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我会学着长大 作者:芮铭羽 文案: 我说,每个人一生中的温暖总共就那么多, ———我把它给了你们,我还如何能再温暖? 我说,喜欢沉默,因为喜欢一个人, ———喜欢沉默,因为不想再不顾别人的感受,那么任性, ———喜欢沉默,因为想要在某一天遇见的时候,可以笑着说再见。 我说,我始终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我说,从小到大,遇到的人越来越多,离别也越来越多。 我说,故事再美,结局还是<再见>。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怅然若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月茹 ┃ 配角: ┃ 其它 ☆、前楔   白白的走廊,长的一眼望不到头,满鼻都是消毒水的气味,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在门口走来走去,旁边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最少也得15、6个,都是一脸的焦急。   一对慈眉善目的老人相执着手,泪眼婆娑、手术室里的人是他们的女儿啊,此时虽是心如刀绞,却仍是不敢乱动。   再旁边,也是一对老夫妇,却没有之前的那么和善,男的眼中精光竟现,黑黑的长寿眉,一派的悠闲、女的膀大腰圆,没有一点女性该有柔弱,自有一股威严。   站在他们一边的是他们的四个子女,老大,也就是手术室里女子的丈夫韩天翔、老二,韩自成和大他四岁的夫人、老三韩项瑾和夫人还有2岁的女儿、最小的女儿韩萍萍和自己的丈夫。   众人神色各异,或眉目传情,或低声细语、唯一的相似处可能就是那每个人都提着的一袋袋营养品了,水果、蔬菜、袋装奶粉等等,这些在那个年代应该有着不低的价钱。   精明老人眯了眯眼,向旁边的健壮女子问道,“你说天翔家的是生男还是生女?”,健壮女子翻了翻白眼,“肯定是男孩,好么!你是不知道啊,自打她怀孕以来一直就是爱吃酸的!还一直做梦,梦见葡萄、放心吧,我还专门找人算了命,这胎肯定是男孩!”老人闭上眼“那就好”   韩自成和夫人相视一笑,却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韩项瑾的夫人趴在丈夫肩头,远看自是一副其乐融融,可若是走进了就可听见那柔声细语——“男孩!哼,就凭她?!”只有韩萍萍一直抓着自己丈夫的手,低垂着头看不出喜怒。   终于,在韩天翔转第一百三十二圈的时候,手术室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那哭声震天,一时间将门外众人震呆了半晌。   “生了..”慈眉老人紧紧相握的手渗出了不少汗、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们这声过后,众人才如梦初醒。天翔的父母继亲家之后最先出声,“哈哈!哭声如此响亮,定是个小子!想当初老婆子生天翔的时候,哭声就是这么响!好哇好哇!哈哈哈!”老二老三紧抿着嘴,不置一词。天翔的嘴都要乐歪了,儿子,不枉等了这么久啊!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春光满面的抱着孩子出来,大家忙迎上去。   “恭喜恭喜!是个女孩!”   ......   “女孩?   ” 好半天,大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   护士有点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慈眉夫妇接过孩子“哦~让姥姥姥爷看看,我的小乖乖。”他们小心的逗弄,小心的哄。   旁边的一众却径自黑了脸,只有老二老三再也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天翔终于缓过神来,一把抢过孩子揭开裹布,一下怔住、真的是个女孩!   “哼!没用的东西!”一把将孩子摔在椅子上,径自离去,慈眉夫妇赶忙拉着护士上前查看孩子是否有损伤。   “哼,不是男孩!”   “走吧!”   一众人在天翔离去后,由家中二老带领着离开了医院,当然,他们不会忘了来时带的营养品,甚至连别人的也一并捎了去。   监护病房里,医生刚刚检查完母女的情况,还好母亲只是太累,睡会觉便可,孩子嘛,他父亲摔的那一下确实不轻,但庆幸并没碰到脑袋,只是身上青了一大片。   李源和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和外孙女的睡颜都不禁叹了一口气。   ——作孽啊!   想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人这么不是东西!   若是当初,若是当初……   哎   天翔那孩子,当初对萱萱是百依百顺,到了家里就抢着干活,怎么现在能变成这副模样?   他们家里的人要男孩,不待见萱萱也就算了,可这是他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啊!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孩女孩真的那么重要么?!   “咿咿呀,咿呀!咯咯咯~”   “老头子,你看,咱们宝贝外孙女醒了!”   李源忙接过妻子手上的外孙。   看着小家伙的笑,李源心中却越发的苦涩,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被外人嫌弃,若是知道了,你还能如此继续的笑么?   摸着外孙的脸,李源陷入沉思。   韩家二老的家里   “废物玩意!还以为是个孙子了!让我白高兴一场!”老头子发话   “哼!你那媳妇儿准是骗我们,什么想吃酸的,什么梦见葡萄了,搞不好都是骗人   的!”韩老夫人煽风点火   “大哥,你还要孩子么?”老三问   “要个屁!你傻啊!现在跟以前一样么?都是计划生育,你大哥要再要一个,谁给他掏钱?”老头子不耐道   韩天翔蹲在角落里默默抽烟,一言不发。   老二瞥他一眼,不动声色。   屋子里的对话仍在继续、烟雾缭绕。   韩萍萍悄悄走到自家哥哥旁边,蹲下,“哥,回去看看嫂子吧,嫂子肯定难受呢!我听咱妈说,她当初生咱的时候可疼了!”   半天没有动静,韩萍萍抬眼看去,自家大哥笼罩在烟雾中,表情看不真切。   医院   “老头子,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估计天翔那边不会来了。”   。 。 。   许久,久到李夫人以为丈夫生气了的时候…   “韩如烟!”孩子,希望以后的你不要记住这些难过的事、对你来说就算他们家人都不承认你,你还有妈妈,有姥姥姥爷呢!我们始终疼爱你!记住快乐的,那些不快乐的就让它们随着尘埃如烟飞逝吧!   如烟睁开眼,直视李源,明明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眼中却盛满了哀伤、如泣如诉。明明没有流泪、却让看了的人都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李若萱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她醒来之后,自己孩子就被母亲抱来床边,她眼睛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家丈夫,于是“妈,天翔呢?”   李夫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她该怎么告诉这个傻孩子昂。   “天翔上班去了。”正好李源进来,帮她解了围   若萱不是傻子,知道自家丈夫一家喜欢儿子,但瞟见自己爸妈的神色,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愿意自己知道,罢了,既不愿说,那便不问。   “乖乖,我是妈妈,嘿嘿,你… 啊! 爸!妈!”   “怎么了?怎么了?”   “爸妈,你们看啊,宝宝身上都是青的!”   老两口对视一眼,皆叹了口气,“女儿啊,那是摔的,没事”   “摔的?怎么会没事?怎么摔的?医生看了没?”因为过度惊慌,若萱的声音都变了调。   “看了、没有大问题,那个伤…”   “若萱!”   病房里的人,一起向门口望去,韩天翔站在门口拧着眉看向房里。   于是老两口咽下肚子里的话,相扶着离开床的位置,把这里留给韩天翔。   “天翔,你刚下班么?你看我们的女儿没有?”   韩天翔走到床边,厌恶的看了一眼李若萱怀里的东西。 恩,他是这么想的,即使那是他的女儿。   “恩,我刚下班就过来了,你怎么样了?”   “恩,比昨天好多了,呵呵。”   “天翔,你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萱萱,我昨天跟你爸都给孩子起好了,叫韩如烟,多飘逸的名字啊!”李夫人自得的炫耀,却不知只是加深了韩天翔对她的厌恶。   李源轻扯自家夫人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多说话,因为他看到了韩天翔那厌恶的眼神。这之后很多次,很多次,他都在想,假如当初他没让女儿嫁给韩天翔他们的生活会不会要好太多?!   “如烟,确实不错,天翔,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好!”韩天翔冲着李夫人毫无感情的笑笑,李夫人当时出了一身的细汗,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爷这么不待见自己。   李若萱紧抿着唇,她不是没有看见丈夫看她妈妈的眼神,那是种非常非常厌恶的眼神,可是为什么?不管为什么,现在她只能尽快转移大家注意力,在产生更实质性的冲突以前。   “那,天翔,你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李若萱成功拉回了丈夫的视线。   “名字?呵、我爸说了要起草字头的、恩,就像萍萍那样!”   “草字头?”凭什么他二儿子和老儿子的孩子一个是如玉、一个是宝颜,凭什么到我这里只能是颗小草?!   “恩”   “我不同意!”   “我们想好了就叫茹,韩茹茹!”   “我说了我不同意!凭什么?你家里和咱孩子平辈别的女孩哪有这么寒酸的?!”   眼看双方争执不下,李源出来调节,“叫月茹吧,毕竟是女孩子,茹字可以跟你们家交代,月字又不失女孩子的温婉。”   争得面红耳赤的夫妇点点头。   李源接过自家闺女怀里的小家伙,转身出了门。李夫人紧随其后。   >     “哎,我可怜的孩子……烟儿,以后烟儿作你小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格式好混乱...   喜欢月茹的亲,请点击文章上面的<收藏此文章>,关注月茹的坚强成长史。   心疼月茹的亲,请进入作者专栏→ 点击<收藏此作者>,期待月茹的温暖爱情。   亲们如果觉得留言麻烦,可以轻点鼠标,收藏文章,如果时间富裕的话,请为芮铭羽留个言。   留言和收藏是作者更文的动力,我想,有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去写文,谢谢大家! ☆、后楔   连日来,阴雨绵绵,一如李若萱的心情,那该死的韩天翔自从她生完月茹,就来了那么一次,到现在没再露过第二面,他就那么想要儿子么?   看着襁褓中的女儿,李若萱心中五味杂陈。   “萱萱,张大夫说了,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这些日子在医院里憋坏了吧?”李夫人笑眯眯的一直絮叨。   罢了,李若萱叹气,至少还有爸妈陪着我不是。转头看向窗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呵,阳光、好刺眼……   翌日,李若萱在父母的搀扶下,抱着女儿走出医院大门,坐上父亲的三轮车,回家。   而那个本该出现的人,直到医院变成一个点也没出现,没有解释,没有嘱咐,没有关怀。   躺在家里那张属于她的床上,李若萱闭眼假寐,父母也识趣的退出去逗弄外孙女。   门关上,李若萱睁开眼看向屋顶,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掉,如果只是因为不是儿子就如此,那婚姻还有什么意思?曾经的那些话,那些日子都是假的么?如果婚姻只剩下责备,那么爱要怎么宽恕?   门外客厅,“老头子,你看咱家烟儿好爱笑哦,哦!真耐人!”   “是啊,呵呵”李源眯眯眼,思绪却飘走了,那个韩天翔到底想怎样。   一个建筑工地,业务员韩天翔正在交涉,工头老李进来喊他“天翔,你妹找你,就在门口了。”韩天翔有些诧异,但还是道了声谢便往外走。   韩萍萍站在外面,焦急的张望,一看到韩天翔出来马上奔了过去,   “哥!”   “恩,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哥,嫂子昨天出院,你怎么没去接她?”   沉默了好一会,韩萍萍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   “没时间”他如是说   “大哥,我就不明白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女孩怎么了?我还是女孩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你们别在那么老土了好不好?如果因为这件事你跟大嫂出了什么问题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行了,还有事么?我忙着了,你赶紧回家去!”韩天翔不耐的摆手,说着便举步往回走。   “哎,哎…大哥!”韩萍萍忙拉住他   “还干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赶紧回家去!”说完再不理她的往回走。   “哎…我可是劝过你了,是你不听。”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叹息,然后,拢拢齐眉碎,抬腿回家。   韩天翔一天工作都心神不宁,烦躁异常,总是想起自家小妹说的话,能出什么问题?哼!反正离婚是不可能!   踩灭自小妹离开后的第47个烟头,拍拍身上的土,拿了外套,转身朝岳父家走去。   对于韩天翔的到来,李家众人表情不一。   李夫人是欣喜的,因为她也喜欢儿子,但奈何自己身体不好,只能要这一个闺女,所以自然把韩天翔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但是,韩天翔却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个岳母,总觉得傻了吧唧的,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讨厌。相反对李源确实颇为忌惮,他忐忑的观察李源的表情,但除了紧皱的眉以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李源,只是对他淡淡说了声“来啦?!”就再没后话,顾自逗弄外孙了。   韩天翔有些尴尬的站着,还是李夫人解了围,“天翔啊,萱萱在她房里呢,去看看她吧”   “恩”   脸色苍白,眼眶肿而红,嘴唇紧抿,手里攥着他们的结婚照,眼神绝望而决绝。韩天翔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听到响声,李若萱回头看去,看到韩天翔时吓了一跳,还以为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才复又确认是真的看到了,扭头,把结婚照扔到一边,拉起棉被,睡觉。   韩天翔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无奈的摇头,走到她床边,拉她,“别闹了行么?”   李若萱一听火就上来了,“我闹?你觉得你要是没做错我闹什么?”高八度的声音,难怪都说孕期和产期的女人很可怕,情绪很不稳定。   “我都来看你了,你还要怎样?”韩天翔本来脾气就不好,这样一听火也上来了。   李若萱听到他的回话,心底发凉,想起两人谈对象的时候,他的好脾气,他真的隐藏的很好,从来都是温声细语,而且,那会他是从不在她面前抽烟喝酒的。可是现在,呵呵,什么烟酒不沾?一天不沾就要死似的!想到此,自嘲地笑笑,自己还真是傻,“韩天翔,咱俩离婚吧。”   此话一出,韩天翔有点傻眼,还真让萍萍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还是怎么滴?这算哪出啊?“若萱,你傻了吧?没事干嘛扯离婚?”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家人,更不喜欢这孩子,离婚不好么?”   “你疯了吧?哪有随随便便就离婚的?”   “不然怎样?就为了个破结婚证,就要我难受的守着别别扭扭的你一辈子???!!!啊??!!”李若萱激动地红了眼眶,声音到后面都接近了歇斯底里。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本以为面前的男人能给他幸福,长得不好没关系,没钱没关系,家里兄弟多没关系,他家里人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一直认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   她对她好就行,可是就连最起码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而现在他对她和孩子的不屑一顾更是激怒了她,如果他敢说同意,她一定撕了他的嘴!   韩天翔好半天没说话,他在权衡利弊,当初结婚是因为年纪到了,而且李若萱是独生女,家庭条件好,人也傻,总共见了不到10次面就那么结婚了,真的是没感情,但是如果离婚,家里家外的肯定要说闲话,他父母肯定不会饶他,这样一想,觉得离婚确实是不可以。   “离婚我肯定不同意”韩天翔盯着她一字一字说完。   呼…李若萱暗自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微舒服,他还是在乎她的,他不同意离婚,这样一想心情好了许多,重新躺下“我累了,睡一会,你出去待会,一会醒了再说”说完自顾自躺下,不再理他。   韩天翔看了他一会,起身,开门出去。   客厅里,二老抱着睡着的外孙在小声说话,看韩天翔出来,李夫人迎上去,“天翔,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恩 ”韩天翔含糊的答应,李夫人忙去弄吃的,李源看了,几不可见的摇摇头。   “你看看你闺女么?”李源头也不抬的问   “恩…”   韩天翔走过去抱起自己的闺女,仔细的看,仔细的,看…   作者有话要说:小疯的另一篇文文,点击穿越~→_→ ☆、童年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离婚是每个家庭都会提到日程上来说的事,所以,日后对于家里二位闹离婚的做法就是不管不问。   5岁以前,我一直跟姥姥姥爷住在一起,每两周被爸妈接走一次,他们住在爸爸厂里分的房子里,很小。每次回去,他们就是检查我的功课,比如唐诗三百首,比如算术,比如识字,如果答得好就什么事都没有,只要错了就是一顿打。再后来,每到他们接我的日子,我都躲在幼儿园里迟迟不肯回家,姥姥姥爷问我为什么不跟爸妈回家,我说我害怕,我说姥姥姥爷不要不管我,说完我就哭了,姥姥就抱着我一起哭。   邻居家的奶奶总是来姥姥家串门,她告诉我,从小我爸妈就对我不怎么上心,早早的就给我断奶了,我姥姥就变着法的给我弄好吃的,我也因此营养过盛。她说,姥姥为了照顾我,夜以继日的不休息,曾得了白内障,什么也看不见,有一次还误食了我的排泄物,我听完就哭了,姥姥走过来抱起我,说“都过去了啊,烟儿哭什么呢?是烟儿的就都是香的,姥姥愿意的!”我抱着姥姥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我睡着。   那之后,我经常跑到邻居家,听他们讲我小时候的事。结果我知道了很多事,比如我10个月的时候,我爷爷过生日,我妈早上过去把我放在爷爷家,然后就去上班了,姥爷在医院照顾姥姥,(那个时候正是我姥姥白内障的时候,)妈妈厂里的人不放心我,让妈妈提前下班了,等她2、3点钟到爷爷家的时候我爷爷在凉亭里跟人下棋,而我就放在太阳底下放着,嗓子已经哭哑了,旁边的大娘告诉我妈,从她走我就被放在那,而我爷爷就去下棋了,别人要抱到屋子里去,他还不让,说晒晒太阳更健康,那天我妈没给他过生日,抱着我去了医院,据说我好像是中暑了嗓子也发炎了,养了好久才好。后来,我姥姥姥爷再不放心我离开,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   再比如1岁零2个月的时候,我大姨给我买了一个小摇篮,一次我爷爷领着我老姑的闺女张凤来我家,她死活抱着我的摇篮不撒手,最后我爷爷非得把我的摇篮抢走了,邻居说我哭了好久,我姥姥也气得够呛。3岁的时候,我爷爷买了一辆四个轱辘的儿童自行车(两个大,两个小),还在家里说是给我买的,可是我拿到自行车的时候都是半年之后了,那两个辅助的小轱辘已经被三叔家的韩宝颜和老姑家的张凤折腾掉了,我就那么练的车,也就拿来3、4天的时候,我爷爷就把车要回去了。   邻居告诉我,姥姥姥爷为了我   把身体都累坏了,连我爸妈都不如这两个老人,我说我知道!   到4岁的时候,我已经换了5、6个幼儿园,好像是那个时候一直在危房改造,一直的拆迁,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应该认识了很多小朋友吧,可惜都没有印象。   5岁那年我上了学前班,在班里我一直是小班长,因为我什么都会,每次我姥爷接我放学的时候,都有好多的家长围着我们说话,询问教育方法,我记得姥爷只是一味的苦笑,那时候老爷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烟儿,今天和小朋友们玩的开心么?”我却总是告诉姥爷我又学了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姥爷并不希望我照着爸妈给我画的路线去走,他只是希望我每一天都快乐,希望我在明白自己想要的之前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姥爷却早就不在了。   6岁那年,爸爸厂里分给了他一套房子,具体要了多钱我忘记了,我只记得这套房子全部的钱款都是姥姥姥爷出的,可是在日后的每一次争吵中我爸由此引出的每一次表现都让我唾弃。   6岁,我开始上小学,小学就在我家附近,步行10分钟,每天我都独自上下学,他们从来不管我,他们美其名曰培养我的独立性。开始的时候,一个人走总是会害怕,但是,慢慢的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走路。   有时候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让我们关上心门,习惯孤独。   那一年,我同学的奶奶死了,我恍然记起,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奶奶也死了,还记得在灵堂亲属见礼的时候,宝颜、如玉、凤凤都只是鞠躬,只有我傻乎乎的跪下去“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虽然小,但是我记得我起身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我,眼里面全是不可置信,但是我也记得,我当时心里只想到,这个世上少了一个讨厌我的人,这三个头算我谢谢阎王爷的。   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因为书字我少写了一点,语文成绩得了99.5 ,我爸妈看了卷子,把我推到沙发上,拿起扫帚冲着我的屁股就是一顿打,我记得我当时哭了,哭得很惨,但是好像越哭,他们越生气,后来我们开家长会的时候,班主任说我是班里第一名,因为别的都是满分,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打了我一顿,他们说如果我语文得了一百就是全年级第一,所以,我该打。   一年级的假期,我回到姥姥姥爷那,屁股还肿着,姥姥姥爷看到很心疼,只是抱着我,不让我屁股再碰任何东西,在姥姥的悉心照料下,伤好   的很快,没几天我就能跑能跳了,于是,姥姥就让我和胡同里的其他小孩一起玩,我点头跑了出去。   我还记得那天中午太阳很大,我们几个小孩玩捉迷藏,我躲在一个大木桩子后面,旁边是停自行车的地方,我刚躲起来没有一会儿,一片阴影就笼了过来,我开始还以为是被找到了,转过身才看到是妈妈,我跟妈妈说我在玩游戏一会就回去,谁知耳朵一下就被她揪起来了,当时我眼泪就下来了,她把我揪了出来,暴露在外面,一面训斥,一面打。其他小孩都找出来了就差我,他们往这面找我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当时,一个个都吓傻了,就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我,后来,他们的家长来寻他们吃饭,一个个才爆出了哭声,有几个还尿了裤子。   我这才被揪着回了家,一进门,姥姥就吓坏了,忙把我抢过去,查看伤势,我妈一边喝着水一边数了着我“大热天的,不在家好好看书,出去疯什么去?!你是不是太闲了?我就应该给你留十几二十篇的卷子给你做…”姥姥忙说“都放假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小孩可不就是玩么?!”“她都6岁了!还小?!她要是不好好学习,她爸那面人又该有话说了!我是为我自己吗?!”“好!好!好!你不是为自己!你是为烟儿!”姥姥不再跟她争辩,只是含泪帮我清理伤口,衣服上都是脚印,姥姥帮我脱了,拿去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月茹的亲,请收藏此文章,关注月茹的坚强成长史。   心疼月茹的亲,请进入作者专栏→ 点击<收藏此作者>,期待月茹的温暖爱情。   亲们如果觉得留言麻烦,可以轻点鼠标,收藏文章,如果时间富裕的话,请为芮铭羽留个言。   留言和收藏是作者更文的动力,我想,有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去写文,谢谢大家! ☆、童年 2   晚上,妈妈走了,姥姥带我上胡同口乘凉,小伙伴们围了我一圈,问我有没有事,我笑着说没事,然后他们就跳起来说“你妈妈太厉害了!她怎么舍得打你呢?我妈妈从来不打我的,连说都舍不得!”“对啊,对啊!我妈妈中午带我回去的时候还告诉我下回不跟你一起玩了,说怕你妈妈连我一起打。”“我妈也说了!”我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心底只觉得一片阴凉,我到底失去了什么?失去了多少?   有两个关系跟我挺好的女孩拽着我的袖子,“他们说的你别在意,我们要珍视跟你玩,爸爸妈妈也不会管的。”“就是,就是!”“我知道”我苦笑,他们家大人都拿他们当宝呢!“月茹!”跟我一起的小孩都这么叫我的,“恩?”“我妈妈就打过我一次,然后被我姥姥看见了,骂了她一顿,她就再没打过我,你也让你姥姥骂她吧!”“呵呵,没用的,我妈妈不怕我姥姥。”“为什么?”“不知道。”“那你以后还和我们一起玩么?”“我妈不在的时候就可以吧”“那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好!”   那之后,每一次跟他们一起玩,都会轮流有一个人放哨,如果我妈妈回来了,就跑过了来告诉我们,我们就马上围一堆,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书,一起念,一起看。   姥姥告诉我,因为妈妈是独生女,所以从小,姥姥姥爷就不舍得打她骂她,一切都依着她对她好,却没想到现在她这么对我,我说没关系,应该是我爸那面逼出来的,她打的一点也不疼!我姥姥就抱着我哭,我总是心疼姥姥,她的眼也不知道好没好利索,总怕她再看不见,我就总哄着姥姥,听她的话。   姥爷总是骑着三轮带着我和姥姥满世界的溜达去,那段时间是那么美好,直到现在每每想起,我的心里都是暖暖的,满满的,幸福的就要溺死一般。那时的天是那么蓝,树是那么绿,鸟叫是那么好听,姥姥姥爷微笑的弧度是那么好看,我可以肆意的跑,肆意的跳,肆意的张牙舞爪,只要不跑到马路中间,不跑到他们视线范围外,他们就总是安静的注视,不加干涉。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假期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再回到家,是二年级了,爸爸那个时候从厂里离职了,整天整天的在家呆着,他看我哪里都不顺眼,说我毛病多,都是姥姥姥爷惯坏的,就骂我姥姥姥爷,我就说不许骂,他就生气,就拿皮带抽我,说他不论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反驳就是犟嘴,犟嘴就打我!邻居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回来看看,她回来的时候我蹲在角落,我爸说我犟嘴才打的我,她过来看看我,顺便补了一脚,“下回再犟嘴照死里打”“下回,下回我拿板凳开了她!”那   时候,我从心里往外的凉,眼泪都不敢再流,因为没人心疼就只会让他们快乐。   转天,我趁着下课时间跑到传达室,用公共电话给我姥姥打电话,跟他们说昨天的事,姥姥一接电话,我就哭了,止都止不住,我断断续续说完,那面姥姥都没声音了,我叫了好几声,姥爷接过去,哆嗦着回答,说我姥姥气晕了,告诉我别怕,他们晚上就过来找我。   晚上放学,回到家,姥姥姥爷来了,跟我爸妈面对面坐着,我一进门,我妈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姥爷看到了,帮把书包摘了放在一边,就把我抱在怀里,“说吧,到底选哪个?是我把烟儿接走还是我和你妈住过来?”“爸,我都说了要是把烟儿接走每天上下学离得太远!您和我妈要住过来这屋子又太小了”“要是我们接走烟儿,他上下学自然是我接送!要是我们住过来,哪怕是打地铺我们也乐意,你就说你选哪个吧!”我抬头看姥爷,他正看我身上的伤,嘴紧抿着,眼睛红红的,但是充满着坚持。我妈瞥了我一眼,又看看我爸,“那您和我妈就住这吧,你们住里屋,我和天翔住外屋。”我明明看到她说完之后,我爸恶狠狠地等了她一眼,她却没理会,我相信姥爷也看到了,因为姥爷说“你俩住里屋吧,你要上班,天想要找工作的,不能就乎,我和你妈没事!”他们没再说话。   入夜,我和姥姥姥爷挤在外屋,问着他们身上的味道,我才能安然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四仰八叉的,占了二分之一的地儿,姥姥挤到了墙角,姥爷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悬空,我把姥爷拉了回来,把姥姥也往外拉了拉,然后呵呵的笑,姥姥姥爷捅捅我的小脸,还睡呢?都快七点了,赶紧起来洗漱,然后上学去了,我答应着,麻利的起身洗漱,然后穿衣服,书包是前一天晚上整理好的,姥姥姥爷早已经穿戴好等着送我上学,那一刻,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终于不用一个人去上学了。   姥姥姥爷先带我去吃早点,然后把我送到学校,直到我进了学校大门才离开。进到教室,同学跟我打招呼,问我今天怎么有人送,我只是自顾自的笑,不回答。   晚上回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争执声,我慌忙跑过去拉开门,就见姥姥和我爸正在对骂妈妈和姥爷在劝架,到了后来我只记得屋里都是血,灯被砸碎了,到处都是锅碗瓢盆,到最后只有我妈妈一个人的声音“韩天翔,你个王八蛋!我要跟你离婚!”姥爷带着姥姥和我回到他们的家,姥姥身上好多地方都破了,姥爷给姥姥上药,手一直在哆嗦,眼圈也红红的,姥姥就一直哭,我接过药水和棉签,代替了姥爷,虽然我的眼泪也一直掉,但   是至少我的手不抖,姥姥需要尽快消毒,上药,我必须克制自己的软弱。上好药,我坐到一边写作业,写完作业后,姥姥情绪也稳定了,我坐到姥姥身边,抱着她,我直觉今天的事是因为我,我看向姥爷,姥爷看着我,说,“烟儿,跟你没关系,别多想,去洗吧,洗完睡觉”我眨眨眼,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怎么会跟我没关系?要不是因为我,您和姥姥根本就不会去那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不是因为我,前提都是为了我,所以你们才出现在那,才会起了争执!”我吸吸鼻子,“所以,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没有我,姥姥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哭了!”“烟儿,别胡说!…睡吧,真没事。”    ☆、童年 3   转天,姥爷送我去上学,一天惶惶而过,放学时候,妈妈来接的我,我本能的转身,却不想她快一步拉住我,把我拉回家,进门,姥姥姥爷都在,当然,我爸也在。我走进去坐下,然后掏出作业写作业,我妈自觉没趣,便开口说话,“妈,天翔知道他错了,这是就算了吧,以后我俩管孩子,你们老两口就别管了!”我心底冷笑,合着韩天翔是她丈夫,姥姥就不是她亲妈了?错了?一个错了就能把姥姥身上的伤口治好么?不让姥姥姥爷插手管我,应该可以看出昨天的争执的起因是我,还是我害了姥姥姥爷,抿嘴,继续写作业。“不让我们管,你们可以保证不再动手打烟儿?”“爸!再不打她她都要飞上天了!只不过说了两句就把你们叫来了,要是真打了还不闹翻天?!”好一个就说了两句,呵!老师问我身上伤怎么弄的,我都只能说摔着了,原来这一身的紫紫青青在你眼里只能算说了两句?不知道这伤要落在你身上,你作何感想?“只是说了两句?你没看烟儿大夏天的却只敢穿长袖衣服么?就是怕别人看见了她身上的伤说你们两个不是东西!!!”姥爷激动地一拍桌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姥爷生气,我忙扶住姥爷,给他顺气,姥姥也帮忙,我妈闭嘴不语,我爸一个劲的抿唇,我看得出来他很怕姥爷,果然,“不会了,不会再打她。”“你说的话还能信么?”姥爷反问,我爸不语,我拉了拉姥爷的手,“姥爷,再信他一次吧。”   那天晚上,我爸打的把姥姥姥爷送回去了,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我知道他说的话也只是说说,我并没有报多大希望,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第二天晚上回家,他俩在吃饭,我做完作业出来,他俩已经吃完了,没给我剩,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他俩等着我,问我话,问了好多,我一句没理,只想赶紧睡觉,他俩很生气,所以结果就是我又被打了,我告诉他们别打脸,然后就随他们了,我浑身酸疼的站在厕所里罚站,迷迷糊糊的靠着墙睡着了,转天早晨我是冻醒的,鼻子难受,嗓子也疼,我可以肯定的说我感冒了,我洗漱好了之后就去上学了,进了教室,趴在课桌上补眠,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快上课了,拍了拍脸,醒盹儿,听课。   我在班上是班长,很多人都喜欢和我在一起,不管是玩还是写作业,都喜欢在我周围,说好听了是共勉,说不好听了就是巴结我。   那天,班主任在课上测试拼音、算术和口语(英),都过关了才能出去上体育课,第一个当然是我,我以满分过关,然后代替了班主任的位   置帮同学把关,说实话,我多少都有放水的,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过,班主任发话你们继续练,一会我再来考你们,过关的都出去,我们走出来了,班主任去了办公室休息。   我感冒还没好,托着腮在操场的角落打盹,“韩月茹!韩月茹!”我被人连拉带拽的吵醒,迷朦着眼抬头看去,是木晶,这个女生平常总喜欢跟在我和落洛的后面,落洛是副班,木晶说她很羡慕我俩,能当正副班长,想跟我俩学习,以后当班委,我俩就由着她了,这会她叫我是干什么呀?“干什么?”“好多人都进班里去了,班主任不让他们进屋的,你去把他们叫出来吧!”“不去,我困着呢!”“班主任让你去的!”“?”“真的!你去屋里说一句‘会了的都出来’就行了!”“就这样?!”“恩!”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是想不出来,哎,看来得赶紧把病养好,不然这脑子算完了!   我跑到班里大喊了一声“会了的都出去呆着。”忽然,全都朝我涌来,争抢着喊着“我会了!我会了!”我才发现是哪不对,我大喊着“等一下,别闹,一个一个来!”却已经来不及了,班主任推门进来,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韩月茹说会了的就能出去,我们要给她背呢!”我感冒以来,出汗是一个难题,可是那句话一出,我明显感到了后背已是满满一层汗,我抬头看向班主任,不期然的看到了她身后的木晶,我笑了,我真是笨蛋!“韩月茹,是你说的么?”我苦笑,“是!”我能说不是么?班主任脸色黑的很难看,“木晶!去把操场上的人都给我叫回来!你们都给我回座上坐着去!”河东狮吼,震得我脑袋嗡嗡的。我摸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同学一个个走进来,我的心也越来越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大家都坐定了之后,班主任踱上了讲台,怒目扫视一圈,“我觉得我平时太惯着某些人了!以至于我的话都可以不听而自己下命令了是不是?!”非常震怒的声音,大家都看我,我苦笑,如果可能,我真的想睡死,可是却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醒,落洛给我传了个小条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纸条收起来,冲她摇摇头。班主任还在说,“所以!我想今天应该换一下班委了!”我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她,她正在看木晶,我心彻底凉了,早该料到的不是么?!呵。“韩月茹,以后你不用当班长了,落洛提升为正班长,木晶提为副班长。”我带头鼓掌,冲着木晶笑,我估计我的笑应该比哭还难看,否则她满面春风的脸怎会在看见我的笑之后瞬间苍白?怎会那么惊慌的转过脑袋?   <   br>  那天之后的一周是评选三好生的日子,说是民主评选,其实就是班主任内定的,所以,我也与之无缘。回到家,自然又是一顿打,因为不光丢了班长还丢了三好生呢!   升三年级的时候,换了班主任,她临走的时候告诉新班主任,我人很次,不要让我当班委。我很想笑,就是想让我当也不可能了吧?班里的人都不理我了呢!我还有什么用?   我开始学习,疯一样的学习,落洛和木晶在一起了,大家都围着她们,没人会注意到我,直到…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的没有压力 ☆、童年 4   “这次的区统考,我们学校有一个人得了全区语文和数学的第一名!”班主任兴奋的说,“你知道是谁么?”“是谁啊?”“谁啊?”呵呵,真幼稚,跟我有什么关系?继续写作业。“都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班里安静了,世界终于和平了!继续写作业。“大家能不能都看我这里?”班主任很轻的说,哎,谁又画画了?真是的上课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听班主任话,真是不想混了么?“那个…”班主任很艰难的措辞,“韩月茹!班主任让大家都看她呢!你怎么还写作业?!”我抬头,冷冷地看过去,木晶吓得一哆嗦,但随即挺直了背,我嘲讽的一笑,真是跟狗似的,就知道乱吠呢。我转动脖子扫了一圈,恩,好像就我一个人在做自己的事,好吧,配合一下,我放下圆珠笔,看向班主任。班主任很和善的冲我笑,以至于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了,现在我来宣布这个人!”班主任很开心,“这个人就在咱班哦!”班主任谆谆诱导同学们继续发挥想象力,同学又开始嗡嗡。真烦人,我刚才要是继续写作业的话应该写到哪了?恩,应该是写第张卷子了,哎,下节课下课又得占用了。“咳咳!大家集中一下注意力!”罗嗦!,但我还是抬头了。“这个人就是韩月茹!”我锁眉,第一就第一呗,又没有奖励,用得着占用上课时间说这破事么?!在我的寒光下,班主任又继续“语文是全区第一,数学也是全区第一哦!而且数学比第二名多了6.5分呢,其他名字都是只有0.5的差距,我们月茹同学很厉害是不是?!”“是!”很整齐的回答,我拿起笔继续写作业,浪费我时间,“那个,韩月茹,给大家讲两句好不好?”我想我当时的情景应该是青筋暴起,只想爆粗口!我克制克制再克制,缓缓放下笔,走到讲台上,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我,我轻启朱唇“这个第一,很偶然…”说完我就走下了讲台,继续写作业。教室里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得到我写作业发出的沙沙声。很久之后,班主任走上讲台“我们开始上课!”我放下作业拿起语文书,开始上课。   下课铃响,“月茹,到办公室来一下”我记好作业,放好记事本,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她放好书,坐在椅子上,看向我,“月茹,你好像不开心?”我看了一眼她,“没有”“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为什么要对你有意见?“因为没让你当班委的事是吧?”才怪!不当班长真是舒服死了,不用成天干这干那,可以好好学习,要不哪来的好成绩!“没有”“其实你成绩这么好了,我可以…”“小王,你们二班那个考第一的孩子是哪个?是你们班班长么?”一班   班主任走进来跟班主任说话,我烦,我作业还没写完了!“老师,我不想当班委,很浪费时间,谁愿意当谁就当,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好好学习。恩,还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抓紧时间写作业,如果让您误会了,我道歉。”班主任傻了吧唧的看我“所以,要是没事了,我会去写作业了!”班主任下意识点头,我赶紧跑了,我的作业啊,我来了!回到班里,都围过来跟我说话,我只自己写作业,不理他们过了一会,他们自觉无趣,各自散开了,落洛和木晶走过来,半天落洛才说话“月茹,以后我们还一起玩好不好?”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可笑!“月茹上次其实是个误会,班主任正好走过来我想进来告你已经来不及了!”木晶笨拙的解释,我终于停了动作抬眼看她们,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惊喜,我笑了“误会么?你不是说是班主任让我进屋说那句话的么?这也是误会么?木晶,不要以为你做了就没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次事之后,但看谁受益最大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你以为同学们都是傻子么?!怎么?我又有利用价值了,回头找我了?这次再利用完了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恩?”木晶的脸已经憋红了,我们周围也围了好多人,他们交头接耳,明显的想起来了那次的事,这个效果就够了,我也不愿意咄咄逼人,“走吧,背叛过我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说完我低头继续写作业。   那之后的一堂课上的很安静,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在干着发呆、沉思、传纸条之类的事,呵呵,唯一的乐趣就只有那窗户那老师们不停地指着我说“那就是韩月茹!”   从那之后,每每下课就可以听到这样的话,“你们知道么?二班的韩月茹,考了全区第一呢!而且不是班委,学习好好啊!”“是啊!听说他们班的副班长木晶在他们二年级的时候陷害过他呢”“那女的真坏!”   每每听到这些,总是能感觉心里一阵痛快和空虚...   三年级下学期,选各队队长的时候,我们班的一共45个人,名额是三个小队委一个小队长,三个中队委一个中队长。照例是班主任内定。班长两个,语、数、英(口语)课代表三个,出板报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我。   落洛是中队长,木晶和语数课代表是中队委,我是小队长,剩下的小队委。   小队长的肩章发下来我直接扔进了书包,继续写作业,他们都是带来带去,尤其是木晶在我面前来回了好几次,我暗自好笑,有本事五年级的时候当上大队长才是本事!   因着这次第一名还有小队长,爸妈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   又过了一些时候我家换了个大床,我妈妈很早之前就喜欢铜床,那一年姥姥给我妈买了,当天晚上,我说我要躺上面试一试,我妈同意了,我就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后来,我爸也要躺,直接一推,把我推下了床,我一下摔到地上,右肩一阵剧痛,我就哭了出来,“不许哭,哭我打死你BK的!”我瞪着他,如果可能我才不要在他面前哭,可就是止不住眼泪,他没管我,在里屋看球,我躺在外屋,我妈串门回来看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说了一遍,她找来喷雾帮我喷在肩膀上,凉凉的,我哭着睡着了。   转天早上起来,只感觉痛都加剧了,连毛衣都穿不了,因为手都抬不起来,我妈让我爸开车带我看病去,(那个时候我爸买了一辆车,开出租)到了医院,大夫只碰了一下,就断定我锁骨骨折,接着就是拍片子,敷药,开药…再到学校已经接近中午了,跟办主任请了假,才进班里上课,那段时间我的作业都是同位帮我写的,数学作业,老师给我免了,他说只要我会就不用写了,又不会的让我去找他。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我的锁骨好得很快,因为理亏,我爸那段时间没再打我骂我,期末前终于痊愈了。   期末的时候,我以全年级第一的名次迈入了四年级。    ☆、童年 5   四年级开始了英语的正式书面学习,而且口语的发音也更加的正规。四年级的时候,来了好几个转校生,有一个叫郝彦的回民女生一直巴着我,我觉得没什么坏处,也就默认了朋友的身份。   从我二年级开始,姥姥姥爷换了两次房子,他们的身体也迅速的衰败,一方面是因为年纪,一方面是因为和我爸爸治气,我经常去他们那,因为只有在姥姥姥爷身边我才能真正的感到开心和放松,我把我在学校得到的成绩告诉他们,他们会为我开心,我把我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会告诉我不顺心的事多了,要是都记着,那得多难受,所以不开心的事忘掉就好。   那年夏天,我和我姥姥新居门口的小孩们玩捉迷藏,可是半天不见找的那个人,我们找回去才发现有三个六年级的男生正在欺负那个孩子,我过去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其中有个男生居然指着我鼻子骂我三八,说我多管闲事,我拿起砖头,照着他就拍下去了,当时就出血了,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两个跟他一起的孩子去叫他爸妈,而跟我一起的人全都跑了,我爸那时候正在附近洗车,我就跑过去找他,告诉他我把人开了,他没说我,只是把人拉上就去了医院,我坐在姥姥家的炕上,接受着大家的教育,我妈都要把我骂开花的时候我爸回来了,说那孩子缝了8针,他跟我说“你下手真狠!不愧是我儿子!”那是他第一次夸我,也是第一次出了事没骂我,可是我明明白白的听见他说的那个词——“儿子”,我姥姥说“那帮小孩都是混蛋,问他们,一个个都说跟他们没关系,都赖在你头上!”我笑,“本来嘛,本来就是我开的。”之后那个孩子的爸妈还想讹钱,被我爸找了一堆人吓唬了一下,居然还买了一大堆水果来看我,当时我就都懵了。我爸和他们发小从小时候就惹惹,他说如果我是个儿子就让我跟叔他们一块混了,可惜是个闺女,不过还挺有点意思的。从那之后,我爸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入秋,一个周末,照例随妈妈去姥姥姥爷家收拾衣服,拿回家洗,只是晚上我们三口要去姐姐家吃饭,所以一切都很匆忙,以至于我都来不及拥抱一下姥爷,就离开了。那天玩到很晚,大约快一点才到家,感觉刚刚躺下,就被吵醒,“月茹,赶紧起来!你姥爷不行了!”不行了?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脑子就死机了,我妈给我穿上衣服,我爸拎着我下楼开车,一路无话,我只知道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喘息都是那么费力!   下了车,一路奔跑,可真到了姥姥姥爷家门   前,我却没有勇气开门,我妈一下撞开我,朝里面奔去,之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跌跌撞撞的往里跑,如果那还叫跑的话,入眼是姥爷已经发青的脸,姥姥面无表情的脸,和妈妈痛哭流涕的脸,我一下瘫在地上,姥姥赶忙过来扶我,她抱着我“我已经没有你姥爷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抱着姥姥哭的一塌糊涂。   妈和爸出去买殡仪的东西,我姥姥重新坐到姥爷床前(姥姥姥爷是分床睡的),我吓了一跳“姥姥!”“姥姥没事,我还有你呢,我不会做那些傻事的!烟儿放心!”我继续掉着眼泪,而姥姥早就不再哭,她摸着老爷的脸,“你姥爷经常说他是属狗的我是属耗子的,够一辈子都要欺负耗子的,是啊,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姥姥…”“老头子啊,把我身上的病都带走吧,我还要好好照顾烟儿了,让我多活几年吧昂,我舍不得烟儿啊,要是咱俩都走了,烟儿肯定会受罪的啊!”我泣不成声,“烟儿,你知道吗,你姥爷夜里一点多就断气了,我出来上厕所,喊了他一句,平时他都会答应我的,可是今天没理我,我就开灯想看看,谁知一看他脸都青了!早就没气了!我对不起他呀!昨天晚上我不好受,都没给他做饭,他自己就拿核桃酥砌的水喝的,连走我都没让你给他吃一顿好的啊!我不是人啊!”姥姥抓着我的手哭。   “姥姥!”我抱住她,想把我自己的力量给她,“姥爷不会怪你的,”要怪也只会怪我们!我们昨天一点多才刚到家,我们在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多看姥爷一眼,我们是混蛋!我们要是多看姥爷一眼,或者我像平时那样在这住一天,逗逗姥爷开心,或许他的心脏就没事了,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呜咽,却不敢哭出声,我怕姥姥更难过,我除了抱着姥姥再无他法,姥姥说她给我妈打电话时候说的姥爷快不行了,那个时候是三点多,而姥爷一点多就没气了,她害怕我妈难受才那么说的,不让我说出去,我说好,她说,以后烟儿大了养姥姥好不好,我说好,她说言而将来要努力考大学,我说好!说到最后,我俩又是一通抱头痛哭,等大家都回来了,我和姥姥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知道我们依然在哭   我请了三天假,因为我的状态去了学校也没用,我在家里整理姥爷所有的东西,姥姥说姥爷走的那天早上,自己蹬着三轮把头理了,把胡子剃了,还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而且还特意把拐棍擦了又擦,就跟知道自己要走似的。我把姥爷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收   好,衣服之类的打好包等去火葬场的时候带去烧了,一些平时用的也都打好包收起来,免得让姥姥看到难受,我自己就抱着姥爷给我买的玩具一天一天的摩挲,一天一天的哭,哭了三天把所有眼泪都哭完了,我洗了把脸,从自己的屋里出来,明天该给姥爷送路了,我要姥爷看到坚强的我,因为还有姥姥要我照顾,所以我不能一味的难受,一路上,我一直是红着眼圈,却不曾掉泪,妈妈哭的天昏地暗,吃了一瓶速效,我搀着她回去,之后就去了学校。我告诉姥姥,可以哭,可以难受,但必须我在的时候才行,我不在的时候,看电视、遛弯、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向我姥爷,因为我怕她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离开我,我必须要一个保证!