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的娘子》 作者:罗莎夜罗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真相卷——第001章:杜家有喜 长安城里最富贵的家族当然是当今天子的李家,那是不用说的,皇帝的家族不是天下第一还能是谁?不过,这除却了皇帝的李家,他恩宠的大臣们也是家世显赫,门庭光耀的,有皇帝老子的光辉照耀着,能不光芒四射吗? 不过,那是眼睛长在脑袋上的那些达官贵人的自以为是,如今的长安城里,还有一户人家比皇帝老子还要富有的,只是人家做人低调,没有显摆出来罢了。 那户人家就是与长安城的皇宫比邻的杜家。 杜家不大,就前前后后几个干净的院落,中间还有一个不错的花园,里面住着一家子人和十几个仆人,男主人一年四季经常的外出经商赚钱,而女主人在家里教养孩子,日子过的悠闲安宁。 说杜家比皇帝的家还要富有,一定会感到奇怪了吧,不就是一个商人,赚多少钱也比不了皇帝啊? 说说而已,假若真的能和皇帝比,除非他有心谋逆造反去当下一任的皇帝了,不过,杜家的确是很富有,因为以杜家为中心的五里地的范围内,那些土地和房产都属于杜家的男主人杜寒的名下,而他还在长安城的郊外有一座能与皇宫媲美的庄园,到现在,也只有当今的皇帝知道,那座庄园的主人是长安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的。 已经有不少大臣跟他上奏过关于那座庄园的情况,都奏请都把那个把庄园弄成皇宫一样豪华的男人绑起来杀头。皇帝老子只是微微一笑,一句话就把那些大臣的嘴堵住了,“朕是明君,不杀无辜之人。” 人家又没有造反,只是口袋里有钱,把庄园装修的豪华一点也犯法吗?再说了,那些装修庄园的钱还是他掏出来的,长安城里的那些土地也是他打赌输了,才划入杜寒的名下,那都是他皇帝心甘情愿的,那些个臣子瞎叫什么啊? 造反? 皇帝老子心里暗笑,要是说别人造反他皱着眉头还要想想,说杜寒要造反,他听也不愿意听,连皇帝双手奉上的赏赐也不要的男人,他会造反吗?他连……连将来可以九五之尊的封号都不要的男人,唉…… 皇帝老子在皇宫的御书房想到杜寒的时候,也只有长叹一声。 皇帝老子还在皇宫里叹息的时候,杜家却是热闹非凡,今天是杜家娶儿媳妇的好日子,本来一向低调的杜家请来了左邻右舍,就是没有什么亲戚到场,杜寒是孤儿出身,赤手空拳打下了他的商号,实在也是不容易。 前厅拜了天地,新娘子就被带进了后院的洞房,按照习俗,要等新郎来揭去红盖头。在新娘子被带出前厅的时候,凡是站在前厅里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纤细身材的女子,因为,她的丈夫是个傻儿 杜家的夫人邬婉婉一身大红喜服坐在上座,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她终于为杜家的长子娶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当然,对她的赞美声也在前厅里此起彼伏。 杜家的长子杜怀玉是杜家老爷杜寒第一个妻子所生,他的发妻生下儿子后就死了,为了嗷嗷待哺的儿子,杜寒娶了如今的这个妻子,那个时候,邬婉婉刚刚死了丈夫,也刚刚生下她的儿子,她带着儿子嫁进了杜家,杜寒给她的儿子取名杜怀谷,视为亲儿,一家子就这么过来了。 如今怀玉和怀谷都长到十七岁了,一个是傻呆呆只知道吃喝拉撒,一个是聪明伶俐,眼看就要去考状元,为杜家光耀门楣。邬婉婉这一次看中了城西豆腐店的女儿,来不及等丈夫从西域回来就把长子的婚事办了,她就怕人家反悔,不把女儿嫁给杜家的傻儿子。 她这还在前厅里洋洋得意,看着新郎被左邻右舍灌酒,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头心事,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去管这个傻儿子了,她要用心地教导自己的儿子,怀谷才是她以后的依靠,别人的儿子待她再好,终究还是别人的。 新郎还在前厅,静寂的后院里,一个硕长的身影悄然地移到了杜怀玉的小院里,脚步一停,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毅然地走进了院子,迎面就看见丫鬟关上了新房的门,他的身子一闪,躲进了阴暗的角落里,不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快点走吧,夫人说前面照顾不过来,你一起去照应一下,那个豆腐店的丫头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我们的傻少爷看到那么多的人早就乐晕了,今天晚上是不会找新娘子洞房的。” “秀萍姐,那个新娘子好瘦。”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能有几两肉……” 一红一绿的身影从躲藏在暗处的人身边经过,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等她们走远了,硕长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睛里闪烁起一丝晶亮的寒光,不屑地冷笑,“原来你们对他的好全是假的。”拳头握紧,愤恨地想要追上去给她们一人一拳。 隐忍了全身的怒气,他的目光落在新房那扇透出微弱光线的窗户上,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她就在里面吗?他的心雀跃着,心里不再犹豫,大步走到了新房的门口,伸手推开了门,硕长的身影走了进去。 门悄然地合上了,窗户上的光亮随之灭去。 “啊……”新房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真相卷——第002章:洞房之夜 “只是蜡烛灭了。”轻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手温柔地伸向了新娘的脸庞,手指一挑,新娘子的盖头被揭去了,黑暗里,新娘子抬起了头,看到的是硕长的身子弯下来,凑到了她的面前,她的脸羞红了,他就是自己的丈夫吗? 他的大手牵起了她的手,低沉地笑了一声,感觉到了她的害羞心情,把她整个身子都揽入了怀里,宽厚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胸,“你在害怕吗?” “嗯……”新娘子轻轻点了下头,心里小鹿直撞,只感觉心就要跳出胸口来了,垂下头被他强行挽到了桌子的旁边,还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挽在她腰间的手放开了,他的一只手改握住她的下巴,强制她抬起头来。 “做什么……”她在夜色里惊呼一声,来不及把余下的话说出口,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惊呼,一股热热的液体从他的嘴里缓缓注入她的口中,她的脑子一下子混淆了,一片空白。 他的微微离开了一点,暧昧地一笑,“你是我的,金玉,你记住了,你和我喝了交杯酒,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她不是嫁给了他吗? 从来就不碰触酒的人脸上发烫,不知道是酒的关系还是自己的身子被他强壮的手臂拥住,把她横着抱了起来,朝着她原先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她慌乱地抓起了他胸口的衣服,心里想着继母在她出嫁前给恶补的闺房之事,心里害怕极了,他是要那么做吗? 身子被他温柔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无限地爱恋,声音夹杂了几丝沙哑,“金玉……”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硬生生地打住了,温厚的唇准确地含住她的红唇,像是要把她吞下肚子似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 “不……要……”金玉害怕地用手挡开了他的身子,在他的身下挣扎着。 “我要!”急切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他的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品尝到她的甜美,火红的喜服被他用力的撕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冽的空气里,她的身子瑟抖了一下。 他的唇移向了她的锁骨,手掌轻轻往下往下,掠过丰满的胸,他的身子猛地变得僵硬,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动,气氛相当的诡异。 金玉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不明白黑暗里的他为什么不做下去了?后娘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 她的视线在黑暗里只看清他的轮廓,想要开口说话,他的身子却动了,他离开了她的身子,站了起来,站到了床边,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放下了红色的帐帘,大手把床上的人一把抱紧了怀里,肌肤接触,碰出了火花,在她的低声惊呼中,他的手扯去了她余下的衣物......! 手指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黑暗里,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怜跟疼惜,但也有着属于男人的征服......! 灼热的唇急切地顺着她的脸一直到颈项,再从颈项一路到她的胸前,在慢慢的往下延伸。 “不,不要……”金玉惊喘着,陌生的感觉来的太突然,让她觉得不安。 双手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体,手从接触到他光~裸的肌肤,却感觉浑身发烫,他的舌头纠缠着她的胸,陌生的****在她生涩的身体里逐渐地升起,嘴里情难自禁地呻吟出声。 金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漂浮在半空,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娇吟着,弓起了身子,醉了,乱了,陌生的感觉淹没了她,她不知道接下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痛……”金玉高声叫喊出来,身子仿佛被撕裂了。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被更改了。 他在她的身体里动了一下,他要身下的女人,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 床剧烈的摇晃起来,男人疯狂地征服着他的猎物,少女就在那霎间蜕变成了女人,诱人的呻吟声清晰地在凄凉的夜色里响起…… 真相卷——第003章:谁是新郎 睁开眼睛是大红色的芙蓉帐,帐顶绣着两只金色的交颈鸳鸯,浑身传来无力的酸疼,金玉的脸悠地红了,想起昨夜无尽的欢爱,还来不及想像他的样子,一张特大号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姐姐,你醒来了啊!” “啊!”对于突然出现的脸庞,金玉吓得急忙用锦被蒙住了自己的头,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秀儿,姐姐醒了,你快拿水来!”跪坐在床上的人大叫起来。 “大公子,秀儿马上拿水来。”屋子外一声勤快地应声,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身材健壮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手脚麻利地放在了墙角的木架上,走到床边,笑着把主子从床上拉了下来,“大公子,你先出去,秀儿伺候大少夫人起床。” “不要,不要,我想看姐姐穿衣服。”看起来已经是十七八岁的人,说出来的话确实跟三岁的孩童没有什么分别,脸上是祈求的神情,拉住秀儿的手摇晃几下,“我给姐姐穿衣服,我想给姐姐穿衣服。” “大公子,你再不去前厅,二公子就把你的桂花糖抢光了。”秀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哄孩子一样,脸上带着无奈,“快点去,大公子帮秀儿也抢几块桂花糖来。” “嗯,好!”应着声,身子一溜烟地朝屋子外面跑去,一会儿就消失在院门外。 秀儿低叹了声,望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新房的门,撩起了隔开床和新房的帘子挂好,这才走到床边,撩起芙蓉帐两边挂好,弯身对躲藏在被子的人低声说道:“大少夫人,您该起来给夫人敬茶了。”语气里很恭敬。 金玉悄悄地扒开一点被子,她躲在被子里听到秀儿的话来,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吗?昨天就是他和自己……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哆嗦,昨夜会是他吗? “大少夫人别害怕,大公子只是傻了一点,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主子。”秀儿知道新娘一定是不知道大公子是个傻子,刚才大公子把她吓到了吧,“您起来吧,夫人已经起来在前厅等着您的媳妇茶了。” 她友好的态度让金玉稍微有点放心了,“你叫秀儿吗?”她低声问道,“刚才那个是杜家的大公子杜怀玉吗?”为什么爹娘没有和她说她要嫁的人是个傻子?昨夜和她圆房的人…… 她的后背窜起了一阵瑟人的寒意,脸上霎时就苍白起来,昨夜在床上教会她欢爱的明明不是一个傻子。 “大少夫人不需要害怕,您出身虽然是贫寒了点,可是,您现在是杜家的大少夫人,今日不同往日,您已经爬上枝头当凤凰了。”秀儿笑着说着话,一边拿过了给金玉准备好的衣服,利落地给呆傻住的金玉穿起了衣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金玉浑身发抖。 不一会儿的功夫,秀儿已经给金玉穿好了衣服,瞥了眼床上的落红,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少夫人,您很害怕见到夫人吗?”扶着金玉走到墙角的梳妆台,扶她坐下,拧了把热水给金玉洗脸,“大少夫人,您不需要害怕什么,您是杜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夫人,是花轿抬进来的,以前不管是什么身份,您都要忘记。” 金玉心不在焉地擦了擦脸,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昨夜是谁上了她的床? 真相卷——第004章:杜家二子  杜家的前厅,邬婉婉很早就起来了,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脸上带着微笑,今天起,她就是有媳妇的人了。 “娘亲,我要桂花糖,我要桂花糖。”杜怀玉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俊雅的脸上是稚气的神情,一个心智还不到十岁的十七岁少年,除了吃喝,就是玩耍,在邬婉婉的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你看你,一大清早的,身上弄得那么脏。”邬婉婉嫌弃地瞥了眼杜怀玉,手里的锦帕一挥,示意身边的丫鬟给杜怀玉拍拍衣服上的灰,“你爹爹就要回来了,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等着他回来,要是他回来的那天又找不到你了,我怎么向他交代。” “爹爹要回来了,爹爹要回来了。”俊雅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杜怀玉拍着双手跳起来,把正在给他拍灰的丫鬟给撞倒了,哀嚎了声,他连忙收住了笑容,张大嘴巴叫道:“对不起,对不起,秋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说着,蹲下身子去看她到底怎么样了,结果正好和抬起头的秋霜撞上,秋霜被撞得眼前发黑,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这下可起不来了。 杜怀玉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嘴巴一闭,抬头看了邬婉婉一眼,悄悄地朝一旁缩去。 “没用的东西。”邬婉婉轻声斥道,“把她扶起来送到屋子休息一下。”嫌恶地看了眼身边最得意的丫鬟,真是没有用,被撞了下就起不来了。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重,可是,听在杜怀玉的耳中却是以为她生气了,脸上闪过害怕的神情,双手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尖叫道:“不要打我,怀玉听话,娘亲不要打我。” “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传来焦急的问声,硕长的身影奔了进来,杜怀谷英俊的脸上闪过惊愕,疾步跑到了自己大哥的身边,蹲下去扶起了他,柔声说道:“大哥,你怎么了?这是你的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打你,怀谷一剑劈了他。” “弟弟,你要保护我,娘亲要打我。”杜怀玉死命地抱住自己弟弟的肩膀,抬起头看到邬婉婉狠狠朝他瞪了眼,急忙把脸埋进了弟弟的胸膛,浑身都颤抖起来。 “娘,你又那么大的声音讲话了吧,大哥害怕你的声音,难道你不知道吗?”杜怀谷轻轻拍拍大哥的背,回头埋怨地朝自己的亲娘说道,“爹爹要是在,他听见大哥这么说,还以为你怎么虐待他的亲生儿子了。” “我没有虐待他就行了。”邬婉婉早就习惯了杜怀玉的样子,哼了声,“你爹爹早就知道他时不时会来这一套,好在你娘我从来也没有虐待过他。”打从鼻子里哼出声,心里对杜怀玉充满了不情不愿的感情,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对他付出过真心,可是,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哥已经那么可怜了。”杜怀谷不满地叫道。 “别吵架,不要吵架。”杜怀玉在他的怀里大叫起来,“不能吵架,不能吵架。”说着,整个身子都跳了起来。 “我们要是吵架了,也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端。”邬婉婉瞥他眼,重重一哼,“你也成亲了,以后就跟你的娘子去玩吧,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前厅了。”这就是她能把一个豆腐店的女儿娶进门最大的原因,她要给杜怀玉找一个玩耍的人,要是豆腐店的女儿幸运地怀孕了,她就大功一件,在自己丈夫的面前也说的过去。 刚刚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秀儿的声音,“夫人,大少夫人给您来请安了。”秀儿扶着金玉出现在前厅的大门外。 屋子里的三道目光都朝门外望去,金玉想抬起头,却倍感压力,她悄然抬眼,遇上了一双尖锐的双眸,他正在毫无保留地打量着她的出现。 真相卷——第005章:初次相见  “我们杜家的新媳妇姗姗来迟啊!”邬婉婉坐在上座低笑着,“快点进来吧,婆婆我想喝你这杯媳妇茶等得真是辛苦啊!” 秀儿暗中捏了金玉一下,她发觉身边的人一直在神游,一路上要不是没有她扶着,走路的时候不知道会跟什么撞在一起,扯开一个笑容,扶着金玉走进了前厅,笑道:“夫人说笑了,大少夫人这不是来了吗?”说着话,扶着金玉跪倒在邬婉婉的面前,“夫人要体谅一下大少夫人,她今天可是头一天当您的媳妇,心里一定是很紧张的。”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会护着你的主子。”邬婉婉轻笑了声,把早就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红包拿在了手里,“赶紧叫你主子给我奉茶,我给了红包就算她正式是我杜家的长媳。” 秀儿微微一笑,见她手边早就准备好了茶水,挽唇一笑,看来夫人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婆婆了啊,弯身恭敬地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些许的茶,然后把茶杯交给了跪在地上的金玉,“大少夫人,赶紧给夫人奉茶吧。” 金玉不敢抬起头,把茶杯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夫人请喝茶。” “大少夫人,该叫婆婆。”秀儿急忙纠正过来,“您是杜家的长媳。”她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婆婆,喝茶。”金玉听话地纠正了自己的叫法,但是,她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直觉那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身体像被大火烧烤着一样。 邬婉婉接过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手里的红包塞进了金玉的手里,金玉这才惊愕地抬起了头,和她温和的目光相遇,她心里一紧,温和目光的背后是咄咄逼人的神情。 “以后你就是我们杜家的长媳,要敬爱你的相公,以后就不用给我来请安了,我们杜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就好好陪着你的相公在自己的院子里玩耍吧。” 金玉的神情一凛,陪着相公在院子里玩耍,他们杜家娶的是媳妇还是玩伴? “大少夫人,您起来吧,认识一下我们二公子。”秀儿扶起金玉,微笑着朝她介绍起杜家的二公子杜怀谷。 金玉慌乱地抬眼,对上了杜怀谷似笑非笑的眼眸,慌忙垂下了眼睑,“二公子。” “大嫂叫我怀谷就可以了。”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跟前响起,她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耳熟? 杜怀谷轻笑着把身边的大哥推到了金玉的跟前,一扬眉,“大哥以后就拜托给大嫂了。” “二公子,那还用你说吗?”秀儿八面玲珑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把自己主子拉到了身边,“大公子是大少夫人的丈夫,照顾他是大少夫人应该做的。” 金玉的心在颤抖着,昨夜和她圆房的人绝对不是她身边傻笑着看着她的杜怀玉,绝对不是,昨夜是谁进了新房?骗去了她的初夜,杜怀谷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他吗? 她的身子经不住打了个寒战。 “大嫂是觉得冷吗?”杜怀谷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浑身在抖?”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邬婉婉心里冷笑,一个豆腐店买豆腐出身的丫头,能见过什么市面,一挥手,道:“秀儿,送你主子回去吧,等老爷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来请安。”意思是在赶人了。 秀儿当然是听得出她的言外之音,她从小就在杜家长大的,跟在大公子杜怀玉的身边照顾着他,见过太多的是是非非,她当然是知道夫人能把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娶进门是有她的目的,微笑着挽过杜怀玉的手臂,笑道:“大公子,我们回去吧,秀儿要给大公子做好吃的面条。” 说着,一手请金玉先走,一手挽着杜怀玉就离开了。 “大嫂慢走,记得爹爹回来的时候要来给他请安。”杜怀谷在金玉的身后有意无意地说道。 金玉的脚步一停,身子摇晃了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唇边荡开了邪气的微笑,她的头一阵混沌,转身迈出了门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杜家的门槛是那么的高,脚下一绊,身子直直地朝地面倒去。 一直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她闻到了一股温厚的气息,扬起头,遇上了一对晶亮的眸子,她的身子僵直在他的手臂里,“是……你……”她无力地低喃,眼前一片漆黑。 “老爷,你回来啊!”耳边传来自己婆婆欢喜的声音,她陷入了昏迷。 他竟然会在杜家的老爷杜寒。 真相卷——第006章:杜家之主 “老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邬婉婉看着自己丈夫的怀里抱住金玉,皱了下眉头,很快用笑容掩饰了心里的不快。 “她怎么会在这里?”冷硬的声音响起,杜寒的眼睛里闪过不解。 “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本来已经走出前厅的杜怀玉回过头来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回来了,欢喜地叫着,挥舞着双臂朝杜寒扑来过来,把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新婚妻子都抱在怀里,“爹爹,玉儿好想你。” “大公子,你把新娘子压到了。”秀儿在一旁惊呼。 “玉儿,乖乖站到一旁去,秀儿,你说她是新娘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办喜事了?”坚毅的脸庞浮现起一丝不满,把怀里的人朝身旁的人一推,身旁的人急忙把金玉扶住。 “送她到我的书房去休息。”冷声朝自己的助手下了命令,杜寒看了金玉一眼,大步走进了前厅。 “爹爹一路辛苦了。”杜怀谷站在里面躬身迎道。 “怀谷,马上就要秋试了,缺什么跟你母亲说,我们杜家要是能出个状元,那是无上的荣耀。”大大咧咧坐在了邬婉婉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端起金玉刚才敬给邬婉婉的媳妇茶喝了一口。 邬婉婉本想开口叫住他的,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纳闷,每一次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今天怎么会一脸不高兴? “爹爹,那是大嫂孝敬娘亲的媳妇茶。”杜怀谷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杜寒已经喝了一口,正想要喝第二口,听到他的话,喝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眼神一凛,“夫人是把金玉娶进门当媳妇了?”既然是怀谷口中的大嫂,那就是怀玉的媳妇了。 “姐姐是我的媳妇。”杜怀玉跳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摇着他的身子,“爹爹回来了,答应玉儿的香料呢,我要西域的香料,我要把家里弄得香香的。” “秀儿,带大公子去杜陵那里拿香料,记着,不要像上次那样把家里弄得差点着火。”杜寒揉揉自己儿子的头发,宠溺地笑了笑,脸上紧绷的线条这才微微有点松懈下来。 秀儿应了声,拉着杜怀玉离开了,在迈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眼杜寒,她心里也是暗暗地不解,老爷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 “怀谷,你去用功吧。”杜寒的唇角微微裂开一丝笑意,挥手遣退杜怀谷,然后一脸铁青地对上了自己的妻子。 “老爷怎么这样看着我?”邬婉婉心里一阵发寒,故作不解地问道。 杜寒冷冷一哼,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很好,金玉成了我的媳妇,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说着,他的眼睛里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老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邬婉婉背脊一挺,“老爷和金玉是认识的吗?” “你就装糊涂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杜寒恼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是冷冽的神情,“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这次回来要纳的小妾就是金玉,夫人啊夫人,你是聪明人做了一件糊涂事,你看着吧,金玉可以成为我杜寒的儿媳,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娶别人为妾。”冷眼看了眼邬婉婉,大步走出了前厅。 邬婉婉愣在了当场,她目送着他冷漠地离开,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杜家恐怕会有一场大风波了。 真相卷——第007章:冷漠杜寒 杜家的主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大唐以胖为美的标准里,他只能算是健壮的身材,长期在外面经商,额头上多了几分风霜,三十三岁的男人,看起来有点老。 背着手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看到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正守着金玉,一见他进来,急忙弯身行礼。 “你下去吧,怀玉找你要香料。”杜寒站到他的身边,看来眼睡在长椅上的金玉,眼睛里闪过一丝矛盾的神情,她已经是他的儿媳了,原本等他这次回来,他准备去她家里提亲,她是要为他生下女儿的人选。 “主子……”杜陵欲言又止,张口叫了声,终究垂着手没有说下去。 “什么也不用说了,她现在是怀玉的妻子,我的儿媳。”杜寒毫无感情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金玉紧闭的眼睛,心里充满了遗憾,“杜陵,我和她的事情,你谁也不要告诉。”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杜陵的身体一震,惊愕地抬眼,“主子,你真的……” “就当我和她无缘吧。”杜寒淡然地笑了,可是,杜陵看见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主子,我以为依照你的个性……”他轻笑了声,“杜陵明白主子的意思了。”在他的身边跟随了二十年了,要是还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真的不用混了。 杜寒静静地看着长椅上的人,紧紧握住拳头,“她现在是怀玉的妻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在主子身边有夫人安排的人,要不然夫人也不会趁着主子不在的时候把金玉娶进杜家。”这里是杜家的书房,是唯一可以和主子说真话的地方,出了这里,他就是杜陵,是杜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而在这里,他是杜寒的兄弟,毫无芥蒂的兄弟。 “找出那个人。”冷硬的声音响起,是杜寒隐忍着怒气,“还没有人可以在我杜寒的面前耍心眼。” “主子给我三天的时间。”杜陵弯身行礼,坚定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合上了门。 杜寒坐到长椅上,抬起了手,轻轻落在金玉苍白的脸庞上,这个年纪比他还小了一半的小女子,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儿媳,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指尖碰触到她的脸庞,心里生出了很多无奈,金玉,这个论姿色没有姿色的小女子,她就是那样吸引着他的目光,以为这一次回来以后就能把她娶回家来给他生个女儿,可是,等他回来…… 长长地叹息了声,他收回了思绪,站起身,目光里是复杂的神情,他对她是动过真心的,那日在河边,他被她脸上灿烂的微笑打动,只是,他以为她这样出身的姑娘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人要的。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魅力。”苦笑一声,他下了决定,以后她就是他儿子的妻子,那天河边的相遇就当是一次邂逅吧,“金玉,希望你给我们杜家带来好运气。” 看着她昏迷的样子,他的心里浮起一丝怜惜,等她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大哭一场。 转过身,他的神情一凛,眼里闪过杀气,在杜家,他是绝对的权威,而现在,他的妻子自以为聪明地在触犯着他的权威,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身子一挺,他握紧了拳头走出了书房。 真相卷——第008章:河边初遇 杜寒关上门走出书房的那瞬间,躺在长椅上的金玉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双手环住自己的身子,眼泪不断地掉落下来,洞房****,现在又遇见了自己心动的男子,他居然是杜家的男主人杜寒。 眼泪不断地滴落在手背上,她失声哭了起来,捂住嘴,嘤嘤地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书房。 情不自禁地,她的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的外婆家。 一个月前还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那日正是初一,她和往常一样去长安城郊外的外婆家,外婆家住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洗衣服的河就在官道的边上。 每个月的初一都是她给瘫痪在床的外婆送去一篮子的食物和用品,每次见到舅妈,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了,每个初一是她伺候外婆一整天,明明知道舅妈会把一大堆的衣服留给她洗,她还是会很开心地在河边卖力地洗着衣服。 她和杜寒就在在河边认识的。 那天早上,她在河边洗衣服,清澈的河水倒映着红扑扑的脸庞,她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只要外婆活在世间一天,她就还有个说话的人,自己的亲娘去世的早,如今家里的那个娘亲是她父亲后来娶的,在嫁给她父亲后生了个儿子,要不是看她还能为家里赚点钱,恐怕早十年前,她就被赶出家门了。 父亲是老实人,在尖酸刻薄的后母管教下,对她这个亲生的女儿想要示好也不敢,在她和后娘吵架的时候,抽着旱烟蹲在一旁的地上生气。 金玉没有看见,官道上走来了一队马队,马上是各色打扮的男子,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脸色阴沉,看不出他的喜怒,因为在前一刻,一只麻雀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纪念,他的胸口上还留着一条白乎乎的痕迹。 “主子,你到前面洗洗吧。”最亲近的人策马来到了他的身边,瞄了眼主子的脸色,看表面是看不出主子是什么心情,不过,他在他身边已经二十年了,瞄一眼就知道主子的心里很是恼火,所以才小心翼翼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到前面休息一下吧。”简单明了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后,杜寒下了马,心里很恼火那只在自己头顶拉屎的麻雀,要不是麻雀飞的快,恐怕这会儿已经成没有毛的小鸟。 杜陵急忙牵过他的马,看着他朝河边走去,暗暗笑了下,主子也有尴尬的时候,挥手叫手下到一旁去休息,让大家走的远远的,不让他们看见主子的尴尬。 杜寒走到河边,一眼就看见前面有个能洗衣服的埠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努力地抡起木槌在拍打衣服,脸上飞扬着开心的笑意。 这年头洗个衣服也会那么开心的人还真是少见了。 他的心里不屑地想着,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一边观察着那个小丫头,这个丫头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吧。 因为是个小埠头,只容得下一个人蹲在河边,杜寒走下去的时候,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小丫头,让开一下。” 金玉一门心思地洗着衣服,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有人跟她来抢埠头,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杜寒冰冷的眸子,她的心慌乱地跳了起来,脸上一红,急忙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麻雀留在杜寒胸口的痕迹上。 无声地直起了身子,手里的木槌轻轻放在一旁,她走了上来,低着头让开了地方。 杜寒满意地笑了笑,还算个懂事的丫头,不由多扫了她一眼,走下石阶蹲在河边,掬起一捧水,想要清洗胸口难看的痕迹。 “要我帮你吗?”冷不防,金玉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真相卷——第009章:情愫暗生 杜寒惊讶地抬起头,看到金玉眨着眼睛很诚恳地望着他,微征了下。 “我帮你擦一擦吧。”金玉低声说道,从已经洗好的竹篮子里捡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想要帮他。 “不用了。”杜寒冷声拒绝了,固执地就用手掬起水往自己的胸口一抹,白乎乎的鸟屎不但没有弄干净,反而扩大了范围,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是弄不干净的。”金玉小声地提醒,她不敢太大声,因为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是那种不会轻易听别人劝告的人,她很小声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借给你毛巾,你用毛巾擦吧。”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杜寒横了眼多事的小丫头一眼,继续不听劝告地用手擦着自己的胸口。 “这位大叔,你这样是弄不干净的。”金玉的脚步移动了下,悄悄靠近了他,脸上换了种表情,手里的毛巾递到他的跟前,很小心地看着他,“我又不会收你钱,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她不解地看着他。 一声大叔把杜寒擦衣服的动作停住了,不悦地抬起眼,“你叫我大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金玉害怕地一缩脖子,见他眼神不善,连忙摇头,“你看起来还年轻。”暗暗吐吐舌头,心里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他看起来是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 她可爱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杜寒锐利的双眼,他微微一扬眉,“帮我擦干净。”是命令的语气,说着他走到了金玉的身边,挺直了身子让她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鸟屎弄干净。 金玉挽唇低笑,疾步步下埠头,毛巾沾水,然后飞快地跑回他的身边,左手抓起了他的前襟,仔细地擦拭起来鸟屎来,她的指尖轻轻碰触到了他健壮的胸口,她的脸悠地红了起来,看在杜寒的眼里,像是两朵桃花盛开在他的眼底。 他的心悄然地被什么东西拧了下,身子僵直挺立在她的面前,心里缓缓流出了一点温暖。 “为什么洗衣服的时候还笑?”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语气不解,他感到很困惑。 金玉讶异地抬起头,对上了他咄咄逼人的眸光,脸更加的红了,连忙垂下眼睑,轻咬唇瓣,说道:“我没有笑。” 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她自己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觉。 “我刚才看见你笑了。”剑眉一拢,很不高兴她的辩解。 “我没有笑。”金玉迅速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子一退,离开他一尺之遥,“擦干净了。”她低着头说道,身体因为和杜寒身体的近距离接触,心跳还在加速中。 “你叫什么?”杜寒没有走的打算,扬眉问道,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 那是金玉拒绝不了的命令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害怕站在自己一臂之遥的男子,嘴里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闺名:“金玉。” “金玉?”杜寒听了以后先是一愣,消化了她名字的含义,嘴边裂开一个微笑,“不错的名字,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的。”眼里是欣赏的笑意。 金玉低着头苦笑,她的名字是叫金玉,可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看见过金子或者是玉,她是穷人家的女儿,是父亲希望她以后过好日子才取了这样的名字。 “名字不错。”杜寒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抬起头看看我。”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到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相对,一个是得逞的笑意,一个是惊愕的神情。 “记住我的脸,等我从西域回来,希望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他的唇边荡开了捉挟的笑意,“告诉我,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长安城的西街金记豆腐店。”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说出口以后,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家里的地址怎么可以轻易说出来。 “很好。”杜寒微笑着放开了她,笑着走了堤岸,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金玉这才想到,她刚才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轻薄了,霎时,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真相卷——第010章:今非昔比 “大少夫人,您醒来了吗?”秀儿的声音在书房外面响起,是很谨慎的语气,毕竟这里是杜家老爷的书房。 金玉惊醒过来,这里是杜家,不是外婆家的河边,她已经是杜家的儿媳妇。 “大少夫人,您醒来了吗?”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探进秀儿的身子来,看到金玉已经坐了起来,连忙嘘口气,“您已经醒了,太好了,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秀儿,这里是什么地方?”金玉站了起来,环视一周书房的摆设,小声地问道。 “这里是老爷的书房。”秀儿疾步走到她的身边扶住了她,凑近她耳边说道,“老爷的书房不许外人进来的,就连大公子二公子也是不许的,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金玉浑身一震,这里是他的书房吗? “怎么了?”秀儿见她紧皱着眉头,连忙关切地问道,“大少夫人,您的身子看起来不是很弱,是不是大公子昨天晚上太粗鲁了?”凑到她的跟前小声问道,“秀儿是和大公子一起长大的,大公子的一切秀儿都知道,大少夫人,秀儿把您当自己主子才这么说的,大公子他傻是傻了点,但是,他是个好人,在杜家,就只有他从来不欺负人。” 言外之意,在杜家是有欺负人的主子的。 秀儿不提昨晚的洞房还好点,她一提,金玉的脸色唰地苍白起来,身子摇晃了下。 “大少夫人,大公子他……”见她脸色那样,秀儿以为是大公子杜怀玉昨晚上很粗暴对待新娘子了,不由得皱眉,“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教大公子的,大少夫人,等会儿我叫徐妈给大公子说说,以后对待你要温柔一点。” “我们回去吧。”金玉再也不要去想昨晚到底是谁和她圆房的,她恨不得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痛哭一场。 “嗯,我们先回竹园,大公子在那里等着你回去,他拿着香料在研究,我怕他闯祸。”秀儿扶着她一边说着,一边迈出了书房的门口,迎面看到杜寒背着双手走了过来,她心里一凛,连忙展开笑颜,“老爷回来了。” 金玉惊愕地迎上了杜寒打量的眸子,慌乱地低下了头,僵直了身子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醒了。”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面前,他脚上的靴子还是一个月前她在河边遇上他时穿的那双,靴子上沾满了灰尘,离别了一个月,他走了很多的路吧。 该叫他什么呢? “大少夫人,还不给老爷请安。”秀儿见金玉呆立着不动,连忙轻声提醒道。 “老……爷。”金玉低着头艰难地叫了出来。 多么讽刺。 杜寒撇嘴一笑。 “大少夫人怎么能和我一样叫老爷,您得叫……” “就叫老爷吧。”杜寒抬手制止她说出“公公”两个字来,“秀儿,你带金玉休息去吧,看她的脸色,需要好好调养身子。” “老爷说的是,大少夫人是得好好调理身子,过不了很久,一定能给老爷……” “知道你秀儿嘴甜,说出的话就跟抹了蜜似的,对了,我不在的时候,梅园里的人有什么动静吗?”当着金玉的面他问起了让杜家所有人都头疼的人。 秀儿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老爷居然在大少夫人面前这样直接问起了梅园里的那个人,太奇怪了啊! “他还是老样子,想发飙的时候把伺候他的人大骂一顿。”低声汇报起自己知道的事情,“老爷走了一个月,他出来过几次,没有和夫人发生过争执。” 杜寒看到金玉苍白的脸色,心里掠过一丝疼惜,挥手说道:“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这句话明显是跟金玉在说。 秀儿听了很惊讶,老爷和大少夫人似乎是认识的。 金玉对杜寒做了个辑,脚步飞快地离开了,秀儿连忙追了上去,聪明的人心里再有疑问也是会字去寻求答案的,她秀儿绝对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答案还是自己去找吧。 望着金玉飞奔而去的背影,杜寒的心一紧,话不由自主地就叫出了口,“金玉,你站住!” 金玉的脚步一停,身子僵直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杜寒的拳头紧握了下,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转过身,走进了书房。 真相卷——第011章:单独面对 金玉震惊地转过了身子,脸上写着惊愕,他刚才不是要她回自己院子休息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了。 “大少夫人,老爷一定是有要紧的话和您说。”秀儿走到金玉面前,微笑着提醒道,“进了书房你听老爷说就是了。”轻轻推了金玉一把。 “我……”金玉有些害怕地说了声,脚步还站在原地,她不想单独地面对杜寒。 “快去吧,老爷是不喜欢等人的。”秀儿催促着她,“进了老爷的书房要是看见了什么,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大少夫人,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赶快去。 金玉无助地看着她,她不要去。 “快去吧。”秀儿轻笑着推着她来到了书房的麽口,“听老爷说就是,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应声说是准没有错。”她好心地说道,心里想着,老爷要单独和自己的媳妇说话肯定是为了可怜的大公子。 金玉咬了咬唇,手心已经渗出了细汗,她不要单独面对杜寒,可是,这已经是不能避免的事情了,身子一挺,像是上刑场一样,事实就在自己的眼前,他是自己丈夫的父亲,她只能面对。 “快去,不要让老爷等急了。”秀儿用力把她推进了书房,轻轻合上了门。 