处,隔着窗户看她。看着她总是无神的看着窗外,看着她伸手抚着窗户,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扑到在他怀里…… 再然后,看着他,每天那样悉心的照料她。看着他,为她洗脸。看着他,喂她喝牛奶。看着他,轻哄着她午睡…… 他们,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没留下一丝缝隙让他钻呵…… “哦?不知道张少是从哪听来的八卦?”齐睿的脸铁青了一阵,心中的痛处到底还是被张子谦戳到了。他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决定,只是这一次,却让齐睿后悔了,他后悔当初做了这个决定! 张子谦起身,走到齐睿面前笑着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吗?可是,如果是用死人堆砌出来的墙呢?那会,怎样?”他笑着用手,做出枪的动作,指着张子谦的胸口。 “齐总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么?夜路走多了,还是会遇到鬼的!” “呵呵……希望哪天我走夜路了,会遇到张少!”语毕,大步向门口走去。 Sagiv大厦的外面,齐睿停下车子再看了一眼,随即启动车子,飞速的往前开去…… 车子平稳的开在大马路上,伸手,熟练的播下一串号码。 “今晚就动手吧,他,已经没用了!”迷离的视线看向窗外,双眼……越眯越紧! “是!” 语毕,挂了电话。然而下一秒,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串陌生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闪跃。 齐睿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睿……”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晓……夜?”齐睿不敢置信的说出那个名字,那个足足在他生命里消失了三年的女孩子! “睿……我……呜呜……”电话那头,凌晓夜一直都在哭,含糊不清的喊着齐睿的名字。三年,她离开他整整有三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着见到他,可是,如今,她还是拨通了这个号码。 “晓夜?你真的是晓夜?”齐睿猛的踩住刹车,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三年,他等了三年,又找了三年。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了吗?真的,真的要回到他身边了吗?可是,他不是还有夏予琦吗?那个,他才恳求再信他一次的女人! “睿,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我求求你,求求你来救救我好吗?好吗?”她的气息有些急促,说了几句就开始咳。 他,听出了她的难受,听出了她的无助,“你现在在哪?晓夜,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立刻去找你!” “我在,咳咳……城郊的,那个,那个还没来得及拆的老城区的居民房里,门牌是,清水弄二十……二十四号!” “好,知道了,我立刻过来!” 车子,扬起一路的尘烟,瞬间消失不见…… ☆、第九十二章:是否不需要? 城郊的老城区,已经有一部的房子被拆迁了,还留下一部分。听说,那些固执的老人家还住在里头。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一个挂着清水弄牌子的弄堂入口,齐睿急急忙忙的走下车,找着二十四号那个门牌。 老旧的门,发着阴湿的味道。两扇微开的木门,似乎已经被虫蚁蛀蚀过了,感觉整个都要酥下来。 齐睿伸出手指,轻轻的推了一下,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慢慢的大开。 院子里头,那些老旧的东西,三三两两的堆着。 “咳咳,咳咳……睿,是你吗,是……”凌晓夜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齐睿,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间。只有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晓夜?”齐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这个,还是以前那个每天笑着挽住他手的晓夜吗?这个还是那个,会时不时对着他撒娇的晓夜吗?这个……还是被他养的健健康康的……晓夜吗? “睿……”凌晓夜拖着病态的身子往齐睿奔去,却一个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立刻被蹭破了皮,白色的皮肤,染上了鲜红抠。 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晓夜,齐睿大步上前,蹲下去想扶起她。却没想到,凌晓夜整个扑到他怀里拽着他的衣服,大哭起来…… “睿,你为什么还是来了,你为什么还是来找我了,我以为你不会再要我了,我以为……睿……” “晓夜,这三年,你就是这样过的吗?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他始终不明白,三年前,她为什么连一个字都没留下,就这样走了,走的毫无音信! “我。我……咳咳,咳咳咳……”凌晓夜拽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睿,咳咳……我,我……不是,咳咳……故意的……”说完,整个人都晕厥了过去。惨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晓夜,晓夜,晓夜……”看着昏厥的凌晓夜,齐睿立刻抱起她,往弄堂门口跑去。 晓夜,这一次,你别再不声不响的走了,好吗尉? 车子飞快的发动,瞬间消失在弄堂口,快的让人错觉的以为,那辆车没有来过。 弄堂里头,一个大概有一米七八的男子,推着一个轮椅上的男子走了出来…… 圣和医院 予琦静静的看着书,每一天,她总是喜欢拿这个打发时间。只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她,已经快看不清书上的那些字了。 依旧如往常般的翻开日记本,她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只是,他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而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齐睿,我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如果有一天,夏予琦真的瞎了,你,还会要她吗?你说,让夏予琦再给你一次机会,其实,是夏予琦再给自己机会!她在赌,赌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是输了,夏予琦,就不会再出现了!三年的契约,到底是会困住你我,还是,被我们中的谁,舍弃!’ 落款,等你的予琦!她在等他,似乎每一天都再等,只是,她等来的到底是什么?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等到她的幸福呵…… 医院的大门外,秦嫂拎着一些水果笑眯眯的往里头走。 “太太喜欢吃苹果,还好,今个儿的苹果看上去很大,很好吃的样子!”今天,她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了这几个满意的。说实在的,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眼皮一直跳啊跳的。 这会儿,又开跳了。秦嫂揉了揉眼睛,眨着眼看着前方。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在急诊室外! “先生?”秦嫂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方向。先生不是去公司处理事情了吗?怎么会抱着一个女的出现?难不成是公司里的人?可是…… 秦嫂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嘟哝了几句,就往住院部走去。 “太太,太太,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秦嫂一进门,就笑呵呵的对着此刻抱着书的予琦说。 予琦转头,对着她笑笑。有秦嫂在,这个冷清清的病房,总是能多股人情味,多点热闹。 “太太,您怎么也不和先生通电话,您就这么放心他吗?”她暂时还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予琦,怕只是一个误会,惹得予琦白伤心一场。 放心?呵……她对他连担心都没有。他要怎么样,是她管得住的吗?即便是管住了人,心没有管住,那还有什么意思!有些事,大家都心里明白,只是那一层窗户纸,还没来级的戳破! “太太?”秦嫂放好今天刚买好的东西,推了推走神的予琦。 “有些事,不需要管,即便是管,也是管不住的。既然那样,又干嘛浪费精力呢?”对于齐睿,夏予琦只能接受。不能去索要,因为,她不想索要,也索要不起! 只是,妈妈……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带她去看她呵…… 秦嫂歪着脖子想了想,还是将快到嘴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太太说的没错,有些事根本就不靠你管! “我刚还在医院门口,看到齐总的,怎么不在这呢?”郑之乐自从上次过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予琦又一直不给他答复! “是吗?可能他有事,要跟谁商量去。”手中的书,一页接着一页的翻着。 “可是,我还看见,他抱着的是个女人!” 抬头,看向郑之乐,予琦忍不住笑了一声。“难道,他只能抱男人吗?” 可是,心……再这一刻还是别扭了。齐睿,你说,让夏予琦再给你一次机会。那请问,你是否有真的珍惜这次机会?还是你觉得,这个机会,你已经不需要了…… ☆、第九十三章:我一直都没离开… 凌晓夜最终被确诊为肺炎,不过,好在肺炎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毛病,治的好。 “睿……咳咳……”凌晓夜躺在床上,看着此刻正在给他盛汤的齐睿,满脸的幸福。她就知道,即便自己离开三年,他还是那么的爱她! “别说话,先喝碗润肺的汤。”他走到床的后面,帮她把位置调高,然后再把他一早让秦嫂准备的润肺汤给凌晓夜。 凌晓夜一勺一勺的喝着汤,两人都沉默不言。她明明感觉齐睿还是爱她的,却又总感觉哪里不对了。 似乎,是那种感觉。以前,齐睿会对着她笑。可是,现在齐睿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个属于她的笑容。以前,齐睿的眼里满满都是凌晓夜,可是,现在他的眼神总是忽闪着看向窗外。 随着他的视线,凌晓夜也转头看向外面。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湛蓝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忽卷忽舒。微微泛黄的树叶,风一吹,就纷纷洒洒的落了下来。落在了予琦的腿上,发上。 “秋天了……”伸手,摘下自己头发上的一片树叶,抬头看着天空。 “是啊,太太,我推你在花园里走走,散散心,每天闷在屋里头,没病都会闷出病来的。”秦嫂取下轮椅背上挂着的一条毛毯,盖在予琦的腿上,生怕她受凉抠。 予琦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视线放的很远,很远…… 昨天,郑之乐的话,猛的又在脑海中闪现。女人?齐睿抱着女人?夏予琦,你赌最后一次,而这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已经输了。输的,是那样的毫无悬念。输的是那样的迅速,紧紧才几天呵…… 齐睿,你给的誓言,就这么不堪一击么? “太太,您是不是在想先生了?以前,都是先生推着你走的。”轮椅在花园的小径上平稳的走着。其实,夏予琦不需要非得做在轮椅上的。只是因为她身子虚,所以,齐睿坚决不让她走路。每次出来晒太阳,他都会让她坐在轮椅上,推着她出来。 予琦摇了摇头,“秦嫂,我想自己走走,我不想自己的肌肉萎缩。” 好好的人,一直坐在轮椅上,说不定有一天,她就真的只能靠轮椅生活了。就像她,如果一直依赖齐睿生活,也许离开的那天,夏予琦就无法一人生活了尉! “可是……”秦嫂犹豫着不想让予琦自己走,毕竟在大家的眼里,夏予琦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没什么可是的,我自己可以的!”说着,双手撑着轮椅的两个扶手,站了起来。有些踉跄的挪了两步。 一直没活动,一时间还感觉这腿不是她自己的了,那么的不听使唤。 “太太,你确定没事么?”秦嫂不放心的在予琦的背后伸出双手虚扶着她,生怕予琦一个不稳往后跌倒。 予琦摇了摇头,伸出左腿,又往前挪了一步。接着是右腿,一步,一步……虽然走的很慢,虽然走的很怪异,可是夏予琦还是不放弃的走着…… “啊……”一声尖叫,夏予琦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谁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只要你在医院一天,你就得听我的话。你才在屋里休息几天,就这么快出来吹风了?怎么照顾你的人没一个长记性的,我不是说过么,这一个月里你绝对不可以再吹风!”郑之乐抱着予琦头也不回的往她的病房走去,要不是他刚好路过花园,他还不知道,原来她又跑出来晒太阳了。 “郑医生,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太太是不可以吹风的。我就是怕她闷,所以才带她出来晒太阳的。”秦嫂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她不是不知道小产之后的女人和坐月子的一样,要好好的养一个月。只是,她一时忘了这茬。如果太太有个什么,她这工作,可就不保了! 郑之乐没有理秦嫂,依旧朝前走着。怀里的予琦依旧显得不安分。 “如果你再这么不安分下去,我再让你多住半个月的院,你信不信?”一句话,让予琦顿时安静了下来。毕竟,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待在医院那个地方。 看着安分下来的予琦,郑之乐微微一笑,往病房里走去…… “睿……”看着双眉越皱越紧的齐睿,凌晓夜晃了他的身子一下。 三年,齐睿的生命里似乎多了一个叫夏予琦的女孩,不过,她对自己有信心。当年,她可以让他义无反顾的爱上她。三年后,她还是可以让他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什么事?”齐睿回神,看着凌晓夜淡淡的问。脸上,再也找不到三年前的笑容。 “你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睿了,或者,你再也不是我的睿了。你的心里满满装的都是你现在的妻子,不再是那个叫凌晓夜的女孩了,不是了……”眼泪,毫无征兆了落了下来。滴在那个汤碗里,晕了了一个个小圈圈。 齐睿沉默不语,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予琦被郑之乐抱起的那一幕。夏予琦那个女人,只要一天不把她带在身边,那些男人就会趁机靠近!他真该给她挂个牌子,写上,“齐睿所有,闲人勿近!” “睿,你知道吗?你们的婚礼,我看了。我坐在电视机前看了。那一天,我多想去找你。可是,我又该拿什么身份去找你?情人?女人?还是女朋友?从一开始,你都没有给我一个身份,唯一给的就是,我是你齐睿的晓夜!仅此而已!” 伸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倔强的抬头看他! “睿,这三年,我从来都没有离开,从来都没呵……只是你自己,在我们每一次擦肩而过时,从来都没有侧身看我一眼。不是凌晓夜逃离的齐睿,而是齐睿,没有发现就在身边的凌晓夜呵……” ☆、第九十四章:放不下! “睿,这三年,我从来都没有离开,从来都没呵……只是你自己,在我们每一次擦肩而过时,从来都没有侧身看我一眼。不是凌晓夜逃离的齐睿,而是齐睿,没有发现就在身边的凌晓夜呵……” 她的泪,是那样的无助!手中的汤碗,因为手的颤抖,溅湿了被褥。 “晓夜……”看着伤心无助的凌晓夜,齐睿有些心疼的喃喃了一声。 “睿,你放心,等我病好了,我就离开,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永远不会!”泪光闪动,其实,她真怕他会默许她的这个要求。毕竟,她和他已经三年没见了,现在的齐睿性情怎样,她……不得而知! 只是,她想赌一把!凌晓夜在齐睿的身上,赌一次,赢一次!这一次,她或许还是会赢! 黑色隐形眼镜下,那一对水蓝色的眸子,有些矛盾。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决定接受夏予琦的那刻。他找了三年的晓夜,就这样蓦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她还口口声声的说,这三年,她从未离开,只是选择了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的眼泪,是那样的揪心。她的眼神,是那样的伤痛,却又夹着一丝恳求,像极了一条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的看着主人,希望他不要把她抛弃! “睿,原来,我们的感情,连三年都不值呵……”凌晓夜忽的痴痴的笑了,眼角的泪却流的愈加汹涌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胸口一阵阵的发疼。 “晓夜,你别说了,别说了……” “咳……为什么不说,咳咳……睿,难道过了三年,你连我的声音都讨厌听了吗?咳……”因为太过激动,凌晓夜不停的咳嗽。惨白的脸,被咳红了一片。 她,不想输!这一次如果输了,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三年前,齐老爷子将那一片光碟甩在她的面前,让她离开。可是,现如今,那片光碟早已经被主人派去的人毁灭。她……已经没什么把柄握在齐老爷子的手上。本以为,这一次会顺顺利利的回到齐睿的身边,又哪知,他的心里,已经同时装下了另外一个女人! “晓夜,齐睿这辈子都不会讨厌你,他爱你都来不及,你知道这三年他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么?你知道,他每天夜里梦到你,醒来之后整整一宿都睡不着吗?你知道,他的心,每天有多痛吗?”他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尉。 齐睿,始终放不下凌晓夜,这一次,他依旧选择放下予琦。只是,这一次的放下,他……还能拿得起吗? 最后一次机会呵……他,最终还是没有好好珍惜! “睿……”凌晓夜哭着扑到齐睿的怀中,眼泪噼噼啪啪的落了一堆。 这一次,她又赢了!狡黠的视线落在窗外,夏予琦,想和我凌晓夜斗?你似乎还弱了点呢! 一连几天,齐睿每天都在照顾凌晓夜,没有顾得上去看夏予琦。夏予琦也不以为意,每天依旧安安静静的生活。只是,她的眼睛,有的时候会忽然模糊的她一时间看不清任何东西。就像是眼前有一阵浓雾,白茫茫的一片。 床头柜上的那一把已经生了锈的日记本锁,再一次被一枚小小的钥匙打开。 ‘齐睿,这几天,我不知道你再忙什么,只是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怎么办,夏予琦才几天没看见你,就总觉得隔了好久好久。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只是,齐睿,不会爱上夏予琦呵……’ 草草的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两句话,又再度合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予琦终于等到了出院的那天。只是,空荡荡的病房里,来接她出院的,就只是秦嫂。 秦嫂,秦嫂,秦嫂……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嫂在料理!连齐睿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他说,夏予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夏予琦给了,只是,齐睿不懂得珍惜呵……他的温柔,似乎总是只能持续几天。然后,风一吹什么都没能留下! 夏予琦不习惯闹,也不习惯耍脾气。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接受外界给他的一切。 “太太,先生也真是的,今天你出院,他也不来接你一下!”秦嫂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几天,她一直再纠结上次亲眼看到齐睿抱着一个女孩子事情。 而且,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齐总从某个病房出来了。 对于秦嫂的话,予琦微微一笑,“秦嫂,不是有你来接我吗?够了,你来接我就够了!”她,从来都不喜欢勉强,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外人!她,总是喜欢顺其自然! 夏予琦出院的那一天,刚好第一次的寒潮来袭。整个温度都直线下降,秦嫂把一件狐裘似地毛衣裹在她身上,抚着她钻进车内。 住院部门口,郑之乐眯着眼看着这辆渐渐开远的车子。 “夏予琦,你的病我一定会为你至少!连你这一身的傻病,我都想为你治好!” 风,一阵阵的吹过。最终,郑之乐缩了缩脖子,往医院里头走去。 住院部一楼的某扇窗户边,齐睿怔怔的站着。 夏予琦,如果这一次齐睿放手了。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再也不会给他一丝机会?可是,怎么办?齐睿也不想放弃晓夜。他的心,放不开呵…… 外面的风,刮得异常的猛,就像是此刻齐睿的心情……乱七八糟! 转身,出去…… “睿,你去哪?”凌晓夜猛的一下子从床上滑下来,跑上前抓住齐睿的肩膀。 “她今天出院,我得去看看……”说完,也不管凌晓夜的表情,直接往外面走去…… ☆、第九十五章:只做你一个人的傻瓜 因为秦嫂每天都会回来收拾房子,所以,在夏予琦走进屋里的那一刻,没有闻到想象中那股闷闷的味道。 “太太,我先扶你上去休息吧?”虽然说予琦的病算是好了,只是她的面色还是不怎么好。予琦总是让秦嫂看着心疼,因为她什么事都不喜欢说出来,总喜欢藏在心里,然后一个人默默的伤心。 环视了圈空荡荡的屋子,予琦点了点头。 公司的事情就这么忙吗?忙的他连她出院来看她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吗? 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浓,予琦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朝楼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在闹别扭,她没有去主卧室,而是去了客房。 纯白色的被褥,有着暖暖的阳光味道。 “为什么来客房,不去主卧室?”齐睿从夏予琦的身后拥住她,窝在她的颈边问道。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照顾晓夜,没有关心予琦的身体状况。只是那一天秦嫂推她去花园里散心的时候,他隔着窗户看见过她一次。 那一天,他眼睁睁的看着郑之乐抱起她往病房走去。那一刻,他多想冲过去从他怀里抢过夏予琦,只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出去。因为,他没办法漠视凌晓夜的眼泪呵…… “总感觉,那里不属于我……”予琦没有转过身,微眯着眼看着窗外。外面的天空因为寒潮来袭,有些灰暗。弄得她的心,也有些烦躁抠。 主卧室,明明就是该属于她的。可是,为什么只要一踏进那个房门,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里面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风格,都不是她喜欢的东西。只要是在主卧室,就连齐睿也让她觉得,他是这些东西的主人,而不是她夏予琦的老公。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我的太太,是这个家的主人,那里是属于你的!”当初再设计那个房间的时候,一切都是按照晓夜喜欢的风格设计的。说实在的,他连夏予琦到底喜欢怎么样的风格都不知道。只是感觉,似乎夏予琦很喜欢白色。他送给她的那些衣服中,她穿的最多的就是白色。 “是吗?”其实,夏予琦很想转身问他。如果是我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每天,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她和秦嫂两个人。这里,似乎没有一点家的温暖,连一点温馨的回忆都没有! 有的,只是他晚上无止境的折磨。或者,就是无穷无尽的孤独感。 “齐睿,我好想你,夏予琦好想你。”她转身,扑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了他。夏予琦早就被齐睿惯坏了,没有他的轻哄,她总是难以入睡。 齐睿没有做声,只是抱着她尉。 “齐睿,如果哪天你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了,你要告诉我,我会离开!”夏予琦从来都不是一个难缠的女人,只要他开口,她就会走,一刻都不会多待。 “夏予琦,这辈子你哪都不准去,只能待在我的身边。”他,霸道的在她耳边宣布。他不知道现在这一刻,自己的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只知道,他不准她说出离开他的话! “那如果我死了呢?”抬起迷离的视线看向他,现在,她看他的脸,已经像是被隔了一层雾。也许,再过不久,她的世界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那时的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呵…… “那也不准你离开我!” “傻瓜……”予琦笑嗔了他一声,嘴边浮现出两个好看的小梨涡。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傻瓜!”伸手,将予琦拥的更紧。夏予琦,齐睿只做你一个人的傻瓜。可是,齐睿没办法做你一辈子的傻瓜! 那一晚,他们缱绻而眠。 他,不再像以往般的只知占有泄欲,而是温柔以对。 她,不再像先前般痛苦麻木,而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陪他一起沉沦…… 那一晚之后,齐睿又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不过,他都会打电话给予琦,问她每一天的情况。 天气渐渐转冷,予琦每天坐在窗前打围巾。她想趁真正冷下来之前,快快把围巾打好。因为,她希望齐睿可以围上她送给他的毛巾,度过寒冷的冬天。 “啊……”眼睛一白,予琦一个不小心又扎到了手指。幸亏毛衣的针头粗圆,扎到了也不怎么痛。 看了眼打的差不多的围巾,予琦舒心的一笑。只要把这尾收了,这条围巾就大功告成了。想着,她加快了速度。 “太太,有位女士找您,您接下电话吧。”秦嫂敲了敲门,对着里头说道。 予琦没有手机,之前没有买是觉得没有必要。现在没买是因为觉得根本就不需要。夏予琦,呵……这个世界上谁会找她呢? “好,我知道了。”说着,顺手拿起桌几上的电话,“喂,您好。” “我是凌晓夜,我想请你出来一起喝杯茶。”电话那头,她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好像,她发出的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夏予琦懵了一下,凌晓夜?齐睿找了三年的女孩吗?她是怎么知道她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齐睿又是不是知道凌晓夜已经回来了? 一切,才感觉曙光渐进。猛的回头才发现,自己站错了地方。那不是曙光,而是夕阳。只一会儿便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是黑暗,无止境的黑暗! “那个,我……”她刚想拒绝,对面就抢先说道。 “我在‘末爱’等你,希望你别迟到,甚至不来!” “我……”予琦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对方早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嘟……” 凌晓夜?她找夏予琦会是什么事情?难道,她想回来坐齐太太的位子? ☆、第九十六章:末爱 末爱,是一家西式的茶餐厅。 末爱的主人,听说是一个被某段感情伤了很深的女子。之后,她就不再谈感情,白手起家,一步步坚信的创业。经过几年的奋斗,才有了现在的末爱。 末爱,末端的爱恋。弹指间,也许就已消失不见! 末爱的主色调还是白色,而辅色是墨绿色。没人知道末爱的主人为什么喜欢墨绿色,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原因。 予琦最终还是乖乖的出来了,秦嫂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来。予琦最终拗不过她,就答应她了。秦嫂也识趣,没有跟着予琦进去,坐在车里等着予琦。 “欢迎光临!”门口,迎宾小姐一脸笑意的鞠躬说道。 予琦微微一笑,抓了抓领口,走了进去抠。 里面,播放着轻扬的音乐。平时,予琦不怎么关注那些音乐,所以她也不清楚现在播放的是什么歌,只知道听起来很不错。 “夏小姐,凌小姐已经在那边等您了,我领您过去吧?”一个服务生装扮的男子走到了予琦的面前,一脸职业性的微笑。 予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愣愣的点了点头。她……总是不习惯和外人打交道。夏予琦适合躲在自己的桃花源,过着只有自己的日子。 服务生三转两转的把她领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做了一个女人。棕褐色的大波浪卷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肩上。直刘海下,是一对如水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小巧的樱唇。那人,含笑着看她。 她,明明是再对她笑。可是,为什么,她的笑容让她渗的慌。就好像是背后猛的吹过一阵凉风,从下至上。 夏予琦知道,这样的凌晓夜,不是她可以赢得了的。因为,夏予琦没有她那种锐利的眼神,注定只能做一个受伤害的人尉。 只是感情的世界里,最重要的还是得看那个男人。如果齐睿选择她的话,那么即便凌晓夜再厉害也没用。不过,如果齐睿选择的是凌晓夜的话,那么夏予琦就熟的一无所有! “夏小姐,请坐吧。”凌晓夜对着予琦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服务员说道,“两杯曼特宁。” “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的,给我来杯红茶。”她,一直都不习惯喝咖啡。反而喜欢喝茶,她喜欢坐在落地窗前,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身边放一杯清香幽幽的热茶。有的时候,不是喝,而是欣赏。欣赏那茶叶在水中化开的样子,欣赏那泡开的茶叶在水中舞出最后一段轨迹。 服务生看了一眼凌晓夜,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就按夏小姐说的吧。”看了一眼正转头看着窗外的夏予琦,凌晓夜闷笑了一声,对着服务员说道。 “是!”服务员一个躬身,倒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夏予琦在刚才才发现,原来,她坐的位子正对的外面,就是小王泊车的地方。因为车窗是有色玻璃做的,所以她看不清秦嫂在里面怎样。 “夏小姐。”看着发呆的夏予琦,凌晓夜叫了她一声。今天,她约她出来是来压她的士气的,不是让她出来发呆的。 予琦愣愣的回神,不明所以的看向凌晓夜。她不明白,从见面开始,凌晓夜似乎一直都是再叫她夏小姐,而不是齐太太。 现在,她夏予琦的身份可是天灏集团的总裁夫人,齐睿的太太!所有人都叫她齐太太,而不是什么夏小姐。尽管,之前她一直不喜欢人家叫她齐太太。可是,对于凌晓夜而言,她反而希望她叫她齐太太! “凌小姐,不好意思,我已经嫁人了。所以,你现在应该叫我齐太太,而不是夏小姐!”她平静的口吻,说的那样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不自然。 原来,夏予琦也可以伪装的很好。齐太太?呵……第一次,夏予琦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称呼。 “哦?”凌晓夜斜眯了她一眼,一脸的鄙夷。 这样的女人,不用她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搞定。也许,只要过了今天的一场戏,她就可以把她彻底的从齐睿的生命里赶走了。 “小姐,你们的咖啡和红茶。”服务员把咖啡和红茶放下,然后夹着托盘又离开了。 “夏小姐,你和睿认识多久了?”凌晓夜喝了口咖啡,不以为意的问道。 “凌小姐,我和我的先生认识多久了,似乎,是我们两的私事……” “呵……私事?你觉得在现在这样的社会上,还有私事可言吗?”她早就调查过了,夏予琦和齐睿才认识短短几个月。甚至于,她还知道,夏予琦才流产不久,还被医生诊断出无法再孕! 呵……看来老天都在帮她啊!齐老爷子这么爱孙子,这么爱这个家族。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坐在齐太太的那个位置呢?只要日后,她和睿在齐老爷子面前演一出苦情戏,她就不信,齐老爷子不会动容?! 予琦抬眼看了下凌晓夜,然后笑笑,“既然凌小姐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又为什么要问我呢?” “夏小姐,你知道我和小睿认识多久了吗?” 予琦沉默,她……从来都不会去关心一些和自己无关人的事情。 “我和他认识很久了,算上我们分别的三年,应该有五年了吧?五年?呵……我们有多少个五年去爱一个人呵?!” 看着泪眼迷离的凌晓夜,夏予琦依旧选择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知道,这一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小姐,你还年轻,你才20岁啊,你完完全全可以再花五年去爱一个人。可是,我没了。所以,我求你,把睿还给我吧,好吗?”她看的出,夏予琦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靠她的演技,这一招,被她演的那么逼真,她就不信夏予琦不心软。 “凌小姐,不好意思,作为妻子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的女人?!” “要不是我这三年的离开,你会遇到睿吗?就算是遇到了,你觉得你会成为他的太太吗?” 予琦一笑,“可是,你三年前离开了。而且,我现在就是齐太太!” ☆、第九十七章:不存在同情! 予琦一笑,“可是,你三年前离开了。而且,我现在就是齐太太!” 她笑着拿起茶杯,看着杯中慢慢泡开的茶叶,浅浅一笑。这些茶叶,就像是夏予琦的新生,慢慢的舒展开来。 手中的汤匙就这样悄然掉落,嘭一声,磕在了咖啡背上。凌晓夜低垂下头,眼泪啪一滴落在玻璃桌上。 “离开?呵……三年前的离开,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凌晓夜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凌晓夜,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茶桌上抠。 “对不起,你们之间的过去,我没兴趣了解。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了。”她没那么多的功夫听她说,她齐睿的过去史。应该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会那么有闲工夫的去听一个女人说着和自己丈夫的故事! “呵……你怕了吗?”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夏予琦,凌晓夜嗤笑了一声。夏予琦,果然还是怕啊! 怕?似乎这世界上除了齐睿,没有再能让夏予琦感到怕的人了。 微笑着转身,“凌小姐,真正怕的,不应该是你吗?当年你离开他,以为他会等你一辈子,至少会等很久很久,可是你没想到,他会在三年后娶了我……” 一切总是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当初的夏予琦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遇到齐睿这样的男人。遇到之后,她从不敢想象自己会有爱上他的那一天。爱上他之后,她又不敢想象,三年后契约满的那天,她……会是怎样的结局?! 是走?是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齐睿的一句话中尉。 夏予琦的所有,都被齐睿抓在手中,想逃逃不了。更何况,现在的夏予琦已经被齐睿磨得连逃的心理都没有了。 “不,当初我离开,我就没想过再回来见他。我以为,我可以走的很洒脱。我以为,我可以很自然的放下这段感情。我以为……可是,所有的我以为,都成了无数个泡泡,在天空中忽的,破碎!凌晓夜,怎么可能放得下齐睿呢?那个她用命在爱的男子呵……”别过头,用指尖擦去脸上的泪水。凌晓夜和夏予琦有个共同点,她们都习惯性伪装。 只是,夏予琦是伪装坚强,而凌晓夜是伪装脆弱。 “感情的世界,不存在同情!假如,我今天同情了你,那么,等到我被抛弃的那天,谁来同情我呢?爱情,不需要同情和施舍。只存在,在乎不在乎。”语毕,夏予琦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和她,没有共同语言。两个算得上是情敌的人见面,可以谈什么呢? 无非又是围绕着齐睿,不过,即便是她们今天谈的再怎么样,也敌不过齐睿的一句话。所以,她又为什么要浪费这些时间呢?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再给妈妈和爷爷各打一条围巾。 “你知道最近这几天,为什么你都见不到睿吗?”她依旧坐在位子上,笑着喝了口曼特宁。脸上的泪渍已经消失不见,让人错觉的以为,刚才她根本就没流过眼泪。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么,凌晓夜的心,就是海底的沙砾,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予琦沉默,再她见到凌晓夜的那一刻,她就该猜到了。 这几天,他……一定都在陪她吧。找了三年,现在她终于出现了,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吧。多的,连来看她的时间都没有了。抓着衣袖的手越拽越紧,是不是,再过不久,她就得离开了?! “凌小姐,如果你是来向我炫耀我的丈夫是有多爱你,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凌晓夜最近鄙夷的笑,予琦无奈的一挑嘴角,“不过,只要齐睿一天没有找我签离婚协议书,我就是齐太太。而你,最多只能算一个情妇!” 情妇,当年,这两个字也是那般无情的扣在她的身上。只是,现在,她却是那个残忍的把这两字扣在别人的身上。 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凌晓夜,夏予琦转身,出去…… “太太,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看着予琦从茶餐厅里走出来,秦嫂贴心的打开车门让她快些进去。外面冷,予琦的身子经过小产之后更加的弱了,秦嫂就怕她冻着。 “我们回去。”予琦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所以的坚强,总是在离开对方视线的那一刻,彻底瓦解。 “是,太太!”小王应了一声,随即启动的车子。 橱窗里,凌晓夜恨恨的盯着那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夏予琦,和我凌晓夜抢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将钱放在桌子上,拎起包包往大门外走去。 天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齐睿一遍遍的播着家里的电话号码,可是始终没人接听。这一刻,齐睿才意识到,夏予琦连个手机都还没。 每一次,夏予琦都不会对着齐睿说,我要什么什么。每一次都是他想到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她总是微笑着收下,不过有的东西,齐睿从没看过夏予琦用过一次。比如说,他上次给她买的那一套纯白色抹胸纺纱晚礼服。 有的东西不是她不肯用,是根本就没机会用。礼服什么的,如果没有舞会酒会,她穿来干嘛?! 一串熟悉的号码,再一次在电话的数字键上跳动。只是,依旧只是“嘟……嘟……嘟……” 齐睿狠狠的摔下电话,急急的往家里赶去。 夏予琦,不会是走了吧?这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夏予琦,你记住了,只要齐睿没有让你离开。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他,不可以! 黑色的保时捷飞快的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而另一边,夏予琦她们也慢慢的朝家里去…… ☆、第九十八章:输了吗? “停车。”看着窗外蔚蓝色的海面,予琦让小王将车停在马路边。 这一刻,她很想看海。很想坐在海边,随意的把玩着沙子静静的看海…… 好像只要那样,她的心就会静下来。好像只要那样,所有的烦心事,会瞬间烟消云散!好像只要那样,夏予琦就可以把自己置身事外,不再为那些事而苦恼抠。 十一月的海风,已经冷的像一把把的刀子。吹在人的脸上,生咧咧的疼。 “太太,您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是不可以吹冷风的,我们还是回去吧。”秦嫂不放心的跟了上去,手中拿着一件披肩,想为予琦披上。 “秦嫂,我没事,你和小王回车里去吧,我静一静就回去。”说着,依旧朝着海边走去。 海风携着淡淡的咸味儿,将她整个包围。 冷?呵……夏予琦还会怕冷吗?她的身子已经不能生育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不能生育了?手,自然的抚上自己的小腹。曾经,那一处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跳动。可是,如今,那里再也不会有生命了!不会生育的夏予琦,怎么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女人。她,只是永远一副女人的躯壳而已了,仅此而已了啊尉! 夏予琦,这样的你,还争得过凌晓夜吗? 似乎,这场战还没开打。她就已经输得体无完肤了。只是,在对方面前,她还死命的维持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 看着予琦的背影,秦嫂和小王都只觉得心酸。可是,他们能做的,就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给她鼓励! 忽的,一串诺基亚特有的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小王拿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先生?” “太太现在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看着被他自己翻得一塌糊涂的房间,齐睿恨恨的问。 “是的,先生,太太现在在海边吹海风,我和秦嫂都拦不住她。您说……” “等我过去,你们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 “环城公路,灯塔的正对面。”小王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电话那头的齐睿说道。 “好,我立马过去!”语毕,抓起被他丢在沙发上的西装,急冲冲的往门外跑去。 环城公路上,车子原本就不是很多。再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都喜欢窝在家里不出去,所以就更少了。 齐睿将车子几乎是开到最大码,往事就如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们相遇的第二天,他就带她来了海边。而她。真的说到做到的跳海了。现在,他真怕她这次又会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 远远地,他看到小王的车子停在马路边。他把自己的车停在那辆车的后面,走出了车子。 海风,将予琦的发吹的有些凌乱。 此刻,她正坐在沙滩上,一把接着一把的抓着沙。 爱情就像是指尖握不住的沙,紧紧的一抓,反而流逝的更快。我们需要一个袋子,把那些沙子装起来。可是,我们可以装起沙子,却装不起爱情! “外面那么冷,为什么要跑来海边吹风?”齐睿慢慢的朝予琦走去,接过秦嫂手中的披肩,给予琦披上,动作娴熟的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我喜欢海,有人说,海是天空的眼泪。原先的海水不是蓝色的,它有着一种属于它自己的颜色。可是,海却傻傻的爱上了天空,而天空也同样傻傻的爱上了它。明明知道彼此是无法在一起的,可他们,还是相爱了。无法完美的结局,总是透着浓浓的悲伤……”她的视线放的很远,很远。她和齐睿是不是也像,大海和天空一样呢?相爱,却无法相守。不,他和她,或许连相爱都没有。所有的一切,也许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海的颜色,是天空的灵魂。所以,即使空气阻隔了他们,事实上,海和天还是在一起的。就像是两个相爱的人,即便不能在一起,不过,他们的心还是紧紧相依的……” 齐睿的话,让予琦一时语塞。两个相爱的人?空气?对齐睿而言,夏予琦是不是就是隔开还和天的空气?是不是就是拦在他和凌晓夜之间的那个所谓的第三者。尽管,她现在是齐太太。可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她这个后来者,只能被说成第三者呵…… “如果,空气消失了,海和天就会在一起了……”如果她消失了,他和他心里的那位一定可以相知相守了吧? 听到予琦的话,齐睿痴笑了一声,“傻瓜,没了空气,谁还能生活?” 予琦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这层窗户纸,他们谁都不愿挑破。 齐睿伸手,握起予琦的双手,“你瞧,你的手都冻得这么冰了,我们回去,好吗?”他捧起她的小手,将它们握在掌心,轻轻的哈了两口气,然后帮予琦搓了搓手。 还是回去吧。现在,早已不存在安静。喧嚣的世界,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发现什么安静的地方。原本以为,海边是一个可以让人静下心开的地方。可是,一切的一切,因为他的出现而消失不见! 车内,齐睿换了一首音乐,不再是以前一直播放的那种音乐。 予琦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予琦,或许,或许我就是那片天空,而你,你……” ***************************************************************************年年爬出来呢,求月票,求鲜花,求收藏,咳咳……貌似年贪心了点,掩面溜走??????? ☆、第九十九章:夏予琦是空气! “予琦,或许,或许我就是那片天空,而你,你……”齐睿发现,不论是大海,还是空气。都不是一个好的结局,他……该说什么? 说,夏予琦,你就是那片大海?还是说,夏予琦你是隔着大海和天空的空气呢抠? “夏予琦不是海,也许,她会是隔着海和蓝天的那片空气。明明痛的要死,却还是坚守在那个位置上。”夏予琦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身份,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可悲。 “齐睿,你知道吗?天空对大海说,我的眼泪流到了你的心里。可是,天空却忘了,他的眼泪,必须穿透空气的心脏,才能落到大海的心里去呵!”人人都觉得,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其实,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无形中,在人的心里狠狠的划过一道伤疤。然后,一点点的渗入。心口上洒了盐会疼,而眼泪只会让那伤口更疼! “夏予琦为什么不去做那片大海?”握着方向盘的手握的死紧,双目直直的看着前方。海,至少天空把自己的灵魂给它了呵……为什么,她不去选择那个可以拥有灵魂的大海呢?是不敢?还是不屑?! 夏予琦做不了那片大海,因为,齐睿不会把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交给他。他,还是爱着那个叫凌晓夜的女人。不然,这几天,他不会不来看她,而是一直守在那个女人身边。 齐睿说,夏予琦,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傻瓜。可是,到头来,是夏予琦一直在做齐睿的傻瓜。一次次的相信她,一次次的自欺欺人!到最后,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疤的心,自嘲的一笑。夏予琦,你输的好惨! “齐睿,如果,你不需要夏予琦在身边了,请你,一定要亲口告诉她!”她不想他们之间的事,她却成为局外人。那种,明明是你应该先知道的事情,到最后却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痛苦,她夏予琦不想要尉! 倔强的泪水,一直停留在眼眶中。她的眼睛,模糊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多了。她,不想真的哭瞎……夏予琦,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输的那么惨呵! 齐睿没有说话,沉默的开着车。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一段音乐,依旧固执的播放着…… “予琦,似乎,你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明明我们是夫妻,可是,总感觉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始终没有转头看向予琦,安静的开着车。曾经,他也期待过,在某一天他回家的时候,予琦会叫他一声‘老公’,或者是一声‘睿’。可是,她叫的,始终只是齐睿! 夏予琦从来都不像晓夜。晓夜会亲昵的挽着他的臂弯,叫他睿。会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说都是他的错。会喂笑着喂他吃饭,然后,也要他喂她! 可是,夏予琦却总是安安静静的。每一天,都是站的远远的对着他温柔的一笑。然后,轻轻的说一句,“回来啦!”可是,她给他的感觉,却是那样的舒服。好像,每天下班回家,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这个笑容! 予琦转头看了齐睿一眼,似乎,她真的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齐睿,齐睿,齐睿,在对他说任何话前,带的总是这两个字。 她,不习惯给他那种亲昵的称呼。因为,夏予琦一直都不觉得她和齐睿之间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她,和他,总是处在那种若即若离的地步。短暂的温柔,既让夏予琦沉迷,却也让她害怕。不能一辈子握在掌心东西,宁可不要! 不曾拥有,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都一样,拥有时的幸福,到最后尽数化作失去时的痛苦!幸福和痛苦是同时被神牵着手来到人间的,它们就像是连体婴儿,永远不会单独行动! “我这么叫你,不好吗?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这一刻,她很想知道,他的答案会不会是‘老公’。 齐睿沉默,是呵……这一刻,他要的是一个什么称呼?老公吗?不,那个称呼是留给晓夜以后叫的。睿?这个称呼现在只是晓夜在叫。他……似乎给不了她哪个称呼呵…… 心里的失落感,一下次坠入深渊。夏予琦,凌晓夜都回来了,你还在抱什么希望?! 一路的无言…… 等回到家的那一刻,予琦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最近,她一直都没有睡好。因为,夏予琦已经依赖齐睿身上的那个味道了。没有他的日子,她总是难以入眠! 抱着她,直直的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看着被秦嫂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卧室,齐睿满意的一笑。然后,轻轻的把予琦放在床上。松软的床,瞬间从中间微微凹了下去。 齐睿坐在床边,伸手抚着她的脸廓。夏予琦,你知道吗?齐睿不想放你离开。可是,他更不想放凌晓夜离开!你说,他该怎么办? 床上的人儿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反应。她不会读心术,读不懂他的心! 齐睿自嘲的一笑,在予琦的唇边落下浅浅的一吻,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予琦睁开了眼睛。齐睿,你连我的唇都不屑吻了吗?泪水,嗖然落下。在纯白色的被褥上,晕开了一层层不是很明显的泪渍! 齐睿,如果有一天,你看到的予琦再也看不到你。你准备怎么办呢?是把她赶的远远的,还是找间房子,让她安安静静的住到死为止?! “什么事?” “我马上就过去……” 门外,他的话,全数传进了她的耳朵。 他,是那么的着急!一定又是去找那个女人的吧?!他对她,总是那么上心呵…… ☆、第一百章:受伤的总是我! 一连几天,齐睿都没有再出现。夏予琦又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客房里织围巾。 每次,只要齐睿不再,夏予琦都是躲在客房里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不习惯在那个不属于她的房间里,留下太多的味道。 “予琦。”齐老爷子打开门,一脸笑意的看着此刻坐在摇椅上织围巾的予琦。凌晓夜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三年前,他拿出那一个光碟让她默默的离开。目的是尽量不要伤害到自己的孙子。可是,最终他还是伤了齐睿的心。 三年,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和精力去让小睿忘记那个女人。可是,小睿那个傻孩子,却苦苦的找了她三年! 直到,予琦的出现。他本以为,小睿的那片天空会因为予琦而蓝起来。可是,却怎么知道,他们之间,会是那么的多磨。 接二连三,夏予琦总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总是默默的承受着所有的伤痛,他,心疼啊! “爷爷?”予琦转身,对着齐老爷子笑笑。她,现在在织的这条围巾,就是准备送给齐老爷子的。天冷了,她希望这条围巾可以给这个老人家御御寒。 听着予琦叫了一声自己,齐老爷子回神笑了笑,“再织围巾呢?给小睿织的吗?” “不是,是给爷爷织的。”予琦笑着起身,给齐老爷子沏了一杯红茶。这些茶叶,是齐睿给她买的。似乎,每一次只要是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都会给她买来。 对夏予琦而言,她根本就不需要出门,每天就只要躲在家里。而她的皮肤,也愈来愈脆弱,已经接近于一种病态的白抠。 “是吗?我们予琦真是贴心呢,今年的冬天,有了予琦的围巾,爷爷就不会感到冷了。”以前,小睿的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每一年的冬天,都会给他打两条围巾,暖暖的。可是,自从她去世之后,他觉得每一年的冬天都觉得冷,彻骨的冷…… 予琦笑笑,似乎,很多的时候,她都只是笑笑,也只能笑笑。因为,她不知道除了笑,她还能给什么回答。 “小睿的呢?你没给他织一条吗?”齐老爷子故意歪着头笑着问道,他不信她会没织小睿的。予琦的那点心思,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夏予琦对于任何人而言,就像是一杯能看到底的清茶,干干净净,清清透透的。谁都能一眼看的清她心里的想法。 “还没织好。”他的那条围巾,是还没织好。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东西,只能说还没织好。 看着羞红脸的予琦,齐老爷子笑了两声,“好了,爷爷也不说了。今天爷爷来,是想让你陪我去逛逛商场的。尉” 齐老爷子知道,予琦每一天都是在家里。没有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完全和这个社会脱轨的。 假如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小睿,离开了这个家。这样的予琦,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呵?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天空和大海是一个颜色,蔚蓝蔚蓝的。有几朵不知道什么形状的云,在天空中忽卷忽舒。 Rondon商场里,今天似乎格外的热闹。 予琦怔怔的站在那座大厦面前,往事如烟似雾,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现。 “夏予琦,你害死了许辰学长,还害疯了蕙蕾。你就一不要脸的臭女人,婊子!你他妈的一定会得到报应。老娘等着看你被齐总丢出家门的那一刻。放心,那一天老娘一定会准备一车臭鸡蛋去欢迎你的。” “就是,你就一个不要脸的婊子!抽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那一天,她唯一一次来商场买东西。也是这个商场,那两个女的狠狠的盯着她,把她骂道狗血喷头。 许辰?那个总是微笑着的男人。始终是夏予琦心上的一道疤,一道再也抹不去的疤。 商场门口,一条贵宾犬,伸着舌头盯着予琦。 不堪的往事再度浮现脑海,连同在lmadlak地下王国一起的记忆,刹那间同时复苏了。夏予琦,似乎只适合躲在那个壳里呵…… 心口,一点点的被揪紧。身子,一点点的下沉,再下沉…… 为什么,每一次夏予琦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事情放下了,可是总是在不经意间,那些事又毫不留情的被甩在她的面前。 往事,总是那样的血淋淋啊! “予琦,你没事吧?”齐老爷子看着面色惨白的予琦,赶紧扶住她问。 “没,我,没事!”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夏予琦,总是不想让身边的人为她担心。哪怕,那时的她,真的不舒服。只要她能挺住,她就绝对不会喊难受。 夏予琦太过倔强,倔强的让人心疼。 “小琦,狗,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你不需要怕它们的。其实,有的时候,动物比人更好相处。人的心理,比那些动物可是复杂多了……” 齐老爷子再说什么,她一点都听不进去。她的脑袋里,满满都是那狗朝她扑来的样子。还有,在lmadlak里,林语疯了似的朝她扑来的场景,那一晚。旁边的那只狗,留着唾液,还有,林语下半身被那狗蹂躏的不成样子,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咬着下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为什么,夏予琦总是那么固执的不放下那些事情,为什么,总是一味的去想起,一味的感受着心撕裂的疼痛呵?! 远处,两抹身影,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齐睿,凌晓夜,为什么?受伤的永远……都是……夏予琦呵?! 眼前一黑,夏予琦的身子慢慢的朝后仰去…… ☆、第一百零一章:别指望 如果是放不下的东西,那么,宁可从不曾拿起! 只是,这些都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拿起,放下,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有的东西,不到该放下的那一刻,我们甚至都不会发现,原来,那个东西一直都被我们自己握在手中呵…… 圣和医院齐家的专用病房中,郑之乐一脸审视的看着予琦。 奇迹,总是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也是,如果能预先知道的,那怎么还能称得上是奇迹?抠! 看着予琦微微起伏的胸口,郑之乐笑了笑。夏予琦,如果等你醒来。知道自己怀了宝宝,你,该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呢? 他忽然很想看看,夏予琦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在他的眼里,抢救过来的夏予琦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她,总是给人一个柔柔的笑容,然后站在原点一动不动。 还记得,当初自己颤抖的写下那张诊断书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他多么担心,那个安安静静的女人会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那一天,她却流着眼泪说。她……不需要那个权力了,不需要了!夏予琦,连哭都是那样的静呃。只是,那样强忍的哭泣声,还是那样的让人揪心。 夏予琦,你可知,你的伪装的坚强,更让人心痛呵…尉… 手,很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夏予琦,往后,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你也一定要过的好好的,知道吗? “嗯?”