姥姥说好,我才放心的去上学。   到了学校,郝彦跑过来告诉我我被撤职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请假,她说新换的班主任讨厌同学请假,说我是小队长更该起到带头作用,所以就撤了。我笑笑,撤就撤吧,我不在乎。    ☆、童年 6   后来我才知道,新的班主任是木晶的大姨,这算报复么?但为什么我不难受呢?   妈妈把姥姥接到家里了,我和姥姥住在外屋,妈妈把那间房子卖了,让姥姥以后跟我们住。开始的一段时间大家相处得很好,可是后来,爸爸经常找姥姥的毛病,口角也就增多了,我听到妈妈总是跟爸爸说“我爸都没了,你让我妈自己一个人住合适么?!”“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她有钱!”终于在第N+1次的时候被我姥姥听见了,那天我爸妈不在,我看见姥姥把她的继续拿出来都摊在桌子上,“烟儿,你帮我算算这里一共有多少钱!”我大致算了一下,有15万左右,姥姥打电话给妈妈“萱萱啊,下午请半天假吧,跟我去看房子……不了,老麻烦你们也不是个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烟儿跟我住啊!……好了,就这样吧!我等着你昂!……烟儿啊,一会儿跟姥姥去买房子!我们买个两居室的,然后我们烟儿就有自己的屋子了好不好?”我笑,“姥姥喜欢就好!”姥姥,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最后买了一间两居室的房子12万,在那个时候,这算是一个大数字了,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屋子,装修的时候,恰好是我放假的日子,我自己一点一点布置,一点一点修改,最后完工的时候,姥姥跟我说“烟儿啊,咱俩换好不好?”我说不好,姥姥你要喜欢可以直接过来啊,换什么呢?姥姥非常开心!   五年级的时候又换了一个班主任,她和木晶的大姨关系很好,是教语文的,她天天找我的茬,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天天的罚站、请家长,到最后我妈都烦了,明白过来这个老师是故意的,再也不来学校了。而我也在她一次次的有意为之中落下了许多课,成绩变为中下等,外语老师很喜欢我,经常开导我。郝彦说她很喜欢外语老师,让我帮她在老师面前说点好话,我苦笑,我有什么资格在老师面前帮别人说好话呢?   不知道郝彦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还是本就有心靠近我,一次英语课练习的自由时间,老师叫我拿着英语书去前面,她把我书拿了过去,然后猛地仍在我的脸上,我当时就懵了,底下的嗡嗡声也消失了,我抬脸看她,她给出了解释,“我教的英语,你居然用汉语拼音给我标注!我说你怎么发引发的那么准呢?!要是郝彦不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我猛地看向郝彦,我不相信是她,可是看她惊慌失措的把头扭到一边,我笑了,我就是用来背叛的么?我把头转向老师,“你教了那么多年书,连音标这种东西都不知道吗?!”她愣了,大概是在回忆刚才看到的究竟是音标还是拼音,她伸手想把我的书再拿回去,我   快一步的收回来,三两下把书撕了,扔在纸篓里,“我把话搁这了,以后每发一次英语书我就撕一次,我韩月茹就算没有英语书也可以的班里第一!”说完我回到座位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转天再来学校的时候,满学校又都是我的英雄事迹,我刚到班里,木晶就过来,“班主任找你 ”伴随着一记白眼,她转身离开,和等在门口的郝彦朝教室外走去。我摇摇头,物以类聚!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一看我进来大嗓门就喊上了“韩月茹,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么?昂?!你…啊!!!”我端起她桌子上刚斟好的茶,一把向她泼去,既然做了,不妨做绝,省得她总以为我好欺负!“韩月茹!你!你!你!….”“我什么我?我泼你了,怎么滴吧?!你是不是觉得平时欺负我欺负的特开心?我不反抗是因为我不敢?我怕你?我告诉你!我是嫌你麻烦,嫌你恶心,不屑与你相交,你懂么?!”“我…”“我知道你不懂!你只懂得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你以为你的故意为之我都不知道么?!虽然我不知道你处于什么处境和理由针对我,但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我的成绩现在很差了,不是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说出来!我成全你!”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愣了半天居然哭了,我也傻了,她不是应该继续跟我喊么?我还在发愣,这时候我们自然课的老师进来了,一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后慌忙扶着她去了医务室。我自己回了教室。   没有等到她的报复,无聊得很。但却给了我学习的时间,我利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时间发疯的学习、补课,每天累到趴下就睡着。   期中考试的那天早上,姥姥早早起来给我下了一包方便面,还往里面放了一个西红柿和一个鸡蛋,我吃的不亦乐乎,姥姥说肯定能考好!,我乐呵呵的点头。   姥姥对着家里那个一人镜,打嗝,我问,“姥姥你是不是难受?”姥姥赶忙打住,“没事没事!真的!”我恩了一声,“姥姥你要是难受,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去!”“没事啊!你快上学去吧,考试别迟到!”“恩,那我走了!姥姥再见!”“恩!”   我对姥姥所有美好的回忆停留在那天早上,我每次去上学,姥姥都会停在阳台上看着我离开,我知道就算我即使远的变成一个小黑点,姥姥也还是不肯离开,我每次到了楼下都会再转头向姥姥再说一次再见,那天的早上我再一次回头和姥姥再见,姥姥就站在阳台上,早升的太阳在姥姥身上洒上圣洁的光芒,我眯着眼,看姥姥笑的那么温暖,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我甩甩头,冲   着姥姥灿烂一笑,“姥姥再见!”    ☆、童年 7   如果我知道那天的再见就是不见,我我一定会回去给姥姥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宁肯放弃期中考试的机会,也要留在家里陪着姥姥,而这也只是如果,而事实是,如果并不存在。   一天的考试,虽然忙碌,却相当轻松,我骑着车,赶回家里,却没有人,我刚想跑到楼下问问别的奶奶们我姥姥去哪了,出门就碰到了爸爸,“爸!”“月茹,跟我走!”“哪去?”“你姥姥在医院呢!”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离我远去了,一股深刻的绝望围在我的四周。   我由着我爸爸把我拽下楼,把我塞进车,再带着我进了病房,我看到妈妈在姥姥的床边,姥姥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着液,看见我进来,死寂的眼放出耀眼的光,晃了我的眼,我甚至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我的荒唐。我走到姥姥床边,“姥姥你怎么样?”我极力的藏着自己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喑哑。姥姥摸着我的头说,“烟儿,别哭,姥姥没事!”我摸了一下脸,才发现我已是泪流满面,我是这么害怕你离开,所以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丢下我!像是知道我想的什么,姥姥继续说,“乖!我不离开!”   “月茹,你去你老姑家睡觉吧!这有你妈守着呢”我爸说,“我明天没考试了,我今天在这呆着就行!”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老姑过来拉我,“月茹,走吧,你姥姥没事,去我们家睡觉,你明天还得上课了,听话!”我看向我姥姥,可是她已经疲倦的闭上了眼。我没法,只得随了老姑回了家。   半夜被惊醒,我慌忙穿上衣服,我不要!不要再错过,哪怕姥姥真的要离开,我也要看她最后一眼!我发疯一样的蹬车,我老姑在后面一直喊“你慢点!看着点车!”我锁了车,慌忙的跑上楼,奔进姥姥的病房。   入眼的是一帮人哭的场景,反观姥姥,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病床上,旁边的是已经停止注入的药瓶,眼紧紧地闭着,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转身把所有人轰出了病房,反锁了房门,冲到床前,抱着姥姥放声大哭,往事一幕一幕冲上大脑,姥姥啊!你不是说要陪着烟儿么?!你为什么要走啊!你离开了,就再没有人会叫我烟儿了,没有人再陪我睡觉,没有人再为我做早点,没有人为我掖被子,没有人为我关灯,为我擦药,为我唱歌,没有了,再没有了!   泪水倾泻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外面的人疯狂的敲着门…   许久,我   收敛了情绪,为姥姥系好衣服,再深深看了姥姥一眼,进到卫生间洗脸,呼吸,开门,我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然后自己走到外面,走到小花园里透气。   环臂坐在花池上,双眼放空,看着浓浓夜色,往事如潮,翻滚着向我袭来。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在我没有学会回报爱我的人的时候他们已然远去,而且再也不会回来,这终将成为我的遗憾。   后来,妈妈告诉我,姥姥是心梗,发病的时候曾经拿出电话簿,一遍一遍的拨打我们家的电话,拨打妈妈单位的电话,拨打爸爸的手机号,可是由于体力原因,一遍一遍的拨错,就这样,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我常常想,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他们才离我而去?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抚平这伤?   就这样,我在茫茫夜幕中枯坐了一晚,泪也流了一晚,一整个晚上,没有一个人来寻我,不知道是因为不想打扰我怀思还是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我。   随着东边亮起的第一道霞光,我站起身,收拾好心情,也收起了全部的软弱,以后我不会再流泪,不会让外人看见我一丝一毫的懦弱!   三天后,送路。   到医院的太平间,接姥姥上车,在摔破镜子之后,大家一齐跪下,顿时哭喊声一片,我抬眼望去,不禁冷笑,这么多人竟无一人流泪,那这声势浩大的哭丧又有什么用?   我这一幕冷笑的场景落到我妈的眼中却变成了我不孝,她当着众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踢打谩骂,很多难听的字眼就那么生生撞进了我的耳膜,我继续笑,为我的悲哀。   终是被人拉开了,她哭得越发歇斯底里,我却依旧不动声色,我听见有人小声的议论“看啊,她姥姥多疼她!连滴眼泪都没掉,真是白眼狼!”“是啊!我看刚才她妈妈打她就不应该管!”   我越发觉得可笑,摇摇头,捧着姥姥的照片走上了大巴。   曾经看过一篇言情小说,女主说“眼泪会滴进爱你的人心里,”我想这个爱可以拓展到广义的面上,我不想让姥姥离开时候还那么不放心,我宁愿她怨我,我也不愿让她看我难过!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心在哭泣,且是滴滴泣血呢?!   ——殡仪馆   大厅放着哀思的曲子,大家都黙立着,我知道,等下见过姥姥最后一面,她就会被推倒火化场,从此真正的阴   阳两隔。   “亲戚“们一个一个的走到姥姥的棺前,或悲戚,或哀号,动作最大的是妈妈,她手抱那棺,嘴里含糊的大嚷,无非是指责姥姥的一些话,我听着,却越发的悲哀,我是真的想让姥姥了无牵挂,我将八爪鱼一样的她扒了下来,交给了她的同事,自己站在姥姥面前做最后的停留。   我将手覆在棺盖之上,隔着棺盖一点一点描绘姥姥的轮廓,慢慢的,深刻的,烙印在心底。   终于,棺被工作人员推走了,瞬间,我失了全部的力气,我只能跑到大厅外,扶墙依靠,残喘着呼吸大口的空气。   ——姥姥,走好!    ☆、成长 1   姥姥姥爷的相继离去对我的打击很大,那时候才明白伤到极致并不是哭,而是明明痛着,明明难受的要死掉了,却什么也做不了,掉眼泪似乎都是奢望。   可日子照样要过,我每天往返于学校和我和姥姥曾经住的那个家,转轴一样的学习,因为耳边一直回响着姥姥那句“我们烟儿将来一定会考上大学!”考上大学首先要考个好初中,好高中,所以我更加勤奋了。   一个阳光过于明媚的早上,我眯着眼看向那该死的太阳,从小我就喜欢雨天和下雪天,所以莫名的排斥太阳充足的日子。心下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便不由得加快了脚下自行车的速度,向学校进发。   到了学校,同学已经三三两两的到齐了,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课,她进来把书放下,就开始朗声说,“田菁,你和A君换一下座位。”我心一跳,A君是我的同桌,而田菁和我还有另几个人很早以前发生过口角,那之后再没说过话,这么安排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座位当堂课就换了,我看看她,她并没有说什么,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三节课。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音乐课,老师要求同桌一组练习竖笛,田菁大概头脑简答,我已练习好,她却连一小节都不能完整吹出来,爆破音、拔高音参差不齐的充斥着我的耳膜,我只是皱皱眉,就拿起作业写。她既未向我指教,我便不好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自信,而结果,可想而知,老师检查的时候,我们这组只是堪堪及格,老师训斥她,“你跟人家韩月茹学学!你吹的那是什么?!人家跟你一组算是倒了霉了!”她抿着嘴不说话,我只能摇摇头回座位。   下课之后我就径自出去吃饭了,等午休时候回来,有些意外的看见田菁在,她每天中午都是回家吃饭,且在下午第一节课铃响时准时回来,可是看看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在练竖笛,相反,嘴角死死的抿着,双手环臂,嘴巴一鼓一鼓的,明显的在生气,这孩子想不开啊。摇摇头,兀自走到桌前抽出作业写作业。   正要拿笔,下一刻,作业被抽开,我皱眉看向田菁,她立刻大声道,“韩月茹,你牛什么牛?!会吹竖笛了不起?成绩好了不起?你凭什么说我?”我皱着眉扯回自己的作业,“我说你什么了?”“你自己心里知道!有胆说没胆承认么?有本事就在我跟前再说一遍!”我眉毛皱得更深,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没了写作业的欲望了。我把作业放起来,扭过脖子看她,这时候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来,   正观望这边的事态。   “田菁,我再说一遍,我什么也没说,不管你听了什么,我觉得你已经11了,应该有能力辨别这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我本以为这话能让她清醒点,却不曾想这句话令她更加疯狂,她红了眼,抓着我衣服,“你是说我傻么?我是傻!老师这么说,家长也这么说,你凭什么也说我?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有轻微的洁癖,她抓着我让我很不舒服,她却会错了意,下一刻朝我扑来,她的手一下一下的袭来,我只能还回去,这样我俩顿时扭打在一起。我听到耳边女生们的“啊~!”“快去找班主任,韩月茹和田菁打起来了,快点!”   等世界安静的时候,我的身上全是灰尘,长发也散开了,只有手臂上破了一个大道子,反观田菁,她脖子和胳膊都破了,嘴巴也肿了,头发也被我揪掉了好几撮,狼狈的很,我们站在办公室,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我俩被停了,班主任下午有别班课,也不能呆久了,把我俩扔下之后便走了。   一个六年级的年轻女老师走过来,帮我俩重新把头梳好,又用毛巾把我俩的脸擦干净,拉着我俩的手问,“为什么打架?”我看看田菁答,“我是自卫,我不知道她为嘛打我。”“胡说!是你现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我说你什么了?”“你...你...你还不承认?!”“你先等一下,你说,她在背后说你坏话?”年轻老师问她,“是啊!”“既然是背地里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别人告诉我的!”年轻老师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们已经不小了,应该学会辨别话的是真是假,辨别身边的人是好是坏,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善良,让别人钻了空子,懂么?”   田菁听了之后,想了半天,然后转向我,“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正收拾东西,木晶和郝彦路过我位置的时候,说你跟别的同学说我笨,说我傻,说我连累你音乐课的时候没拿满分,还说我跟你坐一起会把你的成绩拖下去。”说完她红着眼看我,我撇撇嘴,终是不忍,开口回她。“第一,我跟木晶、郝彦很久没说过话了,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跟其他人说;第二,若是我嫌弃你,班主任分座位的时候我就不会同意;第三,我放学之后就走了,音乐课是第四节,他们从哪听来的?”田菁傻了吧唧的看我,一下把我逗笑了,我做了一下总结,“所以,他们是造谣,我没说过,你被人利用了!”田菁的脸上先是惊喜后又闪过懊恼、愤怒、期待,我开始佩服她表情丰富了,想想这种表情,我大概好久都没有过了吧?   田菁期期艾艾的开口,“韩月茹,对不起,是我的错!”“没事!”“那个...呃...那个...我...”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只偷偷抬眼看我,年轻老师了然开口,“她可能不只是想向你认错。”我歪着脑袋看想这个年轻的老师,她嘴角带笑,意味深长,我转向田菁,“你性格真实,一点不做作,我很喜欢,以后有什么学习问题可以问我。”田菁惊喜的抬头,继而问道,“那我们能做朋友么?”“如果不是朋友,你认为我会同意你问我题么?”她开心地笑了,下课铃也响了,年轻老师冲我俩笑笑,拍拍我俩肩膀回到自己桌前继续工作。    ☆、成长 2   班主任一路带风的回来,看见我俩时还是带笑的眼,顿时闪过惊愕,我了然,笑眯眯地问她“老师?难道你希望我俩还是刚才那疯癫的模样么?”她噎住,“把你们俩家长叫来吧,打架斗殴影响很坏!”田菁忙抓我的手,担忧的看我,我心底好笑,刚才打架的时候她都没害怕,这会儿害怕什么呢?   我反手拍拍她的手,“老师啊,我俩刚才是闹着玩的,要不一下午多没劲啊!是吧?”“胡闹!”“我们俩本来就没矛盾...”“胡说!不是你在背后说田菁坏话她才跟你打起来的么?!”我歪头,痞痞的笑,“老师,您第一节课没在我们这多做停留,同学也是直接从一班叫您过来的,您怎么知道我俩打架的原因?您会算么?老师,您好厉害哦!”她憋红了脸,半天没说一句话,“老师,没事的话,我俩就走了!拜拜!”临走时我冲那个年轻的女老师笑了笑,她偷偷的冲我竖起拇指,真是个可爱的老师,呵呵~   都说不打不相识,我和田菁应该是不打不成“交”。   那日后,我们的感情直线的上升,她会去打听许多八卦的事,然后说给我听,我会帮她讲解她不会的难题,我们会在对方不开心的时候,挖空心思的逗对方开心。   我们都只是为对方做了一些很小的事情,可恰恰就是在这样的小事情里,我们一点一点的的走进彼此的心。   那一年,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友情,有了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山的朋友。那之后,我们的默契一路攀升,我们会一起在假期的最后一天补作业,然后转天上课的时候一起顶着熊猫眼。我们会一起对抗找茬的班主任,把她噎的一愣一愣的。我们会一起做许多事...   和田菁在一起的日子,我变得开朗起来,也是因为她,我抛开了因姥姥姥爷离开而产生阴霾情绪。我感觉自己变得生动、立体了,就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不曾以一个孩子的心态去感受世界,感受周围的任何事物。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主动接触外界人和事物。   那时候的幸福很纯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权利阴谋,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可以一辈子,哪怕不是一辈子,半辈子也该有,却不曾想到,那友情,还未真正开放,就溃烂在泥土里。   如果我知道,以后会分开,我根本就不会去尝试;如果我知道,敞开心扉、真心待人最后却换回背叛,我宁可躲在悲哀里不出来,也不选择友情替自己疗伤。   当   然,我不知道,所以,我仍旧没心没肺的和她在一起,疯跑疯闹,天真的认为这友情便是我的一切。   在我的辅导下,菁的进步很快,平时的各科测试也都能考到70分以上。兼顾她的同时,我还要顾好自己的成绩,另外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班主任。   班主任还是每天的关照我们,罚站、罚抄小学生守则、罚做卫生、罚晚走,总之是各种惩罚,我也乐于与她周旋,不然还真是很无聊。   又是一次例行的办公室训导,我和田菁站在她面前心不在焉的听着她千篇一律的言辞,心却已经飞走了,快期末考试了,她总是留我们这么晚,是为了不让我们复习?   “好了,你们俩回去好好想想吧!就你们这样,期末能考出好成绩就奇怪了!!!”我攥紧了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如此待我,木晶与我的,这是孩子层次的事,这么一个大人掺和算怎么回事?再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我被算计,她们怎么还有脸继续这样做?   当然,班主任不会告诉我原因,她也不会停下对我的打击,我只盼着,这次的期末考试之后的例行的班主任调换能换个好的班主任。   期末考试当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家里的二位炒得热火朝天,我并未吃早饭就跑了出来,呵,世界清净了。   “啪嗒,啪嗒。”我抬头,原来是下雨了。我微笑的伸手,结果从天而落的雨滴,是的,我喜欢雨天,喜欢下雨,喜欢那种冰凉的感觉,喜欢泥土芬芳的气味,喜欢,这种就算流泪,也不会被人看穿的天气。   小跑去了田菁家,刚要开门,她便冲了出来,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爸妈打架呢!”我苦笑,这就是我们俩人的家庭,一言不合,便破口大骂。我有时都要怀疑,邻居曾说的那个温婉达理的大家闺秀,真的是自己的母亲么?   看着阴沉的天,滂沱的雨,田菁深叹一声,“月茹,你看,连老天都给咱俩掉泪呢,咱俩一定要好好考!”我笑笑,点头。   出乎意料的,卷子十分简单,答完,我就交卷了,我没有检查的习惯,尤其今天又是雨天,我是十分希望多些时间看雨的。   走到操场,坐到领操台上,想起自己在以前还曾站在这里领过操,觉得好笑,便扑哧一下笑出来,“你是哪班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抬头看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浓重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此刻正   注视着我,等我的回答。   “二班的,你呢?”我大方回答,“我是三班的,新转来的,你好,我叫马佑。”我冲他一笑,“韩月茹。”   因为我们都喜欢运动,所以不知不觉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已经是身后满满一楼道的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时了。   他尴尬的看看我,“改天再找你!”我点头。于是,前后进了楼道,回班。   就此,五年级的各班利用所有业余的时间八卦我和马佑,我觉得很好笑,这个年级的男女刚刚懵懂了什么是喜欢,便开始经常地说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又分开了,觉得争辩没用,我便由它去,毕竟流言止于智者。   而我的放任好想让马佑误会了,他再见到我都是转身就走,连一个让我打招呼的机会都不给,我撇撇嘴,不愿意理我拉倒。   作者有话要说:- - 发到现在了,貌似都没有什么人看,好灰心的说... ☆、成长 3     暑假,是在家和姥姥家的来回奔波中结束的,我想念姥姥,便往曾住过姥姥的那间房里跑,就是在那些时候,我听到了邻居们在背后给我的评价。   ——“哎,你们不知道啊!她姥姥多疼她?她姥姥死的时候,她连哭都没哭,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可不是嘛!她妈妈气的直打她!”“她姥姥以前说过,她死了这房就给她外孙女,你们看看,她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不知道安得什么心?!”“她姥姥尸骨未寒,她就这样,也不怕遭报应!”   每次听到,我都是淡然一笑,然后绕过她们这群我曾经很尊敬的奶奶,回到姥姥曾住的房间,抱着她和姥爷的相片哭。   就这样,有许多次都是哭着哭着睡着,醒了之后,看到姥姥姥爷的照片再继续哭,不是不可以软弱,而是,疼爱自己的人都不在了,你软弱,又有谁心疼?不过是为那些不在乎你的人增加了开心的理由。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不在人前哭的习惯。   开学第一天,照例是班主任交接,本已对前路不抱希望的我,忽然瞥到了一个春光灿烂的脸庞,我震惊的张大嘴巴,伸手拽田菁,“菁!她…”“她是咱们的新班主任!”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她又说了多少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新的班主任冲我甜甜一笑,正如半年前她帮助我和田菁解决问题时的那般温柔、和煦。   我笑了,也许,六年级,会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Good time, I'm coming   她介绍了自己,秦华,人如其名,她才华横溢,是某知名大学的本科生,且是高级教师,高级辅导老师,特级语文教师。   从头至尾,我都含笑默默注视着她,看她的神采飞扬,看她的灵活跳脱,我想若是有一天,我也如她这般潇洒,该有多好?   她以“日后生活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交流,但学习上的事不能马虎!”作为个人介绍的结束语。   随后,她拿出了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开始点名,点到的人不多,但是就有我,她重新安排了大家的职位,我被安上了数学课代表和文体委员的称号,语文、英语的课代表也换成了成绩比较不错的人,其他照旧。   体育课,是继音、美两科之后,又一在六年级的高压学习下没有被取缔的课,今天的课是和三班一起上的,体育老师是女老师,她从两个班各自挑了10人踢   足球赛,6男4女,我也被挑中,默默地跟在大家后面去场地。   刚进场地,就听见一阵起哄声,抬头看去,马佑左肩上一个红色袖章,俨然是三班临时球队的队长,我叹气,我真的躲了,只是没躲过。体育老师一直喜欢我,说我运动神经发达,刚才一决定好踢球,第一时间就把我拽到她身边了,我只好跟着。   我申请了冲撞最少的位置,守门员,我才不要去乱撞呢,我有轻微的洁癖。   我们班只挑了6男3女,体育老师跟我们班,另外2个女生,只是不断的抢球丢球、抢球丢球,老师看不过去,一下把一个男生踢去守门,拽过我,“进5个球,这学期体育成绩给你100!”我一挑眉,“成交!”   带球,晃人,直插空挡,射门得分…   场上比分6:4,我们班暂时领先。   我在场边喝水,突然,一个人撞向我,我皱着眉头看向紧紧抱着我的人,“放开!”声音有点大,招来了众人的围观,他急忙推开我,我紧皱眉头看他,“我不是故意的!”他红着脸解释,“马佑,上啊!用美人计~别叫你们家韩月茹上场了!”   我清理干净身上的水,重新回到球场,却没有那么大的心气了,只注重防守。他们像是商量好的,带球突破我这一面的总是马佑,我很无语的看向这帮人,你们到底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搞对象了?!   我相当郁闷,当即一个铲球,将球断下,传给男体委周跃,他趁机带球突破,又进一球。   马佑抿着嘴站起来,黑着脸看了我半响,“韩月茹,你还真是招人烦!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喜欢你了?那不过是大家说的而已,给你脸你还不要了!”说着竟还要动手打我,我冷笑一下,低□子一个扫堂腿,将他撂倒。   我居高临下的看他,“你也配?!”无视众人的围观,离开流言中心区。   下课,周跃跑过来,递我一瓶饮料,“老师给咱买的!”我道谢接过,“刚才…别往心里去。”我抬头看他,随即一笑,“我没当回事。”   周跃,4年级以前是不怎么出彩的学生,升5年级后,一架成名,加上人也长得好,家庭条件优越,一举成为了班里女生争相追逐的对象。   以前曾和他坐了2年同桌,那时候很和谐,但因为年纪小,没什么太好的交情,被调开之后,也不怎么说话,只算点头之交,此刻他安慰我,我却觉   得心口滑过一股暖意,想想还是加了句“谢谢!”   “呵呵,对了,韩月茹,我数学有好几种的类型题不会,你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周跃诚挚的看我,我一愣,在校时要帮田菁补习,只有中午的时间,但据我所知,周跃每天中午都不在,我斟酌开口,“我只有中午有时间。”   “你这是答应了?”欣喜的声音传入耳膜,我点头,“你有时间就行。”说完,又道了遍谢,拿着饮料回了班。   中午,周跃就没离开,缠着我要我给他讲题,我一道一道的讲了,他也听得认真,不一会就能自己推算了,我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半小时,便趴在桌子上午睡,我本没有午睡的习惯,此刻却沉沉睡去。   我在喧闹声中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我一惊,他迅速退回去,我抚着前胸,“你干嘛呢?吓我一跳!”他呵呵笑,“看你睡觉挺好玩的,你平时都没有表情,很少笑,但是刚才睡觉时候,你笑了好几次。”   我低头,笑了么?那是因为我梦到姥姥姥爷了,呵,如果这世上还有能让我继续笑下去的理由该有多好?    ☆、成长 4   “快上课了吧?”他点点头,“题都会了?”他又点头,“那你回位吧,一会田菁该来了。”他抓抓头,“第一节是美术课,我想跟她换位,我还有点不明白的。”我看看他不远处的同位,心说就算你不会,找落洛不好么,人家虽然不是科代表,好歹也是个班长兼大队委了。撇撇嘴,未知可否,等田菁来轰他。   上课铃打过,田菁才姗姗而来,来回的在我和周跃脸上几个来回,我沉着脸对她使眼色,她却彷佛没看到,“周跃,你是要跟我换位吧?”周跃很激动,一个劲的点头,田径笑嘻嘻开口,“好哇,下课给我买瓶饮料就行了!”说完,蹦蹦跳跳去了落洛身边。   我别扭的挪开身子,尽量的离周跃远一点。小学时代的桌椅都是连在一起的,因此只要稍微一点动作就很容易碰到一起,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可是我挪一点,周跃就欺过来一点,我皱眉看他,“还有哪道题?快点问,问完把田菁换回来。”他很委屈的看我一眼,又问了两道题,趁老师不注意,把座位换了回来。   田菁一回来就充分发挥她的八卦因子,极力的盘问我我周跃进展到哪步,我扶着沉重的脑袋一一化解,最后实在烦了,便来了一句,“田菁,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田菁很颓废,她说是因为没有采集到这天大的八卦,我低下头顾自画画。   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抬头看一看田菁的眼睛,会不会发现她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如果那次发现了,那后来的时候,会不会也发现?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还算平静的过去了,临放学,学校广播,让每个班的文体委员到大队部开会,我撇撇嘴,认命的跑去开会。   到了今天,我才算知道什么才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刚一出门就看见马佑,我叹口气,想越过他,直接去大队部,可他一下拦在我身前,“对不起。”我惊讶的抬头看他,入眼是一双诚挚的眼睛,我垂眸,“没事。”   他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早上是因为班里的人说的太难听了,我一时生气,才迁怒你的,我知道是我不对,所以,我来向你道歉。”“没事。”我再度绕过他,他追上我,“所以,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么?”   我心底冷笑,“对不起,朋友不行,但同学可以。”他愣了一下,我趁机摆脱他,大步走开。   大队长交代了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三跳比赛的   规则及注意事项,并嘱咐我们在三天内将名额交上来,便散了会。   走出学校,意料之外的一个人拦住我,“周跃?”   “我…送你回家。”我紧皱眉头,“周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连忙摇手,“我没别的意思!”我当然知道,可让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哪好意思?我抿嘴,“我不需要别人送,你如果是因为还想问我题,才这样,大可不必。”   他眼神黯了黯,“我只是想,多跟你呆一会。”我咬紧下唇,几次想要说出口的话,却终是被咽下,转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如果,那句“你是喜欢我么”问出口,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   三跳比赛的报名都很踊跃,在班主任的动员下,同学们更是前所未有的情绪高涨,就连往年乏人问津的长绳都多出了名额几个人。   周跃还是会每天问我问题,每天的缠着我说着说那,会在我留下开会的时候,留下陪我一起离开,我们就这么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呆着。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告诉他我喜欢上他的那天早上,田菁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一边,“月茹,你听说了么?”“什么?”“周跃和三班的XX搞对象了!”   就像一道惊雷炸在我的耳际,我笑着摇摇头,多可笑,还好没说,不然丢人就丢大了。田菁问我有没有事,我扬起嘴角道,“我还没听说了,你从哪知道的?”本来只是随意的问句,她却开始支吾,我才发现田菁的不一样。   在我的逼问下,她终于说出了实话,“月茹,我以前以为你喜欢周跃才没告诉你的!我一直喜欢周跃,从三年级就喜欢!所以我一直很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前些日子,他送你回家我也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田菁还在说,可是我却觉得她离我那么远,她喜欢周跃,原来是这样,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离我越来越远,若有似无的友情甚至让我失眠,而她…   试想,若是我最后和周跃在一起了,那么,是不是就失去了一个朋友?   两个要好的女孩子,一个男孩子,男孩喜欢上了其中一个女孩,而另一个女孩喜欢上了男孩,老套的剧情,老套的故事,却这样发生在了我们身上,而对此,我只能苦笑。   她说完了,忐忑的看我,我只摸摸她的脸,道了一句傻瓜。   我原谅了她,并努力忽略这次的事情,和她   依旧有说有笑,而我也真的做到了。   周跃和果然XX在一起了,XX很漂亮,是三班的班花,但是我不喜欢她,不是周跃的原因,因为没开始,所以我很快的就淡忘了他,不喜欢XX是因为,总是觉得她有一股风骚的感觉。田菁坏心眼的说,“等着吧,XX不可能老实。”我问她什么意思,她笑而不语。   周六,我和田菁约好去玩大型,路过家门口的一个小花园,猛然两个人影让我愣了一下,田菁一笑,“月茹,去看看么?很有趣的、”我愣愣的任由田菁拽着,往花园里走去。   走到一棵大树后站定,田菁示意我噤声,我点头表示了解,她一笑,“等会周跃就会过来!”我怔的呆立当地,周跃过来?他过来干嘛?抓奸么?    ☆、成长 5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三班的班花,周跃的对象XX和一班的体委,心底越发的凉。田菁,今天这场戏,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看?   是旁观者?还是演员?抑或…是导演?   田菁,若今天和周跃在一起的是我,你会怎么做?   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朋友这个词离我好远。   结局很简单,周跃当面揭穿XX,和她分了手,气愤地离开,一班体委安慰XX,我和田菁无声退场,我已没有了去玩大型的兴致,辞别了田菁,回了家。   我现在需要的是,整理自己的心情,思考一□边的人,身边的事,思考…接下来的一切。   我需要以一个淡漠的身份去旁观,我需要一个热情的身份去学习,我需要一个无欲无求的身份去面对身边的尔虞我诈。   经过了两天的调整,我可以淡定的无视学校里传的关于周跃和XX沸沸扬扬的分手传闻,可以心无旁骛的学习,可以恣意飞扬的指挥大家继续三跳比赛的准备工作。   虽然,我知道,那所谓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如果不是真正的亲眼所见,又怎会那样的绘声绘色,这其中,XX和一班的体委不会去说,周跃因为丢脸更不会说,而我,这个周末都在家调整心态,那么,就只有一个人可以。   我心里愈发的难受,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我知道,田菁那么做,只因为她喜欢周跃。可是我却无法理解,她才12岁,这些手段她是从哪学的?他们已经分开,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周跃,可为什么她却选择了诋毁?   很后来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得不到的,就只想毁掉…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以至于在我长大后,看到某个肥皂剧,偶然听到女配说出这句话时,竟呆愣半晌,无法回神。   三跳比赛如期举行,各个年级、班级都争相比拼,比赛分三个小组,1、2年级为一组,3、4年级为一组,5、6年级为一组。   少年壮志,无非就是一个心态,而那时的我们,能做到的、最抢眼的事就是得了某个奖项的第一名。   我一个人包揽了毽子单踢和盘踢的第一名,跳绳的第一名,又和班里的同学取得了长绳的第一名,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班的其他同学包揽了除长绳外的项目的第二、三名,男生的名次也是稳居于前。至此,我们班级创造了本校的三跳比赛最好成绩,也刷   新了本班三跳比赛的成绩记录。   在众多的祝贺声中,我看到了班主任,也就是秦老师,她站在人群里,一直微笑。   从我见她第一面,她就是从容不迫的性格,不骄不躁,好像天下所有的事都不值的她去生气,她的视线转到我这里,我下意识的微笑,她眼中带着赞许,微笑的弧度又上扬了些。   在秦老师组织的班级表彰会上,大家都很开心,而通过这次的比赛,大家的关系也真正的拉近了,秦老师告诉我们,三跳比赛是项集体活动,尤其是像长绳这样的多人参赛项目,要我们放下平常的芥蒂,团结到一起,她说,她要看到我们团结的样子,努力的样子,看到我们获得名次之后为班级体自豪的样子。   那天的表彰会,我想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秦老师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为我们讲述我们每次训练时汗流浃背的样子,声情并茂的为我们描述当时驰骋赛场的样子,语带希翼的为我们描绘毕业考结束后我们踏上梦想中学的样子。   而我们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澎湃的听着,兴奋地想着,我们庆幸是她作为我们的六年级班主任。   因为是她,我们最后才考出了那样骄人的成绩,是她使我们汇聚了班级的凝聚力,是她让我们勤奋向学,是她拉回了迷途的学子,温暖了数颗本应冰冷的心,是她化作了一缕阳光,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最后千言万语我们只化成了一句教师节时候的“老师谢谢您!”   秦老师,与其他的老师并不相同,她可以为学生掏钱,却不允许学生乱花一分钱,在教师节的时候,我们绞尽脑汁都不曾想出送什么给秦老师好,后来,还是班里的几个“捣乱分子”出的主意。   他们说,反正教室的板报也该换了,就趁这个机会,把板报重新设计了,让每个同学都参与进来,最后大家都签上名字,这样既合了秦老师不许乱花钱的意,又胜在无人可比的心意。   此计一出,我们立即同意,到实行的时候,都只是在细节上稍稍改动。   当天,我们几个班委放学之后就留了下来,设计板报的大体框架,商量字体、图文编排、插画的放入及签名位置。   一连两天,我们都是忙到晚上7、8点才走。   为了让秦老师有惊喜的感觉,我们将板报的设计一直拖到了9月9号。   那天,全班同学都留了下   来,我们开始按照设计图纸往板报墙上画框架和背景画,等做好了铺垫工作,其他同学也开始过来帮忙。大家都参与到了画板报的行列中,无论字体好坏,无论画漂亮与否,班里的没一个人落下,就这样,一直写,一直画,直到最后,大家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签名将黑板完全填充。   结束,大家都挂着疲倦的笑容回家了,看着大家离开的背影,我知道那种笑容叫满足,那种感觉叫幸福。   九月十号,七点三十分,XX小学六年级二班全体同学罕见的全部到齐,据秦老师后来描述,当她迈入教室的一刹那,竟产生了走错班的错觉,她说,当时她看到了一夜之间多出的板报,看到了摆满了讲桌的贺卡,看到了大家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笑脸。   秦老师说,那一瞬,她忽然很想哭,她说她以前的班级都对她付出的一切觉得理所当然,她从未想过像我们这样一帮小魔王会为她精心准备教师节的礼物,而且,这份礼物还是买不到,找不见的。   我们坐在座椅上忐忑的等待秦老师的“宣判”,看着秦老师脸上迅速的闪过各种神色,我们的心也随之不断饱受煎熬。   终于,秦老师深吸一口气,露出了大大的小脸,我们悬着的心也安全落了地,    ☆、成长 6   老人常说,一个好老师可以影响你一辈子,我想秦老师就是那个可以影响我们一辈子的人,可以说,她是我生命中仅存的温暖之一。   我还记得我问过她为什么当老师,她告诉我说,因为她曾遇到的老师都很温暖、很和蔼,她说她的老师可以让每一个孩子爱戴,哪怕是最玩劣的那一个,她说她很羡慕那种力量,她说她也想获得那种可以温暖人心的力量,所以,她当了老师。   我曾经在心底很多次的感谢过她,感谢过她的老师,因为若不是她们,就没有如今的我们。   六年级的学习虽然不似中高考那样快节奏,但对于我们这一群12、3岁的孩子们来说,课业还是过于沉重。   秦老师看着我们日渐消瘦下去,也渐渐蹙起了眉毛,她开始在没有课的时候发呆。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在担心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她拿着记事本微笑着出现在大家面前,我们才知道,原来…   没错,秦老师这几天一直在为大家冥思苦想对抗繁重课业的对策。结果秦老师决定,在每天的课程结束后,全班留下补上晚自习。晚自习由她坐镇,若大家有英语和语文上不会的问题,都可以去问她。当然,各科课代表也不能闲着,要随时准备为大家排疑解惑,只要大家答对了老师出的题目,就可以回家。   另外,数学老师减少了每天的作业量,但是每天早上都会进行测验,在要求分以下的人中午都会被留下,按照分数档分别由数学老师和分数高的同学进行辅导,这样不仅节省了时间,又可以让不同成绩段的同学在短期内达到最好的学习效果。   大家的学习兴致很高,且在秦老师的劝说下,许多吝啬与人分享的绩优同学也放下了矜持,主动的与大家交换学习心得。   互相帮助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班的成绩开始直线的上升,秦老师关注的是我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数学老师关注的是我们的试卷分,英语老师关注的是我们的语法和临场发挥能力。大家各司其职,却又是那么井井有条。   于是,一班的班主任说,“哟,二班这是打了鸡血了?”三班班主任说,“二班进步真快!”秦老师说,“大家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校长说,“我看二班最近进步很大嘛!这次的秋游,二班也去吧!”   秋游,作为我们学校每年都会举行的外出活动之一,很受好评。   我们小学,每年一次春游,一次秋游   ,旨在为在校师生创造良好的关系,让孩子们更贴近大自然。而今年的秋游,安排了为期三天的军训。   学校本来的意思是,我们二班学生调皮捣蛋的太多,班平均分又不是很高,所以要求我们留校学习,但鉴于我们班自升入六年级后,一直表现优秀,所以,经学校商议后决定,六年级二班随全员一起去军训。   出发那日,秋高气爽,大家在学校集合,坐大巴到火车站转乘火车,坐在行驶的火车上,我们都是激动异常,我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玩玩具、嗑瓜子、唱歌,一路上有说有笑,我们会看着窗外的天空,大声讨论云是什么形状的,我们会偷看列车乘务员的仪表哪里不合规范,我们会偶尔想起军训前老师留的作业还有那些没写完,我们会各自幻想军训是个什么样子。   在我成年以后,我常听朋友提起自己的六年级是如何如何凄惨,如何如何用功,可每到此时,我都是抿唇一笑,因为我的六年级很美好,我六年级的日子里,有秦老师,有田菁,有军训,有我的梦想,有不掺杂任何外界因素的感情和愿望,有许多如果不发生“意外”就会一直美好下去的人和物,当然,每每提及六年级,我总是会选择性忽略那之后的“意外”。   我们到达军训基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各班学生按身高领取迷彩服,按班级分配宿舍。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迷彩服,也是第一次跟着同学一起住。   宿舍有很多,4人一间的,6人一间的,8人一间的,16人一间的…基地住进了我们一帮小孩,也变得热闹起来。   我走进自己的宿舍,6人间,我和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与一班的4个女生一个房间,大家打了招呼,便匆忙换了衣服出去集合。   第一次参加军训,好奇、兴奋、期待,各种情绪促使我们以我们认为的最快速度集结了队列,等待基地领导分配教官。   领导席前,清一色的年轻军官,一身的军装,站得笔直,军装上的金色纽扣,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折射在众人的笑颜上,那么璀璨又是那么协调。   学生在下面小声议论,争论着那个教官配给哪个班,台上的教官表情依旧平淡,眼底却已显出一丝不耐。我们的总教官见状,赶忙加紧训话。   训话结束,我们每个班也配好了教官,如我班女生所愿,我们的教官是所有教官中长相最好的那个,而且又高,那时候才刚流行起   来的词“帅”,用在他身上也不为过。可是,他见到我们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对他的印象一下从九千米高空急速坠落于地。   他说,“我最讨厌别人叽叽喳喳!刚才你们班说话声音最大!”   我们成功噤了声,他继续道,“既然你们是来军训,我就会用军人的要求来严格执行!听好!每次哨声响起后,3分钟之内到这里集合站好,要求,衣帽整齐,列队整齐,洗漱完毕,不得说话!”“怎么列队?”   教官用他凌厉的眼神射向说话的同学——秋童,她却仍是沾沾自喜,以为成功引起了教官注意,我哀怜的看她,我用眼神为她祈祷,可怜的孩,自求多福吧。   果然,教官走到她面前,“你!出列!”“是!”屁颠屁颠的出列,然后,所有人就听见教,“跑圈20圈,然后做蛙跳十组,每组10次!现在开始!”话音落,满是压抑的抽气声,秋童不可置信的看着教官,教官眉峰不动,“还站着干什么?还想要我加量?”“不…”“跑圈30圈,蛙跳十五组,现在开始!”“我…”我们赶忙推秋童,要是再继续加下去,她不死也得褪层皮。   秋童离开后,他又继续,“我不希望在有这种情况发生,不希望再有人接我的下茬,听懂了没有?!”在教官的威严下,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听懂了!”“很好!”   接下去的时间,没有休息,没有准备,一切已然开始…    ☆、成长 7     教官对我们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一上来就要求我们先站军姿2个小时。   十一点多的时候,太阳最是毒辣,而我们班所在的位置还没有一丝遮挡,这让我们委实郁闷。虽是初秋,却依旧燥热,顶着太阳,一动不动的和众人一起罚站,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滑过脸庞,滑进颈窝,一阵细痒,一阵焦躁。站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别的班已经陆续解散,准备中午的就餐,我们却依旧得站着。   有人拉长脖子去看别班,这时,教官不会管,他只会纵容,纵容到那人做出更大的动作,他才会突然站在那人面前,然后毫无表情的说出,“10圈。”   高负荷的军姿罚站,让许多人受不了,陆续有人晕倒,教官把人扶到一边灌水,然后继续,有的女生受不了,直接抱着腿哭,教官对此是充耳不闻。而像我们这些一直坚持到最后的学生,教官也是既没有表现出激动,也没有表现出欣慰,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终于挨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我们两条腿打着颤,去到食堂。   端着碗,我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吃饭这么幸福。   吃完饭,只休息了15分钟就听到了全体集合的哨声,我们无奈,迅速带好帽子,奔出宿舍,   偌大的操场,教官独自立在正中间,我们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班是在正中间的位置,别的班的教官和学生都还没跑出来,我们班已经集合完毕,随着教官一声“以右侧为基准,成密集队形靠拢!”