金玉站在门边,看到杜寒背着双手站在窗边,本来关着的窗子已经被他打开来,阳光射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光耀,“老爷……”慢慢移步站在了他的身后,也是远远地离开好几尺远,低低地叫了声,低下头,她把自己的目光对上了地上的豪华地毯。 杜寒转过身看到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站在自己的跟前,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但是,就是那么一闪就不见了,“你很害怕我。”他说出了一个事实。 “不……没有……”金玉结结巴巴的说了声,头垂得那么低,她不怕他才怪了,他是杜家的主人,是她丈夫的父亲,她不敢再想下去。 “你知道怀玉是个痴儿吗?”杜寒晶亮的眸光落在她的发间,看到那朵碍眼的红花,那是新嫁娘的标志,红花在不断地提醒他,眼前的人是他儿子昨日新娶的妻子,他很想伸出手把那朵红花拿掉。 “知……道……”金玉回答的很勉强,她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嫁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杜家的人去提亲,她的继母满口答应了,五百两当作聘礼,连她的父亲也心动了。 “是怎么知道的?”杜寒的拳头捏紧了,用最平和的口气追问道。 “今天早上知道的。”金玉把头垂得更低了。 “我问过管家了,你是用五百两银子买进杜家的。”杜寒淡然地开口说出了事实,“你后娘把你卖给了杜家,已经离开长安城了,你知道吗?” 金玉愕然地抬起了头,眼睛是不相信的神情,怎么会? “你只值五百两银子。”杜寒冷酷地说出了事实,“金记豆腐店已经卖给杜家了,你的爹爹和后娘带着你的弟弟在加内特早上已经离开了长安城,这就是事实。” 金玉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金玉,你已经进了杜家的门,你是我儿子杜怀玉的妻子,我要你记住,好好对待你的丈夫,他虽然是个痴儿,但是,他是我杜寒最珍惜的人,你是杜家的媳妇,以后就不要想着你娘家了。”他的语气里饱含着威胁的语气,“我知道你为了爹爹什么事都会做,为了你爹爹的安全,你做好你的本分,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为什么?”金玉鼓起了勇气,望进他冷漠的眼眸里,“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冷漠的男人是自己在外婆家河边遇到的男人吗? 杜寒的嘴才刚刚张开,摆放着书籍的一个架子传出吱呀的声音,居然自动打开了,一个锦衣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真相卷——第012章:锦衣男人 金玉还没有从杜寒威胁的话语里反应过来,马上就又被拉入了一个惊讶的事实,书房里怎么会有机关?她虽然出身贫寒,但是,机关是知道的,因为她家里也有一道看起来像是墙的机关门,她一直很好奇,她的家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现在在杜家主人的书房也看见了这样的机关,心里更加的惊讶。 “她是谁?”走出来的锦衣男子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脸庞和杜寒有着几分的相似,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眼里是桀骜不驯的目光,高傲地看了眼金玉,一点也不慌张地坐在了杜寒的书桌前,拿起了一个镇纸的石狮子玩弄,“既然看见我从那里出来,就杀了吧。”他的话语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杀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金玉害怕地一哆嗦,锦衣男人是谁? “她是怀玉的妻子,你不知道怀玉昨夜大婚吗?”杜寒冷笑着走到金玉的面前,替她挡住了锦衣男人的打量,“你来做什么?”他摆明了要保护金玉。 “不杀了她吗?”锦衣男人头一伸,淡淡地笑了声,“你书房里居然会有外人,真是很稀罕。”是取笑的语气。 杜寒的剑眉微微一样,冷哼:“金玉不是外人,她是怀玉的妻子。”语气是那么的坚定,“让她知道我的书房里有个密房也没有什么。”回过头一把抓过金玉的肩膀,让她站到了自己的身边,大手紧紧地抓在她的肩头,给她支撑的力气,“金玉,这个人会经常出现在我的书房里,你记住他的脸,以后不用大惊小怪的,我的书房里还有个秘密的房间,他经常会呆在那里喝茶。” 金玉的身子颤抖着,微微躬身朝着锦衣男人作揖,她足以明白秀儿刚才在书房门外和她说的话了,要是在老爷的书房里看到了什么,就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秀儿也是知道老爷的书房里有机关的吧、 锦衣男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下颚一抬,“怀玉的妻子叫金玉,老大,你是算计好的吗?怎么天下的好玉都进了你杜家的门?”他的话才说完,立刻引来了两道炙热的目光,杜寒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说话小心闪了舌头。”杜寒的声音冷冽地犹如冬天里的风雪。 “说说而已。”锦衣男人哼了声,把手里的镇纸石狮子一丢,“我以为你没有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杜寒的脸色阴沉,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锦衣男人,“怀玉是我的儿子,杜家的一切都是要由他继承的,所以,你给我听好了,我会教金玉怎么打理杜家的生意,她要是有一丝的危险,我就算在你的头上。”那是相当严重的威胁语气。 “喂,怀玉的媳妇,你可以走了,我和你公公大人有事要商量。”锦衣男人对浑身发抖的金玉挥挥手。 “金玉,你先下去吧。”杜寒放开了自己的手,轻轻拍了她一下,“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金玉低着头慌乱地转身,像逃跑一般开门跑了出去,连书房的门也忘记管了。 杜寒走到门边,把门关上,转过身子,脸上露出愠怒,低沉地喝道:“你来做什么?”浑身的怒气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 真相卷——第013章:神秘关系 “老大,你很不高兴的样子。”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懒洋洋地伸个腰,随意地把下巴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磕,似笑非笑地看着杜寒,“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杜寒冷眼一瞄,冷哼了声,“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拒绝的很痛快,“你那么尊贵的身份,我怕我这个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大,你从来也没有说这样的话过,是不是为了刚才那个金玉。” 轻佻的语气伴随着嘲笑,锦衣男人轻狂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似乎是有意想要把杜寒惹恼。 杜寒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暴怒,“我会叫人把密道封死,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来我这里。”冷漠地轻笑了声,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包东西,往锦衣男人的怀里扔去,“现在你可以滚了,把这个带给他,算是我孝敬他的。” 锦衣男人接住那包东西,闻了下,一皱眉,“不是香料?”惊讶地抬眼。 “你以为我只会买香料给他吗?”杜寒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已经聚集了不满的情绪,“快点回去吧。” “借我点银子。”锦衣男人笑嘻嘻地站起了身,“我是准备来你这里翻箱倒柜的,准便在你不在的时候拿点银子去,现在你回来了,只好伸手向你借了。”他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杜寒欠了他的钱,理应给他银子似的。 “多少?”杜寒一点也不恼怒,低声问道,“明天我叫杜陵送到你那里去。” 锦衣男人摸摸下巴,“这一次可能要多点,大概一百万两的样子,你有吗?”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先欠着你的,以后还给你。” 杜寒挑挑眉,不以为然地一笑,“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过?” “会还你的,要是你不相信我,我打欠条行不?”锦衣男人的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意。 “我没有想过要你还钱。”杜寒横着打量了他一眼,“钱是身外物,对我来说,重要的是身边的亲人,你给我几乎了,金玉你不许动,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会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报复手段会是什么样的。”轻描淡写的语气是严重的威胁,他的心里在担心金玉。 “我绝对不会碰你说过重要的人,这一次是我,要是下一次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他呢,你还能护着金玉吗?”锦衣男人抱着杜寒丢给他的东西准备走人了,走到杜寒的身边轻佻地说道,“我看到时候,你怎么护着金玉?”一副想看好戏样子。 “他来了也一样,我不会让他伤害金玉。”杜寒的脸上阴沉到了极点,“快点滚吧,下次不要从那里出来了,我会封了里。” “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吧,最近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锦衣男人用力拍了下杜寒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在他的心里,你是老大。”语气是无限的感慨。 “我会去的。”杜寒冷漠地回答道,“不送了,以后不要像攒们一样来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没有一丝的犹豫。 “老大啊,你变了好多。”锦衣男人掂量了下手里的包包,猜测着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也不管杜寒已经关上了门离开了,还在原地自言自语,“老大啊,你要是愿意回去的话……”说到这里,不由得长长叹息声,“算了,你能每一次带回礼物给他,他也已经很高兴了,希望明天就能在他的身边看到你。” 转身走到了来时的那个书架旁,伸手往一本书上一按,书架移开露出了一个暗门,他摇晃着脑袋走了进去,书架无声地合上了,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锦衣男人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真相卷——第014章:秋萍密告 杜寒和锦衣男人在书房里说话的时候,他和邬婉婉的主院里,邬婉婉贴身的丫鬟秋萍慌慌张张跑进了小花园,看到主子坐在小花园里剪着花枝,急忙奔了过去。 “夫人,我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遣退了邬婉婉身边的丫鬟,自己凑到了主子的面前,“主子,出大事了。”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 邬婉婉瞥;她一眼,“怎么,天塌下来了吗?”手里的剪子往秋萍的怀里一递,“老爷回来了,就是出大事了,你也不需要这样大惊小怪的。” 秋萍接过剪子,几步跑到石桌前一放,又小步跑回主子的身边,低声说道:“夫人,昨夜那个豆腐店的丫头落红了。”仿佛天真的塌陷下来了。 邬婉婉先是征楞了下,“是吗?”然后抬眼一笑,“那是好事啊,怀玉傻是傻点,毕竟是男人。” “夫人,大公子是傻子,你那日让许嫂教了怎么洞房,教了他半天,他什么也不懂,再说,昨天晚上,大公子跟人家拼酒以自豪拼到半夜,回去的时候哭着闹着要和秀儿睡,他是早晨才去的新房,怎么可能跟新娘子圆房呢?” 邬婉婉深深一震,被秋萍说的事情吓到了,“你是说,昨天晚上金玉是和人私通……”活出私通二字后,她的脸色唰地就变了,身子摇晃了一下。 秋萍急忙扶住了她,点头说道:“夫人,我看豆腐店的夫妇答应的那么爽快,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邬婉婉一时间被秋萍说的事情混淆了,“我给了金记五百两的银子叫他们远远离开长安,他们也照办了,他们能有什么目的?”她想不出金记会有什么目的。 “夫人,别的就不要说了,现在,这件事就奴婢和您知道,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去问问秀儿,她是昨天晚上是贴身照顾大公子的,她最清楚大公子是什么时候去的新房,问过她就可以知道,豆腐店的女儿是不是被大公子破身的。” “别瞎说,这事关系到我们杜家的颜面,不能让老爷知道。”邬婉婉严厉地对秋萍说道,“要是老爷知道了,会震怒的。”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毕竟把金玉娶进门来是她先下手为强了,她理亏在先。 “夫人,您是不是害怕老爷会责怪您啊?”秋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和那个丫头在郊外相遇你怎么会知道呢,所以,夫人把那个一天娶进门来完全是巧合。”她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这么多年了,老爷没有娶过一房小妾,我相信老爷对夫人还是满意的。” 邬婉婉心里苦笑,她已经人老珠黄,不再年轻,她毕竟比自己的丈夫大了几岁,这是不争的事实,当年丈夫会娶她,还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完全是为了她能胜任一个母亲的角色,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他要是遇到了心动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去追求,这一次她把金玉娶进门当了他的儿媳,下一次呢,她能怎么办呢? “夫人,不管怎么样,您是那个丫头的婆婆,您要管教自己的儿媳,老爷也是不好说话的。”秋萍奸诈地笑了下,“我们去竹园教训一下那个丫头。”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是该好好给她讲讲我们杜家的规矩。”邬婉婉的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她是婆婆,教训自己的媳妇是应该的,这就是权利,折磨他人的权利。 真相卷——第015章:傻儿丈夫 金玉在秀儿的带领下穿过了杜家小小的花园,回到了竹园。竹园里种满了竹子,因为杜怀玉特别的喜欢竹子,杜寒就不惜人力物力,在他的院子里种上各种品种的竹子,到现在,竹园真正成了竹园,除了弯弯曲曲的路径通往主屋,其余的地方就是竹林,在晚上的时候,下人们不敢在竹园里走动,实在是漆黑一片,除了竹林还是竹林,有点骇人。 秀儿领着金玉回到竹园的时候,怀玉正和自己的另外一个伺候他的丫鬟玩游戏,眼睛蒙上了,伸着手在到处摸,直直就朝着金玉走来的方向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金玉,哈哈大笑道,“我抓到你了。”胜利地叫着,一把扯去了蒙眼睛的布条,发觉自己抱住的是金玉,微微一怔。 “大公子,我在这里。”和他玩游戏的丫鬟咯咯笑着,躲在一旁。 金玉被怀玉抱住了,神情一凛,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臂好有力,她挣扎了下,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还高兴地叫着,“姐姐,陪我玩,你来陪我玩。”满脸的期待。 秀儿看到了金玉尴尬的神情,微微一笑,适时地伸出了手,把怀玉拉到自己的身边,笑道:“大公子,你有了老婆就不要我们玩了吗?要是那样的话,秀儿科斯会很生气的。” 一听秀儿要生气,怀玉的脸上立刻端起了笑意,捧住秀儿的脸庞叫道:“秀儿不要生气,我跟秀儿玩。” “秀儿和大公子玩了十几年了,大少夫人才来一天还不到,你要先和大少夫人熟悉起来,等大公子熟悉了大少夫人,那个时候就可以和大少夫人一起玩了。” “秀儿姐姐,你的叫法好拗口。”身穿绿色衣裙的丫头不乐意地叫道,很明显,她不愿意那样叫金玉。 “拗口也得叫。”秀儿抛给她一个严厉的眼神,“杜家有杜家的规矩,大少夫人已经嫁进了杜家,就是杜家大公子的夫人,叫一声大少夫人是应该的。”你要是以为大少夫人的出身和你差不多,那你就错了,她以前是麻雀,但是,现在已经是金凤凰了,是我们的主子。 绿衣丫鬟被她看得心虚,慌忙低下了头,说道:“大少夫人您别见怪,平日里和大公子没大没小惯了,说话没了规矩。” “没事。”金玉被她那么一说,心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道:“我什么也不懂,以后你们要教教我怎么。” 听她这么手,绿衣丫鬟的脸上立刻端起了微笑,“大少夫人的家里是做豆腐的吧。”又忘记秀儿刚才还在跟她使眼色让她知道尊卑,这会儿又忘记了。 “昨天以前还是做豆腐的。”提到自己的家,金玉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杜寒的话回响在她的耳边,昨天她依依不舍上了杜家的花轿,今天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家人已经离开长安的事实,这叫她如何接受。 秀儿狠狠地瞪了眼绿衣丫鬟,呵斥道:“小芸,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你比大公子还要白痴,这样的话你也问得出来。 小芸吐吐舌头,连忙低下了头。 “豆腐是怎么做的?”怀玉的脑袋凑到了金玉的面前,嘻嘻一笑,“姐姐,你会做豆腐吗?”俊雅的脸上满怀期待。 “会。”金玉吸吸鼻子,把心里的不安和伤感都藏进了心底,她已经是杜家的媳妇了。 “姐姐教我做豆腐吧。”怀玉小心翼翼地说,像是怕金玉说出拒绝的话来。 “我叫金玉,不叫姐姐。”金玉也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眼前的傻子是自己的丈夫,她认命了,至少在杜家,她还有个安身的地方。 “豆腐好吃吗?”冷不防,怀玉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站在一旁的秀儿和小芸都忍不住咯咯大笑出来,金玉被他的话也逗笑了,挽着唇低笑起来。 怀玉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没有吃过豆腐,姐姐,我想吃豆腐。” 这下,金玉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有一个傻得可爱的丈夫。 真相卷——第016章:严厉追问 一片笑声过后,金玉本来紧绷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这么热闹啊!”一道嘲讽的声音从院子的门外传了过来,邬婉婉的贴身丫鬟秋萍走了进来,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躬身,“夫人您慢走,大公子的院子就是不好走。”有些嫌恶地一皱眉,抬头看看满园的竹子,心里真是不耐烦到了极点。 在她的搀扶下,邬婉婉走进了竹园的门,也是不耐烦地扫了眼满园的竹子,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园子里的竹子似乎又多了很多。 “夫人来了。”秀儿机灵地迎了上去,躬身作揖。 “小芸,带大公子出去玩。“秋萍给小丫头小芸使个眼色。 秀儿一看这个架势,心里暗叫不妙,夫人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跨进竹园的门了,今天刚刚在前厅才见过大少夫人,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呢? 小芸是没有什么脑筋的那种小丫头,平日对夫人身边的秋萍是言听计从,听到秋萍要她把大公子带出去玩,忙走到怀玉的身边,挽起他的手臂说道:“大公子,我们去花园玩捉迷藏吧。” 要是换了以前,怀玉一定是高兴地拍手了,可是,现在,他的脑子对豆腐充满了好奇,连忙摇头,“不要,我要吃姐姐做的豆腐。”一把甩开她的手,抱住金玉的手臂,嘻嘻一笑,“姐姐,做豆腐给我吃,怀玉要吃豆腐。” 邬婉婉身边的秋萍扑哧笑了出来,“我们大公子知道吃豆腐了。”十足的取笑语气。 秀儿身体一挺,凌厉的目光对上了秋萍满脸的嘲笑,冷声说道:“秋萍姐姐,不要仗着你是夫人的人就在大公子的面前放肆,如果让老爷知道你对大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会怎么想呢?”必要的时候就是要搬出老爷来,她的心里恨恨地想着。 秋萍一点也不害怕,还一脸的无辜,“我的话又没有错……” “别耍嘴皮子了,做正经事。”邬婉婉不耐烦地喝道,“小芸,把大公子带走,秀儿,金玉跟我进来。”衣袖一甩,走进了竹园的客厅。 金玉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刚才在前厅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话还是很温和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那么的冷漠。小心翼翼地跟在秀儿的身后走进了客厅,看了眼阴沉着脸已经在上首坐下的邬婉婉,不明白她变脸的速度比她的那个后娘还要快。 秋萍最后一个走进客厅,看了眼被小芸拽走的怀玉,唇角浮起不屑的冷笑,傻子就是傻子,自己的新娘被人睡了还不知道,用力地合上了门,脚步很快地走到了自己主子身边站好,扮演一个忠心的奴才。 “夫人,您有什么事要问吗?”秀儿见到这样的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脸上扯开一个勉强的微笑,心里下上八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金玉,跪下。”邬婉婉严厉地喝道,单手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怒气冲冲的样子。 金玉心里害怕,双腿一软,啪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你说,昨晚新房里的男人是谁?” “夫人,您怎么可以这么问啊,昨晚新房里当然是大公子。”秀儿替金玉喊冤了,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一脸不善的杜家女主人。 秋萍上前一步,扬手就打在她的脸颊上,喝道:“胡说,大公子昨夜明明在你的房间里过的夜。” 金玉愕然地抬起了头。 **********从这一章起,我会陆续做一些文的链接,有些是我的朋友,有些是罗罗看到那些点击少却一直在更新的作者,我感到敬佩,在没有通知那些作者的情况下,私自给她们做了链接,希望尽罗罗一份绵薄之力,也希望看罗罗文的读者大人们去看看那些文,点击少并不说明就差,在此,罗罗先抱拳相谢了!************* 真相卷——第017章:一概否认 “秀儿,你说实话,昨夜大公子是在你的房间里过夜的吗?”邬婉婉端起女主人的架子,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秀儿。 “不是的。”秀儿的后背一挺,脸上是坚决的神情,“夫人,昨天晚上大公子是在自己的新房里过夜,今天大少夫人落红了,为什么夫人会这样问?”她的神情里含着一丝质疑。 “胡说,昨天大公子回到竹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秋萍是有眼线看见过才会这样确定的说。 “秋萍姐姐无非是听了小芸的话。”秀儿的脸上蒙上了一层严肃,“夫人,大公子昨天喝醉了,昨晚是先到了秀儿的房间,秀儿伺候他喝了醒酒的茶,然后亲自把大公子送到了新房,等听到了大公子和大少夫人睡下才离开的,昨夜是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圆房,秀儿跟随了大公子十几年,夫人应该知道秀儿对大公子是最忠心的,今天秋萍姐姐这样来质问秀儿,要是老爷知道了,他会相信谁呢?” 金玉的心里暗叫,秀儿在说谎,昨晚她根本就没有进过新房,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夺去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在新房里和她鱼水之欢,根本就没有进过第二个人,秀儿为什么要说谎?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胆子为什么会那么大?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逐渐地渗出了冷汗,昨晚的事情被杜家的夫人知道了吗? “秀儿,你总是拿老爷来吓唬我,老爷是主子,可是,他管不了家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是夫人做主。”秋萍又是毫无顾忌的一巴掌打在秀儿的脸上,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不要替你主子遮掩了,快点说,昨晚的男人是谁?” 秀儿捂住脸,冷眼看着秋萍,冷冽地低笑了声,“秋萍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污蔑大少夫人,但是,我清楚地告诉你,昨晚和大少夫人圆房的就是大公子。” “秀儿,你……”秋萍扬起手第三巴掌就要落下。 金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身子一挺,站了起来,挡在了秀儿的身前,脸上苍白,一手抓住了秋萍的手,狠狠一甩,推开了她,站到了邬婉婉的身前,跪倒在地上,抬起头,不解地问道:“婆婆,既然您把我这个出身贫寒的丫头娶进了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邬婉婉嫌恶地看着她,哼了声,娶她进门是为了断了自己丈夫要娶她做小妾的念头,现在,他回来了,撂下话,娶不了金玉,他还会娶别的女人为妾,她的心里对金玉已经从原先的放心又反弹到了嫌恶。 现在看到她跪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更充满了恨意,站了起来,冷笑了声,“你以为进了杜家的门就是锦衣玉食了吗,你错了。”抬起脚,用力踹在金玉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起,到厨房里干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现在老爷的面前,秀儿,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是老爷的眼线,可是,我管教我的媳妇,老爷也没有权利来阻拦我。” “是,夫人。”秀儿低下了头,恭敬地回答道,她的心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夫人不允许大少夫人出现在老爷的面前?难道,老爷和大少夫人原先是认识的吗?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就怀疑了,现在听了夫人这么说,似乎是怕老爷和大少夫人会有什么? 她的身子缩了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邬婉婉冷冷地从金玉的身边走了,既然秀儿包庇着金玉,她只好作罢,来日方长,她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大少夫人,我会时刻到厨房监督你。”秋萍嘲笑地蹲在金玉的面前,胜利地一瞥嘴,“大少夫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隔墙有耳,你昨晚做了什么,也是有人听见的。”仿佛昨晚她就在新房里似的。 眼泪不断地从金玉的脸颊上滑落,****,失去了家人,现在,她甚至要失去了尊严,一时间,心里像是倒翻了五味子药瓶,脑子一片空白,喉咙里一甜,唇角慢慢流下了一丝鲜血,她惨然地笑了,缓缓地站起了身,看了眼已经走出客厅的邬婉婉,看着她的背影,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决断的笑意。 随后,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雪白的墙壁上撞去。 “不……”秀儿发疯般地扑了过去,秋萍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只有雪白的墙壁上留下的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色。 真相卷——第018章:打探消息 杜寒的书房一般只有两个人能自由进出的,一个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杜陵,另一个是负责打扫的老家人,他跟随杜寒已经很多年了,算起来,杜寒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他了,一直陪着他到了现在。 今天是杜寒刚刚回来的日子,回到家里先休息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杜陵出门谈生意去了,这一次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不止是香料,还有别的东西,经过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这一次,他又可以在长安城里多呆些日子。 杜寒是靠西域的香料起家的,十几年前,他就在西域和长安之间穿梭,把长安的丝绸布料运到西域去卖,带回来是西域的香料和首饰,杜家的商号如今在长安城是最有名的商铺,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去杜家的铺子里买东西,几乎是只要是杜家商铺卖出来的东西,越是贵的就越好。 当然,长安不是杜寒一家商铺的天下,在长安城里,还有一家以卖香料为生的商铺,李家,据说和皇家还有点渊源,李家的当家是个精瘦的男子,和如今的潮流格格不入,有人取笑他,李家老板的心思一定是都用在怎么赚钱了,所以,跑在人参缸里也是不会胖的。 李家当家人叫李萧,父亲姓李,母亲姓萧,没有什么文化的老爹就简单地把自己和妻子的姓氏连在一起给儿子取了名字,他绝对不会想到,二十几年后,他的儿子会在长安城里占据了一片天地,还把自己的出身和皇家的李家联系在一起。 谈生意最好的去处就是酒坊,歌舞升平的长安城里,酒坊的生意是最好的,生意头脑一流的杜寒自然早就和人合开了一家规模巨大的酒坊,只不过他是背后的老板|Qī|shu|ωang|,人家不知道他经常谈生意出入的明月坊有他一半的股权。 才和杜陵一前一后走进明月坊的大门,小二赶紧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杜老爷您回来了,今天是约了什么人来喝酒吗?”杜寒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在明月坊办了一桌酒席跟几个大商号的老板辞行,顺便也是谈生意,几个大商号已经约定了他这一次从西域运回来的一大半香料。 “听说李记的老板在楼上会客?”杜寒沉声问道,他就是听说了这事,先跑到这里来了。 “您的消息真是灵通,李老板正在楼上宴请从西域来的贵客,听说以后李记的货都是由那个西域客人给他直接运到长安来。”在酒坊里,多的是小道消息,既然眼前的贵人问起来了,小伙计哪里有不说的道理。 “他倒是省心了,有人直接给他把货运来。”杜寒嘲讽地一哼,“给我一斤上好的酒,几个好菜。”说着,脚步移向靠角落的位置,他就看看,跟李萧谈生意的是哪路神仙。 “主子,您真的要在这里等?”杜陵跟着他坐下,回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我看您还是先去看看铺子里的情况吧。”坐在这里等着看是哪帮西域商人和李萧接触,简直有点浪费时间。 杜寒一笑,“我来自有我的道理。”他可不是单单就一个目的而来的。 小伙计手脚麻利地把酒菜用最快的速度奉上,微笑着退开了。 杜陵知道主子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的,所以,很自然地拿起酒壶给杜寒倒酒。 杜寒看到他只给自己倒酒,他自己的杯子空荡荡的,问道:“身体不舒服?” “小的心里不舒服。”杜陵尴尬地笑笑,一抬手,“主子喝吧,小的怕借酒消愁。”苦笑着低下了头。 “世间女子多的是,你的那个什么花趁你去西域的时候嫁人了,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杜寒打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十万分的不屑,“以后会遇到比那个花还要好的女人的。”说完,仰头喝下了杯中的烈酒,遇到了就不要错过,他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主子,你看,下来了。”杜陵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眼睛一直盯着楼梯,看到三个人从楼上下来了,急忙小声地提醒道。 杜寒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了自己商场上的劲敌,以及他身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伙,他的脸上划过算计的笑意,站起来迎了上去。 真相卷——第019章:强劲对手 “那不是阿尔沙?”杜寒故作惊愕地叫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来长安了?” 站在李萧身边的是个卷头发的西域人,蓝眼睛,高鼻梁,一见到杜寒,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张开双臂叫道:“杜寒老兄,我终于在长安见到你了。”热情地走过来一副要抱住杜寒的样子。 杜寒剑眉一扬,不着痕迹地拱手说道:“你终于也把生意做到我们大唐的京城来了,李老板,你真是有眼光,阿尔沙是西域有名的香料大王,以后你的货就不用愁了。” 李萧是一个身材比他还要瘦小的男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白面书生,俊俏的脸常常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女子,他的身边跟着他忠心耿耿的护卫,一脸阴沉,从来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一丝笑意。 李萧抱拳笑了笑,“小弟没有杜兄的胆魄,西域和长安之间来去自由,小弟赚点养家糊口的银子已经是偷笑了。”言语之间是十分敬仰杜寒。 “李老板说笑了,谁不知道李老板在杨兄的保护下也是在西域和长安之间穿梭自如。”站在杜寒身后的杜陵适时地替自己主子说话了,顺便瞥了一眼自己很是看不惯的家伙,杨雄,他永远那么目无表情地站在自己主子身后,不管别人说他什么,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是,若是谁惹到了他的主子,他腰间的长剑是饶不了那个人的。 “只是李兄最近似乎是家中出了些事情吧。”杜寒皱着眉好心地关心道。 李萧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杨雄冷声开口了,“杜老板对我主子的事情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十足不屑的语气,顺便把冷冽的目光递了过来。 杜寒知道他对李萧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一挑眉,接受了他的挑衅,“你家主子难道对我杜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吗?”商场上的事情都是一样的,“阿尔沙,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是老朋友了,以前在西域是你照应我,现在到了大唐的地面上,理应由我杜寒照应你了。” “好啊,好啊,我正在想,杜兄你要是还没有回来,我直接去你府上拜访了,去见见你家里那个非常漂亮的妻子。”阿尔沙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杜寒妻子的样子。 杜陵在杜寒的身后偷偷暗笑,他说得鬼话阿尔沙也相信,说自己主子的妻子美如天仙,不过是吹吹牛,现在倒好,这个阿尔沙还真上心了,一定要见到杜家夫人吗?也许见到了,他会失望的。 “既然阿老板遇到老朋友了,在下就先告辞了。”李萧微笑着抱拳告辞,他已经和阿尔沙谈好了条件,生意是生意,他已经和阿尔沙做好了生意,他相信杜寒就算是要挖墙脚也挖不走的。 “李兄慢走。”阿尔沙热情地挥手和他告别。 “李兄不一起再喝点酒吗?”杜寒故意挽留,眼睛里是算计的微笑。 “杜兄不是知道我家出了点事,我还是回家去照应一下的好。”李萧低笑着回应,手一拱,举步离开了。 杨雄阴狠地看了眼杜寒,跟着李萧走了,他的心里对杜寒从来也没有好印象。 “阿尔沙,我请你喝我们长安最好的酒。”杜寒手一伸,作势请阿尔沙上楼。 “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阿尔沙热情地挽着他往楼上走。 杜陵看了眼已经走出酒坊的李家主仆,微微一笑,跟着自己主子上楼去了,生意场上的事情是很难说的。 李萧走出了酒坊,身后的杨雄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阻止那个西域人和杜寒接触?”他很不解。 李萧对于他的质问只是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保护好我就行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雄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息,是的,他答应过保护他的,就让他永远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吧,其余的事情他只能眼看着耳听着,嘴巴还是闭上吧。 疾步追了上去,保护他是他的使命。 真相卷——第020章:巧妙试探 杜寒领着阿尔沙来到了酒坊最好的包厢,一进去就让阿尔沙傻眼了,进门就跑到了窗子的旁边,一脸的惊讶表情,连连惊呼,“杜兄,这是你的大手笔吗,居然会有这样好的风景。”一眼望去,窗外是一条河,河上画舫穿梭,河上还有一块拱桥,桥上是来往不息的人群,那些穿着时髦衣服的女子更是笑脸嫣然,全数收入阿尔沙的眼底。 杜寒朝杜陵使个眼色,唇角裂开一个不屑的冷笑,杜陵收到主子的示意,慢悠悠走到阿尔沙的身边,说道:“这里是我家主子长期预订的包厢,没有他的允许,别人是进不了这里的,今天是阿老板来了,您是贵客,主子当然是要用最好的地方最好的美酒招待您,要是阿老板愿意,晚上小的陪着您去看看长安城最有名的花魁表演歌舞,我们中原的舞娘可不会比你们西域的舞娘差。” “你陪着他去算什么,要陪也是我陪,阿兄,有兴趣去听听逍遥阁的梨花姑娘的琴声,那可是美事一件。”杜寒在一片故意打断了杜陵的话,坐在桌子边上有意无意说出了长安城最有名的花魁梨花的大名。 阿尔沙张大了嘴巴,连忙跑到了杜寒的身边,满脸的期待,“杜兄,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识一下梨花姑娘的琴声吗,我来长安已经半个月了,每一次去逍遥阁都被拒之门外,那梨花姑娘真是很大牌啊。”说着话,眼睛闪着亮光,坐在了杜寒的身边。 杜寒很清楚他喜欢美女的本性,见小伙计端着酒菜来了,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等着杜陵给他斟酒,杜陵自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挥手遣退了小伙计,亲自伺候起自己的主子来。 笑着先给阿尔沙倒满了酒,笑道:“阿老板还不知道吧,那位誉满京城的梨花姑娘是我家主子的红颜知己,只要是我家主子开口,梨花姑娘怎么会拒绝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暧昧地笑了笑。 阿尔沙立刻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哈哈笑道:“原来那个梨花姑娘是杜兄的……”会意地眨眨眼,“杜兄你家中已经有了如花似玉的老婆,还嫌不够啊!” 杜寒心里冷笑,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风尘里有几个女子不是为了钱而接近他的,端起酒杯敬他,“来,阿兄,品尝一下我们长安的烈酒,这可和你们西域的葡萄美酒是有很大区别的,小心别喝醉了。” “我的酒量杜兄不是不知道。”阿尔沙哈哈一笑,端起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只觉得口里一阵火热,急忙伸出舌头呼呼气。 “我们中原的酒是用高粱酿造,和西域的葡萄麽美酒是不一样的。”杜寒慢吞吞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无意似的问道:“以后阿兄是不是和李记的李萧老板谈妥了,他的货又你给他运到长安来?” “要是你杜兄想要的话,那是一句话的事情。”阿尔沙爽快地说道,全心研究起中原的高粱美酒来,“这玩意儿要是带到西域去,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突发奇想,商人就是商人,只要是能赚钱的东西就会感兴趣。 “酒是很难长途运输的。”杜陵在一旁端着酒壶说道,给阿尔沙倒满酒杯,躬身笑道:“您请慢慢品尝,要是这酒能轻易地运到西域去,我家主子早就做这趟生意了,也不必每次去西域都是带上些丝绸绢布去换西域的香料了。” “阿兄,你倒是下手很快,上次在西域你说来长安看看,说来就来了,来了以后还做成大买卖了,我要恭喜你啊。”杜寒朝他敬酒,实际上是在讽刺他。 阿尔沙怎么会听不出来,嘿嘿一笑,“谁叫你杜兄不在长安,你要是在的话,我早就和你做生意了,那个李萧,看起来跟女人似的,可是,做生意的手段却是一流的,我接触了很多人,就数他最果断。老阿是爽快人,你是知道的,今天已经跟他签下了一大笔生意,明天我就要回西域去,我们下次见面要等两个月后了,要是杜兄不嫌弃,老阿也和你……” 杜寒一摆手,笑道:“我们是私人交情,生意上归生意上,来,预祝你一路平安回到西域,下次来长安的时候,我再请阿兄喝酒。”他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了,阿尔沙和李萧是要联手控制长安的香料市场。 “晚上要带我去听梨花姑娘弹琴。”阿尔沙举杯和他一碰,笑着提醒道。 “我这就去逍遥阁说一声,晚上梨花姑娘我家主子包了。”杜陵微笑着躬身退了出去,心里暗笑,好女色的阿尔沙见到梨花以后,恐怕很难回西域去了,京城的头号花魁,也许只有他的主子这样冷漠的男人才能免疫她的妖媚。 真相卷——第021章:得知消息 既然杜寒说出要陪阿尔沙去听梨花的琴声,他把阿尔沙送到住的地方,再三保证晚上会来接他的,阿尔沙才放心地让他离开,否则的话,他是要把他留在客栈,闲话到天黑的。 在自己的铺子转了一圈,一个下午就过去了,想起今天刚刚回来,要不是晚上答应了阿尔沙去逍遥阁,他是要回家陪家人吃饭的,怀玉一定抬着头在等他回吧。 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淡了下来。 “主子,您要先回家一趟吗?”陪着很杜寒走出铺子的杜陵几步追上了自己的主子,笑着问道,“换身衣服再去逍遥阁吧。” 杜寒停住脚步,不解地看他一眼,“怎么,梨花那里,我也要盛装去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外套,没有觉得这样的衣服就不能去逍遥阁了。 “主子还是回家换身衣服吧。”杜陵嘿嘿一笑,“顺便看看家里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就笑而不语了,有些事情还是让主子自己去看吧,他这个当人家手下混饭吃的还是不说为好。 “家里出了什么事?”杜寒不满地看着他,“杜陵什么时候也支支吾吾的?”眼睛射出非常不满意的目光,“难道是怀玉又闯祸了吗?”多数的时候,家里有事是怀玉又闯祸了,他的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杜陵连忙笑笑,摇头,“大公子已经很久没有闯祸了,不过,这一次和他还是有点关系的。”见主子走了,连忙跟了上去,“是大公子的新娘子出事了。” 杜寒的脚步一停,身子僵在原地,“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抹关切,“是金玉出事了?” 杜陵讪笑:“是,她撞墙自尽了。”凑到杜寒的身边说的很小声。 杜寒的身子一震,自尽?这样的字眼在他看来是多么的可怕,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浮起了十几年前血淋淋的那幕,“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她才嫁过来一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问杜陵,似乎也是在问他自己。 “管家跑来和我说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主子说。”杜陵轻叹了声,“所以,还是请主子回去换身衣服再带着阿老板去梨花姑娘那里吧。” 这会儿已经不用他说了,杜寒已经脚步飞快地朝着杜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心在颤抖,他在害怕。 杜陵追了上去,感觉到了他的惊恐不安,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大公子的母亲死的那个晚上,他在主子的身上看到了害怕这两个字,而现在,他又在主子看到了害怕,那个金玉,似乎在主子的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暗暗地,他不禁要做比较了,那个金玉,她和死去的那个杜夫人在主子的心里会是一样的重要吗? 自从主子在京城外的河边和金玉相遇,他很明确地告诉他,等他回来以后,他要娶金玉做小妾,他想让她为杜家添个可爱的女儿,可是现在,金玉成了他的媳妇,他再也看不到他脸上那种期盼的笑意了。 回到家里后,主子会怎么做呢? 带着满腔的好奇,杜陵加快了脚步追赶在前头匆匆往家里赶去的主子,想要看看他回去后会发生什么? 真相卷——第022章:事与愿违 杜寒想回家,可是,有人却是不愿意让他回家去,才刚刚过一个街口,迎面就走来了阿尔沙,他就是到大坏蛋铺子去找他的。 “杜兄,你是去找我吗?”惊喜过后,阿尔沙热情地拦住了脚步匆匆的杜寒,一脸的阳光灿烂笑容,张开双臂抱了杜寒一下,开心地叫道:“我就知道,你杜兄是最值得结交的朋友。”一句话就把杜寒想要说出口的拒绝给拦住了。 杜寒被他用力地抱了下,脸上是不得已的讪笑,推开他的身子,想里真想说,老阿,现在我有事,改天带你去听梨花的琴声吧。 可是,阿尔沙明天就要回西域去了,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一脸假笑,挥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很无奈地转身递给杜陵一个眼神,你回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陵接收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对阿尔沙笑道:“阿老板你和我家主子先去逍遥阁,杜陵随后就去那里伺候您。”拱拱手,告辞了,既然主子让他回家去,自然是心里急着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阿尔沙一把拖住了他,奇怪地看着他,“杜陵,你不一起去吗?杜兄到哪里你到哪里,今天怎么抛下杜兄你自己先走了?” 杜陵讪笑道:“阿老板,您真是的,这话还用问吗,我家主子是什么人,他是叫我回家去说声,晚上他会晚点回家。”做惯了挡箭牌的人信口就编了个理由。 阿尔沙哈哈一笑,“原来杜兄也是害怕妻子的男人哦!”挤挤眼,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杜寒不以为然地一笑,他杜寒是那样的人吗? 杜陵连忙地挥手笑道:“阿老板,您这话就错了,我家主子是因为答应了我们大公子回家吃饭的,现在要陪您去逍遥阁,差遣小的回去跟大公子说声,今天晚上不能陪他吃饭了。” 阿尔沙对于杜寒的私事别的不了解,唯独对他的大公子杜怀玉是了解的,因为很久前和杜寒认识后,他就从杜寒口中得知他这个苦命的痴儿长子,杜寒对他全心全意的父爱,每次从西域回来给他买的礼物就可以看出来了,一听杜寒今晚本来是要陪自己儿子吃饭的,他的心里就不安起来。 “杜兄,我看,这逍遥阁还是不要去了,你回家陪公子吃完饭吧。” 杜陵微征,没有想到阿尔沙会这样说,不由得用一种新的目光打量这个相识已久的西域人,和别的西域人不同的是,他脸上一点胡子都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庞。 “阿兄明天就要走了,杜某答应了陪你去逍遥阁,当然要尽地主之谊,杜陵,你先回家去和公子说一声。”示意杜陵赶快走吧。 杜陵对阿尔沙一抱拳,脚步飞快地闪了。 