夏予琦侧了一下头,悠悠转醒。迷蒙的眨了几下眼,最终睁了开了,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郑之乐的笑脸上。 难道,夏予琦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吗?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她……从没离开过圣和医院?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予琦看了郑之乐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还是不明白,刚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她不相信那些事,都只是她的梦! “你在Rondon外面晕了,是齐老先生把你送进医院的。他,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郑之乐略带慵懒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予琦说到。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齐睿,凌晓夜。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笑着从她面前走过,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夏予琦这个人呵…… 也是,空气虽然隔开了海和天。不过,因为它太过透明,所以,彻彻底底被海和天忽视了。空气有颗火热的心,只是,天空没有看到。因为天空已经把自己的心和灵魂都给了大海,所以,再也不能感受到空气的真心了。 就像齐睿,他的心,他的情,他的一切都已经给了凌晓夜。他……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给夏予琦的呢?还有什么? 曾经,夏予琦一直固执的以为。凌晓夜不过只是齐睿的过去式。而她会是齐睿的现在和将来。 可是,到头来,一切都错了。 她……不过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走进这戏剧性的舞台,可是,当她慢慢的爱上这个舞台,爱上这戏剧的男主角时。他却拥着别的女人,无情的挥舞着宝剑,冷声让她退场…… 一步步的后退,心一点点的撕裂。齐睿,如果夏予琦没有爱上你该有多好,如果没有,那有多好!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哭了,知道吗?”看着予琦眼角的泪水,郑之乐走到她床边俯身说道。怀孕的女人,必须要有个良好的心态,那样宝宝才能健健康康的。 予琦转头看她。难道,夏予琦可悲的连哭都不能自主了吗?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对她说,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他们有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呵…… “如果你伤心,宝宝也会跟着你伤心的。”他微笑的握起她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让她感受一下新生命。 “宝宝?”夏予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当初,他明明说了,她不能再生育了啊。再说,自从那次之后,她和齐睿,似乎就只发生过一次关系。难道,就这样……怀上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你真的怀孕了。目前,宝宝才四周,你要好好的养身体,知道了吗?” “我……真的,有宝宝了?”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宝宝了。可是,神却那么快又赐予她一个。宝宝,这一次,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再也不会了! “我有宝宝的事情,麻烦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就当我求你,好不好?”她,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这一次,她想带着宝宝离开。她不想当齐睿的生育工具,如果让他们知道,也许他们会留下孩子,却不要她这个孩子的母亲! “好,我不会说的。对了,你……想去看看你的妈妈吗?”郑之乐有些怜惜的用指腹擦去予琦脸上残留的泪渍。 夏予琦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他……尊重她! “妈妈?”她,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他,忽的,夏予琦有些激动的拽住郑之乐的白大褂,“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她在哪?在哪?你带我去好吗,现在,立刻!”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啊。不,她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宝宝。以后,妈妈,她,还有宝宝,三个人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齐睿,凌晓夜,呵……她,给他们祝福,只要他肯还她自由! “我带你去,你别那么激动,要顾及肚子里的宝宝,知道吗?”郑之乐皱了皱眉,他真的很担心,予琦这一次能不能顺利的生下宝宝。 她的情绪,一直都不够稳定。可是,为了宝宝的健康,准妈妈必须要有个良好的心情。安安静静的夏予琦,才适合做准妈妈,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惊一乍的夏予琦! 夏予琦胡乱的点了点头,推搡着郑之乐走出病房。 开门的瞬间,齐老爷子几近咆哮的声音立刻串进了夏予琦的耳朵。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指望离婚!” ☆、第一百零二章:你给不起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指望离婚!” 一句话,将夏予琦打入更深一层的地狱。齐睿,你最终还是给不起夏予琦承诺啊! 你说,夏予琦,让齐睿好好的照顾你。可结果呢?你给的照顾竟是这般的呵?!夏予琦从来都不应该对齐睿抱有任何的期望的。因为,齐睿永远不会因为夏予琦而去做某些事。他的心里住着的永远都是凌晓夜。 那一天,在末爱里,她对凌晓夜说,现在她夏予琦才是齐太太!可是,齐睿心中的齐太太一直都是凌晓夜,夏予琦只不过是剧中的一个配角,演绎完自己的剧目就被丢弃在黑暗的角落。 从前,夏予琦一直都喜欢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可是,自从爱上齐睿之后,她却渴望和他一样,站在灯光最耀眼处。 “予琦?”齐老爷子转身看向夏予琦,眸光中满是心疼。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很心疼眼前这个女孩。因为心疼,因为喜欢,就撮合了她和小睿。尽管他知道,那时的小睿和予琦并不相爱,小睿总是喜欢用怨怼的目光看她,而她却总是喜欢低垂着头,后退一步,再一步…… 小睿从不喜欢贴上他标签的东西,逃离他的身边,而予琦的后退,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从圈固,到习惯,到喜欢,最后,乃至于相爱…… 可是,他没有料到,凌晓夜那个女人还会再度出现,呵……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呵,这条线放的有够长! “予琦,你放心,只要有爷爷在,你永远都是我们齐家的人!”齐老爷子上前握住予琦的手,满脸的坚定。 夏予琦笑笑,齐家的人?呵……齐睿已经不需要她了,她还会是齐家的人吗抠? “爷爷,齐睿是夏予琦的那片天空,可是,夏予琦却不是齐睿的那片大海!”本来,夏予琦以为自己会是阻隔天空和大海的那片空气。可是,恍然发觉。原来,她连做空气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呵…… “予琦,你这样,爷爷看着心痛啊!”似乎,每一次,他眼中的予琦总是勉强的微笑着。哪怕心里在流血,可是,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哪怕,她的眼泪早已出卖了她的笑容。 “齐老,不好了,重症监护病房的那个女人,似乎快不行了!”走廊的那头,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脸急色的跑过来,对着齐老爷子小声说道。 郑之乐看了他们一眼,立刻牵起予琦的手,往那里奔去。 “郑医生,你……” “你妈妈可能快不行了,快点!”他知道刚才过来的那个人,因为他一直都是被齐睿派去保护李秀琳的人。他的离开,极有可能就是说明,李秀琳不需要被保护了,而这世界上,也只有死人是不需要被保护的尉! 夏予琦整个人瞬间呆立。妈妈,快不行了?! 看了眼夏予琦,郑之乐一咬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病房跑去。 重症监护病房中,李秀琳虚弱的眨了眨眼睛,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妈……”予琦一骨碌从郑之乐的怀抱里跳下来,朝李秀琳奔去。 “予琦?”李秀琳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切都过去了吧?还是,噩梦还得继续下去?她的予琦,有没有被韩文卓那个混蛋给糟蹋?李秀琳很想坐起来,却发现,她现在连睁个眼睛都觉得困难。 “妈,妈……”予琦半跪在李秀琳的床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泪流满面。能看到妈妈真好,能看到妈妈还活着真好,能感受妈妈掌心的温度,真好! 可是,如果夏予琦知道,这温暖只是一瞬间的。她,或许宁可选择不要吧?! 李秀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转头看向予琦。另一只没有被予琦握住的手,慢慢的伸了过来,轻轻的去擦予琦眼角的泪水。 “予琦,别哭,妈妈想看看你的笑容,似乎,有好久,妈妈没看见你笑过了……”从予琦五岁开始,她,似乎就不怎么会笑了。她总是习惯性的逃离人群,总是习惯性的将笑容藏在身后。 不是不喜欢笑,是夏予琦早已不知道笑为何物了。 李秀琳摸了摸予琦的脸,柔柔的一笑,“予琦,妈妈好累,好想睡,在妈妈睡着之前,你让妈妈看看你的笑容好吗?”明明才睡醒,她就又觉得好困,困的不行!眼皮一点点的下沉,感觉,在一瞬就要合上了。 李秀琳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一次闭上眼睛,也许就再也睁不开了。 “妈妈,你别睡,你看着予琦,你看着我啊!”夏予琦不是对死亡没认知,她明白,如果妈妈闭上眼睛,那就再也不会睁开了。她不要,她不要妈妈离开她,好不容易她们脱离了韩文卓,好不容易她们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生活。她不要再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她不要啊! “予琦,记住妈妈的话,一定要活的好好的!”手,一点点的下滑,最终,李秀琳无力的闭上了双眼。本来,她今天的苏醒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如果,她不醒,或许就是睡一辈子。然后,醒了,却是意味着离开。 夏予琦握着李秀琳的手,泪……停在眼角,忘了落下。只是,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凉。妈妈,为什么,你只留给予琦几句话?为什么你不陪着予琦? 妈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孤单,很怕很怕!可是,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把孤单留给我?为什么?! 握着妈妈的手,越来越紧。好像只要她一松手,她的妈妈就会如一阵烟般的消散。 “予琦?”七老爷子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却被郑之跃拦住了。 “齐老,现在,只有齐总,或者安静,才适合予琦!”郑之跃明白,现在唯一能给夏予琦想要的安慰的,就只有齐睿!只是,齐睿?呵……他给不起夏予琦想要的温柔啊! 郑之跃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靠在门沿上看着那抹无助的身影。夏予琦,你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零三章:不在身边 予琦在床边跪了整整一天,有那么一刻,她希望齐睿能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丝丝的温暖。可是,迎接她的,永远是冰冷的空气! 她不该报希望的,她难道忘了吗?在她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不是听到爷爷对着电话吼了吗? 他……要和她离婚呵!都要和她离婚了,怎么还会来安慰她呢? 夏予琦对于齐睿而言,只是冬天里的一个抱枕娃娃。没有人的时候,就抱抱她。等到想抱的人出现时,就把她这个抱枕娃娃丢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李秀琳的体温,一点点的在下降。只有左手因为被予琦握在掌心,还残留着一些余温。 齐老爷子和郑之跃一直守在门口,就是怕予琦有个所以然的。 “齐老先生,我给太太炖了锅鸡汤来。”秦嫂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过来,她是接到齐老爷子的电话才知道予琦又住院了的。她就没想到,明明太太和齐老先生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病了呢? 其实,她知道,太太的病,最主要还是在心里。先生总是对太太若即若离的,她秦嫂也是女人,女人总是明白女人的。她觉得,太太真的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如果是别的那些富家太太,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是太太总是静默的转身,把眼泪落在转身之后抠。 先生不懂太太的眼泪,所以,太太才会活的那么累! “秦嫂,你平时和太太感情还不错吧,你去劝劝她。她,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齐老爷子仰头闭上眼睛,满脸的心疼与无奈。 秦嫂“诶”了一声,走了进去,在予琦的身边蹲下。 “太太,喝口鸡汤好吗?” “鸡汤?”予琦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李秀琳喃喃了一声,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秦嫂,你知道吗?我妈妈煲汤很拿手。每次我生病,她都是煲汤给我喝,因为我害怕吃药。可是,以后,以后……” 说话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的有些怪异。以后,她的妈妈再也没办法煲汤给她喝了,连一杯白开水都是奢求啊!不可能实现的奢求啊尉! “太太,以后秦嫂煲汤给你喝,让秦嫂给你做妈妈的味道,好吗?” “秦嫂?”夏予琦怔怔的看着秦嫂,下一秒,整个人都扑进了秦嫂的怀里,“秦嫂!妈妈走了,她再也不理我了,不了!为什么,她只醒那么一下,为什么,她只和我说那么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不要我!” 爸爸走了,宝宝走了,现在,连妈妈都走了。她……夏予琦难道注定要孤单一辈子吗?!为什么所有的人最终都会抛下她?许辰死了,张子谦没消息了,齐睿……也不要她了! “太太,秦嫂要你,秦嫂要!”秦嫂含泪轻拍着予琦的背,身子不自主的晃着,就像是一位母亲再哄自己的小孩入睡般。 “其实,你的妈妈没有不要你,只是她现在不得不去另一个地方。那里,她可以过的很好,你也一定希望她能过的好点,对吗?” 因为秦嫂的轻哄,予琦的心情慢慢的稳定下来。 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事情。妈妈走了,一定会见到爸爸吧?他们相遇了,一定会幸福的。 门外,护士走了进来。将白色的床单盖在了李秀琳的身上,随即让医院的护工将李秀琳抬到另一张床铺上。 看着,车子缓缓的推出去,予琦忽的疯了般的冲上去,死死的抱住了李秀琳。 “妈妈,妈妈……”凄厉的哭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上。 郑之跃走上前,扣住她的双肩,“夏予琦,让你的妈妈,安心的走吧……” 安心的走吧?妈妈,予琦这样,你是不是会走的不安心。那予琦不哭了,你是不是可以安心的走了? “你要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知道吗?”郑之跃压着声音,覆在她耳畔说道。 予琦猛的一怔,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掌心,有什么在一点点的发热。宝宝?对啊,她还有宝宝。她不是一个人,夏予琦不是一个人了啊! 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掀开那白色的床单。 “夏予琦!” “再让我看妈妈一眼,好吗?”她恳求的眼神,看的郑之跃心中一紧。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看着面色苍白的李秀琳,夏予琦捂着嘴,只是眼泪还是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妈妈,你听到了吗?我还有宝宝,宝宝啊!你安心的走吧,予琦不孤单了,就算为了宝宝,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轮子滑过地板的声音,宣示着李秀琳已经走了。 夏予琦一直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原来,这次,她和妈妈是见最后一面呵……如果她早点知道,她就可以多照顾妈妈几天了。如果她早点知道,也许她就可以和妈妈多说几句话了,如果…… 那么多的如果,最终都只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化成灰烬! 护士已经开始准备收拾病房了,这里随时会住进下一位病人,所以,她们得提前收拾好。 “求求你们,不要收拾好吗?这里,还有我妈妈的味道。而且,这里是唯一一个还有我妈妈味道的地方了!”她,一步一步朝着病床挪去,在床边坐下,然后慢慢的躺了下去。 护士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她们知道予琦的身份,所以,只是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妈妈,妈妈……”予琦蜷缩着抱住自己的身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了一层水渍。 齐睿,为什么,每次夏予琦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总是不再她身边?为什么? “小睿,予琦的妈妈,去世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是在下一秒,就听到手机的落地声…… ☆、第一百零四章:请你离开 齐睿赶到医院的那一刻,予琦将自己一个人闷在病房里。 白色的床单,因为一点点的泪渍,变得有些褶皱。夏予琦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床单,一遍遍的抚摸着。 妈妈的味道,越来越淡了。也许,再一刻,这些味道就都会消失了吧?从此以后,夏予琦的回忆都会随着这些味道而消失变淡。 妈妈,你说,予琦是不是该离开。离开那个叫齐睿的男人,独自一人去陌生的城市生活?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 心里一旦让一个人住进来了,就那么难把他请出去了吗?那扇心门,是不是只能从外面打开,而无法从里面打开呵?! “咔……”随着一声锁响,予琦以为是郑之跃进来了。 “郑医生,你放心,我不会再哭了。我知道……”转身的瞬间,夏予琦呆愣在那,后半句话被硬生生的堵在喉间。 齐睿一脸审视的看着他,眸光中少了丝怜惜,多了份怀疑抠。 “齐睿?”予琦有些不确定般的喃喃了一声。他,来看她了吗?她一直以为他不会来了,因为齐睿舍不得离开凌晓夜啊!而夏予琦对于齐睿而言,一直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怎么了?不希望我来吗?怕我误了你勾搭野男人?”齐睿笑着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右腿自然的交叠在左腿上轻晃着。 予琦静默的别过脸去,背对着他,“齐睿,不把夏予琦的自尊踩在脚下,就这么难吗?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为什么,总是要那么说?!” “是吗?不会那么做吗?”先前,他已经渐渐开始相信她了!可是,在前两天他才知道,她竟然偷偷找了晓夜。居然还威胁晓夜离开,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夏予琦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女人!她的眼泪,都只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呵,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齐睿,你对我的温柔,都只能建立在我被你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吗?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在我的伤口上撒盐,那么麻烦你离开。不,是我求你离开!夏予琦的伤口,再也受不了那种疼了!”明明不想在他面前流泪,明明想要伪装坚强,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坚强不起来。为什么,夏予琦在齐睿的面前总是那么的脆弱?! “夏予琦,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我说的一句话吗?”他起身,看着那抹背影邪味的一条嘴角。“女人的眼泪就是一朵罂粟花,然而我中毒太深,深的已经麻木了,这眼泪再也换不得我半点怜惜!尉” 语毕,转身离去。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予琦的身子猛的一怔,仰头,可是眼泪依旧不可抑制的落下。 齐睿,你来,就只是为了伤害夏予琦吗?你可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可还记得,你说过,这一次的拥有,再也不会让我失去。可是,你现在心心念念要保护的人是凌晓夜,而不是我和宝宝啊! 宝宝,请原谅妈妈,原谅妈妈这么没用! 第二天,予琦和秦嫂一起回了家。屋里,一切都没变。只是,里面少了男主人的味道。予琦知道,齐睿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这个家了。也是,他现在要守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怎么还能留的住他呢? “太太,我现在去准备午餐,等等做好了再叫你。你现在可以上楼去睡会儿,活着做一些别的事情。”秦嫂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她决定最近要好好的给予琦补补。给她每天煲汤,因为煲汤比较费时间,所以她的早早的开始准备了。 予琦,一步步的朝着客房走去。没有齐睿的日子,她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原来,潜意识中,她一直都没把自己当这的女主人。她……一直都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客人! 房间,总是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伸手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她为他织的围巾。一条纯白色的危机,摸上去软软的。 齐睿,这一个冬天,如果你围上这条围巾一定会觉得暖和吧?可是,你需要我为你织的围巾吗?会不会,在你看见它的那一刻,就无情的把它丢进垃圾桶呢? 这条围巾,每一针,每一线,都织进了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祝福!只是,夏予琦不知道,齐睿需不需要! 有些泛黄的日记本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予琦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取出了一枚略微有些锈迹的小钥匙,打开了日记本的锁。 里面,写着很多她的心里话。夏予琦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她总是喜欢把心里话写到日记本上,然后锁起来,连着自己的心都一起锁起来。 拿起抽屉里的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了起来。 “齐睿,你说,夏予琦为什么不会是那片大海。不是夏予琦不愿做大海,是因为从一开始,凌晓夜就是你的大海。总感觉,我和你,就像是起雾时,天空看不见大海了,就同隔着它和大海的那片空气说上几句话。只是,等到浓雾散去的那一刻,天空的眼里心里就又都只是那一片和它一个颜色的大海了……”停下笔,转身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很蓝,就像是齐睿现在的心情。只是她呢?她又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想放手,却又放不开手!想争,却恍然发觉,自己连争的资本都没有!她,可以拿什么去争呵? 凭宝宝吗?凭宝宝需要一个爸爸吗? 她,不知道。这样的理由,对于齐睿而言,或许什么都不是!孩子?他要的孩子应该是他和凌晓夜共同孕育的孩子吧?她的孩子,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个累赘啊! 合上日记本,往窗台上走去。 楼下,那辆跑车在大门口停下。车内,走出了齐睿和凌晓夜。他微笑着拥着她的腰往里走去,手中还拿着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 ☆、第一百零五章:放手(简介第一段) 安静的大厅里,予琦有些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 她想说话打破这可怕的气氛,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可以拿什么身份说话! “我……”好不容易发出一个声,然而,下一秒,那一份合同被狠狠的甩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可笑! 以前,夏予琦是多么希望这四个字尽快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然而,现在。她只是希望自己眼花了。她,甚至希望自己在这一刻瞎了,至少这样,她就不用看到这四个让她心痛的字了抠! 三年?呵……她和他,连一年都没有到啊!可是,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夏予琦输了自己的身子,输了第一个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心,都输的干干净净! 现在的夏予琦没有什么可以再输了,所以,她就得离开了吗?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的笑容,她的心里会那么的不甘啊! “她回来了。所以,你可以走了。”冷绝的话,将她一颗稍稍有了暖意的心,彻底冰封。 “如果我有了宝宝。你……会因此留在我身边吗?”夏予琦强忍着眼泪,僵硬的嘴角勉强扯着一抹笑意。 “不会!”两个字,将她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抹灭。 呵…尉… 是她天真了,天真的以为他会因为孩子留下来。 是她太笨了,笨的忘了,他要的只是和那个女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她的孩子?他根本不需要呵…… 拿起离婚协议,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还好,我没有怀上你的孩子!”语毕,决然离去,心碎满地! 孩子,听到了吗?你……没有爸爸! 门外,天空依旧很蓝。可是,看在予琦的眼里却白了一片。她的眼睛……予琦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那一层白雾慢慢散去,她总算是看清了路。 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宝宝,从今以后,你就只有妈妈,而妈妈也只有你了! “等等……”齐睿快步上前,横在予琦的面前。 抬头,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掩埋起来,剩下的只有那一层冰冷。“请问,还要验身吗?请齐总放心,我什么都没拿,除了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衣服。如果您需要,我以后会给您寄回来的!”其实,她很想说,除了孩子,她什么都没带走! “这身衣服你就穿着吧,就算你还我,我也只是让人丢进垃圾桶!这里是五百万的支票,是你的报酬,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说完,直接将支票塞到予琦的手上,无情的关上了大门。 就算你还我,我也只是让人丢进垃圾桶!他就这么讨厌她的东西吗?他和她,就这么容不得她用过的东西吗?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他们还要住这栋房子,这里,也有她的味道啊!这里,也有他和她的回忆啊! 手中的支票被她握的褶皱不堪,那一刻,她多想狠狠的把支票甩到他的脸上。可是,她不能。就算是为了宝宝她也不能,如果没有钱,她根本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宝宝,如果没有你,妈妈一定会选择死亡!可是,有了你,就算再苦,再累,妈妈都会一路坚持着走下去。 伸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仰头对着天空笑笑!夏予琦,一定可以活的很好,很好!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痛!为什么,眼中的泪水还是那么的汹涌?!她……始终放不下啊! 步子,有些沉重。就像是被谁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让她觉得吃力! “太太,太太!”秦嫂哭着从屋里跑出来,抹着眼泪叫着予琦。刚才她隐隐的感觉到是先生回来了,只是她没想到先生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她万万也想不到,先生居然和太太离婚了。太太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忍得下心啊! 予琦转过身,看向秦嫂。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只能化作无声的相视。她,从来不喜欢对着别人哭诉。夏予琦,一直都习惯把所有的事都藏进心里! “太太,你真的和先生离婚了吗?你往后怎么办啊?” 予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办?说实在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前的夏予琦是一个人,现在的夏予琦却是两个人! “你这样,让秦嫂怎么放得下心啊!”一直以来,虽然予琦的身份是她的太太。可是,她一直都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疼啊!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怎么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生存,更何况,还是像予琦这样美丽柔弱的女孩。 “秦嫂,你放心,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略带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她一定会活的好好的给齐睿看! 抬头,看向那扇玻璃窗户。迷离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坚定异常,齐睿,夏予琦没了你,照样可以活的很好,不,是活的更好! 窗户里头,齐睿闷闷的吸着烟,看着外面的予琦和秦嫂。 “不舍得吗?”凌晓夜从齐睿的身后拥住他,略带醋意的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不舍得呢?我唯一不舍得人就是你,所以,从今往后,你都不准离开我,知道吗?”转身,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顺势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香水味,为什么在这一刻反而让他排斥?! 眼神不自主的看向窗外。夏予琦,为什么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下空了?! “睿,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不想再等了,我们已经错过了三年,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几个三年可以错过!” 齐睿没有回答,眼神依旧看着那抹渐渐离去的身影。夏予琦,你恨齐睿吗?你一定恨他的?对吗? “睿!”看着走神的齐睿,凌晓夜有些生气的推开他的怀抱,背过身去。 看着一脸怒气的凌晓夜,齐睿笑着扳过她的身子,“我会尽快安排婚礼的,我们的婚礼,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婚礼!” “睿!”下一秒,凌晓夜就满脸笑意的扑入齐睿的怀抱。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很顺利,也许,不用多久,她就可以完成主人分配的任务了呢…… ☆、第一百零六章:又哭了 外面的世界,对夏予琦而言,是陌生的。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接触过这个世界。因为,夏予琦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藏进那坚硬的壳中。 奢靡的夜晚,她独自一人游荡在大马路上。口袋中还放着那张,被她握的褶皱不堪的支票。 今天,她本来打算去银行办张银行卡。然后把支票中的钱,存到卡里。可是,她去晚了一步。等她到的那一刻,银行的卷帘门正缓缓的落下。 似乎,自从遇到齐睿之后,夏予琦一直都很背。所有的好运都远离了她,剩下的都是无奈。 橘黄色的路灯,打在她的脸上成了怪异的青灰色。她的皮肤本来就有些病态的白,配着有色灯光,就显得更加诡异抠。 她的身后,远远的有两个人看着。 “主人,你……” 那个被称作主人的男子,一伸手,阻止身后的男子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抹纤弱的背影,夏予琦,这场游戏,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退出呢? 漆黑的夜,伴着寂寞,慢慢的往天亮进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几天就过去了。 齐老爷子被齐睿气的闭门谢客,派人四处打听予琦的下落,可是最终一无所获。夏予琦,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泡泡,转眼就消失无踪。甚至让人怀疑,她,曾经是否出现过尉! “齐老,墓地的管理员说,太太现在在墓地。”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子,急急的奔了进来,对着齐老爷子说道。 前两天,齐睿为李秀琳买了块墓地,把她葬在那里。也算是为予琦再做点什么吧,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欠的她! 有些清冷的墓地,一颗颗冬青树长的依旧很茂盛。夏予琦坐在墓地旁的草地上,对着墓碑说着些什么。 “妈妈,你在天堂过的好吗?你知道吗?我怀孕了,我有了宝宝。予琦不孤单了,妈妈,你在天堂看见爸爸了吗?你们,一定很幸福吧?”身子,慢慢的靠向墓碑。 ******************************************************************** 所有的人都可以很幸福,只有夏予琦一直假装着幸福。明明心里在流血流泪,对着外人却还要强颜欢笑。 这样的她,感觉自己活的好累。却又不得不这样,因为,夏予琦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落泪。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戒指,惨然一笑。“我以为我除了宝宝什么都没带出来,却忘了手上还戴着这枚戒指,一枚根本就不属于我的戒指!” 自从戴上这枚戒指之后,她从没摘下过。可是,今天她特别想摘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摘不下。夏予琦,难道你这辈子都被齐睿套牢了吗?明明都已经被赶出来了,可是,你的心里还是满满的装着他吗? 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为什么你这么没用啊!无力的闭上眼睛,靠在墓碑上。 “妈妈,予琦好累,真的好累。她该怎么办,你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予琦?” 突然的声音,让予琦猛的一怔。睁开眼有些慌乱的看着齐老爷子。她不想再和齐家有任何关系,就算是眼前这个可亲可敬的老人家。她也不想,越多的纠缠,只能让她的心再多添一些伤口。她……不想再被伤了啊! 慌张的站起身,闪躲着跑开了。 “予琦,你连爷爷都不想看到了吗?你知不知道爷爷找你找的多辛苦啊,你看看,爷爷现在连一根黑头发都没有了,你看看……”看着停下脚步的夏予琦,齐老爷子一步步的朝她走去,“予琦,爷爷知道,你心里很苦,这一切都是爷爷的错。如果当初不是爷爷执意让你们在一起,你也就不会像现在般的心痛了。所以……” “爷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的心虽然伤了,可是至少我懂了什么叫爱的感觉。至少,我认识了你这么个好爷爷,至少……”至少她和齐睿的有些日子还是美好的。可是,那样的日子却少的可怜。她记忆中的过往,总是流着眼泪。 “予琦,跟爷爷回家好吗?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在外面生活啊!”现在的社会这么乱,他怎么放心的下,让她独自一人在外面生活。 予琦笑着摇了摇头,回家?她,还有家吗?齐家一直以来都不是她的家呵…… “爷爷,齐家一直都不是我的家,我和齐睿在一起,只是三年的约定。我对于他而言,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回来了,我的离开,本来就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她离开,一直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样的结局,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可是,她的心里在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却还是痛的她蜷缩着身子紧紧的捂着胸口。他……怎么可以这么忍心。她才离开多久?他就这么急着给她一个婚礼了,一刻都不缓啊! “予琦……” “爷爷,求求你给我留最后的一点尊严吧,我不想在他面前哭的毫无自尊。”她永远无法在齐睿面前真正的冷静下来。就算,之前她忍得很好,可是,只要转身的瞬即,所有藏在眼中的泪水都会倾泻而出。亏得,齐睿永远不会扳过她的身子看她的面容。 “予琦,你可以跟爷爷回家,爷爷可以不让你和小睿见面,就当是让爷爷好好照顾你,好吗?”他,想要弥补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弥补不了! 因为,夏予琦要的弥补,不是他这个老头子可以给的起的啊! “爷爷,麻烦你转告齐睿,我为他们祝福!”语毕,捂着嘴,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予琦,你一定又在哭了吧?看着那抹身影,齐老爷子眯着眼感慨道…… ☆、第一百零七章:婚变 教堂的钟声。每一天,都会准时的响起。夏予琦就住在离教堂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房里,隔着那扇不大不小的窗户,远远的看着教堂上方的那个大钟。 教堂的钟声,是对新人最美好的祝福。曾经,她也拥有过,只可惜,那份祝福最终还是不属于她呵…… 屋里的电视,自顾自的播放着新闻。 她总是喜欢这样。尽管不看电视,却还是把电视开着。因为,夏予琦害怕孤独,害怕安静。曾经的她,那么的渴望安静的世界。可是,如今,她却怕了! 漆黑的夜里,冷冷的被窝找不到一丝温度。她唯一能摄取到的温度,就只有自己,还有那一个小小的暖水袋。 500万的支票,她在前几天就取出来了。不过,也再取出来的那一天,她办了两张卡,一张里存了三十万,其余的都存到了另一张卡上。也就在第二天,她把卡和那一套衣服,包括她那枚变了形的婚戒。一起寄还给了齐睿,不属于她的东西,夏予琦不需要! 三十万,只是她和宝宝的生活费。宝宝也有齐睿的份,所以,这三十万,她拿的理所应当。 “天灏集团的现任执行总裁齐总,突然间于今日闪婚。听说,新娘是齐总找寻了三年的女友。而上任的齐太太不知所踪,至今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也有听说,前不久齐老去见过她,听说,恩,听说齐老把她藏起来了,收做干孙女了。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听说,没人知道真正的情况,因为当事人至今没有出面……抠” 电视里娱乐节目的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这个当事人窝在这样一个有些老旧的房子里。其实,这栋房子是当初她和妈妈一起住过的地方。只是,后来妈妈嫁给了韩文卓,她和妈妈一起搬过去了,而这栋房子也就空了下来。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她带着宝宝住了进来。 环视了一圈屋子,最后将视线锁在电视上。 这一刻,电视的镜头对着教堂的大门,粉色的气球,粉色的彩带,粉色的轻纱,所有的装饰,都是梦幻的粉色。只有脚下的红地毯是那样的鲜红。 宾客,还是那些宾客。新郎,还是那个新郎。只是,今天的新娘却换了人。 摄像机的镜头,一直在慢慢的往前推。 教堂里,神父站在台上,微笑着看向镜头尉。 而齐睿,就站在台下,侧身看着门口。 “齐总,齐老不肯来,他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承认凌小姐是齐家的一份子。他的心里,就只有夏予琦这一个孙媳妇!”擎苍走到齐睿的身边,覆在他耳畔说道。 擎苍其实也有些不明白齐睿,之前,他明明觉得齐总是爱太太的。可是,如今,他为什么做的那么决绝。难道就只是因为凌小姐回来了,所以,他就不需要太太了吗? 齐睿点了点头,他一早就知道爷爷不会来。因为三年前,爷爷就不喜欢晓夜,甚至还把晓夜赶走了。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再在一起,说什么他都不想放手了。 夏予琦?她,不过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转眼,就匆匆而去了。 五百万,应该够她生活了吧。果然,她也只是一个要钱的女人,拿了钱,就立马走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她啊!说不定,现在她早已经勾搭好了一个男人,拿着他给的五百万逍遥快活呢。 门外,凌晓夜一袭纯白色的婚纱,微笑着朝他走来。 这一刻,他们足足错过了三年。今天,她们终于可以牵着彼此的手,走到世界的尽头了。 幸福,离他们是那么的近。近的,只要他们一伸手就可以把它牢牢的握在掌心。可是,变化往往令人措手不及,眨眼的瞬间,一切都好像天翻地覆了般…… 予琦最终还是忍不住来到了教堂门口,这一切,她曾经都拥有过呵。可是,今天,她却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 心里,说不出的别扭,难受。可是,让她待在家里,她就更难受! 也许,看着他们幸福,她会心痛的死去吧。心死了,以后就会没感觉了。心死,也许是另一种解脱吧。 步子,有些沉重的迈上了阶梯。教堂里面的景象,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没有预想的幸福场景,而是,让她错愕的画面。 “齐睿,你真会享受啊,这么快就甩了夏予琦,娶这个女人了?”林语一脸嘲讽的看着齐睿,一手拽着捆住凌晓夜的身子,令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架在凌晓夜的脖子上。她,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这笔账,她林语一定会让齐睿和夏予琦还的,一定会的! “你放了晓夜!”他,总是那么的霸气,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脚下。 林语,这个疯女人。沈姨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这个女人跑出来了。他的婚礼,谁都不可以破坏,谁都不可以! 转身看向擎苍,然而在下一刻,他立刻转回来怔怔的看向教堂门口。 予琦穿着一身白色的羊绒衫,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坎肩,神色安静的看向里头。 林语看着齐睿的表情,转头看着教堂门口。视线在对上予琦的那一刻,她笑了,“夏予琦,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lmadlak地下王国里,她因为要生存,在环境的压迫下会了一些手段。她拽着身子,几步跑到予琦的面前,把还在错愕中予琦也迅速的用绳子捆住。 “齐总,你的前妻和你的准新娘都在我的手上,你说,你想先看着哪个花脸呢?”那把水果刀,晃过夏予琦的眼睛,是那样的刺眼。可是,下一刻,她的眼前就白茫茫的一片。最近,她的眼睛是越来越不行了。可是,她除了等瞎,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 她不是没想过去看,只是,她知道,那得需要昂贵的医药费。她,付不起啊!她只能买一些眼药水点点,除此,别无它法。 冰凉的刀,在她脖子上轻轻的划过。“夏予琦,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吗?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现在,我来报仇了……” 看着林语嘴角那抹微笑,夏予琦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在流出…… ☆、第一百零八章:谁欠了谁? 看着林语嘴角那抹微笑,夏予琦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在流出…… 她,不该来的。 只要是在齐睿的身边,夏予琦就注定会受到伤害,不论身,还是心。 “睿,睿……”凌晓夜有些慌乱的叫着齐睿,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湿了脸颊。 齐睿有些心疼的看了眼凌晓夜,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予琦的脸上。她,还是那样的安静。她从来都不会像他求救。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对他说一句……帮我。 夏予琦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为什么就是不肯在齐睿面前低头?! “怎么,齐总,很难选吗?一个是前妻,一个是新婚妻子,不知道该选哪个了?不然,我帮你选吧?怎么样啊?”手中的刀,一点点的朝凌晓夜的脖子移去。 “不!别伤害她!” 一句话,将夏予琦再次打入地狱。不,她不是一直都在那待着吗?只是再下一层罢了。他,是那样的心疼凌晓夜。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伤害抠。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惨然一笑,“齐睿,夏予琦,真的死心了!”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心酸,却又是那样的蛊惑人心。步子,一点点的往后退。林语没有阻止她,慢慢的松着手中的绳子。因为她知道,夏予琦不会跑,最多就是以死亡的代价来跑。 眼中的泪,一点点的聚集,最后依旧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啪啪啪……”掌声响起,林语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在下一刻,她忽然一扯绳子,让凌晓夜和夏予琦齐齐的朝着她跌来。而那把水果刀就横在前面,她在玩一出游戏,看谁会撞在这把刀上。 只是,林语没有想到,齐睿会奋不顾身的冲过来,一把扯过凌晓夜,右手顺势一推,正巧把予琦推了过去。 擎苍配合着齐睿的速度,一把困住了林语,反手将她摁在地上尉。 刚才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夏予琦根本就没任何准备,被齐睿那样一推,她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有些自嘲的笑声响起,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向此刻跌坐在地上满头冷汗的夏予琦。 “齐睿,自始自终,你选的一直都是凌晓夜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勉强站定,伸手取出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狠狠的甩了过去。 “当初,我把衣服还给了你,把四百七十万还给了你,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都还给了你!现在,我把这剩下的准备抚养宝宝的三十万也还给你!因为,我和宝宝都不需要了,我们不需要了!”夏予琦眼神涣散的看着齐睿,眼中的伤痛越来越浓。 “从今往后,夏予琦再也不欠齐睿任何东西。是齐睿欠夏予琦的,是齐睿欠夏予琦的呵……” 步子一点点的往后移,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夏予琦知道,自己又在哭了,那些眼泪总是那么的不听话,总是那么的不随她控制。 “你说什么?宝宝?”齐睿不敢置信的看向予琦,当初医生不是说,她再也无法怀孕了吗?怎么会? 脑海里,忽然间闪现那一日她说的话。 “如果我有了宝宝。你……会因此留在我身边吗?如果我有了宝宝。你……会因此留在我身边吗?如果我有了宝宝。你……会因此留在我身边吗?……”原来,她是真的怀了宝宝啊!为什么,她不告诉他。为什么,她后来要说,她没有怀上宝宝?! “齐睿,还记得吗?当初我小产的时候,你说,下一次的拥有,你再也不会让我失去,可是,结果呢?那一天我问你,你会不会因为孩子而留在我的身边,你说的是那样的绝情。不会!呵……你说不会啊!”夏予琦看着齐睿,忽然仰头痴痴的笑了。齐睿给夏予琦的承诺,似乎没有一个实现过。 他的誓言,只会针对凌晓夜呵……所有对凌晓夜的承诺,他都会想尽办法的去实现。可是,对夏予琦的,却只是说说过而已,纯粹只是说说过而已呵…… 看着予琦,齐睿一时语塞。的确,那些话都是他说的,每一次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是,其实伤她最多的就是他自己啊! “齐睿,我本来以为一个人心死了,却还是可以活着。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心死了,她怎么可能还可以活着呢?” “予琦……” “齐睿,这一次,夏予琦是真正的退出了!她不欠你任何东西,是你欠她的,你欠她无数个承诺,你还欠她两个宝宝,你甚至还欠她……一条命!”身子慢慢的往后退去…… 外面,教堂门口的马路上,飞驰的车子,迅速的开过…… 随着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夏予琦在空中舞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下一秒,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 “予琦!”齐睿疯了似地跑过去,却晚了一步。车内闪出一抹人影,迅速的把予琦抱上了车。下一秒,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予琦……”齐睿疯狂的追着车子奔跑。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不想失去她啊! 的确,她说的对,是齐睿欠夏予琦的,一直都是他欠夏予琦的。他欠她那么多,就让他好好的还。可是,为什么,她不肯给他机会了。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珍惜她给的机会吗?现在,夏予琦对齐睿死心了,再也不给了?! “夏予琦!”凄厉的咆哮声,响彻天空。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身子,无力的下滑,最后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十指痛苦的插进头发里。“夏予琦,求求你,不要放弃齐睿,好吗?” 抬头,看向那一片蓝天。 那一天,她对着他说。 “齐睿,你知道吗?天空对大海说,我的眼泪流到了你的心里。可是,天空却忘了,他的眼泪,必须穿透空气的心脏,才能落到大海的心里去呵!” 予琦,我的眼泪是不是穿过了你的心脏。可是,你忘了吗?齐睿从没在夏予琦面前因为凌晓夜而流泪呵……他的眼泪,也是为了夏予琦而流啊! 飞驰的轿车内,一个男子静静的抚摸着夏予琦的脸庞,“夏予琦,新一轮的三年要开始了,不过,或许不止三年呢……” 邪魅的嘴角微微一挑,回头看了眼后方。齐睿,现在……你知道心痛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六年 哥伦比亚的某幢居民屋的花园里,一个小男孩拿着个铁锹在挖坑。他的身旁蹲着一个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肩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柔,很静! “航航,挖好了吗?”夏予琦看着自己已经满五岁的儿子问道。 六年前,她以为自己会带着孩子死去。可是,没想到,等她醒来的那刻,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对她说,这是她的孩子。 航航,的确是她和那个人的孩子。因为,航航长的实在是太像他了抠。 六年了,她不知道那个人和他心爱的女人过的怎么样。他们,一定很幸福吧?或许,他们也早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的航航,就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只是,她不知道,如果哪天航航忽然问他,他的爹哋呢?那时,自己到底该如何回答? 从她醒的那刻起,她就一直在这里。一直以另一个身份在这里生活,一过就是整整五年。五年里,她没有离开这里一步。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这里是哥伦比亚的莱蒂西亚。 这里环境很好,而且,很安静。很适合她和航航。夏予琦的世界,本来就是应该这么平静。没了齐睿的日子,她,终于又重拾这份幸福了! “妈咪,我挖好了。”航航抬头对着夏予琦说道。水蓝色的眸子,湛亮湛亮的。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可以说,航航的每一个地方都像齐睿,唯一像夏予琦的就应该是他的性格了吧。 夏予琦一直都很庆幸,航航的性格没有像齐睿那样的偏激,那样的霸道,那样蛮狠。她的航航很贴心,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搂着她的脖子说妈妈我爱你。会在她午睡的时候,给她唱她教他的儿歌。 看着航航一脸乖巧的表情,夏予琦蹲下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妈咪就和航航一起把这棵小树种下去,好吗?尉” “恩!”航航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喜欢每年和妈妈一起在花园里种下一棵小树,尽管他不清楚,为什么每年的这一天,他们都得种下一棵小树。 “妈妈,欧叔叔是航航的爹哋吗?”航航歪着脑袋,不解的问。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问妈妈。只是,现在,他和欧叔叔都觉得该是时候了。 埋土的手,抖了一下。真的是她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呵…… 勉强稳定了下情绪,夏予琦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看向航航,“航航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航航想要有爹哋吗?” 水蓝色的眸子困惑的眨了眨,“妈妈,航航没有爹哋吗?”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无辜,水蓝色的眸子中泪光闪动,看的夏予琦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 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邪笑着对他说,“夏予琦,怎么,你想否决我的存在吗?!我是航航的爹哋,航航的爹哋只会是我!” “不,不……航航是我的,是我的!”夏予琦一把将航航搂进怀中,紧紧的抱住、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滑过她的脸颊,滴到航航的脖子上。 “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能再哭了,在这样下去,谁都医不好你的眼睛。”欧振宇推着轮椅从屋里出来,他已经在屋里观察她们母子好一会儿了。她……最终还是没有放下啊! 这六年来,除了她最初昏迷的那一年。剩下的五年,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和齐睿的种种,甚至常常会把他们当成齐睿。 当初,他的车子撞了她。是无意也是有意,有意的去那里,无意的撞了她,却又有意的带着她离开。三年?呵……没想到,这一藏就藏了她六年,整个翻了一番。 予琦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欧振宇。这个男人,对她们母子一直都很照顾。尤其是对航航,他简直就像父亲般的照顾他。也怪不得航航会问她,欧叔叔是不是航航的爹哋了。如果,如果齐睿能像他那样的照顾她和航航,那该多好。可是,他不会!因为,他要照顾的人只有凌晓夜,还有他们的孩子。 夏予琦,对于齐睿而言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他拼命想甩掉的包袱呵… “航航,过来,到欧叔叔这里来。”欧振宇对着航航招了招手,航航立刻乖乖的奔过去,利落的爬上欧振宇的膝盖,乖乖的等着他说话。 “航航,告诉欧叔叔,妈咪为什么哭?”他的眼神,狡黠的瞄了眼夏予琦。 “刚刚航航问妈咪,欧叔叔是不是航航的爹哋,然后,妈咪就哭了。”航航转头看了眼予琦,又转回来看着欧振宇说,“欧叔叔,你真的不是航航的爹哋吗?” 看着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的夏予琦,欧振宇摸了摸航航的头问,“航航希望欧叔叔是你的爹哋吗?” 航航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当然希望。欧叔叔那么疼他,更何况,她也希望能让欧叔叔帮妈咪忘掉那个让她伤心,让她痛苦的女人! “既然航航希望欧叔叔是航航的爹哋,那么欧叔叔就是航航的爹哋!”冰冷的面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这个小家伙可比他的亲生爹哋讨人喜欢多了。这五年,他常常在这个小家伙面前放下仇恨。 可是,一旦冷静下来。那仇恨,依旧会如遇到海绵的水滴,一瞬间,蔓延开去…… “航航!”潜意识中,她似乎不想让她叫任何外人爹哋。他照顾了她整整六年,在她眼里,却只能依旧可悲的当个外人。 不是夏予琦狠心,是夏予琦的心早已经被那个叫做齐睿的男人伤透了,她……哪还有心呵? “夏予琦,我们还能有几个六年来等?” ☆、第一百一十章:怎么拒绝? “夏予琦,我们还能有几个六年来等?” 曾经,凌晓夜也这么说过,她和齐睿的感情是五年,她问她,她还有几个五年可以等。如今,是欧振宇问她,他还有几个六年可以等。 他们总是问她给不了答案的问题,几年?