我们立刻小碎步跺起来。   总教官挂着深深的笑意走到我们面前,“不错,人到齐了么?”教官回答他的是一声震天响的“报数”,我们意会,迅速甩头报数,最后第一排大排头出列报告,全勤。   全部人员都到齐,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被表扬是必然的,但在教官的低调模范带领下,我们更多的是无奈。要知道我们午休时间硬是从一个半小时缩水到半个小时啊~啊~啊~~~   下午的训练依旧严苛,整理军容、稍息、立正、军姿、敬礼、蹲下、齐步走、跑步走,强大训练量时刻挑战着我们的极限,从摇摇晃晃,到晕倒,到再次站起,到咬紧牙关死死苦撑。一个个白了脸却依旧坚持着,我们开始的时候只是在和教官较劲,到了后来却是在跟自己较劲。   教官在那天下午结束训练的时候,露出了第一个微笑,他说,“我就知道你们班人骨子里有   那么一股倔劲,就跟金子似的,埋在地下,看见的只能是沙子,挖出来那就是金灿灿的闪眼睛。”他还说“你们看,其实坚持一下,还是可以坚持下来的,训练的地方是你们来之前我们几个教官抽签抽的,所以,在军训结束时候的汇报演练就是在场地正中间,所有的班集体都要以我们班为准,所以,严格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那天夕阳下的教官,柔和了目光,柔和了棱角,他还说了许多话,直说的我们不再顾忌规矩,一个个坐到了地上。   他说了一些我们那个年纪懂的和不懂的话,我想若是可以再见到他,我会感谢他,因为他教会了我军人是如何坚强、如何隐藏自己的真正情绪。   教官的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解散。   晚饭后,基地的领导让一班教官和我们教官两人教大家唱军歌,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第一首军歌教的是“团结就是力量”。   那时候的我们,很傻,很笨…毕竟对于一群在城市生长、成天耳濡目染流行歌曲的孩子,强行灌输铁血豪情的军歌是多么不理智。   没有曲,没有调,没有歌词,没有伴奏带,只有教官带着浓郁的乡音一遍一遍的吼,我们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先把教官的词记下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对号入座,学军歌的时间是漫长的,效果是非常不好的,教官最后黑着脸告诉我们,“以后出去给人家唱军歌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回答他的当然是一阵哄笑…只是,虽然他这样说了,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在初中、高中军训的那些日子,当我再一次高声唱起这首熟悉的军歌的时候,我仍会自豪的说,“这是我小学时候的教官教的!”   回到宿舍已经是10:30了,洗漱过后,还是兴奋的睡不着,一班的女生拿出洋娃娃,叫我们一起玩,我撇撇嘴,从书包里摸出三副牌,扔在床上。刚刚还一副淑女模样的几个人,一下眼冒绿光,随即便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我,我摸摸鼻子,大手一挥,“玩吧!”   于是,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张罗下,六年级三个班的女生几乎都挤到了我们宿舍,咳,玩牌,再于是,玩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听到了熄灯号,再再于是,熄灯号刚停,我们就被女教官逮到了。   众女生靠着楼道站了一排,秋风瑟瑟,我们穿着睡衣泪眼婆娑的望着女教官,也许是我们的眼神过于犀利,也可能是我们神态太过幽怨,在罚站10分钟后,女教官大手一挥   ,让大家都回了宿舍好好睡觉,于是,我们非常Happy的回宿舍了。   “走了么?”“等会!…诶诶诶,走了,走了!”“快!牌呢?”   。。。   玩到凌晨三点,大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各自回床位睡觉。   第二天5:30,我们就早早起床,晨跑、早训、基本训练,一切都井井有条,如果不看我们的黑眼圈的话。   这天的训练,安排的明显比第一天松,我们也得以喘息,教官检查了第一天的训练结果还有军歌的练习情况,并且教了新的项目,我们乐于教官态度转变,也十分听话的配合他。   休息时间,我们坐在阴凉处喝水,低年级的人在被教官罚蛙跳,更有甚者在被罚拉火车,别误会,拉火车是指一排人一起蛙跳,汗。    ☆、成长 8   正看着上瘾,只听一声“咔”,然后就听我左右两人一齐把口中的水喷了出去,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四年级的小弟弟慌忙的站起,捂着自己已经开裆的裤子,唔,原来是蛙跳跳的太用功,把裤子跳裂了。   教官十分的为小弟弟着想,“都不许笑!”我们拼命憋笑。   “等他转过身去,你们再笑,不然他会不好意思。”他话音刚落,我们便扑哧一声,齐齐破功,拍地、拍人的笑作一团,那个小弟弟憋得一张胖脸通红,眼泪汪汪的跑去他们教官那要求换裤子,我们颇有同情心的推周跃去帮忙,周跃摇摇头,无奈跟去。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比较惬意的,我们每天下午3~4点,都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去踢足球,打篮球,还可以放风筝。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风筝,小的时候,爸妈领我去逛公园,总会看见别人放风筝,各种样式,蝴蝶、老鹰、鲤鱼、甚至于龙。那时候的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风筝?   我在基地的小卖铺花10元钱,买了个最便宜的绿燕子造型的风筝,之所以便宜,是因为用的最普通的宣纸制作而成。我欢天喜地的跑到操场上,小心翼翼的放飞我的风筝,风筝越飞越高,最后,融入了那一片天空。   我微笑着看着风筝,几个有经验的同学不时的提醒我,控制线绳,掌握角度。   我的燕子,已经很高了,却始终企及不到许多人的高度,我想此时的燕子,正如我日后那般,那样努力的融入别人,换来的却往往是伤透的心。   放风筝的人越来越多,空中的颜色也越发绚烂,可是,风筝多了,事自然也就多了,不时的就会有线绕在一起的情况,等到4点集合哨声响起时,我的风筝线已经被绕了两次,后来同学给我总结,说绕在一起,完全因为我放得太高。   我护着风筝回了宿舍,把它妥贴的放到床上,仔细查看,确定不会有其他物件碰坏风筝,我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宿舍。   后来,每天我都会去放风筝,不论众人叫我去踢球、打篮球还是捉迷藏、丢手绢,我都一概拒绝。他们笑话我说,风筝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只破纸莺,我对他们只是淡淡的笑。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梦,或奇怪、或平淡,有的梦,我们也许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拥有,但有的梦,我们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实现。   我的梦很多,我从小就想拥有一只风筝,想让爸妈带着我到最大的广场上面放飞,它可以很小,但只要能飞就好;我还想好好的读书,考上一流的大学,实现姥姥姥爷对我的期望;我想用功的学习英文,熟练地掌握地理,我要在长大之后做一名闻名遐迩的导游!我想,我的家庭和睦,我的爸妈多关心我一点,多爱我一点…   而这些也仅仅是梦…   军训结束的时候,大家普遍都黑了一圈,回到学校,田菁他们在等着我们,他们几个人因为临时起了水痘,没有和大家一起去。本来他们还很遗憾,但见到我们后,他们都是感慨的摸摸自己的脸,“啊!年轻真好!~”气得我们齐齐啐了他们。   训话结束,我背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唔,里面有临走前,基地领导和教官塞给我们的新鲜的水果。   我推开家里的门,把东西都摆放整齐,这才万般小心的从背上将燕子风筝解了下来,我一遍遍地用干布擦着风筝,又将筝线固定好,才寻了个高一点的位置将风筝摆了上去,看着风筝,我的嘴角越扬越大。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给爸妈讲了这几天在基地的事,他们明显兴趣缺缺,如果不是妈妈肚子上的那道剖腹产留下的伤疤,我简直要怀疑,我真的是如他们所说——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最后,在我讲到放风筝的时候,他们终于眼睛一亮,朝我看来,我口若悬河的讲起了放风筝的事,而他们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继续低头吃饭。   晚饭结束,我帮妈妈收拾碗筷,爸爸突然开口问,“风筝你放哪了?”我抬手一指,“诺,就那里,嘿嘿,虽然便宜,但还是很好看的是不是?”他未知可否,妈妈也没说话,我自觉无趣,便不再开口。   第二日,一切照旧,早早我就起床去了学校,大家好像都没有从军训的时光中走出来,还都保持着早上早起的习惯,班里热闹极了,大家在给田菁他们讲着军训的事,讲那个基地领导,讲教官,讲伙食,讲晚上玩牌被抓包,讲男生宿舍因为晚熄灯而被罚跑圈,讲…   讲我们曾肆意妄为却又情理之中的那些事…   一天的课程很轻松,几乎都是测验,主要是,老师们查看我们的功课,看有没有落下,早早放学,我飞一般地跑回家,因为,我着急要把自己今天测验成绩——全科第一,这个消息告诉爸妈。   跑到我家楼下时,我看到离楼栋不远处的垃圾箱里躺着一只   破败的风筝,我眨眨眼,这风筝和我那只真像,也不知道是谁家这么糟践钱。   我欢快的跑上楼,推开家门,“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猜,我今…”我放下书包,打算一边跟他们说今天学校发生的事,一边去看看我的风筝,而在我抬头的那一瞬接,我却只能硬生生的顿住,因为,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风筝。   回想刚刚上楼前的那一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强压住这个念头,艰涩的回望爸妈,我挤出一个笑,“爸妈,我今天的测验又拿了第一。”“恩。”   我抿抿嘴,努力克制心中的躁动,“妈,我那个风筝,你是收起来了么?”    ☆、升学 1   我抿抿嘴,努力克制心中的躁动,“妈,我那个风筝,你是收起来了么?”   “哦,你爸给扔了!”   我握着拳,却发现指尖早已冰凉,我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掩盖自己抖动的身形,“为什么…要…扔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眼眶也渐渐变热,我低下头,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多余的声音,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今年都六年级了,还玩那些没用的东西,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学习!别的你什么也别想!”爸爸瞪着眼珠,唾沫横飞的指责我,我红着眼眶站在原地,好像一个小丑,“行了,不是扔了么?算了算了,以后不让月茹买了不就行了?快吃饭来吧!”妈妈端着菜过来说道。   “你还让她吃饭?你知道那风筝多钱么?我给她钱就是为了让她胡买乱买的,是么?我告诉你!以后我一分钱不给你!给我去厕所罚站!”如此的情景,从小到大我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我轻车熟路的拿着书去到厕所罚站。   泪一滴一滴的掉到书上,晕开了我在书上做的笔记,我固执的一遍遍的擦着,好像这样擦着也可以把心上的上抚平,好像这样可以把心头淌着的血擦掉。   那一年的秋天,有一个女孩发誓,这一辈子,再不碰风筝…   第二天一早,我从厕所爬起来,浑身酸痛,草草收拾了书包,就匆匆的去了学校。   趴在课桌上,眼皮渐重,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入眼一片白色,满鼻子的消毒水味道,“月茹,你怎么样了?”我挣扎起身,才发现,周围好多同学,秦老师也在,我皱着眉,努力的思考,却好像想不出来什么,“我怎么了?”   一说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嘶哑,喉咙干痛,秦老师忙阻止我,英语课代表倒水给我,我连喝了2杯,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秦老师看我喝完水才开口说话,“月茹,你发高烧了!”我眨着眼看她,“我打你爸爸手机,他说…”我垂下头,掩去失落,我爸爸还能怎么说?他必然是说不要紧,没事之类,我调整情绪,复又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知道了,我身体好着了,没事的,我们去上课吧!”   众人拗不过我,便由着我回到课堂继续上课,秦老师还再三叮嘱田菁,   若是我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医务室,得到田菁保证,她才离去。   我苦涩的笑,若秦老师是我的母亲,我该多幸福?   那一天,我很幸福,我看到了大家担心的眼神,看到了大家为了我忙碌的身影,我听到了大家打电话问家里发烧的人要注意什么,我知道,大家是真心对我,至少,那一天,他们是为了我在奔波,在忙碌,在发自内心的关心。   甚至因为担心我,许多同学中午都没有回家,就在班里盯着我,怕我出问题,而我也由秦老师出钱,去医院打了两针退烧针。   我从小就害怕几样事物,怕蚂蚁、怕打针、怕打雷,没错,我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害怕打针,却并不是一开始就害怕。   小时候,去打针,我会哭,但也仅仅是哭,因为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直到有一次爸爸带我去打疫苗。   护士正在推针,我照例哭出了声,爸爸一下不耐,扬手打了我,我一下动作,针折在了体内。   突发的事故让我一下更大声的哭出来,护士惊慌不已,爸爸更是不耐烦,大声训斥我。   直到很久以后,我的眼前都是护士惊慌的神情,医生手忙脚乱的身影,还有那张永远挥之不去的斥责的脸,就那样,一遍一遍的在我脑海中盘旋,盘旋…   秦老师把我领进护士打针的房间,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我告诉自己,我的身后还有6个同学,我若哭,便是软弱,我要坚强,因为,就算我哭,也没人会哄我,我哭,只会让大家在以后说,“看,她就是韩月茹,打针时候哭鼻子的那个!”   我趴在台子上,将手指放进嘴里,紧紧的闭上眼,可是全身却不住的颤抖,我的另一只手被秦老师握在手里,那手掌好暖,我听见秦老师温柔的声音,“月茹,放松点,老师在这陪你呢!别害怕!”我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身子也放松了下来,然后就是护士的声音,“好了!小姑娘真勇敢,都不闹的!”   我整理好衣裳,秦老师把我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才领我出来,她对大家说,“月如好勇敢!打针时候都不哭不闹的!你们以后都要向月如学习!”众人答好!   我很争气,到放学的时候,已经退了烧,秦老师嘱咐我,回家后,让妈妈给弄点清淡的吃,稀饭和面汤都可以,我点头甜甜的对她说,老师再见!   回家之后   ,我跟妈妈说我要喝面汤,妈妈告诉我,爸爸要吃红烧肉,我说,可以给他弄完了再给我做,然后,我就被爸爸骂了,他说,“你才多大就挑食?再说了,肉不比那个清汤寡水的面汤好?!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于是,我滚了,我滚到了屋里,掏出作业本写作业,过了一会,妈妈的饭做好了,叫我吃饭,我说我不吃,我不想因为吃饭让病情反复,我跟妈妈说我一会喝点水就好了,妈妈说那怎么行,我说可以的,然后,爸爸救大步进来,指着我问我吃不吃。   我摇头说自己不饿,他说我闹脾气,甩脸子,他说,“你们老师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发烧了,现在看你生龙活虎,还会气人,早上一定是装的吧?”我说没有,他说,“你还顶嘴?!”我说,我不是顶嘴。他说,“还说不是顶嘴?我说一句,你还一句!你…¥%&*#”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月茹的亲,请点击文章上面的<收藏此文章>,关注月茹的坚强成长史。   心疼月茹的亲,请进入作者专栏→ 点击<收藏此作者>,期待月茹的温暖爱情。   亲们如果觉得留言麻烦,可以轻点鼠标,收藏文章,如果时间富裕的话,请为芮铭羽留个言。   留言和收藏是作者更文的动力,我想,有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去写文,谢谢大家! ☆、升学 2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月茹的亲,请点击文章上面的<收藏此文章>,关注月茹的坚强成长史。   心疼月茹的亲,请进入作者专栏→ 点击<收藏此作者>,期待月茹的温暖爱情。   亲们如果觉得留言麻烦,可以轻点鼠标,收藏文章,如果时间富裕的话,请为芮铭羽留个言。   留言和收藏是作者更文的动力,我想,有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去写文,谢谢大家!   我沉默不语,抬头看妈妈,期待她的劝说,她低着头坐在饭桌旁,没有一点劝说的意思,我自嘲的一笑,也学着她低下头去。可是,爸爸似乎很讨厌我,他用食指使劲戳着我的脑袋,“不说话了是么?!还学会这一套了?!”如果我那个时候抬头,我就会看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书上,可是我没有抬头,所以我没看见。   而,我没看见,所以,我最心爱的书被他撕了,被他撕成了碎片,我的心瞬间也跟着那些书成了碎片,他将碎片扔在我的脸上,继续骂出那些难听的字眼,我的感官瞬间远离我,有那么一瞬间,我只知道眼前的人在骂我,一直骂我。我看到妈妈快步跑过来,推搡着他出去,然后把书的碎片帮我捡了起来。   我含着泪看她,然后平静的说,“你出去。”   关上门,我跌坐在地上,机械的重复着捡碎片的动作,一片一片。   他不喜欢我,他韩天翔从来不喜欢我!那么清晰的认知,那么绝望,那么无助。   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只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子,而妈妈,她爱爸爸,超过爱我,她会以他的意志为主,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不会理会我如何自处,她的眼里只有他,而他们的眼里永远不会有韩月茹!   我将碎片全都装进塑料袋,装起来的还有胶水,剪刀和透明胶,我刚刚将这些东西装进了书包,韩天翔便推门进来,是的,韩天翔,从那一天开始,我便叫他的名字,因为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韩天翔对我说,他撕了我的书是因为他想要我的同学还有老师看,让他们问我为什么我爸爸要撕我的书,让我在同学面前丢人,让别人笑话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笑出声来,我弄不懂他的思维,是的,从一开始就不懂,即使到了现在,我依然不懂,他经常会说一些自以为是的想法,然后自鸣得意的受用非常,而我可以做的就是悲哀的看着他,就那么看着。   如他所愿,第二天我找同学借书,然后一点点粘那些碎片的时候,大家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被我爸爸撕的,他们都很是震惊,问我为什么,我笑着说不知道,然后建议他们帮我一起粘书,大家都很是好心的做了一天的手工。   有的同学回家讲给爸爸妈妈听,再来上学的时候,手中拿着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许多书籍,我疑惑的问他们,他们告诉我,是他们爸妈买给我的,他们还说,他们的爸妈嘱咐他们要经常和我在一起开导   我、和我玩,我失笑,一边道谢,一边暗自悲哀,我的爸妈都不曾给过我的,却在别人那里获得,这是不是算塞翁失马?   秦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回答了,她沉默半响,我对她微笑,我说老师没事,我都习惯了!她抱着我,说我是傻孩子,亦是好孩子。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我再买一本新书,她知道那些书对我的意义,那些书上的每一页都有我比课文还长的标注和笔记。她告诉我,哪里不清楚了,可以来找她,她会尽最大努力,帮我找回那些丢失的东西。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问她,丢失的童年,丢失的亲情,还有那些丢失的美好可不可以帮我找回来?   我沉默的回到班中,继续手中的工作。   我失去的东西远不止这些,我失去了唯一疼爱我的人,而且,他们永远不会再回来。   在很久以后,我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我想我当时的心情应该就是这样,在我想付出我的关爱的时候,我最想关心、最想爱护的人却不在了。   很快,一年一度的班委和三好生评选又悄然临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秦老师站在讲台上,朗朗读出当选的同学名字,我则坐在座位上,双手托腮,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这一切本就该与我无关。   “中队委的名单——韩月茹……”后面秦老师还念了谁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了那一声中队委,还有我的名字——韩月茹。   猛的回头,大家都看向我,我张张嘴,却是不知说什么,田菁拉回我的注意力,“这可是公平公正的民主选票!”我愣愣地看她,她继续解释,“之前你总是生病,所以当然错过了我们选票。”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还有同学们善意的微笑,我突然就想哭了,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带给我的感动太多,而我却只怕自己承担不下。我抬头望向秦老师,她沐浴在阳光里,依旧那么温暖,给人安定的感觉,我咧开嘴,对着她无声的笑。   这个老师给了我们力量,教会了我们做人,她告诉了我们什么时候该坚强,什么时候可以软弱,她带着我们一路成长,不畏艰辛。   那一天我不只得到了中队委,还得到了区三好生的资格,我心怀忐忑的看着同学,生怕他们不服,而,事实上,我接收到的却总是真诚的目光,心下一怔,原来放不开的一直是我。<   br>     我总是刻意的武装自己,对其他人无限的扩大自己的恐慌,却不知道其实他人也在潜移默化,大家都在一点一点放开自己的心,去释然旧事,去重新的了解一个人,去接纳一个人,是不是,我也是时候做些改变了?   我怀抱着中队委的肩章还有三好生的证书,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脑中却仍然在思考怎样改变自己。   这之后,我一直在努力地改变自己的性格,努力的在人前人后都开朗起来,努力让自己融到入大家中去,可是,若我知道改变还不如不变,若我知道多年后我依旧要将自己的性子硬生生的转回这之前,我想,我不会再那么傻乎乎的妄想改变自己,改变世界了。    ☆、升学 3   六年级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每天都是忙碌而充实的。另外,我开始练习微笑,隐藏了太久感情,我惊奇的发现,我的笑容很僵硬。于是,秦老师告诉我,每天出门之前,对着镜子笑,直到自己满意,再出门。   我坚持每天对镜子微笑,田菁告诉我,我笑的时候很好看,叫我多笑笑,我点头说好。   我的成绩越来越好,微笑越来越多,周围的同学也变得多了起来,我会尽量微笑着为他们讲题,一遍又一遍。   我们走过了秋,度过了冬,送走了春,迎来了夏。   考试并不难,发挥也还算正常,成绩下来的时候,我们甚至还很高兴,很多人都得了三个优秀,可是,秦老师的眉毛却始终拧着。   那一天,我们才知道,我们与整个市的考生有多大的差距。   市里4/5的考生拿到了三个优秀及以下,所以,我们的升学还是很不乐观。   那一天,我理所应当的又被骂了,我对妈妈说,你只要给我找个学费最便宜的学校就好,果然,她帮我报了学费最便宜的学校——X校,一年才一千块的学校。   听着同学们或者花钱或者走后门进的市重点、区重点,忽然,心里就有那么点落寞,他们可以受更好的教育,我微笑着说,你们要好好学习!他们问我去了哪里,我说,X校。同学们或惊讶或激动地问我,以后怎么办,我只是抿着嘴笑,还能怎样,我只想继续上学,什么学校,其实无所谓。   应该…是无所谓的吧?   秦老师得知后,给我打电话,她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她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闪光,”她说,“你以后一定会是我的骄傲,是学校的骄傲。”   我对着话筒微笑,即使她看不到,我说,“秦老师,我会好好学习,我会成为您的骄傲,成为学校的骄傲!”却惟独不是韩天翔和李若萱的骄傲…   因为升学的缘故,聚会变的多起来,大家互相寒暄,互相填写同学录,依依不舍却也点到即止。大家都不是孩子,也都明白,这不可能是我们的终点,亦不是起点,我们都在路上,而上路的坐标与方向,都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大家商量一下,都觉得在学校呆了六年,多少也有感情,除了家,学校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去处,所以,理所应当的,最后一次聚会,安排在了学校。   地点:六年级二班   >     人物:秦老师及六年二班全体同学   事件:庆祝六年二班全体升学   客串角色:校长,主任及各科任课老师   事件开端:秦老师被骗进班里后,众人将其喷成圣诞老人   事件发展:秦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秦老师舍弃了淑女形象,抄起离自己最近的蛋糕,就往大家脸上招呼,美其名曰,奶油美容…   客串人物时间发展:   校长——“同学们,你们是本届毕业班中唯一一个全体毕业的班级,所以,我祝…”啪,一块蛋糕扔到校长脸上。校长淡定的擦掉,继续发言,“所以,我祝…”啪,又一块。校长继续擦,“所以,我祝…”啪!“我告诉你!我认你很久了!”校长抓起蛋糕毫无形象的加入大战…   主任——“还记得,你们当初进来的时候,还是我给你们发的签呢(我们进班使用的抽签制度),想现在#%&¥*……”   英语老师——“OK! Now~ I…啊!”只能说我们英语老师体重过重,她踩到桌子上发疯,把桌子踩踏了不怨我们,真的!   数学老师——“我希望大家,恩,以后还是喜欢数学,好好学吧!”   美术老师——“上次买橡皮泥的钱还有好几个人没给,一会先别走。”   音乐老师——“一会音乐小组的人留一下,做一下交接。”   体育老师——“咱一会踢球去吧?”一堆的蛋糕…   自然老师——“大家要经常的亲近大自然,不知道你们初中都有没有春游秋游啊…”老师,你会不会想太多?   健康教育老师——“男生我就不说了,女生们,要时刻注意奥,生理期的那几天千万不要穿白裙子啊白裤子的!很容易透红的!”老师,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么露骨?   事件结尾:秦老师语重心长的嘱咐我们,要用功学习,不要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要主动地去接触他人,和他人做朋友。全班集体应和秦老师这最后一课,然后散去。   在毕业欢送会上,很多同学都抹了鼻子,确实,秦老师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谁会知道自己以后的老师会是什么样子,六年级一年确实很多美好的回忆,我相信这些在以后我都会永久的收藏,不会忘记,可是,那也只是收藏,在偶尔的时候想起,难过的时候缅怀,如此而   已。   我们还会遇上新的事物,新的人,最终,我们一定会有新的生活,是不是掉了眼泪,就可以留在这一刻?或者流了眼泪,以后的生活就会美满?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我不会流眼泪,我会带着大家的祝福,老师的希翼,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郁闷,我就不明白了,举报完这面抄袭,举报那面刷分...这帮孩子是没事干么?   我就纳闷了,一个宿舍的同学看文打分、一个公司的同事看文留评,这都怎么了?没有证据说不是同一个人,尼玛,难道他们留评的时候,我还得拿摄像机录下来么?!   真奇怪,别告诉我,这叫刷分,人家巴巴的找你要链接,说要看文,给你捧人气,你好意思的拒绝说,“哎呀,我不用你!你别去!”   你要是这么说了,我不信你的同事关系,同学关系还能继续下去!   有的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行!我打住!我不跟猪一般见识! ☆、初涉 1   步入X校,就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告别了长发,告别了男女生们最喜欢的淑女发型,听了妈妈的话,剪了一个最普通的短发,服服帖帖的发贴着脸颊,感觉很是柔和,规规矩矩的校服加身,再骑上我的自行车,背上新买的书包,就这样,不怎么热烈,也并不哀伤的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   X校,绝对属于那种正事没有,闲事一堆的学校。   每天三次自习,早自习、午自习、晚自习,就连周二下午都不休息,有时周六还加课;女生头发要短,学生每人三套的校服要穿;眼操、绳操、广播体操每天2次的做;区里、市里时不时的领导检查,校领导时不时的听课,班主任时不时的总结…   这样懒散着过,等大家都熟悉了,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三跳比赛好像是永恒的定律,不论你身在哪里,都可以感受得到。其实,直到那天体委拿着报名表回来,我才知道,原来每个学校都有三跳比赛,   仍旧是短跳、平踢、长绳老三样,确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没有人在你身旁不厌其烦的说,“没关系,努力就好!”也没有人会说,“大家都试试,跳不好不碍事。”更不会有人在你身边看着你练习,然后时不时的为你递上水和毛巾。   回忆,真可怕呢!   待人处事的哲学教会我们一个道理——枪打出头鸟,故此,我放弃了报名的机会,任凭班里的同学争抢名额,我只是微笑注视,然后,等待空缺。   最后的结果是,我被推到了长绳摇绳的位置上,我欣然接受,开开心心的拉着众人到操场练习。   大家的基础都很不好,前面的人跳过去,总是要轮空一轮才要继续,这样就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我看着着急,便急急的说了出来,引来的不是认同,却是指责   “韩月茹,你会么?不会不要说那么多!”“就是就是!什么都不行,还在那指手画脚的!”“你们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会呢!…不过,你们信么?”“哼,要是会的话,还不早就报名了?”…   各种各样的话钻入耳朵,我有点发怔,我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可以跟紧一点,这样浪费时间,”而已,就被大家反指责了。   许多时候,当我们置身事外,我们可以冷静分析,可当我们身在其中,便无法多做思考,我还在发楞,却猛然被一声尖叫拉回了思绪,只是,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然结束。   初入中学的男生都喜欢打篮球,可以锻炼身体,可以拉长身高,而刚刚,就是那么一个脱了手的篮球飞速的向我的方向砸来。   只是,我很幸运,因为,除了球,还有一个人同样急速的奔向我,于是,球停了,他摔了,我安全了。   他抱着球坐在地上,咧开嘴对着我笑,我的心就突然快了两拍。   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男生为了拦住急速砸向你的球而摔到地上,然后,坐在地上毫不在意的对着你笑,那么温暖,那么耀目。   于是,这个男生在我的心里悄悄留下了痕迹。   三跳比赛的训练仍在继续,周三的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理所应当的,大家都选择进行长绳的练习。在看了我们班女生跳的长绳后,体育老师只撂下一句话,“你们班弃权吧。”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体委顶着压力去问了原因,和我之前说过的一样,间隔时间太长,要想在十个班里脱颖而出,必须缩短间隔,最好是做到一个接一个的跳。   众人皆是沉默…   班主任得知了长绳队的练习不理想,便亲自找了体育老师,拜托他多上点心。   体育老师也很给面子,亲自督练,还拽上了班主任一起帮我们摇绳,所有女生被要求一起上去跳,然后一个个挑。   我是第一个被挑出来的,因为我完全没有停顿,然后是体委马悦,她是属于时停时不停的那种,在我们班这种状态下,她也算是半个高手了。   再来,又从没报名的女生中选了5个人,这几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主,秉承着“不点我名,就不搭理你”的原则,一直在旁边窝着,直到体育老师发飙,才不情不愿的过来跳,完全没有停顿,而且动作流畅、不拖沓,连走位都是刚刚好,我心下雀跃,要是如此配合起来,那也不一定非要弃权。   终于,在体育老师的慎之又慎中,十个长绳队员重新敲定,两个摇绳的也换了两个身材高挑的人,在班主任的殷切眼神下,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班主任很配合我们,不仅不占用体育课的时间,还允许我们不上午自习,故此,我们每天饭后半小时就准时到操场集合,练习长绳。   依旧是那个位置,依旧是飞速砸向我的球,依旧是…那个人,不同的只是,我看到了。而且,我可以躲避了,于是,他又一次的摔倒   了…   没有埋怨,也没有道歉,依旧是傻小子似的招牌笑容,同学调笑道,“哟,这小子别再看上你了吧?!总往你身上砸球。”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是一句玩笑,听到的却上了心。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我只知道我的心不再平静了。   那一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弥彬。   弥姓,很少见,所以,愈加的印象深,我们年级一共十个班,一、二班是实验班,从一到十按成绩排列,我在二班,他在十班。   我们班在楼上,他们班在楼下。   我开始在靠窗户坐着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看向篮球场,开始在闲暇的时候回想他的笑容,开始想,他会不会也想自己想他一样的想我。   那时候,就算是感情慢半拍的我也隐隐知道这叫做喜欢,混着甜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靠近、触摸。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把之前的存稿部分在近期都发上来,因为我决定把薛琦的文尽快完结,然后专心写《我会..》。   其实重点是,之后我要写月茹的爱情,温暖的爱情q(∩O∩)p ☆、初涉 2   X校安排有月考,入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也叫摸底考,考试的目的主要是看看大家的底子还有课外积累量。   第一次月考,我是班里13名。   13名是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名次。   高不成,低不就。   没有老师喜欢,没有老师待见。   班内迅速划分了阵营,学习好的,会玩的,耍的。   而我,依旧散漫着,四处的流窜。   有时候我会想,其实做到人缘好也很简单,对他或她笑一下,然后奉承两句话,他(她)就拉拢你,成为你交际的一部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么不牢靠?   周五,三跳比赛。   我们已是有备而战,长绳拿到了第三的成绩,这对于临时变更队员,应赶着上场的我们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放学,依旧是独自骑车回家,却意外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侧头,眯眼,“田菁?!”   在那个时候,田菁家还没有电话。小学毕业后,我曾去过她家,但当时正值她父母离异,家里经常没有人,最后就连她去了哪个学校我都不清楚,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我们竟然同校,她就在八班。   此刻,再见是欣喜的,重逢的喜悦充斥着心房,一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久久不去。   我们两家本就离得很近,如今,我们一路作伴,一路聊天,我开心的跟她天南海北的说,她也跟我说,那时的我认为,以后的路都会有她陪我。   转天,田菁到班里找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愣了下,推说不用,她却硬拉着我去了他们班,与我们班的井然有序不同,一进他们班便是一团乱的景象,书纸满天飞,飞机、纸船到处都是,对于这种场面,我默了。   田菁拉着一个男生走到我面前,大声说,“月茹,这是我哥!许超,我们班副班长!长得好看吧?!”我看看田菁眉飞色舞的模样,又看看一脸兴趣盎然的许超,默默点点头,田菁看我点头,说得更带劲了,“不是我跟你吹,追我哥的女生多了去了!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咱怎么能便宜了别人是不是?!”   我瞥她一眼,她立刻噤了声,她甩开许超,把我拉到一边,“月茹,你没看上他?!”我白她一眼,“他谁啊,凭什么非得看上他啊?!”田菁傻乎乎的看着我,我挣脱她的手,独自回了班。   r>     我不知道田菁怎么跟许超说的,我只知道,在这之后,我的生活中总是随处可见许超的身影。   存车场   ——“韩月茹!好巧啊!”   “…”   “你们今天早上都什么课啊?”   “…”   “你别光自己走啊,你跟我说说话!”   “哦…”   “…”   食堂   ——“韩月茹,你吃什么?我请你!”   “不吃了…”   “…”   体育课   ——“韩月茹!真巧啊!”   “你逃课了?”   “呵呵,感动吧?!”   “…”好吧,其实我只想说,这孩子有毛病…   几天后,田菁跑到班里找我,待把我拉到拐角无人处,“许超跟你在一块了?”我揉揉耳朵,“没有!”“可是他说…”“你信他?”我皱眉,怎么我的话不可信么?田菁嗫嚅半天,才说了句“不是”。   又哄了半天,再三保证确实没和他在一起,田菁才犹犹豫豫的离开。   回到班里,大家正研究班花和班草的恋情,笑笑,果然是年轻最好,大家都开始动春心了呢!望向窗外的篮球架,那个人不在,不知,何时,我的恋情才会展开。   应该,会很美好吧?   日子依旧过,许超缠的越发的紧,通常的情况是,我、许超,再加上田菁,三个人在一起做事情,很诡异的组合,班里同学不止一次问我许超和田菁是谁,我只回答朋友。   随着了解的深入,和时间的推移,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田菁,喜欢许超。   这个年级的女生总是喜欢将自己喜欢的人介绍给别人,然后饱受内心煎熬。   我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女孩子故作矫情的缘由,既然喜欢,既然有把他推出去的勇气。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推给别人?为什么不干脆的说出来?告诉他你喜欢他?   即便不说,也可以选择像我这样默默的喜欢,然后将这份青春的悸动好好珍藏。   知道了缘由,我开始躲避他们二人,即使在一起,我也总是找借口半途离开,为他俩制造   独处的机会。   我也不止一次的明白拒绝许超,可是也许是叛逆的关系,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死缠烂打,我无奈,却也只能越加的躲避。   就在这样的躲避中,我们迎来了期末考试。   我以班内第六,年级12名的成绩进入了老师们的视线,也终于被列入了重点培养对象。   寒假,是学校不会放弃的“好学生”培养时间,年级前50名的同学分两个班,免费开设假期补习班。   家长们听说是免费的后,踊跃的将自家孩子推给老师,“老师啊,麻烦您了!”“老师,就拿他当您自己孩子,该骂骂,该打打,没事!”“可给您添麻烦了,呵呵。”   一时间家长会变成了寒暄会,惊得我们几个同学掉落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是掉了一层,但还是得捡起来,装好,留着下次继续用。   假期补课从初六开始,老师们虽也不满,但估计学校给的薪酬不错,倒也没有怨言的开始工作。   50个同学被安排在一个大教室上课,因为大多是1、2班的人,只有一少部分后面班级的,所以大家几乎都互相认识。   座位是事先排好的,五十个人中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坐在一起,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坐在一起,依此类推。   排好座位,我就囧了,因为我的座位四周全是男生,我正襟危坐,颇有当年刘胡兰铡刀下的英勇气概--。咳,扯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支持我吧,支持我吧,支持我吧!!! ☆、初涉 3   我的大脑结构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疑难题我总是能在很短时间内做出来,而且是用多种方法,可是一般的题目,却总是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弄懂,对此,老师很是无奈。   我的同桌刘扬,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于是我虚心求教,只是,他每每只说两句,便不愿继续,看得出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和心得,我便也知趣的不再问他。   这个座位本就是老师让大家互相帮助才安排的,可是却明显起不到什么作用。   瞪着黑板,思绪早已遨游天外。   “韩月茹!你干什么呢?”拉回飘远的思绪,然后抬头,是男体委梁非。因为性格外向,健谈,颇受大家喜爱。   对他一笑,“想题。”   本是敷衍的回答,他却认真起来,“哪道啊?我看看我会不会。”   我指给他看,他一拍桌子,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班里的同学都将视线调了过来,我脸上一阵燥热,赶紧低头听他讲题,他讲的很细,一遍我就懂了,感激的谢过他,我又找了几道相似的题做。刘扬斜过脑袋看我,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放学的时候,大家都作鸟兽散,只有我慢悠悠的不着急,原因是,回家,很烦。   我晃到停车场的时候,刘扬居然还在,他的车链子掉了,自己弄了一手的油还没有装上,我看着好笑,走过去,一把推开他,三两下就将链子装了回去。   起身,笑笑,递给他一张纸,自己又拿了一张纸擦手。   推车准备离开,他喊住我,我问,“还有什么事?”他脸红红的,“一起。”   我半天没有消化他的意思,他脸又红了红,“咱俩顺路的,”我皱眉看他,他急忙摆手,“因为我好几次回家的时候,都看见你在我前面骑车,所以,我…”“哦!”我恍然大悟--。   我自己骑车的时候是很快,咳咳,快到什么程度?恩,就是比汽车慢一点,嘿嘿,只是一点。   我们两个一起出了车库,一起上了马路,然后一起骑车回家,一路无话,还不能骑太快,我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个技术活,囧。   终于,他说了同行以来的第一句话,“谢谢你,”“啊?”我还在自己的臆想中,只能下意识的反问。   他又红了脸,“就是谢谢你帮我把车弄好,”哦,原来是这事   ,我赶忙挥手,“别客气,咱都是同学嘛!”再说我帮了你,下次你还好意思不告我题么?   果然,“以后…以后,你要有不会的题就问我,我会的一定都告诉你!”说完,他便红着脸拐弯了。   我在后面一个劲的摇头,这么个冲劲,摔了可怎么办哟!~   而事实上,在之后的日子里,刘扬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很多题,我都是问他,他也很有耐心,逐一为我解答。   当然这只是对我,对别人,他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等到假期补习课过去一半的时候,许超突然出现了。   他出现的时候,我懵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用胳膊捅捅刘扬,“他也进提高班了?”刘扬受我熏陶已久,被我带的很是“豪放”,他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写题,“补习班开了,年级后五十都来了。”   我顿时就悟了,人孩子不是来找我的,人家有更高的追求。   --。可是我错了,当刘扬离位之后,他径直就朝我走过来了。   “月茹,你在躲我。”我靠!离那么近,找死啊!   我强忍住挥拳的冲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用得着躲你么?咱俩又不熟。”   他忽然抱胸蹲到地上,我好奇心大起,扒着桌子看他表演。   “月茹,你好狠的心!”他大声的喊,以至于班里的视线全部转到了我们这里,我满头黑线的看他,“你赶紧给我起来!要不休想我再说一句话!”   他嘻笑着站起身,正欲再说,梁飞跑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一把搂过许超的肩膀,“兄弟咱俩外面说去!”   许超的视线在我和梁非之间转动几次,终是被梁非拽着向外面走去,我零星的听到梁非的话,“这烟…我请…”还依稀看到了他掏烟的动作。   我不知道梁非和许超说了什么,总之,那日后许超不再烦我。   五天之后,我才知道田菁也上了补习班。   早在放假之始,我就告诉过她,我上了学校的提高班,如今,我不相信她会不知道我也在。   我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坐在许超的腿上跟他打闹,看见我她愣了一下,而许超则直接把她推到了一边,田菁没说什么,跑过来找我。   我们到了外面,我问她,   “为什么不找我?”她扭头看我,“月茹,我喜欢许超。”   “我知道。”   “好喜欢好喜欢!”   “我知道。”   “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很可笑的离别词,总觉得这话应该是向老情人说的,而不是朋友。   她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逼回眼中的泪,抬头看她,“田菁,你要幸福!”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幸福。   她点头说好,我看到她眼中的晶莹,我笑了,至少,你不是一点也不在乎我的,对么?   曾经的那些放肆年华,酣畅淋漓,就只当梦一场,从此,你离开,人不再,我埋葬回忆,放开你。   我们,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文之前,都会把文再看一遍。   我一直坚信,只有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读者,我感动了,你们呢? ☆、初涉 4   那之后,我低迷了很久,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刘扬还有梁非总是想着法的逗我,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我生命中的第二个朋友——曾阳。   曾阳是提高班的第五十名,擦边进来的,她基础很差,却又很内向,多数时候都是眼瞅着别人,却不主动提问。   我在情绪不好的时候,大多会趴在桌子上,眼睛定格在一点不动,就那样,直到心情好一些为止。   这一天,我正准备延续我的哀伤路线,调转角度的时候,她就这么闯进了我的视线。   她拿着一个本子,怯怯的想问年级第一1道题目,年级第一似很是不屑,连看都没看,就起身离开了,我眨眨眼,想继续看下去,一张放大的脸就突然出现了。   我一把拍掉刘扬挡掉我视线的脸,继续看,她正在纠结的皱紧眉毛,我不自觉地就轻笑出声,刘扬又跑到我跟前,“你看什么呢?”   我指给他看,“她。”刘扬没有跟上我的思路,扭头问我,“什么意思?”   我拍拍他肩膀,“哎,你还是不行啊,没有得我真传!反应太慢了!”我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赶忙继续说,“那个女生,和年级第一坐一起那个,”他又看了一眼,“怎么了?”   我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她叫什么名字?哪班的?”   刘扬瞪大眼,恨铁不成钢的想拍我脑袋,但最后迫于我的淫威,只好拍到自己头上,“她是咱班的!”我呆了三秒,“我怎么不记得我背的名单上有她呢?”我可是刚入学就把班里同学的名字都记录下来,拿回家背了,确实没有她啊。   刘扬鄙视的看我一眼,“就你那记性!”我欲辩解,他却抢先,“也有可能是你写名单的时候她不在,等在了的时候,又不敢找你。”   “为什么?”   他又鄙视了我一次,“她性格内向!”   “你喜欢她?”   刘扬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的咳嗽起来,我拍拍他的背,继续说,“你看啊,你对她那么了解,要不是喜欢她,你至于么?”   他终于不咳了,抬起那张咳嗽过度而通红的脸看我,“那要…那要那么说,我对你是最了解的了。要按你那么说,你还应该是我对象了。”   我一拍他肩,“哈哈,你终于知道什么是   幽默了,哈哈,这个说的不错。”   上课铃响,他把我手从肩上扒拉下来,坐回座位,面朝讲桌,不再说话。   再次下课的时候,我跑到曾阳面前,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很惶恐的样子,我觉得很有趣,便笑了,她的眼睛愈发的大了,我抓抓头,“同学,你的眼睛再怎么睁,也都那么小。”   无视她小鹿受惊似的模样,抓过她的习题本,问她,“哪道不会?我教你。”   半天没有声响,我抬头看她,她满脸通红的看我,我眨眨眼,“你不会是全都不会吧?”她脸又红了几分,恩,具体细节请参考酱猪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   我终于体会到年级第一内心的纠结了….   年级第一啊,主保佑你!   给曾阳讲题很磨练我的耐性,她总是听了很多遍都不懂,其耐磨程度直逼当年的田菁。   田菁,怎么又想到她了。   