阿尔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扰扰头,“杜兄,我们还是……” “走吧,梨花在等着我们。”杜寒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逍遥阁的方向走去,今天晚上,他要阿尔沙见识一下梨花的琴技,让他醉死在温柔乡里,明天想上路回西域去,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唇角划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瞥见了远远的一个身影站在街角,你就站在那里监视我吧,我的所作所为你是看不透的。 真相卷——第023章:逍遥阁 逍遥阁在长安城最热闹的西市长街上,天已经暗淡了下来,西市开始热闹了起来,站在逍遥阁门口迎客的是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手里拿着绢扇,衣服是穿得不能再暴露了。 看到杜寒走了近来,都展开千娇百媚的笑颜迎了上去,恍如一阵香风拂面,阿尔沙被大唐女子的热情包围了,两只手臂被美女挽住,娇躯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逍遥阁吧,今天晚上打算要谁陪着你呢?” “他是我朋友。”杜寒在一旁沉声说道,一句话就让两个妖艳的美女放开了手,对他,这个逍遥阁的金主,她们都是既仰慕心里也是害怕的,都知道他是梨花的常客,可是,他身上的冰冷气势是她们所畏惧的。 “杜兄,你们长安的姑娘真是热情啊!”阿尔沙站到了杜寒的身边,笑呵呵地看着弯身对杜寒行礼的美女,“走,走,走,带我去见见梨花姑娘的风采。” “请。”杜寒面对他的时候稍微收敛些阴冷的表情,作势将他引进了逍遥阁的大门。 大厅里是一字排开的桌椅,正对面是一个不大的舞台,每天晚上这里都有歌舞表演,逍遥阁的姑娘是靠自己的才艺吃饭的,有的时候也是陪客人过夜的,这个过夜的费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的,不富则贵,来这里的男人基本都是有来头的。 现在时间还早,在大厅里坐着的还只是零零散散几桌客人,一旦到了黄金时期,高朋满座已经形容不了那样的情形了,特别是京城第一花魁梨花登台献艺,那个情形是无法用词语表现的,只能说很疯狂,男人们为了这个绝色女子疯狂到了不能再疯狂的地步。 一脸浓妆的老鸨挥舞着香帕迎了上来,“杜爷,您来了!”那个笑容就如看见了金元宝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不是看见我来了。”杜寒冷漠地看着了她一眼,“梨花呢?”杜陵早就来知会过,今天晚上他带朋友来,现在他来了,梨花人呢?两道浓浓的剑眉一拢,不悦地朝右手的红漆楼梯看去,根本就不见梨花的人影。 “杜爷,梨花搬去梨园了,您走的时候我们逍遥阁的几个园子不是还没有建成,你回来前,几个头牌的姑娘都搬进属于她们的园子里去了,以后您来,不必呆在原先那个小屋子里了,我可是给了梨花最大的园子梨园。”老鸨讨好地对杜寒说道,希望能得到杜寒老爷的一丝赞赏。 可惜,杜寒也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冷声说道:“那就麻烦带我们去梨园吧。” 老鸨的笑意僵直在脸上,这个杜寒老爷真是没法亲近,回头尖着嗓门叫道:“翠儿,赶紧过来,把杜老爷带到梨园去小心伺候着。” 杜寒的唇角微微扯了下,看着小丫头翠儿一脸惊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弯身行礼,叫道:“杜爷,您回来了,翠儿带您去梨园。”殷勤带路了。 阿尔沙看到老鸨尴尬的表情,知道她是心里不痛快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微笑着塞到了老鸨的手里,“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来烦劳妈妈。” “看您说的。”老鸨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又殷勤起来,“您慢走,杜爷的朋友就是我们逍遥阁的朋友,下次您来的时候提前来说一声,我让梨花亲自伺候您。”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送走了阿尔沙,最后那句话能说出口来,实在是看在银票上写着五百两白银,阔客啊!老鸨的眼睛里闪烁着银子的光亮,嘴巴合不上了。 真相卷——第024章:第一花魁 所谓新建的园子,也只不过是在原先花园的空地上多建造了几个屋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梨花的梨园靠近逍遥阁的东边,一进去就是一片梨树。 “翠儿,叫你们梨花姑娘把这些梨树都拔了。”在梨树那里停了一下,有些厌恶地哼道。 “杜爷和梨花姑娘想到一块去了。”翠儿笑嘻嘻地回过头来说道,“梨花姑娘说了,要是妈妈不把梨树给她拔掉,她就搬回原先的屋子里去住。” “说得有理。”阿尔沙在一旁说道,“屋子里已经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梨花姑娘了,再在这里栽这些梨树,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公子真是我梨花的知音啊。”一道宛若黄莺的清脆声音划破了夜空,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云发高耸,美若天仙的京城第一花魁梨花出现阿尔沙的眼前。 顿时,阿尔沙的眼里看不见杜寒,看不见梨树,只要那倚门而立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梨花,她的脸庞是那么的美丽,她的云发是那样的乌黑,她的肌肤是那样的诱人遐想,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好色的男人被美丽的女人勾起了勃发的****。 杜寒心里冷笑了声,阿尔沙,我看你明天还能回西域去吗? “他是我朋友阿尔沙,特意从西域跑到长安来听梨花你的琴声,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他。”说着话,杜寒无视梨花眼里热烈的爱意,走进了她的新房间,环视了一下,和原来的房间是一样的布置,招待客人的圆桌摆放在屋子的中央,她的瑶琴放在墙角,白纱飘舞,只是这里多了一层楼,她的床应该是放在楼上去了。 “梨花姑娘,久仰大名啊!”阿尔沙走到梨花的跟前,口水快要掉下来了,一副惊艳的表情,眼里是深深的爱意。 这样的男人梨花见的多了,挽唇轻笑,微微躬身,“奴家有礼了。” “梨花姑娘真是太美丽了。”阿尔沙呐呐地说道,“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梨花姑娘的美丽。”捧着心,表示自己的话是真诚的,“今晚杜兄能带我来见见梨花姑娘,真是阿尔沙三生有幸。” 梨花轻笑,没有想到这个西域人会是这样有趣的一个人,杜陵上午和她来招呼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人对他的主子是有很大帮助的,今晚她要好好伺候他。 “翠儿,小林子今天病了,你去跟妈妈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伺候吧,杜爷在这里,我谅她也不敢拒绝。” “小的马上就去前厅拿上好的酒来伺候杜爷和贵客。”翠儿一溜烟地跑了。 “请。”梨花婀娜多姿地朝阿尔沙一欠身,把阿尔沙请进了自己的屋子,看见杜寒已经坐在桌子边上端着茶杯在喝茶了,她窝心的一笑,他没有把自己这里当别的地方,还是这样的熟悉,她早就为他泡上了上等的龙井茶。 “公子请坐。”把阿尔沙请到桌边坐下,亲自拿起了茶壶,给阿尔沙倒上了一杯茶,“公子请用。” 阿尔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好,好,我喝,我喝。”已经被梨花的美丽征服了。 “杜爷是今天才回来的吗?”也给杜寒满上了一杯茶,梨花故意问道,挨在他的身边,想要片刻的亲近。 杜寒冷眼瞥了她一下,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一向把自己当作了他的红颜知己,可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是看不透的,不动声色地一笑,“今天的主角是阿尔沙,把我这位西域的老朋友伺候好了,就是给我杜寒最大的面子。” “那是当然。”梨花嫣然一笑,在阿尔沙的身边落座,“公子是第一次来长安吗?”柔声细语的问道。 “是啊。”阿尔沙只有点头的份儿。 “奴家弹一首高山流水欢迎远道而来的公子可好?” “好啊!”阿尔沙高兴地回答。 梨花起身,微微朝他行了一礼,走到了瑶琴的旁边坐下,看了独自在喝茶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杜寒,心里无限的感慨,什么时候,他的目光也能像别的男人这样热烈地看向她呢? 杜陵急匆匆跑了进来,一头的汗水,也顾不得礼节了,凑到杜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杜寒的脸色唰地变了,站了起来,朝梨花看了眼,“梨花,我家里出了点事,你帮我好好招待阿老板。” “怎么了?”阿尔沙关切地站起来问。 “出什么事了?”梨花慌忙走了过来,心里很是不舍,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才坐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要走,她还想今晚他能留下来陪着她。 “阿兄,我先告辞了,不周之处只能下次补还了。”杜寒抱拳一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梨花的屋子。 “告辞。”杜陵也是手一拱,很快就走了。 “杜爷,酒来了。”在门口正遇上翠儿端着酒菜来了,不解地望着杜家的主仆匆匆离去的身影好半响,这是怎么了? 真相卷——第025章:晶亮泪水 昏暗的柴房里,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子射了进来,照在金玉煞白的脸颊上,她的头上缠着白布,脸色比白布还要苍白,几乎到了透明的地步。 她被抛弃杜家这个没有人经过的地方,无声无息,仿佛已经死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立在她的身边,月光照射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张美丽的容颜,手背在身后,唇角噙着冷傲的笑意,“金玉,你真是不应该来到杜家,可怜啊,现在弄得要撞墙,你不知道邬婉婉是个醋坛子吗,她的男人是不让别人随便碰触的。”摇着头啧啧作响,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撞墙,可怜的女人,我看你这样死了算了。”缓缓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到她的鼻下,“还有气,我是救你呢,还是就由着你这样死去呢?”他皱起了眉,似乎有点为难,“你要是这样死了,我怕他会生气。”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矛盾。 金玉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他吃惊的眼睛,“你是谁?”有气无力地问道。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厌恶地低声说道:“贱命就是贱命,你居然还能睁开眼睛来。” 金玉感觉自己的头沉重地快要窒息了,想起了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幕,自己撞墙了,想要扯开一个自嘲的微笑,可是,脑袋像灌了铅一样,笑不出来。 是的,她是贱命,本来五岁的时候就应该溺水而亡了,可是,她没有死,被人救上了岸,十二岁的时候,她大病了一场,在大家都以为她要死的时候,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现在呢,她真的想死,不想苟活在世上,为什么那么激烈的一撞还是没有死呢? “你说我该救你吗?”白衣男子弯下身,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说真的,你还是死了的好,新婚之夜****,那个男人是谁你都不知道,还是死了算了。”最后一句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金玉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家也没有了,亲人都离开走了,她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闭上眼睛,一颗晶亮的泪水滑落脸庞,脑子里不断地出现了外婆家的河边,杜寒的笑脸,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他是她丈夫的父亲,老天给她的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不许哭。”白衣男子厌恶地叫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面前哭,有什么好哭的,每个人的命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你金玉注定要死在杜家的柴房里。”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他慌乱地退开了几步。 眼泪不断滑落金玉的脸庞,她不是伤心,也不是绝望,就是心里的直觉反应,似乎是要在死前把所有的眼泪流干似的,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杜寒的脸庞,长到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动心,即使死了,她也算是喜欢过一个男人。 就让眼泪痛快地流淌吧! “我说过不许哭。”白衣男子坏脾气地吼叫起来。 门外移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你这么凶做什么?”杜寒回来了。 真相卷——第026章:生死相别 金玉听到那深沉的声音,金玉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模糊的泪水里看到他朝自己走了过来,站在了白衣男子的跟前,她的心雀跃起来,心莫名其妙地剧烈跳动着,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陪着西域人去逍遥阁?”白衣男子先是惊喜呀了声,伸出手拉住杜寒的手臂,很亲密的样子,语气里充满了欢喜,“是回来看我的吗?” “乖乖呆在梅园里养病。”杜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臂,弯下身蹲在了金玉的身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我走了。”白衣男子赌气地说道,一顿脚,转身走了出去,在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金玉一眼,嘴巴动了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掉了。 杜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的神情,虽然她不是什么出身尊贵的千金小姐,可是,遭到这样的对待实在让他恼火,“我带你回竹园。”隐忍着怒气,他的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他的心里已经想把某人狠狠揍一顿。 “让我死了吧。”把他的容颜都刻在了心里,金玉轻轻合上了眼睛,“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杜寒不悦地眯起了黑眸,“为什么要撞墙自尽?是邬婉婉她知道了什么,去威逼你吗?” “没有。”金玉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你走吧,让我死。” “她知道我回来会上你家里提亲,娶你为妾,所以比我早一步把你娶进了门当怀玉的妻子。”杜寒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她以为什么都知道,却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印象还算好的女子而已。”他抱着她站了起来,唇角含着一丝冷笑,“以后你会知道怀玉在我心里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你是怀玉的妻子,所以,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他大步走出了柴房。 “主子,回竹园吗?”守候在外面的杜陵一点也不惊讶地看到自己的主子抱着金玉走了出来,心里想着,回竹园的话,大公子会烦死的,一个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只会添乱。 “让我死吧,我不想苟活在人世间,我什么也没有了,不想活了。”眼泪疯狂地滴落在衣襟上,金玉想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的双臂紧紧地抱住。 “杜陵,备马车,我们去别院。”杜寒沉声下令,不悦地扫了眼在怀里不断挣扎的人,“不许吵,我要救的人谁也不许说不字。”威严地对金玉说出了威胁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你万一有什么事,你的父亲可是会有危险。” 杜陵低声说道,“主子,走西边的旁门吧,我在那里等着你。”捂住嘴轻笑着飞快地跑了。 听到威胁的话,金玉停止了挣扎,怔怔地望着他,他为什么要拿她的爹爹来威胁她? “我带你暂时先离开这里,等你养好伤再回来。”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抱着金玉朝西边的旁门走去。 金玉惨淡地一笑,身子仿佛沉入了水底那样的沉重,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喃喃笑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一个新婚之夜不知道新郎是谁的女人……” “不许说这样的话。”杜寒猛然停住了脚步,低下头严厉地望着她,“你的丈夫是怀玉,记住这样的事实,所以,昨夜的男人是怀玉。”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是秀儿告诉你的吗?”金玉已经不想活了,她的心已经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眼前一片黑夜降临,她的手悄然地滑落,失去了知觉。 真相卷——第027章:机灵秀儿 望着怀里昏迷过去的金玉,杜寒只能是长长的一声叹息,把她的身子更加地抱紧了些,他迈开了大步朝杜陵会说的西边旁门走去,转弯的墙角里一道鬼祟的人影悄然地把身子隐藏起来几分。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杜寒再次停住了脚步,“怎么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的不悦,因为躲在那里的是秀儿。 “老爷……”秀儿讪笑着走了出来,手背在身后,“您在这里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杜寒问道,看到她把手放到了身后,微微一笑,“是给金玉来送吃的吗?” 秀儿讪讪地回答道:“老爷心里一定很生气,秀儿没有保护好大少夫人。”她把手拿到了前面给杜寒看,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是准备给金玉来换药的,“夫人虽然把大少夫人的命当作草一样的贱,但是,在秀儿眼里,她是大公子的新娘,秀儿就得保护她。” 杜寒赞赏地扬起了剑眉,微微一笑,他当然是知道秀儿的忠心,她出生就跟着他了,撇开主仆的关系,事实上,他是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的,每一次从西域回来,只要怀玉有礼物,就不会少了她秀儿一份。 “你去收拾一下,明天带着大公子去城外的别院住些日子,顺便能照顾大少夫人。”他温和地说着,低下头看了金玉一眼,“我不会让她死,没有我的允许,我看以后谁还敢伤害她。” “要去别院吗?”秀儿眨眨眼睛,有点不相信。 “既然别院已经造好了,不去住不是可惜了。”瞥了眼她手里的药瓶,“是你义父那里拿来的吗?” “嗯,大少夫人撞墙自尽后,夫人冷漠地看了眼就走了,倒是她身边的那个秋萍吓得脸色苍白,我还来不及给大少夫人包扎,夫人已经吩咐人去了竹园,把大少夫人抬来扔在了这里,老爷,在夫人眼里,只有她自己的儿子才是人,我们都不是人。”秀儿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是我偷偷跑来给大少夫人包扎好了,求着管家去找杜大哥,可惜,您到现在才回来。” “秀儿,有的事情不需要明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杜寒轻笑了声,下巴一抬,“把药瓶拿到车上去,杜陵在西边的旁门等着。”转身走了。 “老爷,您听我说,还是不要把大少夫人移到那么远的别院去了。”秀儿疾跑了几步,追上了杜寒,拦住了他,眨着眼睛说道,“下午我特意跑到我义父那里问了,义父说,头受伤的人还是不要轻易移动的好。” 杜寒看看怀里昏迷的金玉,心里有丝犹豫,秀儿的义父是长安城里有名的大夫,他的话应该听,去别院不是三两步就能走到的,起码也得一个时辰,可是,把金玉留在这里,邬婉婉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老爷,秀儿知道您在想什么。”咬了下嘴唇,秀儿还是大胆地说了出来,“老爷,我们家里有个地方除了您的允许,是不许别人进去的,秀儿大胆地求您,为了大少夫人的安全,您还是把大少夫人带到那里去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的已经听不见了。 杜寒的身子一震,秀儿提到了这个家里最禁忌的地方。 “去把杜陵叫来,你和他一起去那里吧。”杜寒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默默地转过身,眼睛里多了一抹痛苦,脚步匆匆朝杜家最禁忌的院子里走去。 秀儿呼口气,赶紧跑了,去找杜陵回来。 柴房的空地里一下子空荡荡起来,白色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咬牙切齿地骂道:“杜寒,你竟然为了她打破了你的禁忌,我恨你。” 真相卷——第028章:杜家禁忌 杜家最偏僻的地方不是柴房,柴房这里怎么说也是有人来取木柴的,在东边的一个院子里,院门紧闭,后来进杜家的人被告之,东边的院子是不能走近的。 初来的人慢慢就知道了,那里是杜家主人杜寒前妻的住处,那个生下了大公子的女人很早就去世了,而杜家的老爷对她的怀念一直没有断过,时不时会去东边的院子里看看。 东边的院子是杜家如今这个夫人的禁忌,谁也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半个字来,当然更是杜家老爷的禁忌。 杜寒抱着金玉来到了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院门前,站在月光下,他的心一紧,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金玉,唇边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他想自欺欺人,可是,站在这里,他的心里很清楚,他对金玉不是一般的喜欢,是动了真心的喜欢,自从怀玉的母亲死后,他的心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可是…… “主子。”杜陵的身影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显得很意外。 “敲门吧。”杜寒平静地开口了,既然已经把金玉带到这里来了,那就进去吧,至少在他能保护的范围里他要保护她。 “是。”杜陵毫不犹豫地应声,走到院门边,轻轻敲了敲门,“华嫂,主子来了。”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叫着。 “来了,来了。”院子里传来爽快的应声,脚步匆匆地跑来,一下子打开了门,肥胖的身躯出现在杜寒的面前,满脸的笑容,“主子来了,咦,她是谁?”目光落在杜寒怀里的人身上,一脸的诧异,不禁皱起了眉头。 “秀儿,进来吧。”杜寒没有回答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华嫂。”秀儿态度极好地朝肥胖的华嫂行礼,“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秀儿?”华嫂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天,你长这么高了?” 秀儿心里暗笑,都十几年没有见面当然是长大了,微微一笑,说道:“我去帮老爷。”一溜烟地跑了。 “杜陵,那个女的是谁?”杜陵也想走进去,被华嫂一把扯住了衣袖。 他只好反身关上了院门,讪讪地说道:“进去吧,主子需要帮手。” “秀儿不是去了。”华嫂不满地瞪他,“跟我说实话,那个女的是不是主子的新欢,能带到夫人旧居来的女人,一定是了。” 杜陵暗暗翻翻白眼,华嫂这个人的优点是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十几年都不出来,一直守在这里,可是,一旦她有什么疑问了,就会自说自话地猜测到底,十几年来,都是他在给她送日用品,早就把她的个性了解透彻了。 “你倒是说啊?”四十多岁的华嫂把杜陵看作是自己的兄弟,不由分说就给了他一拳以示不满。 “她不是主子的新欢。”杜陵讪讪地回答,“反正不要好奇,事情不是华嫂你想的那么简单,走吧,主子需要您帮他烧热水。”杜陵很快就闪人了。 “不是新欢?”华嫂几步跟了进去,对主子怀里的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真相卷——第029章:细心疗伤 华嫂满腹狐疑地走进了点亮了烛光的书房,心里想着,自己主子怎么不去以前的卧房,书房虽然她是每天都会打扫的,可是,卧房才是整个院子里最干净最温暖的房间。 金玉被杜寒安置在书房的床上,本来覆在床上的白布已经被拉扯到了一旁丢弃着,一看就是很着急就把白布扯掉的,华嫂看了眼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金玉,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 “华嫂,去取些热水来。”杜寒头也没有回,沉声命令道,“杜陵,去取条薄被来。” “是。”杜陵转身就走,速度快的惊人。 华嫂本来是想问些什么话的,可是,现在主子这样说了,只好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心里再好奇也问不出来,肥胖的身子迈着的却是矫捷的步伐,也是很快地就走出了书房。 “老爷,您把大少夫人扶起来吧,我给她换药。”秀儿说的小心翼翼,一边还看了看杜寒的脸色,发觉老爷的脸色阴沉的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好在他同情大少夫人,肯把她带进了这个禁忌的院子里来。 杜寒闷声不响地望了眼金玉,缓缓地坐在了床边,弯下身子,把金玉的身子轻柔地抬起,把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很小心地托住了她的脑袋,看了眼秀儿,“小心点。” 不用他说,秀儿当然也知道小心点,点了下头,伸手解开了金玉头上的白布,这个白布是她胡乱包上的,生怕夫人的眼线看见她在柴房里给大少夫人包扎。 杜陵轻轻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从主卧房取来的薄被,很小心地盖在了金玉的身上,顺便看了眼眯着双眸神情不善的主子,心里暗想,主子这一回是肯定要对夫人发火了,这次夫人做的过火。 秀儿很仔细地取下金玉头上的白布,额头上刺眼的伤痕映入都是的眼里,他的眸子一紧,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秀儿那么小心地包扎伤口,怒气全部都深藏在心底里。 重新把白布包在金玉的头上,遮掩住了那血淋淋的伤口,秀儿小心地退开了几步,看着杜寒。 “秀儿回去吧,每天换药的时候来。”杜寒把怀里的人那样小心地放倒在床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爷,秀儿告退。”秀儿欠欠身,转身想走,差一点就和端着热水进来的华嫂撞在一起,惊呼了一声。 “小心点。”杜寒不悦地回过头,眼神一凛。 “对不起老爷,我一定会小心的。”秀儿心头怕怕,老爷从来也没有用这样严厉的话语和她说过话,她的目光不由得又飘向了床上的人。那个人对于老爷来说,绝对不是自己媳妇那么简单。 “主子,您要的热水来了。”华嫂一见主子的语气是那么的不悦,心里也是惊讶万分,在她的面前,主子不是这样严厉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秀儿,先回竹园伺候大公子吧。”杜陵笑着挥手,遣退了慌张的秀儿,对华嫂使个眼色,“主子让你拿热水来,难道你让他给大少夫人擦洗身子吗?” “大少夫人?”华嫂端着脸盘傻在了当场。 真相卷——第030章:复杂心情 听到这样的称呼,杜寒的唇角扯动了下,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桌边上坐下,看也不看金玉一眼了。 “华嫂,赶紧给的大少夫人擦身子。”杜陵使个眼色,再使个眼色,我说华嫂,你还愣着做什么,主子已经很不高兴了,你的动作还不快点。 “马上,马上。”华嫂回过神,把热水往一边一放,凑到床前看到金玉的脸上还残留着点滴的血迹,脖子上也是,连衣服上也有,她无端地心跳加速,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搞的?” “别废话了。”杜寒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语气凌厉,“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伺候着,我带来的人就是你主子。”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华嫂一脸暧昧地应声,手脚麻利地拧了把毛巾,细心地给金玉擦拭起血迹来,心里还是对她的身份好奇死了。 杜陵站在一边笑了笑,华嫂也是跟随主子二十多年的人了,怎么就还是不了解主子的脾气呢,都这个时候了,还对主子那样的态度,要是主子真发怒了,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杜陵。” 冷不防的一声叫,把杜陵吓一跳,他连忙抬头看向主子,看见他的唇边噙着冷笑,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心中一窘,“主子什么事?”几步就跨到了他的跟前,假装很认真的样子。 “去逍遥阁,看看阿尔沙怎么样?”杜寒递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予以警告。 “是,小的马上就去。”杜陵正色地回答道,他是跟梨花说过,要把阿尔沙迷得回不去西域,现在主子有事回来了,是得有个人去那里盯着,一行礼,他飞快地消失在杜寒的面前。 不一会儿,华嫂手里拿着毛巾转过身子来,圆圆的脸上是讪笑,“主子,好了。”笑眯眯地。 “下去吧。”杜寒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淡然地开口遣退了她。 “主子,您来照顾她?”华嫂端着脸盘本来是要离开的,听到他那么说,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妥,“您照顾得了她吗?” 杜寒扬起剑眉,冷冷看着她,“华嫂,你怀疑我的能力?”冰冷的语气里含着谴责,“下去吧。”站起身,不悦地看着她慌乱地离开,轻叹了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慢慢走到了床边,望着金玉紧闭的双眼,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久久不能从她的脸上移开,最后,终于还是坐在了床沿,轻轻把她的一直手放进了薄被里。 “金玉……”像是一道魔咒紧紧扎在他的心里,为什么要遇见她?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眉间,抚开一缕乱发。 他曾经和杜陵是怎么说的,他找到为他生下女儿的女人了,是真的找到了吗? 假如她在河边的时候就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出糗,怎么也不能把衣服上的鸟屎洗去,也许什么不会发生了,他们还是陌路人。发生过的事情是没有也许的,她好心帮他弄净了衣服上的鸟屎,那样怯生生的,像只胆小的小兔子,她的笑留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我要拿你怎么办?” 真相卷——第031章:杜二公子 天已经暗了下来,又是一天快要结束了。 兰园里,下人们早就躲得远远的,只要秋萍姑娘来了,下人们就会很自觉地离开兰园,这样就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实。 兰园的主卧房里,传出暧昧的吟叫声,“公子,我快要死了,我要死了。”女人的吟唱传出摇晃的芙蓉帐,是跃上愉悦顶端的声音。 “这么快就投降了,这可不是以前那个秋萍。”邪魅的笑声传出,床更加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床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男欢女爱终于平息了。 “公子,你现在变得好棒。”娇柔的女声撒娇似的响起,“是不是又和哪个丫头好上了?”不依的口吻。 “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低沉的笑声过后,芙蓉帐撩开一角,探出杜怀谷俊逸的脸庞,看了眼桌子上,哼道:“我的参茶呢?今天怎么没有给我准备?” “公子,要什么参茶,以你的体力,做一个晚上都没有事。”秋萍妖媚地低笑着,把他拖了回去,芙蓉帐悄然落下,遮掩了绚丽的春色无边。 “你有几天没有来了?”杜怀谷一把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邪魅地笑着,抚摸着她****的肩膀,低下头狠狠亲了一口,“说,最近去哪个野男人的床上了?”眼睛紧紧盯着秋萍的脸颊,想要一口把她吞下肚的样子。 “还不是公子的母亲大人需要秋萍。”娇怨地伸出赤~裸的双臂环住杜怀谷的颈子,嘟着嘴抱怨,“人家好想公子爷。” “今天不许回去。”杜怀谷霸道地说道,眼睛里是闪烁的****。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秋萍慌忙摇头,“我只是给你来送东西的,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公子爷,我得走了。”她作势想起身。 “不满足我,你还想回去。”杜怀谷冷笑声,不由分说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颈子上,“秋萍,你的身上好香,和母亲说,让你来伺候我吧,我想每天晚上都要你。”嘴里说着话,一边一路从秋萍的颈子上咬了下去,浑身一颤,像是在沙漠里行走的路人找到了水源,饥渴地允吸起来。 “公子,不要了,嗯……夫人还在等着我……”放荡的呻吟声响起,是秋萍享受的叫声,双手紧紧抓在他****的背上,弓起了身子,就是要这样,她要他这样对待她,这样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公子,你是最棒的,你是真正的男人……”她大声地吟叫起来。 “我本来就是真正的男人。” 热情被迅速地点燃了,男女欢爱的吟唱再次响起,床剧烈地摇晃起来…… 几个月前,秋萍来给杜怀谷送东西,刚刚遇到他在洗澡,看到他健壮的身材,她的眼睛里跳动着爱恋的火花,就在那次,她诱惑了他,两个人一拍即合,只要她来兰园,兰园的下人们就会听到二公子的房间里会传出妖惑人心的呻吟,于是都很清楚,卧房里在做什么。 只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二公子的为人她们都很清楚,只要得罪了他,下场会很惨,所以,为了自保,还是什么也不要传出去的好,正因为是这样,到现在为止,秋萍和二公子的事情还不被兰园以外的人知道。 真相卷——第032章:美色逼问 欢爱过后,芙蓉帐里还弥留着浓浓的春情,暧昧无限。 “公子爷,有件事秋萍想要问问您?”****的手臂搂住杜怀谷的胸膛,娇媚地看着还喘着粗气的男人,“您跟我说实话,大公子昨天晚上成亲,您去哪里了?”她的心里就是怀疑进了傻公子洞房的是这个好色****的二公子。 杜怀谷惊讶地一抬眼:“你说什么?” “别装了,昨天晚上我知道您很早就从酒席里开溜了。”秋萍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您是不是溜到洞房里把豆腐店的那个丫头睡了?”一挑眉,醋意十足。 杜怀谷惊愕地看着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杜怀玉连自己的新娘子都被人睡了,他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死了算了。”手抚在额头上,嘲弄地大笑着。 “不是你?”秋萍微微讶异。 杜怀谷轻佻地拍了下她的脸庞,“怎么会是我呢?”狡猾地笑着反问,“我的胆子再大,最多也只是和自己母亲身边的丫头私通,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进杜怀玉的洞房。” “真的不是你?”秋萍不死心地追问,“公子爷,假若是你,我还不担心了。” “为什么?”杜怀谷不动声色地问道。 妖媚地搭上他的肩膀,秋萍的眼里是算计的神情,“要是你睡了豆腐店的丫头,那以后她怀上的孩子就是公子你的,生下来后,明地里是大公子的孩子,就有继承杜家家产的权利,公子爷难道就甘心杜家这么大的家产落入傻子公子杜怀玉的手里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你天天跟在我娘亲的身边,学到的都是这些。”杜怀谷嗤笑了声,扬扬眉,“杜家的家产本来就不是我的。” “正因为不是您的,所以要争取过来啊。”秋萍不依地推了他一把,“您不是没有听老爷说过,杜家的继承人是傻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老爷对他的宠爱,老爷虽然对你好,但是,傻子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公子爷,你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用力地推推他,很严肃地提醒。 “我的未来我自有打算。”杜怀玉说的轻巧,一点也不在乎杜家庞大的家产,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当然会为自己打算。 “我要走了,再不走夫人该怀疑我了。”秋萍很不情愿地起身着衣,“公子爷,秋萍是你的人,在杜家还算说得上话,需要我的时候您吭声,秋萍会帮您的。” “会有那么一天的。”杜怀谷故高深莫测地笑着,不舍地捏了她一把,“明天早点过来。” 秋萍妖艳地眨着眼睛,“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过来,过会儿我要去柴房看看那个豆腐店的丫头,死是不能让她死的,我要她活着,公子爷,我的话您可要记住,说不定,将来的杜家就是您的天下,状元什么的都是虚的,掌握了杜家才是最实在的,您不是不知道杜家和宫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她起身下床,杜怀玉微微一笑,有的时候,女人太聪明了会遭来杀身之祸的,这一点,秋萍还不知道吧? 真相卷——第033章:半夜吓人 夜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虫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还不到夏天,还不是虫儿鸣叫的时候。 已经是半夜了,杜寒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金玉,眼眸里闪过杀气,邬婉婉,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房间的门无声地被推开了,杜陵悄然无声地走了进来,站在了杜寒的身后。 “什么事?”杜寒回头看着他,见他脸色不好,不由心头一怔。 “宫里来人了。”杜陵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脸色苍白,“主子还是去一趟吧。” 杜寒的身子一僵,身体里涌出了害怕的感觉,猛地站连起来,失声惊问:“他怎么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手不由自主地就握住了杜陵的手臂。 “听说病得很严重,已经下令太子监国。”杜陵老实地说出了刚才在书房里听到的事情,“主子还是赶紧去一趟书房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寒已经拔腿就跑,那样的惊慌失措在他的身上还是第一次看到,杜陵叹口气,看了眼床上的金玉,叹息道:“主子遇见你真的不是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们以后要怎么办?你现在是他的媳妇,他是你丈夫的父亲,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现在又出了……”转过身子,唉声叹气地走出了书房。 “小子,你给我站住。”华嫂肥胖的身影挡住了杜陵的去路。 “华嫂,你半夜跑出来吓唬人啊!”杜陵身手矫健地往后一退,躲开了华嫂的咄咄逼人。 华嫂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老大,气呼呼地说道:“杜陵,你给我说清楚,躺在里面的人到底和主子是什么关系?”她是不弄清楚根本就睡不着。 杜陵嘻嘻一笑,打着哈哈,说道:“华嫂,主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记住是主子把里面的人带来的,你好生伺候着就行了,多说多错,多知道些什么事情也是不好的。” “我偏要知道主子和她是什么关系?”华嫂一点也不肯退让,铁了心要知道金玉和主子的关系,“我跟随主子那么多年了,除去已经去世的夫人,他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有过那样心急的表情,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他和里面的人是什么关系?” 杜陵无奈地抱拳,“我说华嫂,那您别问我行不,我就知道金玉是主子最疼爱的大公子的新婚妻子,至于她和主子有过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干脆否认到底了,“我还有事呢,先走一步,您就把里面的人伺候好了,主子一高兴,没准就给您说说他的事情了。”瞧准了机会,身子飞快地一跃,从华嫂的身边挤过去,跑了。 华嫂生气地转过身子,挥挥手想大骂他,可是,杜陵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了,她刚才在外面偷听了他和主子的话,知道他是去前面的书房了,最后还是把手放下,认命地去关院门。 又恢复了平静,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平静,可是,今晚和以前是不一样的,因为有个人和她在这个已经被人遗忘的院子里作伴。走进了书房,站在了床边,细细地打量床上的人,她到底是什么人?在主子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真相卷——第034章:大唐皇宫 半夜的皇宫静悄悄的,只有御林军在黑夜里巡逻,迈着整齐的步伐从皇帝的寝宫外走过,眼睛向前看,耳朵里听着四处的声音,皇帝病了,这皇宫里可千万不能出一点的事,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现在的皇宫。 两个鬼祟的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立刻的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领头地大声喝道:“站住,什么人?”呼啦一声,御林军全部围了上去,将那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不得无礼。”在看清楚是谁后,领头的立刻挥手叫手下人把长枪都放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是您来了。”弯身向一脸阴沉的人行礼,“失礼了。” “郑统领,好久不见了。”杜寒冷声问候道,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金讪讪的令牌,“给御林军的统领看入宫的令牌是必须的,现在看见令牌了,大家可以退下了吧。” 一看到是宫里难得一见的金牌,御林军都微微怔住了,也忘记了看见那样的令牌是要下跪行礼的,因为,那样的令牌代表着大唐皇帝“如朕亲临”的含义,他们是怔住了,领头的可不含糊,见到杜寒掏出了令牌,连忙跪倒在地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一叫,那些御林军清醒过来,慌忙都跪倒在地,“万万岁。” 杜寒把令牌收入自己的怀里,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笑,你们跪在地上,心里其实对我都是不服气的,可是,没有办法,你们必须对我臣服。 “主子,我们快走吧,都半夜了,老主子等着您呢。”杜陵在一旁催促道。 杜寒轻嗯了声,举步朝着大唐皇帝的寝宫走去,远远望见宫殿里摇曳的烛光,心里涌起几许不安,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小主子,您怎么才来啊,陛下都等您半天了。”宫殿外,老太监已经来回不知道走了几趟,见等着的人终于来了,暗暗嘘口气。 “马公公,我家主子去给老主子取药了。”杜陵双手奉上来自西域的好货,“主子比你还要心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寒已经闪身走进了宫殿。 “小主子他去取药了?”老太监怔怔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来看陛下……” “那是什么话,您在书房里才说了一句陛下病危,主子就赶紧跑去铺子里取药去了。”杜陵赶紧为自己主子说话,“这是主子这次从西域带来的龙涎香,赶紧给老主子泡开服下,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赶紧去啊。” 老太监犹豫了下,回头看了看宫殿里面,最后还是走了,他不相信杜寒,可是,偏偏杜寒是他主子最信任的人,只要对皇帝有好处的,他一定要试试。 杜陵悄然地走到门边,朝里面看了眼,看到宫殿里纱幔垂立,根本就看不见大唐皇帝的龙床在什么位置,看来,这次他还是不能看见他。 自从七岁被选中送到了主子的身边,在主子身边二十年了,掐指一算,他见过他的次数大约不会超过十次,真的好想再看看大唐英武的皇帝啊。 真相卷——第035章:皇帝之痛 大唐皇帝的寝宫,宫女跪在龙床前,伺候着病重的皇帝,已经是夜深人静,要不是龙床上的皇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床边守候的宫女早就梦周公去了。 杜寒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惊醒了睡意朦胧的宫女,两个宫女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杜寒把手里的令牌一扬,他知道,他只有拿出令牌来才能和他单独的相对,“你们都退下。”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果决。 宫女行礼退去,而躺在龙床上的男人听到他的声音,惊喜地叫道:“是杜寒吗?”挣扎着要坐起来。 杜寒几步就窜到了龙床前,弯身将大唐皇帝李世民扶坐起来,把锦被轻轻一拉,生怕病中的皇帝再着凉,然后退开几步跪倒在地上。 “寒,你终于肯来看朕了。”李世民的眼眶里闪动着泪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想要伸出手去扶起他,可是,自己的身子几乎没有了力气。 “陛下还是好好休息吧。”杜寒抬起头看他,“想要杜寒进宫来看您,以后杜寒天天来看您就是了。”反正从杜家到皇宫是有密道相同的,一个来回非常的省事。 看着他和幼子相似的脸庞,李世民的心是不能平静的,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肯天天来看着朕吗?”这是他不敢祈求的事情。 “是。”说着话,杜寒又垂下了头,“只要是陛下想要,杜寒会天天来。” “寒,你起来,不必跪在,快点坐到朕的身边来。”李世民拍拍龙床的床沿。 “不敢。”杜寒依旧低着头。 “你的心里还是不能释怀。”李世民长叹一声,“你还在怪我吗?”语气里是那么的无奈,“朕当年的一时轻浮让你受苦了。”