呵……夏予琦这辈子都不会花时间去等人,而她,也不想让别人等她呵。 欧振宇,的确是个好男人。尽管他的腿不方便,可是,他对她们母子的照顾,总是那样的无微不至。 最初那会,她一直觉得欧振宇很冷,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他一样。每一次,她们有个什么事,都是他身边那个叫夜白的男人过来处理的。 夜白,是她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男人。当初,就是他抱着小小的航航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醒来,就只说了一句,唯一的一句,“这是你的孩子!抠” 在夏予琦的印象里,夜白的脸上,似乎也没有笑容。甚至最初的那会儿,她还在夜白的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敌意。 只是,之后,他的敌意越来越淡。甚至在某一天,她回头的一刹那,看到了他慌乱躲闪的眼神。 她不懂夜白,也不懂欧振宇。不过,她也不需要懂,她只要她的航航好好的就行。 航航,这里所有的人都很疼他,宠他。好像所有的人都把他当小主人般的对待。可是,在夏予琦的心里,她们,一直都只是客人。或许,是在这待几年的客人,或许是一辈子的客人! 她也说过要搬出这里的话,可是,每一次欧振宇都会冷冷的拒绝她的要求。他,总是拿航航来说。 “夏予琦,如果你能给航航一个良好的生活条件,你就离开。否则,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们欧家,还养的你们母子两。尉” 每一次,他说完就推着轮椅离开。从来都不给她一个讲话的机会。 每一次,她总是傻傻的抱着航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再把视线放到航航的身上。他说的对,现在的夏予琦根本就没那个能力。甚至,连一般的生存都困难,更别说给他一个良好的条件了。 “妈咪,妈咪……”航航看着予琦走神的样子,用力的扯着她的衣袖晃着。 予琦回神,蹲下身摸了摸航航的头。 “夏予琦,你还是忘不了他吗?六年了,已经有六年了!他有他的家庭,你……也该有一个属于你的家庭了。航航需要一个爹哋,而他的爹哋不会是那个人!” 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抽痛,她,花了五年去淡忘那个人,却发现,越是想忘记,却越记得清楚。更何况,航航长的那么像他。每一次,只要看到航航,她就会想起他。 从她醒来之后的这五年里,他们都会找一些有关于齐睿的新闻给她。可是,那些新闻毕竟不多,她只知道,齐睿和凌晓夜是真的结婚了。 而她,是真真正正的被所有的人忘记了。除了这里的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夏予琦还活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 “航航,需要一个爹哋?”她喃喃的说了一句。可是,航航的亲生爹哋却不要他啊! “欧先生,我一直都很感谢你这么照顾我和航航。只是,你可以去找更适合的女孩子,我,我早就做过别人的女人了!”她并不是一个很干净的女人了。在这里五年,虽然,她不是很清楚欧振宇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她大概也知道,欧振宇很有钱,而且还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只是,她至今为止还是很好奇。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只记得那一天,她一个劲的后退,后退……最后被一辆车撞了,再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妈咪,欧叔叔为什么不是航航的爹哋,欧叔叔那么疼航航,也那么疼妈咪。为什么,妈咪不要欧叔叔?”航航抽了抽鼻子问到,写满童真的脸上,满是困惑。 他还小,却清楚,欧叔叔不是他的爹哋。他的爹哋是一直被他们叫做“他”的那个人。曾经有一次,他看见过妈咪藏在抽屉里的照片。那一刻,他才清楚,自己的爹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因为,他和他的爹哋确实长得太像了。 夏予琦一时愣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不是不要他,是夏予琦根本就再也要不起任何一个人。因为,她早已给不起那份感情。 现在,她唯一能给的就是给航航的母爱。 欧振宇,他和齐睿应该都一样吧。转身的瞬间,说不定就要和她说掰掰。夏予琦没有心再给这些人伤了。 “航航,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 “航航不懂,那你呢?夏予琦,你是真的懂吗?如果你是真的懂,你为什么还不放下?”欧振宇直直的看着予琦,他要她给的解释。欧振宇,绝不输给齐睿,绝不! “欧先生,夏予琦再也没有心去爱一个人了,你的付出,不值得的!” “我的付出,只要我自己认为值得就行。夏予琦,我只问你一句,到现在为止,你……还爱着齐睿吗?”包括她昏睡的那一年,总共加起来都已经六年了。比他当初的打算整整晚了三年,他没那么多的耐心再等下去! “早在他牵着凌晓夜的手走进教堂的那一刻,我爱他的那颗心,就被他狠狠的粉碎了,没心了,我还拿什么去爱他呢?就像我该拿什么来爱你一样……” “啊……”夏予琦一个不防,没想到从前一直很乖的航航,居然在她身后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温软的身子就这样倒在了欧振宇的怀中,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子的接触。 “夏予琦,你能拿什么拒绝我?”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宽大的手掌牢牢的抱着她的纤腰。夏予琦,连你儿子都在帮我,你说,你怎么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一百十一章:后悔 航航看着予琦羞红的脸,捂着嘴偷笑着跑开了。 “小少爷!”夜白恭敬的叫到。在欧家,所有的人都叫航航为小少爷。而航航还有一个英文名,叫Dawn。这个名字是欧振宇给他取的,意思是唤醒,振作。 当初,夏予琦一直昏迷着。欧振宇就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唤醒夏予琦,让她从此振作起来。 “恩,偶叔叔和妈妈在那里,你别去打扰他们,还有,我妈妈只会属于欧叔叔,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狠戾的眼神扫过夜白,这……哪还像刚刚的航航抠。 刚刚的航航是一个五岁的单纯孩子,可是,此刻的航航却像是一头小豹子,用锐利的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夜白依旧恭敬的站着,没有说话。 的确,他是喜欢总是柔柔的夏予琦。她的笑,让人看着很舒心。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的心情都会好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和夏予琦是没结果的。只要有少爷在,谁都没办法得到夏予琦。 “小少爷,你多虑了。夫人和少爷,是迟早的事,欧家上下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毫无疑问的包括我在内,每一个人都会为他们祝福的。” 航航的嘴角邪味的一挑,然后,大步走过…尉… 看着航航的背影,夜白转头看着予琦笑了一下。也许,这里也只有夏予琦才认为航航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其他所有的人都知道,航航根本就是一个小恶魔。所有的人都有些惧怕他,只是欧振宇说过,所有的人都要在予琦面前不能流露出对航航的恐慌。 “你,你放开……” “夏予琦,你让我怎么放开?好不容易握在掌心的沙子,我怎么舍得让它随风飞远?”掌心的沙子,只要一放手就会被风吹走。可是,如果握的太紧也会掉下来的。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夏予琦总是收收放放,没有逼的很急过。 可是,现在都六年来了。如果再来一个六年,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这个女人。可是,对于他而言,他是不该有喜欢的人的啊。 “欧先生,请您自重!”夏予琦想起来,却无奈的被欧振宇抱的死紧。她……根本没办起身。只能任由自己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上面。 “我的自重,换来的只是你一味的逃离。现在,我不需要那所谓的自重!我只要你,夏予琦……” 他带有所有权般的宣判,让夏予琦忍不住抖了一下。 为什么夏予琦每一次遇到的人都是那样的强权,他们总是不管她要不要,她喜不喜欢。就一味的将他们的思想观念强行的灌输到她的生命中。 他的吻,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到了夏予琦的脸上。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向欧振宇。 “别怕,我只是亲你一下,只是一下。”他知道,现在的夏予琦还没有这么快就接受他。毕竟,他们之间的五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而夏予琦总是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自己儿子的身上。所以,他和她,往往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然后在心里说一句,“就这么忙吗?” 五年,的确,夏予琦能有几个五年浪费?!欧振宇说的也对,航航,需要一个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现在的航航可能对父亲的意识还不是非常的强烈,可是,一旦航航去学校了。这样的事情,也许刺伤航航的心的。 夏予琦可以自己伤心一辈子,甚至伤心到死。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受苦。她的航航该有一段幸福的生活。 “予琦,我……” “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好吗?”予琦抢先一步说道。再给她几个月,再让她好好想想。 这五年里,她不是没想过嫁人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想过和欧振宇的可能。因为,再有一次航航发高烧时。她日夜不分的照顾着航航,某一个晚上,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谁在抚摸她的脸,而那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就是欧振宇身上的。 欧振宇,虽然他的人冷冰冰的。可是,他对她和航航这么的好。似乎,他应该答应他啊! “好,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最近,他钻研了某些书。让女主对男主产生好感的办法。他看了好几种,有的根本就不实用!不过,有一招就叫欲擒故纵。说的就是这样的! 每一个人都会学会习惯。习惯身边的环境,习惯身边的人。欧振宇不相信,予琦没有习惯他的存在。或者,他应该甩一些小手段,看看予琦的反应。 夏予琦羞红着脸看了眼欧振宇,然后起身,离去…… “予琦,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的!”看着夏予琦远去的背影,欧振宇微微的叹了口气,迷离的视线,看的很远,很远…… 天灏集团的大厦里,齐睿一脸倦怠的靠在真皮大椅上。 桌上的相框里,放着的不再是凌晓夜的照片。而是他和予琦的,只是,这里所有的照片,都只是从杂志报刊上剪下来的。 直到夏予琦真真正正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才发现,他错过了太多,失去了太多。甚至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啊! “予琦,你到底在哪?”六年,他苦苦的找了她六年。得到的,却总是空白的消息。她……就好像忽然间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找不到半点消息。 “睿……”办公室的大门,猛然间被凌晓夜推开。她急匆匆的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往齐睿走去。 无力的闭上双目,予琦,知道吗?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从明天开始章节一般都是三千字每章了,亲们别误会是年年偷懒咯,等等以为是年年少更了,?*__*?嘻嘻…… ☆、第一百十二章:真相Ⅰ “睿……”凌晓夜有些抱怨的叫了齐睿一声,得到的却依旧是齐睿习惯性的沉默。 自从,夏予琦满是鲜血的倒在他们的面前之后,齐睿整个就像是换了个人般。对她总是不理不睬,甚至,那一天他居然还对她说出了离婚! “爹哋!”小男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齐睿。 齐睿依旧闭着双眼,好看的嘴角自嘲的一挑。爹哋?呵……他根本就不是他齐睿的儿子。凌晓夜,她骗的他好惨呵! “当初,我把衣服还给了你,把四百七十万还给了你,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都还给了你!现在,我把这剩下的准备抚养宝宝的三十万也还给你!因为,我和宝宝都不需要了,我们不需要了!”她的不需要,竟是想拿死亡来结束啊抠! 衣服,四百七十万,结婚戒指。那些,他到那一天才知道,原来那些东西夏予琦一早就寄回来了,可是都被凌晓夜藏了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那一天,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都碎了!夏予琦,齐睿欠你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他说,如果下一次的拥有,他觉不会再让她失去。可是,最终,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失去尉。 夏予琦,如果齐睿后悔了,如果齐睿跟你道歉,如果,如果他真的真的决定要好好的守你一辈子。那样……你会回到他身边吗?你还愿意吗? 他,总是一味的自欺欺人。夏予琦,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呵?!他是那样的可恶,那样的不可理喻,那样的该死!他,还有什么资格来守护她?像予琦这样的好女孩,应该找一个能全身全心都为她的男人!而不是像他这样一味伤害她的男人! 只是,六年前那辆轿车上坐着的人到底是谁?那人又为什么要夺走予琦?六年,十年,十六年……他,一定要找到他的予琦! 因为他答应过爷爷,这辈子,只要齐睿活着,就一定会找到予琦。替爷爷说声对不起,然后为自己,对她说N句对不起! 尽管这些对不起都是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只是,为什么这六年来一点头绪都没有?!茫茫大千世界,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只能放出一张张的大网,等待收网的消息。 可是,一次又一次,得到的消息,总是如烟雾般,虚虚幻幻…… “睿,时尚报刊的主编夫人邀请我们一家人去做个幸福访谈,时间是下周一。”凌晓夜微笑着说道,举止一直显得那样从容淡定。 稳了稳情绪,齐睿悠悠的睁开眼睛,微眯着眼睛看向凌晓夜。 **************************************************************************** “我的太太,你还准备继续演戏吗?六年了,你难道不觉得累吗?”扬手,将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的砸向凌晓夜。这一下,是她应受的。敢和他齐睿玩花样?呵……他不信玩不死她! 白色的A4纸,在砸到凌晓夜的那一刻,散落开来,哗哗的铺了一地。 凌晓夜有些错愕的看向齐睿。然而,下一秒,她松开小男孩的手,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笑笑。“错了,是十一年!” 十一年,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一年,呵……那就是四千零十五天,就是九万三千三百六十个小时,就是五百七十八万一千六百分钟…… 他,居然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而他和夏予琦之间呢?他们甚至连一年的时间都没到啊! “我们在一起算是有十一年了,累吗?累的吧,你是那样的出色,你的身边总是不缺乏女人。我每天都得担心,下一天,也许这齐太太的位子就不属于我了。”她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右手的指尖轻轻的滑过,左手上的那一枚婚戒。 这枚婚戒,还是她自己要求来的。多么可悲,她的婚戒,居然不是自己丈夫送到,而是要求来的! “你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是齐太太,而不是,会不会还是我齐睿的女人!呵……这就是我娶得女人?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我齐睿绝不替别人养儿子!”如猎豹般的眼神,狠狠的扫过那个孩子,最终落到凌晓夜的身上。 小男孩被齐睿这么一看,吓得扑到凌晓夜的怀中。 凌晓夜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细长的眉毛,不解的皱在一起。说实在的,她还真不知道这小男孩是谁的种。当初,为了进齐家,她不惜找人做那种事。不过,不是指定一个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六年来,你有碰过我吗?应该说,从夏予琦出现之后,你有真正心甘情愿的碰过我妈?就连之前的,要不是我在给你的饮料里动了手脚,你会碰我吗?你知不知道,每次看着你看夏予琦的眼神,我的心有多痛!三年前,要不是你爷爷逼我离开,我会离开吗?我们……还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吗?” 她要的生活,他给了吗?三年后她的出现,对他而言早已经不是那样重要了。曾经,是谁说,晓夜,这辈子,我齐睿绝不放开你! 可是,三年后呢,齐睿牵着的是夏予琦的手,而不是她……凌晓夜的! “爷爷?呵……你还好意思提爷爷,你自己看看……”齐睿摁下了一个遥控键,正对面的一个大屏幕液晶电视,立刻显示出了一个画面。 **************************************************************************** 凌晓夜怔怔的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天……这齐老爷子居然在自己的书房里装了摄像头?! 其实,齐老爷子一早就知道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齐睿的。那一天,他拿着DNA报告让她离开齐睿的身边。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怎么可能会这样走了? ☆、第一百十三章:帮我忘记 迷离的视线,缓缓的落在那一张铁青的脸上,“还记得吗?那一天,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齐睿一脸的沉默。 看着齐睿的表情,凌晓夜笑了,“你说,晓夜,我们取消婚礼吧?!你居然在我们的婚礼上对我说,我们取消婚礼,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那一刻有多痛!你可以为了夏予琦不要我,你和她才相处多久?我们相处了多久?我们的这段感情,如今在你的眼里,就这么的不值吗?!” 齐睿依旧不语,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大椅上。他欠了予琦,当然,也欠了晓夜。 “睿,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别想让我离开,我不是夏予琦,我不会那样笨笨的选择自己一个人受伤。我凌晓夜得不到的东西,那么,谁都别想得到!抠” 倔强的视线,直直的对上他阴冷的眸子。如果要受伤,那么她凌晓夜选择大家一起受伤!她不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而他们却在阳光下笑的灿烂。那个感觉,她不喜欢,应该说非常非常的讨厌! 凌晓夜讨厌黑暗,却也不喜欢阳光。她,一直都是个矛盾结合体。小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那一个冬天,她和哥哥游荡在下着大雪的街头。 那样的天气,街上还是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小乞丐。大家,都在找寻着吃的,或者趴在人家屋子的窗台上,看着屋里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尉。 “哥哥,为什么他们可以住那么大的房子,吃那么多的好吃的。而我们,却要挨饿受冻,连冷菜冷饭都吃不到呢?”小小的晓夜扬起脏兮兮的脸,无辜的看着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小男孩。 “晓夜,因为我们没办法站在阳光下大笑。”小男孩看着屋里暖暖的灯光,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哥哥,只要在阳光下大笑,就可以了吗?只要能在阳光下大笑,我们就可以住大房子,吃那么多的好吃的吗?”晓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果那样可以,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就会对着阳光大笑,她一定会笑的很大声,很大声…… 可是,等第二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在阳光下大笑,哪有那么容易!当路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晓夜,要想笑,你就得学会不哭!” 要想笑,就得学会不哭,不哭……哥哥的话,一遍遍的盘旋在她脑海里。凌晓夜一直都很坚强,只是,此刻的她却是无助的。 不哭……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做起来是那么的难!这个世界上,谁能做到不哭,不哭啊! 身子,一点点的下滑,最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 “妈咪,妈咪……”小男孩有些着急的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凌晓夜。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轻颤着。 “妈咪,爹哋不要我们了吗?”小男孩窝在凌晓夜的怀中颤抖着问道。虽然,以前爹哋对他们也总是不冷不热的。可是,至少不会这样发火。今天的爹哋让他好怕,尤其是爹哋的眼神,好像要杀了妈咪一样。 “承承,你爹哋没有不要我们,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要过我们,懂吗?”这六年来,他有抱过他一下吗?他有亲昵的叫过一声承承吗?他……有和他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吗? 没有,都没有,他只是好心的给了她们一个身份而已!齐太太,齐家的小少爷,多么美丽的称呼啊!同时,又是多么冰冷的称呼啊! “告诉我,予琦,到底在哪?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说……”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和她耗下去了。他想要知道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过的怎么样,她……还好吗? 还有他们的宝宝,还活着吗?如果,宝宝没了,夏予琦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了吧?不会了吧?! 凌晓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凄冷的一笑,“别忘了周一时尚报刊的那个访谈,我和承承先回家了。” 说完,替承承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他的小手往外面走去。 “凌晓夜!”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令人不寒而栗。齐睿生气了,这点,凌晓夜早就感觉出来了! “睿,请叫我太太,记住,我现在是你的太太,是天灏集团的总裁夫人!”她的眼里,早已经没了眼泪。剩下的,只是一阵阵的冷笑。 “呵……总裁夫人?你觉得,你还能坐这个位置吗?”齐睿邪笑着打开一个抽屉,拿出那那一份当初他甩给夏予琦的协议……离婚协议!这四个字,总是那样的刺眼。 凌晓夜眯了下眼睛,依旧淡定从容的说道,“睿,我是凌晓夜,不是夏予琦!夏予琦会因为这一份协议乖乖的离开,而凌晓夜不会!” 看着齐睿瞬间黑暗的脸,凌晓夜笑着转过身子,忽然,又好像想到什么的,转回身子,对着齐睿说到,“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会告诉你有关于夏予琦的一些情况。所以,现在你得努力让我开心,懂吗?” 听到那三个字,齐睿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予琦,这六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周一的访谈,希望我的先生,会准时出席!”语毕,推门而出。只留下齐睿,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窗外。 予琦,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原谅我吗?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你……会吗? 无力的闭上眼睛,还是做梦吧,至少在梦里,他还可以看见她。可是,每一个梦里,她都在哭。好像自从他和她在一起,他就一直在伤害她,一直都让她委屈的蜷缩在床角哭泣。 他……真的很该死! ************************************************************************** 欧家的别墅里,航航坐在地上,鼓捣着一个飞机模型。旁边,坐着夏予琦,随意的把玩着那些模型。 ☆、第一百十四章:一定要幸福! “帮我,忘记他,好吗?”她想要忘记他,她不想再这么难过。就像欧振宇说的,齐睿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眼泪。 “好,让我们一起帮你忘掉他!”欧振宇牵过航航的手,交叠着放在予琦的手背上,然后,紧紧握住。 “吡……”一声,大厅里的液晶屏电视,忽的跳出一个画面。 “齐总,齐太太,你们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呢。不,该说是人人羡慕的一家。”主持人一脸职业性的微笑,看着坐在对面的齐睿一家人。 他,最终还是答应出席这次的访谈。因为,他真的想知道予琦的下落。而就他对凌晓夜的了解,他知道,除非是凌晓夜心甘情愿的告诉他。否则,即便是他折磨死她,她都不会说的抠。 承承一脸乖巧的坐在中间,今天出门前,妈咪说了,他今天得乖乖的,否则妈咪就会不要他。所以,他不敢表现出不开心,他要笑,就算脸已经笑僵了,他还是得笑,一直笑…… “承承对吗?”主持人走到承承的跟前,蹲下身。 承承点了点头,对于主持人的举动有些好奇尉。 “承承,听你妈咪说,你很聪明。听说,你爹哋每天晚上都会教你做智力游戏,是吗?”这一切他们在台下都对好词了,等等她要考承承的题目,凌晓夜也已经让承承事先学好的。 承承依旧乖巧的点点头,这些,妈咪都和他说过。今天,他只要说是,只要乖巧的点头,只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微笑就可以了。 看着屏幕上的三个人,予琦的眼泪,一滴滴的,从眼眶中溢出来。滑过脸颊,落到了地面上,湿了一堆。 他们果然很幸福,他和她也有了宝宝。他们是人人羡慕的一家人,可是她和航航呢,却被遗弃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 她为什么还要记着这么绝情的男人,他不配,齐睿根本就不配啊! 欧振宇和航航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予琦的反应。 “承承,告诉姐姐,你多少岁了?”主持人拿出一些道具准备考承承。 “我已经五岁半了。”承承笑着说道。 五岁半?呵……他和她的孩子居然都五岁半了?比她的航航还要大好几个月啊!原来,她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早在她第一次小产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啊! 接下来,承承就回答了主持人一连串的问题。他都答得很对,主持人直夸他聪明。 “齐总,接下来是父子游戏,我们……” “关掉他,我求求你,关掉它,关掉啊……”她不想看着他们那么幸福,她不要。为什么,现实总是那样的血淋淋。 夏予琦想要逃避,如果可以,就让她在这逃避一辈子吧。 “吡……”一声,电视被关闭,剩下一如既往的一片黑色。 夏予琦慢慢的蜷缩起身子,将自己的脸窝在双臂间。 “妈咪……”航航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航航,妈咪好恨你的爹哋,真的,好恨!”夏予琦一把抱住航航,将头窝在他的颈间。 “妈咪,你有航航,还有欧叔叔,你有我们,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幸福,我们还要过的比他们更幸福!妈咪不哭了,医生uncle不是说过吗?你不可以经常哭的。”航航一下下的轻拍着予琦的背,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爹哋?呵……他的爹哋就是这样的呵!这样的伤害他的妈咪,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航航,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妈咪好吗?妈咪现在就只有航航了,就只有你了!”第一次,夏予琦在航航的面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脆弱。以前,她总是在航航的面前伪装的很坚强,脸上总是挂着柔柔的笑意。 医生说,她的眼睛,在这样下去,迟早是会瞎的。可是,眼泪从来都不是随我们控制的,不是吗? “妈咪放心,航航绝对不会离开妈咪!航航一定会留在妈咪身边,一直保护妈咪。欧叔叔也一定会保护妈咪的,对吗?欧叔叔?”航航一边帮予琦擦眼泪,一边转头对着欧振宇说道。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们的!只要我活着,谁都不可以欺负你们!”欧振宇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振宇,我……嫁给你!”予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欧振宇说道。她嫁给他,她也要幸福。她的航航更加需要幸福。齐睿,呵……她夏予琦一定要比他过的更幸福! 欧振宇整个愣了一下,她前几天让她再给她几个月的时间考虑,现在,就这么快答应他嫁给他了?! “你不愿意吗?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如果你这样觉得,我会带航航离开……”说着,从地板上站起来,牵起航航的手想往外走。 身体,在经过轮椅的那一刻。欧振宇忽的伸出手一把把她扯进怀中。 “我的太太,你要带着我们的儿子去哪里?嗯?”他有些坏笑的看着她,然而,当看到她眼中的泪时。所有的笑容都瞬间敛去,剩下的,就只有心疼。 “别在为那个男人哭了好吗?以后,我和航航会让你笑,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要笑,好吗?”他伸手,动作温柔的把她沾黏在脸上的头发丝,拢至耳后。 一家三口,多美好的一个词啊!她……夏予琦也可以拥有吗?和眼前这个男人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家,从此,幸福的生活。 他们的世界,没有齐睿,没有凌晓夜,没有那个叫承承的孩子。只有,欧振宇,夏予琦,还有他们的航航!他们……会比齐睿他们更幸福吗?! “相信我们!”欧振宇握起予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航航也跑上来凑热闹,“妈咪,相信我们!” 看着一大一小坚定不移的表情,予琦笑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门外,夜白静静的看着屋里的三个人。手中的遥控,慢慢的藏进口袋里。夏予琦,你一定会幸福的,而且,一定要幸福! 只是,你……真的能幸福吗? ☆、第一百十五章:叫我一声老公 “把她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我就告诉你,她现在在哪,怎么样?” 她的话,就好像一个锤子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上。把她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她的东西,总共就那么几件啊! 或者说,她的东西,就只有那一条围巾和那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围巾,她给他织的围巾,他一直都没舍得戴。每次,只是走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他才会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脸上抠。 予琦,如果你能为我围上这条围巾,那该有多好,可是……我现在连你的人都找不到啊,找不到啊! 每一次,手中握着那一条围巾,齐睿总是会这么想。 “怎么,不舍得吗?”凌晓夜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的,他不舍得,有关于予琦的任何一件东西,他都不舍得。因为,现在的他,只能依靠那些东西来回忆了。 写着他和她的回忆的东西,不多,真的不多啊! “要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下落吗?”她步步紧逼,尽管,她根本就不准备告诉他予琦的下落。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每次都喜欢躲在客房里。她知道,那里都是有关于夏予琦的味道尉。 齐睿甚至因为怕夏予琦的味道会淡,而决不开窗户通气。就连进屋都是很快的闪进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步子,慢慢的朝着楼上走去。予琦,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择?如果烧了你的这些东西,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连一个回忆,连你的味道,就真丢的干干净净了! 身后的凌晓夜在讲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想要去客房,他想要闻闻予琦的味道。她想要去看看她日记本里心情,还有,那残留在上面的泪渍。 客房的门,猛的被他打开。房里的一切,都收进她的视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因为夏予琦喜欢白色,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换成了白色。 床头柜上,依旧放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那把生了锈的锁,早已经被齐睿弄坏了。因为,他没有钥匙,他没有钥匙来打开这把锁,连打开夏予琦心门的那把锁也一并丢了。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予琦流产之后在医院里写的。 ‘齐睿,我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如果有一天,夏予琦真的瞎了,你,还会要她吗?你说,让夏予琦再给你一次机会,其实,是夏予琦再给自己机会!她在赌,赌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是输了,夏予琦,就不会再出现了!三年的契约,到底是会困住你我,还是,被我们中的谁,舍弃!’ 落款,等你的予琦! 似乎,日记本上的的落款,从他从韩文卓那里抢过来之后,都成了,等你的予琦!她在等他,而她他,却一直无视了她的等待。等到回神时才发现,夏予琦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她在日记上说,她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现在,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好点,还是,越来越严重了?他伤她那么深,她一定又流泪了吧?会不会,她的眼睛…… 不,不会的!齐睿烦躁了摇了摇头,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他的予琦,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慢慢的合上那日记本,躺回床上。熟悉的茉莉花香,迎面扑来。这是予琦的味道,尽管,不是她真正的味道。只是,只要他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会想到予琦,就会想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事情。 予琦,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告诉我…… 眼皮,一点点的合上了。梦里,他就又可以看到她了吧,尽管,梦里的她不肯和他说一句话…… **************************************************************************** “妈咪,你和欧叔叔什么时候结婚呢?”航航趴在橱柜上,看着在厨房里煲汤的予琦问道。 夏予琦有些无奈的一笑,“航航就这么巴不得妈咪嫁给你欧叔叔啊?嗯?” “是呀,那样我就有爹哋了,而且,他们还说我可以和一个很漂亮的妹妹一起当花童。”水亮亮的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忽的,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妈咪,不然,在那天我把那个花童小妹妹一起娶了好了。那样,就更热闹了,对不对?” 夏予琦顿时无语,现在的孩子,还真的是人小鬼大。“小鬼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才多大,还娶小妹妹呢?你自己都要让妈咪照顾,你怎么去照顾人家?” 看着锅中沸腾的汤,夏予琦拿勺子舀了一点,尝尝。 “妈咪,我不是小鬼头,我是航航,或者你可以叫我Dawn。”航航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才不是什么小鬼头。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妈咪开心,仅仅只是因为这样。 “好,我的航航。快去叫你的欧叔叔爹哋来喝汤了。”她习惯在厨房里煲汤。尽管,欧振宇已经说了好几次不让她下厨房。他每次都说,家里的佣人这么多,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的。可是,夏予琦却总是下厨房。因为,在这里,她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报答他的方式,就只剩下这一项……煲汤! “欧叔叔爹哋,欧叔叔爹哋,喝汤啦,妈咪煲好汤啦……”航航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大喊着。 因为航航想要叫欧振宇爹哋,可是,现在予琦还没嫁给他,他还不算航航的爹哋。所以,最终航航就叫了欧叔叔爹哋。 欧振宇慢慢的从屋里滑着轮椅出来,最近,他没有要夜白守在他的身边。因为,他想过几天普通人的幸福日子。 “恩,好香,今天煲的是什么汤?”夏予琦的手艺很好,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川牛膝”她听说,欧振宇的腿不是先天残疾的,而是在某一次意外中,他弄伤了腿,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虽然,她清楚自己做的这些努力,也许都是白工,可是,她还是想进一下这份努力。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予琦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双手伸到他的面前。 “还好,今天也没有烫伤。” 原来,每一次,他看她的手,都只是为了要检查她的手是不是有被烫伤! 眼泪,又想不争气的留下。夏予琦抬起头,用手背擦去了溢出眼眶的泪水。 “振宇……” “叫我一声老公,好吗?” **************************************************************************** 今天更新五千字哦,还有一千字明天补上! ☆、第一百十六章:还欠我一个婚礼 “叫我一声老公,好吗?”握着她的手,笑着扬起头看她。 夏予琦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怔了一下,老公?呵……这和称呼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只存在她的幻想世界里。 曾经,她还是齐太太的时候。她也想过,或许,她会叫齐睿一声……老公。可是,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她不是叫他齐睿,就是甚至连一个称呼都没有,直接对他说自己想说的话。反正,那屋里只有他和她。她除了对他说话,还能对谁说呢?空气吗?还是冰冷的墙壁? “妈咪……”看着出神的予琦,航航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 予琦低头,不解的看向航航。 “妈咪,什么是老公?欧叔叔爹哋又不老,为什么要叫老公呢?”航航眨了眨水亮亮的大眼睛,右手的食指一下下的搓着下巴。 这是航航的习惯,每次遇到不明白的事情,总是喜欢用食指搓着下巴。而齐睿的习惯是用食指抵着下巴,他们真的是父子,连一些举止都是那样的神似。 曾经,齐睿问过夏予琦,为什么总是叫他齐睿,而不是别的称呼。 那一次,夏予琦反问他,“我这么叫你,不好吗?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期望他能说出那两个字的……老公抠。 可是,齐睿没有说。好像,从那次开始,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那两个字了。不再去想,是觉得已经没了那个必要。 “妈咪,你怎么不回答航航?”看着予琦半天没有出声,航航再一次晃了晃她的手。他不是不明白老公的意思,就看着欧叔叔的表情,他就猜到了那一个称呼的含义。可是,对于夏予琦而言的航航,应该是一个天真的不知道这复杂世界的单纯孩子。 所以……航航在夏予琦面前,总是伪装的很单纯。 夏予琦抬眼看了下欧振宇,她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和航航解释,在夏予琦的眼里,航航还小,有很多事他根本就还不需要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航航懂得事情很多。他的智商,根本就不是一个五岁孩子可以拥有的。或许,这和欧振宇从小对航航实施非凡的教育模式有关吧。 “航航,过来,欧叔叔爹哋告诉你。”欧振宇笑着对航航招了招手。他明白,只要让夏予琦在航航的面前承认了这个身份,那么,她一定会为了航航而去兑现这份诺言尉。 航航听话的跳到欧振宇的身边,乖巧的眨了眨眼睛。 “航航希望欧叔叔做你的爹哋吗?”他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然后,伸手把航航抱到自己的腿上。 航航用力的点点头。他当然希望,这样,妈咪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因为,欧叔叔会保护他们。而且,说不定,时间久了,妈咪还会忘掉那个让她伤心的男人。所以,对于欧叔叔做他爹哋的事,他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老公,老婆是夫妻间亲昵的互称。所以,除非你妈咪肯叫欧叔叔老公,这样,欧叔叔才可以做航航的爹哋,懂吗?”欧振宇笑着瞟了一眼羞红脸的夏予琦。 她,总是那么敏感。随随便便像是一句开玩笑的话,都可以让她满脸通红。 看着欧振宇的表情,航航了然的点了点头。蹭一下,从他腿上跳下来。扯着夏予琦说,“妈咪,你快点叫欧叔叔老公啊,这样航航就有爹哋了,妈咪……” 夏予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辈子,一定要被这一大一小吃定了。 “老婆,为了满足航航的心愿,你就叫我一声吧,嗯?”他的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在夏予琦的记忆力,这五年来,她从没看过欧振宇笑的如此。 五年,什么都变了吗? 似乎是这样的吧,五年,很多事都变了。她,有了航航。齐睿有了凌晓夜还有他们的孩子。或许,她也该有个欧振宇,因为,航航的确需要一个父亲。而,他的亲身父亲,却没办法做他口中的爹哋! “妈咪,你叫啊,欧叔叔爹哋都叫你老婆了。”航航拼命的晃着予琦,提醒着她可以开口叫了,不要在走神。 夏予琦看了看航航,再看看欧振宇。脸,愈加羞红。 他,居然叫她老婆。这个称呼,没想到夏予琦是在这一个让她陌生了五年的男人身上得到的。 齐睿,如果,如果六年前你会这样叫我。那么,我们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吧?或许,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很幸福。 只可惜,你要的一家三口不是我。你要的一直都不是夏予琦,而是凌晓夜。 承承?呵……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航航?不,你怎么会知道呢?你的眼里心里,一直都不会有我们母子的,不会的! 夏予琦,你还在期望什么呢?齐睿不值得你再想他,不值得!你该做的就只有好好的抚养航航长大成人,还有就是,给航航一个他想要的爹哋! “妈咪,快叫,快叫啊!”航航溜到予琦的身后,用力的往前推搡着她。 看了眼身后的儿子,夏予琦吞吞吐吐挤出的三个字,“老……公……公……” 三个字,让欧振宇彻底的无奈。怎么多了一个字,差别就那么大呢? “妈咪,欧叔叔不是老公公,欧叔叔又不老!”航航歪着脑袋,不解的问。他知道,妈咪是不好意思,因为他看到妈咪的脸已经很红很红了。 天……她到底生了个什么儿子。不把她逼死,他是不是不甘心啊? “老公!这样,你们满意了吧?”予琦看了眼儿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扯进那一个她还不熟悉的怀抱。因为那股力,轮椅微微往后滑了一段距离。 “不满意,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嗯?” ☆、第一百十七章:别带走 “不满意,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嗯?”他暧昧的在她脸上吐着气,指尖滑过她的耳后,留下一丝冰凉。 “你……” “我,我是谁?叫我老公,嗯?”炙热的眼神,紧紧的锁在予琦的身上。 夏予琦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眨巴了几下,却始终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个唇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唇有些冰凉,又有些湿意。轻轻的在她的脸上点了一下,这是他第二字亲她,上一次也是如现在般,这样轻轻的一下抠。 “航航也要亲亲,航航也要老婆,妈咪,航航也要娶老婆,老婆……”航航看着欧振宇和夏予琦,手舞足蹈的喊着要老婆。 夏予琦的额角,瞬间布满黑线。 “夏铭航!”夏予琦推开欧振宇的怀抱,站起来,对着此刻乐颠状态的航航大吼一声。他才五岁诶,居然想着亲亲,想着娶老婆尉? 被夏予琦一喊,航航瞬间定住。而他原本在挥舞的手,刚好停留在头的两边,那姿势,刚好像是投降。 “妈咪……”航航憋屈着嘴,委屈的叫了一声。 话说,妈咪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吼他,每一次,妈咪总是亲昵的叫他……航航。他曾经问过妈咪,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 妈咪说,希望他能带着理想的梦远航,不必像她一样,总是被困在某一个地方。 说那个的时候,他和妈咪是坐在花园里的草坪上,妈咪的看着天空,好像看的好远好远…… 他不知道妈咪想要去什么地方,只是,感觉妈咪好像丢了一样什么东西,一样她觉得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夏予琦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走到航航的面前蹲了下来,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航航,妈咪不该这么凶你,原谅妈咪好吗?” 是她太过神经质了,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早熟。虽然,航航在她的眼里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是,现在五岁的孩子,尤其是想航航这样在国外长大的孩子,早就明白了什么是亲亲,什么是wife和husband了! 只是,老公和老婆对于他而言是两个陌生的称呼。在这里,只有她,欧振宇还有夜白是用中文和他对话的。其他所有的人都是用英文的,所以,某些东西,航航明白英文的意思,却不懂中文是怎么说的。 “恩,妈咪,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航航。”航航撒娇的扑到夏予琦的身上,窝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他,很喜欢妈咪身上的味道,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恩,以后妈咪一直叫你航航,好吗?”每一次,她抱着航航都会觉得很安心。本来应该是她这个做妈咪的给航航安全感,结果,现在反而是航航给她这个妈咪带来安全感。 “恩,以后,只有妈咪和欧叔叔爹哋才可以叫我航航,只有你们可以!” 夏予琦笑了。当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叫他航航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叫他小少爷,除了欧振宇和她,谁还叫他航航呢? 看着抱在一起的航航和夏予琦,欧振宇笑了笑。夏予琦,我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只是,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吗? 迷离的视线,有些忽闪的看向远方…… ****************************************************************************** 齐睿的别墅里 一阵阵的浓烟,争相从客房的窗户里涌出来。 凌晓夜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一阵阵的浓烟,脸上的冷笑,一阵阵的让人脊背生凉。他以为锁上客房的门,她就没辙了吗? 夏予琦,我和齐睿的二人世界,绝不允许你横插一脚。 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个“死人!”永远都不要出现了! “妈咪,妈咪,房子烧掉了,我们住哪里去啊?”承承哭着鼻子扯了扯凌晓夜的衣角,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咪和爹哋不像别人家的妈咪和爹哋呢? 别人家的爹哋和妈咪,会带着宝宝去游乐园。会陪着宝宝做作业,会笑着牵着宝宝的手,一家人出去散步。 可是,他的爹哋妈咪总是吵,或者就是不说一句话。 “我们会没地方住吗?你爹哋那么有钱,房子烧了可以再买。再不然,我们可以搬到齐家别墅里去。那里,更好!”凌晓夜一手搂过承承,冷笑着看向那浓烟滚滚的窗口。 齐睿,我把夏予琦的东西都烧完了,这样,你还可以想她吗?呵……往后,你拿什么去想啊?! 秦嫂拎着菜从超市回来,看着身旁一辆辆开过的消防车,她不解的看向那个方向。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这会功夫,房子就烧起来了?等等,那女人不是在家的吗?该不会是……”秦嫂不敢在想下去,立刻把手中的食物往地上一放,拨通了一个号码。这六年来,她从没叫凌晓夜一声太太,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夏予琦这一个太太。 “嘟嘟嘟……”几声之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喂,先生,不好了,家里失火了……”秦嫂的话还没讲完,就听到啪一声手机合上的声音。 秦嫂闷闷的看了看手机,然后收起来放回口袋。 其实,她看到出来,这几年先生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她也明白,先生一直都在想太太。如果,先生当初没有放开太太的手,那么,现在大家一定都过的很好吧。 只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如果就可以回去的。 看了眼那还在冒浓烟的屋子,她拎起食物,一步步的往那走去…… 浓烟,依旧再一个劲的冒出来。消防员迅速的将车子停在适当的位子,利落的忙碌起来。 “这位太太,您还是带着孩子先离开这里吧,这救火的工作就交给我们,您放心!”消防员走到凌晓夜的身边,对她说道。 “嘭……”一声。客房的窗户玻璃,因为受热而破裂。玻璃,好像漫天花雨般的落了下来。有的,砸到了凌晓夜的脸上。 ☆、第一百十八章:心绪不宁 客房里,那个水晶箱安安静静的躺在已经被大火包围的床头柜上。 幸亏,前几天他把日记本和围巾封进了水晶箱。不然,他就真的失去任何有关于予琦的东西了抠。 齐睿舒心的一笑,抱起水晶箱就往外跑。因为水晶箱被大火包围的有段时间了,它的温度有些偏高,齐睿的手掌早已经烫的通红了。可是,他还是抱的死紧,因为他明白,也许只要他一松手,他就会失去了。 火势越来越大,楼梯早已经被烧的残破不堪。 齐睿一路跑下去,那木板一踩到,就直接化成了灰烬。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了,他低头看了眼水晶箱笑了笑。 他,终于没有失去啊! “吱呀……”一声,木质的大门,忽的倒了下来。 齐睿本能的伸手去挡尉。 “啊……”凄厉的喊声,伴随着水晶箱落地的声音,同时响彻云霄…… “咣……”一声,勺子掉到了地上。 “还好吗?给我看看你的手。”欧振宇焦急的滑着轮椅往予琦靠近。这样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他就是担心哪一天她会被烫到。现在倒好,还真的被烫到了。 在大厅里玩玩具的航航听到了动静,也急急的跑了过来。 “妈咪,怎么啦?” 予琦看着这一大一小,搓了搓手,笑着说,“没事,就是刚不小心被汤水溅到了。你们不需要担心的,我煲好汤再喊你们,你们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嗯?” 其实,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心绪不宁的。做什么都做不好,刚刚,她明明是想拿生姜调味的,结果直接丢了大蒜进去。 明明是要准备在骨头汤里放些冬瓜的,结果,在那切了半天的萝卜才猛然发现自己切错东西了。 还有就是刚刚,她明明是想要舀些汤尝尝咸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样不知不觉的弄到手上去了。 “航航,你去玩吧。”欧振宇对着航航说了一句,然后滑着轮椅,来到予琦的身边,强硬的将予琦藏在身后的手,拽到了跟前。 “都红了一大片了,还说没事。”说着,滑到水槽面前,打开了水龙头。将予琦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帮她用冷水冲冲。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我没事的,再厨房里,被烫着是难免的……” “所以我才不让你进厨房,可是,你就是说不听!”他,有些嗔怪的说道。貌似,他已经说了好几次不然她进厨房的事。可是,她总是不听,一个不留神,她早就走进厨房煲汤了。 不过,说实话,她煲的汤还真的是很美味。他的胃,似乎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我不知道,我除了煲汤,还可以为你做点什么。”这六年来,她欠他的太多。该说她们母子欠他的太多,夏予琦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欧振宇。所以,只能傻傻的每天下厨房煲汤给他喝。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是那么的幼稚。 她的厨艺虽然不是很差劲,却也不是非常的出色。欧家齐集了好几个国家的优秀大厨,只要欧振宇喜欢的,那些大厨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就好比有一次她生病发烧,她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想吃粳米粥,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粳米粥就端上来了。 看着低着头的夏予琦,欧振宇伸手抚摸了着她的脸庞。 “你要做的,就只是爱我,懂吗?” 爱?呵……夏予琦还会爱人吗?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爱情。可是,没想到在被齐睿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她恍然发觉,自己爱上了齐睿,爱上了那一个她原本该恨得男人! 可是,那个男人给不了她等同的爱。不……该说,他连一点点的爱,都给不了她。他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叫凌晓夜的女人,连一点点都不肯施舍给她! 抬眼,看向欧振宇。她对于这个男人不是爱,也不是习惯,而是单纯的报恩。或者就是说,她只是利用了他。因为,她现在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可以做航航爹哋的男人! 她……给不了他爱!因为,夏予琦已经没有爱的感觉了。 “振宇……” “嘘……”他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你又忘了,你要叫我老公。等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回国把婚礼办了。” “回国?”夏予琦不敢置信的看着欧振宇,回国?她原先以为,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会住在这里,再也不会离开哥伦比亚。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说回国。那里,有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有她最不堪的回忆,她……真的不想回去啊。 “是的,回国。我们回国把婚礼办了,然后再回来。顺便把你的户口也迁过来,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就开开心心的在这里过日子,好吗?” 予琦呆愣的点了点头。她……可以说不吗?更何况,就算她说了不有用吗?有些事,哪怕你不自己亲自去面对,那些烦人的事,还是会找上你的呵…… 看着失神的予琦,欧振宇摁下了轮椅的刹车键,伸手,把予琦拥进怀里。 “别胡思乱想了,有我在,没事的,嗯?” “振宇,呃,老,老公……”看着欧振宇的表情,予琦立马改口。“你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吗?” “知道,你们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们所有的事情,他都了解,从一开始就了解了。 “那你还要娶我吗?其实,你可以娶条件更好的女孩!”她怎么说,都已经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了。她已经和齐睿有了一个航航,可是,欧振宇却连个女人都没有。他没有娶过妻子,条件又那么好!而她不但嫁过人,而且还有个宝宝在身边。 这种买一送一,一般人家都是不要的! “因为知道,所有才更心疼你,才更想保护你!懂吗?” 看着欧振宇的眼睛,夏予琦依偎在他的怀里。齐睿,为什么,只有你一直要伤害我?为什么? ☆、第一百十九章:不放过 圣和医院的急诊室里,齐睿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口中还喃喃着“日记本,围巾,予琦,不要离开我,予琦,求你,别丢下我……”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主治医师Frank看着齐睿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不可思议。