甩甩头,拿起纸笔,继续。   走出教室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曾阳对我千恩万谢了才离开,我心情也很不错,原来帮助人也很简单嘛,而且帮她讲过的题我都加深了印象。   走到存车场,意外看到了刘扬,他将自行车停在了我车的旁边,自己蹲在地上画圈圈,我走至他身边,“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   ……   很多年后,我记起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一个俊秀男生蹲在地上,极力仰着头着头,自然的,温柔的说出“等你啊,”,我那颗冰凉的心也会随之温暖。   好像久舶的船靠了岸,迷路的人找到了家。   原来,温暖随处都有,但要自己努力争取才会得到。   那天之后,曾阳很喜欢拿着小本本来我的座位找我,很高兴的帮她解惑,而刘扬也总是很识相的恰好去厕所,恰好去问题,恰好出去逛一下。   漫漫寒假到了头,我们迎来了新学期。   开学第一件事,便是考试。   哎,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因为爸妈最近和叔叔,姑姑他们走得很近,几乎每天都要一起吃饭,以至于插手我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现在甚至都不闻不问了。   当然,本人倒是乐得自在,所以,对于初考   ,我仍能平常心对待。   考试名次,我依旧是班里第六,刘扬上升到第八,曾阳到了第十一,梁非却下降到了二十几名。   公布成绩的那天,放学时候,梁非把我拦住,我皱眉,“?”   梁非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抬眼看了我身后,我回头,刘扬正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歪头,“你想单独说?”他点头。   我叫刘扬到外面等我,然后回身,“说吧。”   “韩月茹,我喜欢你。”   原谅我,我懵了,最近我是在走桃花运么?   梁非还在继续说,“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所以…”   我终于找回了神智,所以?   “所以,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默了很久,久到自己的脚都站麻了。   倒不是答案很难,而是,我在思考怎么拒绝才会让梁非好受一点,可是,咳,很显然,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于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我抬头对梁非说,“不好。”   梁非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清,我又重复一遍,“我说不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因为刘扬?”   我皱眉,“跟他没关系,我们俩是哥们。”   可是他明显不信,摆摆手,他只留给我一道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青春编推榜~哟西~开心开心~\(≧▽≦)/~啦啦啦 ☆、情愫 1   几天过去,梁非并未对刘扬做什么,我放下了心。   曾阳越来越粘我,性格也比原来好了很多。到后来,班主任都表扬我,说我主动带动班内气氛,帮助内向同学上进,要给我奖励。   我当时囧囧的回答她,“老师,不用了,真的!我这是为人民服务!”   奖励最后还是给了,是一个十六开的三百页的小本子,恩,想我初中那会儿,最喜欢的事就是搜集各种各样的本子,当时拿到了这个有小花样的本子,着实开心了很久。   刘扬发现我喜欢本子后,就经常去文具店看有没有新到的好看本子,有就给我买来。   我给他钱,他总是不要,一来二去,我便不再收他本子。   等一切又上了正轨,正好轮到我们组靠窗坐着。   于是,每当下课,我总是会望向窗外。十班体育课的时候,我也会悄悄地走神。   因为,开学了,弥彬又开始打球了。   经过一个学期的磨合,和班里的人相处的久了,多多少少了解了他们的性情。而我自己,也渐渐的融入其中,获得了更多人的认同。   除了曾阳和刘扬,更多的人开始和我在一起,无论是娱乐,还是学习。   对此,我喜闻乐见。   更多人和我在一起,说明我待人处事还是有一定的进步。   我开始和大家进行更深的接触,   张悦说,“月茹,你不知道,原来我们不和你一起玩,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连和你说话都不敢。”   我摸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可怕?   李莎接过去,“就是就是!我们可怕你了,尤其是别人碰你东西的时候,你那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众人附和   我摸摸鼻子,我只是有一点洁癖而已,一点…   张莉莉举手插话,“老大,刚才班主任让咱设计板报来着,咱都说了半天闲话了,还设计么?”   大家如梦初醒的一拍桌子,全部看向我,我咳了一声,非常镇定的说,“恩,这是个问题!”   环顾一周,大家都用渴求的眼神看向我,我继续说,“所以,这么严肃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怎么解决呢?!”   大家竖起耳朵听,我掩唇挡住未出声的笑   ,“所以,我决定,让老二老三老五留下画板报,老四老六老七到旁边做作业去,剩下的人可以回家了。”   “哦~!”大家一哄而散,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回家的回家。   等教师再次归于平静只剩老二老三老五哀怨的盯着我,我一耸肩,“你们仨别看我,老二你画画那么好,不留下太可惜,老三老五学习好,耽误会也没太大关系。”   老二李莎瞪视我,“你画画也不错。”   我点头,“所以我没走啊!”   张莉莉和陆颖撅着嘴冲我撒娇,“老大,我俩也要写作业!”   我一挑眉,“你俩写作业需要人辅导么?”   她俩不再说话,跑到黑板前面描描画画,我笑着摇摇头,走到一旁看书。   这个排行纯属是看电视看多了弄的,除了我以外,她们都是按生日大小排的,本来我是倒数第二个的,可是大家一致认为,我很有老大的范儿,所以,我就被公推到了老大的位置上。   老大很累心,老大很无奈,老大每天都要帮助大家解决问题,老大现在就在指导老四老六老七的几何问题。   “喏,你们看题目,AB和AC相等,到这里,你们能想到什么?”   “等腰三角形?”   “对,这让我们求证等边三角形,给了两条线段相等,所以我们就想办法证明三条线段都相等,或者三个内角都相等就可以了,所以,看这,在这里添加辅助线的话…”   “老大,我会了!”   点点头,继续看书。   很后来的后来,老七跟我说,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而那时的我,笑着回她,也许是,但我认为,我在能抓住一些东西的时候,我用尽自己的能力去珍惜了,所以,我不后悔。   诚如我那时所说,虽然这个所谓的结拜套路是从电视上借鉴而来,拜把子又是临时被抓来的,但既然这件事发生了,我就只会接受,并开心、耐心以及真心的对待她们。   板报完成的时候,大家的作业已经完成,几个人为了奖励自己,跑到学校的小卖铺,一人花了一元钱买了一瓶玻璃瓶的雪碧,很HAPPY的坐成一排笑嘻嘻的喝。   现在想来,那时的友谊很干净,每个人都确实是想好好的跟大家在一起,玩、笑、闹,仅此而已。   r>     若是时间定格在那一刻,让我们的友情永远那么纯粹,该有多好?    ☆、情愫 2   世上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巧合,而这一学期,发生的巧合似乎特别的多。   刘扬和梁非很巧合的一起去了男厕所,然后又很巧合的一起摔了个鼻青脸肿…   由于一、二班不和,所以体育课调整班次,我们班恰好和弥彬他们班一起…   由于成绩突出,由班主任做主剥夺了某几位同学的职务,硬安到了我的头上,而这几位同学恰巧是之前长绳比赛时看我不顺眼的那几个…   妈妈来学校巡视,恰巧看到我在给曾阳讲题,回家我就被训了一顿,理由是,管好自己,少管闲事…   总之,太多巧合和着惊喜扑面而来,让我措手不及,没有太多思考时间,许多事我开始凭直觉去做。   我问刘扬,“你和梁非打架了?”   “没有…”   “因为我?”   “不是…”   “…对不起,我自作多情了,当我什么也没问。”   我头也没回的离开,自然没有看到身后刘扬的纠结。   体育课上,我开始习惯性的沉默,总是在做完老师交代的活动后静立一隅,远远望着弥彬打球,直到那几个丫头将我拖去参加她们的集体活动…   比如,跳皮筋…   对于班内那几个女生的挑衅,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却不曾想她们会狗急跳墙直接对老六老七下手。   那是周三下午第二节课后,我被数学老师叫走,誊写我们班的测试成绩,再回来的时候,就见那几个丫头围在老六老七的座位面前。   我笑嘻嘻的走到他们跟前,站定,“老六老七,你们这次进步了哦,都及格了!你们…你们怎么了?!”   我扒开其他几个人,一把抓过老六老七,她们的脖子上的鲜红印记依然清晰可见,脸上都是泪痕,眼肿得很厉害,人也一抽一抽的,我抿紧嘴唇,深深呼吸。   我松开她们,拽了老二到楼道问事情始末。   “谁?”   “景音她们。”   “她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几个干嘛呢?”   “…”   我一笑,“我知道了。”   我找到景音四个人的时候,她们刚从楼下回来,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炫耀似的扬起头,冲我轻蔑的笑。   我也笑,但笑不及眼底,“刘菲和孙培脖子上的伤是你们挠的?”   “是啊…啊!!!!”   景音捂着脸,睁大眼睛看我,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在其他三人脸上留下五指印。   完工,我端详着她们脸上的伤微笑,“这是因为你们之前欺负我而打的。”   言罢,我又迅速的一人不上了一巴掌,因为景音躲得快,这第二巴掌,竟只碰到了她一半的脸。   我瞥瞥她,继续道,“这第二巴掌,是为刘菲和孙培打的。”   景音仿佛刚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韩月茹!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碰过我!”   我看看她,“那你又怎么知道刘菲和孙培的父母动过她们呢?!我之前不理你们是觉得同学之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来者不拒,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少再找其他人的麻烦!”   言罢,我掉头就走。   我想我当时一定非常有气势,不然楼道怎会拥挤了这许多人?   我的手有些肿,腿有些抖,第一次扇人巴掌,还一次就是八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曾经承诺不打女生的誓言被破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除了这些以外,老二她们明知道以我个性一定会找景音一众报复,却一个个缩在班里,连跟随都做不到,这样的朋友,呵,真是令人寒心。   消息传得很快,等我冷静够了,回班的时候,班主任首当其冲的把我叫走了,现任职务全部撤除,罚站到认识到自己错为止。   我一个人站在瑟瑟的楼道中,盯着窗外的树叶,依旧那么萧索,那么冷清,一如我现在的处境。   直到放学,包括老六老七在内的我的那些拜把子的姐妹,始终没有出现,刘扬也没出现,曾经说喜欢我,想要我做女友的梁非也没有出现,甚至曾阳也没有出现。   当我从内而外凉个透底的时候,数学老师出现在我面前,她摸着我的脑袋说,“真傻。”   我想咧开嘴笑,眼泪却先掉下来,是委屈还是不甘心已经分不清,我只知道,我抱着数学老师哭的一塌糊涂。   她说,班主任告诉她要换掉课代表,她便多嘴问了一句,知道了前因后果,她说,我永远都是她的课代表   ,不只是成绩,更因为我的性格很像她,像她小时候,要强,内敛,重情义,却永远得不到对等的爱。   她打来温水,让我洗脸,又给我抹了郁美净,才拉着我离开。   她跟我说了好多话,有开导的,有逗乐的,也有很奇怪的,譬如,早恋…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已经知道我在学校的光荣事迹,却没有说我,原因我知道,因为我爸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他觉得打架的我就好像一个男孩子一样,他更愿意看到这样的我…   因为这件事,爸妈也未再唠叨我给同学讲题的事情,可是,自那天之后,我却再没有给别人讲过一道题。    ☆、情愫 3   周四早上剪了头,很短的头,以至于我到学校时已经很晚,晚到…踩着铃音进教室。   学习的节奏一如既往,只是我不再为别人讲题,因此,我有了许多时间发呆和睡觉。   刘扬和曾阳第一节下课就来找我问昨天的事情,我笑了一下,摇头说没事。   老二她们随后过来,但,任她们如何询问,我都不说一句话,只是盯着她们看,直到她们自觉离开。   最讽刺的当属梁非和景音的恋情,他们在前一天晚上走到了一起,梁非甚至还放话说要修理我。   我听着八卦同位说的话,笑得愈发放肆。   事实证明,梁非是个行动派,第二节课课后,课间操之前,我被梁非堵在楼道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他将胳膊撑在墙上,歪着头看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挑眉,“单挑?”   他笑意深了下去,却多了些苦涩的味道。   他说,“月茹,为什么就是不选我?我哪里不好?”   我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对他此时此刻问的问题厌恶的很,“选或不选,你现在都没有资格问我了。”   他又笑了,有些自嘲,“告诉我。”   “我不喜欢吸烟的男生。”   他愣了一下,有些呆的问我,“就因为这个?”   “我对你没感觉。”   他摇头,眼却仍带着期盼,“我们不可能了?”   我点头。   他看着我,忽的叹了口气,“月茹,对不起,我答应音音,要帮她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你确定不是报复?”我冷笑,梁非阿梁非,这就是你的做人之道?“若我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要如何?”   看着他眼中猛然迸发的璀璨,我心下更是冷笑。   梁非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月茹你是说真的么?若是真的,我马上和景音分手。”   刚刚还是音音,现在却是景音了?   我挣脱开他的手,“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个假设。”   梁非发现自己被愚弄的后果就是,他恶狠狠地告诉我,“韩月茹,你有种!”   他转身离开,边走边说,“再见,便不是朋友。下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其实我想说,梁非,我从未拿你当过朋友,充其量只是同学。   曾阳一天都围着我转,她说,她明白我在生气什么,只是,就是她想帮我,她的小身板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好还会扯后腿。   我对她扯扯嘴角,任她继续。   其实,她不懂我,甚至,没有人懂我。   我要的朋友不一定要多厉害,但至少可以陪伴,她可以不去打架,但至少要观战,她可以不观战,但至少要关心我,在我受处罚之   后,第一时间来安慰我。   我要的一直不多,只是没人能懂。   课间操,一、二班站在最靠近校门的位置。   远远地便看见一个一身红色的女生吊儿郎当的走进校门。   没错,是一身红色!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上衣,红色的运动裤,红色的运动鞋,红色的单肩背包,甚至连指甲也抹了深深地红色。   传达室的大爷正在和她沟通,看样子是不让进,只是,女生做了几个动作,说了几句话,那大爷便颤颤巍巍退开。   女生进入教学楼之前远远的向这个方向投来了一个飞吻,我微微一笑,老八,你终于晓得回来了。   一回到教室,老八便手脚并用的将我同位赶走,我看了眼课表,下节是美术课,便由着她胡闹。   老八,我们几个人中,形迹最飘忽不定的。   当初拜把子的时候,只是图方便,抓了军训时候一个宿舍的八个人。当时的我们之间还不是很熟悉,并不知道彼此的底细,而知道以后,她们便开始疏远老八,老八也不屑与她们一起,通常是腻着我呆着。   老八,名叫夏允欣,无父无母,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自小学五年级开始做小混混,上学的时候,经常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开始老师还劝两句,到后来看到了来学校找她的那帮混混的模样,便不再管。   对她,班上或鄙夷,或畏惧,她从来是直接无视,她说,他们看不惯老娘,他们有什么资格?   我很喜欢她的自大,在我看来,当时的她,有一些傻傻的可爱,从小无父无母,使她过早的坚强,却始终渴望别人疼。   我记得,我曾告诉她,若她愿意,我便做她姐姐,她当时笑弯了眉眼,连声说好。   那天,她不知从谁那里得到的风声,说我被欺负了,她来找我求证,问我要不要报复回去,我笑着摇头,拉着她说傻孩子。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还真是老气横秋,明明自己也是个丁点大的孩子,却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去教育老八,还真是可笑。   其实,老八,我们都是傻孩子!   老八跟我呆到中午,陪我吃完午饭,她便离开了。   她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个手机号,告诉我有事给她打电话。   我捏着手中的号码对她微笑。   那个时候的手机是个稀罕物,不知是谁给她买的。   回教室的途中正好要穿过操场,下意识的一瞥,弥彬正在打球。   我走最边上的一条路,却不想篮球还是向我这边砸来。   这次的球速明显比前两次慢了许多,弥彬这个拼命三郎都没有救球。   他站在原地,手插裤兜,对我喊道,“喂,给我捡   过来!”    ☆、情愫 4   我皱眉,常听各科科任老师说九、十班现在是乌烟瘴气,上课时间就有抽烟的、翘课的,刚开学时候的乖宝宝形象一去不复返,甚至几个代表人物,满嘴的流氓话,流氓作风,而这几个代表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弥彬。   我并未如他所愿的去捡球,而是微眯眼向他看去,他似乎愣了一下,之后便是暴躁的声音,“我让你把球给我捡过来听见没?!”   我忽然感觉很可笑,自己喜欢的男生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彬,她是女生。”他身边一个男生皱着眉对他说。   弥彬抓抓头,“哦,女生啊,那算了,我自己检。”   我冷笑一声,抬脚起球,命中。   当然,命中的是他的肚子。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班里,做着卷子,同时也听着四面八方的八卦。   他们说,高年级的女生有怀孕的,被学校开除了。   我的笔顿了一下   怀孕…总觉得这些词离我们很远,却不想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深深叹口气,别人我是管不着,但是严于律己总是好的。   那天起,我开始写日记,写一天的琐碎与趣事,然后,不时的回看一下,看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做详细的计划…更改。   期末考很快到来,我依旧是班内第三名,年级第六,补习班依旧有我。   补习班后,我依旧和刘扬一起骑车回家,但总是一路无话,我是不想说,刘扬则是不敢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总是看见他憋得满脸通红然后飞奔离去。   其实,有时沉默也不错。   曾阳和梁非被刷出了提高班,这是我在一个礼拜才注意到的,因为我那个时候把提高班发的卷子全部做完了,闲暇之余便开始研究起人员变动。   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我不想知道。   曾阳给我打电话,问我提高班的题,我说开学的时候借她复印,她很开心。   挂了电话,我失神好久,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啊…   我发现弥彬居然来上补习班课程的时候,眼珠差点掉了下来,天知道,这位爷现在的评价已经全部为负了!这个时候来上补习班,无疑是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只是,不到一节课的时间,我发现我从本质上误会人家了,人家这中根红正旺的大好青年怎么会是乖学生呢?   你看,直到他叼着烟,拍着球出现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这位弥彬同学就是借着补习的幌子来学校打球的!   可是尽管这样,我却还是喜欢他…疯狂的不可理喻。   我曾经无数次的为自己列上对比论证,他吸烟,他喝酒,他待人无礼,他与许多女孩子暧昧,他不思进取   ,他辱骂我最爱戴的数学老师…   我发现他几乎全身上下都是我讨厌的,可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我依然喜欢他…   新的学期,换了新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教师,教英语。   语文老师也由原来总是笑眯眯的爱抽烟的大肚子老头换成了一个年轻漂亮很有气质的年轻女教师。   班主任上来便告诉我们,今年会加物理课,并发了书,让大家回去预习,然后以雷霆之势发下来了一张英语卷子,随堂测试。   一片哀嚎,随后便是认命的答题。   班主任判卷速度很快,两节课后,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门来,面上说不出的严肃。   因为刚开学,所以课间操暂时不做,这第二节课后的时间自然也就空了,看看班主任,哎,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及格的只有三个人班长,英语课代表还有刘扬。   我悲催的59…   嗷嗷嗷,我恨59!   那天起,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变成了两个   班主任时常出没在班里,盯着我们背英语单词,每天布置20个单词,放学时候检查,全部默背出来,才让回家。   当我们英语水平逐渐上升的时候,班主任再度加大力度,开始每天默写物理定律和数学公式、定理…   于是,同学们发现,班主任是后妈!   其实,现在我很感谢那时的班主任,若不是她顶着压力,每天帮我们默写、默背,我们这一大帮子懒鬼肯定取得不了好成绩,打下不了那么坚实的根基。   当然,这段时间,有的人没有闲着,比如梁非…   闲着没事的时候,制造点闲话,人少的时候,和景音在我面前秀一下恩爱,最搞笑的便是那次的“书”事件。   我的一本辅导书不见了,找了桌椅附近的很多地方都不见,最后还是经同学帮忙在景音桌上看到。   我走到梁非和景音面前,径直取了书,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拿起书,转身离开。   梁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我的衣袖,“放下!”   我扭头看他,脸上满是不悦,“我的书,凭什么给你放下?!”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书?”他与我针锋相对。   景音也站起来,“这书…”   梁非打断她,“这是音音的书,放下!”   我斜眼觑他,将书扔给同桌,同桌接住,放在我的桌上,我反手一拳捣在梁非脸上,他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回击。   不消一刻,我俩变扭打在了一起。   班主任闻风而来,分开了我们俩,交代了班长几句,便沉着脸对我们说,“到我办公室来!”   我冷睨梁非一眼,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他尾随   。    ☆、情愫 5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便怒气大涨,“梁非!你知不知道韩月茹是女生!你居然打女生!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我就请你家长,给你处分!”   “啪!”的一声,班主任将她心爱的教案摔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引得其他老师纷纷侧目,我愣了一下,从来不知她竟如此维护女生,甚至是…维护我。   梁非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很自然地说出,“她先打的我!”   班主任气急,“所以你就还手了?”   “对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班主任瞬间发飙,“梁非!你知不知道你是男生,甚至是个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但是她打我,难道我就那么傻站着让她打?”   “你没做错事,韩月茹能碰你?别说我不信,就是别的年级老师听了也不信能空穴来风!”   梁非不再说话,黑幽幽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班主任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   “韩月茹,你是一个女生,居然跑去跟男生打架?”虽是犀利的话语,但态度明显温和下来。   我低头抿嘴,“是我不对。”   班主任点点头,“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点头,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最后又补充,“我的辅导书跟别人的不一样,每一页都会有自己的注解,更何况我自己的笔迹我自己最清楚,当时看过那本的同学都知道,就是拿来您这,您也能一眼看出来。”   梁非不再说话,班主任也安静下来。   良久,班主任抬头看我,“韩月茹,你先回班,以后不许再打架!”   我点头说“好。”以后不再主动打架…   回到班里,众人询问情况,我只回了一个“没事.”便不再开口。   那天,梁非回来的时候很蔫儿,不知道班主任跟他说了什么,总之,那之后,他没有再找过我麻烦。   而我,自觉班主任对我寄予厚望,不能辜负她,便开始发奋学习英语,终于在第八次的周测验上,得了个第一。   班主任很欣慰,我很开心。   班主任努力收回咧到耳根的嘴巴,笑着跟我说,“月茹呀,提高英语成绩是好事,咱也别落下其他学科啊!”   我点头。   一个学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各科的老师都喜欢上了我。   物理老师说,“月茹是个好孩子,总是问我问题!”我汗,那个时候的物理是新学科,好多东西都看不懂,当然要问!   数学老师说,“那当然!我们月茹最棒了!”恩恩,每次代数和几何我都是班里最高分,我果然很棒!   语文老师说,“每次听月茹朗读课文的时候,都很陶醉,犹如身临其境,她的朗诵饱含深切的感情   ,非常有感染力。”要读懂一篇文章,首先要全身心的融入进文中,否则枉然。其实,读文亦如读人。   班主任说,“月茹是棵好苗子!将来一定能上重点!”   班主任的话说到了我心里,从那时候开始,我便以市重点为我的目标而努力。   假期依旧是要上提高班,这对我来说可算是轻车熟路。   只是,为什么这一天的阳光如此刺眼?   我站在离校门口20米的地方,看着前方不远处弥彬与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激情热吻。   直到他们离开,我才又继续向学校走。   从那一瞬,我的心忽然就平静了。   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他啊!   你看,我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亲吻,心里居然不疼,心里居然还能那么平静…   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韩月茹!你怎么了?”我睁眼,看见学委近在咫尺的脸,我诧异回到,“我没事啊。”   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还没事?!一脸的眼泪,谁欺负你了?”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我突然就笑了,谁能欺负我?能欺负我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我擦干眼泪,冲她一笑,“我真的没事,忽然想起前几天看的一本书,结局不是很好,所以…你不要跟别人说啊,我不想被人笑话,呵呵。”   学委呼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谁敢欺负你!你那么厉害!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点点头,跟着学委一起向前走。   不经意的回头,看向刚才他们待过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正如我此时的心,空荡荡的一片。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这么写…   ——青春的影子,总是带着一些桀骜不驯,直到自己真正低下了头,才发现…原来,放手一点也不难。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只是知道我不再像以前一样追着他的身影,随着他的步调。   我更多的时间投入在学习和体育上,   老师说,初二下学期很关键,于是学校给我们开了晚自习。   习惯一个人走的路,因为晚自习的原因,又开始和刘扬结伴。   他很开心,每天都等我一起走,回家的路上也时不时的说些好笑的事情,我只是偶尔的应和,他也不见怪,继续自说自话。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停下车,扭头问我,“月茹,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忙考试,而且家里有点事,若是不能及时更新,请大家谅解,不好意思了亲们~ ☆、中考 1   我也随他停下车,看着已经初升的月亮。   我想那个的我心境应该是平和的,当时如何回他我已记不太清,只是我还记得他听完我说的话后,那颓然的神情。   现在想来,居然有些微的心疼。   亲爱的朋友,一切已然发生,你要如何挽回呵?   正如同碎裂的玻璃,就算你的技艺再高超,还原的玻璃仍旧会留有痕迹,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它归去?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们依旧一起回家,依旧谈笑,只是绝口不提友情。   那一年,我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有谁知道…   在众人翘首期盼中,我们迎来了初二的期末考,这次的成绩也是重新分班的凭据,同学均全力以赴。   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试题对我来说很简单,我的名次依旧是班内第三,年级第六。   那次的期末考老八没来,我给她打的电话均如石沉大海。   分班,年级前80名按照随机性分到1、2班,其余学生按照排名,依次向后延续。   那一天,我得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我还是二班,还是数学课代表,并且成为了学习委员。   第二…是从八卦同位那里听来的…老八,死了…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的心忽然就滞了一下。   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嬉笑怒骂于形的女子,前些日子还专门回来学校看我,她带着礼物笑嘻嘻的说,那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这么毫无预兆的…就没了?   我再一次拨打了老八的手机号,这一次手机被接通了,我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虔诚的在心里念了两声“阿弥陀佛”。   我对着电话轻声说,“老八?”   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传来我熟悉的声音,那边说,“你好,你找哪位?”   听着那年迈的声音,我的心又瞬间如坠冰窟,我努力使自己平静,“您好,我是夏允欣的同学,她…现在能接电话么?”   那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良久,话筒被另一个人接过,依旧是苍老的声音,“孩子,对不起啊,浪费你电话钱了,允欣她,她去了…”   直到回了家,我依然晕乎乎的,   我如何都无法相信,那样一个花季的少女会离开人世,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多少天,只是不断地睡觉,发呆,睡觉,发呆。   终于有一天,妈妈愤怒了,她将我书桌上的书全部扫下地,“韩月茹,你发什么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成天的给我玩深沉?我告诉你,你要是考不上重点高中,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呵,我怎么忘了,自己都是自顾不暇的人。   这样的我,居然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我又有什么权利去管别人呢?   瞥了一眼被妈妈扔到地上的书,越发无力。   不过,既然现在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去问问别人,别人或许知道这其中的因由也说不定。   我蹲在地上将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整理好,放回原处,然后自己打开多日未翻开的课本,开始学习。   第二天,我变背着书包去了学校,提高班依旧在紧锣密鼓上着课,初三前夕,大家学习的劲头空前高涨。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好一阵嘘寒问暖,直到确定我真的没事才放我出来。   学校里传着各种各样的老八的留言,有说她是有了孩子自己不知道,去打架时候流产,大出血死的;有说她怀孕之后,想去医院拿掉孩子,医院方面出现医疗事故的;还有说…   总之,版本有许多种,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她怀了孕。   在我的成长道路上,我总是遇见形形□的人,遇见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究竟是幸与不幸?竟让我看到这么多社会不和谐的一面…   心,无比寒凉…   只是,更让人吃惊的是…   他们说,老八的肚子,是…弥彬…搞大的…   也因此,弥彬受到了记大过的处分…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另外一个人…是老八啊,我在初中时候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按时间推算,老八有孩子的时候,弥彬却在和另外几个女生暧昧不清,这对老八来说,多么残忍?!   许是知道所想,数学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说,“月茹,有些事已经发生,我们无法阻止。”   我看着她,不发一语。   “有些事,   即使我们想管,也不一定会按照我们的思维去改变。”   我抿紧唇,看向地面。   “我知道夏允欣死之前跟你关系好,但是,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叹口气,继续说,“你今年是初三,中考!初中最关键的一年,你怎么就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呢?你就不能自私一回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依旧有些浑浑噩噩,老师说的很对,但是,心里就是难受。   那几日,总是靠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度日。但尽管,我终日沉迷于小说之中,名次仍在年级前二十徘徊。   数学老师,只是摇头叹气,“月茹,你该更好才是!”   我也只能无奈,这是目前为止,我最好的状态!   也许有一天,我会放下心中执着,只是,还未到那日,我便会依旧。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我和老八在游乐园玩的大汗淋漓,老八笑着对我说,“老大,你对我最好,所以我希望你好!”   我摸她的头,说“傻孩子。”   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想抓却抓不住。   我大叫“老八!老八!夏允欣!”   她忽然笑了,“老大,你会幸福!你要代替我幸福!”   恍然惊醒,已是泪流满面。   那日,我将所有小说还回了图书馆,重新开始了刻苦学习。   现在想来,那时真的很刻苦,所有科目的总复习都要一题一题弄会了,还要应付新学的科目——化学。   化学,有各种反应,各种公式,还夹杂着许许多多的定理、推论。   我一门心思学习的时候,班级和学校都在不断的变化着。   俗称的分流,开始了…   虽然我待得是实验班,还是有不少同学因为不能适应初三的学习生活而不得不选择这条路。   班里少了一大群人,年级更甚。   走在初三年级的楼道,突然就有一股子萧索感。   那些曾经的,有过交集,或者没有过的同学们,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恩,写一段最近读到的微小说——   情人节,老年痴呆的外公失踪。晚间,医院来电说有位衣服上缝这个电话的老人站在某病房里不肯离去。去接外公时妈妈一进病房便哭了,外婆就是在这间病房去世的。当我看到傻傻的外公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支不知从哪里拣来的玫瑰...   那些感动,往往来自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之处。   发现细节...发现爱... ☆、中考 2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早上,我早早的就到了考点。   寻了一处荫凉的地方呆。   不少同学因为来得晚而暴晒在了太阳之下,以至于,后来晕了不少人…   考场里连电扇都没有开,原因是有噪音。   老师也不似平常那般来回走动,一切环境恰到好处。   笔走游龙,试卷很快被答完,我一改往常的懒散,一遍一遍的检查试卷。   三天的考试很顺利,顺利到我自己都认为很不真实。   妈妈问我考的怎么样,我只说正常发挥。   在她的唠叨中,我终于迎来了查分的这一天。   语文106 数学108 英语 103 物理 94 化学 96 政治 92 总分599   660分的满分,我考到了599,而且语数外三科都上了一百分的限,这对我来说,无不欣喜。   只是妈妈听到了我的得分后一直阴沉着脸。   她问我为什么一分都不多考,上了600分的分数线就可以上更好的学校了。   于是我在她的埋怨声中过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到学校填报志愿。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的分数是全校第二。   妈妈不再埋怨,嘴闭得紧紧的。   志愿分四栏,分别是市重点、区重点、一般院校和中专技校。   我只填了三个学校,市、区、一般院校每栏一个。   若不是最好的,我宁愿不要。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很煎熬,不过,还好…   还好,在接到通知书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白等。   我被妈妈选择的那所市重点录取了。   学校要拉横幅庆祝,我摇头拒绝了,于是他们只拉上了写有第一名成绩和录取学校的横幅。   走在学校的小路上,回忆三年的点滴,忽然发现,其实也有很多我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回忆。   班里的第一次见面,少女的第一次暗恋,为朋友打架,为自己打架,为了一百分发了疯的跑800米,学校的三跳比赛,军训、还有学农,假装不知的懵懂,据理力争的辩论赛,刻苦学习的靓影,谆谆教诲的老师,如花的少女,还有我们   那曾经稍纵即逝的友谊…   那一日,我站在学校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泪流满面。   再见…   究竟是期待再次见面,还是再也不见?   我只知道,脑袋中空空如也,却抱着膝盖哭的一塌糊涂。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的闷热,又特别的多雨。   班里的同学总是叫我去聚会,我也总是欣然前往。   聚会的地点很多。   公园、滑冰场、、游乐场、饭店、学校、网吧、KTV…   最后一次聚会,我们在KTV大声的唱歌,众人将一个分流走的同学推到我面前,大声喊着“表白!表白!表白!”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男生,一个很斯文的白净男生,我印象中,他总是很爱学习,成绩却总是上不去。   他看着我,嘴死死的抿着,眼中有着期待,最终叹了一口气,点了一首SHE的“Yes I Love You.”   低低的声线将这首歌完美的演绎出来,歌毕,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红玫瑰,在我面前弯着腰,双手奉上。   我有些眩晕,看着这个男生,我知道他只是告诉我他喜欢我,他并不会强求我如何,我却莫名觉得压抑。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男生的花,而我…却拒绝了他。   他笑着告诉我,没关系不用内疚,我只是摇头,在心里拼命地说对不起。   人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不喜欢,却仍然充满了自责…   那一天从KTV出来,刘扬拉着我沿着马路走。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都快走到学校的时候,他回身看我。   “月茹,我也喜欢你!从初一就喜欢你!”他眼中有泪光,神情有些激动。   我低头,看着地上,神情专注,“那又如何呢?”   “啪嗒,啪嗒…”   雨滴浸在地上,打出一圈一圈的水花。   刘扬扶着我的肩膀,“和我在一起不好么?”他眼圈又红了红。   我叹了口气,“刘扬,我们还小,我不会谈恋爱的,你应该知道。”   他咬咬唇,“我可以等你!”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小学、初中看着身边的同学分分合合,小说上、电视上演着言情男女主角天各一方,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会等我?   “刘扬,别傻了,我们都会长大,我们会有自己的未来,现在过早的束缚,只会让我们以后更加的难过,甚至难堪…”我呼出一口气,继续说,“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以后还会是朋友,可是,如果现在在一起,以后再分开,我肯定不会再和你做朋友,甚至,不会再见你。”   他沉默不语,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所以,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好么?”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雨越下越大,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感觉,我将他塞进一辆出租车,然后迅速跑远,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韩月茹,我不许你忘记我!”   刘扬,我记着每一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的名字,从不曾忘记,只是,你说的不许忘记,是指哪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初中部分,完结... ☆、高中 1   我的高中,C中,是市重点中学,并且学校刚刚搬进了新建的校区。   校外,繁华的商业区以及高档的住宅区无不彰显着贵气。   校内,运动馆、游泳馆、篮球场、足球场、跑道,地下停车场…无一不显示着学校综合实力的完美。   强大的硬件设备和完备的师资力量令每一个初到此处的同学咂舌,新认识的同学扭头问我,“以后毕业了,我可以跟别人说,我是贵族学校出来的么?”   我笑着点头,然后相视一笑。   第一天的课程是德育课。   由德育处的赵主任讲。   小到保护环境、尊敬师长,大到时刻牢记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和那不可泯灭的屈辱史。   赵主任说的是唾液横飞,慷慨激昂!   旁边的张校长,一碰他胳膊,“咳咳!老赵,讲课时不能带个人色彩!”   赵主任尴尬的掩唇低咳,“那个同学们啊,列强们对中国的侵略,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一定要牢记在心,抓紧报复!”张校长又捅了他一下,“咳!那个,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回去查查资料吧,不知道的再来问我!”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有点严肃有点可爱的德育处的老头是教历史的,他对着我们伟大的祖国有着近乎癫狂的热爱,对着曾侵略过我们国家的外国列强有着盲目的敌视,咳,虽然我对他很是赞同,咳!但是!校长对他三令五申,他却始终不改。   我们对他这种别扭的精神很是崇拜!   于是,后来就有了比德育处的赵主任更加别扭的N人组…   我们学校高一年级共十个班,按成绩划分,九、十班为实验班,然后依次往前排。   我被分到了六班,一个有着54人的大集体。   不同于其他班的参差不齐,我们班几乎是男女各半。   班委是采用自荐模式。   我闷着头研究学校新发下来的校规校纪,无暇响应号召,等研究完毕,班委人选也已尘埃落定。   主科课代表都是本班中考得分最高的人担当,科任课则是完全凭自己喜好。   说了一声,“现在自由活动,半小时后大扫除。”我们沉稳的不能再沉稳的陈问班主任一摇三晃脑的走了出去。   话说,他   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把我们笑死,明明是一个刚入社会不久的样貌痞痞的小屁孩,却取了个跟自身挨不上边的名字。   大家三五成群的堆在一起开始重新自我介绍。   “我叫周燕,X区的。”   “我是林丹,我Z区的。”   “赵小雪,Y区的。”   “李虹,我也是X区的,呵呵。”   “我,沈凤,Z区。”   … …   一阵安静,不由疑惑,这个沈凤有什么问题?   抬头,终于发现的问题的症结。   我灿然一笑,“韩月茹,同样,X区的”   得到了答案的大家继续了未完的寒暄。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艳,仿佛,一切都好。   上了高中后,有了更宽阔的交友面。   当然,你可以是同班交流,可以是跨年级交流,可以是通过社团交流,也可以通过网上交流。   眼下,我正在敲着新买的电脑,浏览着学校的贴吧帖子。   ——“九班、十班人都垃圾!一帮书呆子!”   ——“啊,一班的那个郑洁真漂亮!谁有她QQ号或者手机号啊??!!”   ——“评选新生十大帅哥美女,感兴趣的进”   ——“最受欢迎班主任评选,新生进!”   诸如此类帖子,占了好几页,笑笑,原来高一新生这么活跃。   蓦地一个帖子映入眼帘,——“六班的出来!我们五班要跟你们单挑!”   揉揉抽痛的眼角,写这帖子的孩子…语文绝对不好!   点击进入。   1楼旭日的风:六班的,你们听着,我们五班现在向你们下帖子单挑,这次就比最近一次月考的班平均成绩!你们敢么?   2楼甜甜桃子:唷,阳姐,你还真发这帖子了啊,啊哈哈哈!六班肯定不敢接的!顶五班!   3楼旭日的风:恩!我看也是!小晴说今天挑衅那人长得就跟傻、逼似的!   4楼无名:六班人怎么招你们了?不要小气呀,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听听!   5楼五班的阿语:楼上的,你哪位?我们凭什么说给   你听?   6楼甜甜桃子:阿语说的对,凭什么告你?   … …   如此没营养的话,持续到了19楼,大概意思是,我们班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得罪了五班的班花,然后五班怜香惜玉的男生很生气,讲义气的女生更生气,于是相约上网发帖子讨伐我们班,顺便挑衅…   我们班喜欢上网的人不在少数,却至今没人上去支援班里。   想了想,注册了个用户,开始打字。   首先,我觉得个人行为不代表整个班的态度,你们以一个人的态度而推及我们全班,这种行为很不理智。   然后,我对你们的行为还是蛮佩服的,很义气,我想,若不是这样一个环境,我还是很想结交你们这群讲义气的姐妹的!   再其次,与其这样在网上下帖子,不如现实中直接上我们班来,或者让两班班主任协商,再弄一个奖罚措施,你们觉得如何?   最后,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填入验证码,然后点击发送。   跳转页面之后,惊奇的发现帖子的页面多了三页…   赶紧点开来看,才发现,原来班里的人不是没说话,而是都说得太多,影响了发送时间,而我写东西的那段时间,我们班里人已经发送了不下八、九篇的长篇大论,其中五篇都是整篇的骂词…   也因此,引来了五班的强烈反应,瞬间,帖子变成了热帖,居然还被好事的吧主加了精。   正运气,贴吧上发来了好友请求。   我一愣,而后查看对方资料,上面只写着——班级:高一五班,性别:女   点了同意,而后便是消息传来。   “你好,我是五班的徐阳,你是六班的吧?”   “恩,你好。”   “你怎么称呼?”   “韩月茹。”   “月茹你好,你应该看到你们班那些男生发的那些帖子了吧?”   叹口气,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的感觉真不好。   “恩”   “我们班女生都哭了,你们班男生说的太难听了!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   我叹口气,确实,这样未免太不地道,只是…“我们班没有互留Q号和手机,联系不方便,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不好意思。”   “我们刚才又问我们班小晴了,她说事情其实不是之前说那样,当时因为生气,所以说辞夸大了,所以,我意思是,这事能了就了了,咱们两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为了这个破事,刚开学没几天就闹僵了。”   小晴,事件发起人,也就是五班班花,哎,现在才说说辞夸大,会不会太晚?   “我明天问问他们吧,我只能说尽量,我在班里一不是班委,二不是男生,他们不一定听我的。”   “好!谢谢了!”   “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光棍节,所以选了个有特点的时间发上来。   还有,单身的亲们,不要沮丧,不要难过。   因为就像顾漫说的,这世上必有一个人,会和你不离不弃宠辱与共,如果现在还没有,那是你没有找到,不够幸运,而不是他不存在……   所以,请相信爱情,相信你自己。 ☆、高中 2   第二天到班的时候,班里已经说得热火朝天的了,我拉过其中一个叫肖潇的,直截了当的说了我的意思,他看了我两眼,“你叫什么来着?”   “韩月茹。”   本以为他会反驳我的“和气”之谈,却不想他只是一点头,“可以考虑!我等下问问他们。”   我也点头,这样总比一上来就拒绝来得好。   上课铃响,我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学习。   高中不仅是课程时间与初中有些出入,在难度上更是拔高了一个档次,唯有全身心的去投入方能理解。   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很高,针对性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老师也很尽责,逐一为我们解答。   课上的气氛是紧张的,但课下却永远是活跃的。   针对五班的意思,昨天贴吧上的几个当事人利用课间时间展开了讨论,最后,肖潇一锤定音,决定和平解决。   当天,在两个班班长的协调下,吧主将那个帖子删掉了。   次日,五班的徐阳到班中找到了我。   一个偏黑的女孩子,1米72左右的身高,脸部线条相当柔和,她露齿一笑,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徐阳。”   我轻握了一下,“恩,我是韩月茹。”   “呵呵,真是非常谢谢你!这次的事多亏了你,不然…呵呵…对了!你在帖子里写可以做朋友的,现在…恩…”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兴奋,我忽然感觉,自己那颗心又有什么在破土而生。   这是高中,一个新的环境,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也许,也许我可以再试一试的…   我抬头看她,缓缓地咧开唇角,“那就试试吧!”   同样是那一天,我们C中新生出了第一件暴力事件。   有人来学校门口堵一班的一个学生,没堵到,却发现了我们班一个和那学生一个初中的于磊,于是,于磊自然被拦下来了。   只是,于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言不合,双方便动了手,而正值下学期间,我们班又基本一窝蜂的出来,于是,肖潇一行也加入了。   肖潇他们加入后,于磊明显轻松,却仍是架不住人多,很快便显出弱势。   我和徐阳结伴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群架的一幕。   r>  我皱了皱眉,把书包扔给徐阳就想过去帮忙。   徐阳拉住我,“男生打架你凑什么热闹?!”   “那是我们班的!”   我努力挣脱,却被另一只手拦下,“我们去!”   还未明白,便下意识的接住迎面飞来的三个包,回身看眼徐阳,她那还俩…   再看时,形势已经完全扭转。   我以眼神询问徐阳,徐阳抑着笑咳了一声,“那是我们班的几个耍的不错的。”   我点点头,放下了心。   “阳阳!”   回头看去,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从很远的地方就和徐阳挥手。   “你就是那个韩月茹?我说的呢,原…咦?贾熔的包怎么在你这?呀,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啊?”谁是贾熔?   “就是刚把包扔给你那个!这是他对象,马悦。”徐阳好心解释。   我点头,表示明白。正欲再说两句,那边却已结束战局。   远远的看几人一人拿着一根木棍,咳,真不知道他们从哪找的。   他们班一个人似看穿我的想法,“从他们那抢的。”   “呃..”   “这是右桐,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韩月茹。”看到结果是这边赢了,徐阳很开心,拉着人一个个介绍。   “还有这个,这叫方超,这个是于有荣,月茹,你以后有嘛事,直接找他们就行。”   我点头,忽然觉得我也该介绍一下人,于是我也跨前一步,开始介绍。   “这是我们班的肖潇,于磊,冠亦,穆云,姚文斌。”   话音刚落,肖潇一声笑,“扑哧!茹姐,原来你知道我们名字啊!看你平时那副样子还以为我们叫什么你都懒得知道了!”   我摸摸鼻子,“嘿嘿,那不是不熟么,熟了就好了,嘿嘿!”   那一天散场后,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因为那一场架,有些人之间的关系,默默改变着,有些事,也在我们不曾发现的角落悄然改变着。   从那以后,不只是徐阳、马悦,就连右桐一众也经常出现在我面前。   再后来,肖潇告诉我,他拉着我们班那几块料跟五班那几个人拜了把兄   弟了。   他问我,“你们那几个要不要也一起拜了算了?”   我笑着说再看吧,心下却一片黯然。   原来不是忘记,只是刻意掩盖过往,再想起来还是会痛,会难受。   那样的花样年华,那样的信誓旦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   试过了那么痛的一次,我怎么还会有气力再去试?   回忆的痛刺激了我,我拉开了与徐阳、马悦的距离,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赶着完结《一季花开》,另外,月底还有个很重要的考试,有可能隔日更,如果亲20:00的时候看没有文,那就转天再来看吧,不好意思了╭(╯3╰)╮   恩,还有,稍微剧透一下,高中的前半部分月茹遇到的几乎全是开心的事情,所以,月茹的性格也会是最开朗的阶段,但是后面会虐,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大喜大悲,总是最难承受的。 ☆、军训 1   很快,学校组织为期一周的新生军训。   军训基地很大,也很破。   宿舍是按学号分配的,但大家都没有理会,都是直接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分。   学委拽着几个班委住到了一起。   张玲,我初中一个同学的小学同学。   她拉着我还有她前后座的人占了222宿舍。   这样加上我有了4个人,还差四个。   我站在宿舍门口一个个看过去,忽然看到了我前面座位的同学,袁雯静。   “袁雯静,上这宿舍来吧。”我开口唤她,她吓了一跳,赶忙拉着她的伙伴进来。   “茹姐!”   回头,看到萧晨冲了过来,萧晨,肖潇前前女友,因为肖潇关系,一直喜欢巴着我。   叹口气,“住我们宿舍吧。”   “好啊!”   还差一个…差一个…差…   “为什么不让我进啊?按学号安排,我就是住这屋啊!你凭什么不让我进?”一个女生背着时尚的小手提包,站在学委她们门口嚷嚷。   “这屋都是班委,你去别的屋看看!反正,这屋你进不了!”学委不耐烦的翻白眼。   “哪来那么多班委?你当批发货了?!”那女生理直气壮的反驳。   “扑哧!”我受不了了,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去我们屋吧,正好差一个人!”   她扭头看我,我忽然就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这个影子,完全是我阳光的那面,与忧郁无关。   她笑开,然后轻轻说,“好。”   我拉着她的手回了222,一众人都很惊讶,张玲指着她问我,“月茹!你怎么把她拉回来了?!”   感觉手上一紧,我皱眉问她,“怎么了?”   “她是借读生啊!”   继续皱眉,“借读生怎么了?”   张玲眼神开始慌乱,声音也低了,“没…没有…”   我环视一周,其他人都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我点点头,然后再度开口,“那么,现在谁跟我说说,什么是借读生?”   ……   经过她们7人轮番上阵,我终于弄懂   了这个困扰了我,咳,几分钟,咳,好吧,几十分钟的问题。   我非常豪迈的站起身,大手一挥,准备讲几句话,以抵消她们对借读生的偏见,却不想,大手一挥,直接挥到了未敲门便直接入内的学委的鼻梁上。   登时,她的鼻子就红艳艳的花开了。   我非常惭愧的对她笑,“你看你,一来就那么客气,弄那么多血,我们也没人用得上啊!”   “你!你!你!谁跟你客气了?!”她捂着鼻子扭头就跑了,余音渺渺传来,真是颤音不绝啊…   回到宿舍,几个人一致的竖大拇哥,“高!实在是高!”   萧晨抢过话茬,“茹姐,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冷了!原来你也会说笑话,会噎人啊!”   我瞥她一眼,她识相的闭了嘴。   “都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韩月茹,大头学校毕业,中考分数599…呃,没了。”   “张玲,区重点中学毕业,中考分数587,我的特长是小提琴。”   “我叫许黛,林黛玉的黛哦,我学校也不是很好,中考也没考多好,我是择校出来的,呵呵。”一个张玲带进来的娇小的女孩自我介绍,一笑露出了两颗销魂的门牙。   “我叫李娜,中考598,我街舞还不错。”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发蓝,据她自己说是来报道的时候还是蓝色的,是学校让染回黑色的,虽然是染回去了,但多少还是有些残留。她也是我们宿舍最矮的一个。   “我叫萧晨,是肖潇以前对象!我…”果然,三句不离肖潇…以下省略三千字…   “我叫袁雯静,初中就是咱学校的,直接升的本部高中,我将来的志向是学文科。”袁雯静推了推眼睛,腼腆一笑,脸上两个酒窝特别明显,我点点头,要是没有那一脸的油和豆豆,她还是长得不错的…   接下来是袁雯静带来的那个女生——周语蔷。   其实从她进班我就开始注意她了。   她是一般偏上的相貌,却因肤色偏黑,不被人注视,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一幅的天真无邪,看着她笑,我也会跟着轻松起来。   她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周语蔷,也是择校进来的,我底子还不错,英语也还行,你们英语要是…”   “啊?!真的啊?我英语不好,我…叭啦叭啦…   ”原来借读那孩子也很能说。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外面集合哨响,久到我们穿戴整齐飞奔出去,久到一整个上午的军姿站过去,久到我们精疲力竭的倒在各自床上,她忽然坐起身。   “啊!我还没介绍我了!我叫黎璇,我… …叭啦叭啦…”   于是,在她的荼毒下,我们很快睡了过去,以至于,错过了午饭,以至于下午集合的时候迟到而被罚整个宿舍跑圈…   因此,女生222宿舍一战成名,小至整个高一年级,大至基地各军官士兵,一提到222,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说222啊!好嘛,太牛了!那个一块睡了3个多小时那宿舍?!”   咳,同学,你不觉得这样说,我们好像…猪么?   “是啊是啊!她们多帅啊!一起被罚跑圈,哇!好讲义气啊!”   拜托,那不是讲义气,而是确实都睡过头了好伐?   “哎呀,韩月茹!别说了!别说了!真的是韩月茹!”   我摸摸脸,望着跑远的几个人,忽闻空气中飘来的几句话,“她打人可厉害了!那天打她们学委,那鼻血流的…”   我满脸黑线的看向后面一群幸灾乐祸的倒霉孩子,终于一甩迷彩服,率先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压力..亲们如果看哪里有问题,或者发现错别字记得告诉我   T_T   精神衰弱中... ☆、军训 2   回到宿舍,我就抓紧时间补充水分,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那个时候,我忽然好想念家里的空调。   “茹姐!你太帅了!”人未到,声先到,一听就是萧晨,闭眼,装睡…   “哎~!茹姐~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萧晨趴到我的床前,不停地说话,最后终是受不住她的荼毒,我一下坐了起来,猛的瞪向她,她一哆嗦,迅速爬上了上铺,不再言语。   据黎璇后来跟我叙述,我才得知,当时的自己很可怕。   她说,我当时脸色阴郁的吓人,眼睛虽然瞪得不大,但射出的光都是暗蓝的,很凌厉,尤其是气势,(恩,在不久以后,大家也叫为气场。)非常强的气势!   以至于,尾随萧晨回来的几个人一直选择沉默,以免殃及池鱼…   目的达成,我即刻躺会自己的床上休息。   午后的阳光火辣辣的,我们没有拉窗帘,阳光就那么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   我抬眸轻瞥一眼,大家都是极不雅观的睡姿,可是阳光照在大家身上,却无端的添了一丝恬淡,这样的大家,真好…   但,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美好的午后,迎接我们的却是异常严苛的军姿军容军步训练。   区别于小学、初中,这次的训练更加的正规,强度也更加的高,相应的要求更为的严谨。   不能动就是不能动,就连眼睛都不能做偏大幅度的动作。   而整个方队的第一排就成了这至关重要中的焦点。   又由于身高原因,所以注定,第一排必须是女生。   教官打乱了原来班主任安排的的站队顺序,重新安排了位置。   根据身高、形象、动作完成效率、身体协调性及应变能力等多方面因素调整成新的队形。   而现在,第一排这焦点位置上站得俨然就是我们宿舍的8个人…   教官皱皱眉,“怎么把你们排在第一排了?!”   我撇撇嘴,“我还以为您是故意的了!”   他瞪我一眼,我赶紧闭嘴,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训练一个小时后,休息。   教官将我叫至跟前,“韩月   茹是吧?”   我点头。   “222宿舍宿舍长?”   我再次点头。   “方阵第一排右属第四位的位置。”   我还是点头。   “直到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教官头上的青筋爆了爆,不过最终还是渐息了下去。   他长出一口气,“我刚才说过,一个方阵的军容军纪都要从第一排的身上反映出来,而这个第一排的每个动作都是以中间的人的指令和动作完成的。”他看了一眼我,继续,“而你们,恰好是一个宿舍的人,又很是团结。”教官,你是在指我们集体睡着了以致迟到,然后被你罚跑圈那件事么?   “所以,”教官还在继续,“你作为一个宿舍长,又身兼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一定要给我做到最好!”   我愣了下,然后站正军姿,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教官!”   他扑哧一笑,小白牙闪闪,“好了,归队吧!”   “恩。”   训练继续着,我嘱咐了222的全体成员好好训练,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都几近完美。   看着大家留下的汗水,说不心疼她们是假的,只是,这关乎一个班集体的荣誉。   正如三年后的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再无法相处。   我知道,不论那时,抑或现在。   我们,都没有退路。   再次回到宿舍,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大汗淋漓。   躺在床上休息,床单迅速的染上一层汗迹,闭了闭眼,宿舍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宁静气氛。   十五分钟后…   “啊!!!快点!快点!!!”李娜惊叫。   “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萧晨的拔高音。   “啊啊~!…”   “闭嘴!”皱眉打断许黛接力似的继续拔高,手下不闲着,快速的穿戴整齐,拿好饭盒,勺和筷子,迅速的检查仪容。   “走!”全员整理完毕,以最快速度朝着操场方向跑去,我殿后,检查门锁,装好钥匙,提速追上她们。   “韩月茹!”   还未跑到队伍,猛然一声爆炸性音传来。   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跑到教官跟前,“教官。”   教官脸色依旧如常,不过,他的脸色本就是黑的…   “222宿舍的出列!”   “是!”   我直觉想双手捂脸,太丢人了…   八个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听候发落。   教官大手一挥,“大家看好!这是我们222宿舍的八个女生,他们团结友爱,刻苦训练,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听着教官的慷慨陈词,我们八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这是在为我们说话?   “但是!”   --话锋一转,我心道,果然,不会这么放过我们啊啊啊啊!!!!   “但是不论多么艰苦的训练,都不该迟到!不该让全体师生,教官等你们!”   心中哀叹一声,微微闭上眼。靠!不知道又要如何罚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围着操场跑5圈,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10分钟若跑完,你们还能吃饭,若跑不完,你们就等着减肥吧!”   “是!”纵是再不情愿,也只能默默接受命令,抬步开始跑圈。   “月茹,我饿了…”黎璇皱眉悄悄跟我说。   “茹姐,我也饿了…”萧晨也嗲嗲的开口。   “我也是…”“我也饿了…”“好饿…”其他几人相继开口。   我回首看向她们,此时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下,虽不毒辣,却也着实晒人,豆大的汗珠从几个人脸上滚落,渗进泥土,染开一朵妖艳的汗之花。   “坚持一下,我们只要能在十分钟内跑完这五圈,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加油!”喘着一口气,加速。   作者有话要说:困啊...困啊... ☆、军训 3   “可是,这一圈怎么也有500米啊…”萧晨小声抗议,被我耳尖的捉到。   我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跑,却用大到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的声音说道,“若不想跑可以放弃,没试过就放弃的是懦夫的行为,我们222宿舍不要懦夫!”   话一出口,虽不大,确实掷地有声,没人再多说一句。   此时的操场仅剩我们八人,大家已经进到了饭堂吃饭,我们却要为自己因贪睡而造成的迟到付出我们的代价。   整个操场空荡荡的,我所闻,只有愈发整齐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周语蔷和袁雯静戴着手表,时不时的报个时间提醒大家,我负责领头跑,以确保不让大家速度减慢,张玲殿后,不让一个人掉队。   最后一圈是我拉着两个,张玲拉着两个跑下来的。   五圈下来,我们居然只用了八分多钟,李娜骄傲的说,这成绩比当初她们学校八百米测试的时候快了不知多少。   我禁止了大家的席地而坐,带着她们慢慢走着,约摸又过了2分钟才进了食堂。   想必教官一直看着我们,我们进来的时候,朝我们一点头,便继续吃东西。   我们从他那里拿了饭盒和餐具,开始排队打饭。   饭菜比我们料想得好很多,我们本以为是稀饭咸菜。   居然还有蔬菜、鸡蛋和肉。   “茹姐,这菜真好吃!”萧晨平时算是个挑嘴的,吃着这大锅饭居然还说得出来好吃二字,看来真的饿坏了!   “是啊是啊!好吃!”李娜附和。   有了这两人说话,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周语蔷眼尖的看见总教官板着脸朝我们走来,立刻提醒,大家瞬间闭嘴,饭桌上一时鸦雀无声。   总教官淡淡扫了一眼,撂下一句,“食不言”便要离开。   我灵光一现,叫住他,“教官,等一下。”   他回过头来看我,“什么事?”   “呃…我想问一下,咱这能回碗么?”   话音一落,瞬间包括我在内的八个人,贡献给了总教官我们最为热忱的16道目光。   总教官眉毛跳了跳,嘴角咧了又咧,最后憋出一句,“你们是不是女生,吃这么多还吃?!”<   br>     见他手指着我们每人饭盒中两人量的饭菜发问,黎璇顿时撇撇嘴,“教官,您是不是男人啊,吃这么少?”   我们顺着黎璇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教官的饭盒中剩了许多饭菜。   我们瞬间将热忱的目光变为了同情,他嘴角又抽了抽,“你们…”   “啊!教官!谁知盘中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张玲对着手指,苦兮兮的发问。   啊呀,我见犹怜啊我见犹怜!   教官终是忍受不住我们如此热情的眼光,甩下一句,“随便吃”便飞快的离开了。   我们几人很高兴,连带着吃饭的速度都快了。   我和黎璇最先吃完,一个对视,我俩同时起身,萧晨嘴中含菜,含糊不清的发问,“以们气呐?”   “回碗!”我俩理直气壮的回到。   霎时,我俩受到了众多同学的目光膜拜。   我俩仰着头,挺着腰,大踏步向前,盛饭的大姨,我们来啦!   在盛饭口,我俩笑颜如花,“大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我们可以再吃点么?!”   大姨笑的花枝烂颤,“当然可以了,咱们军队的饭就是养人啊!不是我吹!我在这做饭这么多年!我…”   我和黎璇迅速接过饭盒,同时出口一句,“谢谢大姨!”便扭头就走。   这个亏吃多了啊!!!远目~   晚饭后会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到后面的操场集合,训练、唱军歌。   所以,现在终于能够清净一会了。   恩,虽说我们又睡过了,但是这一跑又消耗了下去不是,恩,再虽然,我们补充了许多能量,但还是很累。   一进了宿舍门,就又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挺尸了。   我们的宿舍门是大敞着的。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只能靠最原始的通风来纳凉。   于是,卫生委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们呼呼大睡的场景。   她嫌恶的皱皱眉,视线扫了一圈,触到我的视线才将眉头展开,换上了笑。   “韩月茹!”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弄得我浑身不舒服,我压下自己想皱眉的冲动,坐起来,问,“什么事?”   “   恩,教官让各个宿舍做卫生,十分钟后检查。”她轻快地讲完,末了瞥一眼我,见我一直看她,她慌忙移开视线,眼神闪烁,“恩,我话也带到了,你们快收拾吧,我也得回去帮忙了,拜拜~”   我冷笑看她离开,宿舍其他几人慢慢坐起身子,黎璇和萧晨最先嚷嚷起来,“她是故意的!肯定是陈晓出的主意!”“对!她们肯定早就知道了!现在才来说!”   这次我没有让她们两个闭嘴,而是放任,我只是想知道其他几个人当如何。   周语蔷抿抿唇,看看余下几人,发言,“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先把卫生做了,不然得了负分,还是会受惩罚,现在咱们应该先顾眼前的事。”   许黛几个人点头。   我撇撇嘴,做最后总结,“惹了咱们的人,不会让她好过!”   七个人都笑起来,我翻个白眼,“干活!”   正忙得不可开交,徐阳和马悦跑过来找我,看见我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奇怪,“你们怎么才做卫生?”   我一边继续擦桌子,一边抽空回了,“我们卫生委员想整我们,刚告诉的。”   徐阳皱皱眉,不说话,却是拉着马悦拿了两块抹布帮我们做卫生。   我们本已干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们二人的帮忙,更是如虎添翼,不一会就收了工。   我们前脚刚将器具收拾好,教官后脚进了门。   进来的是总教官和两名女教官,因为我们的门是大敞着的,所以他们也并未敲门。   总教官走到一处死角,用手摸了下,一尘不染,我看见他笔下规规矩矩的写了3个“5”,心这才踏实下来。   他临走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旁边委员们的宿舍,我勾唇一笑,眼睛愈发的弯了。   徐阳从外面跑来,“怎么样?”   刚才活儿干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让我赶回去了,要知道,宿舍人不齐也是会被扣分的!   我做了个“OK”的手势,她笑眯眯的点头,然后跑走了。   我看着她跑走的背影,觉得心底暖暖的。    ☆、节目 1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些细节和错别字,不影响正常阅读,看过的可以跳过。   黎璇、萧晨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月茹,怎么对付她们?要不要打一架?”   听到萧晨的话,我确实有那么一刻的热血沸腾,但还是很快被按了下去。   且不说这个打架事件的恶劣性,不仅会受惩罚,还有可能会被处分,刚开学便是如此,那以后会有多艰难。   我眉目不动,转过身,跟她们做了个努嘴的动作,她们会意,便一窝蜂进了宿舍,李娜最后进来,还顺手将门带上。   我们八个人挤在李娜和许黛的两张床上,我倚着背落,手指轻敲桌面,眼神放空到窗外。   “月茹…”黎璇终是心急的唤了一声,我一笑,看向她。   她脸一红,索性说出来,“月茹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得说出来啊!”   袁雯静忙阻了她,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隔墙有耳。   我点头示意已有了计划,她们几个靠拢过来,我低低的说了计划。   果然,她们都很是满意。   黎璇翻到上铺,开始捣鼓她那一堆CD光碟,萧晨拿了纸笔写写画画,李娜同样是拿支笔认真的写起来。   我看看袁雯静,周语蔷,张玲和许黛,揉了揉眉心,一人唱几句自己最拿手的歌,我听听。   只是,希望多大,失望多大。   她们唱完后,我彻底将她们划给了李娜操练。   看着萧晨和黎璇期待的眼神,我真是不想再让自己耳朵遭受荼毒,却还是耐着性子让她们唱了。   这次却让我眼前一亮,我很开心,于是也和着她们唱了几句,不唱不知道,一唱吓一跳。   是其他几人吓了一跳…   因为我们三个人音色正好互补,因此唱出来的声音非常好听。   萧晨音色略粗,声音有些低沉,黎璇声音较细,唱起歌来更是妩媚,声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而我,嗓音清亮,可以瞬间拔高几个音阶。   因此,我们三人选了SHE的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呵,没错,我们在准备一个节目。   一个有歌有舞的节目。   一个可以取代委员们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心血的歌舞节目。   r>  据我所知,陈晓她们几个班委,自从还未军训之时就已经在悄悄准备一个小合唱,她们选的是周董的“黑色毛衣”。   当时的我并不知晓她们在做什么,只是,就在刚刚总教官来检查卫生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中的节目单,上面写着“高一六班,女生节目:班委小合唱——黑色毛衣”。   本来一切都很好,只是,眼尖的我也看到了,那行字后面的一个大大问号,还有一个狗爬似的字——“换!”   我太了解班委了,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何况是自己辛苦筹划多时的节目?!   呵,若是此时将她们的节目换了,她们一定是又气又急,却又无话可说,当然,前提是我们有那个实力去替代她们。   看看忙着排舞的李娜她们,我笑了。   就只我、黎璇与萧晨中任选一个去PK,都能胜过她们,更何况再加上由多次获得市级街舞奖项的李娜排出的舞蹈。   这一次比试,一定会赢!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边刻苦训练,一边抓紧一切时间排练。   李娜她们的舞蹈几近成熟,而我们三个人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一边合歌,一边配合李娜做一些领舞的动作。   因为我们三个要唱歌,所以舞蹈的强度相较她们弱了很多,只要配合做几个规定的动作就好,剩下的完全由自己发挥。   徐阳和马悦来过几次,看到我们的节目很惊艳,但因为我嘱咐过她们,所以,她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就这样,我们迎来了军训第三天的午休。   也许平时的午休对我们来说意义并不大,无非就是练歌、排舞、练军姿…   可是今天…   呵,今天可是节目审核的最后一天,所有不合格,或者说教官团看不上的节目都会被卡掉重选,而我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今天午后的太阳格外的晴朗,我们寝室的人心情都格外的好,吃完饭后就窝在寝室打牌。   学委陈晓来叫我们出去集合的时候,我们正在给周语蔷算命…   恩,据牌上显示,她命里缺水…于是我们正在给她灌水…   我觉得陈晓一直在刷新她自己的记录,因为我觉得我要是瞪眼绝对没她瞪得大…   她从呆愣中   醒过来,想要蔑视的扫我们一眼,但忽然想起了什么,愣是扫到一半硬停了下来,于是就变为了可笑的白眼。   留下一句“操场集合”,就跑的没了身影。   在她离去5秒后,我们宿舍爆出了雷鸣般的笑声。   我们到达操场的时候,人几乎到齐了,于是,我们又成了焦点,我冷哼一声,瞥了眼陈晓,正好捕捉到她未及收回的笑容。   “韩月茹,你们宿舍怎么总是迟到?”陈问班主任皱着眉毛,难得严肃的发问。   我阻了几人想告状的心思,上前一步,微笑。   “我们在排练节目。”   此言一出,不止班委一众慌了神色,连陈问都愣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节目不合格的?”陈晓果然最是沉不住气,第一个发了问。   陈问冷冷瞥她一眼,她立刻闭嘴不言。   我扑哧一乐,看着她吃瘪,心情蓦地大好,我挑眉答道,“总教官告我的啊!”   说罢,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陈老师,把大家都叫出来,是不是选新节目啊?”   说选而不是看,就是不给陈晓她们□的机会,果然,言罢陈晓几个人暗暗咬唇,其他人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问很快给了答复,他说——   “是!”    ☆、节目 2     他说——“是!”   我乐了,黎璇乐了,萧晨乐了,222寝室的人都乐了。   我们志在必得!   为显大度,我转身对学委高声说,“想必你们又准备了其他节目吧?你们先来吧。”说完,心情大好的附带了一个诡异的笑。   我带着众人坐在了一旁,因为等下要表演,所以我们是坐在男生旁边。   肖潇凑过来,“茹姐,好嘛!你这连吓唬带糊弄的,你再把人家娇滴滴的大小姐吓到!哈哈!”未曾说完,确是已经笑了起来,其他几个也都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   用余光瞥见班学委几个人,本来就有些怯场的几个班委看大家注意力不在她们身上更是出现了颤音。   她们这次选的是英文歌——big big word 本来清扬的歌到了她们嘴里却变了味,撇撇嘴,我决定浇一把油。   于是,我手一挥,肖潇几人注意力立马集中了过来,我粲然一笑,“好好听歌!”   肖潇几人都是聪明人,便开始评论她们的唱功。   那几位本都是柔弱的主,加之虽然肖潇几人已经竭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了,几个班委却还是听见了,因此,一个个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啧啧。   陈问只是瞥了眼肖潇,却没有制止他们的行为,明显的作壁上观。   想也是,一个节目,肯定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如果遇到一点反对意见就如此,那这节目不上也罢,至此,相信就算我们不表演,选我们节目的几率也是有了六七成。   只是,我是尽善尽美的人,要么不做,要么最好。   我拍拍身上的土,示意黎璇和萧晨也起身,却在李娜几人起身的一瞬间以眼神制止了她们,李娜她们虽不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坐了回去。   站到整个六班同学的面前,我微微一笑,“我,222寝室的韩月茹。”又指了指黎璇与萧晨,“黎璇和萧晨,为大家带来一段歌曲,SHE的半糖主义。”   眼神示意萧晨开始,她低低的嗓音便铺陈开来,“只不过刚好吹着南风突然想去海边走走回味一个人的自由。”   和着歌词,她向左前方迈着悠闲的步子。   从她张口,下面的同学便没有再说话的,安静非常。   我笑笑,启唇接过,“只是和朋友聊了好久,一时忘了时间在走,偶尔也要让你想想我。”我扭头给了黎璇一个眼神,便和黎璇一起和音,“就算你紧紧牵着我也不代表,我属于你,   我有自己的生活,爱不是每天相依为命!”   伴着歌声,我们三人散开来,这个站位是平时与李娜几人一起排练时的站位,随着合唱部分开始,我们三人开始随着一起舞动,“我要对爱坚持半糖主义,永远让你觉得意犹未尽,若有似无的甜,才不会觉得腻!我要对爱坚持半糖主义,真心不用天天黏在一起,爱得来不易要留一点空隙彼此,才能呼吸,有多少温柔~何必一次就用尽?!”   侧身、低头、抬头、摆动,每一个动作我们三个做到,却不用尽全力。   一曲毕,大家很激动,猛的鼓掌,我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大家刚刚看到的只是我们排练的一部分,想要看到更精彩的表演就给我们投票,”顿了一下,我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可以给大家一个温馨提示,我们的节目是整个寝室一起上场的。”   不再多说,带着黎璇和萧晨回到222的中间落座。   结果毫无疑问,我们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对着学委通红的双眼,我笑的肆意飞扬。   为期一周的军训,说明白了就是五天军训外加周六日在家调整。   军训的第四天晚上会有一个晚会,有学生、老师、教官的节目表演,这时候大家可以尽可能的疯,尽可能的扯,没有人会约束你,当然,前提是第五天早上阅兵的时候你不会迟到。   严苛的训练依旧在进行,再加上我们不停地排练,几乎占去了我们所有的时间,我们累得跟什么似的,当然,这主要体现在我们惊人的食量上。   “呀,闺女,又瘦了啊!来来来,多吃点补一补!”食堂大妈很豪爽的给了我们宿舍的孩子一人两个鸡腿,大妈都认识我们了…为了省事她基本都是直接给我们双人份的饭。   几个班委几乎眼珠子要掉到地上,我想是她们不能理解我们为何如此能吃…   毕竟她们每次都有剩很多…   她们走过去打饭,大妈不待见的瞥了一眼,然后用勺子盛了极少的绿叶菜和饭,便把她们打发走。   学委扁扁嘴,觊觎的看着我们盘子里的鸡腿,黎璇慌忙让大家护住了盘   子,然后站起身,义正言辞的呵斥她,“不许抢我们的饭!”   此言一出,学委无疑成了食堂的焦点,她眼圈都急红了,“谁要抢你们的饭?那么难吃,我才不稀罕了!”   话落,不远处的几个教官和食堂盛饭的大叔大婶同时眉头一皱,我拉了黎璇坐下,示意大家坐看好戏。   黎璇听话的坐下,大度的不再“计较”,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学委。   她抽噎了两下,就跑去班委堆吃饭,仍是拔了了两下,便不再吃。   正要端盘子倒掉然后走人,却迎面碰到了总教官。   总教官如圣母一般的笑了,晃花了学位的眼,他极其慈爱的问道,“这是要去倒掉吗?”   学位点点头,“是啊,太难吃了!还不如…”   话还未说完,总教官的脸色便突地变黑,跟中毒一样一样的啊!!!   “我说没说过吃不了那么多便不要打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这些菜都是多辛苦种出来的?!我…”   总教官依旧在孜孜不倦的吼着,他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任学委在那哭的梨花带雨也不曾停下,整个食堂的人全部停住观望事态发展。   直到我们几人吃完饭,又整理了桌子,他仍未训完话,最后还是我们班教官拍拍他的肩,“算了吧,女孩子,不要太严厉。”   总教官这才罢了,他点点头,“是啊,不能太严厉。”话锋一转,“你!去围着操场跑20圈,然后做50个俯卧撑,现在,执行!”   学委睁着大眼愣愣的看向总教官,似是不可置信,总教官复又沉下脸,“还是你想再增加强度?!”   学委又掉下泪来,哭着跑了出去。   我摸摸自己的眼睛,叹口气,咱不如她啊!   李娜一笑,道出了几人的心里话,“她怎么说哭就哭呢,难不成那眼珠子里还带了开关?怎么想出多少水就出多少呢?真厉害!”   一场闹剧,以学委跑圈、俯卧撑结束。    ☆、节目 3     我们回到宿舍已是18:30 ,晚会是19:40开始,我们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我们之前就已经敲定了服装。   咳!其实就是我们自己的衣服,因为军训之前害怕天气有变,所以每人都带了两三件衣服来,正好配了这晚会。   我、黎璇、萧晨穿的是黑色上衣,李娜她们是一水的艳色系,紫色,粉色,红色,艳粉,暗红…   也亏得她们,就是出去找都不一定这么整齐。   为了统一,大家的下面都穿迷彩服。   等下的节目,我们既要突出我们的歌,又要突出李娜她们的舞。   我才不要别人说她们五人是帮衬。   所以,舞台站位上,歌曲部分是以我们三个为主,其他几人辅助,但中间间奏的时候却是我们辅助她们。   唱歌的时候,我带三个人,李娜,张玲,许黛;黎璇带周语蔷;萧晨带袁雯静。   为了更好的融到一起,在那天选定节目后,李娜又加强了我们三人的舞蹈强度,甚至加了许多专业性动作,我们都一一做到了最好。   等到中间间隔那段,就要完全展现她们五人的舞姿了,所以,我、黎璇、萧晨到时会站到她们后面辅助她们跳舞。   之后,再换回来。   这样,可算是万无一失。   再次确认了一遍站位,大家换好衣服,拿好东西往操场走去。   因为大家都是早早到齐,所以晚会提前了10分钟,7:30便开始了。   主持人是两个实验班的班长,一男一女。   其惨不忍睹状…我就不说了…   晚会开始了,大多数班级都是小合唱,只是以军歌居多,再不然就是班里的特长生独唱一些歌颂祖国的歌。   袁雯静有些紧张,她拉着周语蔷的手不住的抖,“怎么办?怎么办?人家都唱的军歌,咱们却是流行歌曲,怎么办?月茹?”   我有些好笑,将她的手抓过来,“你在担心什么?我们的流行歌曲怎么了?”看她和其他人流露出不明白的神色,我摇摇头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就因为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才要做到最好,如果现在你们就退缩了,那就干脆不要上,这些日子的辛苦也白白浪费好了!”说完,我还颇为   遗憾的摊摊手。   李娜皱皱眉,“不行,必须上。”   张玲和周语蔷也小声附和,我笑出声,“谁不让你们上了?!我就是吓唬你们呢!都放轻松点,没那么可怕!况且,咱们宿舍都在这呢,怕什么?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七个人陪你呢!都给我拿出气势来!”   “是!”七个人异口同声答道,颇有一将千军的味道,只是貌似打扰了别人。   我们不好意思的冲着周围笑笑,之后坐好,等待我们的节目到来。   节目的顺序是从高三年级往下递减的,而班级则是从前往后排的,我们在很靠后的位置,所以,急也没用。   9:58分,五班的女声独唱开始,主持人提示我们做准备,我示意其他几个人起身准备。   9:59分,我们来到后台,再次确认了光碟的歌曲顺序,确定了上场位置和顺序,确认了麦克风的清晰度。   10:00分,我们八个人把手摞在一起,无声的为自己打气加油。   10:01分,我、黎璇、萧晨每人补充了一口温水润嗓子。   10:02分,五班的女声独唱结束,主持人清晰地念出我们的节目——“下面,请高一六班的女生为我们带来SHE——半糖主义的歌舞表演!”   主持人话声未落,下面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想必这些孩子已经被革命歌曲和军歌什么的折腾的神经衰弱了。   10:03分,音乐响起,伴着音乐节拍,李娜她们五人跑上台,合着拍子,开始了舞蹈。   在她们站定的一瞬间,我、黎璇、萧晨,分别按照之前分配的位置从李娜她们三个方向上台,一边走,一边唱。   不得不说,我们配合相当默契,我们走上台的时候刚好萧晨出声唱Ella那段。   “只不过刚好吹着南风,突然想去海边走走,回~味一个人的自由。”   低沉的嗓音,刻意模仿的腔调,再加上萧晨骚包似的甩头扭身,引来了场下一片一片的尖叫,我嘴角含笑,接了上去。   “只是和朋友聊了好久,一时忘了时间在走,偶尔也要让你想想我~~~”配合着迎上来的李娜几人,我也扭了扭腰,然后跟黎璇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二人上前一步,其他人全部后退一小步,却恰巧把我们两个人显露出来。   r>  “就算你紧紧牵着我也不代表我,属于你!”搭手,探身,交换位置,动作惊艳的同时,我们还不忘唱出歌词——“我有自己的生活,爱不是每天~相依为命!”我用看也知道,在我转换位置的同时,黎璇也在动。   随着歌词落下,后面的人也迅速前移,萧晨更是大步上前,站在了与我和黎璇同一条线的位置上。   “我要对爱坚持半糖主义,永远让你觉得意犹未尽,若有似无的甜。才不会觉得腻!”几个标准、整齐的舞姿出来,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就我个人来说,对这几个舞姿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李娜也曾说,就连专业人士也不一定有我做的这么标准。   话筒中稳定的不带丝毫喘息的声音在继续,“我要对爱坚持半糖主义,真心不用天天黏在一起,爱得来不易~要留一点空隙彼此,才能呼吸~有多少温柔~~~” 又是一串的舞蹈动作,最后我一边微笑,一边单手搭腰,侧朝台下,扭胯。   换来的是尖叫阵阵。   场上其他的人都拥在我身边,不停的小幅摆动。   “何必一次就用尽~~~!”我位置未变,只是高抬手、头微扬,尽量把自己的面部表情变柔媚,听着台下再次爆发的尖叫,我笑了。   以静制动,从来是我最拿手的。   趁着位置转换的功夫,我、黎璇、萧晨迅速的撤到李娜等人的后面,把整个舞台交给她们,我们则在后面跟着她们的舞姿摆动。   短暂的伴奏过去,黎璇一边魅惑的起音,一边扭着腰,从空着的位置走到前面,“只不过有时我的电话收不到,爱~都给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心我?~~”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舞姿有些僵硬,黎璇居然自己加了一个扭动水蛇腰的动作,不过,这次的动作不但不显僵硬,还换得了台下的阵阵尖叫与哨声。   动作落下,她默契的看我一眼,我会心一笑,接了上去。“如果你始终想要掌控,霸道不是一种温柔,我只能说缘分还不够!~”   台下尖叫继续拔高,别误会,这一次我什么舞蹈也没跳,腰也没扭,屁股也没动。   只是,我微笑着把手抚在了黎璇的脸上,神色暧昧。   黎璇也是情意深深的回望,然后微笑~   因为事先跟几个人都打了招呼,所以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只是台下的观众们不再淡定而已。   我眼尖的瞥见徐阳和马悦还有其他我认识的几个人,站在五班的最前面手举荧光棒,不停挥舞,“啊啊啊啊啊!!!!!!!!!茹姐!!!我爱你!!!!”    ☆、节目 4     “啊啊啊啊啊!!!!!!!!!茹姐!!!我爱你!!!!”   随着她们疯狂的举动,更多的人喊出“茹姐!茹姐!”   我哭笑不得,差点破功,还好黎璇伸过手捏了捏我的手掌,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的节目还未完成,我们还有将近一半的曲目没有演绎出来,必须完美!   我微笑着随着黎璇后退到舞台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同时耳边传来萧晨的歌声,“也许每天形影不离你反而会没有兴趣!”   我紧紧接到,“爱的秘诀就是保持刚刚好~的距离!!!!~~~~~”歌曲的陡然拔高让现场的气氛再次飙升。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茹姐,我爱你。”可是,我看得到,当我拔高音后,有好几个男生跑上台来送荧光棒。   还好,大家很懂得均衡之道,除了我们唱歌的三个人,其他人也都有收。   只是…   我们的未免多一些…   我们一边将荧光棒放在地上一边继续。   畅快的歌唱,淋漓的撒汗,我在其他人眼中看到了信任,看到了欣喜。   心里暖暖的,大家一起在唱歌,在跳舞,这样,真好!   又是一节重复之后,是一个我和黎璇声调的小拔高。   “真的爱,放开了手,也不会~随风去!真的爱,心意相通~”   “何必!~太多甜言和蜜语~~~~~~~!!!”   我想,场下的“观众”们,除了尖叫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法了。现在,我想我可以理解那些去听演唱会的歌迷们疯狂的举动了,毕竟,我们只是学生,这只是普通的晚会,就已经如此疯狂,更何况、、遑论,那样的现场效果,那样的专业水平,那样的痴迷程度!   我笑的欢畅,继续未完的歌。   下面的几乎全部是合唱,我们三个融进了大家,和大家一起摆出了最漂亮的位置,我们不断的摆动,汗水一次次从额头滴下,我们依然微笑。   与之前的妖娆不同,这次的舞姿明显的阳刚一些。   有李娜这个专业人士在,我们早就被她□的像模像样,毫不逊色。   再加之,又是如此整齐、步调一致,除去还稍显稚嫩的动作,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效果,我想任谁都会惊艳吧?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有多少温柔,何必一次就用尽!”我们再次摆出了众星捧月的姿势,极尽妖娆、极尽魅惑,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的手相牵。   表演完毕,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加气喘吁吁,虽然之前排练过那么多次,却始终没有连在一起,如此高强度的跳过。再加上我们几人都临时加了难度,累是不可避免的。   在我的指挥下,全体立正站好,向台下整齐的敬了军礼,然后抱起荧光棒,向右转,准备下台。   不料,女主持人不知从哪蹦出来,快速抓住最后面的许黛,我们顿时止步,一起不解的看向这位女主持人。   她先拿着话筒试了一下音,然后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怎么我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   大家更加不解,她继续说,“明明刚才韩月茹她们唱歌唱得那么好听!”   台下发出一片笑声和起哄声,她也不在意,拿着话筒轻咳两下,“刚才韩月茹她们的表演精不精彩?!”   这次台下倒是配合,“精彩!”   我们几人互视一眼,笑了。   主持人还在继续问,“歌唱得好不好?舞跳得好不好?”   “好!”   主持人再接再厉,“那要不要再来一个?!”   “要!!!”   随着“要”字落下,“来一个”的声音越发高涨起来。   我皱皱眉,看着李娜几人,跟我们三人相比,她们的体力明显透支的更加厉害,这个时候,再来一个…   若是舞,是绝对不行,可是歌…   不说张玲、周语蔷还有袁文静是五音不全的主,就是这么气息不稳的唱出来,这歌曲也好不到哪去啊。   可是…   我看看台下喊着“来一个”的同学们…   不同意,便是公然与他们为敌,这么多的人,咱可得罪不起啊。   叹口气,跟主持人说,先让后面的人继续,我们准备下节目。   主持人这才放了许黛,安抚了台下的人群。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体力透支的周语蔷、许黛、袁文静回班,又吩咐了五音不全的张玲看着她们,这才初步定了方案。   因为和声关系,我   、黎璇和萧晨并未只练这一首歌,因此,随便拿出一首she的歌出来,还是可以做到张嘴就来的。   只是在舞蹈方面…   李娜很大度的说,她帮我们看一下动作,安排一下舞蹈,她自己呢,就不上去了。   不过,我们都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就算安排再好的舞蹈也无济于事。   索性,最后我们便舍弃了舞蹈,只唱歌。   只是,我从没想到,这个决定竟成为了分离我们八个人的一个隐患。更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会被这些我信任、关心的人当成指责我自私而拿出来说的事。   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做我认为最正确的决定,并因此努力着。   李娜走后,我们三个人开始选CD上面的歌曲。   因为拿来的是“Super Star”那张专辑,所以,我们也只能在上面的十首歌里做出选择。   最后我们选定的是比较实力派的“你太诚实”。   因为唱这首歌需要气息均匀,所以,我和主持人商量说最后一个上场,她问过其他人意见后,点头应允。   我们则用这段时间不停地调息,以求达到最佳状态。   10:59分的时候,原本的最后一个节目正在进行。音响师和几个教官对时间的计算还是很准的,因为我们开始的时候本就估算是十一点左右结束。   最后一个歌曲是二班的男生演绎二胡独奏,台下人兴致缺缺,不停地打着哈欠,甚至有的蠢蠢欲动。   拉二胡的男生下去了,两个主持人翩翩上了台。   深鞠一躬后,男主持人率先说话,“贾玲,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好饭不怕晚?”   女主持人笑了一下,不漂亮的面容,却在那一笑之下增加了几缕气质,“当然听过,而且啊,我还知道一句话,好的节目都是压轴的!”   台下一片哄笑,明显抒发着对刚才节目的不满,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回宿舍了。   哄声渐小,男主持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咦?贾玲难道你没有跟大家说我们还有一个节目没出来么?”   台下一片骚乱,开始交头接耳,寻思是什么节目。   贾玲掩唇惊呼,“啊!我忘记了!现在说还来得及么?”   <   br>  男主持瞥她一眼,“现在还不说,难不成要大家都回去了再说么?”   贾玲轻笑,“那么请大家欣赏我们临时增加的节目——由韩月茹等人带来的”   ——“你太诚实”!    ☆、演练 1   男女主持话音落,我们三个便走上了舞台。   伴奏音慢慢挥洒开来,台下奇异般的安静下去。   