只要杜寒愿意,他愿意将自己的龙椅拱手相送,在他的心里,只有他这个儿子才是自己合意的继承人,可是,偏偏,杜寒连太子的封号都不屑一顾。 “杜寒已经释怀。” “那为什么就不能喊一声父皇,朕想要你和治儿一样亲密地喊一声父皇,你一口一声陛下,你知道我们父子的距离有多么的遥远吗?” 杜寒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冷漠的神情里有一丝微微的惊讶,“杜寒喊一声陛下是应该的,您是九五之尊,而杜寒只是一介草民,就算杜寒是您的儿子,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当年陛下在当上了皇帝的时候没有把杜寒要回去冠上李氏的姓,现在,杜寒只能喊一声陛下而不是父皇。” 他说得有道理,李世民也只有叹息的份儿,轻叹了声,眼神里是后悔的神情,“你的心里还在怪罪朕。”他轻轻地说道,不再以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身份说出这句话,而是以一个无法认回自己儿子的父亲身份在说话。 “杜寒不敢。” “当年朕喝醉酒强迫了你的母亲,朕十六岁就有了你这个长子,你知道朕的心情吗?”李世民回想起当自己得知侍女怀了他的孩子后,心里又急又迷茫的心情,不由得身子往后一靠。 “不是先皇后是个仁慈女主,杜寒早就在母亲的腹中被人害死了。”杜寒对已经逝去的长孙皇后是心存感激的,没有她的宽容,他杜寒是活不到今天的。 “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就去世了,是朕没有好好照顾你。”李世民很内疚,真的很内疚,当时为了打江山,根本就顾不上自己来到世间的儿子,也根本就没有在意一个侍女生下来的男孩。 “陛下没有错。”杜寒挺直了身体,脸上沉重,“和天下的百姓比起来,杜寒只是一个不足让陛下牵挂的人。” 真相卷——第036章:父子之间 就是因为没有牵挂他,等到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看到和自己长得七分相似的长子,李世民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无济于事,杜寒的心里已经不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而是把他当成了拯救天下百姓的英雄。 杜寒是他的长子,却不是嫡长子,太子李承乾才是他的嫡长子,可是,就是他的嫡长子,阴谋谋逆,想要以武力夺去大唐皇帝的宝座,最后的下场很悲惨。 就在太子被株后,李世民第一个想到要册立为太子的人就是杜寒,可是,杜寒对他双手奉上的太子之位根本就不感兴趣。 “寒,朕想要弥补对你的过错。”想到不孝的儿子,李世民的心口疼痛起来。 “陛下不需要弥补什么,杜寒现在过的很好。”杜寒坚定地望着他,“您不需要对杜寒有愧疚,您不是杜寒一个人的生身父亲,更是天下百姓的父亲,陛下开创了贞观之治,杜寒为您感到骄傲。”深深行一礼,心里有些安慰,看起来皇帝的脸色苍白是苍白了点,精神还不错。 李世民无力地轻笑,“朕愧对你是事实,朕想要弥补对你的亏欠,难道你就不能实现朕的遗愿吗?” “陛下慎言。”杜寒的脸色悠地变了,“陛下还不到五十岁,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杜寒以为,陛下的心里应该多想着天下的百姓,陛下不亏欠杜寒。”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希望陛下早一点好起来,我想太子也是很担心陛下的身体。” “治儿他对你一直是心存感激的。”提到自己另一个优秀的儿子,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宽慰的笑意,“你知道朕为什么会把他从小养在身边吗?”太子李治是破天荒由他亲自抚养在身边长大的,和他这个皇帝父亲是最为亲密的。 “因为太子和杜寒很像。”杜寒很清楚这件事,每当太子李治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会觉得是二十岁的自己出现在面前,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所以,陛下更加不用对杜寒感到亏欠,太子李治以后会是个英明的君主,陛下好好培养他就是对杜寒最大的安慰。” 李世民笑了,他的儿子已经成家立业,自己实际上的长孙也已经长大了,虽然是一个痴儿,但是,他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眼睛里永远是那样清澈透亮。 “怀玉还好吗?朕想要再见见他。” 杜寒的心里一紧,提起了怀玉,他不由得就想起了现在还昏睡在东园书房的金玉,低下头,“他娶妻了,就在昨夜成得亲。” “什么,怀玉娶妻了?”李世民激动地叫道,“怎么不和朕来说一声,朕要送怀玉一份大礼,他是朕的长孙,怎么可以不和朕来通秉一声。”责备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有喜有忧,“新娘是什么人?” “是个平凡的女子,杜寒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杜寒和陛下有什么关系。”他是已经撇不清楚了,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他是躲不掉的,可是,他要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他绝对不能让他和皇家扯上关系。 “朕明白你的心思,你是你,怀玉是怀玉,朕对他的宠爱你是拒绝不了的,朕苦命的孙儿已经娶妻。”李世民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欣慰,“明天,你就带着怀玉和朕的孙媳妇来宫里,朕要亲自给他们一份新婚礼物。” 看到他那样欢喜的样子,杜寒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明天,他可能把怀玉和金玉带到他的面前来吗? 真相卷——第037章:皇家兄弟 杜寒还在考虑明天要怎么带着头部受伤的金玉进宫来给自己的皇帝来看,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嗑,一声取笑的声音传来,“原来老大已经来了,我还琢磨着,您什么时候才会来看父皇?”话说完,出现在他书房里的那个锦衣男子就跪倒在他的身边,朝着李世民恭敬地禀告道:“父皇,儿臣给您办完事回来了。” 看到他一脸奸诈的笑意,杜寒的后背一阵发寒,他有种上当的感觉,不由得望了眼龙床上的皇帝,他的脸色没有差到快要归天那样,他是不是被某人戏弄了? “老大,你别瞪我,要是白天去叫你,你当然是不会来的,现在是半夜,你当然是害怕父皇的身体怎么着了,所以一定会来的,所以说,你上当了,正是小弟李治我出的馊主意,让马公公半夜去请您进宫的。”他正是当今太子李治,也就是李世民亲自在身边养大的那个儿子,也是最亲密的一个儿子。 他还在杜寒的身边得意地笑得意地笑,杜寒阴沉着脸挥手就是一拳,毫无留情地打在他俊雅的脸上,打掉了他得意的笑脸,身子被杜寒的力道打得收不住朝一边倒去。 “混蛋,你居然拿大唐皇帝的龙体安危来引诱我进宫。”杜寒都是头顶窜起了熊熊的怒火,他急巴巴地进宫,以为皇帝真的要病危了,原来是一场骗局,虽然紧张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是,惩罚还是要惩罚的,恶狠狠地瞪了自己最亲密的弟弟一眼。 李治捂住被打的地方无比的委屈,朝龙床上的父亲喊道:“父皇,老大揍我,你要为儿臣做主。”说完,看到的是自己父亲微笑慈祥的脸庞,嘟哝了声,“算了,儿臣知道,就算老大把儿臣打得趴下了,父皇您也是舍不得说老大一声的,当小的真是吃亏。” 李世民和蔼地笑了,挥手说道:“你怎么可以串通马公公做那样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太子为了让他见到久违的长子,用尽了办法,以为杜寒是自己乖乖进宫来看他的。 杜寒狠狠瞪他,现在他是奈何不了他的,等哪一天他李治当上了皇帝,想怎么整治他杜寒就随他的意了,“既然陛下无大碍,杜寒告辞了。”他作势站了起来,心里是舍不得来去匆匆才在皇帝的寝宫里呆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的。 “老大,你才来就要走。”李治不赞同地站起来和他平视,就是因为比杜寒长得矮了那么点,一直是他心口的痛,十几岁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还能长高,还能追赶自己仰慕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身高就永远比他老大矮那么点了。 “寒,你跪下,朕有事要托付与你。”李世民在龙床上挥手叫道,“过来,到朕的床前来,朕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在朕驾崩前,朕要把大唐的江山托付与你。” 真相卷——第038章:床前重托 杜寒的脸色在听到那句话后刷地白了,反而是太子李治笑吟吟站直了身子,一副心里有数的样子,要不是他心里有数,听到自己的父亲要把大唐的江山交给自己的大哥这样的话,不变脸那就怪了,那不是别的东西,是诱人的皇帝宝座,有多少人为了那个宝座丧命。 杜寒跪倒在龙床前面,脸色凝重,沉声说道:“陛下休要提那些忌讳的言语。” “人总是要死的。”李世民安慰地看到长子的脸上闪过不舍的神情,“朕是皇帝,接受着天下人的膜拜,但是,朕还是人,不是神。”他深深叹息了声,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神而不是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凡人,总有一天会死。 “陛下慎言。”杜寒抬起头谨慎地看着李世民,“陛下正当壮年。” “父皇不要说了,老大他嘴里不说,可是,他很在乎您的身子。”历史微笑着和对李世民说道,弯着身子,一脸的微笑,他对自己老大还是有很多无奈的,“老大他对皇位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刚才您那么说,他的心里是很不舒服的,父皇您放心把大唐的江山交到儿臣的手里,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杜寒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子,以后别去我家里,去了我要你好看,我就等着你自己送上门去,我的拳头会好好招呼你的。 “朕当然知道你会将朕打下来的江山看管好,可是你的性子太懦弱,有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及你的大哥。”李世民低叹了声,“寒,今天朕把你弟弟托付给你,你一定要在危急的时候帮助你弟弟度过难关,你要记住,这大唐江山本来是你的,你有义务扶持自己的弟弟。” 惊讶过后,杜寒确定自己的皇帝父亲不是要把大唐皇帝的宝座传给自己,悬着的心放下了,朝他缓缓磕头,说道:“陛下放心,就是没有您的话,我也会帮助治,他的手里有我的把柄。”说着,继续回头狠狠瞪李治。 李治跪在床前,嘻嘻一笑:“老大,那不是把柄,是事实,您是父皇的皇长子,虽然现在只有我知道,保不全将来会有很多人知道的。” “治儿,你不要惹火你大哥了,寒,你听好,为了你是经商,朕不断为商人提供优惠的政策,也为你是朕的儿子,以后,对于商人的优惠政策治儿还会实施下去,你一定要在你弟弟掌权的时候成为长安第一富商,你要成为支持他财力的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你今天一定要答应朕。” “是。”杜寒低声应答,这一点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这些年他来去西域,做的不是普通的买卖,他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香料商人,他的身份也不仅仅是大唐皇帝的私生子。 “大哥的财力父皇心里是有数的,儿臣和大哥的关系,父皇可以放心。”李治很有信心地保证。 “治儿,你也给朕听好了,朕对你也有要求。”李世民脸色一凛,神情十分的严肃起来,假如他有选择,他一定选杜寒做大唐的未来皇帝,可是,他没有选择,杜寒根本对皇帝的宝座不感兴趣。 真相卷——第039章:圣明之君 李治在听到父亲那样说后,他的心里一凛,不知道他会对自己会有什么嘱托,但是,他急忙地跪到了龙床边上,脸色谨慎地问道:“父皇,儿臣聆听教诲。” 李世民轻叹了声,缓缓说道:“治儿,你好好听着,当今的天下是朕的天下,天下的臣民对朕是服气的,万一朕突然驾崩,你即位登基成了大唐新的皇帝,别说天下人,朝中的臣子能服气你的也没有几个。” “儿臣明白。”这是李治心里很清楚的事情,除了他的舅父长孙无忌坚决拥护他这个太子,朝中大臣对他不服气的还有很多,他们对自己的父亲是忠心耿耿无话可说的,真的可以为了大唐皇帝赴汤蹈火,可是,要对下一任大唐皇帝的他忠心,有待考证。 杜寒在一旁暗暗冷笑,他就是因为深知这个原因,当初皇帝老子想要把太子之位传给他的时候,他坚决拒绝了,他杜寒算什么,那些大臣对于在老子身边长大的李治都不会很服气,他一个从来不被记录在册的私生子,更加得不到那些人的支持,皇帝宝座是诱人的,可是,他的脑子是很清醒的,还是做一个平凡的人好。 “朕会在明天开始,把一些将来对你有用的人贬官,下放去各地,将来你登基的时候,就将他们官复原职,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你用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用尽全力帮助你。” 杜寒微微一笑,老子想的还真周到,后路都给李治铺好了。 “儿臣感激父皇为儿臣所想,儿臣将来一定要当个好皇帝。”李治从心底里感到父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暗暗下了决心,将来一定要当一个以父亲为榜样的皇帝。 “陛下放心,杜寒一定会让陛下无后顾之忧。”杜寒郑重承诺后,悄然起身,既然老子没有大碍,他也该走了,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相信,邬婉婉现在也是睡不着的,估计已经知道他把金玉带到了那个禁忌的院子去了,她会不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那里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一紧,她敢吗? “陛下,杜寒告辞,家里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明天,杜寒会带他们进宫。”现在先承诺把金玉带来吧,明天有明天的事情发生,就算是皇帝老子也阻止不了明天要发生的事情。 “大哥,你这就走了?”李治回头有些心急,他好不容易地想了办法让他来看老子,他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闪了,真是对不起他的妙计。 杜寒狠狠回瞪他一眼,小子,你给我记住,明天我会先和你算账的,你要是在家,我会先让你的家里先鸡飞狗跳,让你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给了李治一个要惩罚他的眼神后,望向了李世民,“陛下,杜寒告退。”深深行了一礼,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杜寒是不顾李世民挽留的眼神坚决的走了,寝宫里就留下了大唐皇帝和他的太子对视一笑,很无奈的那种相视一笑。 “他走了。”李世民是无限地不舍,望着杜寒的背影,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父皇,您放心,儿臣会想办法让他经常进宫来的,您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最记挂的人是谁,我们要是把怀玉接进宫里来住些日子,大哥会天天进宫来看您。” 真相卷——第040章:伤心夜半 杜寒进宫了,邬婉婉不是不知道,她早就在杜寒的身边布下了眼线,杜寒的一举一动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知道杜寒书房里的密道,不知道密道是直接通往大唐皇宫的。 她和杜寒结为夫妇十几年,杜寒没有和她说过和皇宫的千丝万缕,她在背后只是隐约觉得,杜寒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要是知道书房里还有通往皇宫的密道,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想。 今天杜寒是从皇宫的正门进去的,所以,邬婉婉她知道丈夫进宫去了,至于进宫干什么去,她是不知道的。 已经夜深了,邬婉婉根本就无法入睡,坐在杜家主卧房里,脸上阴沉,拳头紧紧握着,眼睛里射出心有不甘的神情。 “夫人,您睡吧,老爷是不会回来的了。”秋萍自然是不敢去睡觉的,站在主子的身后,已经是哈欠连天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都已经深夜了,难道是真的要等老爷回来吗? “你累了就去睡吧。”邬婉婉冷声说道,脸色更加地阴沉。 “夫人,奴婢不困。”秋萍一听主子的语气不好,急忙站直了身子,精神一振。 “你去睡吧,老爷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他的心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邬婉婉是咬牙切齿地说,在得知杜寒把金玉带回那个禁忌的院子养伤后,她直接把前厅的凳子掀翻了,吓得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夫人这样发火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想不到,收敛了性子的夫人,今天又爆发了她的暴躁脾气。 “老爷他把豆腐店的女儿带回那个院子去,摆明就是跟夫人顶上了。”秋萍狡猾地说着话,唇角泄露了一丝她的私心,“夫人,您生气是没有用的,要为自己和二公子打算。”她要的是二公子杜怀谷有权有势,那样她做人也风光了,因为她知道,现在是杜怀谷迷上她的身体,只有现在,她要得到杜家二少奶奶的头衔,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更多施展自己阴谋的空间。 “我不会给他机会去爱护金玉。”邬婉婉的眼里闪过杀意,拳头一松,她要金玉死,她已经做错了一回了,第二次绝对不会做错了。 “夫人,您当然不能给老爷机会,您没有看见老爷抱着豆腐店女儿去旧院子的时候,他的脸上那份疼惜的表情,他对那个女人是很有心的。”在邬婉婉的身后,秋萍得意地笑了,“您还是先睡觉吧,老爷不会回来了,您是杜家的夫人,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夫人还是先要保证自己的身子。” “我是要保证自己的身子,假如我的儿子高中了状元,我就是状元的母亲,到那个时候,就是我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杜家里那些阴魂不散的人,我要一个个赶出去,赶不走的,我们走,到时候,我看老爷会怎么处置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人。”邬婉婉缓缓站了起来,心里充满了对那个人的憎恨,十几年了,她终于要熬出头了。 想到那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子,秋萍也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那个男人,是杜家最不好惹的。 “下去睡吧,我也休息了。”也不知是怎么的,邬婉婉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的脸上扬起了刻意摆出来的微笑,“老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就是他放肆地去和自己的媳妇偷情,我也不会管。”话是这么说的,只是,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她会先杀了金玉。 “胡说什么!”严厉的斥责在房间外面响起。 真相卷——第041章:夫妻之间 那是杜寒的声音。 本来就睡意朦胧的秋萍在听见了那个声音后,激灵灵从后背直冒冷汗,身体站得比以前更加的直,脸上是苍白的神色,心里后悔刚才说话那么大声了,说不定老爷已经把那些话都听在耳朵里了。 杜寒推门进来了,冷冷扫了眼站在邬婉婉身后的秋萍,厉声喝道:“给我滚出去。”很难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 秋萍吓得脖子一缩,哪里还敢有半点的废话,躬身朝他行了一礼,脚步慌张地退出了主卧房,脚步一停,心里有些征楞,她明明把门关上的,老爷是怎么进来的? 心里充满了疑惑,环视了一下主房的外屋,窗子是关着的,走到门边,门是开着的,可是…… 她的心犹豫起来,她进屋来陪主子的时候,明明是关上门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她走出了主房,轻轻关上了门,老爷回来了,就算他听见了她的话也没有什么,他既然听见了,那就等着他怎么处置她吧,反正她的前面还有夫人顶着,夫人是绝对不会让老爷伤害她的,因为夫人还需要她这个奴婢来给她赴汤蹈火。 听到关门声,杜寒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走到桌子旁边,看了眼已经站立起来的邬婉婉,“夫人好像在说我的坏话。”他坐了下来,严厉地看着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女人,猜不透为什么女人会有那么毒辣的心思,“金玉是怀玉的新婚妻子,你不觉得你那样对金玉太过分了吗?”他直直地看着邬婉婉,像是要把她看透了似的。 邬婉婉挺直了后背站在桌边,既然被他听见了,索性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说了又怎么样,难道老爷的行为不正说明你对自己的媳妇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寒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沉地可怕,“我们夫妻多少年了,你居然还不了解我。” “我从来也没有了解过老爷。”邬婉婉声音颤抖了下,但是,她是豁出去了,眼睛里是怨恨的神情,“老爷把我当妻子吗?”她咄咄逼人地发问,“老爷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你的父母……” “住嘴。”提到自己的父母,杜寒霍地站了起来了,眼眸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他最不愿意别人在他的面前提及他的父母,因为那是他心中无法抹平的痛。 “老爷从来就不让我这个当妻子的知道你的秘密,你把我当自己的妻子吗?”邬婉婉知道自己是彻底把他惹恼了,“金玉是我娶进门的,为的就是要老爷断了娶她的念头,可是,现在看来,老爷对这个已经成了自己儿媳妇的金玉还是念念不忘,一个小丫头值得你这样吗?” 杜寒冷冽地看着她,已经看透了她的内心,唇角微微一扬,“夫人,你以前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我知道我以前说过不介意你再娶个女人进门,可是,那是说说罢了,老爷也不是说过,不会娶别的女人进门吗?” 杜寒冷笑了声,“邬婉婉,我警告你,金玉既然已经进了门,她就是怀玉的妻子,我和她之间就算有什么,也领不到你来管,你是杜家的女主人,当年我是这么承诺你的,所以,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来,要是金玉再有闪失,我会算在你的头上。”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相卷——第042章:要活下去 长安的黎明是静寂的,一派繁华的背后暗藏着阴谋连连,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杜寒一夜未眠,站在旧院的花丛里,仰头望着天色,黑暗马上就要过去了,等东方露出第一丝的光亮,他就又是杜寒了,他要按照自己老子的指示去做大唐第一首富。 其实,他已经算是大唐第一首富了,前不久还拿出一千万两的白银给老子用作赈灾,他手里的钱只是比国库里少了一点而已,他这里是大唐皇帝的第二国库。 “主子,现在还不算是夏天,早晨还是很凉的。”杜陵悄声站到了他的身后,小声地提醒道。 “杜陵,你说,要是我当初接受了他的封赏,当了大唐的太子,你说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杜寒转身,眸光闪亮地紧紧盯着杜陵。 杜陵尴尬地轻嗑了声,笑道:“那不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吗,杜陵只知道伺候在主子身边,不管主子您做什么,杜陵一定会站在您身边的。”他就是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来到他身边的,当年,如今的这位大唐皇帝亲自挑选了二十个孩子,经过了激烈的竞争,只有他笑到了最后,他被选中,送到了主子的身边,从此成了他的影子,他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好主子的生命,关键的时候为他挡枪挡箭。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杜寒轻叹着往屋子里走去,他是在后悔什么,但是,绝对不是自己拒绝当大唐的太子。 杜陵只能在他的身后无声地叹息,知道他是在后悔遇见了金玉,可是,已经是事实了,他们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跟着主子走进了书房,看到他站在床前看着睡梦中的金玉,心里一紧,不禁地主子感到不平起来,主子是真的喜欢金玉的,本来是好事,夫人的一插手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夫人真的是太多事。 床上的人轻嗯了声,慢慢张开了眼睛,对上了杜寒慌乱避开的目光,她征了征,她没有死? 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然后,回忆像潮水般涌上了心头,昨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昨夜她经历了生死考验,老天还是可怜她,让她活下来了。 “这是哪里?”轻轻合上了自己无力的眼眸,轻吐出一个问题,不让自己的眼睛对上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就像已经烙在了她的心头。 “我以前住的地方。”杜寒轻声回答道,没有因为杜陵在而感到不自在,一个和他几乎已经是一体的人,他在他的面前没有秘密。 “大少夫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主子昨夜为您担心了一夜。”杜陵适时地站到了杜寒的身边,弯着腰说道:“我们杜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在长安城里还算是有头有脸的,您一个新嫁进杜家的新媳妇头天就撞墙自尽,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主子这些年维持一家和气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得胡说。”杜寒不明白杜陵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肘子顶在他的胸口,这是对他的惩罚,“好好在这里养伤,没有我的同意,你想死也死不了。”脸色本来还算是可以的,可是,说到了死字,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养好了身子,穿上男装跟着我做生意。”没有半句的解释,直接给金玉下了命令。 金玉惊讶地张开眼睛,对上了他严厉的双眸,心里怔住了。 真相卷——第043章:书房承诺 “为什么要跟着你做生意?”金玉怯生生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你是怀玉的妻子,杜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是个痴儿,我现在还能把持杜家的一切,可是,未来呢,我要是在途中有个不测,杜家的一切就要你来撑起。”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按照他的思路来办理,认定了金玉为继承人,他就会不惜余力培养她。 “我是女人……”金玉咬了一下唇,细声说道,“我只是一个……” “我的话还没有人敢怀疑。”杜寒的脸色阴沉下来,既然他说出口了,就会那么去做。 “大少夫人,老爷说出来的话就是我们杜家的圣旨,没有人可以怀疑。”杜陵在床边笑嘻嘻说道,“老爷既然说了,就说明,大少夫人有成为商人的潜力。” 金玉依旧在床上咬着唇,她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嫁进杜家真是一个错误。 “你还在想着要死吗?”杜寒冷不防坐在了床沿,生气地伸出手握住金玉的双肩,迫使她慢慢坐了起来,面对着自己的强势目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洞房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你是怀玉的妻子,是我的媳妇,我保证下面的人谁也不敢说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玉浑身发抖,被他的气势压迫着,心里莫名其妙地害怕着,他的眼睛燃烧着赤色的火焰,那是要发怒的前兆吗?她的身子在他的手掌里瑟瑟发抖。 “我听你的。”连死都不能随她的意。 “很好,你说你不会再寻死了。”杜寒的手劲慢慢松了下,但是,双手还是握在她的肩膀上,脸色凝重,“金玉,我们一次说清楚,以后,你跟着我做生意,除了去西域你不需要跟去,别的时候就随时跟在我的身边,明白吗?我要你以杜家义子金玉的身份跟随我把生意场上的东西全部都学会,不要认为自己是女人什么也做不了,不是那样的,生意场上照样有八面玲珑的女人,你不会是第一个。” 说到了这里,他高深莫测地笑了,他现在要金玉女扮男装,以后却会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出金玉是杜家媳妇的事实,他不会让金玉一直男装过去,那样不就和某人一样的下场,永远也脱不下男装了。 “你不怕我把杜家的一切都私自吞了吗?”金玉很小声地说了出来,抬起眼小心地瞄了下他的脸色,遇到他的目光,连忙垂下了眼帘,心里慌乱起来,一缕秀发顺着肩膀的抖动散落到了他的手掌。 “你不会。”杜寒的目光顺着手掌里的那屡发丝,低低说道,他的心里想要抚开那屡头发的念头,强制自己忍住了再忍住,他的手慢慢地放开了她的肩膀直起了身子,缓缓站了起来。 金玉讶异地抬起头,不解地望向了他,他怎么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信任她的话呢? 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睛,杜寒的唇角微微扯开了一丝笑意,“我杜寒看人从来不会错。”所以他才会放弃了老子双手奉上的太子之位,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至支持他的。 “杜陵,要华嫂给她设计一个能遮住伤口的发型,今天晚上我要带着她和怀玉进宫见驾。”说完这句话,杜寒转身就走出了书房,也不理会留在书房里的两个人都大吃一惊,缓步走到了空地里,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东方已经露出了光亮,黑暗已经过去了。 “母亲,今天晚上就是我给你报仇的最好时机。”长长地叹口气,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眼里闪过的是无限的杀气,那是一个嗜血的男人才会有的杀气。 真相卷——第044章:杜家竹园 要是去问杜怀玉,为什么会在院里子种那些竹子,他肯定是会告诉你,因为竹子会发出响声。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有热闹的地方就会出现他的身影,而他的身后,永远也少不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身影,假如说杜陵是杜寒的影子,那么,秀儿就是杜怀玉的影子。 秀儿是无父无母的弃婴,身世不详,是杜寒把她从街上捡回来,当得知自己的儿子是个痴儿,杜寒就把秀儿叫到了面前,郑重地对年幼的秀儿说,我把大公子交给你照顾了。 那年秀儿才五岁,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怀玉的影子,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怀玉想要做什么,怀玉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都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饭,怀玉在院子里摇着竹子,在林子里不断地摇晃着竹子,让竹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脸上就会露出开心的笑意,那是一张无邪的笑脸,尘世里的一切都可以忘记的笑脸。 “我的竹子长大了!”话语发出开心的欢呼声,看到每一根竹笋变成了冲天的毛竹,他都那么的开心。 “大公子,不要玩了,快来吃苹果。”秀儿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那里走了过来。 “秀儿,你看,竹子妈妈又生小孩了。”怀玉新发现了泥土里钻出几支毛笋来,惊喜地蹲下了身子,尖叫:“哇,是好多的孩子,秀儿,你快来看啊!” 秀儿自然是知道他对毛笋的惊喜和爱护,因为一支毛笋长大了以后就是一根竹子,有一年的春天,雨水和阳光特别的充足,院子里的毛笋长得特别的快,也不知道是谁看到毛笋长得那么多,晚上的时候偷偷来挖毛笋,结果第二天早上大公子去清点毛笋的时候,看到满地被挖出来却不能吃的毛笋丢弃着,差一点就要把家里放火烧了。 偷笋的人后来被辞退了,杜家的上下也都知道了,大公子竹园里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动的,那些竹子他像是数过似的,少了一根他也会知道的。 “在哪里?”把手里的盘子放在石凳上,秀儿跑到怀玉的身边蹲了下来,看到泥土里拱出了一堆的笋尖,看到怀玉欣喜的笑脸,她也高兴地笑了。 “我数过了,这里有十五个宝宝。”怀玉瞪大眼睛觉得好神奇,哇哇地说道:“秀儿,我们院子里又有十五个宝宝加入了。” “哪里只有这些,一定还有。”秀儿细心地掏出绣帕,轻轻给怀玉擦了擦鼻尖,“大公子,我们先吃苹果,等吃完了苹果,我们继续找笋宝宝。” “好。”怀玉开心地一笑,凑到秀儿的脸庞前,嘟起嘴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奖励怀玉的亲亲一个,秀儿是怀玉最好的秀儿。” 秀儿的脸颊唰地红了,羞涩地对上他闪亮的眸子,他总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亲她,“大公子,以后不要亲我了……” “为什么?”怀玉的眼睛打着大大的问号,他喜欢秀儿,亲她一下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吗? “因为,因为,因为大公子有大少夫人了,她看见了会吃醋的。”秀儿终于找到了个理由,脸蛋红红的。 提起了金玉,怀玉皱起了眉头,托着下巴问道:“秀儿,那个会做豆腐的姐姐呢?为什么我没有看不见她人?” “啊……”这一下秀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真相卷——第045章:父子情深 蹲在竹林里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杜寒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很久了,怀玉的那句话他也听到了,看着他们相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杜寒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秀儿,我们去找那个姐姐吧,她的头流血了,我怕她会死。”怀玉一脸认真地说着,一转身,正好对上了自己父亲的身影,“爹爹!”看到自己的父亲,他马上就忘记了自己上一句话,张开了双臂朝着杜寒扑了过去。 “爹爹,怀玉的竹子长出来好多笋宝宝。”邀功地朝自己的父亲说道,脸上是快活的微笑。 杜寒伸手抚上他的脸,脸庞上展开了难得一见的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宠溺的笑意,“玉儿,你开心吗?”这是他见到自己儿子每一次都要问的话,只要怀玉说出不开心的话来,他就会想尽办法让他感到开心,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他要自己的儿子每天都感受到开心和快乐。 “开心啊,秀儿陪着怀玉,怀玉是最开心的人。”怀玉笑嘻嘻地啦过了站在一旁的秀儿,紧紧握住她的手,咧嘴笑道:“只要秀儿开心,怀玉也开心。” “是大公子开心,秀儿也开心。”秀儿的脸蛋红红的,低垂着头说道。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江南,玉儿,你想要去吗?”杜寒看到秀儿的尴尬了,伸出手把自己想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抚平他额前的乱发,笑问道,“可能要离开家两个月左右,玉儿想要去江南吗?” “不要。”怀玉回答的很坚决,“怀玉的竹园是天下最大最好的地方,怀玉哪里也不要去。”他拼命地摇头,推开自己的父亲躲到了秀儿的身后,好像杜寒一定要拉着他去江南似的。 “不去就算了。”杜寒无奈地一笑,看到他躲在秀儿的身后,那么依赖秀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遗憾,本来,他是打算让秀儿成为杜家的长媳,只有秀儿才是最适合怀玉的人,因为只有秀儿才会对怀玉真心真意。 “老爷,您刚刚回来就要走吗?”秀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看主子的脸色,他是有急事要离开长安,江南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吗? “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亲自去一趟。”杜寒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我最快两个月就能回来了,去了以后顺便巡视一下杜家在江南的商号。”杜寒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看到他眼里清澈的光芒,为了保持住他眼里的那种与世无争的目光,他一定要把金玉培养成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既然已经注定金玉成为他的妻子了,她就要背负起他交给她的责任。 金玉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闪过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人双手狠狠掐住了似的,一瞬间的功夫,似乎窒息了。 “老爷放心去,竹园里秀儿会照看好的。”秀儿认真地说道,“就是那边……”她想说金玉呆在那边会怎么样? “那边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带她走,她要成为杜家的接班人,以后,她要为玉儿撑起杜家的一切。”他的神情无比的认真,“今天晚上我要带公子去一个地方,秀儿,好好给公子打扮一下。”他来竹园为得就是这个,今天晚上,他要带自己儿子进宫见驾。 “嗯,秀儿明白。”秀儿以为是主子要带着公子爷去参加商人之间的聚会,以前她也陪着主子一起去过的。 “隆重一点,是去那里。”杜寒朝她使个眼色,下巴一抬,是皇宫的方向。 秀儿心里一怔,慌忙点头,“是,是,奴婢知道了。”这个家里,知道这个秘密的没有几个人,她恰恰是知道秘密的其中一个,脸色郑重地点头。 去皇宫,她的主子会闯祸吗? 真相卷——第046章:严厉叮嘱 金玉第一次知道,杜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因为她的伤口在一天之间愈合了。 也不知道杜陵是怎么办到的,中午的时候拿回来一瓶药膏,让华嫂在她的伤口上涂涂抹抹的,到了下午的时候,伤口明显缩小,也不那么疼痛了,到了晚上,华嫂给她梳发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块小小的人皮,细心地贴在她的伤口上,一下子,早上还包着白布的伤口就不见了,加上华嫂刻意用刘海遮挡住了她受伤的额头,当她站在杜寒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衣着华丽,亭亭玉立的少妇。 杜寒的目光里有一丝惊讶,他坐她是美丽的,不但她有一颗美丽的心,她也有一张美丽的脸庞,可是,当她打扮起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下下。 为了生意,他在风尘场所来去,见识了很多女子,可是,他知道,那些女子的美丽是装扮起来才有的,只有眼前的金玉,她的美丽才是发自她的内心的,她就像是一块璞玉,是他在河边发现了她的美丽,可是,当他想要占为己有的时候,却发觉已经不可能属于他了。 金玉悄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身上暴露的衣服招惹到他不高兴了,有些拘谨地拉拉衣服,想要胸口那片裸露的雪白遮挡住,可是,华嫂给她选的是大唐最流行的衣服,要的就是露出雪白胸口。 杜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本来他还没有注意,是她的不自在吸引了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胸口,脸色一沉,斥道:“华嫂,给大少夫人换上胡服,我们杜家的女人没有必要跟风,金玉,换上胡服,我在我的书房等你,我有话要对你说。”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开,转身走出了旧院的书房。 华嫂见他走了,低声嘟哝道,“这样的打扮多好,我们杜家的大少夫人是个美人胚子……”一边嘟哝着,一边走了出去,去拿胡服了,主子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她和老姚被派到主子的身边,一呆就是三十几年了,小主子都已经长成大主子了。 杜寒来到自己的书房,点亮了房间里的灯,然后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金玉的到来,今天晚上,他就把自己的身世说给她听,她是他杜寒在这个世上第几个能信任的人呢? 会是第三个吗? 他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她的手上。 不用他等很久,金玉在杜陵的陪同下来到了书房的门口,轻轻敲了下门,是杜陵开口叫了门,“主子,大少夫人来了。” “你也一起进来。”杜寒沉声说道。 杜陵推开了门,请金玉先走了进去,自己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一脸灿烂的笑意站到了书桌的前面,“主子有什么要吩咐小的。” “从今天起,你也和秀儿一样喊老爷,我听着主子主子叫得心里不是滋味。”杜寒严肃地看着他,“也去告诉华嫂一声。” “是,主子,哦,是老爷。”头脑灵活的杜陵在自己喊错了后立刻纠正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回答道,他是不明白主子怎么会突然要他也改口了,这一声主子他喊了二十年了,要改口的话还真有点难度。 “你去外面守着,我和金玉有话要说。”朝他使个眼色,锁门他要把重大的事情和金玉说,杜陵弯身退了出去。 金玉的心又一次被杜寒的话弄得心神不宁,抬起疑惑的眼眸正好和他的目光相遇,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她的心猛地就狂跳了起来,他要对自己说什么话? 真相卷——第047章:心惊肉跳 “知道为什么要让华嫂把你打扮得这么隆重吗?”杜寒看了眼她换上的淡蓝色胡服,心里略微满意了下,不管大唐的民风是多么的开放,他还是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去穿坦胸的衣服。 金玉咬了咬唇瓣,轻轻摇摇头,她心里是知道杜寒一定是要带着她去什么地方吧,可是,怎么也不会去想,他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皇宫。 “我带你进宫见驾。”杜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知道自己把她吓到了,可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让她更加的吃惊,“以后你会经常进宫见驾。”按照老子对怀玉的疼爱程度来看,他们会经常被召进宫去陪着他的。 “为什么……”金玉很小声地问了出来,皇宫,她也曾经路过那座巍峨的大唐皇宫,只要望见那道宫门被那些手里拿着刀剑的士兵守卫着,她就感到害怕,从来也不敢多看那里一眼。 “因为你的丈夫是大唐皇帝的亲长孙。”杜寒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深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金玉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了他,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响在她的头顶,一下子就把她震傻了,“你,你,你……”她说不出你是大唐皇帝的儿子这句话来。 “李世民就是我的父亲。”杜寒脸色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是他在十六岁那年****了身边一个侍女得到的私生子,一个见不得光的儿子。”他站到她的跟前,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大手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在他的手掌里消化自己刚才说的话。 金玉的脸色已经和桌子上的宣纸一样的白了,她的心里突然涌出来许多替杜寒不平的情绪,目光投入到他深邃的眼眸里,眼神里满是怜惜,“你很苦,是吗?” 杜寒被她怜惜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热,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化,老奸巨猾的商人本性展露无遗,“他是皇帝又怎么样,他拥有了全天下,却认不回我这个儿子,怀玉这个长孙子。”他需要的不是她的怜惜,他要的是她对他的忠心。 “可是,你没有父亲在身边……”金玉哽咽着说道,伸出手举了起来。 杜寒抓住她的手,心神一震,从来也没有女人会影响到他什么,可是,眼前的女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对他产生着巨大的影响。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以后杜家要你来支撑,我对你已经投入了完全的信任,金玉,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语气是那么的平和,根本就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热泪在金玉的眼眶里打转,悄然地滑落下来,滴落在杜寒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退开了一步。 “没有什么好哭的,回答我的话,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庞。 金玉含泪看着他,看着这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他就是自己在河边遇见的那个霸道的男人,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要成为自己公公的男人吗?他到底经受过多少的苦难才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 缓缓跪倒在他的面前,垂下头,身子轻颤了下,“金玉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 杜寒弯身扶起了她,唇角划过一丝安心的微笑,“我相信你。”正因为他是信任她的,所以才会把自己的身世说给她听,“在进宫之前先回竹园去,怀玉今天找了你一天,金玉,怀玉是你丈夫,你的责任是要为他遮风挡雨,明白吗?” 不知道为了什么,杜寒有一种预感,他怕自己为儿子遮风挡雨的日子不多了。 真相卷——第048章:妖魅男人 在这个时代里,再开放的人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杜寒在认定了金玉后,这个念头就在脑海里产生了,他一定要把金玉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人。 “老爷,我想说句话,您听了以后会生气吗?”手指用力绞着自己的衣角,金玉怯怯地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是一抹坚定的神情,她不是小家碧玉,也不是没有头脑的女子,她是在西街长大的,那里龙蛇混杂,为了生存,她已经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领,欺负她的人她会加倍报还,帮助她的人她会牢记一生。 站在杜寒的面前,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掌握了,既然这样,她需要和他谈谈条件,她是金记豆腐店的金玉,不是别的女子,听天由命不是她的性格。 “我不生气。”杜寒的唇角微微扬起,在看见她眼里那抹坚定的神情后,他在心里更加地欣赏她。 “我想要知道我爹爹和两个弟弟的下落。”她咬了下唇,大胆地说了出来,“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要知道他们是否平安。” “很好,知道怎么谈条件,孺子可教。”杜寒唇边的笑意不断地扩大,“我答应你,你的手里现在掌握了我的秘密,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金玉倒不是这样想的,她是想既然要自己跟着他学经商之道,那么,她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那个后娘见得到还是见不到不重要,她对她充满了厌恶,不是她生了两个弟弟,她根本就把她当成了仇人。 “老爷的秘密金玉不知道。”她啪地跪在地上,“金玉不会拿老爷最心痛的事情来和老爷谈条件,今天金玉听到的事情左耳进右耳已经出了,什么也没有听见,金玉想和老爷谈条件,是因为老爷说,金玉以后要为大公子遮风挡雨,凭这点,金玉知道大公子在老爷的心里占据了怎么样的地位,大公子是老爷的亲人,我的爹爹和弟弟是我的亲人,所以,老爷能明白金玉的心情的。” “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你能做到我满意的程度,我就把你爹爹和弟弟带到你的面前。”既然是谈条件,那就附加一条,“在这一年里,你要男装打扮,当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你脸上的时候,你就是杜金玉,是我的义子,是我的接班人,我会在别处安置你,一年后,等你能见到你爹爹的时候,就是我杜寒宣布你掌管杜家的时候。” “金玉照办。”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答应了。 “起来吧,让杜陵带你回竹园,回去见见你以后要守护的人。”杜寒转过了身,不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去扶起她的意思,背对着她表现出了冷酷的一面。 金玉缓缓站了起来,望着他宽阔的肩膀,想着他的话,守护!现在是他在守护着整个杜家,守护着他心里最爱的人吧。 悄声退出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大少夫人。”杜陵赶紧朝着金玉行礼,“主子她……”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连忙尴尬地轻声咳嗽了声,“老爷和您说什么了?” 金玉不知道他是杜寒最信任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杜家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看他跟在杜寒身边的,估摸着他是杜寒一个重要的手下,有礼地微微一笑,“老爷要您带我回竹园。” “不敢,不敢。”听到金玉尊称自己为您,杜陵连忙摆手,“大少夫人,您是杜家的大少夫人,我杜陵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下人,您以后不能这样叫,要折煞小的。” “是,金玉以后知道了。”因为他的话,金玉对他有了好印象,“你带我回竹园吧。” “这边请。”杜陵连忙一伸手,领着金玉朝竹园的方向走了过去,金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昨天白天的时候,她跟在秀儿的身后走过这条从杜家主人的书房到竹园的路,那是白天的事情,现在是晚上,她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害怕感,仿佛在她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时刻地盯着她。 后背竖起了冷冽的感觉,真的有人跟着她身后。 在经过一道圆拱门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不知道从哪里伸了过来,一把蒙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进了阴暗的角落里,她豁然地对上了一双邪魅的眸子。 真相卷——第049章:残酷施暴 金玉的身子被男人狠狠抱住,她在他的手臂里用力挣扎,想要张嘴喊叫,他那么用力地蒙住她的嘴巴,根本就是不给她机会喊叫,见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男人在金玉的头顶发出一声冷酷的微笑,他的一只手松开了钳住金玉的手臂,举起手刀,阴冷地低笑声,手刀朝金玉的颈子上落下。 金玉只觉得后颈传来麻麻的感觉,身子一沉,昏了过去,身子被男子弯身扛在肩上,失去了所有知觉,任由他把她带着离开了那里。 杜陵飞快地跑了回来,他发觉金玉不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已经晚了,弯曲的小路上已经失去了金玉的身影。 “该死的。”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蹲下身子,把右手张开贴在了地上,耳朵静静地听着来自四面的动静,这是他在沙漠里学会的生存法则,到了这里,暂时也先用上了。 “混蛋,敢到杜家胡作非为,真是不想活了。”他愤恨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朝着杜家的西南角落望去,金玉是被人擒走了,他很确定。 是立刻跟上去,还是先和主子去说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决定了,去找自己主子,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出面的,他只不过是杜家一个小小的下人罢了。 他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黑夜里,去找杜寒了。 而金玉被带对哦啊了一个精致的房间里,像是一样东西,被狠狠丢在了床上,她的头撞在床板上,疼痛把她唤醒了,惊愕地对上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庞。 “怎么,忘记我了吗?”男人有一张比女人还要诱惑人心的脸庞,皮肤弹指欲破,一双勾人心魂的凤眼微微斜视着金玉,双手环胸,冷冽地看着自己床上的猎物,嘴唇动了一下,“看起来你是没有记住我。”他的身子一移,一下子就扑倒在金玉的身上。 “啊……”金玉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拼命地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里升起了惧意,他他要干什么? 男人邪气地笑着,一只手撕去了金玉的上衣,另外一只手抓住金玉的两只手,脸上扬起残酷的笑意,“女人,你失忆了吗?” 上衣被冷酷地丢在地上,金玉的身子只有一件短小的肚兜遮掩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男人的眼前,她的双手被制,双脚拼命踢打着,可是,这是没有用的,男人的力气远远在她之上。 “放开我,放开我!”她用尽全力喊叫起来。 男人冷笑着解开了她的裤子,远远丢在了地上,唇角闪过邪魅的笑意,“等会儿我会让你欲仙欲死,你就不会喊着放开你了。”哈哈笑着,一下子就把金玉下身遮体的衣物都撕去丢在了地上。 “不要……”金玉痛苦地叫喊着,眼泪疯狂地了落下,可是,她的身子被他压住,根本就没有逃开的机会。 “很快你就会喊着你要,你想要更多。”男人阴森地笑着,大手撕去她身上唯一遮体的小肚兜,雪白圆润的双乳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再也不说什么话,双手狠狠把她的手按在两边,张开嘴咬住了女人最美丽的乳峰。 “不……”撕心裂肺的喊叫响起。 “你的味道一定会很美味。” 真相卷——第050章:暴怒之下 “砰!” 门被踢开了,杜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黑暗里,背后仿佛燃烧起了一道赤色的火焰,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大步走了过去,挥手就是一掌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你打我?”男人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身子滚落在一旁。 看着金玉****的身体,杜寒伸手抓过一条被子盖住了她的身体,低声说道:“我在这里,不要怕。” 听到他的声音,蜷缩成一团的金玉哇一声大哭出来,抱住身上盖着的被子,把自己的身子撞进他的怀里,****的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像是漂浮在大海里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杜寒的大手把被子的一角一拉,凶狠的目光落在懒洋洋坐在床角落的男人,“你不知道她是谁吗?”严厉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知道。”男人冷笑着回答,一点也没有事的样子,“她是你的女人,正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我才要碰。”身子轻轻一闪,来不及看清楚他是怎么下床的,他的身子已经站到了桌子的旁边,回头给了个嘲讽的笑意。 “晋阳,你太过分了。”杜寒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胸口起伏不停,平时在他身上看不到的怒气已经聚集起来,等待发作。 男子哼了声,长发散披在身后,妖媚地朝他抛去一个挑逗的眼神,“姐夫,你就不要装了,你心里喜欢她,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么多年了,我姐姐的院子只有华嫂一个人守着,昨天你却把这个女人带进了那里,她在你的心里已经比我的姐姐还要重要了。” 杜寒的身子挡住了他嫉妒的视线,冷冽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男人,“晋阳,你给我听清楚,她是怀玉的妻子,你知道怀玉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是怀玉的亲舅舅,假如再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我一样不会饶了你。” 男人微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嘿嘿冷笑,“姐夫,算了吧,你就别嘴硬了,你自己看上的女人就自己享用吧,怀玉他懂个屁,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我看这个媳妇还是你自己享用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杯子被杜寒一把拍落,愤怒的男人像一头狂狮瞪大了眼睛,凶狠地双手抓起了他的前襟,提起他的身子,恼怒地喝道:“晋阳,我警告你,不要惹火了我,否则……” 被抓住了前襟的男人脸上划过嘲弄的笑意,“否则怎么样,姐夫,你难道要把我赶出杜家吗?要是那样的话,你会天打雷劈的,你还记得姐姐临死前的嘱托吗?” 他就是吃定了杜寒,因为他是杜寒前妻唯一的弟弟,当年怀玉的母亲临死前,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却是年幼的弟弟,杜寒答应过她,会照顾他一辈子,就是这个一辈子,让杜寒背负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抓住前襟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你会照顾一辈子,因为我是你的责任,你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责任,要是你为了一个外人而抛弃了我,我会永远诅咒你……”晋阳张狂地大笑起来,长头随着他的力道散落在胸口上,显得无比的妖异。 笑还在继续着,身子却被一双大手狠狠推离,冷不防跌坐在地上,抬起头吃惊地望着居高临下对着他的杜寒,望进他怒火纷飞的眼眸里,他知道,自己把他惹火了。 “晋阳,你给我记住,金玉和怀玉一样的重要,下一次我不会饶恕你。”语气是那么的郑重,那是杜寒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话语对自己从小带大的人说这样的话,说完,转身走到了床边,看着缩在被子里不停哭泣的金玉。 “你心疼了吗?”地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站立了起来,站在他的身后,继续招惹着他,似乎是要把惹得揍他一顿才罢休。 杜寒回过头,右拳紧紧握着,脸上闪过了无数种复杂的神情,脚步轻移,慢慢走到了晋阳的面前,缓缓吐出一句话:“不要再惹我。”否则,下场会是很惨。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为这个女人做什么?” 真相卷——第051章:愤怒之极 妖媚的眼神里闪烁着嫉妒的神情,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身子贴上了杜寒的胸膛,“姐夫,在你的心里,谁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人?怀玉?我?还是她?” 杜寒再次狠狠推开了他,身体挡在哭泣的金玉前面,遮挡住了她****的身体,眼睛里终于冒出了熊熊的怒火,“晋阳,这一次我原谅你,最后一次原谅你做出的这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被推开的男人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意,妖媚地笑着,“姐夫,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情义了吗?”身子还要往前靠,杜寒伸出手拦住了他前进的脚步,神情里有一丝痛楚。 “晋阳,不要逼我做出让你恨我的事情来。”他的目光里是深深的后悔,“你还记得你姐姐死的时候你几岁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由着你的性子来,我对你的包容已经超出了我对你姐姐的承诺,所以,你给我记住,怀玉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你,你伤害了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拳头一握,终于说出了狠话,他退让的太多了,以至于走到今天,自己养大的孩子对自己说出这样放肆的话来。 晋阳哈哈大笑起来,双手环胸,不相信地看着自己已经掌控他脾气的男人,他是自己最爱的人,今天却为了一个女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姐夫,怀玉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罢了,你对那个女人是从心里喜欢的,我知道,我明白,只是你要记住,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肯定,根本就不把哭泣不已的机遇放在眼里。 杜寒的右拳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在他说出那样放肆的话来,扬起了右拳狠狠揍在晋阳的俊脸上,力道大到武功很好的男人身子经不住顺着他的力道飞出几丈外摔倒在地上。 “晋阳,这样放肆的话是你能说的吗?”眼睛里射出熊熊的怒火,杜寒终于爆发了隐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怒气,“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碰怀玉,不要碰金玉,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他终于说出了这样严重的话,为了床上差点被侮辱的金玉,拳头捏紧,他知道,他必须这样说,必须下这样的狠心,他要保护的人是金玉,而不是眼前的晋阳,他受到的保护已经够了,他保护他的职责早就完成了。 “姐夫是要赶我走吗?”被推倒在地的男人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坐在地上,一条腿伸展着,一只手臂搭在竖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微笑着问道,“姐夫忘记了,你的财产是怎么得来的,假如没有我姐姐带来的嫁妆,你能发迹吗?姐夫是要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些年你一直以为我是靠你姐姐的嫁妆才慢慢起家的,今天我告诉你,你姐姐的嫁妆早就被她暗暗给了她那个情人,那个如今的当朝宰相。”杜寒握紧拳头,身子颤抖着,咬着牙齿说出了残酷的事实,眼睛里仿佛要喷出血来,“晋阳,不要再用你姐姐的一切来压制我,我杜寒不欠你们晋家的一丝人情,当年你晋家是怎么死的,你年纪虽然小,可是你很清楚原因。” 坐在地上的男人愕然,吃惊地听到这样的事实。 说出埋藏了十几年的真相,杜寒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默默地转身,弯下身子,抱起了裹着被子的金玉,大踏步地走出了小舅子晋阳的房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安顿哭泣中的金玉。 晋阳呆呆地坐在地上,无法接受刚才听到的真相,他的姐姐爱着的不是自己的姐夫,为什么? ******话说大家都在说了,罗罗怎么在自己的文里做起了推销员,呵呵,尽自己的一点力量,看到那些点击少但是的确是写的好的作者的文,想到罗罗自己刚刚起步时候的艰难,大家不要笑话我,能帮助到别人,我觉得很高兴,喜欢罗罗的,去看看罗罗推荐的文吧,罗罗推荐的,不会是很差的文滴,在此再次谢过大家了。****** 真相卷——第052章:无法安慰 杜寒抱着被子包着的金玉回到了属于她的竹园,夜色已经暗淡下来,一路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抱着一床被子,谁要是看见了,也是会假装没有看见躲着走的,得罪了杜家的男主人,那可不是小事。 杜寒直接走进了秀儿的房间,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吓得正在补衣服的秀儿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踢踢的房门,就是大公子怀玉来踢整理也是轻轻敲门的,看到杜家的男主人抱着金玉进来了,慌忙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迎了过去。 “秀儿,不要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去大少夫人那里,给她拿一套衣物来。”杜寒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一边走到秀儿的床边,把金玉放在了床上,看到她蜷缩的身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担忧。 秀儿什么也不问,她看见金玉缩在被子里,还在轻声的哭泣着,她怎么问得出来,慌忙飞快跑出了门,轻轻掩上门,去新房拿金玉的衣物,她大概猜到了一些情节,在杜家呆久了,有些事情是可以猜到的,比如这一次,一定是某人色胆包天,不过,这一次把老爷似乎惹恼了。 “不要哭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杜寒轻轻蹲在了床边,伸出手握住金玉的手臂,眼神严肃地看着她,“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喃喃地,他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是对金玉的承诺。 “为什么?”金玉睁开眼睛,伤心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里的悲伤是谁也抹不平的,“我为什么要遇见你?我为什么要嫁进杜家?我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耻辱?”她缓缓坐了起来,被子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雪白的胸口完全暴露在杜寒的眼前,可是,她没有去注意这些,她的心里有太多的哀伤要大声地吼叫出来。 杜寒的身子一僵,拳头悄悄地握紧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了。”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关说出这句话来,“刚才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的话还没有人敢怀疑。” 金玉仰起头看着他,申神情是那么的悲伤,“老爷的话还能相信吗?”眼里不断地滑落下来,“我不相信你们杜家的任何一个人,谁也不相信。”她缓缓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他是自己丈夫的父亲,眼泪更加汹涌地滑落。 她悲伤的模样就这样深深地刻在了杜寒的心里,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金玉的手掌,紧紧地握着,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诀别的神情,她的心里是否又在想着自尽二字呢? “金玉,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会让你知道,没有做到对我杜寒承诺过的事情,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安慰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了,他不遭到怎么去安慰差一点被****的她,他的手掌握着她的手掌,他能感觉到她想要寻死的心理。 “我还有脸活下去吗?”金玉狠狠地推开了他,上一刻被他威胁着,下一刻,她已经有了去死的坚决,“我不愿意再活下去了。” “胡说。”杜寒阴沉着脸直挺挺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要活了!”金玉大声吼叫了出来,再也受不了心里的痛,忘记了自己身为着寸缕,揭开了被子,大声地哭泣着,她的眼里只有摆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剪刀,眼睛里是死的果决。 真相卷——第053章:不许死 手接触到了那把锋利的剪刀,身子却被人狠狠抱进了起伏的胸膛里。 “够了。”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那是绝对不悦的语气,“杜金玉,你已经进了杜家的门,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你的命是属于我的。”手臂一松,他的身子微微离开她的****的身体,脱下外衣,轻轻包裹住了她,扳过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严厉的眼神望进她含泪绝望的眸子里。 “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些?”在和他的眸光相遇的那瞬间,金玉的眼睛里就如山洪爆发了一般,泪水汹涌地滑落,想起自己来到杜家所遭受到的一切,心就像被撕碎了一般。 “到现在为止,我要你全部忘记。”杜寒冷冽的声音轻轻吐了出来,“杜金玉,全部忘记,你听清楚了吗?”手指重重地扣在她的脸颊上,眼眸里射出坚定的目光,“金玉,我不想说什么了,你记住我的话,要变得坚强,你是我选中的人,你是以后要保护怀玉的人,所以,你要变得强大。” “我能吗?”眼泪不断地滑落脸庞,金玉扬起头,心里充满了死亡的念头,“我还能活下去吗?” “你能。”杜寒点了点头,“金玉,我不会再说那句话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那样你才能去保护怀玉,我是李世民的儿子,我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金玉,你是我信任的人,我要把杜家教给你,以后万一我遭受到了什么不测,你就是支撑起杜家的希望,你明白吗?” 眼泪悄悄地滑落,金玉被他话镇住了,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重要,他把整个杜家都交到了自己的手里,他是在替自己准备后路吗? “为什么要选中我?”无力地问出自己疑惑。 “因为你是金玉。”没有太多的理由,在选中她之后,杜寒的心里是谁也不知道的坚决,“是可以信任的人。”他的双手用力地按在她的双肩上,“金玉,现在大唐皇帝病重,朝中手里掌握大权的臣子分成好几派,有些人是知道我的存在的,所以,我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你能明白我的处境吗?我随时会被人杀死。” “不。”金玉拼命地摇头,心里的疼痛因为他的话更加的刺痛,身子不由得依偎进他的胸膛里,“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紧他的腰身,“不要说死的话,我的心好痛,好痛。” 杜寒的身子摇晃了下,身体荡开了一股暖暖的东西,说不出是什么,双臂却不由得环紧了她,脑子里开出一片火红的鲜花,三十多年了,谁也没有这样抱住过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金玉的话触动了他心底里最脆弱的神经。 狠狠地把她抱住,用力地吸口气,想要把她陷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是要她的,可是,她是怀玉的妻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手臂轻轻地松开,他无法改变现实。 真相卷——第054章:最深的秘密 “老爷,衣服取来了。”秀儿的声音低低在门外响起,她本来已经推门进来过的,看到老爷这样亲密地抱着大少夫人,她急忙退了出去,虽然是老爷的心腹,可是,有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知道为好。 杜寒悠地放开了金玉单薄的身子,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懊恼了下,他怎么可以这样抱着她,她是儿子的妻子,是他的…… “老爷,衣服取来了。”秀儿闪身进来了,低着头把手里的衣服高高捧在胸口,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金玉慌忙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不知所措地看着杜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只包裹着他的外衣。 杜寒低叹了声,拉起她的手,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听。 金玉赤着脚,被他强迫地拉着往外走去,看到他经过秀儿的身边,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过,她心里一阵窘迫,自己这个样子被秀儿看到了,以后她怎么抬得起头来。 “秀儿什么也看不见。”仿佛是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杜寒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不停地拉着她走出了秀儿的屋子,他要带着她去一个只属于他的地方。 “秀儿什么也看不见。”秀儿笑眯眯地弯身说道,背对着他们恭送他们离开,唇角微微上扬,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一定的确定,她很确定,这个大少夫人会是杜家很重要的人。 “秀儿,你去告诉杜陵,今天晚上不去宫里了,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办,秀儿,好好照顾大公子。”在门口,杜寒停住了脚步,低声吩咐道,身子一僵,拉着金玉走了。 秀儿回过头,看着他在黑夜里消失的身影,轻轻拍了下胸口,老爷今天有点反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还在猜测,杜寒已经拉着金玉走进了黑夜里,还没有到夏天,空气里散发着微微的凉意,金玉的身子一哆嗦,只裹着一件男人的外衣,里面根本就未着寸缕。 “马上就到了。”杜寒的手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丝毫不犹豫地往竹园的深处走去,金玉只能无助地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往何处 竹园里就两个丫鬟,秀儿和小芸,秀儿在自己屋子里补衣服,小芸在书房里陪着大公子怀玉玩,所以,杜寒拉着金玉朝竹园的深处走去的时候,谁也没有看见,也就不知道接下来,杜寒要让金玉知道的秘密是什么了? 杜寒拉着金玉走到了一堵花墙的前面,一只手还是金金地握着金玉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另外的一只手拨开了花墙,在黑暗里摸索到了一个扎手的机关,轻轻一按,花墙就像是书房里的密道门一样滑开,在金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空间。 杜寒把金玉的身子往自己的胸口一搂,不让她有害怕的机会,“没有危险,走吧。”搂着她的身子,走进了无尽的黑暗里,他到底要把金玉带向什么地方? 真相卷——第055章:杜家密洞 黑漆漆的空间里,迎接金玉的会是什么? 金玉的身子僵直着,脚步不敢往前走,她的心里在害怕。 “进去吧,你会喜欢那里的。”杜寒的手臂紧拥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一剂疗伤的药,金玉心底里的害怕一霎间就不见了,她是信任他的。 在他的手臂的保护下,她缓缓移动了脚步,朝着前面乌黑的方向走去,脚步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脚下会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 杜寒的一只手臂拥着她单薄的身体,一只手在走进乌黑的空间后,往墙上一摸,门悠地关上了,吓得他怀里的金玉身子往他的胸膛一靠。 “别怕,我在这里。”杜寒的手掌轻轻拍了下她的背,一只手伸到墙壁上,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放开了金玉的身子,点亮了一个火把,瞬间,黑暗的空间里,马上就变得亮堂了,火光照射在金玉苍白的脸上,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这是哪里?”她弱声问道,张开手掌挽住他的手臂,他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火把照亮了小小的空间,也照亮了前面一条狭小的通道。 “跟着我走。”杜寒轻叹了声,一手抓起了她的手,拉着她往狭小的密道走去,既然决定让她知道自己最深的秘密,就不会后悔了,带着他去只属于他的地方吧,在决定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了她的手里。 金玉紧握着他的手掌,跟着他的脚步走过了长长的密道,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似乎只要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就不必害怕什么似的,悄悄打量着他宽厚的背影,她的心里涌过了苦涩的味道,为什么要让她成为他儿子的妻子?上天对她太不公平了。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密道豁然开朗起来,前面已经没有路可去了。 “在这里站着,不要怕。”杜寒回头对她严厉地说道,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决,他不容许她再有害怕的感觉,拿着火把走到右手的地方,点亮了一盏油灯,金玉这才看见大空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原来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密洞,似乎是人工手凿出来的。 杜寒回到金玉的身边,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笑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大唐皇帝在我家里挖出来的密洞,这就是他对自己私生子的恩宠。” 潮湿的洞里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了一阵风,金玉的身子颤抖了下,感觉很冷,“这是什么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把她带到这里来?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杜寒的唇角微微上扬,是嘲讽的笑意,他要给她看的就是大唐是怎么样恩宠自己的私生子。 手臂环紧她的身子,手里依旧举着火把,走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门前,他不屑地轻哼了声,对金玉说道:“看见那块突出来的石头吗,按住。” 金玉按照他他的话,按住了石门中间那块突起的石头,石门滑开,又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杜寒把手里的火把往漆黑的空间里一送,照亮了里面的情景,一瞬间,金玉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真相卷——第056章:欲火重生 那是一个天然的山洞,金玉几乎不能相信在杜家的密道里还会有这样的山洞存在着,让她惊异地不止是这个,是山洞里那个偌大的水池,水池里冒着淡淡的烟雾,好似是烧开的水一样。 “那是什么?”她惊愕地扬起了头,不明白他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大唐皇帝给他的儿子人工开凿的洗澡的地方,从很远的地方引水过来的,这个就叫温泉,一年四季都是热水。”杜寒冷笑着把夹在腋下的衣服往干净的地上一扔,对自己享受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屑一顾。 金玉还是第一次听说温泉这样的事物,睁大了眼睛,看着一大池的热水,这就是温泉吗? “我在外面等你,你好好洗个澡,等会儿我告诉你在这里的另外一个秘密。”杜寒转身走了,门悠地合上,剩下金玉一个人呆在温泉的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 吞了吞口水,她慢慢地朝着池中走去,沿着人工开凿的石阶把脚腕浸在了水里,冰冷的身体接触到温热的水,她的身子颤抖了下,唇角荡开了一朵欣喜的笑意,这是她第一次用那么多的水洗澡。 杜寒等在石门外面,一只手扶在石壁上,深深吸口气,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相信金玉,老子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朝中有几个大臣是知道自己的,还知道当初老子要把大唐皇帝的宝座传给自己的,特别是李治的舅舅长孙无忌,他绝对是李治的支持者,当初老子要立自己为皇太子,他是极力反对的。 按照那个老奸巨猾的长孙无忌会做出来的事情,老子越是临近死亡,他越会对自己下手。 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安危,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金玉慌张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冥想,他脸色大变,按住机关,石门打开,他慌张地冲进了里面,看到金玉的身子在温泉里挣扎着。 “该死的,洗个澡还能沉下去。”杜寒低声骂着,身子迅速地窜了下去,走进水里,伸出手抓住了金玉的身子。 真相卷——第057章:肌肤之亲 脚下一滑的金玉尖叫一声后,身体滑入了水里,她不识水性,不知道温泉到底有多深,心里慌张,脑子里一片混乱,双手在水里挣扎着,脚下踩到了温泉的底部也不知道。 杜寒跑进来想也不想就下水了,双手托住她挣扎的身子,无奈地摇头,说道:“没事了,水很浅,站起来吧。” 金玉慌乱地摇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身子,就像是抓到了一块浮木,****的身子紧紧地贴上了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幼年时的一次溺水经历已经够她害怕一辈子的,没有想到这一次会差点淹死。 “这里的水很浅。”杜寒忍耐着,低声说道,“站起来试试。”这个女人真是胆小,都已经说了,水很浅,还像八爪鱼一样巴着他的身子,要不是是他带着她来这里的,他早就一把推开她走人了。 “我怕,我怕。”金玉还是摇着头,身子贴得更紧,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湿透的衣物,她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是****着的,慌乱中,她把自己手臂松开了,身子往水里倒去。 “金玉……”杜寒惊呼,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是,金玉太过害怕,本来可以站立的水被她一折腾,就变成深不可测的样子,仿佛就要把她淹没,身子在水里挣扎。 杜寒轻叹,双手抓住她挣扎不止的身子,紧紧扣在怀里,低沉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大手轻轻拍打了下她的后背,心里是无奈的。 这会儿金玉是感觉到羞涩了,自己****裸地被他抱在怀里,而他是自己丈夫的父亲,更是已经住在自己心里的男人,身子颤抖着,害羞地低下了头,双手无助地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放开,可是,放开了会被淹死。 水刚刚到杜寒的胸口,也刚刚淹没了金玉的颈子,难怪她要在水里挣扎,水还是很深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抱着,尴尬地站在水中央,彼此感觉着心跳。 金玉悄悄地抬眼,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心狂乱地跳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湿透的衣衫,脸蛋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绯红,“我……”她羞涩地开口,“你放开我。”声音小得比蚊子叫还要弱。 “我放开你,你会被淹死。”杜寒冷着脸说道,心里的波动不让她看出来,“石阶那里的水浅一点,以后不要走那么下来,中央的水当然是很深的。”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转身朝着石阶那里走,因为抱着个人在水里走,动作慢的要命。 金玉被他整个人都抱在了胸口,雪白的身子在水中若隐若现,脸庞红透了,在他的手臂里挣扎了下,低声叫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杜寒本来就已经很艰难地在行走,被她一动,脚下一滑,身子一个倾斜,往前一扑,这下可好,他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水里,一上一下,姿势暧昧,他的手掌还握住了她柔软的胸口。 金玉惊叫,一把推开了他,在水里挣扎着,想要远离他,可是不熟悉水性的人越是挣扎就越是喝下更多的水,才没有一会儿,等到杜寒抓住她的身子托起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低咒一声,杜寒把她抱起,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石阶那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把她的身子安置上去,温暖的水刚刚好淹没她的身子,他把她的头抬起,稍稍犹豫了一下下,黑眸一眯,想要无视她美丽的胴体,可是,他的身子很明显就有了变化。 继续低咒了声,他半跪在她的身边,俯下身子,深深吸口气,一只手握紧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了嘴巴,唇轻轻贴上她柔软的香唇,替她呼吸起来,一次,两次,三次…… 金玉咳嗽一声,悠悠醒来,遇上他复杂的眼眸,心里一征,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活下去。 伸出手,眼睛里是矛盾的神情,捧住他的脸庞,眼泪滑出眼睑,借助着他的力气,坐起身,她要诱惑他,美丽光裸的身子贴上他的身子,唇贴上他的唇,笨拙地吻着他。 杜寒轻喘,被她大胆的行为吓到,脑子里有一丝空白,身子却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狠狠将她抱在弯臂里,****在一瞬间点燃…… 真相卷——第058章:独守空房 在杜家,只有两个人知道温泉,杜寒就不必说了,当初为了建造这个温泉,他还和老子闹过矛盾,在他看来,老子就是把大唐皇帝的宝座给他,他也不会觉得开心,因为私生子这个身份要跟随着他一生一世,当初老子登基的时候,长孙皇后还提过要把他这个实际上的长子认回,是老子的一念之差,错过了机会,他从此就死了认祖归宗的心思。 现在老子年纪大了,想要认回他这个儿子,他已经不愿意了,他是杜寒,是长安城里的香料大王,这已经足够了。 知道温泉的当然还有杜陵,他是杜寒的影子,杜寒的秘密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连杜寒心里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他也是很清楚的。 杜寒的影子怎么会不在杜寒的身边? 在他发觉金玉失踪后,跑去告诉杜寒,杜寒本来已经准备要去皇宫,听他一说,就知道是谁把金玉带走了,比他快一步跑出了书房,他慢了那么一步,就被前来请安的秋萍带到杜家夫人邬婉婉的面前。 难得被夫人请到她的面前,他自然是很恭敬地站立在杜家夫人的面前,听候她的差遣。 邬婉婉端着茶杯坐在上座,冷眼看了看杜陵,心里对他这个人充满了憎恨,就是他跟在杜寒的身后,做出了那些欺瞒她的事情来。 “老爷去哪里了?”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她缓缓开口了,“我想要跟他商量商量分家的事情,现在连他的人影也找不到。”微怒地看着直挺挺站立在自己眼前的人,心里把杜寒恨上了千百回,这一次从西域回来后,根本就把她遗忘了一样,他还把她当成是杜家的夫人吗? “啊?分家?”杜陵吓一跳,眼睛睁得老大,“夫人,我没有听错吧,您好像是在说分家?”怪异地看了眼稳稳端坐在上座的杜家夫人邬婉婉,她不会是脑子发昏吧,说什么分家,难道不知道老爷是最疼爱大公子的吗? “你以为我是想说和怀玉分家吗?”邬婉婉冷笑声,“我想说,怀谷该和杜家脱离关系了,这些年来,是老爷在照顾着他,心中他已经成年,我想给他娶一房媳妇,不能再依靠杜家。” 杜陵微微一笑,明白她的意思了,弯身笑道:“夫人,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老爷对二公子和大公子是一视同仁,没有把二公子当成外人,现在,大公子成婚了,自然是要为杜家开枝散叶的,二公子也是老爷的儿子,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老爷的孙子,老爷在城外建那么大的山庄是做什么用的,还不是为了以后家里的人多起来了,一家子去那里住。” “不需要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怀玉成婚了,怀谷已经不适合住在这里了,我和他要搬出去住。”邬婉婉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你是老爷最得力的帮手,我今天跟你直说了也无妨,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她顿了顿,右手握着的丝绢捏紧,眼睛里射出怨恨的目光,“我接受不了老爷的心里有别的女人,我要和我自己的儿子一起搬出去,远远离开这里。” “老爷的心里谁也没有。”杜陵心里暗惊,杜家夫人是铁了心要闹一场家庭之争了,微笑着掩饰了心里的惊讶,杜陵就是杜陵,跟在杜寒的身边二十年了,他知道怎么为自己的主子分忧。 “那他人呢?”邬婉婉恨意十足地叫道,“秋萍找遍了杜家的每一个角落,杜家的老爷呢,他去了哪里?还有我们杜家的新媳妇去哪里了?”丝绢随着怒气冲冲的手臂扬起,杜家夫人的醋意终于爆发了。 杜陵无语,他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老爷现在在什么地方,因为,老爷现在一定和金玉在一起,杜家真的要闹一场了。 真相卷——第059章:热情如火 黑夜的降临,长安的另一面就开始展开了,长安的夜色是温柔神秘的,也是和白天一样的繁华,夏季还没有来到,长安的夜色里却已经透出了浓浓的夏夜气氛,各种人穿梭在大街小巷,在胭脂地,更是有那么多的男人聚集在那里,彻夜歌舞不休。 长安的夜色里是迷人的酒香,也是糜烂的奢侈,逍遥阁里,美丽的姑娘早就换上了招惹男人的暴露衣物,为了生计,使出浑身的本领诱惑着不属于他们的男人。 梨花的小院里,梨花落寂地坐在桌子前面,今夜她突然谁也不想接待,只想着静静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让自己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阿尔沙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自从听了她的琴声,他就再也不想回西域去,为梨花痴迷,忘记了自己是来长安做生意的。 今天是梨花第一次以生病的理由拒客,老鸨借口探病已经来过,她还指望着她给自己赚更多的银子,梨花一病,她的损失就大了,可是,梨花就是铁了心不愿意见客,老鸨假意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走了,梨花知道她是心疼她的银子,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身子,入了风尘就知道世间再也没有看得起她的人了。 在这风尘里,能认识杜寒是她的福气,他是她的恩客,每一次来都会给逍遥阁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而每一次他也不会为难她,要是带了朋友或者是有来往的客户到她这里来,她一定会尽全力伺候好他带来的那些人,也算是报答他吧。 认识杜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概已经有五年了,五年前,培养了她十几年的老鸨终于对她下手了,十七岁的年纪正当含苞欲放,开苞那天,她就像一件物品被抬上了逍遥阁大堂,那是个夏天,她的身上就包裹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色纱巾,招惹着那帮来标她的男人们。 是杜寒开出了二十万的银子买下了她的初夜,当她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眸望向那个有着深邃黑眸的男人时,她知道,自己的命运被他掌握了。 可是,她的初夜,杜寒却没有碰她一指,她不安地躺在床上,而他则是坐在桌边,喝着酒到了天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临走的时候,冷笑了声,说道:你的初夜是我用二十万两买下的。 就因为他杜寒大爷的一句话,她的清白之身一直保持到了现在,没有杜寒大爷的允许,怕事的老鸨哪里敢把她交给别的男人,就是以前的那个太子来逍遥阁闹事,嚷着要把她梨花弄进太子的东宫里去,她轻笑着抬出了杜寒大爷的大名,连那个前任太子都要给三分脸色,不知道她的这个恩客到底是什么来历? 