这六年,齐睿在商场上更加的不留情面。又有谁能想到,私底下,他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呵…… 予琦,那个总是安静优雅如茉莉花般的女子,只是可惜,听说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就这样被车子撞死了。那一天,他陪着齐老爷子在下棋,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齐老爷子活活的被气晕过去,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七天。 还听说,当初郑医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愤的递交了辞职报告,从此,再没踏进过圣和医院一步。 看着报刊杂志上的那些报道,所有的人都骂齐睿无情,的确,他是越来越无情。只是,没人会想到,原来齐睿的心里,还是对自己的前妻念念不忘啊! “Frank,齐总的背部有一大块被烫伤了,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真正严重的是他的右臂,皮肤已经被开始化脓了。”护士检查完齐睿的全身,对主治医师说道。 “立刻清理伤口!记住,一定要把那些炭灰都清理干净,一点点都不可以落下!如果以后发起炎来就麻烦了。大家动作快着点!”Frank拿起工具,在护士的帮助下开始为齐睿清理伤口。 因为,齐睿是用手臂去挡那扇压下来的大门,所以,他的手臂被灼伤了一大块。被烫的火红的皮肤,吹起了一个个大脓包。有些已经被弄破了,可以清晰的看见炭灰残留在上面。像无数个蚂蚁,窝在自己的蚂蚁窝里冬眠似的。 冰凉的酒精棉,在齐睿的伤口上来回的擦着抠。 “嘶……”齐睿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臂上的疼,他早已经分不清到底算什么疼了,只知道,现在他很疼,疼的他都不想再要这条手臂了。可是,他不可以不要,他要给予琦一个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齐睿,而不是有任何的残缺。 “小睿,你忍着点,我们帮你把伤口清理干净,否者后果会不堪设想的。”Frank一边对齐睿说,一边忙着替他清理伤口。 有些泛黄的脓水,从一个个鼓起的红包里流了出来。Frank立刻用酒精棉擦掉,然后再把那些炭灰清理干净。 ****************************************************************************** “Frankuncle,我的日记本,我的围巾,我的……” “小睿,现在你最该关心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那些没用的东西!”Frank就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他冒那么大的险冲进被大火包围的房子尉? 日记本,围巾?他齐睿难道还缺那些玩意儿吗?笑话,就是齐家的资产,再造几个日记本公司和围巾公司,都不成问题。 “那不是没用的东西,那里是唯一还有予琦味道的东西了。我不可以丢的,如果连那两件东西我都丢了,那我就真的彻彻底底的丢了予琦了。Frankuncle,你快点帮我去问秦嫂,那两件东西到底怎么样了?” 齐睿想要起身,却被Frank按在床上,“你别乱动,我让人出去问问。现在首要的还是清理你的伤口。” 说着,Frank对护士使了个眼神,让她出去看看。而他,继续给齐睿清理伤口。 病房外,秦嫂抱着围巾和日记本焦急的等在外面。 日记本和围巾,一点都没被烧毁。因为,这是先生拼了最后一点力气从屋里抛出来的。看着大门压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慌了。 凌晓夜更是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拼命的用手想要拿开那扇倒下去的大门。她的手,被木门上的余温烫的发红。可是,她还是流着泪,用力的想移掉那块木板。 看到那一幕,秦嫂心里有些发酸。其实,凌晓夜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也是太爱先生了。只是她的爱,已经接近了畸形。好像,这个世界上,齐睿只能属于她一人般! 转身看向此刻蜷缩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凌晓夜,秦嫂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们谁是秦嫂!”护士打开门,问了一声。 “我!”秦嫂回神,对着护士说。 “把你的日记本和围巾给我,齐总想要!”护士朝秦嫂伸出手,看着已经生锈的日记本,护士微微皱了下眉。她……还真搞不定有钱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离了婚,死了,反而是想着要去珍惜了。以前在自己身边时,反而总想着刁难。人,似乎都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失去,永远都不清楚那个人对自己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秦嫂刚想把手上的日记本和围巾递给护士,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凌晓夜会抓狂的冲过来,一把扯过那条围巾,用力的撕扯。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想要了先生的命啊!”秦嫂夺过凌晓夜手中的围巾,紧紧的抱住,生怕再被凌晓夜抢走。 现在这日记本和围巾对于先生而言,简直比他的命都要重要,她一定得好好的保护啊。再说,这真的只是太太留下的唯一两件可以让他们想起她的东西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她?他在意的不应该是我吗?是我才对啊!”身子,一点点的下滑。她哭的就像是一个迷失了自己的孩子,是那样的无助。 他,为了她留下的东西,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啊! 凭什么,凭什么夏予琦就可以得到那么多的人爱?凭什么她凌晓夜就注定被大家遗忘在某一个角落?!凭什么啊! “夏予琦,我凌晓夜,绝不放过你,绝不……”凄厉的喊声,回荡在医院的走廊上…… 她的不放过,是怎样的不放过呵…… ☆、第一百二十章:黑暗骑士 哥伦比亚的某幢别墅前,一个女孩子静静的靠在摇椅上。身旁,开满了一种白色的花朵。像茉莉,却又不是茉莉。 二十五岁的夏予琦,褪去了那一层稚气。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配上她特有的清新感。让人看着格外的舒服。欧振宇将轮椅靠在阳台边,俯视着她。 夏予琦,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有多诱人?抠! “夜白,最近晓夜有和你联系吗?”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晃了晃,看着杯中的猩红色的液体,再看了看下面花丛中的予琦。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没有,她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系了。不过,我得到消息,她烧了齐睿的房子。”夜白恭敬的站在欧振宇的身后,只是,眼神还是在不经意间瞟向楼下的予琦。 夏予琦喜欢白色,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虽然,夏予琦穿什么都好看。不过,说实在的,夏予琦能把白色演绎的最完美。 他喜欢看着她穿着白色的雪纺裙,站在花丛间。任凭那风轻轻的掀着她的裙摆。然后,微微闭上双目。那种享受阳光,享受微风,享受自由的感觉,总是让他神往。 夏予琦,夜白明明是该恨你!可是,为什么却偏偏爱上了你? 欧振宇一声嗤笑,“烧了他的房子?”这晓夜还真是越来越不让人懂了。明明很爱齐睿,却为了要进齐家的大门而且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明明知道齐睿的心里,装的再不是凌晓夜而是齐睿,可是,她还是傻傻的在他身边守了六年尉。 “是的,听说,齐睿还受了重伤,他的右臂被烧的惨不忍睹。”他得到消息,齐睿为了保护夏予琦留下的两件东西,不惜冲进火场。然而,在逃出来的那一刻,被烧的通红的大门压住。 楼下,夏予琦似乎一点都没听到他们的交谈。依旧怡然自得的躺在摇椅上。每一天,她总是会有那一个小时这样躺在花园的摇椅上。没人会去打扰她,连航航也不会。 “晓夜为什么要烧了那房子?她和齐睿吵架了吗?”欧振宇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一直都锁在予琦的身上。 夏予琦,听到了吗?齐睿受伤了。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他……应该开始得到报应了! *****************************************************************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计划,似乎应该提前了。他们似乎应该要开始着手回国的事了。只是,在回国之前,他似乎应该先给那人送上一份贺礼! “因为,这六年来齐睿一直都没有放下夏小姐,晓夜一时想不开,就想烧了所有有关于夏小姐的一切。可是,没想到,齐睿为了拿出夏小姐留下的东西,不惜冲进火场……”夜白察觉到欧振宇拿着酒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结果呢?结果如何?”他想要听结果,过程什么的都是浮云。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东西没有被烧掉,就是,齐睿自己烧伤了。还有,晓夜,听说……”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下去吧!”欧振宇烦躁的摆了摆手,凌晓夜怎么样,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是!”夜白知道自己的话多了点,恭敬的垂首说是,然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少爷注重的一直都是结果。而不是那无聊的过程,所以这六年来,花在夏予琦他们母子身上的工作,都是他在代劳。 只是,夏予琦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晚,其实是夜白在抚摸她的脸,而不是欧振宇! 那一晚,她生着病,口中一直再喊一个他听不懂的名字。只是,夜白知道,夏予琦需要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所以,夜白义无反顾的当了夏予琦的骑士。 童话故事中的骑士,在王子来到的时候,就会收起宝剑,悄无声息的退离公主的身边。而夜白,却是一个站在黑暗里的骑士。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予琦知道的骑士! 只是,他还是愿意。至少,他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至少,每一晚他的梦不再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他的梦里多了一个女神! 看着夜白离开的背影,欧振宇仰头将杯中的红酒都喝了。 夜白,你不该动心的,更不该对夏予琦动心!暗沉的眸子,闪过一丝狠戾。 楼下,夏予琦微微睁开双目。今天的天气很好,她又睡了一个好觉。 “航航,航航……”每一次,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航航。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每一天她在不眠的时候,航航在做些什么。 航航一听到予琦喊他,立刻跑了出来,猛一下扑到予琦的怀中。淡淡的茉莉花香,扑满了他整张脸。他,就是喜欢妈咪身上的味道,不论是什么,都很好闻。 “妈咪,你醒啦?陪航航玩,好吗?”两只小手,用力的抱住了她的大腿。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好,那航航今天想玩什么?”她的航航,总是会想到很多新奇的玩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的上儿子的步伐。 “玩这个!”语毕,航航从背后拿出一张照片,笑嘻嘻的看着夏予琦。这个可是他今天的杰作。 “航航!”夏予琦一把夺过航航手中的照片,那个,那个不是……齐睿吗?他的胸口被插了一把刀,鲜红的血流满了全身。 拿着照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更是不可抑制的留下。齐睿……那个让她伤心的想死的男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曾经也希望他死,甚至诅咒过他死。可是,如果齐睿真的死了,她的心,到底还是痛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记住你未来老公的味道 她曾经也希望他死,甚至诅咒过他死。可是,如果齐睿真的死了,她的心,到底还是痛了吧? “妈咪,妈咪,你不要哭,这是假的,假的,不是真的,妈咪……”航航用力的扯着予琦的衣角。他……只不过是想测试一下,他那所谓的爹哋在妈咪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原先,他一直以为妈咪会骂他,或者打他。可是,他没想到妈咪会哭的这么伤心,看来,妈咪还是忘不掉那个男人呵…… 予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航航,“航航,你说什么?抠” “妈咪,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在你的心中有多重要!”航航低垂着头,绞着手指说道。 他只是想知道,现在妈咪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妈咪的心里就只有他呵欧叔叔爹哋了。 “航航,他不是那个男人,他是你的……”爹哋。两个字,夏予琦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齐睿有他和凌晓夜的儿子叫他爹哋,他根本就不需要航航的这声爹哋呵。她的航航,连一声爹哋都没处叫啊! “还是忘不掉吗?如果忘不掉,那就别忘了……”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欧振宇淡淡的说道。 欧家的的别墅虽然是两层设计,不过考虑到欧振宇的腿脚不方便,所以造了一个电梯。不过,电梯的设计很巧妙。和整个空间都融合在了一起,并不觉得突兀。甚至,如果不是刻意的寻找,你还看不出原来,那个地方还有个电梯。 如果忘不掉,那就别忘了。呵……不忘?难道,她还得带着这段痛苦的回忆生活一辈子吗尉? “予琦,知道吗?想要忘记一件事,不是拼命的想着去忘记,而是……让另外一段记忆,去代替那个位子。”他滑着轮椅,慢慢的朝着他们靠近。 “予琦。让我取代那个人在你心上的位子,好吗?” 他朝她伸出手,冷冷的脸上,浮现出柔柔的笑意。每一次,只要是在夏予琦的面前,他总是会变成另外一个欧振宇。他的表情,永远是那样的无害。他的笑容,总是会让夏予琦莫名的卸下所有的堤防。 夏予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直定定的看着他。心里的那个位子是那么容易被人取代的吗?如果是那么容易被取代的,那夏予琦也许就不会那么心痛了。也许,夏予琦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溢出眼眶,缓缓的滑落。 “予琦,不要轻易流泪。要知道,你的眼泪不是专属于你一人的,天空的眼泪会穿透空气的心落到大海里。而夏予琦的眼泪,会穿透欧振宇的心,懂吗?”伸手,轻轻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却,猛然发现,她的眼泪越流越汹涌。 ******************************************************************************* 天空的眼泪会穿透空气的心脏落到大海里,曾经,齐睿也问过她。夏予琦会是齐睿的那片海吗?那时,她说,夏予琦是那片隔着天空和大海的空气。她的心,已经被齐睿对凌晓夜的爱意而一点点的刺穿。 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因为,那是天空的眼泪。可是,大海里为什么会有那么美丽的红珊瑚。因为,那是空气心脏流出的血化成的。 鲜血的红色,永远是天底下最美丽的颜色。它是那样的鲜亮,那样的魅惑人心。 “刺穿心脏的眼泪,比冰尖子还冷呵……”那种感觉,她深有体会。每一次,看到齐睿看着凌晓夜照片的眼神,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把冰箭射穿。然后感受着,残留在心中的碎冰一点点的融化,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心脏。 “所以,你该知道我此刻的心有多痛,予琦,让我帮你忘记他,好吗?”他想要去抱起她,却发现,夏予琦在一点点的后退。她……又开始习惯性的逃离。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好不容易让她叫出了一声老公,难道,现在一切都退回原点了吗?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予琦……”随着嘭一声,欧振宇整个人都摔下了轮椅。他,想要赌一把,就像航航一样,赌一把。 看着摔下轮椅的欧振宇,予琦急急的跑过去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反手扣进怀里。 下一刻,他的炙热的唇覆了上去,容不得她半点的挣扎。 夏予琦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欧振宇抱的死紧。而且,他的上半身可以说是完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怎么可能挣脱的掉? 他的吻,霸道而缠绵。这是欧振宇第一次这样吻她,前两次,他都只是在她的脸上轻轻的点一下。就像是蜻蜓点水那样。可是,这一次,他是霸道性的占有! 呼吸越来越急促。夏予琦眨了眨迷蒙的双眼。 “予琦,记住这个味道,这是你未来老公的味道。知道吗?”欧振宇缓缓的直起身子,微笑着看着还在呆愣状态中的予琦。她的味道,真的不错呢? 予琦依旧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六年来,她甚至已经忘了这样的感觉,忘了这样霸道而缠绵的吻。她的生活,满满的都是航航,还有那段让她无法释怀的回忆。 只是,同样的吻,为什么,为什么,那感觉会是那么的不一样? “予琦,我们下个月回国,好吗?我们回国去办婚礼,嗯?”欧振宇依旧笑着,伸手,拨了拨予琦额前的碎发。只要等那份大礼送出,他这一轮的打击又可以上演了。 命运的齿轮,呵呵……到底会转到哪个点呢?他,现在可是越来越想玩这出游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爹哋,妈咪不要我了! 经过几天的调养,齐睿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右臂上哪个狰狞的疤痕,却永远都不会消退了。 Frank?uncle说,如果做植皮手术的话,那个伤口应该不会很明显。 可是…… 看了看自己的那个疤。齐睿惨然一笑。他忽的不想消去这个疤,就把这个疤当做是上帝惩罚他的吧。 惩罚他不能对感情从一而终,惩罚他以前那样的折磨予琦,惩罚他……他做的错事视乎太多了。然后,很多的错事,似乎都是围绕着予琦来的。 夏予琦就是齐睿的劫,这辈子都无法躲过的劫。 天气慢慢的转凉了,齐睿发现,现在的天气坐在阳台上,整个人都在慢慢的变冷。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这条围巾是他的予琦给他织的。上面,有她的味道,还有她对他的爱意。 他相信,当初夏予琦在为他织围巾的时候,一定是满含爱意的。那时候的夏予琦还是爱齐睿的吧?只是,在他甩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他……同时也把夏予琦的心给甩远了。 教堂外的一幕,总是尹饶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被吓的冷汗涔涔抠。 “当初,我把衣服还给了你,把四百七十万还给了你,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都还给了你!现在,我把这剩下的准备抚养宝宝的三十万也还给你!因为,我和宝宝都不需要了,我们不需要了!”她说,她不需要了,她不再需要他给的一切。可是,他没想到,她所谓的不需要,原来是这般的不需要啊? “从今往后,夏予琦再也不欠齐睿任何东西。是齐睿欠夏予琦的,是齐睿欠夏予琦的呵……” 她满眼血红的说,是他欠她的。的确,一直以来都是齐睿欠夏予琦的,夏予琦从来都没欠齐睿什么啊! “齐睿,这一次,夏予琦是真正的退出了!她不欠你任何东西,是你欠她的,你欠她无数个承诺,你还欠她两个宝宝,你甚至还欠她……一条命!”她一直在笑,可是又一直再流泪。她的表情是那样的矛盾,却又是那样的让他心痛。 一条命?呵……齐睿欠下的,何止一条命啊! 他欠夏予琦太多了,可是,夏予琦却不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啊尉! “予琦,你到底在哪里?你说,我欠了你一条命,那我们的宝宝呢?他……还好吗?你,也还好吗?”齐睿抬头看着天空,迷离的视线,放的很远,很远…… ******************************************************************************* 随着一阵门铃声,齐睿低头看向铁门外。只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往里探着。 因为凌晓夜情绪太过激动,所以,他把她安排在另外一个地方。理由就是,如果她强硬的想跟过来,离婚协议书会在下一秒放在她的面前。 他和予琦的小屋被烧了,所以,他只好搬回了齐家别墅。这里,现如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齐睿只觉得整颗心都空空的。 在这里,他总是习惯性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他,多么希望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予琦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可是,每一次的睁眼,都只是把他的希望变成下一个失望。 予琦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六年呵…… 古铜色的大门依旧紧闭着,管家好像和小男孩说着什么,只是,他听不清,也没想过去听。 他以为,也许那个小男孩就是承承。因为,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也许,又是晓夜疯癫了,承承来找他过去看看的吧。 无力的闭上眼睛,曾经的晓夜总是有着让他舒心的笑容。曾经的晓夜,让他心动的不能自拔,曾经的晓夜让他爱了五年,等了三年。可是,现在的晓夜,却是让他避之唯恐不及。是什么,让他们之间的感觉变了。是时间吧,消磨了某些感觉,却让彼此的缺点在时间的面前曝露无疑! 古铜色的大门,缓缓的敞开。齐睿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下面。他在想予琦,想予琦的笑容,想予琦的眼泪。每一天,他都要想好久好久,生怕哪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也记不清予琦的面容。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的房门被敲响。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管家那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中满是恭敬。 “有事吗?”齐睿依旧闭着双眼。似乎,从夏予琦消失之后,他也爱上了安静的感觉。他也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某个地方,想自己的事情。 “我带来一个人,或许是你很想见到的人。”管家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男孩,其实,他也不确定小男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毕竟,现在的骗子骗人的手法实在是太高明了。 他想见的人?他想见的人就只有夏予琦了,可是,她……到底在哪? “我不想见任何人,你让他走吧。” 小男孩听着房间里传出的声音,有些着急的敲着门,“爹哋,妈咪不要我了,连你都不要我了吗?” 陌生而又童稚的声音,让齐睿身子猛地一怔。下一秒,他飞也似地跑到门口,喀一声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同时无言…… “爹哋?”小男孩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水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眨。 看着自己的小翻版,齐睿浑身都在轻颤。宝宝?这个……难道就是他和予琦的宝宝吗?可是,为什么他说,妈咪不要他了?予琦,怎么可能不要宝宝?难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双胞胎 “告诉我,你妈咪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齐睿有些激动的摇着小男孩的身体。 小男孩抬起头看他,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妈咪,妈咪死了!她不要诺诺了。” 心,刹那间碎裂。妈咪……死了?他的予琦死了吗?她怎么可以死了,她还没报复他不是吗?她应该来报复他才对的啊?她……为什么就死了?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啊。 予琦,你说,齐睿欠了你一条命。那么,他还你,好吗?他还你! “爹哋,你会不会也不要诺诺?妈咪说,你从来都没有实现过对她的承诺。她说,这一次,能不能给她一个能实现的承诺。”说着,齐诺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字条递给齐睿。 字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这样一句话。 ‘齐睿,诺诺,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认他,不过,他真的是。不信,你可以带他去验DNA。这辈子,你给我的承诺,似乎没有一个是实现的,我只希望,这一次,你能给我一个好好照顾诺诺的誓言。这是你欠我的,还记得吗?’ 落款,夏予琦。 三个字,让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夏予琦,夏予琦,夏予琦。这一个名字,他多想叫啊!可是,往后,他再也没得叫了。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再了,不再了呵…抠… 予琦,为什么,在我决定愿意赔你一条命的时候。你把这个小生命推到了我的面前。你说,我给你的诺言没有一个实现。你说,让我给你一个会好好照顾诺诺的誓言。 诺诺,呵呵……在你生下诺诺的时候,是不是希望,齐睿可以给夏予琦一个能实现的诺言呵…… “爹哋……”齐诺有些怯怯的喊了一声。水蓝色的眼睛,闪动着泪光。 齐睿伸手,把诺诺抱进怀里。“诺诺,告诉爹哋,妈咪现在在哪,好吗?”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一个坟墓。 “诺诺也不知道妈咪去哪里了?只知道妈咪死了,诺诺再也见不到妈咪了。爹哋,你会不会也不要诺诺,如果连你也不要诺诺了,诺诺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五岁的诺诺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野孩子,只是听邻居的大妈,骂隔壁的小胖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然后,他的潜意识中就认为,没人管的孩子就是野孩子。那么,如果连爹哋都不管他了,他当然也就是野孩子了尉。 齐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诺诺,“你不是说,妈咪死了吗?那妈咪的墓地呢?” 诺诺摇了摇头,其实,他对妈咪的记忆都只是停留在一张接着一张的照片上。每一个月,都会有人给他寄来很多很多妈咪的照片。他的房间,满满都是妈咪的照片。 妈咪很漂亮,所有见过妈咪照片的人都这么说。只是,再漂亮的妈咪,都只是停留在那一张张的照片上,连一点温度也没有。 她不会像邻居的阿姨那样,在宝宝生病的时候抱着他睡觉,给他做很多好吃的。他的妈咪,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讲过。 以前,他也问过张叔叔。妈咪什么时候会回来接他。然而张叔叔总是说,再过不久,再过不久,可是,现在他都已经五岁了。妈咪还是没有回来接他,他每天都喜欢坐在门口的草地上期盼妈咪回来接他。 可是,他没有等到妈咪回来的消息,等到的,却是妈咪去世的消息。 那一天,张叔叔有些吞吞吐吐的告诉他。他的妈咪死了,再也不会来接他了。他让他去找自己的爹哋,然后就给了他一张小字条,给他叫了一辆出租车,让他离开了。 所以,从头到尾,所有有关于妈咪的一切,都只是张叔叔告诉他的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 “诺诺,爹哋不会不要你,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知道吗?”齐睿伸手,把诺诺抱进怀里。尽管,他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可是,他还是感谢上帝,把诺诺赐给了他。DNA,不,他绝对不会去验,因为那样,根本就是对予琦的一种侮辱。 再说,诺诺长的真的很像他。简直就是他的小翻版,不过,诺诺的性格比他温顺的多了。这点,应该是像予琦吧。 晚上,齐睿让佣人帮诺诺洗好澡,然后坐在床头给他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灰姑娘,她的名字叫Cinderella。她长的很漂亮,可是,她有个很恶毒的继母,还有……” 低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儿子,齐睿的嘴角微微上扬。 予琦,谢谢你为我生了个诺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我要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可是,予琦,如果你能陪着我们该有多好。我们一家三口人,幸福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诺诺会说你死了。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死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生活? 诺诺翻了个身,吧嗒了两下嘴,嘟哝了两声妈咪,继续蹭着枕头睡去…… 哥伦比亚的欧家别墅的地下室里。 “欧叔叔,我们真的要回国了吗?”他知道,在那个地方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该说两个。一大一小。水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一丝的厌恶。 看着航航的表情,欧振宇一挑嘴角,“是的,下个月就回……” ☆、第一百二十四章:妈咪,我爱你! 看着航航的表情,欧振宇嘴角一挑,“是的,下个月就回……” 航航拿起桌上的一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试管,轻轻晃了晃,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转头对着欧振宇道,“你就不怕妈咪忘不掉那个男人,重新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吗?”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六年,夏予琦根本就没忘掉齐睿。只是,她对于齐睿的感觉是怕,是恨! 无论是哪种感情,总之……她根本就忘不掉他! “怕!不过,我更怕我们没办法惩罚他!毕竟,他让你的妈咪这么伤心。甚至让你的妈咪昏迷了整整一年。”欧振宇娶了另外一支试管看了看,这里是他的个人实验室。他喜欢制作一些东西,而他发现,航航在这一方面上有天赋抠。 其实,之前诺诺也是在这里的。只是,诺诺从小就太过温顺。而航航的眼神,从小就来的狠戾。所以,欧振宇才把诺诺送回了国,把航航留在了欧家。 从航航两岁开始,他每个晚上都会把航航偷偷的带到这里。然后,开始对航航进行一系列的训练。 一个才两周岁的孩子,可是,他的思想已经被开发的异常成熟。就像是天才宝宝,一个极会伪装的天才宝宝尉。 他就像是一个两面体,在于其的面前,他有着诺诺的乖巧。可是,在欧振宇的面前,他一下子成长为一个智力超群的孩子。 “那欧叔叔想好怎么做了吗?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男人?”他取过欧振宇手上的那支试管,轻轻的往自己手中的试管里倒了一些液体,观察着里头的反应。 “航航,那个男人可是你的亲爹哋,你真的,决定和欧叔叔一起对付他吗?你不后悔?”毕竟,航航的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这点,他无力改变。 “不后悔,我的身上只不过有他给的一颗精子,其余的一切都是妈咪和欧叔叔给的。如果爹哋可以选择,我一定选择欧叔叔。” “可是,爹哋没得选择的!Dawn,还记得为什么我给你取这个名字吗?”欧振宇放下手中的试管,转头对着航航说到。 “知道,欧叔叔希望妈咪能因为我而振作起来。”他以前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之后欧叔叔告诉他。他刚出生那会儿,妈咪还在昏迷中。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给他精子的爹哋害的! “是呵……不过,同时,也是为了提醒我自己。唤醒?振作?呵呵……现在,我该去走那一条属于我的路了!”他要拿回那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 “欧叔叔,你是真的喜欢我妈咪吗?”忽的,航航一本正经的看着欧振宇问道。为什么,此刻的欧叔叔忽然让他觉得陌生,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欧叔叔疼他是假的,爱妈咪也是假的,就连把他们留在欧家,也是有什么目地的。 欧振宇微微怔了一下,他倒是忘了,航航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的IQ不是一般五岁孩子能比的。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不可以松懈一丝一毫。欧振宇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他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头随时可能反扑的小豹子。 “如果我不喜欢你的妈咪,又为什么要娶你的妈咪呢?”这一点,他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喜欢夏予琦的。只是,喜欢归喜欢,有些事却还是得去做。 航航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欧振宇道。“欧叔叔,我怕妈咪等等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我先上去了。” “恩。”看着航航那小小的身影,欧振宇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所作的一切,到底有意义吗? 房间里,予琦,依旧沉睡着。 其实,一般来说,予琦不会中途醒来。她,总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看着,熟睡的夏予琦。航航笑了笑,然后爬上床,直往予琦的怀里钻去。他,喜欢妈咪的那个味道。每次只要闻着妈咪身上的味道,他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在妈咪的面前,他就只是航航,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予琦微微睁开了眼睛,“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 习惯性的哼起摇篮曲,每一晚,夏予琦总是会哼着歌哄航航入睡。 “妈咪,我爱你!”说着,用力的抱紧夏予琦。航航清楚,这世界上,或许没有一个值得让他交出妈咪的人。如果,他们给不了妈咪幸福,那么他给。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妈咪。 予琦闭着眼睛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妈咪也爱航航,好了,睡吧。” 门外,欧振宇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夏予琦,我们的结局,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如果,我成功了,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欧振宇就一定会爱夏予琦一辈子!只是,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看着门的视线,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很远…… 楼下,夜白静静的站在门边。夏予琦,你的心,还经得起再一次的伤害吗?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你离开。只是,夜白没有资格呵…… 他,一直都没资格。黑暗骑士,永远无法带走公主。他,只能隐没在黑暗中,默默的守护…… ************************************************************************************ 齐家别墅里,齐睿躺在床上,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似的。 伸手想去扯下那个东西,然而当触摸到一团肉嘟嘟的东西,他猛的睁开眼睛。闯入他视线的是,诺诺正趴在他身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爹哋,你醒了吗?”诺诺有往前爬了爬,继续趴在他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让你好过 “诺诺,怎么了?爹哋说错什么,还是做错什么了?”齐睿蹲下身,轻声的询问。生怕吓到诺诺似的。曾经的他,总是对夏予琦显得很霸道。只是,这六年来。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霸道,都已经被掩埋在对夏予琦思念的底下了。 “爹哋,妈咪是不是有了别的儿子,所以才不要诺诺了?那妈咪为什么不要爹哋,是不是妈咪也有了其他的爹哋?”水蓝色的眸子,原本就比黑色的眸子来的忧郁些。再加上齐诺的眼睛里,泪光闪动。看着更加让人心疼。 “诺诺,因为爹哋以前很坏,伤了你妈咪的心。所以,你妈咪才带着你离开爹哋了。” “那爹哋不坏了,快让妈咪回来吧。”小小的诺诺,早就忘了死亡的含义。只知道,他想要妈咪,真的很想很想抠! 齐睿把诺诺抱进怀里,如果予琦可以回来,让他做什么都行!只可惜,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她……不是死了吗?只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她已经死掉的事情?! “诺诺,你忘了吗?你说的,妈咪死了,你的妈咪已经,已经……死了!”那个字,对他而言是那样的难。死亡,为什么会在他和她之间上演? 诺诺不再说话,只是窝在齐睿的怀里,小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看似一切都风平浪静,实际上,底下早就暗流汹涌了。 “爹哋,我们今天真的去游乐园吗?”诺诺一脸灿烂的仰头看着齐睿。以前,他总是看着别的小朋友牵着爹哋妈咪的手去游乐园玩。今天,他终于也可以牵着爹哋的手去游乐园玩了尉。 看着笑得灿烂的儿子,齐睿微笑着点了点头。 为了给诺诺一个美好的童年,他去书店买了很多相关方面的书。其中,有很多都提到,父母要想知道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起先就得成为孩子的好朋友,就像我们大人,很多时候宁愿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朋友,也不愿告诉父母。 游乐园,是每一个孩子的梦。大家,都喜欢去那里玩。七彩的棉花糖,旋转的音乐木马,好玩的碰碰车。 所有的所有,都是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所以,他才决定今天带着诺诺去游乐园玩。 “秦嫂,帮诺诺去楼上把那顶帽子拿下来。” “秦奶奶,帮爹哋也把他的帽子拿下来。”诺诺学着齐睿的样子,转身对着秦嫂说道。 看着这一大一小,秦嫂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虽然太太死了,可是,至少她还是留下了小少爷。这样,先生就不会太过孤单了,也不至于成日成夜的胡思乱想。 其实,这六年来,先生过的也太苦了。她,甚至从没看到他的笑容。他的笑容,还是从诺诺回来之后才再出现的呢! 秦嫂跑上楼,捧着两堆东西走了下来。帽子,眼镜,外加围巾。一番穿戴之后,齐睿就抱着诺诺出去了。 ******************************************************************************* “爹哋,我帅吗?”诺诺把墨镜稍微往下移了一下,然后一手抓着眼镜框,一手搂着齐睿的脖子问。 齐睿一笑,“帅!” “那比帅哥还帅吗?” “是!” “那我去游乐园我被一大群MM围住了怎么办啊?” 看着孩子单纯的表情,齐睿无奈的叹了口气。“到时再说,爹哋掩护你呢。” 游乐园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都是一堆堆的情侣,或者就是一户户的人家。 小朋友们的手中拿着一个个彩色的气球,都显得异常开心。孩子,总是那样的容易满足。他们的笑容,总是来的那样简单。 “爹哋,我要气球,我要白色的那个。”诺诺指着那个白色的气球,拉着齐睿肩膀上的衣服,着急的说道。 每一个气球上,都可以写上一个愿望。然后,让她随风远去。也许,在某一天,某一点,会有人能看到这个愿望也不一定。 齐睿笑了笑,然后抱着诺诺往那个分发气球的小丑走去。人群散去,小丑的手上,剩下最后一个白色的气球。然而,小丑的前面,还站了一个小男孩。 “爹哋?”承承不可思议的叫了他一声,然后,怯怯的跑开了。 “爹哋,为什么他也叫你爹哋?”诺诺指着那抹小跑的声音问道。 “没什么,也许,我长得很像他爹哋。所以……”齐睿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想起了那一道熟悉的声音。 凌晓夜,他想甩却甩不掉的女人! “齐睿!”凌晓夜拖着承承大步朝齐睿走来,根本就没有去想承承会不会摔倒。 “这个孩子是谁?是谁的?”看着诺诺,她明白,诺诺是齐睿的孩子。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太像齐睿了。哪怕他们此刻都是带着墨镜的,也能看出那一对相似的眸子。 “别在这发疯,要疯回家发去。”语毕,直接抱着诺诺离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凌晓夜。似乎,已经有一个多月,他没有去见她了。一直都让她们母子自生自灭,不是不想管,而是怕管了。 因为,现在的凌晓夜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她的思维模式,早就畸形化了。 “发疯?呵……既然你都说我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看!”语毕,她直接扑上去想抢齐睿怀中的诺诺。 凭什么夏予琦可以替齐睿生两个儿子,而她,却生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爹哋……”猛的一下,齐睿没有防备,怀中的诺诺一下子就被凌晓夜夺了过去。 她站在他的面前笑的轻狂,“齐睿,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第一百二十六章:双威胁 她站在他的面前笑的轻狂,“齐睿,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凌晓夜绝不是那种只知道窝在家里玩伤感的女人,要玩大家一起玩,要死,大家一起死!她怎么着也得拉个垫背的。 “凌晓夜!”看了眼周围的对他们投来诧异目光的人群。齐睿努力的压制着怒火,要不是诺诺在她手上,要不是这里是游乐园,他……真想一拳解决了她。 诺诺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不再吱声。用一双含着眼泪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齐睿。 他知道,爹哋一定会救他的!他知道,只要有爹哋在,他一定会没事的抠! “怎么,齐总,你怎么不喊的再大声点。让大家看看,你抱着别人的种,和我这个正牌的太太闹离婚。你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我这个齐太太的!”凌晓夜扫了眼周围的人,同样压着声音说道。 他齐睿可以这样对她不闻不问,可以这样让她自生自灭,就算她发烧烧到40度,他也可以那样的视若无睹! 他,可以这样毫不留情的伤她的心,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有死命的撑着那张虚伪的笑脸。死,呵……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尉! 想着,她忽然抱着诺诺跑了起来。 诺诺趴在凌晓夜的肩上,看着身后的紧跟着的齐睿。他知道,爹哋是顾及到他,所以不敢对这个女人轻举妄动。 侧过脸,看了眼凌晓夜。诺诺努着嘴巴想了一会儿,“你很喜欢我爹哋吗?” 被诺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凌晓夜猛的一怔,步子顿了下来。“谁说的,我对你爹哋,只是玩玩而已,我接近他是有目地的,你懂吗?” 她有她的骄傲,那个男人既然可以这样无情的把她的爱,把她的心踩在脚下。那么,凌晓夜就收起所有的爱,藏起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绝不在齐睿的面前,再一次迷失自己!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很爱我爹哋。你看,你看,你看你自己的眼神。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爱我的爹哋吗?”诺诺发现,自己成功的转移了凌晓夜的注意力,继续和她闲扯。 “小鬼头,你算什么东西,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祸害!”看着诺诺一脸无辜的表情,凌晓夜真想一把掐死他。可是,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她,想要让齐睿尝一尝心痛的滋味。 尽管,她知道,在夏予琦满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早就彻彻底底的痛了一次。只是,六年的时间,那种因死亡带来的心痛的感觉,应该已经淡了吧?她……是不是应该让他重温一下?! ***************************************************************************** 身上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凌晓夜对着承承使了个眼色,“承承,帮妈咪接电话!” 承承看了眼凌晓夜,然后乖乖的拿出凌晓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熟练的打开了翻盖,“喂?” “让你妈咪别伤害诺诺!不然,主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声。 “妈咪,他们叫你别伤害诺诺,否则,否则……”承承有些害怕的看着凌晓夜。这样的电话,他已经接了不止一次了。 他知道,妈咪有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可是,这样的妈咪真的让他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曾经的妈咪,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他出去玩。曾经的妈咪,会抱着他亲昵的叫他承承,曾经的妈咪会在他生病的时候,亲自给他煮东西吃。 可是,同样还是这个妈咪,在那一天竟残忍的将他推向火海。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么一幕,鲜红的血丝,一丝丝一缕缕的从妈咪的额角上留下来。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诡异。 “承承,连你都不要妈咪了吗?嗯?如果你不要妈咪了,那你就去死吧……” 妈咪是那样的毫不留情,她的力气是用的那样的足,根本就是铁了心要他去死呵……他的命,是妈咪给的。如果,她真的想让他死,他也没办法。只是,那个小朋友。 承承抬头看了眼诺诺,可以被爹哋抱着来游乐园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只可惜,爹哋从来都没有抱着他来过。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爹哋的儿子啊! 齐睿,一点点的朝着他们靠近。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全的从凌晓夜的手上抢回诺诺。他以前欠予琦太多了,他说过,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诺诺,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可是,才一个月的功夫,他就让他落入了危险的禁地。 “否则怎样?他们还能杀了我吗?呵呵,呵呵呵……简直就是笑话。”凌晓夜有些疯癫的笑了两声,然后对着齐诺说,“小鬼,我送你去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好吗?” 她的笑,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看着凌晓夜的表情,承承不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看向齐睿,用嘴型告诉他,“爹哋,绑架我!” 齐睿看了眼承承,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承承,“凌晓夜,我们似乎该回家坐下来好好谈谈。”齐睿,笑着抚摸了一下承承的头。 其实,承承一直都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每天,看见他都会叫一声爹哋。尽管,他已经好久都没给他好脸色看了。 他……不是他的儿子,这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他齐睿,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拿别人的孩子,来欺骗他!绝不! 凌晓夜转身,看了眼齐睿怀中的承承,忽的一笑,“承承,被你爹哋抱着的感觉,一定很幸福吧,就让他多抱你一会儿。” 说着,继续往前走。想要威胁她?似乎,他下的赌注还不够重! ******************************************************************************* 承承?呵……不过只是她生下来的一个肉球。更何况,还是一个她早就不想要的肉球! ☆、第一百二十七章:除掉包袱 “我……答应!”一句答应,他知道,也许就是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可是,有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前面是一个不见底的悬崖,却还是得拼命的往前走。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诺诺,承承,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好吗?”说着,直接抱着诺诺往游乐园中心地带的那个旋转木马走去。 旋转木马按着那个熟悉的频率旋转着,欢快的音乐让大家的心情都莫名的好了起来。 “诺诺,想玩吗?妈咪和你一起坐,好吗?”凌晓夜一脸笑意的看着诺诺,她现在的举止,就好像诺诺是她儿子一样。 看着凌晓夜热络的脸,诺诺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是想玩,游乐园里所有的东西,他都想玩。只是,他希望爹哋和妈咪陪他玩,而不是眼前这个怪异的阿姨。 “诺诺,爹哋陪你玩好吗?我们的诺诺想坐哪匹马呢?”齐睿放下承承,想要去抱过凌晓夜手中的诺诺抠。 “我要……”诺诺环顾了一圈,然后指着一匹白马说道,“我要骑那匹!我要骑着白马,去翻过大山,越过大河,杀掉恶魔,然后,接回妈咪!” 对小诺诺而言,予琦的死亡,意味的只是,她被一个恶魔带走了。他要把她的妈咪从恶魔的手上抢回来。 “好,我们就去坐白马。不过,诺诺,妈咪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干嘛还要去翻过大山,越过大河,还要杀掉恶魔?妈咪以后会永远都陪在诺诺的身边,好吗?”凌晓夜抱着诺诺坐在白马上,低头,蹭着他的脸…… 如果,如果诺诺是她生的那该有多好?或者是,承承如果变成了诺诺,那该有多好?只可惜,这些都只是如果。 不过,既然夏予琦已经快要嫁给主人了。那么,她就可以守着诺诺,守着齐睿,然后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尽管,她知道,也许他们一起生活的一辈子,根本就不会幸福!只是,至少这一辈子,她能天天看见他,能每天喊一声他的名字,能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的亲他一下尉。 而这些,夏予琦都没法实现了。因为,她在哥伦比亚。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这六年来,齐睿一直都在找她。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他其中一个儿子,就在她手中! 诺诺抬头看向凌晓夜,水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 这个阿姨没事吧?怎么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刚刚,明明好像要弄死他,现在一下子好像变成他的亲妈似的! 旋转木马忽的转了起来,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凌晓夜。承承一步接着一步的后退。他知道,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离开,因为,妈咪和爹哋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诺诺的身上。 ********************************************************************************** 爹哋不是他的亲生爹哋,所以,爹哋根本就不爱他。妈咪虽然是他的亲妈咪,只可惜,妈咪早就已经不需要他了。 这个世界上,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可怜的可以! 齐承!不……他还哪有资格姓齐呢?他的亲生爹哋不知道是谁?那是不是,他连个姓都没有? 承承将凌晓夜的手机轻轻的放在齐睿的脚边,然后,悄无声息的湮没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他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干什么呢?步子,一点点的移动着。刚才分发气球的小丑,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容,站在那里,手中还是拿着那个白色的气球。 “小朋友,你的气球!”小丑笑着朝他走来,将手中的气球往他手上一放。然后,握住他那双小小的手,让他自己拿住那个栓气球的棒棒。 他的气球?承承看了眼手中的气球,纯白色的气球上,没有一点的图案。因为气球依旧被吹的很大,纯白的气球,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半透明色。 “为什么是我的?”承承有些不大明白的问道,他离开这里有一会儿了。应该有别的小朋友来要气球才对啊?小丑怎么还会给他留下一个? “这个,是专属于你的!”说完,小丑笑着消失在人群里。 承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气球,然后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他就想这样走下去。因为,除了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10,9?8?7?6?5?4?3?2……”小丑藏在暗处,搞笑的嘴角,因为那一抹笑意,显得愈加怪异。 “0!” “嘭……” 手中的气球猛然爆裂,带着一股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气体,忽的迎面而来。 承承被呛得咳了几声,将那些气体大口的吸了几口进去。 心口,一点点的发疼。承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他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底。因为,从小他就看出来,妈咪和爹哋的关系很怪异。所以,他永远都躲在角落里,看着爹哋妈咪争执,他……从来都不发一言。最多,就是扑到妈咪的怀里…… 转身,看了眼那一个大型的旋转木马,承承纯真的脸上,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妈咪,承承以后永远都不会烦你了,不会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 原本雪白的肌肤,瞬间,变得青黑色,尤其是那一张纯真的脸,那一张还挂着微笑的小脸…… 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齐睿拿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齐总,我帮你除掉了一个小包袱哦,呵呵呵……”一连串诡异的笑声之后,一阵忙音…… ☆、第一百二十八章:承承…… “齐总,我帮你除掉了一个小包袱哦,呵呵呵……”一连串诡异的笑声之后,一阵忙音…… “喂?喂……”齐睿不死心的喂了两声,结果回应他的只剩下忙音。 齐总,我帮你除掉了一个小包袱哦!小包袱?他有什么小包袱?转身,却发现那一个位子,早已经空荡荡。 齐睿不敢置信的转着身子,搜索着那抹幼小的身影。 爹哋,绑架我!爹哋,绑架我!爹哋,绑架我!承承的表情不住的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似乎,在齐睿的记忆里,承承一直都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从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大哭大闹,总是很安静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他和凌晓夜争执抠。 “承承,承承……”齐睿疯了似地在人群中搜索那抹身影,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去哪呢? 这一刻,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喂……”对着那个陌生的号码,齐睿没好气的喂了一声尉。 “齐总,我送你的礼物,就在……”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怪异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机器小丑。 等等,小丑…… 齐睿猛的回身,看向那个地方。正好看见那小丑拿着手机,一脸怪笑的看着他。然而,下一秒,小丑瞬间闪入人群,消失不见。 看着那一个方向,齐睿有些木讷的拿起手机。而这一次,手机竟然出奇的没有忙音。 “齐总,不想看我送你的礼物吗?呵呵呵……”小丑似乎很喜欢笑,每一句话之后,都会带着这怪异的笑声。 “你到底准备怎么样?”齐睿的怒火瞬间被挑起,视线,还是不自主的环顾四周。小丑,这个小丑到底是谁?又到底把承承怎么样了? “吼吼???齐总,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送你一份礼物呢。