我将身体放空,想象着歌词中描绘的那种心情,那么绝望却又期盼。   我们细细歌唱,渐渐描绘,我们循着自己的步子,一寸寸,一步步。   台下没有一丝噪音,这为我们创造了良好的歌唱条件。   我闭上眼睛,感觉着自己的心情,一点点唱,一点点将自己的感受通过歌曲传达给大家。   “就连你的感谢都太诚实,你不懂最大的温柔是掩饰。”略带哭腔的声音透过话筒击打在心上。   不只台下的人,就连台上的人亦被感染。   重复的几遍高、潮过后,是悠扬寂寥的结尾部分音乐,音乐声音渐小,歌曲结束。   台下久久安静。   我睁开眼睛,台下的同学们也都将将睁眼,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眼眶还是涩涩的,忘记是哪个音乐人曾经说过,“最美的歌,是用心去唱的,”我想,我现在能体会到了。   我们鞠躬,然后下台。   晚会结束了,也许因为我们最后唱的是一首悲伤的歌曲,大家的心情都多少受到影响,往日喧哗的洗漱间忽的安静了不少,我匆匆洗好,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屋内一片漆黑,窗外偶有狗吠,上铺动了动,萧晨趴下头来,“茹姐。”   “恩?”我对上她的视线。   “明天就回去了。”她有点感慨。   “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答了单音节字。   “月茹,明天早上要阅兵的。”袁雯静也坐了起来。   “恩。”   “月茹姐,明天…”许黛小声说。   “恩?”   “月茹!你别这样!大家都知道明天离开,所以都难受,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黎璇一下掀开自己的被子,跑到我的床上坐着。   她一语道破我与大家的心思,顿时,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黎璇忍不住再次开口的时候,我缓缓道,“大家都歇着吧,明天还要早起阅兵。我们宿舍是第一排,一定要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教官对我们不错,所以,我们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回报他。”   视线转过每一个人,“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整齐洪亮的声音。   我点头,迅速的说,“快回床位,赶紧睡!一会儿有什么情况都不许睁眼!”   我话音刚落,她们便迅速行动,与此同时,我们清楚地听见,走廊另一头的女教官在嘶吼,“哪个宿舍的在那没事吼着玩呢?!不睡觉出来罚站、跑圈!!!”   我们顾自躺着不予理会。   不一会儿便   听到开门声,但有了我先前的嘱咐,大家都很镇定,教官走了两步便出去了,呃,应该说是去了旁边学委她们宿舍。   隔壁女教官的嘶吼不断传来,大致就是卫生不合格、晚上吃零食什么的。   我咂咂嘴,小声道,“有替罪羊了!”   大家相视而笑。   没有多久,楼道里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其中夹杂着女教官“这边!”“那里!”“快点扫!”这些催促学委她们打扫宿舍的声音。   她们几点睡的我们不知道,因为得知她们被罚后,我们心里舒畅的很,连带着睡眠质量也上升了很高的一个档次,所以,我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宽阔的操场,有高大的洋槐,有英姿飒爽的我们。   岁月静好,一片安逸… …   第二天大家起得都很早,却也都默契的不曾开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大家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寝室,我们要进行演练前最后的训练。   天还蒙蒙亮,清晨的露水还未完全褪去,不一会儿我们身上的衣衫就被打湿了。   我带着大家围操场跑了两圈,当做热身,然后,选定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地方进行了演练。   仍然是按照班内队伍的位置站立,我学着教官的口吻,不断地发着口令,大家也都配合的一次次认真的完成。   “报数!”   “1”“2”“3”“4”“5”“6”“7”“8”!   “整理着装!”   “稍息!”   “立正!”   “跨立!”   “向右看齐!”   “向右转!”   “向后转!”   “半面向左转!”   “敬礼!”   “礼毕!”   “蹲下!”   “坐!”   “齐步走!”   “齐步踏步走!”   “预备!跑!”   每一声都铿锵有力,每一声都气势十足,而大家也尽可能地对每一个细节精益求精。   在时间的夹缝中,太阳慢慢升起,嘹亮的起床号撕裂了这清晨难得的寂静。   对着大家点点头,表示训练完毕,大家各自喘了一大口气,然后迅速地跑进楼道。   我面朝楼道站立,心中涌上些许的不舍,怎么说,也在这呆了五天了呢…   黎璇在身后轻轻唤我,“月茹…回去吧。”   轻笑一声,终是点点头,随她回了宿舍。   大家已经将自己的衣物都收拾整洁,该打包的也都装进了袋子里,见我和黎璇回来,周语蔷走过来对我俩说,“你们两个赶快收拾东西吧,我们先去把碗筷刷了。”说完几人便说笑着走了出去。   萧晨留在宿舍内没有一起去,她的动作比较慢,东西又零散得很   ,怕是要整理一会儿了,和黎璇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行动了起来。   因为我们的东西带得很少,所以,也只是收拾了一下便整齐非常,剩下的,便是等离开的时候再收拾了。   宿舍几个人刷完碗筷回来,正好吹响了集合号,这是晨练的号声,对上几人复杂的眼神,我舒展了笑容,“走吧,教官肯定还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教官有话说,作者也有话说...   27号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所以,停更几天,考完试恢复更新,亲们不好意思。 ☆、演练 2     经过几天的训练,各班的同学都动作麻利,下楼、跑步、集合一套动作做下来竟是十分的顺畅。   总教官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大意就是抓紧晨练时间做最后的准备,一会儿就该正式演练了,大家齐声应和了总教官后,总教官离场,将场地交给了教官们和同学们。   初生的太阳总是暖洋洋的,按惯例,教官将队伍带到一块正对阳光的地方,以缓解初秋早上的寒凉,大家都感激的笑笑,教官点点头,开始简单的训练。   将所有动作都做了一遍,教官对我们发出了“跨立”口令。   “今天,是你们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天,啊不!是半天!吃过午饭你们就该回去了!”顿了一下,他继续说,“训练了这么多天,每天的排演咱们班都是第一名,有没有信心继续拿第一?!”   “有!”整齐的回答声。   教官来回的踱着步子,“等下的演练不只是有你们高一年级,还有你们学校高二的年级,你们面对着这么多人,会不会害怕?!”   “不会!”   “好!”教官双手击掌,“要的就是这种气魄!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是谁拉咱们后腿!是谁给咱们班丢脸!”   “谁丢脸让谁去跑圈~”班里一个活跃分子嘻嘻哈哈的接口。   然而,大家并未像往日那样笑起来,气氛也没有因此活络开。   沉默…压抑的沉默…   大概是气氛太过怪异,连一向不会察言观色的教官都看出了苗头,他忙打哈哈,“对对对!谁扯了咱班的后腿,就不让他(她)回家去了!什么时候跑完了圈,什么时候回去!”   大家艰难地扯扯嘴角,答了声“好”。   看看表,教官提前解散了队伍,让大家做好吃早饭的准备,然后一个人离开了。   队伍并没有解散,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动,其他班陆陆续续的从我们面前走过,其中夹杂着几个疑惑、诧异的眼神,大家却都视而不见。   还是肖潇几个沉不住气,先起了骚动,我回头看向他们几个,正好跟他们的视线相撞。   肖潇跑到前面,拉着我胳膊,“茹姐,咱们再练一会吧!就一会儿!”   我笑笑,“肖大少爷也有怯场的时候?”   肖潇也笑了,“茹姐,这都什么   时候了,别逗了。”   我叹口气,压低了声音,“你要再练一会,也该找咱班班长、副班长还有体委,找我算怎么回事?…”   肖潇愣了一下,然后退回去找了班长,班长说要和副班长商量一下,肖潇急了,一下拍他脑袋上,“说个屁!就这么定了,赶紧的!赵睿,你喊号!快点开始吧!”   赵睿是我们班的男体委,体育成绩相当优秀。   赵睿听见肖潇的话,回头看看班长,见他点头,便清了清嗓子,学着教官的口令和节奏开始喊号。   没有抱怨,没有小声嘟囔,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的训练效率都要高,我们还想要继续,却奈何时间不允许,又练了两遍之后,大家就解散了。   拿着餐盘再度集合的时候,陈问赫然取代了教官的位置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家因为心情低落,都没太理他,他似乎也无所谓,就那么双手插着裤腿吊儿郎当的站在那。   我们班人都到齐了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尊口,他说,“我只跟你们说两句话!第一句,不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努力了,尽力了,在之后的时间里想起来不会后悔,那么,就够了!第二句,人生就像坐公车,你要去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算沿途的风景再好,那也不是你的归宿,那些风景只能给你一些启示、一些经验、一些回忆,所以,你们懂了吧?”   … …   在我们以为陈问还会继续慷慨陈词的时候,他缺德的刹住了车,徒留我们自己YY…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们心情居然神奇的好了许多,其实有一个二了吧唧的班主任也还是不错的,是吧?   早饭很丰盛,至少相比之前的几天算的上丰盛了,之前的早餐只有米粥、馒头和咸菜,今天居然多了油条、腐乳和小葱拌豆腐!   和宿舍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大家均是一直的看向桌上的早餐。   呃,话说,在她们眼中我分明看到了在抛却了烦恼之后那如有实质般的浓浓的食欲…   我扶头大笑,“快吃吧!”   几人应和一声便开动了。   撑着浑圆的肚子回到宿舍,几个人便不顾形象的躺倒在床上,黎璇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喊着,“哎哟!撑死我了!”   许黛哭笑不得的指着黎璇,“你还说!咱宿舍的几个人就你吃的最起劲!   我们劝你别吃那么多,你倒好,压根就不听我们的!”   黎璇不理她,抱着肚子嗷嗷叫,最后,还是周语蔷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瓶健胃消食片,让她喝了,这才消停。   在宿舍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再次听到了浑厚的号角声。   我们立起身子坐在床边,一个个既紧张又兴奋。   我们知道,演练,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三天一大抽,一天一小抽,不知道文文能不能再百抽之中求生存- -。 ☆、演练 3   整理好仪容仪表我们跑出了宿舍。   操场上已经零零散散的站了许多人,高台之上也拉了红色的条幅。   那天,秋高气爽,寒风瑟瑟。   一千多的学生笔直的站在自己方阵中,再没有初见时的柔弱,没有了抱怨的声音。   因为我们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台上,基地负责人已经开始致辞,然后是学校校长、主任、教师代表、学生代表,然而,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再加上对大家的祝愿。   学生代表话毕,总教官步伐稳健的走上了指挥台,今日的他,褪去了嬉笑的面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质,与这一千多同学的内心格外的融合。   他说,“这些天,我一直看着你们蜕变,从挑剔变得节约,从懦弱变得坚强,从一塌糊涂变得有条不紊。”   他说,“今天!在这里!在这个练兵场上!我要看着你们超越自己!”   总教官并没有用话筒,常年的训练使得总教官拥有一副好嗓子,他的话,即使没有现代化设备的扩音效果,却还是传的很远,久久不去。   他的话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我的心,我似乎能感觉到,我的左心室内,心脏正在一下一下更加有力的跳跃着,我知道,那叫“兴奋!”   显然,总教官的话将每一个人体内的好战因子都激发了出来,因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嘶吼着答他——“好!”   那一刻,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因为,无论今后身在何方、心在何处,至少,我们曾经站在同一处土地上,为了我们那时的同一个目标拼搏着、奋斗着。   那一刻,我没有落泪,指尖却分明触到了眼眶的热度。   演练以年级为单位进行,整体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将我们这几日的训练成果演练出来,并按百分计分,选出前五名的班级,然后,这五个班级进入第二环节——一个随机选出的10人以上集体活动,活动前三名的班级颁发奖状和荣誉证书。   演练是按照班级的顺序顺向进行的,也就是说是从一班开始的,然后依次后推。   简单的前奏后,众人退后,一班众人齐步跑到了最中间。   仍然是我们平时练习最常用的口令与动作,但在此时看来却是那么严肃与认真,无形的压   力环绕四周,我们犹如一个个初见世面的小孩子,不自主的紧张,不自主的屏气凝神,不自主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在有人出错的时候,我们会发出惋惜的叹息,之后又辗转变为庆幸。   说我们笨也好,无耻也好,试问谁不想自己的班级拿到奖状?我们只是更真实而已。   至少,比那些虚伪做作,明明是做了坏事,却偏要装出一副圣母脸的人好不止十倍!   一班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有好几个人都明显慢了整体一拍,场上几个由教官组成的临时评审脸上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他们对一班演练成绩的态度,我们便只能静观其变。   二班上场,他们步伐整齐,英姿飒爽,报数的声音洪亮且清楚,动作利落、不拖沓,每一个角度都完成的近乎苛刻,从侧面看去,整个班级的动作都恰到好处的漂亮,我心中暗自赞叹,二班如果不当选,那就没人能当选了。   其实,十个班级选出五个合格的,这二分之一的机率已经很大了,只要正常发挥,基本就可以晋级。怕只怕,一个紧张,一个谨小慎微,却往往断送了自己班级晋级的道路。   教官和陈问都看出了这点,不约而同的说出了“别紧张”和“平常心”,我们点头,表示受教。   演练仍在继续,五班也表现出色,相信他们入选并不难。   趁着五班整队的空档,教官迅速地发出一连串的口令,我们迅速进入状态,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然后迅速的整理仪容,一切准备完毕,教官却难得的深沉了,他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所以,希望你们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来,我不要求你们得第一,但是必须给我进前三!”   “好!”   整齐划一的声音划过蔚蓝的天空,准备跑回位置的五班集体晃了晃,险些乱了队形,对上徐阳的视线,我只能抱歉的笑笑。   因为我们的一声吼,全部师生以及教官、评审全部将实现调转,集中在了我们六班人的身上,教官笔直地站着,非常帅气的掰了掰衣领,然后独自一人齐步跑到了操场正中间。   “六班同学听口令!”教官铿锵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们顿时如打了兴奋剂般的昂首挺胸,我们六班的演练,我们五天来的努力,我们的绽放自我的舞台。   在全部视线的期许下,我们笔直的立正站好,随时准备齐步跑。   教官继续喊着口令,“以横向为基准,预备,跑!”   对我们来说,横向为基准即是六排人并排向前行进。   听到口令后,我们迅速握紧双手,手背向下,两拳置于胸口两侧,随着站在队伍中间位置的男体委一轻声的“跑”字落下,我们一致迈开了左腿,开始向前奔跑。   男体委仍在小声的发布着口令,“121,121…”   我们对自己的动作很有信心,却还是担心大家动作小有偏差,这才冥思苦想,想出了这个既简单又还算不错的方法。   距离教官大约五六米的时候,体委果断喊了立定,我们接到指令,心中默数“1234,立定!”   随着整齐的踏步声,我们的班级停在了操场正中间的位置上。   教官斜转45°,向我们正前方跑去,然后,立正面向我们。   “六班同学听口令,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话音落下,我们即刻跺起了小碎步,移动着向右靠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目标是在2012年之前完结这篇文章,但是在完结这篇文章之前,我还要完结《一季花开》...其实那就差两、三章番外了。   真的没多少T-T...千万别再卡文了... ☆、演练 4   “六班同学听口令,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话音落下,我们即刻跺起了小碎步,移动着向右靠拢。   其实,小碎步也有讲究,首先,要响亮。响亮,即是焕发精神的一种方法,让大家在准备好了之后,立即的调动全身的神经细胞去专注于听令,去执行。然后,就是跺完小碎步后大家的精神面貌会得到提升。小碎步是既费神又费体力的一件事,大家会全身心的投入到运动中去,而这个短暂的动作之后,同学们自是个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最后,小碎步要求凌乱中带着些整齐。凌乱即为每个人的跺脚频率都不一样,跺脚的程度也不一致,但是,却要在自己的小层次上服从整个队伍、整个班级的大步调,也就是说,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力求最大限度的配合大多数人的频率。   小碎步声音渐低,我们的队伍整齐了。   教官们满意的眨了下眼,然后正了颜色,“六班同学听口令!整理仪容!”   众同学一致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从帽子开始,领子、扣子、拉锁、衣角…没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快速的整理完毕,同学们立刻昂首挺胸立正站好。   教官继续发号施令,“六班同学听口令,报数!”   从黎璇开始的我们222宿舍全体,开始了洪亮而流利报数。   “1!”“2!”“3!”“4!”“5!”“6!”“7!”“8!”   报数完毕,我向前出列一步,向教官行了一个军礼,大声报告教官,“六班同学应到54人,实到54人,无人缺席,请教官指示!”   教官正在立正姿势,见我行礼,回了我一个礼,礼毕便细细听着我的报告,报告完毕,他点点头,“归队!”   “是!”洪亮的回答,我自己的肝颤了一下…   退后一步,并入了队伍。   “六班同学听口令!”教官的指令仍在不断的发出,我们也个个精神抖擞的注意着他,每个动作都在他口令下达后的0.5秒内完成。   这不仅为了展示我们反应快,也为了给评审一个好的印象。   要知道,如果是在战场上,那么0.001秒的反应速度都可能是致命的,因此,教官在平时的训练里对我们的要求相当严格,尤其是反应能力,因此,如此快的反应也和教官的严厉教学分不开关系。   几个来回的“跑步走”后,终于到了压轴环节,我甚至能感觉到左右的222宿舍几个人正不停地滴汗…   我们班的演练安排有三个出彩的地方,分别是反应速度、报数及总结和最后的敬礼动作。   不同于别的班死板的全班敬礼,我们班的敬礼动作只有我们第一排的女生做,并且,在难度上也加大了。   首先向前一步走,然后,半面向左转,对左半面的师生敬礼;之后原地听指令右转,也就是转到动作前“半面向右”的位置上,向右半面的师生敬礼;再次半面向左转,也就是面向评审,流水作业敬礼,最后立正稍息回归本队。   其实说着不难,却只有真正做了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艰难。   面对主席台,我深呼吸了一下,却依然感觉到两边人的紧张,明明前一天晚上还那么艳光四射的几个人换了个场景怎么就蔫吧了呢…我深深的郁闷了。   只是,不容我多想,教官已经发好了口令,“以第一排为代表,敬礼!”   心中暗叹,只怕此去,凶多吉少,却没等这个心思过去,脑中灵光闪过,未及品酌,我便脱口而出,事后,我捂着脸,羞愧的无地自容…   只是,那是后话。   当时,我很是豪迈的喊出了我们宿舍的口号——“UP!UP!UP!”   音落,左右的紧张感顿消,只是,我分明听到了评审席上笔落的声音,还有,我好像有看到,我们的教官那一瞬间的身形不稳,我眨眨眼再次确认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他微抽的嘴角。   其实在我喊出宿舍口号的事后,我就已经后悔了,但是不容我多想,我只能最大限度的去完成这项任务,让它最大可能的完美。   于是,我又喊了一句…   “You know?!”   她们不愧是与我一同生活了五天的姐妹,整齐的喊出了,“We know!”   “You can?!”   “We can!!!”   那句“can”飘飘荡荡好久才算是消了音,只是,当下,我们没有注意这个。   我昂起头,直视前方,大声喊起了口令,“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向前一步~走!”   大家同一时间迈出了不大不小的一步,再次站在一个   水平线上,就好像是平移过去的一般,速度、频率、脚步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我继续发号口令,“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半面向左~转!”   如果说,刚才我喊宿舍口号的时候众人眼光中流露出的是嘲笑的光,那么我们向前迈步后,就变为了疑惑,随着我的口令落下,操场上的众人大部分都皱起了眉毛。   222宿舍整体半面向左转,利落,干脆,一致。   “敬礼!”   “唰!”八个人的集体敬礼,竟是带起了一道音波,空气像是硬生生被切断而发出不甘的咆哮,而我们面向左面,肃然而立。   “礼毕!”   众人右手迅速垂至右腿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等待我下一个命令。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向右转!”   “踢!”“踏!”再次的干脆转身,利落踏步!周围人们眼里不再有质疑。   我再次重复了刚刚的口令,“敬礼!”“礼毕!”   我看到右面的有几个老师露出了和煦的笑。   心下感激她们的鼓励,面上我们却继续昂扬斗志,丝毫不为所动。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半面向左转!”   这一次我们再次面对了主席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是个费脑费心的体力活,尤其是在晋江如此抽的情况之下...所以,大家看在我们作者这么不容易的份上留个脚印吧T-T ☆、演练 5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半面向左转!”   这一次我们再次面对了主席台。   而经过这么三次、三转,我们八个人却还是在一条水平线上。   四周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了,心底一笑,在他们看到这整齐的小队的时候,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们依旧在教官的严格要求下不断地转身、转身、转身…   当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我们又必须比其他人更加出色的完成规定动作,五天复一日,我们真的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做到了。   我抬眸,直视评审的眼睛,“第一排同学听口令!以右侧为基准,流水式敬礼!”   以黎璇为首率先举起了右臂,规规矩矩的一个敬礼姿势,而当黎璇刚刚将右臂举到耳边的时候,周语蔷动了,她举起了右臂,然后是我、袁雯静、张玲、萧晨、李娜、许黛…一个一个顺延下去。   虽然都不是同一身高,但我相信,就算举得不是同一个高度上,但也丝毫不影响我们流水敬礼的美观。   敬礼,在许黛举起手臂后,静止了两秒,看着评审发亮的眼睛,我再次发出了口令,“第一排同学听口令!以左侧为基准,流水式礼毕!”   顿时,以许黛为首,从左至右,礼毕。   全场再没有交头接耳的,一片寂静。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向后转!”   “向前一步走!”   “向后转!”   “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我们这排归队后,教官自然而然的再次回到我们正前方,然后,整队,回到我们班级该呆的地方,静静站好。   虽然大家没有语言交流,但看教官弯弯的眼眸,还有那些未曾进行演练的班级的沮丧神情,我知道,我们赢定了!   嘴角悄悄翘起,我们志在必得。   果然,演练过后,我们班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第二名到第五名依次是二班,八班,三班,十班,七班。   主教官一直不说第二个环节内容,而是神秘的将一个签筒拿上了评审席,我顿时听到此起彼伏的“靠!”声…   中间的评审慢悠悠的从竹筒里抽出一张条,主教官接过,大声念出——   “第二环节是——”   一个故作神秘的表情,却换来下面同学一致的“切!~”   主教官也不气,也不恼,大约想到这是我们军营生活的最后一天,摸摸鼻子,不与我们计较,他继续念下去,“同舟共济!”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们继续用一种看二百五的眼光看他,总教官   解释,“就是每个班派出15个同学,男女生不限,要每两只脚捆绑,然后15个人快速从操场一端行进到另一端,用时最短的为冠军,第二亚军,第三季军…中途绳子掉了的从回原点起跑!摔倒的队伍以最后一个人的位置起跑!想作弊或者下绊子的给我收起你那套,否则要你好看!都听懂了吗?!”   与刚才的温和截然不同,总教官嘶吼出声,我们登时立正站好,大吼着回他,“是!”。   总教官满意的巡视四周,“那么…开始练习吧。”   五个晋级班级的教官走到前面领绑腿的绳子。   班级内部就参赛人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几个较弱的班委怕摔倒直接弃权…肖潇几人平时默契很好,自觉可以胜任因此自荐,男体委运动神经天生发达,也被推举,还有2个平时打篮球不错的也被拉来凑堆,数了数,才七个人。   肖潇扭头看到了我,我慌忙后退,“NO!”   开什么玩笑!跟一帮男生一起…   “茹姐,你也看见了,总共就这么点人,你就当为班级做贡献?”   黎璇、周语蔷还有李娜走过来,表示她们愿意参加,我点点头,她们参加,我还比较能接受。   加上我们四个也才11个人,不够。   肖潇又从男生堆里拽出两个人,面对大家的质疑,他从容解释,“这俩原来我们初中一个班,两人踢球不错,这种游戏应该不是那么难。”   那两人没说话,便是默认。   男体委把女体委和女班长拽了出来,指责她们不为班级考虑。   女班长满脸通红,直解释她不行,会拖累大家,女体委倒是表示可以试试。   只剩下一个人,迟迟不能定下,教官拿着绳子回来,见我们还没有敲定人选,便拿眼遛了一遍我们这14个人,随即指了一个隐于人后的孩子。   孩子非常淡定的走出来,大家伙都惊了。   万年吊车尾…孙涛…   男女体委不住的跟教官眨眼,向教官传达着“这人不行”的讯息,但教官扔下绳子,便扭过脸去,不再理会。   我拿起绳子,交到男女体委手里,拍拍他俩,“既来之则安之~本来也凑不够人数,试试也好,让大家按身高排下队伍吧,别的班都开始了。”   他俩也意识到时间紧迫,因此赶忙行动起来。   我们很幸运,除了打篮球的两个人一米八几,李娜一米六以下,其他人都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高个子的几个人站在队伍中间,然后依身高向两面顺延。   大家都仔细地将绳子绑好,为了以防绳子松掉,还特意系了死扣…   两个班长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不时的瞅过来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   等我们绑好了绳子,他们也停止了交谈,快步向我们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下雨了下雪了 ☆、演练 6     他们俩朝我们这一面走来,开始从最左侧的李娜他们的脚编号。   一直是“1,2”“ 1,2”的编。   我笑笑,班长果然是班长,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其实我刚才也和体委沟通过了,我们一致认为给脚编号,然后统一喊号是最简单也最快速的方法,而且,环顾四周,别的班也是这样子的…   方法可以相同,但细节却决定了成败。   在做这个游戏的时候,大部分人只是简单的说一句,“隔一个人便是一个相同的数字”却没有再仔细去校对,而往往出错就出在这里。   你以为你那只脚是1号,我以为我这只脚也是1号,于是,大家在喊“1”的时候一齐伸出脚,再于是,大家一起摔倒。   两个班长仔细的对每双捆绑在一起的腿标上号,然后,又叮嘱了大家先不要着急,先走几下试试之后,就退了开去。   我们听从他们的意见,由站在最中间的大高个刘扬喊号,齐齐迈开了步伐。   出人意料的,竟相当的顺利。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应该就是说我们了。   大家脚下的步伐愈加的轻快,几乎小跑起来。   见大家配合默契,刘扬便逐渐加快了喊号的速度,然而,这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李娜、女体委、还有我们这几个边上的人逐渐跟不上中间刘扬他们高个的节奏…   为了不至于摔倒,大家只能降低速度。   队里的高个儿男生臭着一张脸不说话,但那扫来的眼风里,我还是读到了“你们怎么这么烦人”的信息。   按照道理,这个队里男生多,速度本来应该快一些。却因为我们这几个女生和几个小个儿男生,被硬拉下来速度。   心里,被一层不安所笼罩。   很快便是比赛,时间不允许我们再多想策略,我们只能以在不摔倒的前提下最快的行进速度参加了比赛。   可想而知,第一名不是我们,但庆幸的是,我们还是得了第三名。   综合之前一轮演练的成绩,我们拿到了综合排名第二名。   看着领奖台上扁着嘴领奖的体委,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明的低落…   我们终究…还是连累了人…   一切结束,再次集合整队,整个班级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或是因为名次,或是因为即将离别。   教官对我们的精神面貌很是不满,“六班同学听口令!”   我们愣了一下,继而清醒,立正站好。   “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零碎的小碎步后,队伍归于平静。   “第一,我要说,今天演练能够获得第一名,这功劳第一排的女生的功劳要占50%!在后面的集体游戏中,本来人数凑不齐,也是第一排的几个女生帮忙才得以进行,如果不是她们,你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名次!”   队伍里的几个男生撇过脸去,面色不虞,教官顿了下,继续说,“第二,你们要知道,整个演练过程都是一个团体协作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整个班级少了谁都不行!”   “第三,已经过去的就不要再想,怎样迎接接下来的挑战才最重要!”   “最后,祝你们学业有成!”教官笑了一下,然后右手高高举起,“解散!”   看着缓缓离去的教官,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没有时间哀悼那失之交臂的第一名。   因为,我们即将离开,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22宿舍的7个人向我聚拢过来,“月茹,回去吧。”   我点头,几个男生却在这时候走到我面前。   黎璇皱眉就欲发作,我拉住她,轻轻摇头,她撇撇嘴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我抬头看向那几人,“有事么?”   几个人别别扭扭半响,将刘扬推了出来,“那个…呃…”   我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对…对不起!”刘扬深鞠一躬,然后扭头跑掉,剩余几个男生目瞪口呆,然后相继跑掉。   我呆在原地半响,才缓缓转身对宿舍的几个人说,“走吧…”   回到宿舍,大家开始换衣服。   脱下了飒爽的迷彩服,穿回了规矩的校服。   抚摸着眼前的迷彩服,眨眨眼,我明白纵是万般不舍也是无用…   跟几个人打了招呼,便拿着洗衣粉和迷彩服去了水房。   总教官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将自己身上的迷彩服洗干净后,挂至操场东侧晾晒。   水房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男女水房是分开的,因此,这一面多是女生。   水声哗哗,却也掩不住那几声微弱的低泣。   侧头望去,几个女生红着眼睛一边揉搓衣服一边抽抽鼻子。   半响,我埋头加快了手上的洗衣速度。   从水放出来,我直接去了晾晒区,将衣服高高挂好,总教官站在一边对我点头,我笑笑,然后离开。   太阳很高,很红,迎面吹来的风却是又烈又疾。   我眯眯眼,秋天真冷啊!   第三次将沙子从眼中揉出去,迎面便碰到了周语蔷和袁雯静。   “月茹!”袁雯静笑着跟我打招呼,我点点头,站在外面,示意等她们一起回去。   她们俩个迅速的进去送了衣服,然后跑出来跟我会合。   “月茹,你眼睛怎么了?”周语蔷一出来,便迎面问我。   我咧嘴笑,“沙子迷眼了…”   袁雯静拉了周语蔷一下,然后对我笑笑,“回去吧。”   我点头,三个人慢慢往宿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同时写了好几个新文,因为发这两篇文的时候遇到了许多问题,因此,在写新文的时候总是对自己严格要求。   我想,等快完结的时候再发新文,这样,不会影响文章质量,也不会因为“发了就要更”这个默认思路,只顾数量不顾质量。   好了,总之呢,我会尽自己的努力,来写好每一篇文。   谢谢大家无声地鼓励- -。 ☆、离开     离再次集合的时间还有40多分钟,黎璇她们几个也还没洗完衣服,我们三个人便在宿舍里无聊的呆着。   “周语蔷,袁雯静,你们…有没有什么理想?”我躺在床上,忽然想知道她们以后想做些什么。   两人先是一愣,继而一笑,袁雯静首先回答,“我想做一名翻译,但是我的英语不是很好…”   “什么不好?”黎璇人未进屋,声音先到,紧接着她大力将门推开,人也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萧晨、李娜她们。   袁雯静见是宿舍里的几个人回来了,也不瞒着,又将刚刚的话题说了一遍。   她话声刚落,黎璇便接过去,“我的理想就是找个有钱老公,做个家庭主妇!”   宿舍一片安静….   “咳!”终于看不过去太过冷清,我主动打破了僵局,“我希望做一名律师…”或是一名警察,那样就可以帮助弱小,那样就可以伸张正义。   李娜接过话头,“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但我还是希望我以后的工作能跟自己特长挂钩,最好是跟舞蹈有关的。”   萧晨也难得严肃起来,“我的理想就是找一个比肖潇还帅的对象!”   宿舍再度冷场….   还好,这一次不用我出马也有人帮忙,周语蔷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然后一手叉腰,一手平摊,扭头看向我们,“像不像老师?”   我愣愣点头,没想到周语蔷竟是想做一名老师。   张玲笑嘻嘻接话,“周语蔷,我也想做老师呢,不过我想做音乐老师!”   张玲的特长是小提琴,想做音乐老师很正常。   最后,许黛说,她的理想是开家宠物医院,能够收留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就在我们八个人将将说完的时候,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我们迅速起身,拿着饭盒、筷子,奔向操场。   最后一顿饭很丰盛,有大大的鸡腿、油汪汪的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鲫鱼、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青嫩欲滴的鸡肉鲜笋、各种食材混搭的木须肉,还有一些平时教官宝贝着的野菜,我愣愣看向满满的桌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饭盒,突然就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坐到自己平时的位置上,等着教官喊口令说“开饭”。   但,我终究没有   等来那声口令,因为,今天的午餐,全体教官一直缺席。   黎璇和萧晨已经举起了鸡腿,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个鸡腿真好吃!”   许黛、李娜和张玲也已经用筷子夹起了排骨。   周语蔷和袁雯静比较喜欢吃鱼,因此两个人在一旁摘鱼刺。   我举起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去,明明满桌好吃的饭菜,脑子里却总是在想之前几天吃的那些大锅菜,想起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想起红军五万里长征。   低下头,桌面迅速晕染开一片水渍。   视线所及,一片模糊…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坚强,这个时候应该像黎璇她们一样,大吃大喝,然后潇洒离开。   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我举起面前的饭和筷子,一下一下的扒。   我听见恍然中有谁喊了我一声,却在中途被人打断。   没有理会,我更快的吞咽米饭。   后来,回想那顿饭,我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顿的米饭…好咸…   我们背包上车的时候,教官们仍然没有出现,看着低气压的大巴车,我叹口气,将自己深深埋进臂弯里。   车起动了,从缓慢,到渐渐加速。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   大家纷纷将视线转至窗外。   我好奇的望过去,才发现基地大门两侧整齐的站立着两排军装士兵,领头的赫然是我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而他后面,教官依次按班级排列。   在汽车驶出大门的一瞬间,总教官用他那高亢的嗓音嘹亮的喊出,“敬礼!”   全体二十多个教官整齐的敬着军礼,表情严肃,眼神却平视前方,未有任何波动。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车子驶离基地许久,旁边的黎璇轻轻的喊我,“月茹…”   我这才回头,却发现一车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放下不知何时敬起礼的右臂,抹干自己的眼泪,对着大家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落座。   黎璇担心的握住我的手,我侧头对她笑,眼泪却先流出来。   r>  我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大哭起来。   不是第一次军训,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军营;不是第一次演练,却是第一次在体会了集体协作这个词后,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去努力;不是第一次离别,却是第一次见到铁血男儿轻弹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教官们,这些学生的离开,你们也会难过,也会不舍,是不是?   若不是,你们又怎会在最后一辆校车驶离基地的时候,泪流满面?!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然不是士兵,但我们不会做任何抹黑军人的事。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不在军营,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历练自己的机会。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然离开了基地,但我们学会了自理、自律、自立,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我们有了更好的筹码,更好的基础去面对位置的挑战!   是你们让我们的翅膀变得强而有力,从此,鹰击长空,人搏一世!   教官,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这些快乐,只为了后来更痛苦的离别,所以,月茹,只有变得更坚强,才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 ☆、回归   那一天,我有了两个收获。   一个是黎璇的友情,一个是,我终于知道,人生离别多,只有变得更坚强,才能接受这越来越多的离别。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空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学校门前停着许多名车,都是来接自家孩子的。   班里的同学相继离开,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投入自家爸妈的怀抱,笑容妍妍。   或是汽车,或是电动车,抑或步行回家。   然后,我看看自己,连伞都没有带的自己。   笑笑,将自己隐在喧闹之中,悄然离开。   顺着街道慢慢前行,偶尔侧头看看临街的店铺,偶尔弯腰闻下路边花草的清香,我想,就一直这样安逸下去,没人打扰,也还不错。   只是,路终会走完,家终究会到。   我回来了。   我对自己说。   熟练的掏钥匙、开锁、进门。   然后面对空空的房间叹气。   回到家,总是无来由的觉得压抑。   幸好,爸妈都不在,不然就不只是压抑了。   放下背包,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本,被单,还有…特产…   瞧着那些酸枣,忽然就想起几个教官宝贝似的神情。   依稀还记得,那时的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宝儿,不到秋末不能动!   而如今,看看眼前满满的袋子,想起临出发前几乎每个班同学都人手一袋。   叹口气,这些个冷面热心的人呐…   一切收拾妥当,我重拾课本,开始复习。   都说市重点严,确实,学校很重视学生的全面发展,因此,在我们军训之后,迎来的便是月考。   说是月考,其实是入学后两个月的学习成果验收。   刚入学的时候,大家没有相互熟悉,老师不知道学生的学习习惯,学生也大多没进入学习状态,因此,考试才一直拖沓到了现在。   拿出练习册,开始默写、校验。   进了高中后,感觉吃力的应该就是英语和地理,英语是因为许多语法结构在初中都没有深接触,到了高中,又一下拔高了难度,有些   跟不上;而地理,我对它的理解还停留在初中老师讲的那一亩三分地的认知上,因此,我需要完全、大量的吸纳新知识。   正埋首书本中,就听门锁响动,我知道,他们回来了。   拉开椅子,站起身,跑去开门,“爸,妈。”   他们似是愣了一下,然后妈妈轻嗯一声,将自己的钥匙放入口袋,门也更大的敞开,两人一前一后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将门关好,我重新回到屋内做练习题。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妈妈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一袋酸枣。   我心中叹气,放下笔,扭头看她,“妈?怎么了?”   她皱皱眉,将袋子拿得远了一些,“这是什么啊?”   我乖巧答她,“酸枣。”   她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拿去给李奶奶吧。”   李奶奶是我们楼里的一户老人,老伴儿早早的去世了,儿女又忙着上班,因此,经常是一个人。姥姥生前和李奶奶的关系很好,因此,在姥姥去世后,妈妈也多少会照顾李奶奶一些。   只是,这袋酸枣是教官送的,我不愿意就这么送给别人,于是,我试探的开口,“妈,留一点吧?据说,酸枣…”榨汁喝很好…   “留什么留?!这么脏怎么留?!让你拿走就拿走!哪那么多废话?!”妈妈将那袋酸枣往地上一扔,人就摔门离去。   酸枣在重力作用下,一个个散落开来,铺了一地。   我愣了愣,然后自嘲一笑,忍住眼中酸涩,我缓缓蹲□去,一个一个的将酸枣捡回袋子里。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妈妈这样,不过是因为她到了更年期。是的,她只是因为到了更年期,所以,脾气才会如此暴躁、反复无常,她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这样,她不是…   李奶奶原来在农村生活,最是喜欢这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因此,在我捧着那一袋酸枣站在李奶奶面前的时候,李奶奶是相当的开心的。   她热情的将我迎进屋里,然后,宝贝似的抱着酸枣进了厨房,她摸摸我的脑袋,感慨道,“月茹都这么大了啊!当初你姥姥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还这么一丁点呢!呵呵~”   “呵呵,是啊…”想到姥姥,心中难免多了一丝晦涩。   似乎觉察出了我的低气压,李奶奶很   快转移了话题,“对了,月茹,这些酸枣你怎么弄来的?”   我笑笑,“是军训的时候,教官们送的。”   她点头,“恩,这可是好东西!等李奶奶酿好了酸枣汁,月茹过来喝啊!”   夏天的时候,李奶奶很喜欢自己弄酸梅汤,每每路过她家门口,她都会给我满满的端来一碗她自己酿的酸梅汤,那口感,冰冰凉凉,爽滑细腻,我每次喝完都会忍不住赞一声,“李奶奶好手艺!”   因此,李奶奶话刚出口,我便忙不迭的答应了。   李奶奶很是受用的弯了眼睛,伸手点我的鼻尖,“小馋猫!”   我但笑不语,分外享受来自眼前这位肖似姥姥的老人带给我的片刻温暖。   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妈妈做好了饭,正在布菜,见我回来,冷冷瞥我一眼,“怎么才回来?!”   我不敢扶她逆鳞,只轻轻“恩”了一声,就跑回屋里继续写刚才的练习题。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卡文了...吭哧了一个多星期,这900多字就是我的成果...T-T   悲了个催的...好吧,我反省...明天我写手稿!(也就是期待不碰电脑会出灵感- -.)   ——————————————————————————————————   这个卡文的二货终于补齐了这章T - T ☆、月考   周六周日,将这两个月所学粗略看过,那些掌握得好的知识,自问做到了纯熟于心,而掌握不好的,却只能勉强应付。   周一,升旗仪式过后,班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被这气氛感染,我也如临大敌,走在身后的黎璇握了握我的手,“月茹,别怕!”   我扭头看她,她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加油!”   我笑笑,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铃声再次响起,高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考试,开始了。   早上8:00~9:30考语文,9:40~10:50考英语,11:00~12:10考数学,每场考试中间休息十分钟,中午休息将近一个小时。   下午13:00~13:30为午休时间,不变,13:30~14:40考地理,14:50~16:00考历史,16:10~17:20考物理,之后休息20分钟,17:40~18:50考化学。   经历了一整天的考试,同学们大多身心疲惫,互相招呼一声便各自离开。   回到家,将自己扔到床上,连饭都不想吃,眼前仿佛还是那些试卷,那些题目,一个个似过山车般的不断在脑袋中徘徊,叫嚣。   闭上眼,烦躁的抓抓头发,现在才看清楚自己与市重点、初中与高中的差距。   不是相差一丁半点而已!   那种无力感,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隔天上课,老师们对考试只字未提,但从她们不自觉锁起的眉头可以轻易猜到这次的成绩并不理想。   果然,周五公布成绩的时候,陈问,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一脸凝重的宣布了这次的年级平均分及班级平均分,并和其他市重点学校做了对比,结果可想而知。   陈问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肃,他将成绩单放在讲桌之上,双手撑着桌角,身体微向前倾,目光灼灼,“不管是正式生、插班生、择校生还是借读生,我们班的成绩都不是最差的,但是,这一次的月考,我们却垫了底,不仅如此,我们和倒数第二名的二班居然有三分的差距!”   他面有倦色,单手抚额良久,才做了一次深呼吸,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适应新的学习环境,没有找到好的学习方式,你们可以慢慢调   整,你们会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最好的学习方法,但是…你们又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可以短时间适应?而你们却不行?你们是不是真的要等到别人跟你拉开了那么大的一段距离,才想到要去追?恩?”   沉默…   班级里一片沉默…   陈问点到为止,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独自拉了椅子坐在前面批改教案,我想,这次的考试,发现不足的不止是我们。   我机械的翻看着课本,看那些似陌生似熟悉的文字、单词抑或数字、公式。   一行一行,一页一页,一本一本。   同位不解我的意思,拽了拽我的衣袖,“你干嘛呢?”   