左手侧着身子托着头,微微拧紧了秀眉,轻声叹息着,身边的侍女被她遣走了,今晚她格外的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门被人猛烈地撞开了,梨花吃惊地望着走进来的人,本来还想大声呵斥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意外地看到竟然是杜寒,他的脸色不善,背后仿佛燃烧着赤色的火焰。 “杜爷……”惊愕地站起身来,在看见他的那瞬间,她空荡荡的心被欣喜填满。 还没有说出“您怎么来了”那句话,身子被杜寒紧紧地扣在怀中,他弯下身子,横着抱起了她朝着楼上走去。 真相卷——第060章:迟到的一夜 身子被狠狠摔在了柔软的芙蓉帐的锦被上,梨花惊呼,还没有搞懂杜寒要做什么,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杜寒无情地撕去,帐帘悄然落下,隔开了一个充满****的男人。 “杜爷……”梨花无力地喘息,双手挡开还在撕扯自己衣服的手。 “你还记得你欠我的一夜吗?”杜寒冷冷地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给她一个不屑的冷笑,“今天我就想要回来。”双手压住她的双臂,浑身都燃烧着男人的急欲索求,黑眸变得血红,来到逍遥阁,他就是来发泄自己的。 他的话让梨花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任由着他在身上播散着火热的种子,他的手所到之处,身子就像是着火了般,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一股陌生的暖流在她的身体里四处流窜起来。 她欠他的是自己的初夜,五年了,他终于来要回这一夜了,那么,今夜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改变呢? 脑子里模糊地想着这样的问题,身上唯一遮体的红色肚兜也被他撕去,没有亲密的前奏,他的手在她的胸口游走,眼眸里的欲火愈加的浓烈。 杜寒的眼睛里没有美丽的胴体,他只想很快地发泄自己,把身下的女人当作了那个自己不能碰触的人,手渐渐地往下,到达了女人最神秘的谷口,眼睛一闭,压上她的身体,坚挺的下身对准了神秘的谷口,用力一挺。 梨花惊叫,身体被刺穿的感觉,这一刻起,她就成了女人。 床剧烈地摇晃起来,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细微的娇吟交织成了一道天籁…… 男人只把身下的女人当作了金玉,那个在温泉里缠绵的女人,他在她光裸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属于他的印记,他吻遍了她的身体,品尝了她美好的味道,挺入身下娇喘的身体,就把她当作她吧,在温泉里,最后一刻,他还是清醒过来,怀里的女人不是他能要的,她是怀玉的妻子。 “杜爷……啊……不要那么快……” 梨花求饶的声音响起。 床摇晃地更加的剧烈了。 “杜爷,我要死了……” 杜寒冷眼看着在身下吟叫的女人,最后一次冲刺,无情地从她的身体里撤出,火热的种子洒在了绣着鸳鸯的床单上,然后坐起了身,看也不看梨花一眼,默默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杜爷,您……”梨花以为他会留下过夜,看到他已经把衣服穿戴整齐,脸色苍白地拥着锦被坐了起来,看着他无情地撩开了帐帘。 杜寒手在半空里停留了下,回过头,两道剑眉一拢,毫无感情地看着她,冷声说道:“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转过身就那样绝情地走了。 梨花的脸上闪过不相信的神情,他就这样走了,要了自己后就这样无情地走掉了,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啊? 不,在成为他的女人,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咬着下唇,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她要谋夺杜家二夫人的位置。 真相卷——第061章:贴身保护 杜家的温泉里,金玉痴痴傻傻地坐在水里,已经泡了一个多时辰了,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脑子里只记得自己和杜寒在水里热情地亲吻,最后是他放开了她,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她。 双手轻轻地捧住自己的脸庞,胸口还残留着他亲吻的印记,他真的吻了她,还是那么无法抑制地疯狂吻着她,吻遍了她的身子,新婚之夜的屈辱像是被他的吻都除去了一般。 “大少夫人,您好了没有?”石门外传来了杜陵焦急的声音,“您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金玉吓得连忙抱住身子往水里一沉,惊呼:“不要进来。”怎么回事,他身边的人怎么也会知道这个温泉的秘密? 看了眼岸上的衣物,那是杜寒扔在那里的,她要上去拿衣服穿吗? “大少夫人,温泉的水是好,可是也不能泡太久。”门外的杜陵又在叫喊起来了。 “你不要进来,不要进来。”金玉慌张地叫着,心里还真怕他跑进来了,咬咬牙,双手护住了胸口,快速地跑上了石阶,拿起了一件衣服赶紧地披上,包裹住自己的身子,跑到石门边上,大声说道:“你叫杜陵是吗,你不要进来,我、我还没有……” “杜陵在外面等着。”门外传来杜陵很肯定的声音,“大少夫人赶紧把衣服穿戴整齐,老爷留下了话要杜陵转告大少夫人,杜陵在门外恭候着您。” 金玉拍拍胸口,放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杜寒的手下她就是有种安心的感觉,他说不会进来,她相信他。 转身走到岸边,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不能让外面的人久等,他说老爷留下话了,他会留给她什么样的话呢? 忐忑不安地站到了门边,深深地吸口气,轻声叫道:“你开门吧,我穿好衣服。” 杜陵轻笑了声,“大少夫人,我是开不门的,老爷走的时候,把机关设置成只有里面才能打开的。” 金玉微征,机关在里面?她的目光落在石门上,根本就看不到有突起的地方。 “大少夫人,机关在您右手那里,看见一颗闪亮的红色宝石了吗?就是那个,您不要去按,捏住宝石,轻轻往左扭动,石门就会开的。” 金玉依照他的话看见了右手的红色宝石,扭住了轻轻扭动,哗啦一声,石门真的开了,金玉抬起眼,对上了杜陵含笑晶亮的双眼。她不由得一窘,连忙低下了头。 “杜陵见过大少夫人。”杜陵恭敬地微微弯身,直起身子微笑着说道:“大少夫人,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老爷的影子,也是在杜家唯一知道老爷全部秘密的人。” “我知道你叫杜陵。”金玉战战兢兢地说道,“为什么你是老爷的影子?”她的心里隐隐觉得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两个人僵持在那里。 “老爷交代了两件事,第一,老爷要我告诉您,杜家最珍贵的东西藏在哪里,第二,老爷要我以后贴身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 “啊……”金玉傻眼了。 真相卷——第062章:杜家宝藏 贴身保护? 金玉简直就不敢相信杜陵说的话,他说是老爷叫他来保护她?他不是老爷的影子吗?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什么要保护我,你不是老爷的影子吗?”很小声地问了出来,看起来眼前的人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她这样问,他应该会回答她的。 杜陵呵呵一笑,“因为老爷对大少夫人有承诺,他说不会再让大少夫人受到一点的伤害,所以,小的就被派到您的身边贴身保护您。”态度一流的好,心里虽然也是很不愿意主子派这样的任务给自己,可是,身为主子的影子,他要求他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去做的,况且,眼前的人是对主子很重要的人,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金玉听了他的话,本来就被温泉的水熏红的脸庞愈加的红艳,低垂下头,心里暗暗欢喜,他说过会保护她的,真的说到做到了,派来了他最信任的人来保护她。 “大少夫人,老爷说,我们杜家最大的秘密还是要告诉您的。”杜陵笑吟吟地一抬手,示意她让开一些,自己身子一侧,走了进去,站在温泉的边上,笑着指着他对面的一道光滑的石壁,说道:“大少夫人看见那边的石壁了吗?” 金玉愣愣地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对自己要说出什么样最大的秘密,心里充满了好奇,傻傻地点头,“看见了,就像是山洞的石壁一样,怎么了?”睁大了眼睛看了个仔细,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大少夫人跟我来,小的来告诉您是怎么回事。”杜陵是故意卖了关子,他心里真的不愿意把杜家最大的秘密告诉她,可是,主子要求他对她说出来,他岂有不从之理。 举步朝着对面走了过去,心里暗想着,要是金玉知道了那个秘密,会不会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情来呢?毕竟很少人可以把那个秘密当做一个秘密的。 走到那道石壁前面站定,他皱了皱眉,回头斜视了眼充满好奇神情的金玉,心里还是在怀疑要不要说? 金玉抬头对上他质疑的目光,心里有点明白他是在怀疑自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知道之理有个温泉已经足够了,我不是贪心的人。” 一句话就把杜陵的疑虑打消了,爽朗地笑道:“老爷的眼光一直是最好的,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是杜陵太小人之心了。”深深朝金玉弯身行礼道歉,“大少夫人见谅,老爷在杜陵的心里是最重要不过的,小的不愿意看到有人伤害到老爷一丝一毫。” “我虽然是市井出身,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老爷对我的毫我会千万倍还报他的。”金玉轻轻咬了唇瓣,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但是,她已经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下了杜寒,不管他是自己的谁,没有人看见她的内心喜欢的人是他,所以,她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杜陵笑呵呵地伸出手,按住光滑的石壁拍了一下,一步一步数了过去,每走一步就数一声,走到第九步的时候,用力地朝石壁拍,嘎吱一声,石壁露出一个大洞来。 金玉的眼睛被一阵金光闪闪眩晕了,急忙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惊叫:“这是什么?” “大唐皇帝的小金库,里面的金银珠宝是属于外面老爷的。”杜陵得意地双手环胸,唇边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意,大唐皇帝的宝藏是属于他家主子的。 金玉立刻傻了,忘记是第几次被杜家的秘密吓傻的? 真相卷——第063章:互相欣赏 眼睛适应了金光闪闪,金玉好奇地朝洞里走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洞,墙壁的四周各自镶上了八颗夜明珠子,和温泉的石壁上一样,都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不用火光照亮,密洞里跟白天一样的亮堂。 “哇,好漂亮的珠子。”金玉打从心里惊叹了出来,刚才在温泉那里的时候,因为和杜寒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仔细看石壁上的夜明珠,现在,知道他的心里是那么的重视自己,她的心里充满了甜蜜,也对身边的事物仔细地观察起来。 “大少夫人要是喜欢,杜陵帮您在您的屋子里镶上几颗就是。”对金玉来说是毕生难见的东西,在杜陵来看来,简直就是看见青菜萝卜那样的简单,他在大唐皇帝的寝宫里还见过比这个还要大的夜明珠,据说后来那颗珠子赏给皇帝老子的女儿高阳公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他还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开口向皇帝要那颗珠子,给那个娇蛮跋扈的高阳公主,还不如把珠子要来给主子镶在书房里。 金玉回头看他,有些不敢置信,“我可以拿这里的东西吗?”说着,自己先摇起了头,“我不要这里的东西,这里的东西是老爷的,他愿意让我知道这些秘密,是因为他要我变得坚强,他要我去保护大公子怀玉,这些东西说到最后是属于大公子怀玉的。” 杜陵听了这样的话,立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点头说道:“大少夫人说对了,老爷就是那个意思,只要您变得强大了,大公子的未来才会得到保障,不过,大少夫人也有说错的地方,这些东西也是属于大少夫人的。” 金玉不解地皱起了眉,听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的东西不就是大少夫人的。”杜陵望了眼密洞里耀眼的一箱箱珠宝,轻笑着说道:“大少夫人,这里的金银珠宝加起来是大唐国库的十分之三,是皇帝当年赐给老爷的,也是老爷预备着在大唐出现三长两短的时候用于救急的,这心思恐怕皇帝也是知道的。”他在金玉的眼睛没有看见贪婪的神情,看到的是一个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的人眼睛里的不敢置信,老爷看人真的很准,这个杜家的大少夫人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杜大哥,现在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金玉看也不再看密洞里的珠宝一眼,走出来站在了杜陵的身边,含笑看着他,眼睛里是信任的神情。 “啊?”杜陵一时间也没有会过意来,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可是,在你的眼里,你看见的不是金银珠宝,好似看到的是青菜萝卜。” 杜陵高兴地大笑起来,摸摸自己的脑袋,听了金玉的话觉得真是太爽了,金玉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就是把密洞里的东西当作了青菜萝卜。 金玉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也不由得挽唇低笑出声,心里也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变得强大起来回报杜寒对自己的信任。 两个人正在相互地欣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石门外面传了过来,两个人神情各异地朝石门看去,一个是意外老爷怎么回来了?杜寒走的时候吩咐过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一个是惊喜杜寒回来了,目光里透出欢喜的神情。 真相卷——第064章:初见皇帝 那是一个身穿着金黄色袍子的男人,身材臃肿,面色憔悴,身边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穿着大唐御林军统领的衣服,脸上是谨慎威武的神情。 杜陵的脸色一变,慌忙朝金色袍子的男人跑了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颤声叫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正是当今大唐皇帝李世民到了,抬手笑道:“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皇帝的话音才落,就看见藏着大唐国库哭十分之三财宝的密洞门口还站着一个令他惊讶的瘦弱女子,不由得一怔。 杜陵抬起头,看见皇帝身边的两个统领眼睛里都露出了杀气,后背暗暗发凉。 “她是什么人?”李世民皱着眉头问道,脸上是不悦的神情,在属于他心爱儿子的秘密地方,竟然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女人,“杜陵,你好大的胆子,私自带着……” “陛下冤枉小的了,她是杜家的大少夫人,是主子要我带她来这里的,没有主子的允许,小的怎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带着陌生人来这里。” 李世民在听到他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惊叫:“你说她是怀玉的新婚妻子?”抬头又看了眼丝毫不起眼的瘦弱女子,“寒是怎么回事,怎么给怀玉配了个这么瘦小的妻子,想要当杜家的媳妇,首先得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在大唐皇帝的眼里,只有肥硕的女子才是健康的,才能给杜家开枝散叶。 金玉在听到他和杜陵的对话后,双腿一软,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会在这里见到大唐的皇帝,这是她做梦也不会去想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金玉,竟然还有见到大唐皇帝的一天,扑通跪倒在低声,低垂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世民走到了她的跟前,金丝绒的靴子就在她的眼底下,“听说你是怀玉的妻子?”大唐皇帝缓缓开口了。 “是。”金玉明显地感觉到一股迫人的气势从皇帝的身上传到了自己的身上,压得她几乎不能喘气,心里害怕极了,身子微微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我……”金玉的身子犹如寒风中的落叶,在大唐皇帝的面前,她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回答陛下的问话。”其中一个统领上前一步,充满恶意地呵斥道,“在天子面前,没有我这个用词。” 杜陵知道两个统领是看不起大少夫人,他闪身跪在金玉的面前,挡住了那个统领咄咄逼人的呵斥,扬起笑脸说道:“陛下喜怒,大少夫人见到天子怕是吓坏了。” “她叫什么?”李世民扬扬眉问他。 “大少夫人姓金,单名一个玉字。”杜陵恭敬地回答道,“陛下见谅,大少夫人刚刚才知道老爷和陛下的关系,她的心里本来就很震撼,现在又亲眼看到了您,恐怕心里是恐慌之极。” “是寒要你告诉她关于寒的全部秘密?”李世民的心里有些不悦,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是老爷亲自对大少夫人说出关于杜家的一切秘密。”杜陵是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来了,皇帝的心情不好,似乎是不喜欢大少夫人,没有办法,面对他身后虎视眈眈想要把大少夫人杀了灭口的两个统领,他只有抬起自己的主子了。 “陛下明鉴,大少夫人是老爷信任的人,老爷把杜家的全部秘密都说给了大少夫人听,是要她以后经营杜家的生意,她的身上是老爷的重托,大少夫人以后会是杜家的主人,是要保护大公子的人。” 李世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跪在自己眼前瘦弱的女子竟然会是自己儿子眼里这么重要的人? “可是怎么办?朕不喜欢这个左看右看,没有一处入得了朕眼的孙媳妇。”他的唇角扬起了诡异的微笑,“既然杜家的秘密她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朕就不能留她在人世间。” 金玉惊愕地抬起头,皇帝的意思是要杀她吗? 真相卷——第065章:绑架入宫 “陛下,您不能那么做。”杜陵吓得脸色苍白起来,慌忙地叫道。 “朕是天子。”李世民脸色一沉,“朕想要做什么,还没有人可以阻拦。”杀气腾腾地看着杜陵,“连你的命都是朕的。” “杜陵的命是陛下给的。”杜陵恭恭敬敬地说道,心里暗暗想到,自己急也是没有用的,首先是要保持冷静,深深吸口气,身子下意识地保护在金玉的身前,“陛下不喜欢大少夫人,也不能说砍头就砍头,因为大少夫人是老爷重要的人,就如老爷是陛下重要的人一样。” “一个瘦不拉几的女子对寒来说会有什么样的重要?”李世民不相信地哼道,袍袖一甩,“杜陵,朕知道你跟了寒以后变得能说会道,死人也会被你说活了,所以,朕不会听你的话,来人,把金玉带下去,朕不喜欢的人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一挥手,无情地转过了身。 金玉的身瘫在了地上,不能相信自己的命就这样被皇帝的一句话轻易地取走了,还没有喊出一句话来,就被李世民身边的两个统领拖走了。 “陛下,您不能做傻事。”都发展成这样了,杜陵也顾不得皇帝翻脸不认人了,嗖一声站了起来,望了眼被拖走的金玉,也顾不得礼节,伸手拽住皇帝的龙袍,叫道,“陛下,她是老爷重要的人,您要是把她杀了,老爷回来,一定会跟您要人的。” 李世民冷笑了声,甩开他的手,“朕本来喝了寒送来的药身子好了许多,心里想着来看看他,他不在家,朕就到这里来转悠一下,没有想到会遇到你们,杜陵啊杜陵,你枉费了朕对你的信任,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担当杜家当家的重任?” “老爷一向没有看错人过。”杜陵听出皇帝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他又跪在了地上,“陛下,金玉对主子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您不能对金玉动手。” 李世民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龙颜大怒地问道:“杜陵,你一会儿主子,一会儿老爷,听得朕的头都大了,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小到大,杜陵都是喊儿子为主子的,为什么今天会有不一样的称呼了呢? 杜陵神情一凛,拳头握紧了,没有办法,他只好实话实说了,要不然,金玉的命可能保不住了。 “杜陵叫主子为老爷,也全都是因为金玉的缘故。”他咬咬牙齿,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因为我要是依旧叫老爷为主子的话,金玉不知道要该喊什么了。老爷和金玉相识在前,我们这一次去西域,老爷在城外的河边遇上了金玉,一见钟情,说好回来以后去金家提亲的,没有想到的是,等老爷回到长安,夫人已经把金玉娶进门当了杜家的大少夫人,老爷心里对金玉的感情是难以割舍的,所以,他……” 李世民脸色大变,儿子喜欢的女人竟然成了媳妇,这要他怎么接受啊? “这个金玉朕一定要除掉。”一摆手,制止了杜陵继续说下去,转过身,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要杀了金玉,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儿子处在一个危险的边缘。 看着他走了出去,杜陵脸色很难看地站了起来,想也没有想,迅速地跑掉了,他要去找老爷,时间紧迫,不管老爷现在在不在逍遥阁的温柔乡里,金玉的命是最重要的。 人都走光了,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密洞,以及那个没有关上洞门的藏宝洞,里面的金银珠宝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真相卷——第066章:性命攸关 大唐的皇宫是华丽的,大唐的皇宫是繁华的,大唐的皇宫也是黑暗的,在美丽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丑陋的一面,皇宫是权威的象征,皇宫也是争权夺势骨肉相残的地方。 皇帝的后宫更是美女千万,为了能赢得皇帝的一夜青睐,你争我斗,美丽的女人都有着毒蝎的心肠。 李世民自从长孙皇后过世后,一直没有再立皇后,后宫的嫔妃们没有人是死心的,都想要得到后宫之主的宝座,母仪天下。 当李世民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后宫就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震动,因为大唐皇帝带着一个名不经传的瘦弱女子进了他的寝宫,天子已经很久没有召见嫔妃伺寝,突然半路出现个女子来,后宫不震动也难,一时间,后宫的女人们都高度关注起天子寝宫的情况来。 生活在后宫里的女人们自然是有一套生存法则的,她们买通天子身边的人,得到她们需要的消息,得出结论,想出对付的办法,皇帝的权利再大,也绕不过妃子们为他设下的陷阱,李世民很了解后宫的女人们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这一次他顺便要利用金玉做一件他已经想做了很久的事情。 金玉没有被拖去砍头,她好端端地跪在皇帝的面前,她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害怕,皇帝是杜寒的父亲,他却是想杀了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帝的寝宫分成前厅和内室,前厅是召见自己亲近的大臣和儿女们所用,内室是他睡觉的地方,像杜寒直接闯入他睡觉的地方探望他,纯粹地属于少之又少的人,就连太子李治也是不敢直接闯进去,前夜是因为知道杜寒已经来了,才会大着胆子直接走进了内室。 而今天,李世民却把金玉直接带进了内室,喝退了左右伺候的人,就单独留下了金玉跪在他的面前,他是要制造一种假象,制造他在恩宠金玉的假象。 左看右看了很久,李世民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把头抬起来,让朕再看看你,为什么朕看你就是不顺眼呢?”托着下颚,懒洋洋地说着话,唇角微微扬起,神情里有一丝不屑,他就是看不顺眼跪在地上的人。 金玉忐忑不安地抬起了头,很快地扫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天子,又慌忙地低下了头,他是大唐的皇帝,那股皇帝的威严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就让她感到惊恐不安了,看他一眼就把自己的半条命就吓没了。 “看你胆子小成那样。”李世民不满意地冷哼着,“身材瘦成这样,一定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吧,朕就知道,寒最喜欢做和朕唱反调的事情,当年朕要把宰相的女儿许给他,他娶了年纪比他大上好多的女子为妻,那个女人死后,朕还是想要把宰相的女儿赐给他,结果他手脚利落地把又一个年纪大上几年的女人娶进了门。”语气里有一丝宠溺的无奈,“杜陵把你的事情和朕说了,朕在杜寒的身上没有施展丝毫的威严,所以,朕一定要在怀玉的身上把欠给寒的所有亏欠都补回来,所以,金玉,你必须死。” 也许是说的话太多了,身体还没有痊愈的李世民感觉到疲倦,说到最后,不禁轻声咳嗽起来。 “您喝过豆浆吗?” 李世民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金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慌张地看了眼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后背挺了挺,“煎蛋和豆浆能治咳嗽。”说完马上就低下了头。 “什么?”李世民还是没有听懂,一脸的疑惑。 金玉颤抖着抬起头,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说道:“陛下一定不知道豆浆和煎蛋。” 李世民哼了声,“你怎么知道朕就不知道豆浆和煎蛋,当年朕行军打仗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什么苦没有吃过。” 金玉是不知道当年的皇帝是怎么行军打仗的,听他的口气,皇帝是知道她说得两样东西的,“您现在是皇帝了,一定是不知道那两样东西在我们穷人的眼里是治病的良药。” “还能治病?”这下李世民的兴趣被勾引了起来。 金玉用力点头,“是,能治病。” 李世民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听说你家里是开豆腐店的?”在回到寝宫的路上,李世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来历。 “金玉家里是开豆腐店的,住在金玉家隔壁的婆婆常常患咳嗽的毛病,金玉经常偷偷给她送去新鲜的豆浆,喝了金玉磨出来的豆浆身子就会好多。” “为什么要偷偷的送去?” “因为金玉的后娘知道金玉给婆婆送去豆浆,一定会大发雷霆,她吵不过金玉就会拿金玉的爹爹出气。” “是吗?”李世民笑了声,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在她的周围度起悠闲的步子来。 “每家都有难念的经,金玉的娘死得早,爹爹为了照顾年幼的金玉,给金玉娶了一个后娘,后娘给金玉生了两个弟弟,金玉在家里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 听到金玉说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世民停住了脚步,有些感慨地长叹了声,“朕也有朕的难处,金玉,你愿意为杜寒去死吗?”他弯下身,试探地问,眼睛里充满了怀疑,除了他已逝的长孙皇后,他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人会为了谁去死。 金玉惊讶地抬起了头,皇帝是铁了心要杀她了。 她愿意为杜寒去死吗? 真相卷——第067章:大闹寝宫 杜寒每一次进宫不是偷偷的,就是能多小心就多小心,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在皇宫里出现过。 可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他是热热闹闹闯进他老子的寝宫的。 回家的路上他犹豫了很久,自己和金玉到底算怎么回事,他最终还是逃不掉她的温柔,自己在温泉里那样的对待了她,等到天亮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她呢? 在河边徘徊着,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温泉那里,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们的明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杜陵找到了他,急急忙忙地说出金玉被带走的事情,他想也没有想,直接往大唐的皇宫奔去,没有带着老子赐给他的金牌,他根本就进不了皇宫,没有办法,他回到自己家里,从书房的密道来到了皇宫,一路厮杀来到了皇帝的寝宫,要不是御林军统领是认识他和杜陵的,恐怕他们早就成了刺猬,御林军的箭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还没有休息,虽然已经是下了诏书让太子李治监国,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过问的,当杜寒风风火火闯进寝宫的前厅,一眼就看见他正在和太子李治商议着什么大事,李治跪在地上聆听着他的教诲。 太子的身边是当朝最具权威的大臣长孙无忌,他是站着的,就站在皇帝的下首,足以见他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 在看见杜寒闯进来时,长孙无忌的眼睛力量闪过一丝恨意,他是认识杜寒的,也知道皇帝的这个儿子在皇帝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可是,他不会任由着杜寒在大唐皇帝的寝宫里乱了规矩。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天子的寝宫。”身子一挺,一副保护皇帝安危的模样,护在了李世民的身前。 “金玉呢?”杜寒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直接朝着他身后的皇帝大声喝问道,“把金玉还给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射出的是怒气,虎眼圆睁,根本就不把大唐皇帝放在眼里。 “大胆,一介草民,竟然向天可汗吼叫,来人啊……”长孙无忌大怒,袍袖一挥,大声叫着寝宫外面值班的御林军。 “舅舅,您退下吧。”太子李治适时地站了起来,朝自己的亲舅舅使个眼色,叫他还是回避的好,他知道舅舅的心里是把杜寒当做了自己登基最大的障碍,可是,他的心里很清楚,他的大哥对他是不会有威胁的,因为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把大唐皇帝的宝座放在眼里,阻碍他登基的力量不是来自宫外,而是自己另外一个兄弟,一个让他父亲打从心眼里喜欢的另一个儿子。 “爱卿退下吧,朕和儿子们有事情要说。”李世民没有因为长孙无忌的他度而生气,也没有因为杜寒的态度而恼怒,而是含笑说出了这句话,一边是给杜寒台阶下,一边更是在警告自己得力的臣子,杜寒是他的儿子,以后不要在他的面前对杜寒大呼小叫。 长孙无忌自然是了解天子话里的意思,心里暗暗吃惊,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自己的面前承认了杜寒的身份,什么也不说了,转身朝李世民跪下,“微臣告退。”战战兢兢地退出了皇帝的寝宫。 空荡的前厅只剩下了父子三人相对,一个是心中了然,儿子怒气冲冲地跑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把金玉还给他,那么,杜陵说的没有错,儿子是对金玉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一个是担忧金玉的性命,生怕自己来迟了,金玉真的已经被老子杀了,他虽然是他的儿子,但是,他真的把金玉杀了,自己能拿他怎么办呢? 一个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老大急匆匆跑来跟父亲来要金玉做什么,他还没有把怀玉骗进皇宫里来呢。 “把金玉还给我。”杜寒直挺挺地站在大唐皇帝的面前,再一次大声说道,“我杜家的事情要你管什么,你有空就管管自己的儿子女儿吧。”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会口不择言,杜寒是真的急了,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人已经杀了。”李世民淡然地说道,“你杜家的事情不就是朕的事情?”皇帝老子聪明的反问,脸上扬起了胜利的微笑,跟他斗法,儿子还不是他的对手,想当年,他是一步一步从多少的阴谋诡计中走过来的。 太子李治是惊呆了,他没有想过一向冷静的老大还会有失态的一天,还是在老子的寝宫里,这有点不可思议。 “杜家的事情有我这个杜家的男人会解决,你算我的什么人,把金玉还给我,她是我杜家的人,你根本就没有权利处置她的生死。”杜寒的心里闪过不安,看到老子眼里算计的神情,他就知道,金玉已经被…… 他的身后窜起一阵冷汗,拳头紧紧握着,心里突然痛恨起自己来,为什么要跑去逍遥阁找梨花,在温泉里耐不住自己的***,那么就要了金玉,为什么要放开她,一放手,放开的是她的生命。他后悔地握紧拳头,冷冽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老子望去,“金玉呢,把她还给我,就算是已经杀了,我也要把她的尸体带出这个肮脏的皇宫。”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父皇说话。”李治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到自己的老子已经沉下了脸,知道老子已经生气了,急忙挥手朝杜寒示意,叫他不要这样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话?”杜寒已经失去了冷静,他的心里彻底失望了,手臂一挥,冷笑道:“你是皇帝老子的儿子,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身世不明的杂种……” “住嘴。”李世民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两道浓眉皱在一起,“你是我李世民的儿子。” “你有承认我这个儿子吗?”杜寒气愤地大叫,“我是杜寒,永远也不会成为你这个天可汗的儿子。”连他喜欢的女子他都要剥夺的父亲还能算是他的父亲吗? “大哥,你疯了。”李治害怕地抱住了他的手臂,用拍打了他一下,“怎么可以这样和父皇说话。” “我就是这样说了,他不是喜欢杀人吗,把我杀了啊!” “你喜欢去死,就跟着金玉一起去死吧。”李世民的脸色难看至极,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给朕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去看他。” 真相卷——第068章:牢狱之灾 两个御林军冲了进来,皇帝说要把逆子打入天牢,两个御林军进来就傻眼了,在皇帝的寝宫里,除了太子李治,还有个他们看着有点眼熟的男人,逆子,是指太子李治吗? “你们先下去。”太子李治挥手急忙把他们遣退,自己转身跪在了老子的面前,“父皇,大哥从来是不轻易发怒的,今天一定是事出有因,父皇您饶恕他吧” “朕不会原谅他。”李世民怒气冲冲地坐回了龙椅,不满地看着挺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杜寒,在你的心里,朕还不如金玉那么重要吗?” 杜寒身子一挺,冷笑:“对,金玉在我的心里比你重要多了,因为她是杜家未来的希望。”杜寒的怒气缓缓平息了一点,因为他看到老子的神情就知道,金玉已经被杀了,既然是这样,他就没有必要给老子留什么余地了。 “朕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是你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你就把一个小小的金玉看得那么重要?”李世民的口气也缓了下来,他疑惑地看着自己无法认回的儿子。 “金玉是怀玉未来的保护者,我身为怀玉的父亲,我要为自己的儿子做长远的打算,你呢?”杜寒嘲讽地看着自己的老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为杜寒做过什么?”除了给他很多的银子做生意赚大钱,他还为他做过什么? 李世民被他的话塞得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李治站了出来替自己的父亲说话了,“父皇为了给你做生意的方便,下了多少道对经商有利的旨意,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他的苦心吗?” 要说父亲什么也没有为大哥做过,这话他是听不下去了,“父皇的心里有多爱你,你难道不能体会到吗?” “我已经是为人父亲的人了,我不需要自己的父亲为我做什么了,可是,我也不能容忍自己的父亲破坏我为我的儿子铺平的道路。”杜寒上前一步,冷眼看着高高在上的老子,“金玉是我为怀玉安排的未来……” “你就那么信任那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李世民嫌恶地哼了一声,“治儿,你先下去,朕有话要私下和他说。”挥手叫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退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这个儿子知道的。 “儿臣告退。”李治朝皇帝老子行礼告退,经过杜寒的身边,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再惹恼了老子,那样事情准会变得糟糕起来。 前厅这会儿就剩下了父子俩默默相对。 “你给朕跪下。”沉默了一会儿,李世民先开口了。 杜寒的后背挺了一下,默默地跪在了地上,拳头握紧,隐忍着心里的怒气,木已成舟,他没有什么办法让金玉起死还生,可是,他的心里却增添了一份恨意,他母亲的仇还没有报,又增加了新的仇恨。 “朕很失望。”李世民有些丧气地说道,“不管朕怎么对你,你的心里还是对朕有隔阂,今天为了金玉的事情,朕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朕。” “没有你,我也不会连夜带着药丸进宫看你。”杜寒冷漠地抬起了头,“你是皇帝,天下的性命都可以随意的处置,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杀了我的人,我的心里会怎么恨你?”倔强地看着大唐的皇帝,自己的老子,在得知金玉被他绑进宫的前还在替他的身子担忧的心情全部地荡然无存。 “杜陵说,金玉是你喜欢的女子?”李世民不客气地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朕本来还有点不相信,可是看到你把杜家的秘密,你的身世都告诉了那个瘦不拉几的金玉,朕相信了。” “我没有喜欢她。”杜寒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信任她。”杜陵这个混蛋,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老子,那会让金玉死的更快。 李世民看到他眼里的坚决,心里一怔,“杜陵是骗朕的?” “杜陵以为那么说,你会手下留情。”杜陵错了,皇帝老子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因为他是皇帝。 “你很了解朕。”李世民微笑着点头,“朕要告诉你的是,朕不但杀了金玉,在她临死前还临幸了她。” 杜寒霍地抬起头,惊愕地对上他冷笑的脸庞,“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腾地站起了身子,怒气在背后燃烧了起来。 “朕不但要杀她,更要利用她为朕做一件事,那就是,朕不会再立皇后,要后宫的那些女人们都死了争后的心思。”李世民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倒,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你太卑鄙了。”杜寒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我为自己是你的儿子感到羞耻,我宁愿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他涨红了脸,犹如年少轻狂的少年,为了失去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感到愤怒,第一次在皇帝老子的面前失态,也是第一次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面对着他。 “杜寒,你是朕的儿子,朕不允许你再次说出伤害朕的话语来。”李世民阴沉下了脸庞,“金玉已经死了,你忘记她吧,不管你的心里是否真的喜欢过她,回去吧,怀玉的未来朕会安排的,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我不会像我的父亲一样把自己的儿子抛弃在一旁,关心的是自己的江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真实的关心,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父子之间,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男人,你对我的好,根本也是在利用我。” 李世民这回真的发火了,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喝道:“太放肆了。” “杜寒今天就放肆一回。”杜寒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手印,“你是一个冷血、没有亲情的男人,你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情。” “来人,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打入天牢,打入天牢……” 这一次,大唐皇帝真的被惹火了。 真相卷——第069章:危急时刻 杜寒是真的被打入了天牢,这是太子李治不敢相信的,因为在他看来,父亲对大哥杜寒是打从心里宠爱的。 当然,杜寒被打入了天牢,有人自然是高兴的,人只要进了天牢,那么,他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有权势就是有那么一点好处。 长孙无忌一直是知道杜寒的存在,不过,他把关切的目光望向杜寒的时候是前任太子犯事后,皇帝突然问他的意见,想立杜寒为大唐的太子,他这才惊觉,皇帝这个私生子在皇帝的心里是不一般的。 他也很早就见过杜寒的,今天在皇帝的寝宫里他故意呵斥杜寒,还是当自己外甥李治的面,他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想看看,在皇帝的心里,杜寒和李治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谁高一点,一试就知道了,皇帝的心里,还是杜寒重要一点。 他也知道李治跟杜寒的关系是不一般的,是属于那种很好的兄弟,可是,一个对李治登基有威胁的人,他必须替他铲除掉,不管是多好的兄弟,在皇家,没有亲情可言,有的也是无情的争斗,皇帝的宝座一向是鲜血铺成的,当今皇帝能当上大唐皇帝,也是杀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才当上了太子顺利继承了皇位。 他知道杜寒是聪明人,所以,在得知杜寒被关进了天牢后,他亲自来到了天牢。 李世民下令谁也不许接近杜寒,他被单独地关在天字第一号的牢房里,但是,长孙无忌想要见的人是没有见不到的,在天牢的最大官员亲自陪同下,他走进了天字第一号牢房。 杜寒像是知道他会来的样子,坐在木质的高椅子上,双腿搁在床上,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长孙大人,您可要快点,他是陛下亲自过问的犯人,说不准陛下过会儿就要亲自提审他。” “你下去吧,本官有些话说完就走。”长孙无忌挥手遣退了啰嗦的牢头。 面对大权在握的人,管天牢的官儿也只有默默地退下了,虽然很不甘心地望了眼牢房里的情况,还是走掉了。 “长孙大人还特意跑到天牢里来看我,真是不敢当。”杜寒冷漠地扫了眼眼睛里闪动着算计光芒的男人,“我知道你有话要说。”把脚从床上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算是给他一点敬意。 “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长孙无忌微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按说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戴任何的镣铐,和天牢里别的犯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知道他是能平安出去的。 “你不是知道杜寒的身世,你以为我还能出去吗?”杜寒不屑地反问道,“天牢里也没有坐的地方,坐在床上的话,真是太委屈长孙大人了,所以,长孙大人还是站着说话吧。”语气里根本就把长孙无忌当作了臣子,而他是有着高贵血统的皇子。 “我知道陛下是舍不得把你怎么着的。”长孙无忌呵呵一笑。 “所以你才会来。”杜寒很清楚他来的目的,“你想把我弄死。”他站了起来,硕长的身材和长孙无忌肥硕的身材有着明显的对比,“可惜,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傲气地对上他的眼睛,胜利的一笑,“你知道我老子他只是一时生气罢了,我担保不用过了今夜,他就会亲自跑来天牢找我。” “以陛下对你的恩宠,他会那么做的。”长孙无忌点头微笑道,“可是,他今夜是来不了了,因为他喝下了安睡的汤药,现在已经睡下了,不到明天早上是醒不来的。” “是吗?”杜寒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懂了杀意的男人,“你的意思,我今晚就要死在天牢里?” “我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了,我不会让你出去的。”长孙无忌的眼里杀意乍现,“为了太子顺利登基,我可以为他扫平任何阻碍他登基的人。”那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足以见他要杀杜寒的决心是多么的大。 “长孙大人准备套怎么杀了我呢?” “在天牢里杀一个人太简单了,明天陛下得知你的死讯,就算是彻查下来,就算是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已经死了,他要后悔就后悔不该把你打入天牢,给了我杀你的机会,他不会为了你跟我翻脸,因为我和他之间是依存的关系,对他来说,我还有很大的用处。” “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不愿意听,省得污了我的耳朵。”杜寒冷笑了一声,“现在,我倒是好奇你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杀了我?”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已经操纵在长孙无忌的手里。 “最简单的办法,在你的食物里加了点毒药。”