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再过五分钟,旋转木马就会停下来。到时候,会有绚丽的烟花绽放哦,呵呵呵……”依旧是一连串诡异的笑声,之后,一阵忙音…… 旋转木马依旧按照特有的频率在转,齐睿疯了似地拨开人群,往那冲去。他的诺诺还在那里,他绝对不可以让他有事,绝不! 就算死,他也要和诺诺一起死。只有这样,他才有脸去天堂见予琦! 可是,人群太过拥挤,齐睿根本就没办法挤过去。诺诺,他的诺诺…… 十二点的钟声在这一刻响起,咚,咚,咚的……响了十二下。 “诺诺!”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四周,一片沉寂。烦杂的人群都静止不动,莫名其妙的看向齐睿。之后,依旧自顾自的走开。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旋转木马依旧转着,忽的,天空中绽放出烟火。在蓝色的天空中,不是那么明显。 “爹哋,爹哋……”诺诺从旋转木马的那个方向,开心的朝他奔来。两只小手,张的很开。 肉呼呼的一个身子,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小脑袋窝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爹哋,旋转木马真好玩,诺诺还想玩别的,爹哋陪着诺诺去玩,好吗?”诺诺扬起自己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说道。 “承承呢?”凌晓夜这才发现了,齐睿的身边,已经没了承承的身影。 ***************************************************************************** “承承……不见了!”他找不到承承,潜意识中,齐睿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个小丑,到底是谁?他到底再玩什么把戏? “什么?”凌晓夜不可思议的看着齐睿,“齐睿,我没有把诺诺怎么样,你倒是把我的承承怎么样了?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她蹲下身,拼命的撕扯着齐睿的领口。 虽然,承承不是她和自己所希望的男人生的,可是,怎么说承承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更何况,这五年来,她是那么用心的再培养他! 齐睿,一动不动,任凭凌晓夜拼命的晃着他的身体。的确,这一次是他的错,他不该忽略身旁的承承。他还那么小,却得承受那么多的东西。 一直认定的爹哋却不是他的爹哋,一直以为会好好疼他爱他的妈咪,却对他是那么的不屑一顾。这一些,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呵…… “听说,前面死了一个小男孩。”身旁,有谁在说话。他们都没有太过注意,只是九个字却真真实实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前面死了一个小男孩!天……那不会是,不会……凌晓夜猛的站起身,拨开人群,往前冲去。 “让开,你们给我让开……”凌晓夜疯了似地,往人群里挤着。 那里面一定不会是她的承承,一定不会是!她,一遍遍的欺骗着自己。只是,所有的欺骗,在现实的面前,总是化作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承承依旧是那样的乖巧,只是,这一次,他是乖巧的躺在地上,而不是睁着眼睛,微笑着看她。 “承承……”凌晓夜颤抖着伸出双手,微薄的嘴唇,也不住的打着轻颤。“承承,承承……”这一刻的她,是那样的手足无措。双手,伸伸缩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伸手,握住那一只还拿着栓气球塑料棒的小手。彻骨的冰凉,最终让凌晓夜的情绪,完全崩溃…… “承承!”泪,是那样的无助。溢满了她的眼眶,嗖然滑落。惨败的面容,在这一刻,更加惨白如雪。 为什么,为什么上帝要这么残忍。夺走了她心爱男人的心,还要夺走她的儿子呵……为什么,上帝可以这般残忍。不是说,上帝是救人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帝在她凌晓夜的面前,总是掠夺走一切美好的东西?! 紧紧的抱住那一个小小的身体,“承承,你醒来好不好?妈咪要你!妈咪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你醒来,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是沉默,而且是一辈子的沉默。 ☆、第一百二十九章:之后的礼物 手机铃声再一次想起,不详的预感就像是睡美人城堡外面的藤蔓,瞬间滋生,爬满齐睿那一颗早已有些慌乱的心。 依旧是那一个陌生的号码,欢快的在手机屏幕上闪跃。齐睿有些犹豫的摁下了接听键。 “齐总,怎么,这样就吓得不敢接电话了吗?那么,之后我送你的礼物,你该拿什么接受呢?呵呵呵……”一如既往的怪异笑声,以及一如既往的忙音…抠… 之后的礼物?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齐睿有些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手,下意识的抱紧诺诺。生怕下一刻,消失在他面前的,就是诺诺! 凌晓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明白,她的承承死的很怪异。承承的脸,以前白的像一个瓷娃娃。可是,现在承承的脸,却是青黑色的。 这,分明就是中了一种毒! 打横抱起承承,身子有些恍惚的晃了一下,然后站定。主人来了,她明白,主人已经回国了。这所有的一切,似乎该有个了解了。只是……为什么第一个了解的是她的承承。她的承承是无辜的,他是最最无辜的人啊! 为什么主人不弄死夏予琦的儿子,而是选择了她的儿子?就是因为,这是他所爱人的儿子吗?所以,他的命是高贵的,而她承承的命,就悲哀的任他们予取予求?! 看了眼怀中的儿子,凌晓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诡魅的笑。承承,你放心,妈咪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的尉! 步子,一点点的往前挪着。她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在远离…… 看着凌晓夜那伤感的背影,齐睿抱起诺诺,往她走去。这一刻,齐睿忽然觉得,其实凌晓夜一点都没变。变得是时间,是他们之间的感觉…… “亲爱的,我送你的礼物……”小丑不知道从哪里滑着轮滑从凌晓夜面前经过,将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往她身后的齐睿丢去。 “丑丑?”凌晓夜惊诧的瞪大眼睛,原来,原来是丑丑!原来主人连丑丑都派出来了呵…… 黑色的球球,像一朵花一样的裂开。一缕缕的白烟,从里面冒了出来。 “小心……”凌晓夜对着齐睿大喊,下一刻,她放下承承,整个人都扑了上去。用大腿压住了那一个球球。 “快跑啊……”所有的人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慌乱的四处逃窜。 然而,下一秒。嘭的一声,伴随着凌晓夜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齐睿背过身去,将诺诺紧紧的藏进怀中。鲜红的血,溅了他一身。猩红的液体,有些粘稠的滴在他的脖子后面。 他猛然转身看去,却看见凌晓夜满眼泪光的看着承承。 承承,妈咪陪你一起去天堂,好吗?视线一点点的模糊,眼皮缓缓的下落…… ******************************************************************************* G市的飞机场的出机口,有一行人特别的显眼。 欧振宇依旧坐在他特有的轮椅上,夜白推着他的轮椅缓缓的往前行。而予琦,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牵着航航的手走在欧振宇的旁边。 G市,她又回来了。这个写满忧伤的城市,她最终还是回来了! 看着飞机场外面的风景,予琦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回来。她……会不会还和他有交集。那个狠狠伤了她心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走到他面前,狠狠的扇他一耳光,然后高傲的离开! “妈咪,妈咪,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吗?”航航摇了摇她的手,眨巴着水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夏予琦低头,看着一脸纯真的儿子,“是呵……这里是妈咪出生还有长大的地方,甚至是……”是怀上你的地方!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觉得没那个必要。 对于航航而言,他很快就会有爹哋了,而他的爹哋不会是齐睿,而是一直照顾他们母子的欧振宇。这一次的回国,就是为了他们的婚礼! “好了,车子来了,我们先上车。”欧振宇牵过予琦的手,将她紧紧的包含在自己的掌心。 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的传递给她。这一刻,夏予琦觉得很安心。因为,她的身边有两个男人保护她。一个是欧振宇,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宝贝儿子……航航! 只是,她永远都不会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夜白。那个一直默默守在她身后的黑暗骑士! 看着予琦的侧脸,夜白轻轻的垂下头去。夏予琦,永远都不会发现他的。因为,夏予琦从来都不知道转过身。 黑色的宾士,停在了机场的门口。夜白推着齐睿上了车,他的车都是经过改版的,门口自动会放下一个小斜坡方便轮椅推上去。 而车内的后座有半边是空着的,就是专门停放他的轮椅用的。 一切准备妥当,车子稳稳的跑在宽阔的马路上。 航航趴在窗前看着车窗外迅速滑过的风景,对于这里,他是陌生的。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对这里得有个大概的了解。 “妈咪,你以前是住哪的?”航航突然转过身看向予琦,他想让妈咪记起曾经的种种,想的多了,痛的久了,那些伤口就会麻木,之后就没感觉了。他,就是希望妈咪对那个男人产生麻木的感觉! 予琦一笑,她以前住哪?她住的地方太多了,小的时候住在老城区。之后和妈妈一起搬到了一个小区,再然后就是继父家,学校,最后的最后,就是齐家…… “妈咪已经不记得了!”夏予琦微眯起眼睛,不记得,三个字多么美好。如果真能不记得,她,一定会活的很开心吧?至少比现在要开心! “没事,我和航航,会陪你续写关于我们的记忆!”欧振宇笑着牵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拥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章:回国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浅水湾别墅群。往日的记忆,再度如电影播放器般,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现…… 予琦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原来,有些事她还是无法放下! “怎么了?”欧振宇明显感觉到了怀中的予琦抖了一下,她,一定又想起什么了吧? 的确,这里有她太多的记忆,谁都无法为她抹去。不过也是,记忆从来都不是被我们抹去的,而是被替代的。 张子谦远远的站在一栋别墅前,像是在等着某人抠。 “妈咪,这里好漂亮,等等妈咪陪航航去玩玩好吗?”航航扬起稚嫩的小脸,如夏日海水般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 曾经,她被张子谦关在这里。那一天,她拼命的拍着大门,得到的,只是他邪笑着靠近。他说,夏予琦不可以轻易流泪的。可是,她的眼泪,不一直都是他们逼出来的吗? 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无休止的纠缠与伤害!试问,夏予琦还会流泪吗?难道,夏予琦就不喜欢笑吗?她,喜欢笑呵……只是,她的笑容,总是一味的被他们夺去,剩下的,就只有眼泪了尉!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看着予琦无神的表情,航航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身子。他知道,妈咪又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 六年来,妈咪似乎从没有放下过那些往事。至少,从他记事起,只要妈咪一人独处的时候,她总是会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似乎再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习惯性的伤感。 予琦回神,看着航航一脸担忧的表情,她微微一笑。伸手将航航搂进怀中,“妈咪没事,妈咪只要航航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奢求了,只要航航开心,只要航航平平安安,只要航航…… 所有的祝福,她都送给航航,夏予琦可以丢了整个世界,但是,她绝不可以丢了航航。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儿子。淡淡的笑意,渐渐的浮现在嘴角,“怎么样,航航还喜欢这里吗?” 水蓝色的眼睛,笑成两弯月牙形。航航乖巧的点了点头,“喜欢,只要有妈咪的地方,航航都喜欢!” “航航只喜欢妈咪,不喜欢爹哋吗?”看着赖在予琦怀中的航航,欧振宇略带不悦的说道。在回国的前一天开始,航航就已经改口叫他爹哋了。 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他潜意识中总是再排斥。因为,这个称呼,他只有在心里叫了三十年。那个本该被他叫父亲的人,或许,根本就不会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他!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排斥这个称呼。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航航撒娇的表情,看着予琦幸福的笑容,他……竟然也爱上了这个称呼。 “爹哋!”航航笑着扑到欧振宇的怀中,死命的蹭了两下。撒娇的功夫,他可是练的很到家的。 车子,最终停在了那一幢别墅前。 ******************************************************************************* 车门,缓缓的被夜白打开。“少爷,我们到了!” “恩,推我出去吧。”终于到了,这游戏,应该会越来越精彩的吧?也不知道丑丑办事办的怎么样了?而凌晓夜……想到凌晓夜的那刻,欧振宇侧过头看向夜白。却发现,他只是在认真的推着他的轮椅。 夜白,如果凌晓夜死了,你还会对我这样的忠诚吗?答案……无从所知! 另一边的车门,是被张子谦打开的。 予琦再走出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愣在那里,而张子谦亦如是。两个人都傻傻的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张子谦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六年不见,夏予琦长的越发诱人了。五年前的稚嫩,似乎已经从她身上褪去。剩下的,是成熟女人该有的魅力与风情。 六年前,他留不住她!六年后,他更加无法拥有她!因为,她已经是主人的人了,尽管他一直都不想承认,可是,这的确是铁铮铮的事实! 似乎,在这场爱情的角逐里。他……张子谦是最大的输家。齐睿,有予琦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而主人即将拥有夏予琦。 他张子谦呢?呵……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连和夏予琦的回忆,都少的可怜。甚至,他和她……没有一段开心的回忆!最多,不过一个瞬间! “少夫人,欢迎!”五个字,好像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说出来。 夏予琦惊慌的垂下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手,有些不安的抚摸着航航。 看着予琦的反应,张子谦退后了一步,她……还是那样怕他呵!夏予琦,你放心,张子谦再也不会对你如何,因为,他早就没了那个资格! “少爷,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和小少爷还有夫人可以住进去了!”张子谦将遗落在予琦身上的视线收回来,转身对着欧振宇说道。 遗落的视线可以收回来,只可惜,遗落的心呢?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吧? 欧振宇看了张子谦一眼,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然后,示意夜白推他进去。 “妈咪,我们也进去吧?”航航牵着夏予琦的手,往前跑去。童稚的脸上,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 有些凉意的风,吹过湖面,掀起了张子谦的衣角。 “夏予琦,如果,如果你知道这六年来,那个男人一直发了疯的再找你,你,还会嫁给主人吗?” 暗沉的眸子,染上一层悲凉。无论怎样,夏予琦可以靠的那双肩膀,始终不是他张子谦的呵…… ******************************************************************************** 圣和医院的急症室里,一群外科专家,都在忙碌的抢救凌晓夜。 ☆、第一百三十一章:太太? “还有,齐总,太太的腿,算是……废了!” 废了,废了,废了……两个字,就像是无数个回音,一直盘旋在他的耳边。 她的腿,真的就这样废了吗抠? 齐睿,你欠凌晓夜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你欠她一个守候她一辈子的承诺,你欠她一个爱她一辈子的承诺,现在,你还欠她两条腿……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游乐园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小心……”她对着他大喊。她是那样义无反顾的扑了过来,没有半丝的犹豫。 这六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对待过她。总是对她那样的冷冰冰,曾经,齐睿也觉得凌晓夜的心里装的不是齐睿这个人,而是齐太太这个身份。因为,他们所有的讨论争执,都是围绕在面子问题上,没有谁真正的去关心过谁! 九年前还在热恋时的他们,会在彼此生日的时候,第一时刻送上祝福。只是,这六年里,明明近在咫尺的两人,却连一句最简单的生日快乐都没说过尉。 “真的没办法医治好了吗?”齐睿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如果她的腿废了,那么她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对不起,齐总,为了救太太,我们已经将她的双腿截掉了……” “双腿截掉?!”齐睿愤怒的拎起医生的领口,将他揪到墙边。他们居然截掉了晓夜的双腿,如果晓夜醒来之后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呵! “齐总,齐总,如果我们不那样做,太太恐怕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医生惊慌的摸索在墙壁,生怕齐睿将他一把砸过墙壁似地。 连活着的机会都会没有?呵……晓夜,如果让你选,你到底会选哪种呢?或许,你会怨恨齐睿一辈子吧?! 只是,有的时候,在死亡和生存面前,人都会本能的去选择活下去吧。除非……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忧郁的眼神,微微的低垂着。如果,如果……呵……齐睿可笑的发现,自己已经连一个如果都给不了她了,给不了了! 因为,太多的如果,他都给了夏予琦。就像他的心一样,都给了夏予琦,再也分不出一些给凌晓夜了! 时间改变了他们,甚至再也带不了他们回到过去。 晓夜,九年前你没离开,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选择这一切都发生。因为,我还想见到予琦,哪怕只是回忆中的一刹那! 每一个人都会爱上无数的人,只是,这众多的人中,我们会爱上一个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了!而夏予琦,就是齐睿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人,凌晓夜却只能做一个曾经被齐睿爱过的女人! ******************************************************************************* 透明的玻璃窗,隔着齐睿和凌晓夜。 重症监护病房里,凌晓夜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身旁的仪器上显示的波浪线,证明她还活着。 “爹哋,阿姨还会醒来吗?还有承承,承承去哪了?”诺诺搂着齐睿的脖子,轻轻的问道。 齐睿紧紧的抱住诺诺,“阿姨会醒的,一定会醒的!只是,承承……” 承承已经死了,那个总是很乖巧的孩子再也不会用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他了。 看着齐睿的表情,诺诺也不再说话。因为,他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总是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离开我们。就像某些人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出现一样…… Rondon商场的外面,一辆黑色的宾士停了下来。车里,走出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一头海藻色的头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肩上。 “妈咪……”航航从车里钻出来,一下子就牵住了她的手。夏予琦,低头笑笑。 她这才发现,似乎,这里有太多的地方,写着她的回忆。然而,每一个回忆都是那样的不堪! 牵着航航的手,一点点的握紧。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回来。 另一只手,下一刻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含在掌心。“让我们陪你去忘掉这些痛苦的回忆!” 他说,曾经让她痛苦的每一个地方,他都会陪着她从新走一遍。他说,他要让她脑海里所有痛苦的回忆,都被欢乐的记忆所替代。他说,他会代替那个男人,守候她一辈子,还有,爱她一辈子! 可是,他真的能吗? 一辈子,多重的三个字呵……或许,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或许,只有我们自己的影子才能陪我们一辈子?! “妈咪,我们进去吧,航航想要买飞机,很大很大的飞机……”写满孩子气的脸上,溢满笑容。 航航听欧振宇说过,这里,曾经有一段让夏予琦觉得不堪的记忆。他想让他的妈咪勇敢的走出那一段段让她伤心的回忆,他要把自己的笑容,填满在妈咪的记忆中! 商场里,似乎在打折,挤满了人。夏予琦牵着航航一步步的走进去,曾经,她为了给齐睿织围巾来这里买过毛线。 围巾,那一条她花了好久织好的围巾,他有没有戴呢?呵……夏予琦,你似乎忘了,齐睿从来都不需要你给的东西。他有凌晓夜,他只会要凌晓夜给的东西,你的……他根本就不屑啊! 眨了眨已经被泪水氲湿的眼睛,她还在想什么呢?现在的她,有航航,还有欧振宇!她有了她们,早已经不需要那个男人了,不需要了! “妈咪,妈咪,玩具店在那里……”航航蹦跳着,拖着予琦往一家精品玩具店挤去。 “秦嫂,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了……”抬头的瞬间,秦嫂整个人都呆立在那,手中的衣服,啪一声掉到了地上! “太太?”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的儿子! 秦嫂一边叫着,一边往予琦挤去。可是,由于今天商场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越想往前挤,反而是被逼得一个劲的往后退。 “太太,太太……”秦嫂大声的叫着,可是,没有一声是飘进夏予琦的耳朵里的。因为,今天商场里实在很吵,好像一个马蜂窝。 谁都不能听清和自己隔了超过一米的人所说的话,更何况,秦嫂和予琦隔了不止一米! “秦嫂,秦嫂,你看见谁了?”原先和秦嫂一起的妇女,有些不解的拉着秦嫂。她记得,秦嫂和太太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而且,基本上,秦嫂是不会叫太太的!怎么,这会儿秦嫂会这样的着急? “我……”等她一个回头之后,再去寻找予琦的身影,怎么都找不到了。 或许,是她眼花了吧?太太不是都死了吗?怎么会,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秦嫂?”妇人有些不解的叫了秦嫂一声,今天的秦嫂让她觉得很奇怪。她和秦嫂做朋友也有几年了,可是,今天她看不懂她! “没事。莲姐,我们回去吧。等等,你家先生和太太回来了,你没煮好饭就不好了。”秦嫂笑着对莲姐说道。莲姐是齐睿家邻居的佣人,和秦嫂已经认识了六年了。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秦嫂有什么事都会和她说。 “有什么事,告诉我,别闷在心里。”莲姐有些不放心的拍了拍秦嫂的肩膀,大家都是出门在的,都得互相帮衬着点。 “我没事,真的!”秦嫂对着莲姐笑了笑,只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太太,真的只是我眼花吗抠? 精品玩具店里,各式各样的玩具琳琅满目,让人看着眼花。 航航一直牵着予琦的手,跑到这里,跑到那里。每一种他所喜欢的玩具,他都会和予琦说上一边,告诉予琦这是什么,可以怎么怎么玩。 “航航,是妈咪陪你买玩具,还是你给妈咪买玩具啊?”予琦摸了摸儿子的头,蹲下身笑着说道。她的耳朵,都快被她的宝贝儿子给烦的生茧了。 “呃……”航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傻笑了两声。 “妈咪,不是因为你得陪航航玩嘛,所以航航得告诉妈咪玩具怎么玩。对吧?嘻嘻……”航航扬起无害的笑脸,死命的在夏予琦的胸口蹭了蹭。他知道,妈咪对他的撒娇最没辙。 “你呀……”夏予琦拍了一下他的背。笑了出来。就像欧振宇说的,就让他们陪她续写有关他们的记忆吧。齐睿,那个男人就让他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夏予琦的世界里尉! “航航喜欢什么,爹哋给你买。”夜白推着欧振宇进了玩具店,刚才他已经注意到了秦嫂。想必,很快齐睿就会知道夏予琦还没死的消息吧? 齐睿,如果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你该是怎么样的感觉呢?一定……很有意思吧? 只是,如果当一切都***裸的呈现在夏予琦的面前,这个女人,又会做出怎么样的举动呢?是否,会再一次的选择死亡?! “爹哋……”航航放下手中的玩具,一下子奔了过去,利落的爬上了欧振宇的膝盖。 “喜欢什么?告诉爹哋!”欧振宇宠溺的摸了摸航航的头,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让人不解的笑容。 “这位先生,这位太太。你们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都可以去当小童星了。”店员小姐热络的迎了上来,满脸职业性的笑容。 夏予琦笑笑,她的航航的确长的还不赖。只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像那个男人,而不是她?! “哇……小朋友,你是混血儿啊?咦?为什么你爹哋妈咪的眼睛不是蓝色的呢?”另一个稍微小点的店员也走了过来,看着航航的眼睛傻傻的问道。 “咳……”站在欧振宇身后的夜白适时的咳嗽了一声。谁都知道,航航遗传了齐睿,所以他的眼睛才会是水蓝色的。欧振宇虽然一直在美国,可是,他是纯正的中国人,并没有混血。 两个店员反映了过来,看着面色阴郁的一大一小,尴尬的笑着。“那个,这个,我们店里有最新的智力玩具,要不……” “航航,爹哋给你去买直升飞机,这些低智力的游戏,不是你该玩的!”阴郁的脸上,满是愤怒,夜白知心的把轮椅推了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予琦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其实刚刚的店员也没说很过的话,她不明白,欧振宇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夜白,给我去买一副水蓝色的隐形眼镜,我看谁还会说航航不是我的儿子!”不就是眼睛吗?他,照样也可以变成水蓝色。齐睿,他欧振宇绝不输给他!任何东西都不会输给他! “振宇,其实……”其实,他没必要那样的。戴那种眼睛对眼睛的伤害还是蛮大的,毕竟他的视力很好,根本用不着眼镜那东西。 “从现在开始,航航是我欧振宇的儿子,而你夏予琦是我欧振宇的太太!这是谁都别想改变的事实!”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欧振宇,夏予琦无奈的憋了憋嘴。 他那么生气,其实不就是因为在意他们母子吗?她……应该高兴的啊! 从今以后,夏予琦不再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而是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了。 “振宇,我爱你……”夏予琦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窝在他颈间笑了笑。旁边的夜白,已经很识趣的闪到了他们身后。 欧振宇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我也是!” 身后,夜白静默的站着,心里喃喃着那三个字,“我也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睡美人妈咪 自从在Rondon商场里见过夏予琦之后,秦嫂整日整日的魂不守舍。 “嘭……”再一个盆子被可怜的摔倒地上,裂的粉碎。 “秦奶奶?”诺诺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不解的看着秦嫂。 “诺诺,告诉秦奶奶,从什么时候开始,诺诺就没看见过妈咪了?”秦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诺诺的跟前问道。 诺诺当初说太太死了,可是,那一次,太太是那样真实的从她面前走过。她秦嫂虽然也有些年纪了,但还不至于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抠! 听到妈咪两个字,诺诺的眼神骤然一暗。“秦奶奶,其实诺诺从来都没见过妈咪,诺诺只是一直看妈咪的照片,很多很多妈咪的照片。诺诺一直都等着妈咪,可是,妈咪一直都没回来,然后,张叔叔说妈咪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秦奶奶,诺诺好想妈咪,真的好想妈咪……” 小小的身子扑到秦嫂的怀里,小肩膀习惯性的一抽一抽。 秦嫂,连同刚下楼的齐睿,两人同时因为诺诺的话怔住尉。 诺诺从来都没见过妈咪,原来诺诺根本就没见过予琦,她的死……只是别人告诉诺诺的而已!根本就不是诺诺亲眼看到的。怪不得予琦没有墓地,或许,或许,她根本就没死! 想到这里,齐睿的整个心情都莫名的好了起来。只是,下一秒,失落之感战胜了喜悦! 予琦没死,却不来找他,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要。她……难道就真这么恨他吗?恨得只要是关于他的东西,她一律都不要,包括他们的孩子! “诺诺……”看着嚎啕大哭的儿子,齐睿有些心疼的叫了他一声。诺诺和他长的是那样的相像。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予琦才不见诺诺!因为,诺诺身上有他齐睿的影子! “爹哋……诺诺好想妈咪,爹哋想不想妈咪?”诺诺转身看到齐睿就站在楼梯口,立刻飞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齐睿慢慢的蹲下身,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爹哋当然也想你的妈咪!”只是,你妈咪不想我们,她……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了。这些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舍不得那样残忍的,去破坏予琦在诺诺心目中的形象。 更何况,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齐睿造成的。如果,他没有那样狠狠的伤害她。如果,那一天他抓住了她的手。如果,他紧紧的追上去,夺回夏予琦。那么,或许,这六年来的一切都会改写。 不过,一直以来,如果只能是如果! 夏予琦到底还是被车撞了,夏予琦到底还是消失在齐睿的世界里,夏予琦到底还是没能再一次的出现呵…… ******************************************************************************** “爹哋,妈咪是不是真的死了,是不是像承承那样再也不会醒来了?”第一次,诺诺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死亡,就是一辈子的沉睡,再也不会醒来。不是像童话中的睡美人,只要王子出现,她就会醒。如果妈咪是睡美人就好了,那么,爹哋一定会变成王子去救妈咪! “诺诺,还记得爹哋给你讲的睡美人的童话故事吗?”齐睿抱起诺诺,往餐桌走去。 诺诺用力的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刚他还想到了呢。 “或许,诺诺的妈咪也像睡美人一样的沉睡了,等待我们去救她呢!”齐睿微笑着把诺诺放到椅子上,然后替他围上餐巾。 诺诺习惯性的拿起桌上的刀叉,然后转身对着齐睿一脸认真的说道,“那我们快变成王子去救妈咪吧?”虽然他没有王子的白马,不过他可是有小自行车。虽然,他没有王子的长剑,可是他有吃早餐的刀叉,大不了直接当飞镖射嘛。虽然,他没有功夫,不过他有爹哋,爹哋会保护他的! 所以,一切准备就绪,现在他就可以出发去救妈咪! 看着一脸认真的儿子,齐睿无奈的一笑,“诺诺知道妈咪在哪吗?我们该去哪里救她?”更何况,她屑于他们去救她吗? 听到齐睿这么说,诺诺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焉焉的耷拉着脑袋。 “先生,其实,其实……”秦嫂支支吾吾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不希望看着他们父子空欢喜一场。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所以,一旦给了他们希望,或许不知不觉中,已经连同失望一起给了。只是,一个是先发的,一个是预发的! “秦嫂,你想说什么?”齐睿和诺诺同时转过头看向秦嫂,最近的秦嫂一直都怪怪的,总感觉,她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没,没什么,你们吃早餐吧,等等还得去医院吧?”秦嫂最终还是不准备说出来,她想等这件事确定之后再告诉他们。 看着秦嫂不正常的举动,齐睿忽的问道,“秦嫂,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予琦了?” 秦嫂和予琦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或许她们偷偷的见过面了也不一定。只是,予琦交代过她不准告诉他们,所以,秦嫂一直都支支吾吾的。对,说不定就是这样的! 她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瞒的过先生?只是,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确定啊! “先生,前两天,我在Rondon里见过一个和太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一天人太多了,她没有听到我叫她!”或许,她是根本就不想应她吧?先生当初那样残忍的伤害太太,太太怎么可能还会想着和先生再有纠葛呢? 或许,太太是不想她日后为难吧,所以选择消失,不想和她真正的见面。 Rondon?她,难道一直都在G市?难道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吗?只是,为什么,他苦苦的找了她六年,始终找不到她,也没从没露过面?难道,夏予琦的心,真的已经被齐睿伤的体无完肤,完全没有感觉了吗? ******************************************************************************* ☆、第一百三十四章:泡MM “爹哋,电视上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几个字的,你漏了。”诺诺一本正经的看着齐睿,然后说道,“还要泡MM的!” 对于诺诺的话,齐睿当场愣住,他的儿子,将来不会也是个情场高手吧?这么小就知道泡MM了? “诺诺,你知道什么叫泡MM吗?”齐睿蹲下身看着诺诺,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和诺诺讲解讲解这个问题。 “知道,就是玩亲亲。”诺诺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两手往旁边一伸。有些小害羞的说到。 曾经,邻居小胖在他面前示范过。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小胖一把搂过小美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还叫她小MM的呢。 起先,他还以为小胖是叫小美,小美美。多了一个美字。到后来,小胖说他OUT了,连泡M都不懂。还带着他去看了电视剧呢,然后,他就知道了什么叫泡MM了。 齐睿,依旧一脸的镇定。僵硬的脸上,死命的挤出一抹他自认为已经很自然的笑容,“诺诺,告诉爹哋,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和小朋友玩过亲亲了?抠” 诺诺用力的点点头。他和小美玩办家家酒的时候,小美是老婆,他是老公。所以,他已经亲过小美的脸了。 齐睿当场无言,他记得自己的儿子才五岁吧,是的,五岁,予琦离开了六年,所以诺诺现在是五岁。 他的儿子居然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没初吻了,想当年,他的初吻还是在十几岁的时候献出去的呢。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他拍死在沙滩上。 “诺诺,你还小,泡MM不是你这个年龄做的事,知道吗?”齐睿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告诉他。然而,诺诺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石化! “那泡MM是爹哋该做的事吗?爹哋,是不是因为你常去泡MM,所以,妈咪才去当睡美人的?因为,眼不见为尽!” 看着诺诺一脸好奇,外加埋怨的表情,齐睿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曾经的他,总是一次次的伤她的心。或许,齐睿对于夏予琦而言,真的是一个眼不见为净的人吧?尉! 不见到,不遇到,就不会得到那么多的心伤。只是,予琦,看着我们这么可爱的孩子,你真的那么忍心不要他吗? 诺诺需要一个妈咪教他。诺诺需要一个妈咪牵着他的手去学校,诺诺需要一个妈咪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坐在床头给他讲故事! 虽然,这一切,他也可以去做。只是,予琦,你可知,每一晚诺诺做梦喊的,永远都是“妈咪”! 手,一点点的下滑。只要一想到夏予琦,齐睿永远都是这样一幅伤感的模样。在开心的情绪,都会瞬间跌入谷底。 ************************************************************************************* “爹哋,对不起,诺诺不该那样说的,爹哋一定很爱妈咪的,对不对?对不对?”看着伤感的齐睿,诺诺从椅子上跳下来,捧起他的脸问道。 在这一个多月里,他难道还不清楚吗?爹哋一直看着妈咪的照片发呆,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哭了。 他知道,爹哋一定很想妈咪的,一定很想很想的!他刚刚也只是开玩笑,他并不是有意那样说爹哋的! “没事,诺诺该吃早餐了,等等我们还得去医院看阿姨,医生伯伯说,阿姨可能今天就可以醒来了哦!”齐睿站起身,重新把诺诺抱到椅子上。把刀叉放到他的手上,再把那一份早餐也移到他的面前。 诺诺学东西都很快,这些刀叉他用的已经非常顺手了。看着认真吃早餐的儿子,齐睿欣慰的一笑。 不论怎样,他还是感谢予琦能为他生下一个诺诺。还能,让诺诺回到他的身边。 用完早餐,齐睿替诺诺穿戴整齐,就牵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 外面,擎苍早就已经恭候多时了。这六年来,他一直都在着手找予琦的事,所以,基本上他就没有在齐睿的身边出现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主人这么着急召他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只是,他总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作为一个杀手,这种预感是最要不得的! “主人!”看到齐睿牵着诺诺的手出现,擎苍先是一愣,随即依旧恭敬的喊了一声。只是,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这个小不点,也太像他家主人了吧?他不记得,凌晓夜给主人生的一个儿子是长这样的?这又是唱的哪出? “恩,最近要让你保护我们父子安全,还记得六年前说的那个组织吗?可能,他们最近回国来了……”那个小丑,并不简单。那样有伤害性的烟雾弹,不是一般人能制作出来的。更何况,他居然还弄得到他的手机号码?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呢? “是的,我得到消息,说是白恋的主人近日回国了,目地是为了举办婚礼!”只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把消息都给封锁了,几乎没人知道。这消息,他还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打听到的。 “举办婚礼?”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嘲笑。那个人,又准备玩什么把戏?齐睿知道,这个婚礼一定不简单! “是的。”擎苍依旧恭恭敬敬的应道。 “好了,这件事,你派人去调查清楚,我们先去圣和医院!”说着,齐睿就牵着诺诺的手,钻进了车里。擎苍对于齐睿而言,既是保镖,也是司机。 擎苍随后上车,熟练的旋动钥匙,发动车子,出发…… ☆、第一百三十五章:苏醒 圣和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凌晓夜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爹哋,阿姨今天真的会醒来吗?”诺诺趴在床铺上,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睛。爹哋说,阿姨今天会醒,可是,他们都来了好一会儿了,阿姨还是没有醒来。 齐睿摸了摸诺诺的头,“医生伯伯说,阿姨可能会醒。爹哋陪诺诺一起等阿姨醒来,好吗?” 齐睿伸手拉过椅子,坐了上去,还把诺诺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看着此刻还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凌晓夜。 其实,谁都说不清凌晓夜到底会在什么时候醒来。那些医生,最多能给的,也只是一个“可能会醒”!而不是一定抠! 有的时候,齐睿也会想,如果晓夜醒来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她……该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承承没了,她的腿也没了,或许,她没的东西还不止这些。 “爹哋,阿姨也是睡美人吗?阿姨已经睡了好久好久了?”诺诺转头看向齐睿,其实在凌晓夜陪他玩旋转木马的那一刻,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母爱的光芒。所以,诺诺一点都不恨凌晓夜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看到这种眼神的人尉。 齐睿一笑,现在,在诺诺的眼里,是不是一切睡着的人,都是睡美人呢? “诺诺觉得阿姨是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诺诺的发质很柔软,摸着很舒服。他的头发,像予琦吧,予琦的头发摸着也是那么的舒服。 第一眼看到诺诺的人,都会觉得诺诺长的像他,因为那一双眼睛,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这里,总是显得那样的特别。 自从诺诺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戴过有色眼镜了。因为,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诺诺是他齐睿的宝贝儿子!包括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夏予琦,他也要让她知道,他们父子团聚了,他们过的很好,只是,唯独缺少了她! 看着诺诺眨巴的大眼睛,齐睿柔柔的一笑,其实,诺诺的眼睛长的很他妈咪。同样是那样的干净,那样的纤尘不染。他们的诺诺,是结合了他们两个人的有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实最好的代表作,就是宝宝! “爹哋,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诺诺看?是因为诺诺长的很爹哋一样帅吗?”诺诺再一次不知羞的说道。他总是听别人夸他小帅哥,那么,他一定很帅吧。一直以来,诺诺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在诺诺的眼睛里,爹哋可以看到你妈咪的影子。”齐睿笑着刮了刮诺诺的鼻子,这六年来,他多么喜欢自己可以找回予琦,然后和她做一切亲昵的动作。只是,六年来,他得到的永远都是空白的消息,她就像是早晨海平面上的泡沫,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彻彻底底的消失在空气中。不,是融入空气中!存在,却无法找到! “咳……”微弱的咳嗽声,唤回了父子二人的思绪。 ******************************************************************************** “爹哋,阿姨醒了吗?”诺诺一下子从齐睿的腿上蹦下来,趴在床沿上一脸认真的看着床上的凌晓夜。 手指略微动了动,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疼。她很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嗓子干咧咧的,她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阿姨,你醒了吗?”诺诺踮起脚尖,想看清楚凌晓夜的脸。 阿姨?她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叫她阿姨的声音啊?她的承承呢?她记得自己带承承去游乐园,然后,然后……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中一幕幕的重演。旋转木马,小丑,炸弹……还有,她的承承那一具让她心碎的尸体。 她的承承……真的死了吗? “晓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医生?”看着依旧紧闭双目,眼泪却一个劲的留下来的凌晓夜。齐睿有些不大放心的问道。 她一定是记起了在游乐园里所发生的一切吧?承承死了,她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没了,她不伤心才怪! 艰难的眨了眨眼睛,凌晓夜微微侧过头看向齐睿,“睿……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我从没离开过你,你没有遇到夏予琦,我也没有承承,对不对?对不对?”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那该多好?她没有离开他,他也没有遇到夏予琦,更没有承承!那该有多好?! 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床边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时。所有的想法,瞬间都被打破。现实,总是那样血淋淋的摆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半点的假设呵…… 承承死了,齐睿不要她了,凌晓夜真的一无所有了,真的一无所有了呵…… 心,一点点的被揪紧。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要那么的疼。为什么,她就不能没心,如果没心就不会痛了。如果没心,她就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如果没心,或许现在的凌晓夜可以活的冷血无情,极尽洒脱…… 身子,一点点的蜷缩起来。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的腿,她的腿……为什么她的腿短了? 手,不敢置信的往下探去。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不……”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已经没了这个男人的爱了,她甚至连承承都没了,为什么上帝还要那么的残忍,为什么还要夺去她的两条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晓夜,你冷静点,晓夜……”齐睿紧紧的扣住晓夜的双臂,他就知道,这样的打击,晓夜怎么可能受到了? “睿,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啊……”凌晓夜激动的仰起身子,对着齐睿嘶吼。下一秒,身子颓然的跌回床铺,再度昏迷…… ******************************************************************************** ☆、第一百三十六章:梦里有个儿子 浅水湾别墅群里,一幢白色屋顶的别墅中,传来了一阵阵的笑声。 “航航,生日快乐!”予琦笑着摸了摸航航的头,似乎,她和齐睿一样都喜欢摸宝宝的头。 航航扬起小脸,笑着看向夏予琦。每一年的生日,他都有妈咪陪他度过。只是,今年还多了一个欧叔叔,他未来的爹哋抠。 欧振宇看着航航,冰冷的嘴角微微一挑。这五年来,他一直都知道予琦每年都有给航航过生日。只是,每一年,他们都是母子二人在房间里过生日。 夏予琦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堵墙,那堵墙隔开了她和外界所有的人。只把航航一个人放行了进去。 现在,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进了那堵墙。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的身子还没完全进去,就再一次被无情的推出来。 夏予琦,如果六年来欧振宇从不去关注你,那样有多好。可是,他忍了五年,却在这第六年一点点的朝你靠近,然后发现,自己再也逃脱不掉, 爱情是一片泥藻地,一旦陷入就很难挣脱开来。或者说,你越是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航航,吹蜡烛吧。先许三个愿望哦。”予琦笑着对航航说道。在五岁之前,她的生日都是由爸爸妈妈陪她一起过的。只是,自从爸爸丧身在那场海难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一次完整的生日尉。 她知道,妈妈一个人抚养她很辛苦。所以,从小,夏予琦就习惯了一个人大晚上的待在家里。习惯一个人煮着只有自己吃的菜,习惯一个人默默的做任何的事情。 因为,她只能一个人! 二十岁的生日,本来是人生中的一个大生日。是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家过的最后一个整十的生日。所以,她回家了,回到了那个根本就不属于她的继父家! 一桌子的好菜,一个大大的蛋糕,一切,都让她错觉的以为,那一天她会过一个很快乐的生日。只是,上帝从来都不会怜悯夏予琦。再给她一颗糖之后,就会狠狠的将她丢入苦水中。 妈妈的谩骂声,继父猥琐的目光,还有那一桌子早已灰暗的食物。她的心一点点的麻木,然后,一点点的紧闭…… “妈咪,妈咪……”航航有些担心的叫着她。 妈咪明明在微笑的,可是,为什么他看到妈咪的眼睛里有泪水。妈咪一定又想到一些伤心的往事了吧?到底要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妈咪彻彻底底的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记得和他一起的开心岁月呢?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给妈咪洗脑!让她永永远远的忘了所有的一切! 纯真的眼底,却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感。 予琦回过神,擦了擦眼角。她,总是忘不掉那些事情。现在,她不是有航航吗?有航航陪着她,一直一直的陪着她。还有振宇,他们都会陪着她吧?而且,他们会好好的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她,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陪着航航过生日的吗?只是,心里的某一处地方还是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办,又好像是丢了什么。 脑海中,忽然又闪现那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和航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站在她的面前叫她妈咪,她以为,那是航航,她想过去,可是航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过来。牵着她的手,要她陪他去玩。 步子,不随她控制的被航航牵着走了。她听到那个小男孩在哭,她也很想跑过去问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航航长的那么像?为什么要叫她妈咪? 只是,梦往往在她想要往回跑的那刻,醒来了…… “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今天是航航的生日,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嗯?”欧振宇看着一脸心事的予琦说道,总感觉,予琦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而那件事,假如真的发生了,那么,他和她,就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予琦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是啊,今天是航航的生日,她要开开心心的,只是,她也不明白,每一年给航航过生日的时候,她总觉得她欠了谁一件事情。只是,她一直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欠了谁?! 齐睿吗?不,夏予琦从来都不欠齐睿任何东西!一直以来都是齐睿欠夏予琦的。 是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吧?只是,他……到底是谁呢? “妈咪,你怎么了?”航航从椅子上爬下来,爬到予琦的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妈咪没事,妈咪就是发了一会儿呆。好了,妈咪陪航航一起吹蜡烛好吗?”看着儿子可爱的表情,予琦笑了一笑。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吧。这世界上,她只有航航一个儿子! 航航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咪,我先许愿。” 说着,航航十指相握,抵在下巴下面说道,“我希望妈咪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希望爹哋能爱妈咪一辈子,我希望妈咪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航航!” 三个愿望,都是围绕着予琦许的。予琦也知道,在航航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亲人,所以,他才那么希望她好,什么都好。就像她一样,她总是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给他! 齐家别墅里,诺诺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看着那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妈咪和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妈咪,今天是诺诺的生日,诺诺给你唱生日快乐歌,好吗?”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门外,齐睿拿着一个鲜奶蛋糕进来。 然而,视线一触及到那张照片,他,整个人都呆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是不是生了双胞胎 那一张照片上,是以一片白色的花海为背景。花海中,予琦一身白色的雪纺裙,和一个小男孩玩的很开心。而照片中的小男孩和诺诺长的一模一样。可,他记得,诺诺曾经说过,他从来都没见过予琦。那么,这个小男孩又是谁? 难道是,予琦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她一直带在身边照顾着。一个,她把他留在了这里。到了诺诺五岁的时候,才让人把他送到了他的身边。 齐睿放下蛋糕,快步走到诺诺身边,蹲下身笑着说,“诺诺,告诉爹哋,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诺诺侧过脸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委屈。每一年的生日,他都只有一个人过。每一天都对着一屋子妈咪的照片唱生日快乐歌。 然后看着那照片上妈咪的笑容,他的心,就好酸好酸。妈咪在笑,可是,妈咪却不是为了诺诺笑,甚至,不是对着诺诺笑抠! 妈咪的世界里,没有诺诺!可是,诺诺的世界里,却满满的装着妈咪。 曾经,他也傻傻的骗自己,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自己。是自己忘了和妈咪在一起的日子,只是自己不记得了而已! 只是,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更何况是他从记事起,就一直很想见的妈咪。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尉! “爹哋,这张照片,是唯一一张有妈咪,还有一个长的很像诺诺的小男孩的照片。”诺诺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委屈。 为什么那个小男孩可以和妈咪玩的那么开心,为什么,他却和妈咪连一面都没见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咪选择的是那个小男孩,而不是他?! 他,一被抛弃,就整整五年呵……妈咪有没有想过,这五年来,他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饿死在街头,会不会这辈子都没法见到她了? 不,妈咪不需要诺诺。所以,她不会想诺诺的,不会的!她只要有那个小男孩就好了,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诺诺乖,不哭了,有爹哋在,爹哋一定会帮诺诺把妈咪找回来,好吗?”齐睿伸手把诺诺抱进怀里。诺诺再懂事,最终也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极度渴望母爱的孩子,就像当年的他。 明明知道妈咪不要他了,还是那样倔强的一直跟在妈咪的身边。直到,死亡将他们真正的分开。那一刻,他的心彻彻底底的被打入了地狱之谷。 明明爷爷和奶奶都很疼他,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孤儿。 “爹哋,妈咪为什么选择的不是诺诺?为什么妈咪不要诺诺?”小小的双手,死死的抓紧齐睿的衣服。