我扭过头去,对他呲牙一笑,他腾地一下,跌落在地,无限惊恐的看着我,仿佛我对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周围同学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就连离得远的也闻声抬头看来,当然,这其中也有陈问。   “Are you ok?”陈问戏谑的声音传入耳畔,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抬头望去,陈问已然站起身,他仿若几天前一般,眉目弯弯,唇角斜斜。   也许是大家的目光转移得太过一致,亦或许是大家目光中审视的意味太过浓烈,总之,陈问很好心的为大家解了惑。   “你们都不想考砸,对么?”陈问左手拿起成绩单,眼角飞快的略过其上。   众同学点头。   “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你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学习,对么?”他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教室内的同学,疑问却又肯定的说。   “对!”已经有些同学激动地喊出声,甚至柔弱一点的女生已经红了眼圈,例如张玲…   “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并且也会努力去改正…”他重新坐回座位,右手开始转笔,唇角笑容不减,“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怪你们?”   我愣了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考试、学习,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老师愿意管你,那证明你还有学习的价值,他还没有丢失一个老师最基本的责任感。   你之于他,或许只是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之一,他的绩效,他的奖金,他的荣誉从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兴衰荣辱而改变。   而我们,只有自己。   陈问还在那里继续说着,“学习学习,先有学,才有习。若是我们教得好,你们又怎会考得一塌糊涂?等下我会和其他学科的老师交流下意见,争取制定针对我们班的教习计划,当然,大家也不要懈怠,毕竟,只靠我们的努力,也换不来什么结果。”   大家继续点头。   陈问看到大家的反应,很是欣慰的笑笑,然后十分和蔼的对着我的同位,“齐琶同学,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众同学哄笑一声,齐琶赶忙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我很是不好意思,却又不敢再对他笑,只得写了张“不好意思”的小纸条递了过去。   他挠挠头,又写下“没事…”递了回来。   我笑笑,伸手打开课本,因为,讲台上陈问已经开始讲课。   一堂时间不算不完整的课却洋洋洒洒讲了将近一个单元,我深表惊奇,这一堂课知识吸收的竟相当好!   下了课,陈问卸了刚刚上课时严肃、正经的神色,重新换上吊儿郎当的痞子相,“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同学们依旧欢呼一声,准备离去。   “哦,对了!”陈问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而同学们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下了手上、脚下的动作。   “恩,因为咱们班的成绩不甚理想,所以,学校领导决定请家长~”拉长的嗓音成功的让大家惊恐地张开嘴巴,无奈却愤怒。   “至于这个请家长的范围嘛~”陈问利落的收拾完教案,闪身到了教室门口,“是全班哦~”他眨眨眼睛,撂下这句话,然后风一般的没了踪影。   “该死!”“Shit!”“天!!!”   阳光正好,徒留一室埋怨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起了自己高一那段时间,那么放肆过,青春过,现在想来,却不过是悲伤。 ☆、立志   纵使再不愿,学校和老师决定了的事也不会更改。   家长被一位一位的请到学校,名次从后向前。   同学们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家父母微笑着进去办公室,然后满面风雨的出来,顿觉生活无望,一个个都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狰狞的表情去瞪陈问,陈问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有些同学就在一旁起哄、笑闹,我冷眼旁观,其实,当下一个就是你的时候,有些事就不那么好笑了…   现在的我看着妈妈板着一张脸走进了陈问的办公室,心里却一片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可能她走的时候恰好我们上课,所以,她没有跟我道别。   无视齐琶的不断追问,只一门心思的看书、做题。   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在,我看看桌上,一片狼藉,他们应该已经吃过了。   “把东西放下!”妈妈板着脸,冷冷吩咐。   我依言将书包放进屋内,然后又走了出来。   妈妈已经站了起来,还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找来的竹棍,“过来!”   闭闭眼,我走了过去。   “啪!”我咬紧牙关,轻轻皱眉,我能感觉到,顺着我左侧的额头,有汗低落。   “我让你不好好学习!”我看不到她的模样,但从身边不时散发出的怒气来看,应该是相当暴躁与狰狞的。   “啪!”我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却在下一秒承受了更加肆虐的抽击。   “我让你没事上网!”   “啪!”   “让你没事和别的班的人瞎掺和!”   “啪!”“啪!”“啪!”   “我供你上学是为了让你考这成绩的吗?!啊?!”   “啪!”“啪!”“啪!”   竹棍不时的落在身上,痛不可抑制的覆盖了我。   但它就像某些事情的发生一样,既无迹可寻,又无能为力。   我攥紧拳头,深深咬合牙齿,不让声音溢出,眼眶持续变热,汗水不断滑落,我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手不住的点我脑袋,“呵!你就这么点出息!还哭?你还有脸哭?!”   我没有反驳,   任她发泄,只是垂下眼睫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那瞬间垂落的液体是溢自眼眶。   “教育”结束,我去洗了澡,热水使得身上的伤口更加疼痛,无法,我只得打开水龙头,将热水澡变成了冲凉。   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0:30了,他们二人已经关灯睡觉,我无声叹息,将作业本稍作整理,拿到了洗浴间。   客厅连着屋子,开了客厅的灯,屋内的人就睡不着,因此,我只能去洗浴间做作业。   将洗浴间的窗户打开通风,又将有水的地方擦干净,我拿来凳子和小桌,支在一边,开始做作业。   因为请家长的缘故,各科老师都很体谅学生,因此今天的作业不算多,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做完了。   将作业放进书包,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叹口气,眼泪也一并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他们从来不会帮我找出问题、改正问题,总是一味的打、打、打,今天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小就很羡慕那些明事理的家长,很羡慕那些爸妈无微不至关爱的同学,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得到那样的爱护?   为什么?…   我单手捂嘴,跌在地上…痛哭…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不可避免的肿了,声音也嘶哑不堪,加上身体上的疼痛,整个人都恹恹的。   临出门的时候,妈妈扯着嗓子在屋里喊,“我告诉你,韩月茹!再不好好学,就别上了!我打死你完了!省得成天丢人显眼!”   泪水再次蓄满眼眶,我仰起头,睁大眼睛,执意不让它落下。   他们从来知道我的软肋,却总是用来威胁我,而不是呵护。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便是他们说出“别上学了。”   我从小喜爱读书,喜爱画画,上了学之后,也自认用功读书,但是,谁能保证,人这一辈子就一定那么顺风顺水,畅通无阻?遇到困难,克服掉了就好,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执着在这一次,从不看下一次?!为什么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否定我?!这样对我一点也不公平!不公平!   眼泪还是掉了出来,我慌忙用手去擦。   “月茹啊,早啊~”抬头看去,是李奶奶,她正端着刚买来的油条,冲着我打招呼。   我咧出个笑容,挥手对李奶奶打招呼,“李奶奶早!”   李奶奶视线在我脸上逡巡半响,皱了皱眉,我见状忙单手掩口,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匆匆越过她,“啊,李奶奶,我上学去了,李奶奶再见!”   李奶奶想伸手抓我,却被我灵活躲过。   跑出去老远,仿佛还能听见李奶奶那句似在耳边的话“苦了你了…”   回头望去,李奶奶还站在那儿,对着我的方向。   阳光下,她模糊了身型,我仿若看到了姥姥临去前的那天——姥姥站在阳台上对我灿烂的笑,只是这次的姥姥对我说,“烟儿,好好学习,咱将来考个好大学!”   视线再次模糊,我毅然转身,却在心里坚定地答了一句“好!”   姥姥,烟儿素来听您的话,烟儿绝不让您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转身就是一辈子,不论从前、现在、抑或将来。   亲,请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初变   这次的考试,我在班里排名第二十三,比起进班时候的第七名,整整后退了十五名。   这样的成绩,也难怪妈妈生气。   中午的时候,我们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迫于成绩的原因,往日欢乐的气氛略显凝重,大家都不愿意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刚刚打开饭盒盖,便听得周语蔷叹息一声,我抬头看她,其他人的视线显然也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见我们看她,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我进班的时候在咱学校排名…多少名我是不记得了,但是肯定这次退步了…”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有些郁郁,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饭,开始长吁短叹。   黎璇和萧晨在一边说着自己跟不上老师的讲课速度,听不懂之类;张玲和李娜在抱怨高中节奏太快,自己完全没有适应;许黛和袁雯静应和着周语蔷,三人越说越热闹。   我低头看看碗里的饭,叹口气,继续低头扒饭。   那些牢骚就算说了也不会对自己的成绩有多少帮助,如果可以,我认为记在心中会比说出来有价值得多。   “月茹,你这次考了多少名?”听见袁雯静喊我,我顿时抬头,视线交错间,我正好捕捉到她眼中的一闪而过的不满。   她见我直直看她,微微错开了视线,再度开口,“你考了第几啊这次?”   “二十三。”我垂下眼睑,淡淡开口。   “入学时候呢?”张玲见我回了袁雯静的话,便也开口问我。   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我垂头苦笑一声,何必?   “第七。”   我继续吃饭,不疾不徐,她们也相继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饭桌上重归了安静。   下午的时候,陈问根据成绩重新安排了座位——先让前十名自己选择座位,其余同学按照名次从前向后安排座位。   不考虑身高问题,不考虑视力问题,不考虑男女问题。   只要你成绩好,你就可以坐到前面。   相反,如果坐到后面的同学不努力学习,那么,你就有可能永远不会坐到前面…   如此安排,让同学们很是震惊,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齐琶的排名是一个二十三,   一个二十二,由于第三名的班长选择了第四排的位置,所以,我和齐琶仍是同位,坐在第三排。   齐琶趁着老师转过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跟我说,“韩月茹,你退步了!”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很想笑,但是出于对他的尊重和对自己负责的角度,我也学着他严肃的点了头。   他一拍大腿,“所以咱不能跟他们瞎胡闹了!得好好学习!”   我继续点头。   他将严肃的表情换下,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趴在桌子上看我,“所以,韩月茹,以后能不能自己记作业,自己打水,自己抄笔记?”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我忽然抹了把汗,我之前把这孩子欺负的这么惨么?-。-   我重新转过头看他,他眼中燃烧起激动的火光,我拍拍他的肩,“不可能!”   孩子瞬间颓了…   不过,虽然还在压榨他的劳动力,但咱也适当的减轻了他的负担。   唔,你们看,我现在就不让他帮我记语文笔记了。   啊,虽然他还要帮我记地理、历史,以及一系列科任课的笔记…   考完试后很长时间,教室中都没有大声吵闹的声音,耳边满是书本的翻动声,视线所及几乎全是伏在桌前用功读书的身影。   在我的带动下,齐琶和我每天默写十个单词,要求会读、会默、会写音标,不多,但却要求全方位掌握,背一个地理的知识点,比如经纬度城市,比如著名景点,比如日照规律等。   齐琶的地理、历史比我好很多,很多时候,我做练习题时碰到不会的都是问他,而他,是数学和物理不好,每每遇到难题都会请教我。   那时候,在我俩的带动下,班上还曾掀起了一阵互助风,只是没有维持多久…   日复一日,无论功课多么紧张,我俩都会抽出时间来温故知新。因为有了监督,所以功课也完成的更加迅速和准确。   除此之外,在音乐老师和音乐社社长来邀请我、黎璇、萧晨三人加入学校音乐社的时候,我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虽然学业重要,但我更加明白掌握一门特长的重要性。   黎璇和萧晨知道我答应加入后都很开心,还非拉着我到外面吃了一顿。   一切似乎   都很圆满,但仍旧不免遗憾…   音乐老师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向她说明了我们八个人的情况,她表示要先听一下她们五个人的声音,才能决定是不是让她们一起加入。   我向李娜几人转达了音乐老师的意思,她们很开心,都利用课间时间去了音乐教室试音。   但世事不能尽如人意,她们没能被录取。   我安慰她们,她们却摇头说不在乎。无奈,我只得在黎璇和萧晨的拉扯之下离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时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明明是说破嘴皮子才为她们争取到的机会,她们却认为是我在使绊儿,明明是苦口婆心的劝解,她们却认定我是在炫耀。   呵,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这场友谊,我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从一开始,我便全身心的信任你们,直到…将我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萧晨一出了楼道便嚷嚷开了,“茹姐,你看袁雯静那什么眼神?!要不是你去给她们争取机会,张老师连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现在可好,自己唱歌跑调,倒来怨你!什么人啊?!”   我皱皱眉,将她快步拉离了教学楼,“闭嘴!”   黎璇快步追上我俩,“月茹,其实萧晨说的对,刚才你安慰李娜的时候,我也看见袁雯静一直瞪你。”   我停下来,看着黎璇,我知道她心眼实在,只要从她口中说出来那就必然不是假话,“瞪我?”   黎璇点头,“对!还是特那个劲儿的…哎呀,反正我形容不出来,就是感觉挺变态的…以后…咱还是离她远点吧。”   我点头,默认了她的话。虽然我没看见袁雯静的眼神,但从她平时的表现还有思考的能力来看,如果这个人不能做朋友,那就只能远离她。   作者有话要说:将近年关,各种事务堆积,再加卡文,不容易啊不容易。   这章码的有点混乱,有时间修。   【推文】 ☆、入社   到音乐教室的时候还很早,只有社长和音乐老师在。   我们一进门便和他们打了招呼,“张老师好,师兄好!”   见是我们,他们停下手里的工作,跟我们点头致意,张老师还从座位站起来,过来拉我的手坐到一边,黎璇和萧晨自来熟的一左一右坐好。   张老师不好意思的开口,“月茹啊,不是老师不帮忙,实在是…她们的唱功…不好矫正啊…”   拍了拍旁边偷笑的俩人,我对张老师微笑一下,“没事。”   张老师继续说,“要说也是,那几个孩子跳舞跳得是真不错,可惜咱学校没有舞蹈社团,哎,真是可惜了!”   她还在说,我却攥紧了黎璇和萧晨二人的手,她俩人会意,对我一笑。   我笑笑,这种默契,真好。   师兄给我们做了个简单测试,主要是检验我们的功底。   很久以后,与师兄在街边偶遇,他谈及我们那次的测验感慨万千,唔,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总结的话——太他妈坑爹了!   --。 只是,那个时候的师兄仍旧温文尔雅的笑着,他颤抖的拿着我们的测验结果,对我们说稍等,然后飞快的跑去和张老师商量给我们的训练计划。   等到音乐社成员基本到齐的时候,计划也新鲜出炉了。   综合多方因素,我们的训练计划上只有三个字——基本功!   好吧,我承认,我们三个人就是那类音符、五线谱什么的认识我们,我们却不认识它的人。   我们三个人作为新成员,被张老师拉到前面一一作了介绍。   各位师兄师姐也很热情,个个热情洋溢,很快,我们便打成一片。   从音乐社出来,黎璇感慨的说,音乐可以拉近人的距离,我和萧晨点头称是。   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回家。   原本一味学习的生活不再单调,因为每天放学后我们都要去音乐社补习基本功。   音乐社是周二和周五活动,但因为我们这三个“半吊子”,各位师兄师姐却热心的每天轮流来教我们三个人识别乐谱,更有甚者还教了我们简单地运用乐器。   那时候黎璇迷上了钢琴,非缠着一位高三的师兄教,师兄拗不过她,便教了她弹“安静”。   萧晨迷上了架子鼓,高二胖龙师兄的鼓差点被她敲坏。   我却更倾向于竖笛,因为从小学的时候,学校便开始教我们竖笛,到了后来上初中,竖笛也没被我放下,时常的拿出来吹两下。虽然次数很少,却不代表不会了,再加上现在有了契机,我心下雀跃,立刻拿了竖笛到音乐社求指导。   指法已然有些生涩,却在吹奏的过程中逐渐的熟练起来,笛声渐渐流畅,大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惊讶,笛声落下,玉玲师姐双手猛击,“好!”   我愣愣看向她,张老师在我身旁扑哧一笑,“还不赶快叫师傅?”   黎璇和萧晨也在后面推我,我不自主的上前一步,正对玉玲师姐,我张张嘴,一句师傅就要脱口而出。   “哎,别!”玉玲师姐笑嘻嘻的打断我,“月茹,你可别叫师傅,我那点小伎俩可受不起!恩…师傅就不用叫了,我教你就是,呵呵!”   我点头,心下异常满足。   玉玲师姐是学长笛的,更凑巧的是她在学长笛之前是学习竖笛入的门,因此,我才觉得更难得。   在她的指导下,我明白了自己之前用的指法叫做“德式指法”。   真正的竖笛演奏是分“德式指法”和“巴洛克式指法”两种的,而之前我用的“德式指法”只是最简单的入门指法,如果想要演奏更加有难度的曲子,就必须要学会“巴洛克式的指法”。   倾注了自己兴趣的学习总是一日千里,有音乐社的伙伴们陪伴的日子过得飞快,一个月过去,我们不仅迎来了每月一次的月考,还迎来了我们的出师仪式。   这次的月考,明显轻松了很多,答题也鲜见停顿,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天都是那么蓝,呼吸都是那么顺畅。   笑笑,站在操场上等黎璇和萧晨。   她俩相继出来,我以眼神询问她俩,她俩苦笑摇头,我没再追问,转而换了话题,“出师仪式定的几点?”   黎璇看看手表,“我记得张耀告我是五点半…还半小时,咱先过去吧?”   我和萧晨对视一眼,黎璇口中的张耀就是那个被她缠着教她钢琴的高三学长,现在的两人关系匪浅,不可为外人道~   决定好了,我们三个人便向着音乐教室而去。   步入教室,便看到一派欣欣之色,教室各处都拉了彩带,教室   前方的设备已经打开,看来一会儿是要唱歌,师兄师姐们也基本到齐,见我们来了,他们都忙中抽闲对我们打招呼。   我们一一回了,然后走到各自的位置练习乐器。   这是一会儿的出师仪式上必须要进行的一个步骤——演奏。   我擦拭着手中的竖笛,不时的用手按着笛孔,循着早已烂熟的记忆,将那一串音符无声的演奏出来。   仪式开始,张老师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便是黎璇、萧晨和我依次上台演奏。   黎璇的弹奏出现了两处纰漏,她下台的时候明显的心情不虞,我欲起身去劝,却被萧晨制止,她对我挑挑眉,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张耀已经起身去到了黎璇身边,我愣愣,然后一笑。   明明应该为黎璇开心,但为什么却有些嫉妒张耀?   萧晨去到前面,开始她的架子鼓表演,胖龙师兄就站在一旁攥着拳头,一脸焦急。   旁边不明情况的师兄师姐一脸艳羡,“你看人家胖龙!”   “恩恩!胖龙这么紧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啊?!”   胖龙师兄忽然一脸狰狞的回头,“滚!老子是怕她把我鼓敲坏了!”   一声尖锐的擦边音响起,胖龙师兄一脸菜色的转身,以从来不曾被人超越的身姿奔至鼓前查看,看到鼓没有损坏这才呼了一大口气出来,抬起头,却发现萧晨黑着脸看他。   胖龙师兄顿时蔫了,“你继续…”   萧晨满脸通红,最后干脆一甩棍子,奔回了座位。   我憋着笑对她说,“还不错!”   她瞪我一眼,扭过身去,再不说话。   我无暇再说,因为轮到了我表演。   我今天吹奏的是小学时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雨花石”   玉玲师姐说,这首曲子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想吹好,就要注意高音与低音之间的连贯,和气息的变换。   我缓缓举起竖笛放至身前,低垂下眼睫,注视着眼前的竖笛,放空思绪,续起气息,流畅的笛声倾泻而出。   曲子时高时低,但每一个变换都被我处理的几近完美,曲子被我演奏了两遍,最后以一个拉长的高音结束。   曲子终了,室内安静了两秒,随后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看见玉玲师姐从教室最后面踱步而来,手上还抱着个黑乎乎的盒子,她在我身前站定,对我微笑。   我愣愣看着她还有她手中的盒子,不知她要做什么。   她终于开口,同时手中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盒子。   “月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连续申榜没申到,于是我决定开新文带它,近期开新文,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某羽,谢!   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腊八快乐,各种快乐~\(≧▽≦)/~啦啦啦 ☆、无题   “月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玉玲师姐终于开口,并将盒子打开。   盒子是很质朴的木质盒子,里面用黑色的绒布铺着,我伸手接过,然后将绒布翻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竖笛,恩…也许更应该叫直笛。   “高音直笛?”我抬头看向玉玲师姐,她笑眯眯的点头。   我咬咬下唇,然后将盒子盖上,欲还给她,而她却像是知道我的下一秒动作,早早的跳开。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她,她弯着眼睛笑笑,“月茹…这是我最早学直笛时候的第一支正式乐器…后来学了长笛,它也就一直搁置了起来。”   她笑笑,略有些寂寥,“月茹,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为了我。”   说不出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的笑,一点也不适合玉玲师姐。   “你该不会是嫌脏吧?我可是送到乐器店专门给它消过毒的!”玉玲师姐仍在不停的讲话,但我却仿佛看到她的眼睛在哭。   我将盒子抱在怀里,对着玉玲师姐深鞠一躬,“谢谢玉玲师姐!”   她笑了一下,过来拉我坐到一边。   玉玲师姐送我的是C调的高音直笛,她说,我适合吹奏高音的直笛,因为我的笛声就像我的歌声一般,适合高音。   后来,在音乐社其他成员若有若无的提示中,我才知道,玉玲师姐最喜欢的乐器一直是直笛,但却因为国内很少有关于直笛的特长生认定,她才听从父母的话,转而学了长笛。   记着那天玉玲师姐曾说,要我为了她收下这管直笛,想来,应该是想让我完成她的梦想。   仰头笑笑,玉玲师姐的梦想我不一定能帮她完成,但是,它一定会被延续下去!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几人欢喜几人愁,我和齐琶的成绩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而我更是进到了班级前十名之列。   齐琶用他嫉妒的小眼神一个劲的瞄我,“韩月茹,你怎么考那么好?”   我回他一个白眼,“哪好了?!”明明离“好”字还有很大的差距。   齐琶梗着脖子,“你都考第七名了还不好?!”   无视周围的视线,再度横他一眼,“你光看班里我是第七,你怎么不看看年级是第几呢?!都排到一百往外了!这哪好了?!”   齐琶心虚的用眼尾继续扫我,我无   心理他,对着成绩单发呆。   我现在所在的班级是年级中上等的班级,但班级排名第七的我,年级排名却只有132…   用这个概率来计算,在区里的排名,应该会是两千到三千左右,市里的排名就是再扩张,两万五左右的名次。   那么,再将市里的排名放眼到全国。   “哎…”我瞬间觉得升学无望…   月考结束后,又是座位调动。   这次的座位调动仍是按照名次依次排列,前面的可以自由选择座位,后面的依照顺序安排。   因为觉得前两排距离黑板太近,我仍旧选择坐在第三排,而齐琶虽然考了十二,但最后重新安排座位的时候,他竟然还是跟我同位。   我惊奇地看他,“齐琶,你还没抄够笔记啊?”   齐琶泪眼汪汪,“我明明跟陈问说我要跟班长坐在一起的!”   我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他,直看得他羞愧的低下娇嫩的小脑袋,我才罢休。   放学后,照例去了音乐社,一进音乐社便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拉了一个师兄问了半天,才明白情况。   原来之前张老师跟我们提过的歌唱比赛开始了,但与往年不同的是,这次的比赛只能以小团体合唱的方式报名参加,最少两个人,最多五个人。   音乐社里学声乐的师兄师姐全部准备好了曲目,就连我、黎璇还有萧晨也都各自准备了。但是,如今这样的参赛条件一公布,势必有很多人就参加不了比赛了。   张老师深思半响,将我们三个还有高二的两个师姐叫到面前。   “这次比赛,你们去。”   相比我们三个人的淡定,那两位师姐就比较突兀了,她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老师,还欲辩驳几句,但张老师一挥手打断了她们,“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的比赛全程都由社里出钱,你们好好练吧。”   话落,她站起身,跟大家道了歉,说家里还有事,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   我们离开音乐教室的时候,那二人还在一边纠结。   也难怪,她们二人一个学美声的一个学低音的,要怎样才能融到一起去…?   时间不等人,我们开始紧锣密鼓的找歌、背歌词、串节奏、合声音,几天时间,就像过了一个冬天那么漫长。   >     最后,在张老师的建议下,我们选定了范玮琪的“可不可以不勇敢”。   这首歌虽然原本是一个人唱的,但经过张老师拆分,乐谱本上的歌曲被重新标成了三个声部,而这也更方便我们按部去唱。   一个人唱时以情感注入为主,两个人唱时以默契为主,三个人唱时以各自音阶为主,做到求同存异。   我们三个用不同的嗓音,不同的停顿,不同的飙音,使这首歌以不同的方式让人眼前一亮。   相比另一对组合,音乐社的师兄师姐们都一致对我们赞不绝口。   那对组合最终选中了改编民歌——“又见浏阳河”。   因为默契不足,许多地方都有明显的停顿和差错,但张老师还是信心十足的安慰她们,并找出错误,要她们改正。   比赛当天是周六,音乐社的成员几乎全员到齐,只为了帮我们这三个第一次参加比赛的菜鸟打气,另为二位师姐加油。   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很不幸,我抽到了个2号…很幸运…师姐们抽到了58号…也就是倒数的几个…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人稍微有些紧张,于是,不自主的,手就牵到了一起。通过手掌传递的温暖让我们感受到彼此真实的存在。   就好像歌中唱到的友情那样,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你好不好,我就可以给你力量。   歌声渐入佳境,我们得到了评委的一致认可,他们给了我们9.6的高分。   走下场地,张老师很开心,她说,我们很幸运,一是超常发挥,二是评委很少给前面的参赛选手高分,我们算是个异类。   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两个师姐走了上去,又是一个出乎意料,今天的二人,给我们的震撼绝对不单单是音乐。   我第一次知道了民族音乐和通俗音乐可以融合的那么好,第一次知道了原来美声和低音唱法也可以完美融合。   最终,她们拿到了全场最高分——9.8分,毫无争议的拿到了第一名。而我们三人也凭借9.6的分数拿到了第三名。   比赛是根据名次颁发奖状,前三名是一等奖,第四名到第十名为二等奖,第十一名到第十八名为三等奖,其余的人没有名次。   拿到奖状后,张老师又带着音乐社的众人给我们五人开了庆功宴,大家   都开心异常,我们也却之不恭。   想也是,我们学校总共就报名了两组人,最后这两组人还将一等奖的两个名额拿了去,换了谁也都会开心的。   一个周末,大家心之所向,兴之所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状态非常不好,码字也总是不在状态,这章还有上一章看着都有些奇怪,等状态好了一定返工修文。   插两幅图片,都是直笛图。 (右图)上面三个都是中音直笛,最下面的是高音直笛 ☆、出名   周一,照例是晨间就参加升旗仪式。   只是,当我、黎璇、萧晨的名字突兀的从校长嘴中念出时,我们才意识到低调是多么的重要…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不只是同学,就连老师和学校领导也不断地找我们谈话,什么恭喜,什么努力,什么继续为学校增光。   哎…   又一次从教务处出来,眼前的副校长第N次暗示我们把比赛奖状放到学校摆着来,我装作不明她话间意思,继续对她微笑,然后转身,快速离开。   走过回廊,萧晨和黎璇各叹一声,止住了步子。   我也叹了口气,随着她们停了下来。   “月茹,快想想办法吧,我都要烦死了!”   说话的是黎璇,她和张耀师兄前两天刚刚确定关系,眼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奈自从比赛得了奖,这便被如狼似虎的盯上了。   萧晨接过话茬,“对啊,茹姐,我也要烦死了,陈问都找了我好几次了,黎璇是借读生,你又学习好,就我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人,我…哎!真烦!”   我叹气,我又何尝不是,最近借口问题跟我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数,更有几个外班,甚至是高年级的人总是和我不断“偶遇”…   这种桥段…我深深扶额,愈加无力。   一路走一路停,却终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眼下,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不变应万变了…   在我们不断躲闪与拼命学习的时候,圣诞节也悄然来临。   当然,我们在意的不是圣诞节,而是元旦。   相信每一个学生都曾参加过自己学校组织的元旦晚会。   因为月考的关系,今年元旦节目的审核日期较往年靠后了很多。   当我听到广播的时候,已经是12月23号,距离审查日只有两天。   和黎璇、萧晨对了眼神,便从教室走了出来。   之前听张老师说过,往年音乐社都会出一个节目,但今年校方的意思是音乐社不用再出节目,因此,张老师那面消息不灵通很正常。   而我们三个因为月考的关系,已经一周没去社里活动,不知道也很正常,可是…   没道理陈问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   br>  抬眼,在黎璇和萧晨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抿抿唇,却是一声嗤笑,“哼!”   我们三个人迅速的将节目在脑海中成型。   既是学习所迫,又是默契使然,那个节目我们只排练了三次,最后敲定。   ——圣诞节   因为排练节目,这一天学校放了学生半天假,我们到达学校礼堂的时候,礼堂内人满为患,但我们推门进来后,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   我回过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   任凭黎璇和萧晨再怎么拉我,我都没有前进一步,我站在原地,心不断下沉。   我现在还能准确回忆起23号那天下午我和袁雯静她们的对话——   “过两天选排元旦节目,咱选什么歌?”那时候,我的对面坐着李娜,袁雯静,许黛,张玲还有周语蔷。   她们几个互相看看,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李娜和袁雯静身上。   李娜欲言又止,袁雯静不着痕迹的瞥过李娜,李娜当下闭紧嘴巴,我愣愣什么也没说,袁雯静推推眼镜,“我们不想参加了,这么短的时间也排不出什么好的舞蹈,”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可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拿过奖,应该没问题。”   那个时候,一根筋的黎璇还曾说她之前误会袁雯静了,她说,原来袁雯静是这么一个替人着想的人。   那个时候,我虽觉有些地方不对,但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而现在…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袁雯静她们几个,张玲,许黛还有李娜不停地站在原地搓着衣服,视线始终不敢与我相触,而袁雯静跟周语蔷就那么站在原地,嘴角扯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眼梢略微上调,我转过身,再懒的看她们,迅速的走到了最后一排。   萧晨和黎璇慢半拍的发现她们几个,又匆匆过来追我,“茹姐,她们…”   我笑笑,没有说话,戴上耳机,复习歌中的旋律。   萧晨抿抿嘴,跺脚坐到一边,也拿出mp3学着我的样子开始听歌。   黎璇脾气最是火爆,非要嚷出一嗓子才罢休,“混蛋!”   见她把礼堂里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我和萧晨忙一左一右的拉她坐下,眼角瞥过她们的位置,顺带将一凌厉视线尽收眼底。   心中叹气,这是何必…   她们应该来的很早,排在了第三个出场,她们换了颜色相近的衣服,脸上又上了薄妆,从远处看,真的不太认得出来。   我眯眯眼,等着她们的惊喜。   音乐声起,礼堂瞬间沸腾。   我轻挑眉梢,居然选了蔡依林的新歌“Mr.Q”   台上她们已经开始舞蹈,只是这次的舞步看起来稍显凌乱,李娜仍是中心位置,本来身形娇小的许黛和张玲居然被安排在了后面,而身形相对高大的袁雯静和周语蔷却在前面。   黎璇和萧晨也看出了阵型的不同,“这么安排,她们有病吧?!”   我一下笑出声来,忙捂住黎璇的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放任这位大姐说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黎璇撇撇嘴,表示知道,我这才放手,她拿起身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台上,Mr.Q的前奏已经过去,她们变换了队形,将袁雯静露了出来,我看着袁雯静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话筒,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而在这预感之下,我轻轻的站起身,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左面两个的座位上。   果然,我刚刚站定,台上的袁雯静便张口唱了出来,而,同一时间,在与我仅有两个座位之远的黎璇一口矿泉水全部喷了出来。   我默默捂脸下潜,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   黎璇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还是萧晨好心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才将她的魂魄拉了回来。   黎璇回过神,扭头就是一句“靠!”   我和萧晨捂嘴大笑,太犀利了!   台上的演唱仍在继续,台下却已经是乱哄哄的一片。   随着歌曲的铺陈,开场那几个有力的动作再也掩盖不住后面舞步的苍白,再加上她们几个本就不善歌唱…   很快,音响师果断的切断了音乐,徒留飙音正High的袁雯静的那句“爱你耍酷又…”不断地回响…回响…   主持人一脸菜色的上台安抚几个人弱小的心灵,这一幕很快被人淡忘。   她们几人未作停留,下了台便离开了礼堂。   台下一片切切私语声,我们只冷眼观瞧。   既然你们不拿我们当朋友,那   么,我们也没那个必要再为你们做什么。   我们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到。   在我第6次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句可亲的“韩月茹三人请准备”。   我们收拾停当,便上了台,站在礼堂的大舞台上,忽然很多感慨,我周围…只剩下了两个人了…   从回忆中惊醒,我依次转身与她们二人相视一笑,一如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那些曾经最亲密的伙伴们,好久不见了。现在,你们已经不再是我触手可及的伙伴了。但却依旧相信着,那时的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道光线——几米 ☆、节目   说我们大胆也好,说我们不敢创新也好,我们终究选了SHE的老歌,雪白恋歌。   仍旧是简单的歌曲,动情的歌唱。   因为之前在音乐社接受了正规的发声训练,所以,现下我们唱歌的时候不再是之前那样根据声音类型归类,而是按照声部来合音。   每一个人都分工明确,不同之处却又相通。   一如往昔的默契,只是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不再是八个人。   节目结束的时候,我们三人都莫名的失落。   因为只有几天的时间排练,因此,节目筛选的效率也是相当高的,当天晚上,我们得到了短信通知,节目过了。   而据黎璇的□消息,袁雯静她们那个“惊艳”全场的歌舞被保留意见…   与此同时,一个学生会的师兄告诉我,校领导有意让我们八个人合并节目,并暗示如果不合并,就要刷掉一个。   当然,这一个并不一定是袁雯静她们,因为老师们一致表示,只要把她们的嘴闭上,再好好编排一下舞蹈,这个节目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选择权在我们手中,决定权却在她们手中。   和黎璇,萧晨商量之后,我们一致决定,再问她们一次。   我找到李娜和袁雯静,无视她们或尴尬,或敌视的脸色,直接说了来意。   她们低下头思索半响,终是面色平静的抬头直视我,“不了。”   两个字,不仅仅是拒绝了一起合作节目…   我忽然有些灰心,不明白自己这样一直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节科任课就这样恍惚了过去,临下课的时候,齐琶问我,“韩月茹,她们那几个人就那么重要么?至于这么别扭么?你不是还有黎璇、萧晨,还有五班那帮女生,还有音乐社的人了么?你到底在郁闷个什么劲?”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我身边,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人…   齐琶还在说,“你看看,这么多人围着你转,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知不知道…”   他还在说,我却笑了,伴随着笑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了下课。   我站起身,拍拍齐琶的肩,“谢谢。”   齐琶愣愣,然后用手抓着自己后脑勺嘿嘿笑,我冲他挥挥手,离开了座   位。   这一天音乐社仍旧活动。   音乐教室一如之前的活跃,张老师一脸喜色,看见我们来了,赶忙招呼我们坐下。   刚刚入座,张老师便开了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众人切了一声,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坏消息。   张老师温和一笑,“坏消息就是今年元旦节目没有咱们音乐社的事。”   这个消息我们之前就听过,所以,我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张老师继续说着,“好消息就是…”她神秘一笑,视线在我们第一排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扫射。   我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人,灵光一闪,“跟我们比赛拿名次有关?”   张老师肯定点头,“对!这次元旦节目,学校决定让你们上节目。”   黎璇皱皱眉,“一起上?”   张老师摇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的大了,“是分开上!按照你们比赛时候的组合。”   大家很开心,有说有笑的探讨到底要怎样的节目才出彩,才能博人眼球。   我看着为我们出谋划策的师姐师兄们缓缓笑开,齐琶说的没错,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不管这其中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我都应该欢笑,应该感恩,因为,有他们在,我就不会孤单。   终究,我还是给袁雯静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告诉她,我们退出班级节目的评选,并建议她们放弃歌曲演唱,专心排练舞蹈。   她在电话那端沉默半响,我忍受不住古怪的气氛,匆匆道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那一夜,我梦见了我们八个人在军训基地那个宽阔的舞台上唱歌跳舞,梦见我们在拥挤的宿舍嬉戏打闹,梦见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打水,一起在冰冷的操场上用冷水洗头,一起在酷热的太阳下站军姿,梦见…   梦见我们曾经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我的眼又肿了…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将之前的构想元素加进了节目,就开始了最后的排练。   看得出袁雯静她们也很刻苦,每天早来晚归,并且听从大家的意见,将演唱部分删除,专心跳舞。   12月30号,我们迎来了元旦晚会。   晚会开场是一个激情澎湃的诗朗诵,然后便   是我们三个人的节目。   音乐社的师姐帮黎璇将电子琴搬上舞台,我从玉玲师姐手中接过笛子,萧晨本来还想把架子鼓搬来的,幸好胖龙师兄及时阻止了她这个无稽的想法…   前奏缓缓铺陈,黎璇也开始了伴奏。   要说在乐器方面进步最大的,应该便是黎璇了。   萧晨那个破坏王暂且不说…我在小学的时候是有基础的,因此再度拾起也不算太难。   当初黎璇选择钢琴练习时,得到的评语是——手指太短,跨度太小,不宜练琴。   而现在,当她站到这里,站到这个舞台上,手指灵动,没有间隙,没有停顿,还有谁敢说,她做的不好?!   我和萧晨应和着她的伴奏,低低地演唱着。   合唱开始,黎璇停下手上的演奏,拿起话筒,走向我们,依次紧紧拥抱,然后开始默契地合唱。   在一个高音后,我们迎来了冗长的间奏。   我握握她们的手,萧晨将我的话筒接过,帮我举着,黎璇回到了电子琴的前面,而我,举起了玉玲师姐送我的笛子。   清脆的笛音和着婉转的琴音,伴着萧晨低沉的嗓音,让台下的师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看着台下那一行亮眼的红色,我眼眶微湿,利用音乐的间隙,突出浊气,控制好情绪,再次奏出高音的笛声。   一曲终了,我们三个清唱了最后一句,“还有雪白的…心…”   音落,我们三个人将手缓缓地,牢牢地叠在一起,彼此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稿的孩纸每天都好尤桑啊好尤桑- -。 ☆、执念   下台后,音乐社的师兄师姐们对我们的表现给予了肯定,我们一一谢过,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台上,节目依然有序的进行着,我的视线却不自主的向旁边看去。   那一排不羁的红色如此耀眼,即使刻意躲避,也是会看到的吧?   终于轮到她们的节目,她们依次站起,有序的进了后台。   音乐声起,与她们一同出现的还有两排白雾,恰到好处地为这节目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灵动的转承,利落的回旋,默契的交错。   不再是为了唱歌屈就,而是完完全全汗的挥洒,   这里,现在,就是她们的舞台。   此刻,我只想说,你们很棒!   低下头,忽然很想唱南拳妈妈的那首《笑着流泪》   你的一切再加上清洌   对立了画面   切割从前   说好不流泪却剩两行泪   笑着流泪…   其实,有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彼此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却在自己成功的同时,丢失了一些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知道,究竟是她们丢了我,还是我…将她们弄丢了…   ————————————————————————   走出礼堂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我伸手去接,却徒留一手的水渍。   我很早就知道雪遇温则化,却还是伸手去接了,所以,你看,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就会避免。   就像现在,即使我知道,却还是做错了。   黎璇和萧晨都很沉默,我们在学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我喜欢下雨天,也喜欢下雪天。   我没有做任何防雪措施,就骑上了车回家。   在我喜欢的天气,我总喜欢多做流连,因此,我骑得很慢。   “月茹!”   一声呼唤,由远及近。   我有一瞬间的呆滞,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决定。   我捏紧刹车闸,车子停在原地。   我机械的扭头看去,竟真的是周语蔷…   我俩坐在麦当劳一个靠窗的位置,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我搅着面   前的咖啡,动作机械。   “月茹…”周语蔷终于在我们进来之后的第24分钟出了声。   我叹出一口气,对她笑笑,“说。”   她似是被噎了一下,一句话又吞了回去。   我垂下眼睫,我真的只是想让她说出来…而已。   又过了一会,她终于再次鼓足勇气,“月茹。”   我搅拌咖啡的右手捏紧了小匙,在膝上平放的左手慢慢攥起,视线慢慢模糊又逐渐清晰。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抬头。   我听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清晰坚定地对我说,“月茹,你回来,好不好?”   她说“你”,而不是“你们”,她说“回来”,而不是,“我们和好”。   周语蔷啊,一直都不是我们不要你们,相反,一直都是你们将我们拒之门外,将我们的友谊亲手掐断。   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抬头看她,“对不起,我要想想。”   跟她道别之后,我离开了麦当劳。   我推开大门的一刹那,看到周语蔷将头埋进了臂弯。   又是一声叹息,周语蔷,现在的我们…中间隔了太多东西,就像破碎的玻璃,任你再如何的鬼斧神工,也终究是有裂缝存在的。   亦如刚刚我面前的那杯咖啡,我一直不曾碰触,任由它像我的心一般,越来越凉,越来越冰。   我相信每个人生来都是对生活充满热情,对亲情、友情充满渴望的。   然而,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经历的事越来越多,我们…也终究经历了伤痛、离别和背叛。   不是我们越来越复杂,而是这个世界越来越脏。   ————————————————————————————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好歹收拾了一下,就躺倒在了床上。   