长孙无忌呵呵一笑,说的风轻云淡,也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哦。”杜寒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长孙大人,你都已经把弄死我的办法说了出来,我不吃天牢的食物就是了。” 长孙无忌冷冷笑了声,“恐怕由不得你。”说着,他的袍袖往杜寒的门面一挥,一种白色的粉末朝着杜寒撒去。 杜寒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慌忙退开几步,可是,已经晚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摇晃了几下,直挺挺倒向了地面。 “来人。”长孙无忌得逞地笑了起来,轻声喝道。 跟随他来的两个黑衣男子在牢房的外面站着,见他呼唤,连忙走了进来,扫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杜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动手吧,做得干净利落。”长孙无忌退开几步,唇角一掀,阴谋得逞了。 真相卷——第070章:苦肉计 杜寒是被迷晕在地上了,处于昏迷状态,别人对他做了什么,他是什么也不知道了,直挺挺地躺在地方上,任由着长孙无忌带来的两个手下把他扶起来放在了床上,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唇角掀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喝下这个东西你就丝毫没有痛苦就离开人世了,这是我们主人对你的恩赏。”使个眼色让身边的人握住杜寒的下颚,自己打开了瓷瓶的盖子,冷笑着朝杜寒的嘴里倒去。 长孙无忌站在一边没有表情地望着手下做事,心里却是仿佛放下了一块石头。 “住手!”一声严厉无比的低喝伴随着一道疾奔而来的身影,跑到正要朝杜寒嘴里倒药汁的人身边,一手就打掉了那人手里的瓷瓶。 “太子殿下。”两个手下吓得脸色苍白,双双跪倒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你怎么来了?”长孙无忌惊讶万分地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舅舅,那你怎么可以背着父皇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父皇心里很重要的人吗?”李治气冲冲地走到了长孙无忌的身边,拳头紧握,要不是站在眼前的人是他的亲舅舅,他会毫不犹豫叫人拖出去斩首。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要杀了他。”惊讶过后,长孙无忌恢复了镇静的神情,“你们先退下。”有些话是不能让这些人听见的,就像李世民和自己儿子说话,是不允许别人知道的。 “你杀了他,怎么向父皇交代?”李治脸色通红的轻声叫道,“难道舅舅不知道大哥在我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人吗?” “他不是你大哥,你的大哥是那个前任太子,他不过是一个与你没有丝毫关系的男人。” “他就是我大哥,比前任太子还要亲近的大哥。”李治压低声音叫道,这会儿要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一定会大声叫出来,可是,这里是天牢,不是大叫的地方。 “太子不能意气用事,难道你不知道,陛下他有意要把皇帝的宝座让这个男人去坐吗?”长孙无忌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他辛辛苦苦为他登基铺平道路,要当皇帝的人却把根本就不把他的苦心放在心上。 “舅舅,大哥他对皇位根本就没有兴趣,你看错了他,也找错了对象。”李治的一腔无奈真的是没有地方发泄,只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隐忍着,“舅舅,以后不要再对大哥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他是你亲外甥的大哥。”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违逆他的意思。 “你……”长孙无忌气恼地手指着他,但是,说不出下面的一句话来,他虽然是他的亲舅舅,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顺利登基,可是,他毕竟是以后的大唐皇帝,他是臣子。 “舅舅的苦心我都明白。”见长孙无忌脸色不善,李治收敛了自己的语气,缓和了一下神情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舅舅,我知道我能当上太子都是您在父皇的面前极力保举。”这会儿马上就用上了尊称“您”,太子就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要说什么样的话了。 长孙无忌长叹了声,李治都已经说这样的话了,他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服从他的意思,只是暂时的先依从了他,以后杜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他拍了拍李治的肩部,“殿下啊,你太善良了,人的心是眼睛看不到的,你说杜寒不会跟你抢皇位,你看不见他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 “笑话。”嘲讽的笑意从床的那边传来。 长孙无忌惊愕地抬眼看去,只见杜寒已经坐了起来,右手搭在右膝上,冷笑着和他惊讶的目光对上了,唇角是讥讽的笑意,“人的内心怎么会看不到呢,我就看见了太子殿下的内心,我也看见了你阴险的内心。” “大哥,你没事就好。”李治惊喜地走到了床边,很明显地舒口气。 “我当然没事。”杜寒下了床,站在他的身前,微笑着用力拍了下他的肩部,“李治,你是我的好弟弟。”欣慰地看着自己以后要全心帮助的人。 “你没有晕过去?“长孙无忌这会儿是脸色大变了,他明明看见杜寒被他袍袖里的迷香迷晕过去的,怎么…… “长孙大人似乎忘记了,我杜寒是做什么生意的。”杜寒冷笑着说道。 他是长安城里有名的香料大王,一点点的迷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失策了,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你真是一个狡猾的男人。” “我是一个命大的男人。”杜寒纠正他的话,冷哼了一声,“打从我在我娘亲的肚子里,就有人不断想要我的性命,可是,我活下来了,我失去了自己的亲娘,失去回到李家族谱的机会,但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现在的我更加不会轻易地死去,因为我有要守护的人。”拳头捏得咯咯响,很想揍一顿这样无情对自己下毒手的人。 “大哥。”李治看出他的火气不小,慌忙挡在他的身前,“大哥看在我的面上饶恕舅舅。”张开双臂挡开了杜寒和长孙无忌。 “放心,我不会对长孙大人怎么样的,因为他对你的以后还是有很大用处的,就像长孙大人所说,老子以后还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他杀了我也是有恃无恐。”杜寒冷笑着望着长孙无忌,“可是啊,长孙大人忘记了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长孙无忌颤声问道。 “大唐皇帝是不会让我死的,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我,因为他还欠了我很多东西。”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牢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真相卷——第071章:一箭双雕 在牢房外面守候的两个手下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心里有鬼,背后已经是冷汗淋漓,就在刚才,他们正要动手杀掉杜寒。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长孙无忌和李治双双给一身便衣的李世民下跪行礼,只有杜寒直挺挺站在一旁,看也不看自己老子一眼,反而转过了身,背对着自己的老子。 “都平身吧。”李世民一摆手,疑惑地看着长孙无忌,“你怎么在这里?” “舅舅是陪着儿臣来探望……”李治慌忙遮拦过去,可是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因为在皇帝的身后还跟着很多太监和宫女,他要是说出来是来探望大哥的,不是明摆着给自己的父皇难堪吗? “你们都退下。”李世民挥手遣退身后的一大帮人,皇帝出行,除非是去杜家,经由密道而行,那他的身边就只跟着两个贴身的御林军统领,要是明当当的从皇帝的寝宫出行,那就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前呼后拥。 牢房里就剩下了四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长孙无忌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来了,杜寒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见有多么的重要,他还以为过了今夜,皇帝就会派亲近的太监来传旨,把杜寒放出去就是了,可是,才短短的一个时辰,皇帝就亲自的来了。 “这里没有外人了。”李世民威武地看着长孙无忌,“铺机(长孙无忌的字,古人一般亲密的称呼就是称呼字的),你来这里为了什么?”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悦,眼睛却是质疑 “父皇恕罪,是儿臣要求舅舅陪着我来天牢看望大哥的。”李治跪在地上低声禀奏道。 “你不是在勤政殿看奏章?”李世民把质疑的目光落在李治的身上,“怎么说来就来了,难道你不知道朕传过口谕,不许任何人来探望他?”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了李治。 “儿臣拍大哥住不惯天牢。”李治小心地抬起头观察李世民的脸色,见他也没有什么不悦的,微微放下了悬着的心,“父皇,儿臣恳求您把大哥放出去吧,这里不是他呆得地方。” “住不惯也得住,是他出言不逊。”李世民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人,“寒,你知错了吗?” “大哥知错了,父皇,您就饶恕了大哥吧。”李治跪在地上拼命地哀求,“父皇,您就忍心看到大哥在天牢这样的环境里过夜吗?”一向性子软弱的太子今天为了自己的兄弟胆子也大了起来。 “起来吧,地上脏。”李世民也没有直接说要饶恕杜寒的话,轻声咳嗽了下,“你带寒离开这里。” “多谢父皇的恩典。”李治欢喜地站起了身,笑意爬满了脸庞,急匆匆跑到了杜寒的身边,一把扯过了他的衣袖,“大哥,我们快点走吧。” 生怕皇帝老子反悔似的,拽着杜寒的衣袖就走,很快就消失在李世民的视线里。 长孙无忌心有不甘,他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就这样眼睁睁的错过了,虽然是低着头,但是,李世民一眼就瞧出了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铺机,你过来。”他缓缓走到凳子边上,慢慢坐了下来,微微一笑,没有质问长孙无忌来天牢的事情,“朕今天来到这里,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长孙无忌站到了他的跟前,不明白皇帝怎么这会儿提起了以前的事情,惊恐不安地回答道:“陛下,您怎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年纪大了,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故意叹口气,“想起当年玄武门……” “陛下,这事还是不要提了。”长孙无忌慌忙地跪倒在地上,惶恐地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陛下……” “朕当然没有后悔当年所做的事情。”李世民很满意看到自己说出的话会有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给长孙无忌制造一种恐慌,“朕是在想,你一路风风雨雨陪着朕走了过来,一直是朕最信任的人。”说着,站起身来,伸出手亲自扶起了他,“铺机啊,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朕的心里念念不忘的是什么吗?” 长孙无忌豁然明白了,后背不禁凉意直接窜了起来,为自己差一点要把杜寒毒死而感到后怕了,皇帝根本就是知道他会对杜寒下手的,所以才会把杜寒关进了天牢,他还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却没有去想过,这样的机会是皇帝故意留给自己的,想到这里,不但后背冒冷汗,脑门上的冷汗也滴落下来。 “朕愧对杜寒,身为一个父亲,从来也没有尽过半分父亲的责任,也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朕对他的亏欠是还不清的,就是把大唐的江山传给他,朕还是觉得亏欠了他。” 话说的很诚恳,一代霸主是天下人的天可汗,却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一脸的无奈。 “微臣错了。”长孙无忌啪地跪下了,老泪纵横,“微臣枉费了陛下的信任。” “你没有错。”李世民了然地笑了,“起来。” 他们君臣这就在天牢的第一号牢房里说开了,要不是这第一号的牢房是砖木结构,隔音的效果还不错,恐怕他们君臣的对话不出一个时辰就传到集市上去了。 李世民扶起了长孙无忌,“铺机,你的心思朕很明白,换作是朕处在你的位置上,朕也会那么做,但是,朕要你明白,朕不会让你再次伤害杜寒。” “微臣再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了。”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中,这太可怕了。 “今天也让朕见到了太子仁慈的一面,朕很欣慰。”李世民满意的笑着,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部,“早点回去休息吧,朕也累了。”轻叹了声,皇帝疲倦地离开了牢房,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回到皇宫里,他需要面对的是自己无法安抚的儿子。 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 真相卷——第072章:孰轻孰重 李治是要把杜寒带到太子的东宫里去的,可是,才出了天牢,就被自己父亲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御林军统领拦住了,一脸严谨地把太子殿下和杜寒请进了皇帝的寝宫。 才一个时辰多一点,杜寒就回到了这里,站在老子的寝宫里,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他早就知道,老子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因为他亏欠了自己太多,以前是他的母亲,中间是没有认回他这个李家真正的长子,现在是杀了对他来说重要的金玉。 他们在皇帝的寝宫里等待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天牢里和长孙无忌守着君臣之间贴己的话语,李治看看四下无人,忍不住走到自己老大的身边,凑过去问道,“大哥,我想问……” 他还没有把话说出来,杜寒就冲他一摆手,“想知道我被弄晕了,怎么会突然坐起来吓你们,是吗?”斜视他一眼,冷哼了声,不屑的神情和李世民如出一辙,“你以为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是白做的吗,你舅舅袍袖里藏着迷香的味道我早就闻出来了,不是一般的迷香,是西域秘制的七彩香,在他说出要毒死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要把我迷晕了,然后把毒药灌入我的口中,这样的伎俩我早就见识过了。” “大哥,对不起。”李治内疚地低下了头。 “又不是你要毒死我,你说什么抱歉的话,要说也是你那个亲舅舅长孙无忌跟我来说,可是,我不屑和他说话。” “大哥,舅舅他……”李治欲言又止,即使是最亲密的大哥,他也不能说出露白的话来,毕竟他是当朝的太子,挡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两个,他不能对自己的大哥说自己的舅舅为了自己要对付谁谁的话来。 “叫你舅舅以后用迷香的时候小心点。”杜寒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迷香是从鼻息中带入体内的,只要人在接触了迷香的那瞬间,屏住自己的呼吸,坚持几下下,等迷香的香气散开,人就不会昏迷过去,你也记住我的话。” 李治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大哥。” 杜寒是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却在不久后救了李治一命,这就是巧合吧,要不是杜寒今天的告诫,李治就要英年早逝,那么,我们的故事也就无法说下去了。 “皇上驾到。”太监的尖嗓门传来,李世民的御驾回来了。 李治慌忙地身子朝门外跪下,杜寒却还是不愿意跪下,直挺挺站在那里,心里考虑着要不要给老子跪下,心里对他杀害了金玉的怒气还在。 李世民是一个人走进来的,没有带任何的随从人员,一看到杜寒站在那里,没有向自己下跪的意思,心里只有无奈,他今天算是试出来了,儿子的倔强跟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心里忍不住唏嘘,多像自己的儿子,却是被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排除在外了。 “参见父皇。”李治恭敬地朝他行礼。 “治儿,那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朕很满意。”李治暂时把对杜寒的无奈放在了一边,弯身扶起了李治,“朕老实告诉你,去勤政殿告诉你消息的那个小太监是朕派去的,朕就是要试一试你对寒到底有多少的兄弟之情,因为你要是没有像他对你那样的感情,朕会毫不犹豫地废去你的太子之位。” 李治惊愕无比地抬起了头,他绝对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试探自己,惊愕过后是后怕的神情。 “你先下去吧,朕还有话要和寒说。”李世民满意地拍拍儿子的手臂,“朕深信等你登基以后,你对寒的信任会超过兄弟之情的。” “儿臣告退。”李治冷汗淋淋地急忙告退了。 这下皇帝寝宫的前厅里就剩下了杜寒和当今的大唐皇帝默默相对。 李世民也许是累了,走路的脚步有些蹒跚,身子也微微地摇晃起来,很吃力地想要走回到自己的龙椅上。 轻叹了声,杜寒伸出了手,辅助了还在生病中人的手臂,无语地把他扶到了龙椅旁边坐下,然后身子一退,远远离开了他好几丈远,垂下头看着地上。 “朕杀了金玉,是为了你好。” 杜寒没有回答。 “寒,你想想,她是你的儿媳妇,这要是传出去,杜家的脸面怎么……” 杜寒豁然抬起头来,怒道:“我和金玉清清白白,为了怀玉,就算我是真的爱上了金玉,我也不会去做对不起怀玉的事情来,他是我最心爱的儿子,我选中金玉也是因为她是怀玉的妻子,现在金玉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自己的老子,他就不能为自己的儿子做一件事情吗? “寒,你……”李世民很无力,他是一代明君,可是,家里的事情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现在连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也站在这里和他说着气话。 “杜家的事情不是你管的,要管还是管管李家的事情吧,天子的儿女是龙是凤,可是,你没有把他们教好,去集市上听听百姓是怎么批评李家的吧,还有你那个最宠爱的高阳公主,跟一个和尚勾搭在一起,简直就是侮辱了皇家。”杜寒不是有意要气自己老子的,实在是老子管闲事管到了他的头上来,气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朕知道她的事情。”李世民无奈地点了下头,“朕已经阻止了她。”可是,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大声叫嚷着自己和那个和尚是高尚的爱情,差一点把他气死,“寒,朕教育无方,已经很痛心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朕一点宽慰吗?”高高在上的皇帝几乎是在恳求自己的儿子了。 “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朕现在就下旨,册立你为大唐的太子。”李世民站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了坚决的神情。 杜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真相卷——第073章:郑重承诺 “你疯了?”杜寒口无遮拦地叫了出来,不是他没有规矩,实在是老子说出来的话太没有道理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你已经有太子了,要是把我册立为太子,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朕为了要认回你已经不顾后果了。”既然儿子那么倔强,那么他也让他知道自己倔强的一面,“寒儿,你一直不愿意让我这么叫你,可是,你知道吗,从第一次叫到你的时候起,朕一直想要这样叫你一声,虽然你现在已经为人父亲了,朕还是这么喊你,你永远是朕的儿子,当年朕的一念之差把你拒之李家门外,事后只有皇后知道朕的后悔,寒儿,你原谅朕吧,回到朕的身边,堂堂正正的当朕的太子,帮助朕治理天下,朕要把所有亏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你亏欠我的是一个父亲的爱,不是大唐的江山。”杜寒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出皇帝老子眼睛里的那丝狡猾的笑意,虽然是那么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他看见了。 “朕是大唐的皇帝,还不清亏欠你的父亲之爱了,所以,朕只有把最重要的东西传给你。”李世民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治儿是个性情醇厚的人,朕……” “不要说了,你的江山我不会要,你亏欠我的父亲之爱也还不清,所以,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只是你又欠了我一样东西,因为你杀了怀玉的妻子。”杜寒把他的手轻轻甩开了,离开他几步,“不是我说太子的坏话,太子的性情我很了解,他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他的身边有一个长孙无忌,他为什么要选中自己的这个外甥当太子,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今天干脆就把话说个清楚,说不定以后他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什么意思?”李世民是经历过多大风浪的人,他当然是很清楚长孙无忌选中李治为太子人选的目的,因为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太子,一个能力比他还要强悍的太子,那是他无法操控的。 “你是皇帝,要是连大臣这样的心思也猜不透,你就白当这么多年的皇帝了。”杜寒的剑眉一拢,发觉自己的老子在和自己打马虎眼,“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了,因为,我得到了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兄弟,很值得我今天去你的天牢走一遭。” “不管怎么样,长孙无忌是朕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朕允许他有些私心,因为朕知道他对大唐江山,对李家的忠心,一个对皇位没有野心的人,朕允许他做些有违天理的事情。”意思就是说,长孙无忌在为太子排除政敌的事情,身为皇帝的他是知道的。 “今天也是你故意把我关进天牢。”杜寒的剑眉拧成了两条毛毛虫,“一箭双雕,让我知道那你的权威,也让长孙无忌有杀我的机会,不,我说错了,是一箭三雕,你让长孙无忌知道了在你的心里,我是多么的重要,更让长孙无忌知道,你对他所作所为都很清楚,长孙无忌的脑门一定流了不少冷汗。” “以你的聪明才智,不当太子太可惜了。”李世民真的是太喜欢眼前的儿子了,正所谓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杜寒是他无法认回的儿子,不是他不愿意认回,是儿子不愿意认祖归宗回到李家,身为皇帝,他感觉太无力了。 “别再说太子不太子的,我要回去了。”杜寒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在心里很重要,看起来我以后可以有恃无恐地做反对你的事情了,皇帝陛下,您以后看到长孙无忌大人告诉他一声,以后说话注意点,说什么要为太子登基扫平障碍,这话听起来巴不得您早点驾崩似的。” “哈哈……”没有想到李世民听了他这句有意的挑拨离间的话却大笑了起来,玩味地看着他,“朕怎么听到你是在挑拨我们君臣关系?” “是又怎么样?”杜寒冷哼,神情又是和李世民的冷哼时一模一样的表情,这让站在他跟前的皇帝老子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你准备要回去了吗?” “您以后自己多保重,杜寒以后不会来这个无情的地方了。”杜寒退开几步,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以后您是您,我是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您也不需要生气,您有那么多的子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都是因为金玉的关系吗?”李世民弯身扶起了他,“寒儿,对你来说,金玉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杜家来说,她是重要的人,您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中她吗?”杜寒反握住老子的手臂,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身为您心里有着很重要位置的儿子,总有一天我会被暗杀掉,所以,我要培养金玉成为杜家的支柱,这样在我遇到不测后,她就能支撑起整个杜家。” “不,朕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李世民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寒儿,不管朕在不在位,朕会确保杜家永远的富贵。”这是一个皇帝对自己儿子郑重的保证。 那个意思就是,只要是李家的人当皇帝,杜家就会永远被保护着。 “我会自己保护我的家人。”杜寒脸色一凛,在金玉被杀后,他就想着,自己不能被打倒,也不能被人暗杀掉,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因为他还有自己的儿子要守护着。 “你不多留会儿吗?”李世民轻笑了声,放开了他的手,微笑着面朝门口,“进来吧,朕已经看见你了。” “是。”一个让杜寒惊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豁然回过头去。 真相卷——第074章:完璧归赵 昏暗的烛光里,一个飘忽的身影手里端着一个黄金打造的托盘走进了皇帝的寝宫,长发用一条白色的丝带随意的系在身后,轻手轻脚走到了李世民的身边,余光惊喜地看了眼杜寒。 “金玉?”杜寒惊讶万分地叫了出来,眼前一身雪白宫装打扮的女子不正是他以为已经被杀的人吗?她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这…… “老爷。”金玉的脸上扬起了开心的微笑,弯身对他行礼。 这声老爷让杜寒的心快速地跳动起来,金玉没有死,她还活着。这个认知让他高兴地不知所以,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叫道:“金玉,你没有死。” “她要是死了,怎么磨豆浆给朕喝?”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地走回了自己的龙椅,“金玉,把你能治咳嗽的豆浆给朕尝尝,要是没有效果,朕还是要砍了你的头。”语气里是不相信的笑意倾泻出来,根本就没有要砍金玉脑袋的意思。 现在杜寒也在,他哪里可能把金玉的脑袋砍下来,就是故意说给儿子听的。 杜寒也是知道老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是在责怪他不信任自己的老子,他看了眼小心翼翼把盛有豆浆的银碗双手奉上的金玉,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金玉没有死,这比他去了一趟西域回来赚到的银子更加的让他欣喜若狂,但是,他的脸上只是淡淡笑了一笑,不能让老子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的开心,除了让他知道怀玉是他最大的软肋,他不允许老子再抓到他的另一处软肋。 “陛下,您尝尝金玉亲手磨出来的豆浆。”金玉很小心地看着变化无常的大唐皇帝,她不明白他怎么会在一瞬间改变了他要杀她的主意,是因为自己说出豆浆能治咳嗽的话吗? 其实豆浆是不能治咳嗽的,煎蛋也只是慢慢缓解一下咳嗽而已,她当时说出豆浆和煎蛋能治咳嗽的话来,纯粹是因为关心他的身子,因为她知道,豆浆多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甜不甜?”李世民已经把银碗举到唇边要喝了,手停在半空问了一声。 “金玉问过马公公,马公公说陛下不喜欢甜的食物,所以没有放糖,皇宫里的豆子本来就是天下最好的,豆子的本身就有略微的甜味。”金玉很小心地回答着李世民的话,在给皇帝做饭的地方,她是被皇帝身边的马公公好好教导了一番,她才知道,皇宫里有这么多的规矩。 李世民把银碗凑到鼻下闻了一下,马上就感觉到一股子清淡的香味沁入自己的感官里,身子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放松,“嗯,不错,闻起来还算香。”他随口称赞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金玉连忙舒口气,皇帝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样刚刚磨出来的豆浆了吧,希望自己做出来的豆浆能讨他的欢心,这样,他就不会再砍自己的脑袋了。 悄悄打量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杜寒,见他目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有些失望地低垂下头。 这一幕没有逃过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后悔没有杀了金玉。 “陛下还是趁热把豆浆喝了。”他脸上神情的变化也没有逃过杜寒的眼睛,出声打断了他心里的暗暗算计,“陛下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民间的食物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依言把银碗凑到了唇边,小小的喝了一口,豆浆的香味儿顺着他的嘴里一直甜到了他的心肺里,那是一种他从来也没有感觉过的香甜,一点也不会让人感觉到腻味,那是一种令人回味的味道。 “嗯,不错,朕还没有喝过这样上等的豆浆。”他称赞着,举起银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看到这样喝,不但金玉放心了,连杜寒也舒口气的样子,可惜,李世民在喝豆浆,金玉跪在地上也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一碗满满的豆浆就这样被李世民喝光了,放下了碗问道:“金玉,还有吗?” 金玉的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连忙点头,“还有,陛下您稍等,金玉这就给你再去取一碗来。” 等她匆匆忙忙地走掉了,李世民微笑着面对自己的儿子,“你的心里应该在后悔那么对待朕了吧?” 老狐狸。 杜寒在心里暗暗说道,皇帝就是皇帝,一个统治天下的帝王,他的心里算计的可不是自己身边的臣子,他要算计的是全天下的臣民,当然也包括了自己的儿子在内,所以,被自己老子算计了一下,罢了,罢了! 跪在地上,为了金玉向老子低头:“是杜寒错怪了陛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等金玉取来了豆浆,你陪着朕喝一碗,这么许多年了,朕还没有和你一起吃过一顿饭。” “我不要喝。”杜寒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 李世民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金玉捧着豆浆回来了,因为马公公就在外面伺候着,刚才他在御膳房里喝了一小碗,那个味道就不用提了,连忙就把剩余的豆浆全都拿过来了,因为他知道皇帝的口味,知道皇帝一定会再要的。 “陛下,豆浆多喝了也不好,您稍微再喝点。”金玉细心地倒了半碗豆浆奉上,小声地说道。 “这么可口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多喝。”李世民把半碗豆浆喝完了,咂舌赞道:“金玉,朕喜欢你磨出来的豆浆,以后,朕要天天喝。” “老爷,这里还有半碗,您喝了吧。”金玉怯生生地走到杜寒的面前,刚才她在外面听见皇帝和他的对话了,也看见皇帝脸上失望的神情,她想为他做点什么,感激他没有砍了自己的脑袋。 杜寒皱起了眉头,瞄了眼满怀期待的老子,伸出手接过了豆浆,几口就喝了下去,根本就没有尝出豆浆的味道,把空碗递还给金玉,“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半夜了。” “这就走吗?”李世民不舍地站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金玉做的豆浆,以后给您来做。”伸手拉起金玉的手,也不管金玉的手里还拿着皇帝老子的银碗,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李世民胜利地笑了,他找到了儿子的另外一根软肋,看来,他认祖归宗的日子不远了。 真相卷——第075章:过分要求 杜寒是在皇宫里闹腾了一下,然后带着金玉和一直被御林军看守住的杜陵回家了,天也晚了,从密道回到书房里,三个人都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回到书房,杜陵很识相的离开了,关上门,没有走远,就守在书房的附近,他现在是金玉的保镖,要对金玉的安全负责任,所以不敢离开金玉太远,又是再发生金玉跟在他身后走莫名其妙地又失踪了,他就拿把刀子自杀算了。 书房里,杜寒给金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示意她先喝了,既然安全回来了,那么,一切就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吧。 金玉喝了口水,不知道他把自己留在书房里有什么用意,不安地看了看他没有表情的脸,“老爷……” “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杜寒把杯子拿回,轻轻搁在书桌上,看着她坐在凳子上,然后缓缓地开口了,“金玉,我们来说说我们的关系。” 金玉听了这话,只觉得脑门一热,脸庞像是被晚霞染红了一般,“我们、我们……”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选中的人。”杜寒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神情淡然,“金玉,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义子杜金玉,好好休息几天,我要带着你先去江南见识一下我们杜家的商号,然后慢慢地教会你怎么在商场上生存,我们的关系是父子,你明白吗?” 金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进他灵魂的深处,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他对在温泉里做过的事情都忘记了吗?她的眼眸里闪过哀求的神情,哀求他不要说出这样让她心碎的话来。 “金玉,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忘记。”杜寒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来的,他抬手把手掌搭在金玉的肩膀上,轻叹了声,“要是我在城外遇见你的时候就对你下了聘,那么,你现在是我杜寒的二夫人,可是,事情已经到今天这样的结局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忘记我们在城外相遇过吧。” 他的五指抓痛了金玉的肩膀,眼泪在金玉的眼眶里打转,仰着头委屈地望着他,泪水慢慢地滑落脸庞,“是。”她还是轻声应道,在李世民的寝宫里,李世民问过她,你愿意为杜寒去死吗? 最后她还是回答了,愿意,因为他是金玉的老爷。 就是因为这句话,李世民放过了她,因为他看见她眼里决绝的神情,那是一个说出来的话就会去做到的人,难怪杜寒会把杜家所有的秘密都让她知道了。 仅仅一句话,就得到了大唐皇帝的信任,这就是金玉的魅力,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杜寒的心里虽然很痛,但是,他还是要那么做,“金玉,怀玉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是那么的残忍在提醒着金玉,眼前心仪的男人是她丈夫的父亲,是她的公公,多么讽刺的事情,她仰头把眼泪吞进了肚子里,“金玉明白老爷的意思。” “明天开始,试着喊我一声爹爹。”杜寒不能再说出伤害她的话来,他看见她眼睛里的绝望,也看见她眼里对自己的爱慕,自己的心里何尝不是有她,可是,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心爱的儿子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他不能做对不起儿子的事情,绝对不能。 “回去休息吧,今天把你吓到了。” “金玉会好好按照老爷的话去做。”金玉站起来,没有走,反而啪地跪在了地上,仰头望着他露出惊讶的神情来,“金玉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会这样安排,老爷,金玉求您一件事,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有一件事您非得答应我。” “说吧。”杜寒不忍心看到她眼睛里的绝望,低声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说出来以后,您能保证不生气吗?” “不生气。”杜寒保证,无意识中,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柔和的话语和一个女子说话,他自己还没有发觉。 “我能自己睡一间房吗?”犹豫了下,金玉用很低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眼睛紧紧盯着杜寒脸上的神情变化,见他的脸色微微变了,连忙垂下了头,有些害怕。 书房里一片死寂,过了很久以后,杜寒的脚步轻轻移到了自己书桌那里,在属于他的椅子上坐下,托着下颚想了想,然后慢慢地开口了,“好吧,我答应你。” 金玉意外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真的答应了自己这么过分的要求。 “我对你也有个要求,金玉,怀玉是个痴儿,他只有十岁的心智,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不敢祈求你去爱上他,但是,你至少要爱护他。” 金玉不是没有见过怀玉,就冲着他嚷嚷过要吃她做出来的豆腐,她在心底里已经认可了他,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男人。 “我会爱护他。”她很用力地点头,就像是跟李世民保证她愿意为杜寒去死一样的坚决,那种坚决让杜寒深信不疑。 “靠近竹园温泉的那间屋子就归你了,你自己去找找,屋子里有直通温泉的密道。” 金玉这回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她的惊讶已经在前面发生的事情里都用光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感到惊讶了,轻点了下头,弯身对他行礼,“金玉告退。”转身恋恋不舍地走掉了,他的话很伤人,但是,他的话是事实,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所以,只要能见到他,她呆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媳妇吧。 看着她默默离去的背影,搁在书桌上的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最后,沉重的身躯站立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窗子边上,打开窗子,遥望着天空深处闪亮的星星,重重地叹息着。 “老爷。”杜陵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是用飞快的速度来到了他的面前,“有好玩的事情来了。” 杜寒一皱眉,好玩的事情? 真相卷——第076章:认亲戚 杜家的前厅灯火通亮,杜家的夫人邬婉婉一身大红的衣衫坐在上首,坐在客人位置上的是当今的大唐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他就是长孙无忌。 只是杜家的夫人还不知道坐在自己下首的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她的眼里还看不起这个粗布衣服的男人。 “你是说你我母亲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姐?”邬婉婉充满怀疑地又问了一遍。 “是啊。”长孙无忌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见丫鬟把茶端上来了,微微一笑,接过了茶杯,顺手就搁现在了茶几上,看在邬婉婉的眼睛里就像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认亲戚,她的心里对长孙无忌更加地怀疑了,这个人吧,一定是冲着杜家来的,自己的你母亲早就死了多年了,自己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她还有个表舅,母亲曾经说过,家里的亲戚都是在一场洪水中死掉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活着的亲戚了。 要是邬婉婉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不难看出长孙无忌不是她心里想着的那样是来认富亲戚的,他的身上虽然穿着粗布的衣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当官的,可惜她是没有见过什么市面,有几次杜寒带着她出去参加商人们举行的聚会,那种聚会都是携带夫人出去的,那些夫人们比得也是谁的首饰最高档,谁的丈夫会赚钱,谁在家里的地位和丈夫平起平坐。 邬婉婉长得还算美丽,就是岁月不饶人,她的年纪比杜寒还要大了几年,再怎么注重保养,脸上也有岁月刻下的痕迹了,可惜她有一张美丽的脸庞,却总是把人想成算计她,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身边几个能信任的丫鬟,就数自己的儿子能够信任了。 “杜夫人是不相信我这个表舅吗?”长孙无忌是什么人啊,从邬婉婉不信任地打量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杜家的夫人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女人,只要他认了她当自己的外甥女,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从皇宫回到自己的家里,他坐立不安,杜寒他是不能再去伤害了,要不然真的会破坏了他和皇帝建立的几十年的信任,皇帝说不能动杜寒,可是,没有说不能动杜家的人啊,杜怀玉是不能动的,那是皇帝看得很重要的人,因为他知道皇帝时常把进贡的好东西先挑选出一些来,派人暗暗拿到杜家来,先让杜怀玉选几样,剩下的才会分给自己想要赏赐的人。 他来杜家认亲戚,目的很明显,即使想打入杜家内部看看,杜家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知道邬婉婉是那种很容易掌控的人,她把她的儿子看得很重要,以后,只要把她的儿子掌握在手里,不怕她不听命与他,那样的话,他就直接掌握了杜家,那样对太子是有好处的。 “杜夫人不要一副怀疑的表情。”被长孙无忌带来的随从也看出邬婉婉狗眼看人低的势力眼了,在长孙无忌的身后笑着开口了,“我家老爷是什么人,他能乱认亲戚吗,他说您是他失散多年的外甥女,那你就一定是了,我们老爷做事从来都是有依据的。” “老爷?”邬婉婉端起了茶杯本来已经在喝茶了,听到他的话慌忙抬起了头,不相信地看着长孙无忌,“你不是他儿子?” “我当然不是。”随从善意的一笑,是狡猾的那种微笑,“我家老爷可是当朝的首辅大臣,是天子的左膀右臂,能到你杜家来乱认亲戚吗?” “是啊,长孙无忌大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来杜家乱认亲戚。”杜寒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顺着声音望去,换了一身青色衣衫的杜寒走了进来。 长孙无忌很吃惊,他在来杜家之前派人来查看过,杜寒根本就没有回家,怎么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还换了一身衣衫? 他的心里激灵灵一下,明白了,在太监中流传的那个说法是有依据的,很多年前,皇帝在皇宫里挖密室,可是,他从来也没有听过皇帝说起过,今天看来,皇帝是在皇宫和杜家之间挖了一条密道,这事他一定要找太子问问,太子和杜寒的交情很好,也许他能从杜寒的口里知道密道的事情。 “老爷,你在说什么?”邬婉婉见丈夫回来了,连忙起身,听见他的话后,脸色都变了,仔细地瞧瞧坐在自己下首的人,长孙无忌?这个人会是长孙无忌吗? 杜寒在心里冷笑,他差点在天牢里被长孙无忌弄死,怎么会认错人,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目光短浅。 “这位就是杜家的男主人了吧?” 别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真是虚伪。 杜寒不客气地朝长孙无忌抛去一个严厉的神情,他是皇子的身份,长孙无忌反正已经知道了,那么,在这样的人面前,还是摆出一点皇子的姿态出来的好。 “老爷,你怎么会认识长孙无忌大人?”邬婉婉还是不相信坐在下首的人会是名满天下的长孙无忌大人,那个人可是手里握着权势,丈夫在皇宫里再有关系,也不可能见到长孙无忌大人啊?邬婉婉一脸的不相信。 “认了这门亲戚也好。”自己的家里就算是他的地盘了,杜寒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上首,对着长孙无忌也是虚伪地一笑,“您是有权有势的人,我们杜家以后还得沾沾您的光,这门亲戚可不能白认了。” “他真的是长孙无忌大人?”这一次,邬婉婉的声音里有了很大的波动,朝着长孙无忌啪地跪下,“大人在上,民妇对您不敬,罪该万死,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 长孙无忌站起来扶起了她,呵呵一笑,“怎么会,老夫找了那么多年了,现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亲外甥女,怎么会怪罪你。”说话间,已经把邬婉婉认了。 “谢谢舅舅,谢谢舅舅。”邬婉婉欣喜若狂的说道。 没有看见杜寒的眼睛里闪过嘲讽的笑意,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过几天他就要出发去江南了,到时候,他不在的,杜家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拭目以待。 