一直以来,诺诺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把自己伪装的很坚强。因为,之前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他只能习惯一个人的坚强。 “诺诺,妈咪一定很爱诺诺的。咱们的诺诺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你的妈咪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诺诺放心,爹哋一定会找到你的妈咪,然后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好吗?”齐睿柔声细语的哄着诺诺,一家人一起生活?只是,他不确定,这所谓的一家人,会不会有他的位置? 六年,六年可以改变很多。或许,他的予琦已经找到了另一半,或许,他的予琦已经根本就不需要他了。呵……似乎,她从来都没有需要过他! 齐睿对于夏予琦而言,一直都是一个让她躲闪不及的恶魔。 只是,诺诺。她既然可以接受那个孩子,为什么却把诺诺留在了这里,然后让人带诺诺来这里找他。难道,诺诺就只是她对他的施舍吗?施舍这六年来,他发疯般的寻找?施舍,他对于她们这段感情的重视?施舍,这六年来他的要死不活? 予琦,如果你真的要施舍,请你,施舍我见你一面,好吗? 痛苦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诺诺的眼泪水渗透他的衣服。 ************************************************************************************************************* 第二天,诺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童真无邪的玩耍。 看着诺诺奔跑的身影,坐在阳台上的齐睿,微微一笑。做孩子真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很快的被掩埋在记忆的最底层。不像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到那张绝望而满含泪水的脸…… 那一天,在教堂里,他不是有意推的她。只是,那个动作太过顺手。他知道,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她对他的心,彻底的死了!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一步步退离教堂的时候,他后悔了。他甚至后悔举办这个婚礼,后悔和她签了离婚协议! “当初,我把衣服还给了你,把四百七十万还给了你,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都还给了你!现在,我把这剩下的准备抚养宝宝的三十万也还给你!因为,我和宝宝都不需要了,我们不需要了!”那一刻,夏予琦的眼神涣散。眼中的悲凉,一点点的加深。 “从今往后,夏予琦再也不欠齐睿任何东西。是齐睿欠夏予琦的,是齐睿欠夏予琦的呵……” 她说,她不欠他任何东西。她说,是他欠的她!的确,是齐睿欠了夏予琦,他欠了夏予琦无数的承诺,甚至差点欠了夏予琦一条命,不,是三条呵…… 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酒杯,猩红的液体,如红绸般的在高脚杯的内壁上晃过。猛的,他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他不会醉的,因为他已经连醉的资格都没了。有的人说,醉了就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而他,醉了却见不到她了,只有靠清醒的脑袋才可以记起那一张总是挂着泪水的脸。 予琦,既然你说齐睿欠了你。那为什么,你不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出来见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六年前,六年后 看着张子谦的反应,予琦的眼角渐渐湿润,“告诉我,我是不是,是不是,生了……双胞胎?” 人家都说母子连心,那梦中的小男孩,或许就是她的儿子吧?不然,为什么他会那么的像航航,为什么他一直叫她妈咪? 只是,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航航一个儿子。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就只有航航? 这一切,是她夏予琦的胡思乱想,还是真真实实的事实呵? “太太,这个不是您自己最清楚的吗?作为外人的我,怎么会知道呢?”张子谦依旧一脸礼貌性的笑容。诺诺,对不起,张叔叔不能告诉你的妈咪,其实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六年来,或许是因为他心里一直都无法放下予琦。所以,他把所有的爱都转到诺诺身上。虽然,他不可能每天陪着他,只是,只要他有时间,他一定会陪诺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抠。 只是,似乎诺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见他的妈咪。而他,见到的永远是那一张张苍白的照片。 夏予琦不会来看诺诺的,就算诺诺等到死都没用。因为,夏予琦根本就不知道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她……还有一个儿子! 心,瞬间的失落。为什么,夏予琦的每一个希望,都会瞬间夭折?没有一个人肯给她希望。 “妈咪,妈咪……”那个声音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脑袋开始发胀,疼的厉害。 夏予琦双手抱住太阳穴,身子一点点的蹲下来。宝宝,求求你别叫了,别叫了……你知不知道,妈咪的心都快被你叫碎了?! 为什么大家都说她就生了航航一个?又为什么,潜意识中她总觉得自己不止航航一个孩子?到底谁能告诉她,谁能啊尉? “予琦……”看着晕厥过去的夏予琦,张子谦刚想去抱,却被夜白抢先了一步。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子,他自嘲的一笑。张子谦,永远无法将夏予琦拥入怀中呵……六年前的那一次,或许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吧? 六年前的那个早上,他花了大半夜的时间为她准备早餐,可是,最后的最后,她却连一口都没有吃。她怕他,她拼命的逃离,那一天。夏予琦死命的拍着铁门,哪怕那时她的手已经红肿的不行。 明明他们更加伤害她,明明他才是一直都想保护她的人。可是,不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夏予琦最会躲的人……就是他! 转身,将所有的心痛都埋在最底层。张子谦已经没有伤心的权利了。因为,他的伤心,换不回半个人的同情,反而可能会害某些人丢了性命。 “夏予琦,张子谦永远都不会再爱你,因为……你不会爱上张子谦!”抬头,看了眼天空。夏予琦,你不会是张子谦的那片天空,然而,你到底会是谁的那片天空,是齐睿的,还是……主人的? ********************************************************************************* “少爷,太太昏倒了。”夜白已经先将予琦抱到她的房间,然后才来找的欧振宇。 “怎么回事?”欧振宇一边滑着轮椅,一边问夜白。 刚刚予琦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路过窗口的那一刻,他转头看了眼屋外。今天的太阳不烈,不至于把她晒晕啊? “太太,好像……”刚才,他似乎是听到太太再问张子谦,她到底生了几个孩子。只是,这些,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少爷呢? 当初,少爷本来是想把那个孩子丢了的。那一晚,他清楚的记得。少爷在地下室做了一个实验…… 昏暗的灯光下,一对双生儿长的异常的可爱。两张小嘴都微微的嘟着,好像是饿了。 “少爷,他们已经被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一身黑西装的夜白看着桌上的那一对双生儿,微微的有些不忍。 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只是,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成了某些事,某些人的牺牲品。 那个被称作少爷的人,转过了身子。看了眼襁褓中的两个孩子,邪恶的一挑嘴角。 “夜白,你说,这两个孩子,哪个会先死?或者……一起死?”纤长的手指,挑逗的放到其中一个婴儿的嘴边。 小婴儿察觉到了嘴边的那个物体,立刻含住死命的吸吮。 夜白,偷偷的看了眼少爷,不做声。他不知道少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总之,少爷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能猜透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把那个丢了吧。我们就养这个……”欧振宇伸手将其中一个小宝宝抱进怀中,然后对夜白冷冷的说道。 他,欧振宇绝不会白白的替齐睿那小子养儿子。要他养?除非,呵呵……想到未来的那一天,欧振宇笑了。狭长的丹凤眼,露出一丝杀意。 那一晚,夜白就抱着那一具小小的身体走在漆黑的夜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宝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或许,只要在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宝宝就会死掉了吧?只是,这么可爱的宝宝,他……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吗? 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鼻息,忽的,小宝宝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放在他唇上的手指。看着那个可爱的模样,夜白第一次不忍心在黑夜里除掉一条生命。 孩子,如果你的命够大。那么,你就好好的活下去! 那一晚,他准备将宝宝放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时。少爷却第一次改变的命令,“把孩子送回国,我等着五年后的那一场好戏。” 那一晚,他是这样说的。 五年后的今天,是否,少爷所说的那一场好戏,该上演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好戏上演Ⅰ 昏迷着的夏予琦,依旧显得有些不安分。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索着什么,口中,还一个劲的喃喃着,“宝宝,宝宝……” 看着满脸泪渍的夏予琦,航航一下子奔了过去。利落的爬上大床,紧紧的握住予琦的双手。 “妈咪,航航在呢,航航在……” “不,放手……”夏予琦猛一下甩开航航的手。梦中,航航一直要牵着她往前走,可是,身后的那个宝宝一直在哭。他一直都在叫她妈咪,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妈咪。她想抱他,想问他叫什么名字。 可是…抠… “妈咪,我是航航,妈咪……你快醒醒,醒醒!”航航拼命的摇着予琦的身体,他不要妈咪做噩梦。他要将妈咪所有的噩梦都毁灭掉!或许,他是该着手去办这件事了。 含着泪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宝宝?” 看着航航的脸,夏予琦知道,他不是梦中的那个宝宝。他是她的航航,是他们说她夏予琦唯一的孩子尉。 “妈咪……”航航一下子扑到予琦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几晚,妈咪总是再喊宝宝。他知道,妈咪喊的不是他。因为,妈咪从不喊他宝宝。一直以来,妈咪都是喊他航航。 宝宝?呵……或许就是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其实,那个梦,他也有做。梦里,始终还是他赢了,妈咪最终还是被他拉走了。 从出生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是他在赢呢。 噙满泪水的眼睛,无力的闭上。宝宝,如果你和航航一样一直待在妈咪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多好呵…… “予琦,”欧振宇来到予琦的床边,有些担心的叫了她一声。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纸是永远都包不住火的!”只是,如果,在火即将烧到纸的时候,他泼上一盆冷水呢?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齐睿,我该讨还的东西,是该讨还了! 夏予琦侧过脸看他。她不明白他,她看不懂他,嫁给他,第一是为了报答他收留照顾了他们母子六年。第二,就是为了航航有个爹哋。 至于她自己,夏予琦的心早在六年前就被齐睿逼死了。一个没心的夏予琦,怎么可能再爱上任何人?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很真实,又很心痛的梦。”这一切,现在都只能说是梦,因为所有的人都否认她还有一个宝宝的事。她,还能说什么呢? “恩,醒了就好,做梦什么的,醒来之后就别再去想它了,知道吗?”他来到她的床边,一脸温和性的微笑。那样冰冷的脸上,这一个笑容就好像开在冰山上的一朵雪莲,美丽,精贵! 他的笑容,似乎只给夏予琦。只是,或许,这辈子最大的伤害,他同样会给夏予琦! ******************************************************************************* 夏予琦不再说话,只是一下下的拍着航航的背。所有的一切,她都想弄清楚。到底在她昏迷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自己会遇到欧振宇?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哥伦比亚?甚至,自己醒来的那一刻,航航正趴在她的身边看她。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离开教堂的那一刻发生了车祸,之后的事情,她就再也不清楚了。一年的空白记忆,总是让夏予琦觉得某一处空荡荡的。 “航航,你好好的陪妈咪,爹哋先出去了。”欧振宇伸手拍了拍航航的背。他还有事要去处理,更何况,他不觉得现在的予琦还想和他说一些话。 夜白偷偷的看了一眼予琦,他总是第一时刻出现在她的身边。只是,夏予琦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夜白从来都没有在阳光下,站在夏予琦的面前向她伸出一双手。每一次,他都只是躲在她的身后。 夏予琦,夜白看了你五年的背影。请问,什么时候,你才会看到夜白的背影? 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推着欧振宇出去了。 他,明明不该奢求的。可是,却总是忍不住去想。就好像明明知道罂粟花有毒,只是一旦沾染了,就再也放不下! 日子,总是再我们转身的瞬间,悄然远去…… “爹哋,今天我们去买玩具吗?”诺诺今天和齐睿穿了一套亲子装。只是,那件妈妈装,被孤零零的挂在衣柜里。因为,那件衣服的主人不在。 “是的,今天我们先去逛商场,然后再去看阿姨,好吗?”齐睿笑着抱起诺诺,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最近,他们每天都会去看凌晓夜。 经过这几天他们之间的沟通,凌晓夜的情绪,总算稍稍有些稳定了下来。不过,现在的凌晓夜变得沉默寡言,常常看着外面,一看,就是一整天。就好像当初的予琦,把自己藏进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进入。 屋外,擎苍早就等了有一会儿了。从那一天开始,擎苍就一直守在他们父子身边。只是,今天,又多增加了几个保镖。毕竟,在商场那样人多的地方,齐睿怕擎苍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今天先去Rondon。”齐睿抱着诺诺钻进车内,然后替他系好安全带。 车子,很快就发动了。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主人,他们已经出发了……”不远处,一抹躲在树后的身影,对着手机说道。 ******************************************************************************** Rondon商场里,今天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双休日。所以,不是那样的拥挤。 诺诺一到商场,就直接拽着齐睿直奔精品玩具店。这是爹哋第一次陪他出来买玩具,以前都是爹哋给他事先买好的。这一次,终于是他和爹哋一起来挑了呢。 “爹哋,爹哋,快点啊,快点……”诺诺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他喜欢这种和爹哋一起逛商场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章:“诺诺” 过了一会儿,诺诺从里面走了出来,“爹哋……”纯真的笑容,却让齐睿看的慌了一下。 “诺诺?”看着那张依旧纯真的笑容,齐睿有些不确定的喃喃了一声。 “爹哋,我们去买玩具吧?抠” ‘诺诺’笑着来牵齐睿的手。想把他往精品玩具店里拖。 “爹哋也想上个厕所,诺诺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等爹哋出来,好吗?”齐睿宠溺的摸了摸诺诺的头。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齐睿一脸困惑的往厕所里走。 厕所里很安静,只要一个打扫工人正在里面打扫。 一眼望去,所有的厕所门都是开着的。从刚才到现在,就只有诺诺一个人进来,也就只有诺诺一个人出去。所以……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齐睿烦躁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门出去。 “爹哋……”诺诺脆生生的叫了齐睿一声,下一秒,身子就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尉。 看着诺诺纯真的脸庞,齐睿无奈的笑笑。如果这不是他的诺诺,还能是谁呢? 伸手,把诺诺举了起来。然后,抱入怀中,“爹哋陪诺诺去买玩具!” “恩,恩。”诺诺开心的点了点头。 厕所门再次开的时候,打扫的工人,推着垃圾车出来。诺诺转头看去,童真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和谐的笑容。 很快的,齐睿和诺诺在商场中买好玩具,然后,往圣和医院出发。 现在,每一天去看凌晓夜,似乎已经是他们的一种习惯。或者说,对于齐睿,更是一份责任。 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虽然,他们还没办结婚证。更何况,她的腿,还是因为救他而没有的。 弥漫着浓浓酒精味的走廊里,齐睿一行人,慢慢的朝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走去。 习惯性的敲门,现在,每一次他来,都会先敲门,等着里面的人说“进来”,才会开门进去。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直接开门进去看她,结果,凌晓夜疯了般的尖叫。甚至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摔下了床。 他想去扶她,只是,换来的是她更加激动的闪躲。 “求求你,求求你出去,好不好?好不好?”那一天,她哭着求他,甚至对他磕头。以前,骄傲如凤凰的凌晓夜,谁能想到,她会有那般的一幕呢?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齐睿抱着诺诺进去,身后跟着擎苍,其余的几个人都守在门外。 ******************************************************************************** “今天好点了吗?”齐睿看着此刻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凌晓夜,淡笑着问道。 凌晓夜下意识的掖掖被角,点了点头,笑的有些不太自然。她,已经好久都没笑了。没想到,自己原来都快忘记该怎么笑了? 这几日,齐睿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尽管,她每天总是看着窗外,并不搭理他们父子。只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却像是紫藤花一样,在她心里,一串串的盛开。或许,她凌晓夜也可以拥有幸福。 不是古人有云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她没了双腿,却可以拥有齐睿的心和身。那样,够了,真的够了! 凌晓夜,要的不就是那两件东西吗?只是,不完整的自己,真的可以将那个男人拴在自己身边吗? 无力的低垂下头,心中的失落,一点点的扩散。其实,她该明白的,齐睿对凌晓夜不是爱,只是一种弥补。弥补她为他付出的双腿,弥补他觉得对她的亏欠。 但,凌晓夜要的从来都不是弥补或者同情,她要的,是他的爱呵…… “晓夜?”齐睿抱着诺诺在凌晓夜床头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然后让诺诺坐在他的大腿上。 “睿……九年,九年让我们改变了很多。时间,原来真的有那么的可怕。只是,他只在你我之间可怕。三年,让你放下了凌晓夜。六年,却还是无法让你忘记夏予琦。是该说,你爱我不够深,还是,你根本就没爱过我?”迷离的视线,有些涣散的看着齐睿的这个方向。 曾经,她也麻痹过自己。三年,可以让齐睿放下凌晓夜。那么,六年,一定也可以让齐睿忘了夏予琦。只是,她错了。 六年,他不但没有忘了夏予琦,反而是爱的愈深了。 齐睿不做深。他不爱凌晓夜吗?不,九年前他爱她,是真真切切的爱她。只是,三年之后,他遇到了夏予琦,那个被他狠狠伤害,然后不可自拔爱上的女人。 时间,总是喜欢和他开玩笑。每一次,等他爱上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会消失。九年前是凌晓夜,六年前就是夏予琦。只是,六年后的今天呢?到底,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出现?既然,她舍得把孩子送回他身边,为什么,她自己不来看他呢?哪怕,见面只是为了报复他。 “呵呵,果然,果然齐睿的心里装的始终不是凌晓夜呵!”迷离的视线,渐渐的模糊。泪水像春天的小溪,奔腾而下…… “晓夜……”看着失魂落魄的凌晓夜,齐睿觉得有些不忍。 “我没事,至少,我现在还是你的太太,至少,你不再那么讨厌我了,不是吗?”她笑着抬起头,至少他不讨厌她了,只是他不会一直躲着她了,至少,他还会每天来看他,哪怕只是三人相对无言。但至少,他主动了…… 视线一触及到诺诺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不明白 刚才,是她眼花了吗?那样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属于诺诺的?反倒是像她还没见过面的航航。 诺诺的眼睛,像是秋天的晴空,干干净净的。而航航的眼睛,像是六月的天空。谁都料不准,什么时候,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阿姨……”诺诺歪着脑袋,笑眯眯的叫道。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两弯小月牙。 凌晓夜错愕的回神,刚才,真的只是自己眼花吗?诺诺依旧是那样的可爱,怎么会是航航呢?那个小孩,主人一定很宝贝吧?因为,他是夏予琦的小孩啊。 夏予琦,呵……那个不论到哪里,都是有人守护女人。是多么的幸福,虽然,她至今为止都还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她还有诺诺这一个儿子。但,至少,她一直都有另一个儿子陪在身边。不像她,已经连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都没了,没了…抠… 所有的遇到她的人,甚至连她凌晓夜的哥哥,那个一直冷心冷情,只对她才会流露出半点人情味的男人,却也是那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夏予琦,默默的守在那女人的身后。 曾经,她也骂过他。骂他没出息,骂他混蛋,用一切她能想到的话来骂他。 而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每一通的电话,他总是这样沉默的听着,然后说出一句,“你不懂得。” 对,她不懂,她一直都不懂,为什么夏予琦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而她,却可悲的被大家抛弃,遗忘,甚至狠狠伤害?! 只是,夜白也说的对,凌晓夜不懂得。尽管她是他夜白一直照顾长大的妹妹。只是,这段感情,没人能读懂。包括他自己,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不可自拔的爱上她。是因为她的安静?还是,柔弱? 他只知道。这辈子,夏予琦或许是他夜白唯一一个会爱上的女人。只是,同时是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女人。甚至,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资格告诉她尉。 或许,不是没资格。而是,不想给彼此带来烦恼吧。有的爱,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永远埋在心底。 “阿姨,你怎么了?”诺诺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凌晓夜笑笑,伸手想去摸摸诺诺的头。每一次,她看着齐睿宠溺的抚摸诺诺的头,她也总是忍不住想去摸摸。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诺诺躲开了。他很自然的躲到齐睿的身边,撒娇般的钻进他的怀里。 伸出的手,就这样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的碎裂。她就那么可怕吗?可怕到他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呵? 夏予琦的孩子,终究不能接受凌晓夜,就像她,一直以来都无法接受夏予琦和齐睿之间的那短短数月。 手,一点点的下滑。 “阿姨,你该好好休息,快躺下吧,不然,你的腿是好不了的。”诺诺坐在齐睿的腿上,一脸无害的说道。 腿?这个字,是凌晓夜的禁忌。一直以来,齐睿都不让诺诺在她的面前提起。而诺诺一直都很乖的没有说过,为什么,现在,他说了? 这一刻的诺诺,让齐睿觉得好陌生。甚至,他还是那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诺诺。只是,如果不是诺诺,他又是谁呢? 他另一个孩子吗?不,怎么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予琦不是要孤单了吗?她怎么可能同时把两个孩子都给他? 不,不是两个。一直以来,他身边就只有一个宝宝。只是,他总感觉,诺诺从厕所出来之后就变的很怪异。 一样的笑容,却总是给人一份虚伪的感觉。还有,诺诺一直都很黏他,而自从厕所出来之后,他总是在下意识的情况下离开他的怀抱。还有,他还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敌意。虽然,他一直在极力的伪装的可爱,单纯。只是,眼睛永远是骗不了人的。 “诺诺,爹哋不是和你说过吗?不可以乱说话的。”齐睿覆在诺诺的耳边说道。 诺诺一脸无辜的抬起头,水亮亮的大眼睛,好像要溢出水来。“我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 虽然,这个小孩是那样的像诺诺。只是,他终究不是诺诺。齐睿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诺诺,却还是他齐睿的儿子。只是,这个儿子的思想一点都不单纯。甚至,甚至他总觉得,在这个小男孩看自己的时候,眼中,竟然有杀意! 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就懂得杀人了吗?不,怎么可能,予琦带大的孩子,绝对不会这样的。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容易心软。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明白什么是杀人呢? 她,甚至连只小蚂蚁都不舍得伤害啊!夏予琦就是一只蜗牛,永远都缩在自己的壳里,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齐睿笑着点了点头,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娃娃到底准备玩什么把戏。看来,他们父子会玩一场很有意思的躲猫猫。 “晓夜,你好好休养,等你的身体好些了,我就接你回家。”曾经,他和她,都希望走过红地毯,在亲人和朋友们的见证下结婚。只是,六年前的愿望是完成了。却没能让那两颗心靠在一起,反而渐行渐远…… “回家?我还有家吗?凌晓夜她……还有家吗?”她没有家,因为他把她赶出来了。那一天,他是那样的无情。不过,他的无情,似乎也是她给逼的。 有时候凌晓夜也会想,如果这六年来,她从不给他唱反调,那样会是怎么样的一出出戏。或许,齐睿会带着好先生的称号,一直和她相安无事的生活,不想现在,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可以离婚了。 “回家,回齐家别墅。曾经,你我不是想着要牵手走进去吗?现在,我想让你的梦想,成真。” ☆、第一百四十二章:配不上妈咪的爹哋 “回家,回齐家别墅。曾经,你我不是想着要牵手走进去吗。现在,我想让你的梦想……成真。” 他笑着看她。 这一刻,凌晓夜觉得齐睿的表情,是那样的醉人。这样的表情,只属于九年前的凌晓夜呵……这六年来,齐睿从没用这样的表情看过她,一次都没有。 或者可以说,这六年来,齐睿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过凌晓夜这个人。 她还清楚的记得,她生承承的时候是早产。那一天,她在家里羊水破了。她恐慌的打电话给他,可是他没来,他只是让小王把她送去医院。 别的产妇都是由丈夫陪在身边,而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疼死,哭死都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之后,承承生下来了。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承承。他没有给承承买过一件礼物,没有陪承承去过一趟游乐园。甚至!甚至没有答应过一次承承叫的爹哋抠。 虽然,承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那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呵!那时的他,应该一直以为承承是她和他的儿子。 只是,婚礼的那一天,夏予琦把齐睿的心给带走了。凌晓夜知道,之后的齐睿,已经再也没有一颗多余的心,来关注她们母子,来爱她们母子了。 嫉妒,不甘心,所有的所有都好像海啸般吞没了凌晓夜。她算计,耍手段,甚至,可以淡定从容的看着齐老爷子死在自己的面前。然而,微笑着离开。 那一天,他把她赶出齐家。她就知道,这辈子,凌晓夜再也走不进齐睿的心了。曾经,她以为只要她不主动离开,只要她执拗的待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一辈子,凌晓夜都会守在齐睿的身边。只是,他到底还是赶了她呵…… 泪水,一滴滴的滚落。到底有多久,凌晓夜没有这样委屈的哭过?到底有多久,凌晓夜不再是用眼泪去博取齐睿的同情。到底,有多久…… “晓夜,别哭了,容易伤着眼睛。”齐睿坐在床边,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渍尉。 诺诺看着,静静的看着,只是,他的小拳头越握越紧。 ******************************************************************************** 呵……伤着眼睛?你知不知道,妈咪的眼睛差不多已经快哭瞎了?可是你呢?你这个本该守在她身边的男人,却守着别的女人过日子。 透着杀意的视线,越过齐睿和凌晓夜,直直的看向窗外。妈咪,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你还会惦记这个男人吗?该说,这个男人值得你惦记么? 他配吗?不,他怎么会配呢?这个世界上,他是最没资格爱妈咪的。因为,一直以来,他只懂得伤害妈咪,不知道疼妈咪呵…… “诺诺?”齐睿早就注意到了不太正常的诺诺,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绝对不是诺诺。只是,诺诺到底去了哪里? 脑袋中飞速的回想着厕所里的一切…… 那一刻,所有的门都是开着的。所以,都不可能藏着诺诺。等等,那时里面还有一个清扫工人。清扫工人旁边还停放着,停放着……一辆垃圾车。 天,他居然忽略了那一辆垃圾车。他的诺诺,或许,不,应该是百分百就在那垃圾车里面。 只是,为什么予琦要那么做?先把诺诺送到他的身边,然后再换另一个儿子。她,就那么恨他吗?把两个儿子分开来养,培养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先让他敞开心扉,然后,在对他狠狠的刺伤一刀吗? 什么时候,夏予琦也会用心计了?什么时候,夏予琦这么会玩手段了?只是,那样柔弱的予琦会有那个能力吗?还是,她的身后,一直都有一个人?一个守护她,然后陪着她玩手段的人。 六年前,教堂外的那一幕,又血淋淋的闪现在他面前。那一天,予琦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倒在教堂外。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染红了地面,甚至可以说,染红了齐睿的整一片天空。 那一刻,他疯了似地跑上前,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车里的人抱走。 他们,似乎不简单。 一直以来,齐睿都是这样想的。甚至,他觉得,这六年来,予琦一直被困在那人的身边。而他们的孩子,一定也是被那人带大的吧? 只是,为什么诺诺却一直被留在这里?而他们还是将他藏的那么隐秘,六年,六年里,他们父子明明近在咫尺,却从未见过。 至于,这个儿子……齐睿低头看向“诺诺”,他不知道,这个儿子和诺诺比,谁大谁小。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当初予琦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 “爹哋……”诺诺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齐睿。这些戏码可是难不倒他的,想当初,在妈咪的面前,他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扮单纯,装无辜。 妈咪向来都对他没辙,最多,就是大吼一声,“夏之航!” 只是,在他一脸无辜的表情下。妈咪,最终只能投降般的把他拥入怀中。 “好了,诺诺,阿姨要休息了。我们该回家了。”说着,齐睿走到航航身边,把他抱起往门外走去。 看了眼航航的侧脸,齐睿一笑。儿子,就让爹哋陪你玩一出游戏,然后,等着你妈咪出现吧。至于诺诺,不知道诺诺现在在哪里呢? 幽长的走廊上,一行人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发现,走廊的那头,有一个黑影闪进了凌晓夜的病房…… ☆、第一百四十三章:那个男人 浅水湾别墅群里,依旧是那幢白色屋顶的房子里,传出夏予琦的哭声。 “航航,航航,你醒醒啊,你醒醒看看妈咪。”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儿子,夏予琦的心,一点点的被揪紧。 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儿子,为什么她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之后,她的航航就成这样了? “航航,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咪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咪啊!”夏予琦激动的抓着诺诺的手,不停的喊着航航。 虽然她是孩子的母亲,可是,因为航航和诺诺长的实在太像了。因为,他们的脸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连一颗痣都没有。就连声音,都相差无二。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的眼神抠。 “予琦……”欧振宇把滑着轮椅往她靠近,他就猜到,当夏予琦看到自己儿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一定是激动到癫狂的地步。 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齐睿和航航,才能得到她如此的重视吧。只是,她不知道,现在躺在床上的,不是她的儿子航航,而是她的另一个儿子,诺诺。 记得,他要诺诺去找齐睿的时候,他快递了一张字条过去。 ‘齐睿,诺诺,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认他,不过,他真的是。不信,你可以带他去验DNA。这辈子,你给我的承诺,似乎没有一个是实现的,我只希望,这一次,你能给我一个好好照顾诺诺的誓言。这是你欠我的,还记得吗?’ 落款,夏予琦。 那张字条,他是模仿夏予琦的笔记写的。相信,齐睿是必信无疑吧。同时,他也听说了,齐睿对诺诺很是疼爱。简直就是捧上天的那种尉。 “振宇,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航航会昏迷,航航一直都很健康,他甚至连感冒都不怎么感冒啊。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啊!”夏予琦忽的扑到欧振宇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拼命的晃着。 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航航会这样?! 身体,无力的一点点下滑。最终,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看着还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儿子,予琦伸手握住那一双小手。“航航,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都陪在妈咪的身边吗?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再让妈咪感到害怕码?可是,你知道吗?妈咪现在好怕,真的好怕。你醒来,好不好,好不好?” 泪水,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成串成串的滚落。 一连几天,夏予琦一直都守在诺诺的身边,看着医生每天都准时的来个诺诺打点滴。可是,诺诺始终没有醒来。 “夜白,让人把饭菜端进去。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她吃点东西。记住了么?”说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他狠不下心看予琦那一张憔悴的面容,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或许,之后,他害她的还会更多。可是,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爱夏予琦,也已经越来越多了。 ********************************************************************************* “笃笃笃……”夜白敲了敲门,看着那毫无反应的背影。他还是走了进去。 最近几天,夏予琦更加的沉默寡言。每天都守在诺诺的身边,只是,她一直都以为这是航航。 “如果,我没睡午觉。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或许,我的航航还是欢奔乱跳的。不像现在……”抽噎声越来越重。 每一次,她都想忍着不哭,却一直都忍不了。眼泪,总是那样不听使唤的落下来。根本不随她控制。 眼睛,早就很模糊了。现在的她,甚至已经看不清夜白的脸了。只是能看见,有那么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太太,您吃点东西吧,不然,小少爷醒来之后看见你这个模样,会伤心的。”夜白将饭盘端到她的面前,只是,这所有的东西,在她的眼睛里确实模糊一片。 是呵……如果航航醒了,看见她这个样子一定会难过的吧。她必须得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可以去照顾她的航航啊。 想着,予琦伸手去拿碗筷。双手摸索着往前探去,试探性的摸着那端盘,寻找着碗筷。 “太太?”看着予琦的动作,夜白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予琦抬头笑笑,“我只是看不清了,没事的。就是,麻烦你,可不可以把碗筷放到我的手上?” 她朝他摊开双手,等待着他将碗筷放到自己的手中。 温热的饭碗被放到了她的手上,连同那一双温热的手。那种感觉,让予琦觉得熟悉。再加上那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振宇……”予琦看着那个方向,有些无力的叫了一声。夏予琦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女人。她要的很简单,就只是一个爱他的人,还有孩子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只是,似乎这一切对于夏予琦而言,都只是一个个很难实现的梦。 爱她的人,似乎很多,又似乎没有。身边的人,有的说爱她,只是,那一切似乎都只是停留在物质上,或者精神上。唯独,唯独没有带鱿鱼丝过来。 “太太,是我,不是……先生。”看着予琦,夜白淡淡的说道。 夜白根本就不清楚,予琦问这个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人身上的香水味,还是手的触感。这一刻,夏予琦明白。那一晚上,照顾她的,一直都是这个男人。 “太太,您先吃好,等您吃完了,我就进来拿东西。”夜白恭敬的低下头,把菜都放在床头柜上。 察觉到离开的脚步声,予琦急忙转身喊道,“夜白……” ☆、第一百四十四章:瞎了 只是,似乎这一切对于夏予琦而言,都只是一个个很难实现的梦。 爱她的人,似乎很多,又似乎没有。身边的人,有的说爱她,只是那一切似乎都停留在物质上,或者精神上。唯独,唯独没有一个真正可以牵手和她过一辈子的人。 “太太,是我,不是……先生。”看着予琦,夜白淡淡的说道抠。 夜白根本就不清楚,予琦问这个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人身上的香水味,还有手的触感。这一刻,夏予琦明白。那一晚上,照顾她的,一直都是这个男人。 “太太,您先吃好,等您吃完了,我就进来拿东西。”夜白恭敬的低下头,把菜都放在床头柜上。 察觉到离开的脚步声,予琦急忙转身喊道,“夜白……” “太太,还有什么事吗?”夜白停住的脚步,有些困惑的问道。他的头,垂的低低的,只是,现在的夏予琦根本就看不到。 “是你吗?”她的手,试探性的往前伸着。是他吗?那双温暖的手,是他的吗? 夜白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他吗?什么是他吗?夜白是什么?似乎,夜白只是夜白,他只能是活在黑暗中的夜白尉。 露从今夜白。然而,夜白的天空,永远都不会有白的那天。 “回答我,是你吗?”予琦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手中的碗,砰然落地,碎了一片。她不会认错的,那双手,那双手的触感,那个温度。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曾经,欧振宇握着她的手。她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时间不同,所以那个感觉才会没有的。原来,一直以来,她都错了。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欧振宇根本就不是那个他。 香水味?呵……夜白一直照顾在齐睿的身边,他当然会沾染那个味道。为什么,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想到?夏予琦,你果然有够笨的! 予琦恨恨的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声。模糊的视线,依旧看不清那张脸。只感觉,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太太,我是夜白,夜白是我!”他的语气,一直透着疏离的恭敬。他早就不奢求了,予琦只是少爷的,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他夜白的! “夜白?那一晚,是你吗?三年前,航航发烧差点死掉,那一晚是你一直陪着我们吗?那个人是你对不对?不是振宇,不是他,对不对?”予琦有些激动的走上前,薄薄的鞋底,被尖利的碎片扎破。只是,她还是忍着,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脚下,白色的地板染上了一点一点的鲜红,红的有些刺目。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予琦,夜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确,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一直都陪在他们母子身边。或者说,这五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是陪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本以为,这辈子,夏予琦都不会知道。那双温暖的手,其实不是少爷的,而是他夜白的。只是,上帝好像很喜欢和人类开玩笑。 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知道了。 “夜白,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一遍遍的追问,一步步的朝他靠近。 总感觉,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喜欢骗她。 爸爸是,妈妈是,齐睿是,现在连欧振宇,夜白,都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骗她?难道,骗她就这么好玩吗?看着她傻傻的认为,他们就那么开心吗?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夏予琦知道,自己的眼睛,终于……还是要瞎了。 白茫茫的世界,一点点的被黑暗浸染。最后的最后,所有的白色,都隐没在那个小白点中,全成黑色…… “太太?”步子,不自主的往前了一步。只是,夜白到底还是没有走上前去。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少爷,一个凌晓夜,还是一个夏予琦。 三个本不干扰的个体,只是,住在他的心里,却成了相互的干扰体。 “夜白,知道吗?我瞎了,真正的瞎了……”她的笑容,透着难解的诱惑。瞎了,她本该伤心的,可是,这一刻,夏予琦笑了。因为瞎了,所以她不需要再看见那些人了。因为瞎了,所以她不需要再看见那些事了,因为瞎了…… 瞎了……似乎对夏予琦而言,少了很多的烦恼呢! “太太?”看着越来越近的夏予琦,看着双目无神的夏予琦,夜白依旧喃喃了一声。 她瞎了吗?他们注意了六年,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她那对干净的眸子呵…… 予琦往前的步子,忽的戛然而止。 “这是我们的距离,你不肯上前一步,我也是不肯再上前一步。然后,只能看着彼此的面容,沉默的转身……”那一刻,予琦站在夜白的面前,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体。 沉默的转身,夏予琦的确是沉默的转身,然后,依旧是依照着刚刚走过来的轨迹,一步步的往大床走去。 世界上最可悲的距离,就是明明站在彼此的面前,到最后,却还是沉默的转身离开。甚至,连对方的背影都没能看到。 因为,转过身之后,就不再懂得转回身子。就像夏予琦和夜白。 看着予琦的背影,夜白的视线一点点的流露出伤感。予琦,知道吗?不是夜白不肯上前一步,而是他没有资格上前一步。 你要的幸福,夜白给不起! 他不过只是一个奴隶,一个杀手,或者说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的人。他给不了你安逸的生活,给不了你想要的阳光,甚至,给不了你一场婚礼,一个温暖的家! 那样的夜白,你……还要吗? 屋内的阳光,柔和的洒在他的背影上。明明该是一层柔和的暖色,照在他的身上却是那样一层白色的忧郁。 微微的仰起头,眼泪,却在这一瞬,悄然滑落。 呵……夜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流泪了啊!似乎,眼泪这东西,你早就已经不该认得了。 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往地下室走去。 他看见她的脚受伤了,只是,他没有资格上前给她包扎。唯一有资格的人,现在就在地下室。 只是,那个人,真的可以给她幸福吗?真的……可以吗? ****************************************************************************** 囧囧的发现,昨晚那一章的最后一段中有错误,我一定是烧糊涂了,亲们,不好意思,年年在这里鞠躬致歉!!! ☆、第一百四十五章:记得我的样子么? 昏暗的地下室里,发出凄厉的吼声。叫的人,心惊胆战! 听着声音。夜白加快了步伐,紧张的冲了进去。 有些橘黄的灯光,洒在那张惨白的面容上,一颗颗珍珠般的汗水,布满了欧振宇整一张虚弱的脸。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刚刚参加完马拉松赛跑似的,虚脱至极! “少爷?”依旧是习惯性的询问,结果一如平常。 “我没事,”欧振宇很顺手的抓过身边的毛巾,擦了把脸,转身对着夜白问道,“予琦她还好吗?” “她……瞎了!”三个字,明明是那样的简单。只是,从夜白的口中说出来,却感觉很重,很重! “啪……”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硬生生的打在夜白那张病态白的脸上。 因为,夜白一直习惯性的低着头。所以,很少有人发现,他的肤色很白,比初生婴儿的皮肤还要白。只是,那种白,是那样的不自然,那样的病态抠! 一个一直躲在黑暗中的人,就是会拥有那般的肤色。 对于欧振宇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夜白显得很镇定。没有不甘,没有慌乱,只是安安静静的,好像一根木头一样的立在他的面前。 “我让你好好的照顾她,你的好好照顾,就是这样的么?”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透着无尽的杀意,特别是在这样的灯光下,让人脊背发凉。 只是,夜白还是那样恭敬的低垂着头,这个动作,好像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好像是夜白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动作!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看不见了,而且,她的脚还被瓷碗的碎片扎破了,少爷,您是不是要……” “立刻推我过去!”一声暴吼,夜白知道,他的少爷动怒了尉。 夏予琦,少爷为了你可以这样生气。说明,他是很在意你的吧?一个被少爷在意的女人,他一定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你的。至于我,我只是夜白,只是一个拥有属于黑夜,看不到白光的人。 伸手,握住轮椅后面的把手,依旧一贯性的推着欧振宇走出地下室。 房间内,一片狼藉。不,该说是夏予琦走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刚才她走过的每一步,都被染上了一个小红点。一点,两点,三点……四条血渍,交错着,却还是那样的明显。 白色的复古床上,夏予琦害怕的蜷缩着身子坐在航航,不,该说是诺诺的身边。海藻般的卷发,很自然的披散在背上。 “予琦……”欧振宇伸出手,抚摸着那一张带着恐慌的小脸。 这个手感,这个声音,她知道。这个人,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欧振宇!只是,忽然间,他让她觉得陌生。不,夏予琦似乎从来都没有感觉欧振宇熟悉过。 他是一个谜,一个她解不开的迷。 ************************************************************************** “予琦,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着神色木讷的予琦,欧振宇伸手扳过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只是,那样一对如黑珍珠般的眼睛。这一刻,却是灰暗的黑色。 就像是被隔了一层白膜,不是原本那样纯净了。 “予琦,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好吗?”虽然,他知道,夏予琦的眼睛真的是已经瞎了。只是,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她只是因为航航昏迷着,所以精神状态不好而已,不是瞎了,不是! 空洞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的上扬,“振宇,对不起,我……看不见你了!” 她,是真的看不见了。其实,她已经很幸运了。六年前,她的眼睛看东西已经开始模糊了。早在那个时候,她就以为自己会瞎了。可是,这六年来,她的眼睛还能看到花,看到草,最重要的是,她还能看到自己的航航。 上帝,已经对她很仁慈了,夏予琦早该知足了。所以,她不怨,不恨,这是命,是她夏予琦的命! 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那眼神越来越凝重,这一天到底还是到了。有些事,就算你担心一辈子,要发生的时候,到底还是会发生的。 “振宇,一个瞎了的新娘,你还需要吗?”他们的请柬在前几天已经发出去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只是,现在的夏予琦,能拿什么样的自己嫁给他? “予琦,你记住,欧振宇要娶的女人,就只是你夏予琦,不管你瞎了,聋了,甚至瘫了。欧振宇还是要娶你,记住了吗?” 手上的力道,微微的加重。予琦有些吃痛的皱了一下眉,记住了吗?夏予琦记住了,却又不想记住呵……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可以守着她一辈子吗?只是,为什么,她总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振宇,让我摸摸你的脸,好吗?”双手,试探性的伸出,循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的往上伸。 欧振宇抓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还能想象出我的样子吗?”如果,一个人可以在闭上眼的那刻,想到对方的面容。说明,她把那个人装进了心里。予琦,不知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装进了欧振宇? 夏予琦笑了笑,“这是振宇的眉毛,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还有,这是嘴巴……”只是,不好意思,这一切,似乎都没能在夏予琦的心里找到对应的…… 门口,夜白还是那样站着。 夏予琦,请问,你的心里,有没有装进夜白?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你知道吗?夜白,一早就将夏予琦装进了心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怎样? 夏予琦的脚,最终还是被欧振宇细心的包扎好了。 只是,在包扎的期间,予琦一直显得很沉默,很可怕的沉默。 空洞的眼神,一直盯着欧振宇的方向。那样的沉寂,那样的无助,好像这一刻,她夏予琦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予琦,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这一句话,是予琦在睡着前听欧振宇说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嘲笑。是嘲笑他,也是嘲笑自己。他是她的眼睛?呵……怎么可能?没有人可以做夏予琦的眼睛,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骗她! 夏予琦,不需要一双被谎言过滤过的眼睛,不需要抠! 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夏予琦转身抱住诺诺。“航航,你快点醒来好吗?你做妈咪的眼睛,好吗?” 眼泪,一滴滴的滚落。以前有眼睛的时候,不觉得它有什么过大的用处。然而,现在失去了。才恍然发觉,自己,是那样的不能失去。 夏予琦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了!她的眼睛里,只有黑暗,纯净的黑暗。 “航航,你知道妈咪有多害怕吗?你醒来陪陪妈咪,好吗?”以前的夏予琦喜欢一个人的安静。可是,现在的夏予琦害怕一个人的孤寂,那种全世界就只剩下她的感觉,她真的不想要呵…… 只是,诺诺还是毫无动静的躺着。航航?呵……夏予琦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航航现在在齐睿那,两父子正各自算计着彼此呢。 门外,夜白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予琦,你的世界不会孤单,因为,夜白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守护着你,直到他再也无法守护为止尉。 走廊的转角处,欧振宇静静的看着夜白的背影。夜白,你一早就爱上了予琦,对么?不过,你该知道的。这辈子,夏予琦绝对不会属于你! 狠戾的眼神,扫过那一个悲凉的背影。转身,滑着轮椅消失在那个转角处。 夏予琦,只会是他欧振宇的!否则,她的命运,就只能是毁灭! 齐睿,呵……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夏予琦。这次的婚礼,他一定会好好的让他尝尝,自己心爱的女人倒在别的男人怀中,他会是怎样的感觉?自己的儿子,叫着别人父亲,却把他当仇人,又是怎样的感觉? 这些感觉,一定很美妙吧?美妙的,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啊! 邪魅的嘴角,微微上扬…… ******************************************************************************** “爹哋,爹哋……”航航委屈着脸,跑到齐睿的跟前,揪了揪他的衣服。扬起无辜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齐睿摸了摸航航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这个孩子,总是亲不起来。哪怕,他和诺诺是那样的像,就连他们撒娇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可是,他和她,就好像隔了一层玻璃,看似没有异物的阻隔,只是,谁都跨越不过去。 “什么事?”其实,不问他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儿子,一定又做了什么坏事。 自从他把他带回家之后,每一天,总是会发生一堆的事。要不就是砸坏了碗盘,要不就是把哪个佣人弄了个狗吃屎,要不就是,偷偷的溜进他的书房,像是再找某些东西。 整个齐家,都被航航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没人可以治得了他,也没人敢治他。至于齐睿,是不忍心。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和予琦的孩子,就是再有不对,也是他造成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赶他们离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所以,这一切的错,都是他齐睿引起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我打坏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花瓶,然后一屋子的人都在那叫,爹哋,我是不是又犯错了?”航航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对他这个表情没辙。