闭上眼思绪万千,终是一声叹息,翻□给萧晨和黎璇发信息。   这是我们八个人的事情,早晚会牵扯到她们,因此,我告诉了她们,并请她们给与意见。   “嘟~”黎璇很快回了信息,她的意思是顺其自然。   “嘟~”萧晨也回了,她说…不同意和好…   我重新躺回床上,头隐隐作痛   。   好像…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   “早~”我微笑着回应一个正对我热情打招呼的五班同学,然后背起书包进了教学楼。   “月茹…”   我转身,脸上依旧微笑,“恩。”   袁雯静在我面前站定,稍稍咬住下唇,“月茹。”   我嘴咧得更大了,“袁雯静,我在呢,你说~”   她的目光四处飘忽了一会儿,闭闭眼,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再睁眼时,眼中一片决然。   她直视我的眼睛,“月茹,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   “月茹,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   回去…么?   “我知道我们之前做的不对,但是,现在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为什么总是在强调“回去”,而不是“再在一起”?   当其他人带着面具自欺欺人的时候,我也可以配合他们一起带起面具;可是…他们将面具撕了下来,我还有什么理由再陪着他们一起扮演小丑?   我想继续笑,却只能做到牵起嘴角,“袁雯静,我们现在都需要时间,我们…都给彼此一些时间…好么?”   袁雯静抿紧唇角,紧绷的弧线让我有一丝不忍。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袁雯静对自己的要求很严,因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失败”。   心中一声叹息,没再理会她,率先走进了教室。   我和袁雯静一前一后进了教室,各自坐在位置上。   刚刚坐稳,萧晨和黎璇便围了上来,在诧异她俩没有迟到的同时,余光瞥见周语蔷、李娜她们也将袁雯静围了起来。   垂眸一笑,然后灿然抬头,“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黎璇和萧晨也没绕圈子直接问了我袁雯静找我干嘛。我也照实说时恰巧在车棚碰见,然后又提及了“和好”的事情。   言罢,我们三个人默契的闭口不言,各自发呆。   直到齐琶到来,打破了这僵持多时的沉闷,“诶,我说你们三个,是又在开会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状态不好,影响了更文的速度(虽然平时也不快- -。但也没慢到这个程度...)   还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耽误进度或者怎样都会在文案说,所以,请大家平时关注文案。   最后,感谢大家对文的支持,谢谢! ☆、期末   黎璇揉揉额头,对我摆摆手便离开了,萧晨紧随其后。   我斜睨齐琶,“你今天怎么也没迟到?”   齐琶扬扬手中的早餐,“来晚就没有了,必须早来!”   我笑笑,齐琶果然奇葩,总能出其不意地让我走出低迷。   过完元旦,就意味着我们即将迎来我们高中生涯中第一次大考——期末。   班内的学习气氛再度升级。经常是下了课老师也走不出这个教室。   大家三五成群的讨论着问题,几个经常发呆的人便显得格格不入。   而这其中,就包括我。   彼时,齐琶正在冥思苦想一道物理的匀速运动的选择题,而我正在托腮望着窗外。   “韩月茹…”   齐琶用自动笔的顶端戳我的胳膊,动作之中不难看出小心翼翼。   我对他呲呲牙,“干什么!”   齐琶哆嗦一下才把卷子推到我面前,我扫了眼被他画了将近六七个受力分析图的卷子,拿起自己的草稿纸和笔开始涂涂画画,期间,我还不忘指点一二,齐琶边听边点头。   画好受力图,他表示听懂,于是我继续托腮远眺。   齐琶将步骤写好,然后抬头问我,“韩月茹,你怎么不复习?”   我继续对他呲牙,“我在思考人生。”思考人生中…和袁雯静她们的关系…这一问题   “什么人生?”齐琶很好奇…   “很重要的人生…”如何处理人际关系这一重要人生问题…   当然,我没有保持这种状态太久,因为…接下来各科的作业量明显上升,更有各种测验、考试随时随地进行。   忙碌的学习让我无暇再顾及其他,“和好”的事情似乎被无限的放置了下来。   ——————————————————————————————————   坐在操场的升旗台上,迎着落日的余晖,我眯起眼。   回想两天来的考试,用鸡飞狗跳形容也不为过。   先是有同学没带准考条,再是有的学生作弊被逮,再来是,某大龄监考老师在监考途中心脏骤歇,接着又被吓得半死的学生们送去医院,还有…   我揉揉额头,暂时只记得这   么多了。   哦,对了,还有我的考试。   唔,怎么说呢?   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我慢悠悠的晃向车棚。   “嘿,月茹~”   顺着搭在我肩上的手,我看到了徐阳笑容灿烂的脸。   “阳~”我弯弯唇角。   “考的怎么样啊?”徐阳跟在我后面打探我考试的结果。   “还行。”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试卷,如实的作了回答。   先不说在得知分数后徐阳说我不厚道的事,只说眼前。徐阳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还行就是考得不好嘛,咱俩一样啊,哎,你说我学习怎么这么差呢,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以眼神示意,“徐阳,你可以去和黎璇拜把子了!”但她却置若罔闻,一个劲的继续说…   我扶额狂叹,黎璇,快来把你亲姐姐带走!   ————————————————————————————————   这个寒假有两件大事   其一,李娜生日邀请我们去给她庆生,我们三人答应了,毕竟她们一再放低姿态,我   们再不做表示,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其二,学校组织了爱心小分队,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我们要五人一队,上门拜访孤寡老人,帮他们做一些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组被分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A街道。   在猎猎寒风中前进,我们手执资料,研究着方向和先去哪一户。   “叮叮叮~~”清脆的电话铃音响起,我抱歉的对4人点头,然后掏出手机跑到一边接电话。   “月茹,我是李娜。”   我想,即使她不告诉我,我也能清楚的辨认出她的音色。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恩,怎么?”   那面的环境略有些嘈杂,“月茹啊,一会儿活动结束就出来吧,在XX KTV,我们都在。”   “你们都在?”今天…不是活动的日子么?   “恩,对!我,袁雯静,许黛还有周语蔷,张玲和萧晨说一会儿过来,黎璇说和你联系,一起过来。”   我将耳朵贴近话筒,终于   听清了那边的声音,那是袁雯静最喜欢的那首——《半岛铁盒》。   而正在歇斯底里演唱这首歌却总是走掉的那个声音,明明就是袁雯静的。   也就是说…她们…   “月茹?月茹?你在听么?”李娜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唤回了我的思绪。   叹出一口气,终是“道不同”么?   “李娜,我听见了,我知道了,我这完事了给你打电话。”   “恩,好!”   得到回复后,李娜挂断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不由出神。犹记得那时,大家曾信誓旦旦要“互帮互助,锄强扶弱”,而现在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生日,便放弃了帮助别人的机会。   你们…还是我认识的“你们”么?   我们究竟是谁变了?又是谁强求了?   —————————————————————————————————————   在离开最后一个老人家的时候,我们一个个都是饥肠辘辘,满头大汗。   老人家拉着我和女班长的手老泪纵横,她说,“孩子们啊,我这里是第一次来这么多年轻人啊,我感觉我自己都年轻了!”   我们扶住她,以免她情绪失控。   她继续说,“孩子们啊,不要嫌我老太太唠叨,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好好学习将来才会有出息!”擦了擦眼泪,她继续道,“不要像我,活了一辈子,连个文凭都没有,只能靠政府给的救济金还有你们这些好人帮忙才能过下去啊!”   我们扶着老人家坐到床上,她哭出声来,我们不敢走开,站在一边帮她顺气。   良久,她停止了哭泣,露出一个笑容,“孩子们啊,老奶奶对不住你们,又耽误你们时间了,快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虽是不放心,但在老奶奶的再三催促下,我们还是离开了。当然,离开之前,我们去了居委会,并将情况反映给了居委会主任,并麻烦她照看一下。那个阿姨很好说话,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们在三岔路口分道扬镳,我骑车直奔XX KTV。   因为时间原因,黎璇也已经到了,我进到包间的时候,就看到她们7个人抱作一团,一起高唱飞儿的《你的微笑》   ——太多的幸福报   道,拼凑爱的美妙,笑一笑,投入你怀里然后撒娇,不需要别人来教,把爱紧紧抓牢,这一秒,决定拥抱你给的美好~~~   ——爱情是~~你独特的味道,在我的心中围绕,别人都不了,只有你知道,因为你世界不再单调,我的微笑,你明白就很好。你就像月亮绕着轨道,拥抱着地球闪耀,在我的星球写下惊叹号~因为你世界神魂颠倒~你的微笑,编织了每一个奇妙~哦呀咦呀哦哦~哦~~耶~呀咦呀咦哦哦~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没有打扰这难得凑到一起的几个人突发的兴致。   我不喝酒,她们都知道,所以,桌上有一瓶未开封的果汁。   我拧开盖子,直灌入口。   耳边满是澎湃的嘶吼声,但闭上眼,那个老奶奶却浮现在眼前,而她的话也仿在耳边。   她说,要好好学习,她说,只有好好学习,才会有出息。   这一刻,老奶奶和姥姥的身影重叠,不断地重复那一句话,“要好好读书!”   “姥姥…”泪珠随着我低头的动作滑落,渐渐陨落,直至没入黑暗。   那边,歌曲已经进入尾声,我听到黎璇正在招呼我过去。   我伸手将眼角残余的泪渍抹干,站起身,对着她们笑靥如花,“我也来…唱一首。”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鼻子通畅了,但是嗓子还是在发炎- -。我勒个去,好影响我思路...   ————————————————————————————————————   家里网出了点问题,改到早上发文。 ☆、分班   那次的聚会后,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了评审节目之前的那段时间,当然,这只是表面看来。   究竟这份友情几分真,几分假,我们心知肚明。   然而,可笑的是,我们明明知道彼此间不可能完全释怀,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段友谊,缓慢且艰难。   有了上半学期精彩纷呈的各式活动,下半学期因单调学习而略显枯燥的日子就很快过去了,在这个期末,我们迎来了高中重要的转折点——分班。   学校依旧成立实验班,理科两个,文科两个,剩余学生按照文理意愿、数量及其他因素综合考虑分班。   学校以期末成绩为主,文理科意愿及平时成绩为辅,对学生进行分班。   张玲进了理科实验一班,我进了理科实验二班,袁雯静进了文科实验一班,周语蔷进了文科实验二班,李娜和萧晨进了理科普通班,许黛进了文科普通班。   而黎璇,未及跟我们道别,就被她爸妈送去了其他学校继续借读的学习生涯。   跟黎璇一样的还有徐阳,她因为没考进理科实验班,也被自家爸妈送去了更好的学校借读。   黎璇和徐阳的离开,曾经让我情绪一度失控,我不止一次的给她们打电话,她们均向我保证只是学校离得远了,心却不会因为距离而变远,那时的我傻笑着相信了,甚至,为了让她们能更好的学习,电话也只是周末才打。   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安慰叫做“自欺欺人”。   萧晨最近很忙,因为她正处于热恋期。我秉承着不能坏人姻缘的宗旨,与李娜几个凑成堆,聊以度日。   高二的学习节奏明显加快了,实验班的学生又都是兢兢业业学习的主,因此,就连课间时间班里也几乎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班里的人大多是原来就是实验班的,彼此间相互熟识。   然而,他们的相互熟识,就愈加衬得我格格不入。   我努力地与周围人搞好关系,却总是碰壁,如此几次,我也渐渐灰心,放任不理。   没有了琐事烦恼,生活中便只剩下学习。   我发现,原来学习好的必要条件并不是什么刻苦努力,而是…   你足够无聊。   人一无聊,就会找事情做,然后,当你发现,你什么   也做不了的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会选择去学习了。   因为,这是唯一一件不用你去发现,不用你去规定条件,不用你去和别人沟通,并且已经有前人为你铺好了道路,告诉你该怎么做,不会让你浪费时间,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的…一件正经事。   综上所述,我的成绩突飞猛进了…   进班的时候,我是踩着线进来的,而期中考试,我的名次进步到了班级第二十三名。   这一变化让班主任和同班同学很是吃惊,毕竟,这是实验班,说是藏龙卧虎也不为过。班上每个人都牢牢地占据自己的位置,只为不被人超越。   因为,被超越,便意味着退步。   这些我都没有心思去管,我在意的是,班主任和同学们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会时常有同学过来座位和我一起研究题,老师念到我名字的时候也会和颜悦色一点了。   我笑笑,其实我要的不多,只要你们的认可与友善就好。   所以,还是感谢你们那时对我的认可。   ————————————————————————————————   与我相反,袁雯静和周语蔷的成绩从刚入班的中上游变成了如今的吊车尾,每天午饭时间,都是她俩惺惺相惜,自怨自艾,并同仇敌忾斥责文科班内无好人。   每逢被她们问及我们班的情况,我都是点头说还好。   还好,还好,就是离“好”还有一定的距离。她们却以为是真的好,不断的重复着羡慕之类的字眼。   我笑笑,也不解释。   中午的休息时间有一个半小时,因此,我们吃完饭之后都会拿着书去图书馆或者体育场呆一会。   我们几个理科生的帮那几个文科生解决数学问题,她们文科生则帮我们理科生解决英文的语法和语文的古言的问题,这样的互助模式通常能让我们在一个中午的时间内能解决两三道难题,收获颇丰。   渐渐地,抱怨声被提问声取代,我们学习的时间不知觉中增加了许多。   当学习效率不变,学习时间提高的时候,那就必然产生学习总量的提高,再进而,量变产生质变,我们这个小圈子的学习成绩整体提高了。   哦,请原谅我用这学名词解释,都怪该死的阿基米德!该死的牛顿!该死的爱因斯坦   --!   他们研究的那些定律以及推论,正在以每秒N+1的N+1次方不断地在我脑袋里面做着无规则非匀速曲线运动,以至于我的思维已经被撞得脱离了轨道。   总之,我们几个人的成绩提高了。   最近一次的历史考试袁雯静得了班内第一,因此,她被班主任钦点为历史课代表。她向我们抱怨的时候,嘴上虽是不愿,但高高扬起的眉毛却说明了她的好心情,我们笑笑,也不点破。   正说笑着,齐琶和原来班里的几个人坐到了我们旁边的位置,齐琶左手举着一个汉堡,右手举高跟我打招呼,“嘿~韩月茹~”   我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酸梅汤喷到了地上,擦干嘴巴,我才抬起头。   彼时,齐琶已经开始消灭他眼前的米线,我眯眯眼,深呼吸,然后,气聚丹田,大喝一声,“哟!齐琶!”   然后…   然后…那桌和这桌全喷了…   后来,齐琶跟我说,他们那桌不是被我那一声吼吓着了,而是惊的呛到了。   因为,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露出过如此幼稚的一面。   齐琶还说,我的改变是因为黎璇和徐阳她们。   再后来的后来,每当忆及这点点改变,都会痛得撕心裂肺,笑的歇斯底里。   因为,即使那些回忆那么痛,那么不愿记起,却也无法掩盖它曾带给我的快乐和益处。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让人既爱又恨。   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 ☆、青春   青春期有三大难,学习、性格、早恋。   张玲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分了班后,便与我们几个鲜少往来,现在更是人影都不见。   而在高二下学期,周语蔷又迎来了她的“早恋”。   对象是普通班吊车尾的一个男生,不过长相确实出挑。   两人相识也如小言中所写的那样,英雄救美。   “当时,我都害怕死了!你们不知道,那人居然还拿着刀,我要是不给他手机,估计他都敢捅我!”这是周语蔷的原话。   后来,张帆,哦,也就是周语蔷的早恋对象,突然出现,空手夺刀,打跑坏人,还护送周语蔷回了家,因此,周语蔷对其好感倍增。   又因二人住的近,后来便结伴上下学,一来二去,也就有了爱情的火花。   如此一来,本来的六人行,现在变为了四个人。   只是,事情永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恋爱的权利也不只属于那么几个人。   几天后,我们得知。   许述,袁雯静自高一起就暗恋的对象、校篮球队队员,和一直不知情的李娜,恋爱了。   当李娜羞涩的向大家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袁雯静的脸色不断地变换,我和许黛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最后,袁雯静哭着跑了。   那天,我们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有找到她。   第二天一早,李娜便苍白着脸色告诉我和许黛,袁雯静跟她摊牌说,如果她和许述继续交往,她俩就绝交,如果还要她这个朋友就和许述分手。   李娜说,她和许述初中时候就认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在一起,现在终于在一起了,不可能再分开。   然后,我们又从4个人变成3个人。   许黛原本和李娜关系不错,但碍于袁雯静,平时也不敢去找李娜。倒是我,经常碰到李娜和许述,虽然不及之前,却还是能够相谈甚欢。   在食堂偶遇周语蔷和张帆,周语蔷小女人的依偎在张帆怀里,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张帆虚扶着她,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一双眼睛不停地转换焦点。   我直觉的不喜欢这个人,也直白的跟周语蔷说了,也因此,和周语蔷闹得很不愉快。   那段时间,事情那么多,压得我们几乎喘   不过气来。   袁雯静每天中午都会拉着我和许黛说一些话,而那些话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她和许述的一二三件事…   和周语蔷不欢而散之后,袁雯静偶尔会提及这件事,我就把自己的意见告诉她了,她也附和,并表示一定会找时间和周语蔷好好谈谈。   只是,不知是我太容易相信别人,还是人心本就难测。   周语蔷跑到我面前大声指责我背后恶意伤人。   她说,“韩月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说,“韩月茹,从今以后,我们各奔东西!我权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   她说,“韩月茹,我周语蔷交什么样男朋友,我自己变成什么样儿,我自己乐意!你管不着!”   她说,“再见,哪怕相逢亦如陌路。”   我没说一句话,透过水汽看她,也看到她身后微笑的袁雯静。   那天闹得很大,周语蔷走后,齐琶来过,肖潇来过,很多原来班上要好的人都来安慰过我,就连徐阳和黎璇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叫我别太伤心。   我哪里还会伤心,我明明感觉那里都空了。   那一日虽已是五月的艳阳,却无端让人觉得像是二月的冰窖。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跟亲们说句抱歉,前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更新,让一路支持月茹的亲们等了这么久。   一个是思绪突然中断,怎么也写不下去,为了不像之前那样写的糊里糊涂,我只好暂时放下。   另一个也是个人原因和环境因素。   总之,在这里还是跟亲们郑重道歉,并且,我保证,在年底前,《我会学着长大》一定会完结。   并且,如果有可能,会把前面情节拖沓的地方重新修文。   谢谢大家,并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月茹! ☆、崭露   和周语蔷、袁雯静分开后,许黛也渐渐与我鲜少往来,我知道,她一向怕事,也不怪她,毕竟,人心多如此。   只是,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说不难过是假的,我还总幻想着有一天,周语蔷会早早等在我们班门口,跟我说,“月茹,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们和好吧。”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也终于放弃了这幼稚的想法。   我早该想到,袁雯静心思缜密,眦睚必报,我早该知道,无论是袁雯静还是周语蔷,都比我心狠,我早该看出来,大家都变了…   只是啊…只是…对于友情,我总是不能全身而退。   右桐来找我,是出乎我意料的,他说,从徐阳和马悦那里听到了我的事情,所以来开导我。   可毕竟,我们二人并未有过深交,从前也只是徐阳、黎璇未转学之前我们一起打过球,唱过歌。   所以,听了劝导后,我便谢过离开了。   高二冲高三的日子是忙碌的,忙碌的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袁雯静、周语蔷、许黛,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徐阳和黎璇日渐凋零的电话。   高二的升学考试,我以年级第三十二名的成绩,向老师和父母做了交代。   老师说,“韩月茹是匹黑马。”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黑马总是寂寞。   暑假只放了十来天,就继续开课了。   因为只剩我一人,所以中午饭大多是在教室解决。   马悦时不时的会来看看我,但因为学校规定,也不久留。   马悦问我,要不要在这个还算青葱的年纪,谈个恋爱,赶个早恋的末班车。   我笑着摇头,她也不问。   谈恋爱,我还是坚持缘分,缘分不到,强求无用。更何况,友情尚且如此伤人,爱情,真是连碰都不敢碰了。   虽然我没有听从马悦的建议,但是,我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开始恋爱了。   班上的人,几乎都配了对,天天的腻在一起。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律己的人但凡入了俗,竟如枯木逢春般的灿烂。   有很多落单的人跟我表白过,但都被我冷眼瞪回去了,只此几次,我倒是落了个闲散自在,只偷偷瞧着他人窘困。   只是,   在一起的情侣多了,分开的也就相应变多了。   因为不同原因,如学习、性格、家庭压力、个人因素等,无论如何,继大家快速在一起后,又掀起了快速分手的浪潮…   这阵浪潮首当其冲的波及了萧晨,而我,有很幸运的成为了除去当事人外第一个知道的。   从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那一声缠绵悱恻、凄惨婉转的“茹姐~”没把我身上鸡皮疙瘩全喊掉了…   能出此声者,除去萧晨,没有他人…   眼前的萧晨,似乎有些不太一眼。不再如之前那样孜孜不倦、口若悬河,而是在叫了我之后,就一直沉默,眉眼尽是难过,不时还有水汽浮现。   这分明是动了情。   我拉着她到了楼道拐角处,细细问了才知道,因为升学原因,她对象考去了H省,两人一下产生了距离,本就矛盾颇多的两人,这一下问题更多,前两天她对象提了分手,她本以为只是小孩子心性说着玩,却不想这几日真的没有与她联系,她这才明白他是动了真格的。   我拉着萧晨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她对象我们之前曾经见过,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既然做了决定,想必不会轻易更改。而,恋爱之事我本就不曾参与其中,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心疏导萧晨而已,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去放下了。   萧晨走后,我又回到班里,幸好是自习,老师没在,不然,我这缺课之事怕是要记录在案了。   一连几天,萧晨总是会有事没事的来找我说说话,如此一来,我也不算孤独寂寞了。   暑假补课,自然也不同于正式上课,每天五点多就早早的放了学。   我骑着车一个人沿着旧路回家,一声“月茹”却把我拉回了那个雪天。   我没有停下,因为已再没有了理由。   周语蔷今天骑的是电动车,很快追上了我,并把车横在我前面,以阻止我再度离开。   我看她,不知为何,她瘦了,也憔悴了。   “你说,再见面,相逢亦如路人…”我轻轻地念出她那天说过的话。   “月茹…”她将手向我的方向伸了伸,我躲开了。   “月茹,你说的没错,他真的不是好人,他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我,”几日不见,周语蔷竟也学会了动辄掉泪的本领。“就连那天我被抢,也是   他事前找的人!提前安排好的!”   她哭的声音越发大了,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   我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却无奈一时脱不了身。   “韩月茹!”一声呼喊由远及近,我回头看去,是右桐。   右桐看了看周语蔷,又看了看我那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拽住的车把,眉头微动,而后笑着对我说,“我刚才被他们叫着打球去了,没想到紧赶慢赶回来,你还是没等我就走了。”   我略微困惑的看他,却在对上他略有深意的眼神时候会过意来,点点头,“嗯。”   “现在能走么?”他似乎很是为难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语蔷,然后又看看我,又看了看周语蔷。   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终于让周语蔷放了手,“月茹,我明天去找你。”   说完,周语蔷便骑车离开了。   看着周语蔷骑远,我也重新蹬上车,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零零碎碎的情节比较多,再加上很久没碰这文,之前的很多细节都需要重新掉头去看,去修改,所以,进度很慢,请谅解。 ☆、纠结   “这就走了?”   右桐略显哀怨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把视线转向他,“不然呢?”   右桐推推他的山地车,“一起。”   “咱俩一道么?”我之前从未在回家的路上见过他,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当然。”   我耸耸肩,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找不到家的不是我就行。   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家,我才跟右桐挥挥手,说了句拜拜。   转天起了个大早,到学校的时候也是比较早的。虽说嘴上和周语蔷那么说,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期待。   那个时候不懂,可后来每每想起,那时候的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贱格。   周语蔷果然也到的很早,这次竟是和萧晨一起过来的。   萧晨先前没和我们在一起,自然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曲折,而我也并未和她提起,所以,现在她只当我们依旧要好如初。   “茹姐,我刚才路上碰到周语蔷,就一起过来了。”萧晨还是一贯的大大咧咧,一旁的周语蔷神色坚定,却再无从前做错事的踌躇、愧疚样,连绞手指的毛病都不知什么时候改掉了。   “嗯,”我点点头,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饶是萧晨一直的粗神经,这会儿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茹姐,周语蔷,你们俩怎么了?”   周语蔷倒是比我镇定的多,“萧晨,你先回班吧,我和月茹说会儿话。”   萧晨眨眨眼,“你俩说就说呗,干嘛让我走?有什么避讳人的事儿还不让听?!”   我唇角微弯,萧晨,其实,你是来气人的吧?   后来我才知道,萧晨那时候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我们二人的事情,本来只想着我不再提便罢了,却不想一早便遇到了特意来找我的周语蔷,于是一路跟来,怕我再受欺负。   其实说来,萧晨虽然为人张扬了些,但对朋友还算是不错。   很久以后的一次同学聚会,萧晨喝醉酒,趴在我身边,跟我说,“茹姐,知道么,你就是对朋友心太软!不论是现在的,还是从前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学会了对背叛过我的人狠心。   周语蔷的脸红了红,不过还是很快退了下去,她将手上的信封   递给我,“我要说的都写在上面了,你一定要看。”   我本想反驳,但她已经跑远。   摸着手上沉甸甸的信,我的心也随之沉重起来。   萧晨拍拍我的肩,“多大点事儿,不看就扔了。”   我摇摇头,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写的信,我怎么舍得扔……   用了半节英语课和半节政治课把信看完了,大致意思是从认识到现在的种种美好回忆,她说,她知道我是为她好,才会对张帆有所挑剔,她说,她知道自己错了,想跟我和好。   我把信放好,开始听课,有的事,也许当面谈更有效。   只是,我的如意算盘终究没打响。   右桐在我到达车库之前已经把周语蔷请离了。   于是,晚上回家,又是我和右桐结伴而行。   再于是,翌日一早,周语蔷又是沉甸甸的一个厚信封。语句通畅,毫无冗杂之感,处处煽情且与之前不重复。   我不禁感慨,果然是文科生,造诣就是不一样。   在正式开学之前,我一共收到了8个信封。(还有八天就正式开学的时候,周语蔷送来了第一个信封。)不是多么感人,却足以让我动摇。   萧晨说,“和好吧,大不了就是还像现在一样,不可能再坏了吧?”   于是,我和周语蔷和好了。   可那时的萧晨还是太小,即使阅历比常人多一些,亦是将人心看得过于单纯。那时的我们都不知道有个词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有个词叫“雪上加霜”。   可笑,我和萧晨在周语蔷她们面前还总是步步小心,端的矜持。   开学之后,便是例行的月考。   月考之后,萧晨的妈妈再度被请到了学校。   在萧晨的班主任对她妈妈第N+1次软硬兼施,好歹并济后,萧晨妈妈终于决定,也给萧晨办转校。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到另一所更好的学校借读。   黎璇走了,徐阳走了,萧晨…也走了。   周语蔷她们倒是都还在…可是…   萧晨临走的那天特意过来找我,她说,让我小心袁雯静;她说,茹姐,今后我陪不了你了,你自己要学着硬起心肠;她说,茹姐,其实我舍不得你;她说,   我知道我自己的毛病,很让人讨厌,谢谢你容着我那么久,还对我那么好。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我替她把眼泪擦干,自己却也掉下泪来,我说,“以后照顾好自己。”   她点头,在她妈妈的催促下,扭头跑了。   跑了几步,她回过头来,对着我笑,“茹姐,再见!”   我笑骂,“个死丫头,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手机么!”   她还是笑,“茹姐,那个叫右桐的不错!”   “滚!”   她已经跑远,回应我的只有一串笑声。   那个时候,亏得我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家长年长我们那么多,怎么会不比我们聪明。   我们固然知道,有个东西叫手机,家长们却也知道,有种手段叫没收。   萧晨的手机被家长没收了,原因自然是学习成绩,而我,从那以后,与她的联系便也寥寥无几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不得不放下你一直为之努力的事,当你不得不放下一直在心中占据很重要位置的人的时候,你会有多无奈? ☆、欲拒     右桐依旧是每天和我一路放学回家,就连早上也隔三差五的碰到过几次。   一次马悦提起,我才知道原来右桐和我家真的住的很近。   日子渐凉,天也逐渐黑的早,有人陪着一路,也好。   与周语蔷的相处虽是处处小心,却因她之前与我要好,不曾真的对她存有戒心,中午,也是恢复了原有的模式。   只是,一起吃饭的人缩减成了4个。   周语蔷言语、态度上处处讨好,总怕我会待她与从前不一样,许黛也是万般小心。只袁雯静一个,像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谈笑风生。   虽然与周语蔷和好了,但回家路上却还是与右桐一起。   不得不说,周语蔷她们有一个爱拖堂的的历史老师,这也让我少了几分尴尬和不自在。   右桐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天回家的路上却难得将话题绕到了周语蔷身上。   “你那个姓周的同学…就是前一阵子拦着你的那个女生…”右桐斟酌措辞,却终是不知道周语蔷的名字。   “周语蔷?怎么?”我侧头看看他,他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少跟她来往比较好,尤其她身边另个女生,你自己留个心眼。”   我再次侧头看他,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神却虚瞄着前方。   来不来往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他的事,虽然如此,但想来右桐也是一番好意。   我点点头,“哦。”   周语蔷和袁雯静她们待我有几分真心我大约也是知道的,只是,毕竟我们曾经那么要好过,再怎样,她们也不会害我,况且,现在能陪着我的人…也只剩她们了。   日子一天天的这样过,中午和周语蔷她们一起,晚上放学和右桐一起回家。偶尔每周的活动课,可以同以前的同学们一起说说话,打打球。学习上,进进退退,却也总是无伤大雅。   直到有一天,马悦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我这安稳日子,才算到了头。   马悦来的时候,我正在班门口和周语蔷说话,周语蔷见马悦来,便离开了。   马悦将我神神秘秘的拉倒楼梯拐角处,左右查看了半天,确定没人,才开口,“茹姐,张帆看上你了!刚还同着篮球队的人把这事儿说了,我们班岳洋一回来   就赶紧告诉我了,让我跟你说来,好让你有个准备。”   岳洋原来是他们班的,也是校篮球队的队员,只是,这消息告诉我,又让我有个准备,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马悦哭笑不得。   马悦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愰,“茹姐啊,我也知道你对这事儿没心思,更不可能有什么想法。可是你们班原来那几个人还有右桐可是也听见这事了!”   “那又怎样?”我有些迷糊。   “右桐喜欢你,你别告我你不知道!”马悦神色难得严肃,“茹姐,现在这事儿,咱们毕竟也是听人说的,所以右桐那边必须给压下来,你现在就跟我…”   马悦话还未说完,楼下便隐隐传来喧哗之音,紧接着叫喊声、咒骂声接连响起。   我们两人愣了愣,马悦忽然一声“坏了”,就拽着我往楼下跑。   “噔”“噔”“噔”楼下迎面跑来一人,细看正是岳洋。   “悦姐,茹姐,快点!打起来了!”   这事儿,终究没拦下,我们所能做的,只是把事件波及的人缩小了。   最后捅到德育处的时候,张帆和右桐只是说打球起的摩擦,也不肯说出还有其他人帮着打架。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张帆和右桐死咬着不肯说,他们也没有办法,最后,两个人一人一个处分才算了事。   从打架、劝架、处分、请家长,到二人从德育处出来,不过一个下午的事儿,只是,这一个下午,却有些事又悄然改变了。   一个下午,虽然我人在教室,却没听进去多少东西,不管如何,毕竟这件事儿是因我而起,我怎能安心。   右桐他们是晚自习下了才从德育处出来,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二人的缘故,今天没有上二晚就放了学。   下了车库,右桐依旧在那等我。   我走过去,看他脸上两处都挂了彩,他微微侧过头去,“走吧。”   一路无话,快分开的时候,右桐突然拽住我,一起停了下来。   我看他,   他叹口气,“你不用自责,今天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他脸上确实没有怪责的意思,但我却还是难受,毕竟,那么一个处分,走到哪里都是污点。   忽的,我想起了马悦的话,我抬起头,   “马悦说…”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他目光灼灼,我只能侧头避开。   他似是叹气,“但我不会允许,有人拿些开玩笑的话来捉弄你,或者是以你作为赌注。”   “什么?”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有一颗线能够捋直,却是稍纵即逝。   “总之,张帆说什么你都别信,好了,回家吧。”   我还想再问,右桐却已经骑上车离开了。   果然,第二天,脸上同样挂了彩的张帆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从他目光锁住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最后还是不愿如坐针毡,走了出去。   张帆说明来意后,就等着我的答复。   我以为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又或者经过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冷静一天,却没想到,依旧贪玩的可笑。   拒绝。   他没有太大意外,只是耸耸肩,“可惜了。”   我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一时鲁莽而获得处分可惜,还是在为其他的事情可惜。   我没再理会他,回了教室。   今天的教室安静的有些出奇,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我低下头继续做练习。要知道,有时候解释就是一种掩饰。   中午的时候,周语蔷不在,许黛问及原因,袁雯静只说病了。许黛再问,她便似笑非笑的打量我一圈,“心病。”   我知道,周语蔷定然是听到了什么。   周语蔷连续三天中午没有出现,第四天,袁雯静便推脱有事,也没有来。许黛看看我,没说话,只是第五天,她也有事了。   我到周语蔷班门口找她,她同学颇为为难的告诉我,周语蔷睡着了。   我点头道谢离开,却从后门看到周语蔷正和同桌说着什么。   也罢,该离开的始终要离开,我便…不再强求。    ☆、心灰   我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空出的时间变的多了起来,学习成绩也更加稳定。   我以为一切最坏不过如此,我以为说出的话便该是那样。   只是,到底,于人心上,我还是太过稚嫩。   张帆开始终日堵在我必经之路上,上学、课间、午休…   右桐几次想要发作,都被我和马悦拦了下来。   马悦问我,要不要考虑下右桐,我说好啊,毕业以后一定考虑,马悦笑眯眯的说要替我保密。   张帆像贴膏药似的甩不开,我的耐心也将告罄。   只是,在这之前,右桐的耐心也终于被磨没了。   他没有和张帆像之前那样,再打一架,而是…放弃了。   放弃的意思就是…每天放学的时候,没人再等我,没人再和我一起回家,也没人在张帆跟着我满世界跑的时候愤然。   从肖潇的口中得知,右桐接受了一个学妹。据说那个学妹对他一见钟情,追了将近一年。据说,从吃的到用的,她都给他送过,无一不精致。据说…右桐终于同意,两情相悦,一时传为佳话。据说…   马悦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不知道说什么。   我对她笑笑,“我没事。”   我本就没事,我和右桐本来就没什么,他从没有正面跟我说他喜欢我,也从没有说过要我做他女朋友,而我更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暗示、示好或者回应。   我们两个本就是两个不相关的人,可为什么大家都会认为,我会伤心?   这两天张帆没有再来缠我,可能也是以为我心情不好,不敢来?   马悦说,“茹姐,要不我去和右桐说?”   我笑出声,“说什么?”   我拦住她欲张口而出的话,“算了吧,不管之前如何,以后谁知道呢,这样也好,我可以好好学习了。”   马悦还想再说,我对她摇头,“悦,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什么也不要说。”   最终,她还是听了我的,什么也没有说。   高三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却也是激情如火的。   是谁曾说过,没有高考的人生不完整。   没错,高考就像一次蜕变,激励着这些学子。   要么   化茧成蝶,要么万劫不复。   我不想万劫不复,所以,我只能更加刻苦用功。   在学校,大家都争当好学生,自然不会有人认为我的埋头苦读有什么错,除了马悦偶尔心疼的劝诫,便再无旁人。   在家,即使爸妈看到我半夜两三点还没睡觉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把灯压低点,太亮了我睡不着。”   黎璇和徐阳的电话寥寥无几,萧晨的电话又是常年关机。   我终于觉得,   于公,   于私,   我都是那么多余。   时间过了那么久,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只是知道每天晚睡早起,却仍是觉得时间不够一样,每天要做作业,做练习,背书。   时间一天天过,我们也终于在忐忑的期待中,迎来了一模考试。   整体水平很差,想比之前的月考,几乎整个年级倒退了一百分左右的分数。   学校领导暴怒,马上将各班班主任及任课老师招去开紧急会议。   而我们也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分数和卷子不知道何去何从。   班主任和我们说,往年的一模分数也是这个样子,大家都考得不好,让我们不要担心,只要后面一步一步跟进老师安排自然会有质的变化。   我们只能点头,听班主任的话。   那之后,班上的学习气氛更浓了,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时候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几个感情不错的人也不再扎堆讨论问题,而是宁愿自己研究。慢慢的,教师变得针落可闻。   就是在这种小心翼翼和勤勤恳恳下,我们迎来了二模。   我们班以489.63分的成绩排在年级第一,在区里也是排到了第二。   学校的年级平均分在区里排到第三。   我二模成绩以588分考到了班级第三,年纪第十。   那个时候,我拿着成绩单美滋滋的给爸妈看。   他们只是一句“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将我打发了。   我自知分数不够,更加努力。   到了三模的时候,终于上了600分。   而当时整个年级,上了600分的只有八个人。   学校的高考动员大会上,不仅说了今年的考试形式是多么的严峻,还对600分以上的学生点名提出表扬。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顺利,一切也只是好像。   第二天,课间操过后,我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袁雯静和周语蔷。   她们微笑着递给我一封信,没说别的就离开了。   我心下忐忑,以为她俩又是来找我和好的,一边拆信,还一边在想,都要毕业了,以后就离多聚少,要不要以前的事就那么算了。   拆开信,我才知道,我的担心,我的思量,完全多余。   她们两个不是来和好的,信中列举了一些事情,矛头直指我,信中说,若是没有我,一切会比现在好。周语蔷还说,我当初在袁雯静面前说她坏话,指责我不会处理朋友关系,留不住人心,说她和张帆已经和好,知道了我的“诡计”,知道是因为我想要和张帆一起才和她说张帆不好之类的话。袁雯静也在信中说了一些话。   信通体使用红笔书写,   我还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我曾跟她们说过,红笔写信,是绝交的意思。   信的最后还写着大大的几个字——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几个竟到了这种地步!   从前种种不时从我眼前掠过,我攥着信封再也止不住眼泪。    ☆、再见   我开始在上课的时候走神,即使是班主任的课,也总是心不在焉。   我时常在想,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又是为什么,让她们那么认为。   我经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想着从前我们八个人在这片操场上嬉闹的场景,想那些物是人非之前的种种。   眼泪又一次模糊了眼眸,我抬起手,摸向心脏的位置,为什么感觉那里好空?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繁华上演,然后悲伤落幕。   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既然注定了每次都要以悲剧结尾,那又为什么要在开场让我那么幸福?曾经那么快乐过,叫我如今怎么承受?   从前隐忍的种种仿佛一下子全都灌进了脑袋,思路越来越乱,只有一个念头,在我脑袋里转,交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最后,身边却一个交心的也没有。   那天,在操场吹了好久的风,直到班上的同学来找我,我才被她带着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看到我的样子很是惊讶,打了热水让我洗脸,等我情绪稳定了之后,又问了我很多话。   她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是高考。   她说,她知道,我难过,但她说,我也只能忍着,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可怜我,没有人因为我不努力就停下来等我。   她说,十年磨一剑,更何况是十二年寒窗苦读。   她说,不管我心里有多苦,都要憋着,都要好好读书。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很多从前的同学过来问候我。   我一一谢了,最后只剩下齐琶,我笑着问齐琶,“你说,当初明明是我们八个人臭味相投才凑到了一起,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还是分开了?”   话还没说完,泪就掉下来。   齐琶看见吓了一跳,“你是为这个事?”   我擦擦眼泪,想继续笑,可是还没笑出来,眼泪就又掉了出来,最后我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也许是从来没看过我哭,齐琶愣了半天才继续说,“没有人永远会在一起,就连古人都知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你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呢!”   我没有说话,他就接着说,“你难过,是因为你把她们当朋友。”   我抬头看他   ,总觉得今天的齐琶有哪不一样了,他还在说,“如果你像对待普通同学对待她们,你就不在乎了。”   耳边的声音还在响着,“再深一步,哪怕不只是同学,像肖潇,像我,即使分开了,你也不会多在乎吧…”   最后那句话,渐渐飘渺,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只说了句,“快回去上课吧”就离开了。   是啊,因为看的重,所以才伤得重,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是普通人,哪里还会在乎?   也许,在友情面前,我总是优柔寡断、不忍割舍,所以,最后伤的才总是自己。   谁说只有爱情双方才是两个拉皮筋的人?   你们看,我固执的守着这份友情,怎样都不愿放手,哪怕曾经被伤害过,我还是执意的坚持,执意的拿着友情的皮筋,所以…最后,我也伤痕累累。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再陌生。   人生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没有谁会一直陪你。   陪着你的人大半是因为你“有用”。   学校又进行了两次考试,虽然我悬崖勒马,及时回归了高考队伍,但还是落下了不少进度,再加上精神不好,考试都不那么尽如人意。   爸妈不断的细数我的不足,成天的叨念成绩的差距,我的压力与日俱增。   我不断地对自己说,“韩月茹,加油!”   我不断地对自己重复,姥姥姥爷都在看着你,为了他们,你也一定要好好考试,考上大学!   当高考终于来临,我也终于能够将烦恼暂时抛却。   高考过后,根据估算的分数,保守的填报了志愿。   最后被一所本地二本学校擦边录取。   学校通知回校提档,我隐约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了。   虽然在这里哭过笑过,但,从今以后,这里,便只是一个回忆了。   而我们,也有了自己各自的前程。   从今往后,真的是各不相关了。   站在学校正门前,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是对我高中的一个交代,亦是对我过去十八年的一个交代。   从此,海宽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高中,再见。   曾经的人和事...再见。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