当然,这所有人也包括齐睿在内,所以,他总是能肆无忌惮的做一切危害他的事。一点点的折磨他,先从物质上,接下来,就是精神上……至于最大的那个打击,他和欧叔叔会在妈咪最幸福的那一刻给他。 只是,航航不知道,她的妈咪一直以来都没真正爱过欧振宇。幸福?他们认定的幸福,不是夏予琦认定的,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果,如果航航知道现在的夏予琦已经瞎了,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立刻改变计划,去看他最亲爱的妈咪呢? “没事,打破了就打破了吧,不要紧的。”说完,齐睿绕过那小小的身子,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好看的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儿子,你砸吧,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值钱的赝品。 其实,早在他带他回来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偷偷的把家里的一切都换过了。至于这些佣人,除了秦嫂知道现在的这个小少爷不是诺诺之外。其余的,都以为他就是诺诺,谁都想不明白,那么乖巧懂事的诺诺,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淘气,不讲理。 看着那抹背影,航航的嘴角,同样扬起了那个弧度。齐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砸吧?呵……我会连同这个家都砸了,这样,成吗? 妈咪,就让航航来帮你忘掉某些记忆吧?这些藏着你痛苦记忆的地方,就让它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样? 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血色一般鲜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空。航航怔怔的看着那抹夕阳缓缓的下落,身后,齐睿静静的看着他。儿子,这一次,你又准备玩什么把戏?不会是……烧房子吧? 看着那抹与年龄不符的背影,齐睿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儿子,我看的到你! 浓黑的烟,在点燃航航的那个房间的时候,齐睿猛的拿起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灭火剂冲了进去。一会会儿的功夫,那火就被扑灭了。 航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忽然冲进来的男人,他……怎么会这么快?这出戏还没有真正的开场,怎么就这样的草草收尾? 看着儿子错愕的表情,齐睿笑笑,“儿子,晚上别在房间里玩火,容易尿床,知道吗?”语毕,拿着灭火器往门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那刻,他忽的转过身说道。 “哦,对了,我亲爱的诺诺,你忘了吗?你的房间里的一切,其实爹哋都看得到的。当然,也包括这堆火”语毕,他贼笑着离开。 儿子,你似乎不知道那句话呢,这姜还是老的辣! 屋里,航航呆呆的坐在床上。是他太过粗心了,居然没有发现,这房子里有装摄像头。只是,这摄像头,到底是装哪了抠? 航航不解的环视了一圈屋内,总有一天,他会找出来的。他会找出每一个摄像头的所在位置,然后,一个个把他们屏蔽掉。让画面,永远都定格在那一刻。 起身,跑到了阳台外面。现在,他唯一一个确定没摄像头的地方,就只有阳台了。因为,这阳台的外壁已经有好些年的痕迹。他不觉得,齐睿可以把摄像头装进去,然后再换上一模一样的墙壁瓷砖。 伸手,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甲壳虫似的玩具。轻轻的摁了一下甲壳虫的触须,那甲壳虫的两只翅膀就张了开来,露出了一排数字键。 熟练的拨下了那一串号码,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喂……”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航航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对着电话的那头说道。 “欧叔叔,这个男人似乎不是相信中的那么好对付,我总感觉,他知道我不是诺诺那傻小子。”航航对着欧振宇气呼呼的说道。原本激昂的情绪,现在已经冷却了一大半了尉。 “我知道,如果这么好对付,你妈咪当年也不会伤的那么惨。所以,对于他我们得花一点功夫,懂吗?”一丝狠戾,闪过他的眼底。如果,齐睿能那么好对付,他就不是齐睿了。当年,他害他害的那么惨,如果是容易对付的,今天的欧振宇也不会坐在轮椅上,更何况,这一坐还是二十年。 试问,我们这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懂了,我会努力的做的。对了,欧叔叔,妈咪,妈咪她,还好吗?”其实,他最不放心的还是妈咪,如果妈咪知道那个昏睡着的宝宝不是她的航航,而是她另外一个儿子,她的心情一定会很激动吧? 只是,他怎么会让她知道呢?所以,那一天,在诺诺走进厕所的时候,他先用迷药把他迷倒,之后又给他喂食了一种他们新研制出来的药。这药,可以让人昏睡一个月。 一个月,应该够了吧。一个月之后,他就把诺诺换回来,然后让齐睿接受最后一个重大打击。 ******************************************************************************* 想着,航航笑了笑。只是,在毫无星光的夜里,那个笑容,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航航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急忙的追问,“欧叔叔,欧叔叔……” “你妈咪很好!”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破坏了整盘计划! 如果航航知道了予琦的眼睛瞎了,他一定会立马飞回去的。因为,在航航心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比夏予琦的健康还有笑容来的重要的。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夏予琦不但没了健康,甚至连笑容都没有了。她的眼睛,第一是因为受了重大的刺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六年前她哭的太多了,伤了眼球。 “恩,好,那欧叔叔,妈咪最近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航航就挂了电话。那一部小手机,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甲壳虫的玩具。谁都看不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竟然是部手机?! 欧振宇愣愣的看了两眼手机,欧叔叔?似乎,每一次只要予琦不再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的叫他欧叔叔,而不是爹哋! 其实,五年来,准确的说是这三年半来。虽然,一直都是在再调教航航,可是,航航的有些举动,他还是无法理解。 就像是这声爹哋和叔叔,似乎自主权,还是在他的手里。他喜欢哪个就是哪个,谁都无法让他改变。 今晚的夜,漆黑漆黑的,没有半点星光。 “明天,一定又是阴天吧?”三个声音,几乎同时说道。 欧振宇坐在窗前,很顺手的拿起桌上的一杯红茶,微微的抿了一口。齐睿,明天是你的阴天,不……该说,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你的阴天。 航航伸手抓着栏杆,同样是看着那漆黑如子夜的黑色。阴天,他要让齐睿往后每一天的世界,都成为黑色。 齐睿看着闭路电视里空荡荡的,拿着酒杯轻轻摇了摇。儿子,既然你这么想玩,爹哋就陪你玩。只是,他的诺诺,到底是去哪里了? 现在,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诺诺。也不知道,他的诺诺,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现在和予琦在一起了? 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妈咪,诺诺,一定很开心的吧?其实,他也不是一直都希望能见到她吗?哪怕,那个代价,是死亡! 只是,如果死了,似乎反而永远都见不到予琦了。所以,齐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给他们看。 熟练的拨下一串号码,“擎苍,白恋的事情,我找到着手点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滚…… 接下来的半个月,航航依旧想着法的在搞破坏。齐睿,始终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心理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唱着独角戏。 他关心的,只是从这个儿子的身后找出夏予琦还有诺诺。至于这个儿子,他不觉得自己对他有过多的喜爱。 但,这毕竟是他和予琦的儿子,再不对,他也还是会原谅的。 只是,那一天,他真正的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啪……”巴掌的声音,从书房的门缝里传了出来,吓到了刚刚从厨房出来的秦嫂。秦嫂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往书房走去。 “滚……”看着摔坏的水晶箱,齐睿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个儿子,就是一个灾星! 航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被齐睿扇了一巴掌,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放心,你这鬼地方,我不稀罕!抠” 水蓝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妈咪,这就是六年前伤你那么深的男人么,呵……他果然是不配得到你。这样的爹哋,我夏之航不屑拥有! “滚……”紧握的双拳,青筋暴立。只是,至始至终,他的眼神一直都盯着那玻璃碎片下的围巾还有那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予琦,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们的儿子却想将他破坏掉呵……我可以容忍他破坏任何东西,我甚至可以容忍他给我喂食毒药,可是,我无法容忍他破坏你留给我的东西,绝不! 航航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往门口走去,只是到门口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夏之航,只是属于夏予琦一个人的儿子。至于你,不过只是一个我想要除掉的人,懂吗?”本该童真的眼睛里,扫过一丝杀意。那一双眼睛,根本就不该是属于一个五岁孩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城府,有太多的算计,甚至,有太多的血腥。 夏之航的话,齐睿没有听进去,他的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夏予琦的一切,只是唯独没有把这个孩子装进去尉。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他对诺诺是那样的宠溺,可是对于航航,却总是有潜意识中的排斥。好像,从一开始,他就认定,航航的出现并不单纯。是某个人的安排,而这安排的人不是夏予琦,而是白恋的执行者……欧振宇! 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二十年前的一切,都不是他齐睿所主宰的,不是吗?一直以来,他不也是一个被命运牺牲掉的人吗?童年,呵……他的童年,不也是悲凉的可以吗? 只是,他明白,欧振宇一旦认定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不然,他者二十年来所受的苦,就让他吞下肚子,消化干净吗? 可,怎么办呢?我们的胃,似乎只会消化东西,不会消气呢。 “小少爷?”门外,传来秦嫂略微有些慌乱的声音。 齐睿转头看了眼门口,随即又把视线收了回来,蹲下身,一点点的拨开那水晶碎片。捧起那一条沾满水晶碎片的围巾,轻轻的掸了掸。 “予琦,你会恨我吗?恨我赶走了我们的航航?恨我打了他?恨我,从来都没有给他过父爱?”抱着围巾的手,越收越紧。予琦,你一定会恨我的,对吗?只是,他不该摔了这个水晶箱的,不该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进门的那一刻,看着他捧着水晶箱,站在椅子上。那一刻,他的腿都软了一下。 他要他把箱子放回原位,可是,他却那样的不听话,一伸手,就将水晶箱往地上摔。 砰然碎裂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发出了同样的响声呵……齐睿拥有夏予琦的东西不多了,就只有这两件东西了。可是,就连这两样东西,他们都一个个要剥夺呵! 先是凌晓夜,现在又是他的儿子。呵……儿子,根本就是仇人。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夏之航,只是属于夏予琦一个人的儿子。至于你,不过只是一个我想要除掉的人,懂吗?” 他说,他不过只是一个他想要除掉的人。他……可是他的爹哋。如果没有他这个爹哋,怎么可能有的他。 被欧振宇调教出来的儿子,注定只能和他敌对。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诺诺很乖巧,诺诺没有像航航一样被欧振宇圈养在身边。不然,他齐睿,这辈子注定要被自己的儿子折磨的不成人形。 只是,他的诺诺呢?他的诺诺到底在哪里? “先生,您真的要赶走小少爷吗?”秦嫂有些担忧的问,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少爷。不过,他毕竟是太太和先生的儿子。难道,真的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家吗?如果太太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秦嫂,你觉得,他像是我的儿子吗?”齐睿捡起日记本,将它和围巾一起放到书桌上。 秦嫂愣了愣,什么叫像是他的儿子吗?小少爷不就是他的儿子吗?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水蓝色的,多么特别的颜色啊! “先生,他就是您和太太的儿子啊。我不知道太太现在在哪里,我只知道,她一定在看着你们。如果她知道你不要小少爷了,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在她看来,你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能接受,怎么还会再接受她呢?”毕竟,当初是你把她赶出齐家的,甚至,在婚礼上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那一刻,谁都知道,太太的心,已经彻彻底底的被先生弄死了。 后面的话,秦嫂没有说出来。毕竟,这六年来,她是看着齐睿伤感过来的。这六年,齐睿基本上就没什么笑容,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太太之前住的客厅。然后,傻傻的发呆,有时,一发呆就是整整半天。 忽的,齐睿像是想到的什么事,急急了跑了出去。“航航,航航……” ☆、第一百四十九章:你不是航航,对吗? 忽的,齐睿像是想到的什么事,急急了跑了出去。“航航,航航……” 秦嫂说的没错,航航是他和予琦的孩子。如果,他连航航都不要了,予琦怎么可能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屋外,空荡荡的,只有风偶尔的吹过一两阵。 航航?环顾四周,早已搜寻不到那一个小小的身影。我们的后悔,总是显得那样的可笑。 抬头看了眼天空,齐睿默然的转身走进屋里抠。 最近几个月的一切,他只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诺诺,航航,就好像只是他想象出来的两个人一般。那样来去匆匆,莫名的出现,莫名的消失。除了游乐园里的那几张照片,安静的躺在相册中。就再没留下别的痕迹了。 之后的几天,齐睿每天处理公司里的事情,还有让擎苍打听白恋的动静,以及予琦和诺诺的下落。 似乎,他想到的总是予琦和诺诺。至于航航,习惯性的被遗忘。 “你不过只是一个我想要除掉的人,懂吗?”那句话,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惊出他一身冷汗。 梦中,航航亲昵的挂在他身上叫他爹哋,可是下一秒,他的胸口就多了一把刀。而怀中的航航,早已经没了踪影,只有一句话远远的飘来“齐睿,你忘了吗?我说过的,你不过只是一个我想要除掉的人。” 他的笑,是那样的刺眼。那一刻,他很想质问身边的予琦,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沉寂,没有半丝光亮。就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不发一言。最后,被航航牵着消失在黑暗中…尉… 他拼命的想要追上去,可是,追到的,永远是那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影子。 “予琦,予琦,予琦……”每一晚,似乎他总是要喊着那个名字醒来,然后,点燃一支烟,看着那窗外的夜色发呆。 从玻璃窗上,看着自己吐出一个个白色的烟圈,再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散开来,融入到夜色中。 最近,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都是这样无趣的度过。 “予琦,知道吗?是你,让齐睿知道了,什么叫做孤单。”看着窗外的月色,齐睿满心伤感的说道。 只有在想起心里那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孤单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 夏予琦习惯性的抱腿坐在床上,对于方向,她还是知道点的。虽然她看不见了,可是,她还是喜欢每天对着窗户而坐。 她不知道今天的夜色怎么样。现在,不论怎么样的夜色,于夏予琦而言,都只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 “航航,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这句话,夏予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问了几百遍了,可是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无声的沉默。 那个小人儿还是静静的躺着,连一个细微的声音都没有。 医生每天都来,可是,每天说的都是一样的话。一切正常!呵……如果真的是一切正常,那么,为什么她的航航就不醒来呢?为什么,他就一直躺着,一动都不动呢。 他们所谓的一切正常,就只是他依旧躺在床上昏迷,没有更加恶化而已吗?这,就是所谓的一切正常?! 夏予琦痴痴了笑了一声,似乎,所有的人都喜欢把她当傻子看。都喜欢敷衍她,只有夜白,她知道,那个男人是真正的关心她的。 每一个晚上,她都能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停留在门外。夏予琦的眼睛瞎了,不过,她的耳朵变成了理想中的那种敏锐。 只要一点轻微的小动静,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好比现在,窗外的那个动静,她听得很清楚。 窗外,航航三两下打开窗户想往里爬。忽的,他想到了诺诺还在那张床上,如果让妈咪知道她还有个儿子,那么,她一定会把对自己的爱,分给那个傻小子一半吧? 还有就是,那个敢让他滚的男人。哼……让他滚?他从来都不稀罕留在他的身边,过去,也只是为了折磨他。虽然,他现在出来了。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留在他的身边了,那个药,会代替他折磨他的。不是吗?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刚要起身离开。忽的,夏予琦猛然出现在窗外前,吓了航航一大跳。 可是,更让航航吃惊的是,夏予琦的视线,明明是对着他的,可是,却毫无反应。不,更准确的说,是她的眼睛,毫无反应。连眨都不眨一下,只是这样呆滞的看着。 妈咪的眼睛……不会是,瞎了吧?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航航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可是,欧叔叔明明说妈咪很好啊,没想到,他口中的很好,竟然是这样的!果然,没有一个人是值得相信的。 那个男人是,欧叔叔也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欺骗自己的就是自己。不,有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会欺骗自己。就好像他,明明知道欧振宇别有用心的,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他,原因只是那一个人更不值得他的信任! 夏予琦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十二月的风,已经显得很冷,夏予琦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摸索着,轻轻的关上了窗户。 她不知道,窗外的人到底是谁。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就不需要知道。 看着予琦的背影,航航忽的往地下室奔去…… 妈咪,如果谁都不能给你幸福,那么,航航就带你离开。以后,航航就是你的眼睛,你的双手,你的一切! 屋外的风,越来越急,予琦坐回床上紧紧的抱着那一个小小的身体,“孩子,你不是我的航航,对吗?” ☆、第一百五十章: “孩子,你不是我的航航,对吗?”冰凉的指尖,摸索着那小小的耳朵。 他们忘了,夏予琦总是有摸航航耳朵的习惯。虽然她瞎了,可是,夏予琦的手还没废,还没迟钝到没感觉。航航的耳朵是怎么样的,她还不至于摸不出来! 只是,这个孩子和航航长的那么像,和那个人长的那么像。他,是不是,是不是也是她的孩子? 可,为什么当初她醒来的时候,振宇只告诉她,她只有航航这一个儿子。为什么,他只把航航给了她?那这个孩子呢?这五年来,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会不会,就是这样沉睡了五年?或许,还得更久? “孩子,你醒来告诉妈咪,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好吗?告诉妈咪,这五年你想不想妈咪。不,该说,你恨不恨妈咪?五年了,我竟然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真的还有一个你!”五年来,那个梦,原来是真的。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她有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儿子。只是,一个在身边,还有一个……却是在外生活了五年。 怀中的诺诺依旧沉睡着,那个药是航航前段时间最新研制的,一个月的沉睡时间,现在才过了半个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诺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醒来呢抠? 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予琦笑笑,沉睡有什么不好的呢?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什么都不需要烦恼了。 五年前,她就那样子整整睡了一年。那一年,应该是夏予琦有生以来活的最轻松的一年吧?什么事都不需要烦恼,只是睡着,毫无感觉的睡着。 醒来的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睡就是一年。甚至对夜白怀中的那个孩子,赶到惊诧不已。车祸之后,一觉醒来,宝宝不但没有掉了,反而是生下来了。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醒来的那一刻。航航咬着手指头,咯咯咯的对着她笑。 可是,现在,航航到底在哪?他,到底跑哪去了?或者该说,他们把航航藏哪去了?六年前,她把身,把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齐睿,得到的,却是一身一心的伤害。从那之后,夏予琦就已经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人了,包括这个收留了她六年的男人,这个即将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 昏暗的地下室里,欧振宇依旧一如往常的坐在轮椅上。手中的试管,轻轻的晃着。里面水蓝色的液体,好像锦缎般,在试管的内壁一下下的轻轻滑过尉。 “欧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航航?”小小的身子背靠在墙上,只留给欧振宇一个侧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挑,被刘海遮掩住的双眸,透着一股阴冷。 看着航航的侧脸,欧振宇愣了一下。一个明明才五岁的孩子,竟然有这样阴冷的气息。其实,欧振宇一直都觉得航航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不然,五年前他也不会选择他,而把诺诺送回了国。 还在襁褓中的航航,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求生欲。不像诺诺,天生就是一个很温和的性子。那样的性子,不容易产生仇恨,当然也就不能帮助他报仇。 可是,航航不一样,他从小就聪明,而且,对齐睿有一股很大的仇恨。这两点同时符合,就非常有利于帮助他找齐睿报仇。 只是,正因为航航太过聪明,所以,他也会担心。如果有一天,航航会猜透他的心理,然后调查出事情的真相。那样的话,他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欧叔叔,才半个月不见,你就不想和航航讲话了吗?”航航从黑暗中走到灯光下,眨了眨水亮亮的大眼睛,一脸的无害。 他总是可以伪装的那么好,明明城府很深,可是,还是可以做出这么无害的表情。让人,狠不下心对付他。 欧振宇回神,对着航航笑笑。“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理航航呢?去见过你妈咪了吗?” 欧振宇依旧观察着自己手中的试管,这里面,是他最近想研制的东西。因为,很快就要用到了。半个月,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呢。 “见过了,只是,妈咪似乎看不见我了?是她有了另一个儿子,不要航航了?还是,她根本就……”航航的视线紧紧的锁在欧振宇的身上,注意着他每一瞬的表情。 “你妈咪已经瞎了,看不见了。那一天,她哭的太过伤心了,之后,她就说,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对不起,航航,我没有保护好她,努力了六年,最终还是让她瞎了!”身体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六年前,所有的人都知道,夏予琦的眼睛终有一天会瞎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大家都在努力让这一天来的晚些,再晚些。可是,最后也仅仅只是晚了六年,只有六年! “为什么那天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说妈咪很好?你口中的好,就是这样的吗?”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闪过狠戾。 他夏之航可以原谅任何人,任何事。但是,绝对不会原谅危害到他妈咪的人和事。齐睿是这样,欧振宇也不会例外。哪怕,这六年来,他的确很照顾他们。 嘴角无力的一挑,双目微微眯着,“航航,如果那一晚我告诉你,你妈咪过的不好,你妈咪的眼睛瞎了。那有能怎么样呢?你妈咪的眼睛瞎了,不会因为你的回来而立刻复明的!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根本就不需要有医生的存在,不是吗?” 航航一愣,随即转身往外走去。“欧叔叔,如果你不能给妈咪幸福,我会带她走。如果,你伤害了妈咪,我会让死神带你走!”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竟是那样的沧桑。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是什么,让他拥有了这样的心态啊! 欧振宇怔怔的看着航航的背影,果然,越担心的事,往往越容易发生呵…… ☆、第一百五十一章:是不是? 一切,又在风平浪静中恢复原点。 诺诺,被夜白悄悄的送回了齐家。而夏予琦醒来的时候,怀中的人,早已经变成了航航。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该是哪些人,还是哪些人! “妈咪,航航带你出去走走,好吗?”航航在予琦的面前,永远都是单纯可爱的。虽然她看不见了,可是,她依旧能想象到航航说这句话时,嘴角浮现的那一对小梨涡。 夏予琦点点头,伸手拿过旁边的导盲棒。航航很乖巧的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妈咪,你想去哪?花园吗?”在航航的记忆中,不论在哥伦比亚也好,在这里也好,夏予琦最会去的地方就是花园。她总是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 予琦笑着摇了摇头,“妈咪今天很想去一个地方,你去告诉夜白叔叔,让他送我们过去。” 自从回到G市之后,她还没出过这里。以前是因为怕看到那些让自己伤心的人或物。可是现在,她已经看不见了,再也不需要担心了。 “妈咪想起哪里?”航航警觉的问道。妈咪不会是想着去找那个男人吧?六年了,难道,妈咪还是忘不了他吗? 那一天,他伸手打破了那一个水晶玻璃箱。他清楚的看到,那个男人眼中有泪。那条围巾,那本笔记本。他都知道,那是妈咪唯一留在齐家的东西了抠。 他没想过,那个男人竟然会那样的宝贝。或者说,只要是有关于妈咪的一切,那个男人都很宝贝。这半个月里,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对妈咪的爱,甚至,他还知道了,这六年来,那个男人一直都在找他们。 只是,现在他还不准备把这事告诉妈咪。说实在的,他不想自己的妈咪被再一次的伤害。 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所以,要想不失望,就别给人希望! “妈咪想去一个叫“末爱”的茶餐厅。”其实,夏予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那么想去末爱。总感觉,心里一直都有个声音在呐喊。 “妈咪想去喝茶吗?”航航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往外走。末爱?他知道这个茶餐厅,听说这茶餐厅的所有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单身了几十年的女人。 当初刚来G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研究G市的一切。那些有名的店铺,他都知道。当然,也毫无疑问的包括了这个叫末爱的茶餐厅尉。 “妈咪只是想去那里坐坐。”她很想再去那里坐坐,然后听一段那里的音乐。那一段,她叫不出名的音乐。 最终,夜白开车送他们去了末爱。 二楼的某扇窗户后面,欧振宇静默的看着。刚才,他一直就在夏予琦的房门外,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现在,夏予琦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夜白,而不是他欧振宇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之间越走越远? “末爱?予琦,我们的爱,是不是也已经走到了末端?”这一刻,欧振宇只觉得整个人都很倦,很乏。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而他,也多么想抛弃一下自己,让自己好好的放松放松。 只是,欧振宇早已经没了放松的权利!常常的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看向窗外那个渐渐消失的小黑点…… 末爱的风格还是没有变,只是,六年前,这里来了一位钢琴师。之后,这位钢琴师一直在这里演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他总是会准时的出现。哪怕,那一天他发着高烧。 航航牵着予琦的手,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他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很引人注目。特别是航航。可爱的孩子,不论在哪里,都是很引人注意的。 轻柔的音调想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就这样飘进了夏予琦的耳朵。她不懂音乐,却懂得音乐里含着的心情。 “小姐,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服务生走到予琦的身边,有礼貌的问道。 “两杯曼特宁,一杯奶茶。”第一次,这是夏予琦第一次点咖啡。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首钢琴曲,她忽然就是想尝尝咖啡,好像咖啡就是此刻心情最好的诠释。 “夜白,你和航航一起坐吧。”予琦察觉到夜白始终站在她的身侧,转过头对着他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夜白来。只是,现在她瞎了,航航对这里又不熟,所以,他只能摆脱夜白。 那一天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几乎为零。 “不用了,太太,我去车上等你们,你和小少爷就在里面好好的喝茶。对了,这是少爷让我拿给你的卡,等等你只需要刷卡就行了。”说完,就将卡放到予琦的手边。然后,转身出去……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予琦自嘲的一笑。夏予琦就那么可怕吗?可怕的每个人都对她躲闪不及。 “欢迎光临……”迎宾小姐依旧职业性的说道。 “爹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诺诺快饿死了。”诺诺摸着自己的肚子直喊饿。似乎,从诺诺回来之后,他就总是嚷着饿,饿,饿……就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永远都吃不饱似的。 “爹哋也不知道,等等点餐的时候,看看就知道了。那诺诺告诉爹哋,你喜欢吃什么呢?”齐睿抱着诺诺一步步的往里走去,他同样也是一直习惯坐靠窗的位子。 “妈咪,我要我厕所,你在这里等我哦。”说完,航航就直奔厕所。由于他跑的太急,没有机会看到。 予琦点了点头,端起手中的那杯曼特宁,轻轻的抿了一口。 “诺诺,坐这里怎么样啊?”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予琦浑身一颤,杯子里的咖啡,撒到了手上,红了一块。没想到,她夏予琦第一次走出欧振宇的羽翼,就遇到了那个她躲闪不及的男人。呵……上帝还真是会开玩笑。 “你说,那个小孩和刚才那桌的小孩是不是双胞胎啊?” “很有可能,长的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就是说啊,而且,都长的像那个男的。” “……” ☆、第一百五十二章:请叫我欧太太! 大家的话,予琦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觉得自己脑袋轰轰作响。齐睿,为什么,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你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夏予琦的生命。只是,这一次,求你,就只当是一个过客,行吗? 捧着咖啡杯的手,抖得厉害。她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她总感觉,那个男人在慢慢的向她靠近。甚至,她还感觉到那个男人就要走到她身边了。 脊背发凉,六年前的感觉,还是这样熟悉的出现。 “予琦?”有些颤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惊喜。六年,他找了她整整六年。没想到,却是在这样不经意的情况下遇见了她。 看着她冷淡的面容,他知道,六年前的齐睿将夏予琦伤的太深,深到她已经没有一颗宽容的心再来对他。 不过,他会等,他会改变,他会让她知道,齐睿是真真切切的爱着夏予琦抠! 曾经,他幻想过他们无数次重逢的情景。每一次,他总是会想象的很美好,尽管他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是,心里有着一份希望,还是很美好的,至少,现在他们真的重逢了。 夏予琦抬头“看”了眼他,柔和的嘴角,嘲讽的一挑。 果真是他呵……他还好意思叫她吗?他还好意思吗?!六年前,他可以做的那样无情,更何况这六年来,他过的多么逍遥自在。一家三口,温馨幸福。 而她呢?她的孩子呢?车祸后的她,昏迷了整整一年。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了几个孩子。航航,还有那个沉睡了半个月,之后又忽然消失的小男孩。那个,一定也是她的孩子吧? 只是,他们到底把他藏哪去了?而且,为什么,他们要藏起她的另一个孩子,为什么?! 倔强的泪水,被夏予琦强忍在眼中。最终,没有掉下来尉。 “齐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冷然的话,总是最刺痛人心。当初,齐睿一直都是这样伤害她夏予琦的。现在,夏予琦再也不会把心遗失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生疏的称呼,从夏予琦的口中说出来,让齐睿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难受的狠! “予琦,这六年来……” “我过的很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予琦就抢先了一步。这六年,她过的很好。至少,她有个航航。那个天真的每天都笑眯眯的儿子,那个有时会站出来保护她的孩子。还有,那个一直不肯承认在背后默默守护她的男人。甚至,还有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夏予琦有他们,并不孤独,不是吗? 看着她决然的眼神,齐睿的眸子一暗。其实,他想说的是,这六年来,他一刻都没有忘记她。齐睿,整整找了夏予琦六年呵……而这六年,夏予琦到底跑哪去了?为什么就这样凭空消失? 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已经夭折在他的肚子中。微张的口,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眼神,竟然可以灰暗成这样。原来,齐睿早已经不在夏予琦的眼睛里了。他在她眼中,不过只是一片灰暗。 “予琦,六年前,你,还有所有的人都觉得,是齐睿狠狠的伤害了你。可是,你知道么?其实,你比他更厉害,在你走的那一刻,齐睿的心也随着它一起死了!”转头看了眼窗外,他不想再看那对眸子。该说,是害怕再看。 “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的。你说,‘齐睿,我本来以为一个人心死了,却还是可以活着。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心死了,她怎么可能还可以活着呢?’其实,人还是可以活着的,只是活的像行尸走肉一样。”齐睿有些无力的坐在予琦的对面,看着杯中的果汁。 这六年来,他不就是过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吗?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倦怠,那样的每日毫无激情! 这六年来,他甚至没有碰过一个女人。就连凌晓夜,他也没有碰过。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和她,一直都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一直以来,都是凌晓夜在舞台上唱着夫妻恩爱的独角戏。齐睿的世界里,早就只装得下夏予琦一个人。 只是,夏予琦的世界呢?夏予琦的世界,是不是早已没有齐睿这个人了? “爹哋……”诺诺跑到齐睿的身边,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中。 “诺诺……”齐睿一把将诺诺抱了起来,就这样坐在夏予琦的对面。这个儿子,是她和他的,看到孩子,她的眼神应该会不一样吧? “妈咪?爹哋,这是妈咪,这是妈咪对不对?”诺诺兴奋的指着予琦叫到,妈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为什么妈咪不笑呢?照片上的妈咪笑得很开心的。 诺诺的话,让夏予琦猛的一怔。妈咪?这个,这个也是她的孩子吗?是不是就是那个突然间消失的小男孩? “妈咪,我们该回去了,等等爹哋会担心的。”航航从厕所里出来,正好看到诺诺往夏予琦的怀里钻。 妈咪,只会是他的,所有的人都别想夺走,想都别想! “爹哋?予琦你?”齐睿知道,航航口中的爹哋一定不是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夏予琦已经结婚了?她……已经另外有了一个家庭! “齐总,不好意思,麻烦你叫我妈咪为欧太太。还有,你这招泡妞的戏码早就过时了。凭着一个可爱儿子,想博取我妈咪的爱心吗?呵……可笑!妈咪有我,就够了!懂吗?”航航猛一把拽过诺诺,锐利的眼神扫过,然后将诺诺往齐睿推去。 航航知道,予琦的眼睛瞎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她都不可能看到。 他知道,在妈咪的心中,航航永远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妈咪!”航航笑着牵住予琦的手,挑衅般的看着齐睿和诺诺,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予琦?” “对不起,齐总,您应该叫我欧太太,请柬我隔日就会送到您的家里!”语毕,牵着航航的手,往大门走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让我做你的骑士 “对不起,齐总,您应该叫我欧太太,请柬我隔日就会送到您的家里!”语毕,牵着航航的手,往大门走去。虽然她瞎了,可是,她还记得清走到大门的那段路! 刚才,她本以为,那个叫她妈咪的小男孩就是她的孩子。他的声音,和航航是那么的像。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也让她莫名的觉得熟悉。 只是,航航说的对,或许,这一切都只是齐睿的阴谋。他见不得她幸福,总是要一次次的伤害她! “妈咪,以后,航航就是妈咪的眼睛,雪亮雪亮的眼睛!”航航晃了晃夏予琦的手,坚定的说到。他不会再让妈咪被那个男人迷惑,他不想再看到妈咪被他伤害。 他一直都知道,妈咪的坚强,都只是刻意的伪装。就好像他,总是在妈咪的面前,伪装的单纯天真一样抠! 予琦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其实,夏予琦早就不需要眼睛了。她也不需要一个丈夫,只是,航航需要一个爹哋。所以,她会嫁,她会嫁给欧振宇。她要给航航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其实,夏予琦觉得,航航比自己更可怜。至少,她曾经拥有了五年爸爸妈妈完整的爱。可是,航航呢?五年来,他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那个本来应该给他父爱的男人,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另外的孩子。 对呵……他有凌晓夜的孩子。刚那个孩子,该不会就是凌晓夜的吧?他……真狠的心呐!明明知道她是那么的恨他们母子,却还让那个孩子虚假的叫她妈咪!虚伪的齐睿,虚伪的凌晓夜,虚伪的孩子!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的虚伪! 忽的,夏予琦只觉得头一懵,之后的事情,她就再也不知道了。 看着倒下去的予琦,齐睿飞速的跑过去,却还是被夜白抢先了一步。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尉。 齐睿,总是因为站得离夏予琦太远。以至于,总是输给那些站得离她近的那些人。 一年的圈固,在松手的那一刻,齐睿就该明白,夏予琦已经离他好远好远了。 看着夜白抱起予琦,往车跑去的身影。六年前的那一幕,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在教堂钟声的祝福下,他却失去了,自己最最心爱的女子。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笑得那样无力却又自嘲。 刺耳的刹车声,染上了一抹鲜红。夏予琦,就这样生生的倒在了他的面前,迷离的视线,最终没有看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 从那一刻开始,夏予琦的眼睛里就再没有齐睿了吧?因为,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屑看他了。 只是,那个男人。似乎,六年前也是这个男人。他的侧脸,他还记得。 “予琦!”齐睿用力的推开大门跑了出去,留给他的,就只剩下汽车的尾气。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一个阴谋啊! ****************************************************************************** 予琦,六年前是齐睿伤了你。那么,六年后,就让齐睿来保护你!虽然,你不会再相信他了,虽然,你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他了。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做你的王子,就让他站在你的身后,做你的骑士吧。一个不为人知的骑士!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有些灰蒙蒙的,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 “爹哋……”诺诺从里面跑出来,牵住他的手。 刚才的那个人是妈咪,他确定!只是,他知道,自己的爹哋妈咪和别人家的爹哋妈咪不一样。他们不住在一起,他们不会对着彼此笑。 还有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他不知道那个是他哥哥还是他的弟弟。他只知道,那个人对他,有浓浓的敌意! “诺诺,你恨爹哋吗?如果当年不是爹哋做错了事,你妈咪也不会离开……”齐睿抬头,看着天空,微眯的双眸,有些伤感的看着远方。 “爹哋,我知道,你很爱妈咪的。以前,爹哋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么?”诺诺眨了眨水蓝色的大眼睛。他知道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爹哋知道错了,改了就行了。只是,诺诺不知道。有些事,一旦错了,就很难再改了! 齐睿不再说话,只是抱起诺诺。六年前,他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苦衷,齐睿已经连一个不恨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出了。 是他伤了夏予琦,是他将她推离了自己身边,是他……硬生生掐断了他们那一株还来不及生根发芽的爱情之花。 每一次,总是在他发呆的瞬间。夏予琦就又远离了他一步,一步接着一步,直到他再也看不见她了。他才猛然惊觉,只是,早已经晚了。夏予琦,已经要成为欧太太了。欧太太,一定是欧振宇吧? 六年前,他从他身边带走了她!六年后,他又带着她回来了。 说实在的,这个人还真能等。之前是十几年,现在又是藏着予琦过了六年。报复他齐睿?他不怕!二十年前,他既然接下了那个担子,他就想到之后的路会怎么样! 这一天,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既然是注定的事,他又怎么会害怕呢?只是,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会再一次伤害到夏予琦。如果,她知道,这六年来,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到最后不过只是导演了一场可笑的复仇记。她……又会怎么样呢? 予琦,齐睿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了!可是,别人给的伤害,你告诉他,他可以怎样为你挡掉,怎样啊?! 黑色的轿车里,夏予琦口中一直喃喃着那个名字,“齐睿,齐睿……” ☆、第一百五十四章:婚纱 时间,就好像沙漏中的细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流逝……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婚期将至,只是,作为新娘的夏予琦,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抠。 从末爱回来之后,她再没有出过小白屋一步。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愣愣的出神。那个梦,越来越清晰。 “妈咪,妈咪……”每一个晚上,那个孩子总是追着她叫妈咪。她想上去抱抱他。可是,又有一个声音说,他不是,他是假的,只是一个影像。航航才是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 她的步子,一点点的后退,再后退…… “予琦,他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肯认吗?”身后,齐睿受伤的眼神紧紧的锁着她。这个孩子,真的是她的吗?不是凌晓夜和齐睿的吗? 杂乱的思路,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身边,又出现了欧振宇。 “予琦,别信他!六年前,你受的伤,还不够吗?尉” 是呵……六年前,夏予琦受的伤,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她总是一再的沦陷。等到满身是伤的时候,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活在他的谎言中。 梦,每一次到这个点上,就会醒来。 似乎,连在梦里,夏予琦都拒绝作出选择啊! “妈咪,妈咪,叔叔阿姨来给你送婚纱来了,好漂亮的。”航航从门外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了予琦的怀中。然后,笑嘻嘻的抬起头看着予琦。 今天,妈咪就要嫁人了。虽然,欧振宇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现在,他能选的,就只有欧振宇。至少,他应该比齐睿好点吧。 这两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想着办法的除去齐睿的一些羽翼。接下来,一个个的打击,他随时会奉上。 凌晓夜不是没了两条腿吗?呵……那一点点的伤,怎么可能就够了?!当初,她害的妈咪这么惨,现在,他夏之航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童真的脸上,出现了极不符合的老成和算计。一个才五岁的孩子,为什么他的心态已经连二十五岁都不止了? 没有人能想到,这五年来,夏之航的每一个黑夜是怎么度过来的。每一个晚上,夏予琦总是被喂食一种容易入睡的药物。等到她熟睡之后,夜白就会把航航抱走。 昏暗的地下室里,有一个冰窖。还是婴孩的航航,每个晚上都要被丢在那里半个小时。这是欧振宇用来训练他的求生欲的。 第一次夜白把航航抱出来的时候,航航已经被冻的发紫。气息也已经微弱的不行,只是,小东西的求生欲却是很强。每一次,他总是能熬过去。 ******************************************************************************** 夏予琦不知道每一次,航航莫名其妙的发烧,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欧振宇那些非人的训练。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小耳朵。 “航航为妈咪感到开心吗?”柔和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的夏予琦,对自己的事情已经没感觉了,她要的,只是航航能够开心。 “恩,妈咪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航航要做世界上最可爱的花童,嘻嘻……”航航的笑容,是夏予琦心里最柔软的那块乐地。只要看见他的笑容,她的心情也会莫名的好转。 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呵……她不会再是最美的新娘了。最美的新娘,是每一个深爱新郎的新娘。因为开心,所以美丽。 而她,不过只是为了一份责任。她要给航航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她嫁! “欧太太,欧先生给您定做的婚纱,麻烦您试穿一下,行吗?”婚纱店的小姐站在门口,一脸堆笑的说道。 “不用了,你们放着吧……” “试试,好吗?我想第一个做第一个看你穿上婚纱的人。”欧振宇滑着轮椅,出现在房门外。 白色的婚纱,刚好挡住了他。 这件婚纱,是欧振宇请法国的著名设计大师亲手制作的。一共有九十九层,正中间是一朵被镶上了九十九颗钻石的百合花。贴身的裁剪,极度的修身体现气质。夏予琦本来就是一个气质美女,再加上这件婚纱。可以说,那一天的夏予琦,一定会惊艳四座! “欧先生。”捧着婚纱的两位小姐,往门边一靠。给欧振宇让出了道。 看着他的眼睛,夏予琦点了点头。从来,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总是点头答应,什么都是点头答应。 夏予琦不会伤人,所以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纯白色,是世界上最干净优雅的颜色。予琦在婚纱店两位小姐的帮助下,终于穿上了那件婚纱。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九十九层。那时怎样的一个概念。夏予琦只觉得这件婚纱很美,很耀眼。 当初嫁给齐睿的时候,那件婚纱是优雅简约。而今天的这件,是美丽奢华。她知道,欧振宇很重视他们的这场婚礼。看着他为婚礼忙碌,夏予琦有时也会觉得心虚。她,不过只是利用他,而他,却这样真心真意的对待他们母子。 “我的新娘,你真美!”欧振宇来到予琦的身边,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后天,后天他就要牵着这双手走进教堂。然后,在上帝的面前许下诺言。只是,那一天,他必须得先处理掉某些事。 “我们的婚礼,你通知齐睿了吗?”在末爱里,她说过会给她请柬的。她要让他看看,夏予琦离开了齐睿,依旧可以活的很好。不,该说是更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婚礼进行曲 “我们的婚礼,你通知齐睿了吗?”在末爱里,她说过会给她请柬的。她要让他看看,夏予琦离开了齐睿,依旧可以活的很好。不,该说是更好! “通知了。请柬我已经派人送到齐家。予琦,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你们见面。毕竟……” 夏予琦忽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没有毕竟,后天,我就会成为你的新娘。你欧振宇的新娘!” 她的笑容,就像冬天的阳光,温暖的让人心醉。 欧振宇看着她,没有再说话。或许,婚礼之后,她再也不会拿这个笑容面对他了吧。 ******************************************************************************** 教堂的钟声,再一次想起。这是夏予琦第三次因为婚礼来到教堂。 第一次,她嫁给那个叫做齐睿的男子抠。 第二次,她来见证他和别人的婚礼。 第三次,是她自己要再嫁给别人! 三次,同样神圣的婚礼,却由不同的人来演绎。 教堂外的草地上,齐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凌晓夜,看着教堂的大钟。身边的诺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睿,还记得这个钟声吗?”刺眼的阳光,逼得她睁不开眼睛。 这个钟声,曾经也为他们想起过。只是,凌晓夜知道,齐睿只会记住他和夏予琦的那个钟声。而不是和她凌晓夜的尉。 六年了,她早该认清的。只是,因为她的倔强,因为她自以为是的骄傲。凌晓夜一直在外人的面前唱着一场又一场的独角戏。只是,现在,她……累了! 看着承承冰冷尸体的那一刻,她就累了。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不想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所以,今天她来参加这个婚礼,只是想着结束! “晓夜,对不起!”六年来,齐睿从未对凌晓夜说出这一句话。他对她,除了厌恶,就只有疏离。我爱你,这三个字,凌晓夜在看到夏予琦满身是血倒在车子前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敢奢求齐睿会对她说了。 只是,这对不起三个字,是她等了六年的。现在,终于听到了。 倔强的泪水,最终没能忍住,悄然滑落。 “睿,有你这三个字,够了,真的够了。以后,凌晓夜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这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名字。”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份白字黑字的协议,递给齐睿。 “晓夜?”齐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凌晓夜。当初,他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还做出了一系列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目地只是她不会把齐太太这个位子让出去。 那时,在齐睿看来,凌晓夜要的,只是齐太太这个名号。而不是,她爱着齐睿那个人。 “我还我们彼此自由!”她转头,笑着对他说到。这个笑容,是那样的真实。却又让齐睿感觉是那么的飘渺。好像一层雾,转眼就会消失。 “一切,等你的腿好了再说。”她的腿是因为救他而失去的,现在的凌晓夜,连装义肢都有点困难。他想等她的腿好了,再安排她的去处。至于予琦,如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如果那个男人是真真正正的爱她。那么,他齐睿祝福他们! 结婚进行曲响起,所有的宾客都往教堂里面走去。 却在这时,齐睿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主人,今天的婚礼只是一个陷阱。你快点回来,千万不要走进教堂!”电话那头,擎苍的声音有些焦急。所有的一切,就在婚礼举行的那一刻开始,渐渐的浮出水面。 婚礼,不过只是欧振宇的一个幌子。真正的目地,就是让齐睿死在那一把枪下。二十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某个目标而熬过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欧振宇所受的苦,将会在今天有个了解。 在欧振宇看来,齐睿就是他的老鼠。玩腻了,就该解决了。 “擎苍,她的婚礼,你说,我可能不去吗?如果,如果我这次真的没命了。你记住,要好好的保护诺诺,带他去加拿大培养。等到他成年之后,再回国。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不是要他替我报仇,而是,让他去找予琦。如果,那时候的他,还想要他妈咪!”说完,齐睿就合上了手机,蹲下身摸了摸诺诺的头。 “诺诺,你在外面等擎叔叔,好吗?等擎叔叔来了,你在进来告诉爹哋。”他不想诺诺也成为这一次的牺牲品。诺诺还小,他的未来,可以很美好。 诺诺乖巧的点了点头。 齐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诺诺,就推着凌晓夜的轮椅往里面走去。 “你真的决定了吗?主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二十年来,他活的很艰难。所以,他的羽翼,也就愈发的丰满。” “有些事,不是我决不决定的事。而是,人家已经把枪对着我的心口了。这样,我还能坐以待毙吗?” “好,我帮你!只是,进去之后,你要装的很爱我,而是就只是因为失去承承,失去双腿,已经木讷的像个玩具了。” 今天,就让凌晓夜最后和齐睿演一出恩爱夫妻。至少,今天她唱的不是独角戏。 教堂的长椅上,已经做了很多的宾客。 齐睿推着凌晓夜,也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着新郎新娘出场。 婚礼进行曲,再一次响起。 教堂的大门打开,在阳光里,走出了身穿婚纱的美丽新娘。夏予琦今天穿着那一件婚纱,头发被很自然的盘着。在侧面,插了一朵小皇冠。 今天,她整一个人就是闪闪亮的。衣服上是钻石,头上是钻石,等等,那手指上也还是钻石。 神父站在台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予琦,而欧振宇也是坐在轮椅上看着从门口一步步走进来的夏予琦。有那么一刻,他忽然不想任何人破坏这个婚礼,包括他自己! ☆、第一百五十六章:较量(简介第二段) 神父站在台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予琦,而欧振宇也是坐在轮椅上看着从门口一步步走进来的夏予琦。有那么一刻,他忽然不想任何人破坏这个婚礼,包括他自己! 只是,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点燃了的炸弹。不论丢哪里,都注定带来伤害。 所以,还是站在原地的好。至少原地损失可以减到最低。 步子一点点的移动,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抠… 长椅上,每个宾客都一脸笑意的看着予琦。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为新人送上他们的祝福。 齐睿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夏予琦,今天的她,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想不顾一切将她带走。只是,齐睿还有那个权力吗?还有吗? 鲜红的地毯,从大门的那头,一直延伸到神父的脚下。 予琦拿着捧花,一步步的往欧振宇走去。 今天,她即将成为他的新娘。即将成为大家眼中的欧太太。今天之后,她再也不是什么齐太太!不,六年前,她早就已经不是齐太太了。六年前,那一份离婚协议甩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了。 齐睿,当初是夏予琦看着你挽别人的手。这一次,该换你看她挽别人的手了尉。 白色的婚纱,在红地毯上,轻轻滑过。而就在这时,齐睿的手机忽的震动了一下。 手机的屏幕上,那一个信封的图标不住的闪动着。齐睿点开图标,就出现了这样一条信息。 “主人,白恋已经包围了教堂。我们已经赶过来了,你要小心!” 手,莫名的抖了一下。他要报仇,他齐睿随时都可以奉陪。只是,为什么,他要选择今天这个日子。 夏予琦已经被婚姻伤过一次了,她再也接受不了第二次的伤害了! 看着她含羞带俏的看着新郎。齐睿的心,一点点的被揪紧!予琦,这恶人,就让齐睿来当吧。 “夏予琦!我们还没离婚,你要是嫁给她,你犯的是重婚罪!”他霍然起身,面如寒冰! “看着”台下的他,她凄冷一笑,“重婚罪?呵……齐总,您的太太不是坐在您旁边吗?” 瞥了眼身旁的女人,一时无言。 “老公,我们去外面拍全家福。”她蹲下身,笑着对轮椅上的男人说道。 老公?呵……以前他不屑的称呼,如今是那般的在意,然而她叫的却是别的男人…… 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谁一颗颗的钉着钉子。一下一下,钻心的疼。予琦,如果他给不了你幸福。那么,就让你一直认为是齐睿给你痛苦的吧?至少这样,你不会对整个世界失望,而只是对齐睿一个人失望!甚至是……恨! “夏予琦,我们的离婚协议已经撕了,你还是我齐睿的太太!”他大步冲到他们面前。刚才起身的那刻,他就看到了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予琦,如果,如果今天齐睿死了,你会为他掉一滴眼泪吗? 一滴,哪怕只有一滴呵…… 听着那个声音,予琦笑了,“齐总,似乎在六年前,我已经不是你的太太了。难道你忘了吗?六年前,你在这里娶了你的太太。六年前,你把我推离了身边。六年前,夏予琦已经死在那车祸中了。现在的夏予琦,是重生的夏予琦,是为自己,为爱她的人儿重活的夏予琦!而你,早已经在夏予琦的世界里除名了!” 她眼中的恨意,一点点的凝聚。只是,深谙的眸子里,始终蒙着一层灰暗。 “予琦,你还是忘不了对不对?你还是忘不了六年前的一切,对不对?因为爱,所以恨!因为恨,所以证明,你一直都爱着我!”齐睿伸手扣住予琦的双臂,却不想她猛一下挣脱,顺势一巴掌甩了过去。 “齐总,似乎你总是喜欢这么自以为是呵……”六年前是,六年后的今天依旧是!似乎,在齐睿的眼里。整个地球都是在围着他转的,他觉得是什么,事实就是什么! 齐睿还想说什么,只是欧振宇抢先一步。 “齐总,请尊重我的太太。也请尊重我。我不觉得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婚礼上,别的男人一直缠着他的新娘。除非,那个新郎的心里,没有自己的新娘!”欧振宇伸手,握住予琦自然垂放在两侧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 现在,他可以像他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第一个是夏予琦,再接下来,就是齐家所有的东西。这一切,原本就是该属于他欧振宇的。是齐睿夺走了他的一切,现在,他要全部收回!而夏予琦,是这整件事中的意外。 夏予琦侧过脸,对着欧振宇淡然一笑。而这一刻,齐睿才发现,夏予琦的眸子不是单单在看着他的时候是灰暗的。她在看着所有人时,都是灰暗的。 难道?予琦的眼睛……瞎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迅速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齐睿,我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如果有一天,夏予琦真的瞎了,你,还会要她吗?你说,让夏予琦再给你一次机会,其实,是夏予琦再给自己机会!她在赌,赌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是输了,夏予琦,就不会再出现了!三年的契约,到底是会困住你我,还是,被我们中的谁,舍弃!’ 落款,等你的予琦! 六年前,那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上,写着这样一段话。看着那个侧脸,齐睿的心,微微的犯凉。 予琦,知道吗?就算你真的瞎了,齐睿还是要你。虽然三年的契约没有困住你我,只是,此生。齐睿对夏予琦永不离弃! 身后,所有的人都在窸窸窣窣的谈论着什么。齐睿知道,在流言蜚语的背后。他要丢失的会很多,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爱你! 看着齐睿的神情,欧振宇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齐睿在大家的面前丢失所有的尊严。就像当年的他,在大家的嘲笑中,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嘭……”一声枪响。所有的宾客都惊慌的尖叫出声。 游戏,似乎要开始了。欧振宇邪笑着看向齐睿,这出游戏,应该可以玩的很精彩吧。 这里所有的宾客,都是当年嘲笑过他的人,或者是和嘲笑他的那些人有关系的。今天,就让他们见证他的蜕变吧? 他们不知道,豹子始终是豹子。即便是他之前伤痕累累,只要在伤好的那一刻。锐利的爪牙,依旧可以轻易的置他们于死地! 那些宾客惊慌的蹲下身子,贵妇们更是害怕的拽进自己丈夫的衣服。谁都害怕,在参加一个婚礼的那刻,赔上自己的性命! 齐睿依旧一脸淡定的看着予琦,她的眼睛瞎了。那么,如果他死了,夏予琦的下半辈子会有谁来照顾?航航吗?那个人小鬼大的孩子。那个霸道如他的儿子! 至于诺诺,他知道擎苍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所以,他并不担心抠。 “哐……”一声。教堂二楼的玻璃窗,砰然碎裂。伴随着一抹身影,如水晶雨般的撒落。 “少爷,对不起,擎苍来晚了!”擎苍手执灭音枪,护着齐睿退到墙边。在打架的时候,最害怕的局面就是腹背受敌。 “呵呵,呵呵呵……”掌声响起,齐睿和擎苍同时转头看向站起来的欧振宇。果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二十年前,他的腿的确是断了。只是,二十年里,他的双腿早就好了。可是,他却一直坐在轮椅上,用来麻痹世人! 予琦看不见。只是,她能感觉的到。她感觉得到身边的欧振宇站起来了。她和他相处了六年,居然不知道他可以站起来的。 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她夏予琦太笨尉? “骗夏予琦,真的就这么好玩吗?”眼角,有什么晶莹似水的东西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在夏予琦的面前戴上面具?! 看着夏予琦难过,他们就那么开心吗?看着她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就那么快乐吗?夏予琦对这个世界死心了,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在黑道中,没有杀人犯法这一说。只有偿命,永无止境的偿命。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予琦,骗你是逼不得已的。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腿已经好了。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就连自己都不能相信!”欧振宇俯身,看着那泪流满面的人儿,温柔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还有夜白才知道,欧振宇的双腿已经好了,可以走了。同样,也只有他们知道,那一段艰辛的路,是怎么熬过来的。 欧振宇的话,对夏予琦而言,都只是一阵阵吹过耳边的风。夏予琦最无法原谅的就是别人的欺骗。他对她既然不信任,那么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不信任的两个人,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不,没了……伸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白纱。 幸福美满的婚礼,从来都不是夏予琦可以拥有的。每一次的婚礼,总是那样的无奈。夏予琦嫁了两次,也被伤了两次。 步子,有些踉跄的往后退着。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夏予琦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她输了所有的信任。输了所有的感情,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输得彻底! “予琦……”齐睿推开擎苍往予琦跑去。也在这一刻,枪声响起。所有的人,都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只有予琦,神色呆滞的看着某处。 下一刻,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腥甜的血味瞬间如藤蔓般,延伸到她每一处的神经细胞。血?死亡?一切,似乎又在重新上演。 “你,你没事吗?”熟悉的声音响起,予琦知道现在抱着她的人是夜白。那个一直默默守在她身后的男人。 轻薄的婚纱被鲜血一点点的染透,予琦伸手,摸索着那一个伤口。白色的手帕,这一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死亡的颜色,比喜庆的颜色更加的魅惑人心。 “你的伤口在哪里?我看不见,怎么办?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啊!”她慌乱的像是一个丢失了最宝贝玩具的小孩。那样的手足无措,那样的心急如焚! 只是,死亡永远不会因为谁的担心,而停住脚步。 下一刻,夜白的身子就往后仰起。顺带着予琦的身子,一起狠狠的倒在地上。鲜血,溅了予琦一脸。 “夜白!” 听着那个声音,夜白笑了,“予琦,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后一次叫你。知道吗?我希望你能幸福,一直都希望!”他的身子有些吃力的上仰着,“我,我爱……你……”三个字,花了他所有的力气。 “夜白……”泪水瞬间倾泻而下。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一张苍白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唯一一个说爱她的男人,却在说爱她的那刻,也是永远离开她的那刻?为什么啊?! “夜白,夜白,夜白……”一声声的哭喊,最终换来的永远是安静。夜白不会醒了,永远都不会了! 闷闷的枪声依旧响着,尖叫声似乎没有停过。原本神圣的教堂,却在这一刻染遍鲜血。予琦无助的抱着夜白的身子。他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替她挡子弹。夏予琦根本就不怕死啊,如果真的死了,或许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解脱。 “予琦,予琦,快把手给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身后,齐睿的朝她伸出了双手。只是,下一刻,伴随着枪声,他倒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真相Ⅱ “予琦,予琦,快把手给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身后,齐睿朝她伸出了双手。只是,下一刻,伴随着枪声,他倒了下去…… 殷红的血,染红了夏予琦的双眼。 不是说,不会再放开了吗?不是说不会再放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连她的手都还没牵到就这样倒下去了?! 齐睿,为什么你总是无法兑现你的诺言?!为什么每一次,你对夏予琦的承诺,总是像风一样的消散,抓都抓不住呵…… 视线,怔怔的锁在那个人的身上抠。 齐睿胸口中了一枪,只是,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伸出的手,依旧朝予琦伸着。 “予琦,我不想放开!真的,不想放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夏予琦知道,齐睿伤的很重。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他胸口的那一滩血,和夜白胸口的一样。妖冶如彼岸花般的颜色,同时也是象征死亡的颜色! 他的眼神一点点的灰暗下去,伸着的手,也一点点的下滑。只是,齐睿始终看着夏予琦,他的视线一刻都没移开过。 齐睿知道,或许,这一次他是真正的要放手了。而且,这一次的放手,或许是永远! 教堂里的尖叫声一直都没有停顿片刻,予琦傻愣愣的抱着夜白,没了反应。夜白死了,这个唯一说爱她的男人就这样为了她死了。 齐睿,齐睿呢?他是不是也要死了?都死了,呵……都死了。是不是又只剩夏予琦还活着,是不是她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尉? 抬头看着那个向她蹲下身子的男人,本以为,他可以给她安静稳定的生活。却原来,这六年只是一个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欧振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不明白,明明夏予琦一直都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她卷进一场场的纷争?! “因为,你是他爱的人。因为,你是能让他心痛的想死的女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得到报仇快感的女人!”只是,夏予琦,你知道吗?同时,你也是让欧振宇心动的女人。这一次的算计,欧振宇丢了自己的心。其实,他也是一个输家。输了自己的心呵…… 暗沉的眸子,将所有的失望之感都掩藏起来。他要笑,今天是他报仇的日子。他要笑!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两方势力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擎苍率先跑到齐睿的身边,扶起他的身子。 “主人,主人?” “擎苍,好好,好好的保护,保护……予琦……”最后的尾音,在微弱的气息声中含糊化。 他真的不放心她啊!只是,他再也没有力气睁着眼看她了。 “里面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我们警方包围了,投案自首吧……”门外,警方一遍遍的说着。教堂里的那些宾客想叫却又不敢。因为,那一把把灭音枪都指着他们。 欧振宇一步步的朝着那群人走去,“当年你们在笑那个被打断双腿的小男孩时,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嗯?” 他的笑容,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邪恶。 那群宾客都不啃声,只是害怕的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那么,请问欧振宇当年在救夏予琦的那刻,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刻。或者说,这一刻是你策划了六年的成果?!”她始终不愿相信。他对她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这可悲的复仇之上! 夏予琦一直都不想做别人手上的棋子,只是,一次次的,她总是沦为人家手上的棋子。先是齐睿,现在又是欧振宇! 挺拔的后背,僵硬了一下。的确,今天的这一幕是他策划了六年的。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和这一群人打交道。为的就是有那么一天,亲手将那些痛苦还给他们。还有,他花了六年的功夫保护她,为的就是要齐睿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只是,他忘了。有的痛苦,在你给别人的同时,也不小心留给了自己一份。就像此刻的他,看着齐睿中枪,他应该高兴的。只是,现在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夏予琦抱着夜白,眼里映着夜白和齐睿的影子。唯独没有他欧振宇的! 老公!曾经,刚才。她都有叫他这个亲昵的称呼。只是,现在呢?现在的夏予琦怕是再也不会叫了吧? 他一直都知道,夏予琦对感情的事情很敏感。她再也不受起伤害。只是,他还是给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予琦笑了,将夜白小心的放在地上。起身往欧振宇走去,“欧振宇!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是我?!齐睿根本就不爱我,他只会伤害我!只是,夜白,夜白是无辜的。为什么他要死,为什么?!” 予琦有些激动,歇斯底里的对着欧振宇大喊。夜白总是那样默默的守在他人的身后,他就是一个黑暗骑士。不为人知的黑暗骑士! 欧振宇也笑了,他猛地转过身子,“予琦,你错了。你是齐睿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他愿意用命去换的女人!” “不,他心里最爱的女人是凌晓夜!”她有些自嘲的一笑。齐睿怎么可能会爱她?他爱的一直都是凌晓夜,不是她夏予琦!不是啊! “呵……”欧振宇转头看着还呆滞的坐在轮椅上的凌晓夜,“你说她吗?呵……如果是她。我又何必这么费力?!夏予琦,别小看你自己,知道么?其实,这六年,齐睿从来都没有停止找你……” “这六年,齐睿从来都没有停止找你。这六年,齐睿从来都没有停止找你……”欧振宇的话,不停的盘旋在予琦的脑海里。 既然六年里他从来都没有停止找她?可是,又为什么,他可以和凌晓夜一家三口过的那么幸福?为什么?这到底是又为什么? 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夏予琦哭的是那样的无助! 齐睿,如果你爱夏予琦,求你,这一次别在抛弃她了,可以吗?可以吗?! —————————————— 还有两更中午十二点之前奉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真相Ⅲ 齐睿,如果你爱夏予琦,求你,这一次别在抛弃她了,可以吗?可以吗?! 跪在地上的膝盖,一步步的朝着齐睿移去。 伸手,握住他已经透着凉意的指尖。一点点的握紧。 “齐睿,你醒来啊,你不是说不会再放开了吗?可是,现在你根本连我的手都握不住啊!”予琦有些激动的摇晃着齐睿的身体,明明说不会放手,可是,根本连手都没有握住呵……为什么齐睿总是在夏予琦的面前一次次的失信?!为什么?! “游戏结束了,我的老婆大人,咱们该回哥伦比亚了,嗯?”欧振宇走到予琦的身边,扣住她的肩膀。 他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或许,他可以和她生活一辈子。 一切随着夏予琦的安静而安静了下来,微微抖动的肩膀,让欧振宇错觉的以为夏予琦哭了。只是,他没想到,夏予琦却是一脸嘲笑的转过头来看他抠。 “游戏结束?呵……既然游戏结束,那么请问,你还要我这个游戏中的小丑干什么?继续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游戏吗?在一个六年,还是十二年,或者十八年,再或者……更久?”这六年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欧振宇一时错愕,没有说话。现在的夏予琦让他觉得陌生,却又很熟悉。 “欧振宇,麻烦你,麻烦你告诉我,这六年来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所有有关于齐睿的东西,是不是都是你策划的?!或者说,是不是从我出车祸那刻起,你就已经设好了局?或者,在更早之前,你就设好局了?” 事实总是来的很残忍,只是,再残忍都是事实。我们,只能接受,不是吗? 于其活在那虚无缥缈的谎言中,夏予琦宁可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不是说,早死早超生吗?那么,就让她早些知道所有的一切,尽管,已经晚了六年。 “这六年里有关于齐睿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一切的消息都被我裁剪过了。就好像,那一天你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人的事。想知道,关掉电视之后发生的事吗?”他的笑,透着一股邪味,却又夹着一丝凄凉尉。 因为欧振宇知道,一旦夏予琦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那么,他们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毕竟,没有一个是喜欢把自己当棋子用的人。更何况,她的心中,一直都住着那个男人。 只是,夏予琦的眼泪就是有那股魔力。想让他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齐睿拒绝了那个父子游戏,呵……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父子,懂吗?这六年里,齐睿根本就没有碰过凌晓夜。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你,只有你夏予琦!”狠戾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哀伤。只是,夏予琦你知道吗?欧振宇心心念念的也是你啊! 欧振宇的话,让予琦彻底石化。这六年里,齐睿根本就没有碰过凌晓夜。这六年里,他没有碰过她?不,不可能!他明明是这么爱她,怎么可能不碰她呢? 含满泪水的视线,怔怔的看向那个男人…… ********************************************************************************** “太太,他说的是真的。这六年来,主人一直都在找你。只是,擎苍没用,自始自终都没有找到你。”擎苍有些伤感的看着予琦,这六年来,活的最痛苦的人,恐怕就是他的主人了吧? 一个人的孤单,谁都能读懂。正因为谁都能读懂,所以才更加的悲凉。 这六年来,他一直都在找她。可是,她呢?却傻傻的一个人偷偷的哭泣,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的无情而哭泣。 因为他,她瞎了双眼。然后,同样是因为他,她再度看清了这个世界。 教堂外,警方的那个杂音大喇叭,一遍遍的喊着。只是,大家都麻木的无视着,直到那两个声音出现。夏予琦和欧振宇,同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教堂的大门。 “爹哋,我要爹哋。”诺诺哭着鼻子对着警察大叔狂喊,两只小手,拼命的扯着警察大叔的衣服。 爹哋说了让他在外面等擎叔叔,可是,擎叔叔来了,大门却关上了。他进不去,他看不见爹哋。 “不许哭!丢脸!”航航一脸鄙夷的看着诺诺,他真搞不懂。这个小屁孩,真的和他同时在妈咪的肚子了呆了九个多月? 诺诺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倔强的抬头看向航航,“我可以丢脸,但是,我不想丢了爹哋!” 丢脸算什么,不就是被人说羞羞羞吗?人,还可以照样的活着。不会多一块肉也不会少一块肉。可是,如果他丢了爹哋,那么他该怎么办?想着,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说了,不许哭,听到没有!”航航最受不了诺诺这委屈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似的。 只是,航航没有想过自己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两百万似的! “你凭什么不准我哭?”诺诺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他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命令他做事? “因为,我是你哥,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航航忍无可忍一把揪起诺诺的衣领说道,去他的。他真不该偷偷的关注这个小屁孩。以至于,让妈咪一个人身犯险境。 航航的吼声,通过那个大喇叭,准确无误的传进了予琦的耳朵。 果然,她生了不止一个孩子呵…… “欧振宇,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呐!”忽的,夏予琦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章:纠缠 圣和医院的手术室里,Frank满头大汗的处理着齐睿心脏处的伤口。亏得子弹偏离了心脏一寸。不然,就是上帝都救不了齐睿了。 手术很成功,Frank看着那一张苍白的脸。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年,齐睿的爹哋,也就是齐豪看见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一气之下扭头就走,没有看清,那一辆飞驰而来的车。 伴随着凄厉的喊声,他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四肢,不自主的抽动着。 淤血,沿着他的嘴角,一缕缕的滑落抠。 他神色迷离的看着那一对朝他跑来的男女,笑的凄凉。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妻子。如果,他们早一点告诉他。他会答应的,他会祝福他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知晓。 “豪????”听着Svetlana的呼喊声。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她的眼角有亮亮的东西。是不是哭了?她的心里,一定有他的位子吧?不然,这么多年,他们不可能过的那么幸福尉。 小睿,他们还有一个小睿。只是,齐豪知道,或许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那个长的既像他又像Svetlana的孩子,叫他爹哋了。 “豪,豪……”Svetlana蹲下身,颤抖的双手慌乱的在他脸上游移。只是,一会儿功夫,那白净的手已经被染的血红。 齐豪睁着迷离的双目看着手足无措的Svetlana,手,一点点的举起。 “Svetlana,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真的……”手还来不及触碰到她的脸颊,猛的垂下,重重的摔在泊油路面上。 他的笑容,在鲜血中凝固。Svetlana,只要你幸福,齐豪可以死!只是齐豪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一句话。 “no,豪……你不要死,不要啊!”Svetlana又想抓狂的摇晃着齐豪的身体。她不要他死,她不要!他死了,她怎么办?小睿怎么办? 刚才的事情,她可以解释的。为什么,他不听她的解释啊,为什么? “Svetlana”欧学彬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学彬,你快点救救豪,好不好?我求你,救救他好不好?”Svetlana忽的抓住学彬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对着他说。她不想让齐豪就这样死去,她爱他,就算是死,他也应该带着她的啊! 看着Svetlana的神情,学彬的心像是被谁狠狠的揪了一下。这个一直把自己当大哥哥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眼泪,可以轻易的波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只是,欧学彬万万没有想到,那肇事司机就是欧振宇,自己的儿子!那一刻,他彻底的懵了。 欧振宇还傻愣愣的握着方向盘,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爹哋那一张恨不得杀人的脸。的确,这一次他是有意把车开的那么快的。只是,他想撞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这个陌生的男人。 不过,在看着那个女人这么伤心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笑了。他要的,只是这个让自己妈咪不开心的女人痛苦!对,他要的,只是如此! ******************************************************************************** Svetlana也看到了车子里的欧振宇,表情,一点点的呆滞,到最后,彻底的崩溃。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因为一个可以根本就不存在的误会,牺牲了她最爱的男人。上帝,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 错的不是齐豪,错的是她Svetlana。她明明知道欧学彬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只是,她从小就习惯了这份保护呵…… 哪怕他后来结婚生子了,哪怕后来她自己也结婚生子了,她还是对那份保护依赖着。以至于后来,欧学彬的妻子,抑郁而终。现在,连她自己心爱的男人,也这样死去了。 呵,呵呵,呵呵呵……Svetlana笑得有些癫狂。忽的,她站起身,对着天空大喊。“上帝,为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为什么,你不干脆点啊?!” 看着Svetlana的举止,欧学彬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中。“Svetlana,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懂吗?” 感受着那一个宽大的怀抱,Svetlana忽然觉得这个怀抱好陌生,这个味道好陌生。Svetlana依赖的,早就已经是齐豪的那个怀抱了。只是,现在呢?现在就只剩下这具冰冷的尸体了。或许,之后就是一堆骨灰。 身子,无力的一点点的下滑…… 最终整个趴在齐豪的身上,放声大哭。 看着Svetlana痛苦的样子,欧学彬一火,一把揪过欧振宇,将枪狠狠的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欧振宇神色淡定,“爹哋,我和妈咪,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滴眼泪,对么?你当初可以杀了妈咪,你现在完全也可以杀了我!” 那时的欧振宇才十岁,只是他的眼神,却已经接近于苍老。 “杀人偿命,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什么?”面对这个冰冷的儿子,欧学彬几近抓狂。当年,娶那个女人是一个错误。生下这个儿子是更大的一个错误。 因为意气用事,错过的,就是一辈子。哪怕,之后那个女人死了。可是,Svetlana永远都不可能嫁给他了。 “那请问,你呢?我的好爹哋。当年你杀了妈咪,是不是也杀人偿命了?”狠戾的眼神,狠狠的扫过那一抹身影,欧振宇讥诮的一挑嘴角。 妈咪,你看到了吗?小宇为你报仇了。你在天堂,应该也在笑吧? ******************************************************************************** ☆、第一百六十一章:他怎么样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重症监护病房,只是,这一次换做齐睿躺在了里面。 予琦被航航诺诺牵着往这里走来,航航依旧不怎么喜欢诺诺,总是喜欢把诺诺拽的离予琦一米远的地方。然后气呼呼的等着他,骂他小屁孩。 “小屁孩,如果你想一蹦三跳的走,那你别牵妈咪的手!”航航看着一脸笑呵呵的诺诺说道,他就不明白。这小屁孩为毛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只是,他有没有想过,妈咪的心情? 抬头看了眼予琦,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没了笑容,航航知道,经过这一件事后,妈咪不可能这么快找回笑容的。 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他因为观察诺诺而被教堂的大门关在外面。也是那一刻,他知道了欧振宇的诡计抠。 其实,该说,他已经看清了欧振宇报复齐睿,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因为妈咪受到的伤害。他的报复,根本就是夹杂着自己的个人恩怨。只是,航航一直以为。欧振宇或许是真的爱妈咪的。因为,他看妈咪时的眼神变得很柔和。 只是,再爱也终究抵不过一个恨字。他心里的仇恨扎根的太久了,久得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不过,好在妈咪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更值得惊喜的是,妈咪复明了。她可以再次看到他,看到整个世界。 牵着予琦的手紧了紧。 予琦察觉到了那个力道,低头看向航航。航航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予琦笑笑。 欧振宇至今不知所踪,只知道,他在跑之前,凌晓夜爬到一具拿着枪的尸体边,夺过那把枪嘭一声,朝他射了出去尉。 只是,同样一声之后,凌晓夜中枪死亡。她死之前,一直看着齐睿,眼泪,一滴滴的滑落。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 这一切,夏予琦根本就不知道。因为,那时的夏予琦,早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重症监护病房隔着一个很大的玻璃窗,诺诺趴在窗前,抽噎着喊爹哋。只是,里面的那个男人,毫无反应! 予琦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玻璃窗上,曾经的她,也躺在里面过。不知道,那时的齐睿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看着里面的她呢? “妈咪,爹哋什么时候才会醒?”诺诺扬起满脸泪渍的小脸,扯了扯予琦的衣角。 予琦蹲下身,轻轻的替诺诺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爹哋知道诺诺再等他醒来,他一定很快就会醒的。” 诺诺吸了吸鼻子,泪汪汪的看着予琦,“那妈咪呢?妈咪是不是也会和诺诺一起等爹哋醒来?” 等他醒来吗?等他醒来兑现他的诺言吗? 那一刻,她模模糊糊的看着他朝她伸出手,他说,“予琦,快把手给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 只是,夏予琦还能牵住齐睿的那双手吗?或者说,是齐睿还能牵住夏予琦的这双手吗?他和她,似乎都没有什么幸福的回忆。六年前,他总是折磨她,难得给的温柔下面,却总是藏着一枚枚炸弹! 夏予琦从无心,到痛心,再到后来的死心……只是,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还是为那个男人疼着。还是为那个男人空着。哪怕,她麻痹了自己六年,最终还是抵不住相见时一句动人的话。 “妈咪,你知道吗?爹哋一直都很想你,很想很想。诺诺常常看到爹哋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围着你送给他的围巾看着那一本早已经泛黄的日记本。我问爹哋,这本旧的日记本为什么不丢掉。爹哋说,那个是妈咪留下来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和诺诺一样的宝贝。”诺诺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齐家时。齐睿,每一个晚上都会看那本日记。不过,他不翻开来看,只是隔着那透明的水晶玻璃箱看。每星期,只有一次是会拿出来看的。 日记本?围巾?是呵……她出来的时候,忘记把自己的日记本拿出来了。至于那条围巾,是她准备送给他的礼物。本来以为,她早就丢了。没想到,这六年,他一直都藏着。 眼睛,忽的有些湿湿的。夏予琦有时也会觉得自己没用,齐睿把她伤得那么狠,为什么,他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就会让她想原谅他? “予琦?”Frank一身白大褂走了过来。这个点是医院例行的查房,所以,他来齐睿这看看。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 “你可以和小睿一样,叫我Frank?uncle。”Frank挂着慈祥的笑意对着予琦说道,“对了,你的身体好点了吗?没大碍了吧?”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他,他的身体怎么样了?”予琦猛的发现,似乎自己对齐睿叫不出那种亲昵的称呼。 还记得,凌晓夜当初一直叫他睿。而她,除了叫他齐睿,就只有他这个字了。他,多广泛的一个称呼啊。同样,对他们两个来说,又是多么可悲的一个称呼。 “不确定,要看小睿的求生意识。”说道这里,Frank的眼睛,微微的眯着。手术虽然成功,只是,能不能醒来,还是得靠齐睿自己。 “那,那醒来的几率大吗?”予琦有些焦急的问。 “这种事,都是各占百分之五十。醒,或者,不醒!予琦,你进去陪他说说话吧。或许,某一天,他会醒来的。”说完,Frank转身往回走去。 其实,小睿一直都是一个可怜的人。 当初,齐豪,Svetlana,还有欧学彬三个人之间的事。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小睿。短短的几个月,他就失去了最爱他的爹哋妈咪。对于他而言,上一刻还在天上飘着。下一秒就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予琦,其实,小睿一直都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们,别在互相伤害了。明明相爱的,为什么又非得相互伤害?” 看着Frank的背影,予琦愕然的转身,打开了那一扇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老……公…… 纯白的病房里,一切都显得安静到了极点。只有病床旁边的仪器,自顾自的响着滴滴声…… 予琦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那一张苍白的睡颜。 诺诺三两下爬上予琦的大腿,窝在予琦的怀里,泪眼汪汪的看着齐睿。 “妈咪……”拽着予琦衣服的手,略微紧了紧抠。 “诺诺,你爹哋会没事的。因为,他知道我们在等他。所以,他一定会醒来的。知道吗?”她相信他,最后一次相信他!如果这一次,齐睿再失信,那么夏予琦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不会了…… 航航靠在门沿上没有进来,他还是不习惯那个他应该叫爹哋的男人。当年,他那样狠心的伤害他的妈咪。尽管,这六年来,他所作的一切,都让人感动。只是,只是……航航烦燥的摇了摇头,他也说不出原因。总之,潜意识中,就是有些排斥…… “太太?”秦嫂不可思议的看着抱着诺诺的夏予琦,她赶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太太?你真的是太太?!”秦嫂激动的走到予琦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看着熟悉的面孔,予琦起身把诺诺放在椅子上,对着秦嫂温柔的一笑,“秦嫂,是我,予琦。” “太太!”秦嫂猛的抱住予琦。六年了,已经六年了。她的太太,总算是回来了。只是,先生却,却…… 秦嫂无奈的叹了声气,“太太,你知道吗?这六年来,先生一直都在找你。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啊。尉” 予琦转头看向那张惨白的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六年,原来他一直都在找我。原来,他早就已经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再后悔,终究回不到原点,再重新做一个决定了。 “太太,起先,我也恨先生。恨他这样的薄情,你这么好,可是,他却狠心的把你抛弃。只是,这六年来,我看着先生整宿整宿的把自己关在客房里。而且,你知道吗?那间客房,他一直都是自己在打扫的。”秦嫂边说,边从病床的底下,拿出一个脸盆和新的毛巾。倒了点热水,把毛巾在水里烫了烫。再换了一盆热水,搓了毛巾,给齐睿擦身。 此刻的齐睿,就像是一个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衣袖被卷起的那刻,那道狰狞的疤,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予琦,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道疤,就像是一块腐烂的海面。丑陋的让人恶心。 看着予琦的反应,秦嫂温柔的一笑,“太太,你知道吗?先生的这道疤,是为了去已经烧了半小时左右的房子里拿出你留下的那本日记本,还有围巾。” “他为了拿我留下的日记本,还有围巾。跑进了已经烧了半小时的屋子了?”予琦惊诧的捂着嘴巴,眼泪有些不听使唤的落下。 “是啊,凌小姐威胁先生,只要他烧了有关于你的一切东西。她就告诉先生,你到底在哪里。只是,先生知道,就算他烧了,凌小姐也不会说的。所以,他拒绝了,他告诉我,他不想真的一无所有。你留给他的东西不多,他不想两这两件唯一还留着你味道的东西丢了啊!” 予琦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然后默默的流泪。 “之后,凌小姐一怒之下,烧了房子。我们都拦着先生不让他进去,可是,他还是冲了进去。再跑出来的时候,大门的轴承处因为被烧的酥了,整个倒了下去,先生拼着最后的一股劲,把水晶盒丢了出来。而他自己,而他自己却被压在了门下……”秦嫂早已经泣不成声。这些事情回忆起来,脸她这个外人都感到心酸。更何况是太太呢? “我妈咪的眼睛不好,你别说那些事勾起她的眼泪。”航航走到予琦的身边,侧身对着秦嫂说道。 “航航!”予琦猛的叫了一声。航航的表情,让她觉得陌生。明明之前,航航是个单纯的孩子,为什么,这一刻的航航,会这样的老成。还有,冰冷! “太太,小少爷说的对,你的眼睛不好。我不该说一些让你流泪的事情,只是,只是这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先生,他一直都很爱你!”秦嫂看了眼予琦,然后端着盆子走开了。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外人。有些事,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去解决啊! 予琦轻轻的坐在齐睿的床边,抚摸着他那道狰狞的疤痕。“齐睿,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就请你醒来,你醒来告诉我。夏予琦,齐睿爱你!” 床上的齐睿,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太太,你和先生讲些你们之间的回忆吧。我听医生说,这样容易让他想起些什么的。”秦嫂坐在床的另一边,替诺诺剥着桔子。 予琦看了眼齐睿,他们之间的回忆?那些回忆,有几件是温暖的。似乎,每一件都夹杂着痛苦的泪水。 齐睿,还记得你给夏予琦的承诺吗? 你说,予琦,下一次的拥有,齐睿再也不会让你失去。现在,我没有失去。我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儿子。只是,你还说过的,你说,予琦,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可是,你连握都还没握住啊! “齐睿,你不可以失信的,如果你失信了,我就带着儿子们离开。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见到我们母子。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啊?”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 “太太,先生一直都希望你能叫他一声老公。你,叫他一声吧。”秦嫂知道,予琦从来都没有叫过齐睿老公,亲爱的之类的称呼。她叫他,除了“你”,就是“齐睿”。 对呵。她还真的没有叫过!伸手,指尖拂过他的脸颊。 “老……公……” ☆、第一百六十三章:来袭 之后的每一天,予琦都陪在齐睿的身边,每天给他洗脸擦身。还说着,他们之间每一个细微的幸福。 诺诺喜欢趴在床头听着予琦讲她和齐睿的过去。而航航,却喜欢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 予琦发现,航航似乎不喜欢齐睿。甚至,还有一股敌意。 似乎,从教堂事件后。航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航航是一个无忧无虑,可爱乖巧的孩子。只是,现在的航航,就像是一个小大人。冷冷的,冰冰的,和当初的齐睿倒是很像。 诺诺发现,予琦一直看着航航的背影。转头对着航航喊,“哥哥……抠” 听到诺诺的声音,航航的身子震了一下。“小鬼,我说了,不准再叫我哥!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对航航而言,他人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告诉这小鬼,他是他哥。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他哥,还是他弟。只是,他不想和这个小鬼,还是床上的那个大鬼扯上关系。然而,航航的心里也明白。有的时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谁都无力改变! “妈咪……”诺诺抬起可爱的娃娃脸,泪汪汪的看着夏予琦。他知道,妈咪最受不了他这招。只要他拿出这个表情,妈咪一定会把他抱到怀里哄着。而,只要妈咪一抱他,航航就会气的不行尉。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赢的!想到这里,诺诺心里笑开了花,只是他的表情,还是维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予琦抱起诺诺,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好了,诺诺乖,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知道吗?” “只是未到伤心处!”诺诺立马接上,这话他在电视上可是听了好几遍了。倒着说,他都能说出来。 对于诺诺的反应,夏予琦无语,平时让他背背儿歌什么的。他们两小鬼都不肯,这种倒是接的够快! “太太,今天先生好点了吗?”秦嫂每天都会煲汤过来,看着予琦替齐睿擦身的样子,秦嫂每一次都会欣慰的笑着。 六年了,终于让先生找回了太太。只是,如果先生能醒来,那有多好。一家四口,幸幸福福的生活! “还是这样,Frank说,他一切正常,只是……”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齐睿,予琦把诺诺放在地上,往他走去。 都已经一星期了,他还是不肯醒来。明明一切都正常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醒来呢?难道,他想要逃避,他不想再牵起她的手?! 看着予琦略微有些痛苦的表情,秦嫂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太太,你别胡思乱想,有你们在。先生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予琦转身看着秦嫂,微微一笑。她不想让秦嫂为她担心,尽管她知道,此刻她的笑容一定很牵强。 窗外的一颗大树后面,有一抹身影,静静的看着屋里的一切。只是,他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他也已经是航航眼里的“风景”。 ************************************************************************************************ 时间,总是在弹指间消逝。 “妈咪,今晚诺诺想和你睡。”诺诺死命的往予琦的怀里钻了钻,只是一如往常。他被航航毫不留情的往旁边一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航航钻进了予琦的怀抱。 看着委屈的诺诺,又看着一脸得意的航航。予琦无奈的摇了摇头,“航航,今天就让妈咪哄弟弟睡觉,好吗?” “不,明天再让他,今晚,我一定要和妈咪一起睡!”航航一脸的坚决。因为,白天,他已经看到了欧振宇。他担心,晚上那欧振宇会找来。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妈咪。 伸手,摸了摸腰上那一把迷你型的小枪。他,安心的一笑。这把枪,还是欧振宇特地命人给他打造的。这一次,可能就要派上用处了。 夜,漆黑如墨。从窗户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繁星点点。诺诺最终只能乖乖的贴着予琦的背睡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听着诺诺和予琦平稳的呼吸声。航航微微一笑。 “妈咪,你放心,航航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还有……弟弟!”看着那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航航第一次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其实,这五年来,他不是一直在照着他的样子活在妈咪的面前吗? 或许,妈咪要的孩子,就是像诺诺这样的吧?真正的航航,会让妈咪感到陌生呵…… 门渐渐的被打开,航航知道,那个男人,终于是来了。 缓缓的坐起身,“欧叔叔,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航航的么?” 欧振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似的,微微一笑,在漆黑的夜里,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显得诡异异常。 “航航,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欧叔叔的目的呢?”他,一步步的靠近。最终,让自己的脸,完全曝露在月光下。 “啊……”夏予琦一声尖叫,身子,更是拼命的往后挪去。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居然会看到那样的一张脸。 看着予琦的举动,欧振宇惨然一笑。以前的他,赢不过齐睿。现在的,欧振宇居然能让夏予琦这样的恐慌。赢?呵……这一个字,在欧振宇的世界里,似乎成了一个最可笑的词啊! “妈咪,妈咪……”航航转身紧紧的抱住夏予琦,希望,她能够镇静下来。是他疏忽了,他应该一早就给妈咪下一颗安眠药的。 “航航,别,别怕!妈咪,妈咪在呢,在呢……”予琦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反抱住航航。 身边的诺诺听到动静,转了一个身子,小屁股一撅,小嘴一嘟,继续睡觉…… “夏予琦,我本以为,我会因为你赢的漂亮。没想到,却是因为你,输得凄惨,甚至,输掉了自己的右眼。”欧振宇,一步步的紧逼。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右眼,“怕吗?呵呵……那如果,你真正的看到这只眼睛,又会有怎样的表情呢?或者,我可以让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我这样子……” 狠戾的视线,猛一下,扫到此刻还昏迷不醒的齐睿身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重拾幸福 “那如果,他不死,你死,怎么样?夏予琦,如果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会选择他吗?”欧振宇邪笑着看她,虽然,那一个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了。 “不……”看着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男人,她坚决的说出了那一个字。 “怎么,夏予琦,在死亡面前,你还是选择了自己活着,让他去死,对吗?”果然,什么爱情,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是幻影,吹弹即破! “不,你错了。他死,我陪他一起死。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孤单。同样,我也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孤单的活着。如果,让他选择,他也一定会选择同生同死!”她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幸福,同生同死,多美丽的词啊! 看着予琦的表情,欧振宇心中的那团怒火越烧越大抠。 齐睿只是将夏予琦圈固在身边一年,而他,将她圈固在身边整整六年。为什么,她的眼中装的始终是他,而不是他欧振宇啊?! “呵……同生同死?你觉得,可能吗?”他的枪,再一次对准病床上的齐睿。同生同死?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同生同死?那样,怎么可以一泄他的心头之恨? 握着扳机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尉。 “不,不要……”予琦慌张的向齐睿扑去,而就在这一刻,伴随着枪声,她错愕的看着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没事吗?”他对着她,温柔的一笑。 “你,你……”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齐睿,予琦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昏迷着吗?怎么,怎么? “shit!齐睿,你使诈!你根本就没有昏迷,对不对?!”欧振宇恶狠狠的瞪着齐睿,手腕处因为被齐睿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中,有些发疼。 齐睿起身,把予琦从床上拉起来,“欧先生,难道你没听过兵不厌诈这句话吗?”其实,他早前是昏迷的。只是,在三天前,他就已经醒来了。不过,他一直都装作昏迷。因为,他想要沉醉在从予琦口中说出来的回忆。 原来,只要和她在一起,不管是有笑的生活,还是有泪的生活。都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开心。 欧振宇还想说什么,只是,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群穿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病房里,二话不说,就直接逮捕了他。 “证据,我隔日就会派人送到法庭之上。”说完,对着欧振宇一笑。这里,他一早就装上了摄像头。不过,这里的设想装置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当初在夏予琦小产的时候,用来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装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真派上了用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挣脱警察的钳制。跑到床边,一把抱起诺诺,掐住了他的脖子。 ************************************************************************************** “兵不厌诈?呵……谢谢你教了我这个成语啊!”欧振宇猛的用力,诺诺似乎感到不舒服,挣扎了几下。张开了眼睛。 “放开他!” “放开他!” “放开他!” …… 几乎同时,齐睿,夏予琦,还有航航喊了出来。只有诺诺还不知死活的,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 “我让你放开他!”航航忽然拿出藏着的小枪,对准了欧振宇。这把枪是他送他的,现在,他居然要用他送的枪,来对付他呵…… “航航?你觉得,我可能会放开他吗?”欧振宇一脸笑意的看着航航,他倒是要看看,他欧振宇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到底有多少出色! 看着欧振宇手中的诺诺,航航讥讽的一挑嘴角,“那欧叔叔觉得,是航航的枪快?还是,你的手快?”他把小枪微微举高,对准了那只掐着诺诺脖子的手。 “振宇,你别乱来,你别乱来……”看着诺诺的眉头越皱越紧,予琦整个人都软下去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是,诺诺还有航航的命,她很在意,非常的在意!她希望他们两兄弟,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 “予琦,别担心,相信航航,相信我们儿子的本事!”齐睿知道,这个儿子不是个一般孩子。他的智商,早就已经相当于一个成人。 “航航,那我们就比比速度,看看,是你的快,还是我的!” “嘭……”一声枪响。伴随着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 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窗外的月色下,张子谦微笑着站着。手中的枪,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 他抬眼看了眼夏予琦,忧伤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幸福。 夏予琦,张子谦希望你能幸福。所以,这杀人凶手就让他来当吧?只要你过的好就行了,反正,张子谦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人。他死了,没有人会伤心。可是,航航,或者诺诺死了。你……一定会是最伤心的那个吧? 只是,张子谦不希望看到你伤心,不希望看到你流泪呵…… “妈咪,爹哋……”诺诺已得到解脱,立刻朝予琦和齐睿跑来。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大腿,拼命的往上爬。 “警察同志,我,投案自首!”张子谦从窗户外面跳进来,把自己的双手伸到警察的面前。该受的惩罚,他会毫无条件的接受。 “张叔叔,诺诺好想你!”诺诺认出了张子谦,转身朝他跑去。 这五年来,一直都是张子谦再照顾诺诺的。就连这名字,也是他想的。诺诺,承诺。齐睿欠夏予琦承诺。而他张子谦,是暗自给夏予琦一个照顾她的承诺!所以,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诺诺。只是,他始终给不了诺诺想要的父爱和母爱! 张子谦笑着摸了摸诺诺的头,“诺诺以后要乖乖的,要听爹哋妈咪的话,知道吗?” 诺诺用力的点了点头,话说,他一直都很听话的。只有哥哥才不听话呢,总是和他抢妈咪。诺诺气呼呼的朝航航一撅嘴,航航也没搭理他,只是将视线放在欧振宇的身上。 曾经,他以为,或许欧振宇会是妈咪的归宿。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从他的出生开始,就都是假的。他在假象中生活了五年,现在,梦醒了。只是,这些人,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