真相卷——第077章:清晨喧哗 杜家突然之间就和当朝的权臣长孙无忌有了亲戚关系,邬婉婉的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有了长孙无忌这样的男人当自己的靠山,她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 目光短浅的女人是没有办法医治,杜寒对于她一夜之间的地位仿佛在自己之上那种炫耀的神情一点也不在意,他看人一向是很准的,当初娶她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和她说他的身世,因为他知道,她是一个肤浅的女子,要是让她知道他杜寒是大唐皇帝的儿子,那全长安城就都知道了,她是巴不得在别人的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多么令人骄傲的家世。 长孙无忌顺利地认了杜家的夫人,杜寒只是在一旁冷眼相看,他没有阻止,是因为他想要看看,长孙无忌还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邬婉婉虽然是杜家的夫人,可是,在杜家,他才是主人,邬婉婉今天的地位也是他给予的,当初娶她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了,他会给她一个名分,但是,她绝对不能插手他要管的事情中去,虽然后来渐渐地让她在家里当家作主了,但是,他在家里的权威是不容下人怀疑的。 昨天夜里,金玉在杜陵的保护下回到了竹园,是秀儿帮她整理了靠近温泉密洞的那个房间,两个人一直弄到快要天亮了,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整理完屋子,秀儿和金玉睡在一张床上,才刚刚闭上眼睛似的,就听到外面有人用力地敲打着门板。 秀儿先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谁啊?” “秀儿,你在不在里面,怀玉起来找不到你。”是杜家的大公子怀玉来了。 秀儿猛地就惊醒过来,慌忙地应声:“来了,来了,大公子,您等我一下。”说话间拉扯过自己的衣服很快地套上,看了眼悠悠转醒的金玉,“大少夫人,您赶紧把衣服穿好,大公子他爱闹,看见您只穿着肚兜,就想着把您的肚兜拉扯下来,秀儿可不是吓唬您,秀儿是吃过好几次亏了,大公子他……”脸上红红的,下一句话说不下去了,一定是怀玉对她做过什么脸红的事情,她的脸颊上浮现出醉人的胭脂红。 金玉被她的话一下子就吓醒了,连忙坐起身,慌乱地看了眼震动的门板,怀玉敲门一点也不温柔,就在那里使劲地拍打,她心急慌忙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了,“秀儿,你去开门,别让大公子的手拍痛了。” 秀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大少夫人果真是老爷看中的人,她和别的女子果真有不一样的地方。 “大少夫人。”她伸出手拉住金玉的手,“您还不知道大公子他的脾气,有的时候,他会做出让人恼怒的事情来,可是,大少夫人,您一定要原谅他,他,他……”她说不出大公子是傻子这句话来,因为在她的心里,大公子怀玉是她最亲近的人,在她的眼里,怀玉不是傻子,只是一个顽劣的公子爷。 “我知道。”金玉反握住她的手,在秀儿的眼睛里,她看见的是她对大公子怀玉的忠诚,既然杜寒把怀玉的下半生交给她了,那么,她也会和秀儿一样保护着怀玉,她不会把怀玉当傻子,把他当自己的弟弟那样对待吧。 “大少夫人的话秀儿相信。”秀儿的眼里闪过激动的泪光,虽然她怀疑老爷和大少夫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的单纯,但是,只要大少夫人对大公子是全心全意爱护的,那么,她也会对大少夫人全心的忠诚。 “快去开门吧。”金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主人的含义,就像是跟自己的妹妹说话那样轻柔,唇角带着笑意,脑门上因为撞墙的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但是,可以忍耐的痛,她是不会叫出来的。 秀儿依言把门打开了,看到怀玉一身雪白的衣衫站在门外,举着手还要使劲拍打门板的意思。 “秀儿,我找到你了。”看见秀儿,怀玉伤心又欢喜的叫了起来,上前一步就把秀儿抱在了怀里,用力地把她抱住了,叫着:“我以为秀儿不要怀玉,一个人偷偷的跑掉了。” “大公子,不要这样,秀儿不会一个人跑掉的。”秀儿满脸偷欢,想要推开怀玉的画怀抱,可是,无奈他的心智在十岁,力气却是已经十七岁了,怎么挣脱,还是被怀玉紧紧抱在怀里。 “大公子,您就把秀儿放开吧。”门外不止站着一个怀玉,还站着今天新任的杜家副总管大人杜陵,以前他是跟随杜寒来去的,没有什么称呼,下人们都叫他杜陵,知道他对老爷重要的人客气地称呼一声杜大哥,杜兄弟,现在,他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以后下人们就得喊他一声杜总管。 秀儿脸红,也是因为有杜陵在场,推也推不开,又是害羞,又是觉得自己好丢人。 听了杜陵的话,怀玉放开了秀儿,回头看了眼杜陵,“杜陵叔叔,为什么你知道秀儿在这里?”一脸好奇的神情,他找遍了竹园还是找不到秀儿的影子,坐在石阶上哭,结果杜陵来了,把他带到了这里,说秀儿就在这里,他还不相信,结果一敲门,秀儿还真的出来了。 因为我昨天晚上等她们睡觉了才走的。 杜陵忍不住想要打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老爷吩咐了,以后保护金玉的责任就落在自己的身上了,他只有按照老爷的吩咐办事。 “大公子找到秀儿了,带着她去玩吧。”杜陵对秀儿使个眼色,叫她赶紧把大公子带走,他是来请金玉到前厅去的。 “是啊,大公子,你看你,头发也没有梳理,走,秀儿帮您把漂亮的头发挽起来。”秀儿心领神会,知道来找大少夫人一定是老爷的意思,拉着怀玉跑掉了。 杜陵上前几步,笑着面对站立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金玉,“大少夫人,老爷要您换上这身衣服去前厅,他等着您。”说着,走进了屋子,把手里一直捧着的一套白色的衣服双手奉上。 金玉愣住了,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是男子的衣衫。 真相卷——第078章:杜家三公子 杜家的前厅,一大早的就聚集了很多人,杜家的男主人坐在上座,一身淡灰色的衣衫显示出他低调的本色,要不是他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就是杜家最具权威的男人。 杜家的夫人却是一身大红的衣衫,显示着她高高在上的主人地位,下人们早就在议论了,杜家的大少夫人还没有见着穿着红色的嫁衣,杜家的夫人有点给媳妇脸色看的意思,大公子不是夫人亲生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老爷,您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杜家的总管老田卑躬屈膝地对着坐在上首的杜寒问道,他跟了杜寒不止一年两年了,很清楚自己主子是什么样个性的人,有些事不需要杜寒明说,他就会去办好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 杜寒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站起来扫了眼聚集在前厅里的人,加在一起大概十五个人左右,当然没有把伺候自己儿子的秀儿算在内,在他的心里,秀儿不是下人,而是他的家里人,因为秀儿是在杜家长大的。 “人都到了吗?”他严厉地扫了眼老田。 老田急忙恐慌地说道,“老爷,除了秀儿在伺候大公子,其余的人都到了。” “是吗?”杜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记得在我去西域之前,老蒋还在我杜家的,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他怎么不在杜家了?”那是负责打扫他书房的老人,也是李世民从小派给他的侍者,和华嫂一样,知道他的身世。 “老爷,一个连路都走不动的人还留在杜家做什么?”邬婉婉无情地说道,也站起了身,站到了杜寒的身边,微笑着拉扯了下杜寒的衣袖,“老爷今天把家里的下人召集到这里是要宣布什么事情吗?”她的心里是期盼着杜寒在下人们的面前说出她邬婉婉、杜家的夫人是长孙无忌大人的亲外甥女,这个消息有自己的丈夫来宣布,对她来说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杜寒当然早就砍头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心里对老蒋不见了感到愤怒,“夫人的意思,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夫人把老蒋辞退了?”他语气缓和地问道,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悦来。 老田跟了杜寒多少年了,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他的脑门上直冒冷汗,他知道,杜家主子越是温和的说话,过会儿要爆发的怒气会很大,当初把老蒋辞退的时候,他也是打从心里反对的,因为在杜家,除了自己是被老爷信任的,杜陵和老蒋是老爷更信任的人,他劝说过夫人等老爷回来了再做决定,可是,夫人一意孤行,他当下人的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我没有亏待他,给了他三十两银子养老。”邬婉婉还沉浸在自己是长孙无忌外甥女的喜悦里,丝毫不觉察杜寒温和语气的背后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三十两银子能做什么?”杜寒冷哼了一声,“夫人你可知道老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下人,他也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人。” “啊?”邬婉婉这会儿有些傻了,她原先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老蒋和华嫂,还有杜陵,都是你不能轻易辞退的人,你当了杜家夫人多少年了,还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你这个杜家夫人真是白当了。”杜寒毫不留情的当着下人的面训斥起邬婉婉来。 邬婉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当场训斥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还是当着下人的面,本来就不能忍受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老蒋是不能辞退的人,我这个杜家夫人当着不合格,你是不是想要换个人当当?”说话的语气说有多冲就有多冲,衣袖一甩,转身就走,心里首先想到的是,丈夫心里有了金玉,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夫人,夫人。”秋萍连忙追赶上去,跟着主子离开了前厅。 杜寒的脸色阴沉了一点点,把手背在了身后,很久没有看到他那么严肃的脸色了,下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他接下去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杜寒见杜陵带着一身白色少年装束的金玉朝着前厅走了过来,缓慢地开口了,“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想和大家说一件事情,让大家认识一个人。” “我们听老爷的吩咐。”老田是总管,也是下人们的代言人,杜寒的话才说完,他连忙接口了,下人们也在点头称是。 “其实是两件事要和大家说,第一件事是关于大公子的新婚妻子大少夫人的,大少夫人她就在竹园里呆着,不会轻易出来露面,所以,外面的人要是问起大少夫人的事情,大家就说大少夫人在竹园里伺候着大公子,很少到竹园外面来。” “是。”所有人都低下头谨慎地应答道。 “第二件事就是我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义子杜金玉,金玉,来,到这边来。”杜寒朝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金玉挥挥手,顺着他的目光,下人们都纷纷回过了头去看门外,有的人露出惊疑的目光,因为还是有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站在门外的白衣少年不是少年,而是一个女子。 “是。”金玉听话地走进了前厅,在众多打量的目光里走到了杜寒的身边,低垂下了头。 杜寒的大手一把拍在她的背上,要她挺起胸膛来,他的脸上闪过期望的神情,然后,他望向了一群好奇的下人们,“他是我的义子杜金玉,大家知道杜家的情况,大公子是不能担当继承家业的重任,二公子是个书生,他是三公子,以后就是继承杜家生意的人,也是你们的小主子,大家要尊敬我一样尊敬她。” 他的话音未落,下人们都面面相觑,站在老爷身边的明明是一个女子? 她是谁? 真相卷——第079章:不够英气 “三公子。”老田带头唤起金玉来,弯身行礼,很是恭敬。 “三公子。”下人们也急忙行礼。 “大家不需要多礼。”金玉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自己成了杜家三公子的事实,脸色有些慌乱。 她一开口就露馅了,性别可以伪装,可是,声音却是无法伪装的,她一说话,下人们多数已经明白了,她就是杜家的大少夫人,因为老爷没有从外面带进过一个可以当三公子的少年。 “大家认识了三公子,都散了吧。”杜寒当然是知道下人们在怀疑金玉的身份了,他没有表示什么,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冰冷,“我们杜家的人都是最聪明的,知道什么事情不能说,什么事情明明是这样的,等传出去的时候成了那样的,这一点我杜寒很骄傲,杜家的下人一直是素质很高的。” 主子都这么说了,摆明了就是在威胁当下人的,老田连忙赔上了笑脸,“那是老爷教导有方,我们当下人的当然要保护主子的颜面,老爷放心,大家都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您想想,多少年了,我们杜家在外面是有好评的。”所谓一报还一报,杜家的老爷待下人们好,下人们才会还报他的,要是换作了那个无情的杜家夫人,除了那个秋萍,一定没有人会为她死心塌地的。 “老田你留下,其余的人都该干嘛就干嘛去,过几天我要去江南,打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 “是。”下人们弯身退出了前厅,互相看了眼,虽然不明白那个三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悄悄话,各自散去了。 前厅里就剩下了杜寒金玉和老田,还有个站在前厅门外的杜陵,等下人们都走光了,他才走进前厅,站在了老田的身边,新晋的杜家副总管和老总管站在了一起。 杜寒回到了座位上,“老田,三公子是谁你知道吗?”开门见山直接问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看着老田。 “看出来了,三公子是个女子,猜想着三公子就是我们杜家的大少夫人。”似乎大少夫人的名字就是叫金玉,老田知道自己的脾气,老爷这样直接问他,是把他当自己心腹,他把自己心里猜测的事情说了出来,“老爷是不是想让大少夫人学会做生意,以后老爷不在长安的日子就由大少夫人办理?” “我就是这个意思。”杜寒微微一笑,赞赏的点头,“老田就是老田,一眼就看穿了。”也不枉这些年他对他的信任,离开长安期间,他把整个杜家就交给了老田,他也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重托。 “我不能在生意上给老爷分忧,可是,我会为老爷守护杜家,您不在的时候有我在,所以,老爷放心,您把三公子交给我照看,我一定伺候周到。” “我知道你会细心照顾她的。” “可是,老爷,我发觉一件事,您看三公子,她长得太胭脂气了。”杜陵左看看右看看,总是觉得金玉还不够男子气概,站在老爷的身边显得瘦小。 “慢慢训练,我把她交给你不但是要那你保护她,也是要你改掉她那些无意识的举动,既然要假冒杜家的三公子,金玉,你就要彻底改头换面,这一次我带你去江南,你也要学会的东西太多了。” “是。”金玉垂着头应声,不敢抬起头看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说是说,她要变得强大,她要保护怀玉,可是,坐起来好难,首先,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而他的身份是多么令她厌恶. “三公子的身份老田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下面的人就算是猜到了,你不说,谁也不会说出去的,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他的自信让杜陵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老爷有的时候真是瞎自信。 “老田,夫人把老蒋赶走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安排好了金玉,杜寒关心起老蒋来。 提起老蒋,他的心里很内疚,他怎么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来,老蒋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单纯陪着他长大的人,老蒋牵着他的手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了现在,他还深刻地记得那年他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壮实汉子,是他健壮有力的手臂和宽大的手掌牵引着他长大,是老蒋在生活里替代了皇帝老子的父爱。 “夫人给了老蒋三十两银子想要把他赶走,老蒋本来不愿意离开的,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说动他的,等我知道的时候,老蒋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老爷,夫人虽然有过错,希望老爷看在她也是为杜家好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了,我托人一直在找老蒋,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有消息的。” “辛苦你了。”杜寒神情冷冽地说道,挥手遣退了他,自己朝杜陵望去,“杜陵,你亲自去找,一定要把老蒋找到。”语气是没有人可以更改的坚决。 “我马上就去找。”杜陵知道他是想要通过关系去找老蒋,心领神会地对他一笑,转过身拔腿就跑了,杜陵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前厅就剩下了金玉忐忑不安地站立在杜寒的身边,低头看着自己靴子的尖头,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话? “金玉,你会骑马吗?”杜寒站起来问道,眼睛里最后一次把她当成自己心仪的女子,深深吐口气,似乎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吸气吐气,一番运作后,他把个人的感情抛在了一边。 “不会?”金玉惊讶地抬头,她只见过马,有一次在街上走,好端端地走,却差一点被一匹横冲出来的高头大马给撞倒,好在她躲得快,逃过了一劫。 “那么,我们就从骑马开始学起,一个商人只会坐轿子,那么,他就是一个失败的商人,赚不了大钱,赚大钱的人是最知道时间的珍贵,学会了骑马,你就学会了节约时间,走吧,我带你去城外的别墅,那里有个马场,你去挑选一匹自己中意的马当坐骑,今天我们就把骑马学会。” 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走出了前厅。 金玉慌忙跟了上去,心里不止是七上八下,她不知道等在自己前面的会是什么样的道路? 真相卷——第080章:街头相遇 金玉一下子就成了杜家的三公子,一时间也适应不过来,杜寒说要她慢慢地改掉女子的习惯,真是太为难她了,已经做了十六年的女子,一下子要改过那些习惯,她担心死了。 跟着杜寒出了杜家的大门,这还是她成亲以来的这些天第一次穿过杜家的前厅院子,跟着杜寒走出杜家的大门,她回头望了一眼,成亲那天,她是蒙着头盖被扶着走进杜家大门的,什么也看不见,当时,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的,而现在,她成了杜家的三公子,以后可以自由地出入杜家的大门,而这一切都是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个男人赐予她的。 杜家的门口已经准备了两顶轿子,轿夫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看见杜寒走了出来,都弯身行礼,齐声叫道:“杜老爷。” 杜寒轻嗯了声,“你去西城门等着我们,我和金玉还有事要去办?” 八个轿夫都微征了下,其中一个领头的样子,上前一步,不解地问道:“杜老爷,我们还是跟着您吧。” “不用了。”杜寒回头看了眼紧跟着自己的金玉,他知道她是刚刚起来,昨天晚上一定没有好好睡觉,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了。他想带着她先去吃点东西,他起来也没有吃早饭,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带着她熟悉杜家的一切。 “我们在城门口等着杜老爷。”轿夫领头的弯身行礼后,对自己的同伴使个眼色,轿夫们抬起空轿子先离开了。 “金玉,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下我们杜家的香料店。”杜寒和气地对有些惊恐不安的金玉说道,“挺直后背,你现在是杜家的三公子,什么也不用怕。” “是。”金玉低声应道,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了杜家的大门,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杜家的大门没有威严的石狮子镇门,也没有什么红漆大铜门,只是一般的两扇木门,这就是大唐皇帝儿子的家。 “金玉,你在看什么?”是发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来叫她,心里觉得金玉的举动很幼稚,她是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在使劲记住家里的位置吗? 突然间,他的心里感到了暖洋洋的,多少年来,他从杜家的大门走进走出,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认为那是属于他的家,而现在,他的心里认可了金玉的存在,家突然就变得重要了起来。 金玉窘迫地看了他眼,急忙加快脚步追到了他的身边,“我在看我们家的大门。”她轻声回答道。 轻轻的一句话让杜家的心里又是一震,她说我们家,她已经把杜家当成自己家了吗?扬起眉看着她,“为什么要看我们家的大门?”聪明的反问。 “因为我看见那些有钱人家的大门都是红色的,门前还有石狮子站岗。”金玉扭捏地说道,女儿态毕露。 “金玉,你时刻要记住,你是杜家的三公子。”杜寒出声提醒她,“现在这个样子,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 金玉心里一慌,连忙把双手垂直放下,她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们走吧,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杜寒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教会她骑马,学会了骑马,城外别墅的马场里有很多老子赐给他的好马,让她挑选一匹当坐骑,以后,她要一样一样地学会自己交给她的。 转过身,他的脸上微微扬起了一点点笑意,金玉会是一个听话的学生,也会很快地学会她要学的东西的,他对此很有信心。 金玉不再三心二意了,专心地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拐出了杜家的这条小街,转到了热闹的大街上,这个时候说早也不早了,大街上已经有很多过往的行人,路边的小摊生意也做的差不多了。 这个情形是金玉熟悉的,前几天,她还在自己家里的豆腐店里卖豆腐,突然,她记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喝豆浆了,脚步放慢,她好怀念自己磨出来的豆浆,也怀念自己以前的生活,半夜起来,累点苦点,可是,没有什么人会像那个妖魅的男人那样欺负她。 “金玉,我还没有吃早饭。”杜寒看见她又在神游了,站住了脚步,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吃早饭了吗?”明知故问,他都没有吃早饭,金玉怎么可能吃早饭。 “没有。”金玉还是适应不了自己的新身份,“老爷……”叫是叫出来了,马上就后悔了,低下头,用杜寒听不清楚的声音道歉道,“对不起。”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杜寒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就像拎小鸡似的把金玉的身子拎起,朝着路边的点心走去。 “这不是杜兄吗?”一声惊喜的叫声传来。 杜寒一怔,回头拆声音的主人看去,是阿尔沙朝他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有个自己看着碍眼的人李萧,李萧的身边是杨雄,这个男人比杜陵还要像影子般地跟在李萧的身边。 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大手不着痕迹地放开了金玉的身子,抱拳朝阿尔沙假笑道:“阿兄,你怎么还在长安,不是说已经回去了吗?” “今天走,今天走。”阿尔沙很尴尬地笑道,“李兄就是送我出城的。”阿尔沙也不好说自己是被梨花迷住了,根本就不想回西域去了,他是多么地迷梨花,可是,人家京城第一花魁就是不甩他,不管他出多高的价钱捧她,对他就是客客气气的,没有像杜寒陪着他一起去的时候笑颜相迎。 昨天李萧来催促他回去,没有办法,没人先不能得到手,只好先回西域去,等他来的时候,他就把全部的家当都搬到长安来,他要守在了梨花的身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是李萧教会他的。 “杜老板,你身边这位?”李萧看了眼杜寒下意识把身边的白衣少年护在身后,狡猾地笑了笑,直接问出来。 两道尖锐的目光仿佛要把金玉看透似的,金玉的身子微颤,吓到了。 真相卷--第081章:如狼如虎 看到躲在杜寒身后的金玉,阿尔沙也露出了有兴趣的样子,笑嘻嘻地问道:“杜兄,他是谁啊?”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的男人倒是没有看出金玉是个女子。 “金玉,见过两位叔叔,这个是我们长安城里最会赚钱的李叔叔,这个是爹爹在西域认识的朋友,阿尔沙叔叔。”杜寒老谋深算地笑着,把金玉推到了自己的面前,暗中捏了下她的手臂,要她不要怕,他就在她的身边,没有什么好怕的。 金玉第一次面对眼神凌厉的男人们,她的心是在怦怦跳个不停,脸上也露出了慌张的神情,但是,握住她手臂的大手似乎把力量传输给了她,“金玉见过李叔叔,阿尔沙叔叔。”弯身向他们行礼。 看到她还算冷静,杜寒满意的笑了,“他是我的义子金玉。”微笑的背后深深地隐藏着一丝苦涩,近在眼前的人却是他触及不到的人,他们之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相处了。 “杜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义子?”李萧故意很惊讶地问道,他不觉地多瞄了金玉几眼,目光里带着放肆的神情,是似乎是要把金玉彻底看透。 “李兄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杜寒装作很无奈地样子,低叹了声,“我的怀玉是不可能继承家业的,二子怀谷又是书呆子一个,我只好另觅人选来继承我杜家的家业。” 李萧很显然感到了吃惊,他没有想到杜寒会这样爽快地说出自己家里的事情,脸色变了一下,这要是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他没有君子之风了,连忙赔笑,“杜兄好福气,你看小弟我,和杜兄的年纪才相差多少而已,你的三个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真实羡慕啊。”这句话倒是他打心底里说出来的。 “是啊,杜兄一直是个好福气的人。”阿尔沙在一旁呵呵笑道,一边还打量着看起来很文弱的金玉,“杜兄,你这个义子看着怎么像个女子?这生意场上的人都是如狼如虎,他这样单薄的身子,会不会……” “阿尔沙叔叔这句话错了。”金玉悠地抬起了头,说出来的声音故意装粗了,那样的声音介于男女之间,听起来却是很悦耳,“您说生意场的人都如狼如虎,那阿尔沙叔叔和李叔叔不都是生意场的人,我看阿尔沙叔叔很和善,不会是像狼和老虎那么凶狠的人。” 杜寒的唇角扬起了赞赏的笑意,金玉这句话说的好,一下子就抓住了阿尔沙的语病,把阿尔沙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街头尴尬的傻笑。 “孺子可教。”李萧也露出了赞赏的神情,“杜兄,我先送阿老板出城,有空请你喝酒,就此别过。”他是急着把阿尔沙送走,要是让他在逍遥阁流连忘返,他和阿尔沙的生意就做不成了,一个迷恋烟花之地女子的男人,他的一半生命已经消失掉了,他昨天晚上亲自到阿尔沙的住处拜访,说了一大堆推心置腹的话,才把阿尔沙说动了,今天是非得把阿尔沙送出长安城去不可。 “杜兄,就此告辞,下次我来长安,一定请你和贵公子吃饭,我走了。”阿尔沙抱拳相别,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眼逍遥阁的方向,举步走了。 “一路保重。”杜寒虽然很意外阿尔沙会离开长安,但是,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够他处理的,暂时对阿尔沙的事情放手了,看着李萧和阿尔沙带着一帮手下走远了,他的脸上严肃起来,李萧,很多年前他就把他列为了最主要的对手,而现在,他真的成了自己最大的对手。 “老爷……”见他们走远了,金玉倾身轻唤了声。 “你忘记怎么称呼我了吗?”杜寒看了她一眼,“好好记住那个李叔叔的脸,他是我们杜家最大的对手。” “是,爹……爹……”金玉很吃力地叫了出来,感觉很别扭,可是,在外面,她是杜家的三公子,就必须叫杜寒为爹爹。 “我们走。”杜寒望着李萧和阿尔沙远去的身影被人群淹没,唇角扯开了一个弱弱的笑意,有的时候,算计别人也是需要勇气的,现在,他就已经在算计李萧和阿尔沙了,他不会让他们联手控制长安的香料市场。 “那个阿尔沙叔叔是西域人吗?”金玉低声问道,虽然在长安居住着很多胡人,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胡人说话,心里还是感到害怕的,“听说胡人吃生肉的?”寻求答案的目光望向了杜寒。 “胡人只是长得和中原人有些地方不同而已。”杜寒避重就轻地说道,因为算起来,当今的大唐天子身上也有胡人的血统,李家的祖先是鲜卑族的后人,那么,他的身上也有胡人的血统,还没有人发觉,他的身上有一处很明显的胡人特征,这个秘密连杜陵也没有发觉,不知道发觉这个秘密的第一个人会是谁? “我们走吧,肚子饿了。” “我也肚子饿了。”金玉有些尴尬地说道,昨天晚上那个叫折腾,她早就饿了。 “走吧。”杜寒拉起她的手臂,走到路边伺候早点的摊子上坐下,大声喝道:“老板,来两碗面。” “您稍等。”正在为别的客人做面的老板回头笑了笑,“马上就好,您先喝杯茶。” “坐下吧。”杜寒拿起桌子上摆放的茶壶给金玉先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一点也不在意的喝了一大口。 金玉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对面坐下,瞄了眼他自然的神情,心里感到吃惊,他一个大唐皇帝的儿子,再怎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和贩夫走卒一样在街边吃早饭呢? “怎么了?”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杜寒挑了下眉,不解地问答,“想知道什么事情?” “没有。”金玉慌忙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杜寒轻笑出来,他怎么会没有看出金玉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笑意还没有扩大就僵直在唇角边上,他看见…… 真相卷——第082章:奇怪男子 “小心。”他脸色大变地站了起来,但是还是晚一步,老板手里端着两碗面条从金玉的身边走过来,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手里热腾腾的面条直接朝金玉的后颈倒去,这样的情景是杜寒措手不及的。 身影一闪,金玉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碰啦一声,老板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粉碎,周围一片惊呼。 杜寒惊愕地看着把金玉护在怀里的男子,这个男人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比杜陵还要高上几分,他是谁? “路见不平,拔腿相助。”一声轻笑在金玉的头顶响起,她的身子被放开,这才抬起头打量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子,才一抬头,她就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老板,你也太不小心了。”男子大约在二十二三岁之间,俊朗的脸庞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浑身透着一股子活力十足的气质,笑嘻嘻地对呆若木鸡的老板说道,“今天要不是我路过,我看你就要闯大祸了。” “多谢这位朋友了。”杜寒抱拳相谢,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感激的意思,因为,男子不出手,就是他出手了,在他看来,男子是多管了闲事,他已经答应过金玉,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要是刚才在自己的眼前让她受伤了,他就不配做杜寒。 “小意思。”男子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吟吟地朝他还礼,“现在这位小兄弟没有事,我走了。” “谢谢大哥。”金玉朝他感激地一笑,自己在无意间躲过了一劫,心里还在害怕中。 “举手之劳。”男子一摆手豪气地说道。 “朋友真是爽快的人。”杜寒说道,“不介意的话,留下住址,以后杜寒登门道谢。”他是多么谨慎的人,这个男人出手敏捷,不是一般的人,对于接近他的人,他一向是抱着谨慎的态度的。 “杜老爷,真是对不住,也不知怎的,我的手就麻了,差一点就把面碗砸到这位公子爷的身上。”老板回过神来,后怕地说道,看到杜寒的脸色没有怎么阴沉,心里暗暗舒口气。 “赔我们两碗面吧。”杜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挥手叫他赶紧去做面。 金玉听他和面摊老板的对话,杜寒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面摊老板是认识他的,她的目光里更加的疑惑了,一个家产万贯的男人,他怎么会愿意坐在街边吃着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面呢? “我说,小兄弟,你是不是想要感谢我?”男子把脸凑到金玉的面前,笑嘻嘻说道,一脸算计的神情。 金玉点头,她不知道男子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不如也请我吃碗面条吧,我早上刚刚到的长安,还没有吃早饭。”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点窘迫,“我的钱在来长安的路上用完了,一路上是靠给人做短工来到长安的。” 杜寒微愣,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身手这么出色的男子会给人打短工才来到长安的,可是,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他窘迫的神情,一般人是看不出来这个男子一定遭受过什么大事,也就杜寒这样见识多广的男人看出来了,这个男子的身后一定有一个故事。 “我们到那边去坐。”这会儿,他的语气变得真诚起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先走到了旁边的桌子坐下,心里开始猜测年轻男子的身份。 “谢谢了!”男子也不客气,一抱拳,爽快地在他的对面坐下。 金玉在另一边坐下,眼里依旧是感激的神情,对眼前的男子,她有说不出的感觉,于是,浑身感到不安起来。 “您是杜老板?”男子试探着问,“我刚才听老板是这么叫你的。” “在下姓杜。” “不知道杜老板……” “别叫杜老板,你是金玉的恩人,不要这么叫,这样叫显得生疏了。”杜寒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看你是第一次来长安吧?” 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用力点头,“我是从新罗国来的。” “新罗?”杜寒一怔,那不是大唐的属国,在这一次去西域前,他进宫的时候就听到老子在说新罗的事情,当时他没有兴趣听,隐隐就听到他在吩咐几个心腹,说什么一定要找到新罗女王的孩子,似乎那个新罗女王的孩子是在大唐丢失的。 “新罗在哪里?”金玉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国家,在嫁进杜家以前,她的每日生活是和豆子豆腐为伴的,每日里重复的也只有这几件事,对于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新罗在遥远的地方。”杜寒说道,“以后我来告诉你,朋友,你一路来到长安,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吧?” 男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朴志,是来大唐找人的。”说到找人二字,脸上展开了特大号的无奈表情,“之所以叫我来找人,就是因为我会说大唐话。” 金玉看到他夸张的无奈表情不由被逗笑了,“朴大哥,能被派来找人也说明你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吗?”朴志怀疑地问道。 “不知道朴兄弟来长安找什么人?”杜寒的心里隐隐觉得,朴志不是一个普通的新罗人,既然是来找人的,必定带足了盘缠,可是,他刚才说,他是一路打短工来到长安的 “我主人的孩子十几年前在长安丢失,现在她病入膏肓,最后的愿望就是能找到她的孩子,我是奉命来找小主人的。”说到自己的任务,朴志的神情严肃起来。 “孩子?” “我好为难,都已经丢了十几年了,让我怎么找?”说着说着,他又耷拉起脑袋来。 “不会让你在长安大海捞针地找吧?” “据说我家小主人有一块蝴蝶型的玉。”听杜寒的语气是要帮自己似的,朴志连忙端正自己不雅的坐姿,“杜老爷,我在长安人生地不熟的,您能告诉我,我能不能去官府寻求帮助?” “官府帮不了你。”杜寒摇头,他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朴志,但是,他还不能说,对自己不熟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眼前的这个男子也许和老子那天在说的什么新罗女王的孩子是有关系的,他一定要小心应对才是。 朴志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惹得金玉把头扭到一旁偷偷笑了出来,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真相卷——第083章:不是兄弟 要是杜寒能算到今天不宜出行的话,他一定不会带着头一次女扮男装的金玉上街的,先是在街口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接着是金玉差一点被热腾腾的汤面烫到,接下来遇见的人更是他最不想遇见的男人。 在众多的儿子当中,李世民宠爱的少之又少,魏王李泰是他的次子,也是皇后生下的皇子,是和李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李世民最喜欢的儿子之一。李泰的才华不在李治之下,在李世民的眼里,李泰比李治更能担当太子之职,可惜,才华出众的人未必就能一帆风顺,有的时候因为某些原由,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比如大唐皇帝的宝座。 杜寒知道,在自己拒绝了皇帝老子双手奉上的皇帝宝座后,老子就找长孙无忌在内的几个心腹臣子商议立太子的事情,而长孙无忌为什么要全力支持李治,他的心里也很清楚,长孙无忌是要找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人。 而老子会立李治为太子,是想贞观之治的大好形势在老臣们的支持下继续发展下去,要是立了魏王李泰为太子,他门下的那些人都是些不事生产的功臣之后,说说大话可以,但是,要他们去做大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把皇位交给李泰,等于把大唐的大好江山交给了一群败家子。 而今天,他杜寒却在大街上遇见了败家子的头头魏王李泰,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衣衫华丽的少年子弟,前呼后拥,颇有皇帝出巡的意思。 李泰比杜寒小了几年,他是知道杜寒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杜寒经常出入皇宫,他慢慢也就知道他是谁了,可是,在他的心里,他对杜寒却是十分不屑的,因为杜寒的母亲只是一个奴婢,在他看来,只有皇后生下来的儿子才配和他说话,而他的大哥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当了太子的弟弟。 大街上,杜寒带着金玉往自己店里的方向走,不曾想过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人,所以和李泰迎面遇上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想要回避的时候一惊晚了,李泰已经开口叫住了他。 “杜老板,真是好巧啊!”李泰圆脸上浮起客气的假笑,朝杜寒拱拱手,算是打招呼了。 见自己是躲不过了,杜寒连忙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朝李泰弯身行礼,身子有意识地把金玉挡在了身后,不想让李泰看见自己身边的人,他深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女人是最敏感的,皇帝老子不立他为太子,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看见漂亮的女人就会带回自己的府里收藏,身为皇帝的次子,他从来也不强抢,都是下了聘礼堂堂正正娶回家的,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抵抗嫁进帝王家的诱惑。 当然,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比如一个月前,李泰在街上就遇见了一个不算美貌的少女,但是,人家对他就是冷淡,不管上门提亲的人怎么说李泰的好话,少女就是不动心,还把魏王的聘礼扔了出去。当时是不知道来下聘的人是魏王李泰,要是知道了,估计她的心里也是害怕的。 自古民不与官斗,百姓是斗不过皇家子弟的,当皇帝家的人就是有那么一点特权,百姓们都是怕着他们的。 “杜老板,我们以前在皇宫里见过面吧,那个时候你和太子在一起说话,我和你招呼的时候你没有看见吧。”李泰的身材比他老子李世民稍微瘦矮了一点,属于时下流行的肥胖为美的标准,和杜寒有着一双相似的眼睛 “魏王这是要去哪里?”杜寒知道他话里带刺,微笑着应酬着他,“上一次在皇宫里碰到魏王殿下,已经是好久前的事情了。”装作很恭敬地回答他的话,“杜寒托太子的福,在皇宫里自由来往。”李泰,你是要在大街上给我难堪吗?我早就从我们老子的嘴里得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以前我在皇宫里能避开你就远远避开了,今天这是在大街上,要是你想怎么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杜寒是什么样的人的。 警告的眼神顺着唇角的笑意流泻了出来,他不想被人围观起来,只想着带着金玉赶紧消失在李泰的面前。 可惜,李泰今天心气不是很好,似乎是要找一个人出气似的,无视杜寒警告的眼神,哀叹了声,“杜老板,我正要去你的店里看看,据说你那里有卖安神的香料,我最近失眠,想买点回去用用,你的杜家商号卖的东西都是一流的,你看看我,亲自上门去。”言语之间,把杜寒的商号看的很重。 “魏王殿下需要安神的香料,杜寒派人送过去就是了,何须您这样累亲自跑一趟。”杜寒实在是不愿意和他说下去,“殿下见谅,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处理,要是殿下用了安神的香料有效果,杜寒再亲自给您送去。”把手背在身后,暗中拉住了金玉的手,暗暗捏了她一下,示意她赶快跟着自己走。 “一大早的,莫非你的店铺出了事?”李泰很乌鸦嘴地说道,还一脸的同情表情,心情大好起来。 “杜寒的店铺是不会被偷的。”杜寒笃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抱拳假笑道,“魏王殿下恕罪了,杜寒先走了。”李泰的敌意他不用站到他的身边就感觉出来了,在抱拳之后,用最快的脚步拉着金玉疾步地走掉了。 “等一下。”李泰叫住他们,等他回过了头,看见的是李泰眯起的黑眸,他怔楞了一下,“杜老板,你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我是认识的。” 杜寒的身子一僵,彻底为自己选中今天出门而后悔,更为在家门口的时候没有选择直接去城外的别墅后悔,但是,后悔来不及了。 真相卷——第084章:仇人见面 金玉听到李泰那样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子藏在了杜寒的身后,她当然早就认出了李泰,魏王她可是见过的,魏王当初迷恋的那个女子就是她金玉。 她的反常举动让杜寒微征,但是,立刻,他就反应了过来,金玉和李泰一定是相识的,要不然,金玉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她似乎是逃避着什么? “小子,你给我过来。”李泰是不把杜寒放在眼里的,手一伸,趾高气昂的说道,“躲到杜寒的身后又怎么样,本王要你过来,你就得乖乖地给我过来。” “快点过来,魏王殿下叫你跪在他的面前。”站在李泰身后的一群衣衫华丽的公子爷都大呼小叫着,一眼就能看出是不事生产的纨绔弟子。 杜寒知道,跟在李泰身边的人都是那些功臣的下一代,跟着老子打江山的那些功臣们多数是拼尽了身家性命,享福的是他们的下一代,而下一代却是仗着自己老子是开国功臣,没有几个是成才的,真正能为他皇帝老子效力的没有几个。 “魏王殿下,他是我的义子,才来到长安,怎么会是你认识的人呢?”杜寒脚步一移,身体巧妙地挡住了李泰打量金玉的视线,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下还有紧急的事情,先告辞了。” 李泰被他不冷不热的言语说得无话可说,讪讪地一点头,想要说你走吧,多瞄了眼他身后的少年,心里还在犯嘀咕,刚刚来长安,那他一定是没有见过的,要是见过的人,那他一定能想起来在什么地方遇见的。 人说阎王还过,小鬼难缠,李泰是打算放过杜寒了,可是,他身后的一帮纨绔子弟却是想要给李泰制造一点声势,当初前任太子被废的时候,他们都以为魏王是最有希望立为太子的,没有想到会是晋王李治被立为了太子,魏王本来被皇帝看得很重要的,自从晋王当了太子,魏王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你好大的胆子。”其中一个和李泰年纪差不多的男子叱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跟魏王殿下这样说话?” “是啊,你不过是一介草民,敢和魏王殿下这样说话,你以为你是当朝太子吗?” “还不给魏王殿下跪下!” 一帮子人就在大街上叫开了,引得行人瞩目起他们这堆人来。 杜寒的眼神一凛,李泰,你心里很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我差一点就成了大唐的太子。 李泰本来想息事宁人的,毕竟自己的父皇对杜寒的恩宠他是心里有数的,在他父皇的眼里,他们几个儿子加在一起也没有杜寒一个人重要,他父皇甚至当着当朝权臣们的面前说出要立杜寒为太子的话来,这说明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在接收到了杜寒警告的眼神后,他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放他走,一挥手,“杜老板既然有事就先走吧,小王以后再去你那里叨唠。” “告辞。”杜寒巴不得赶紧离开,带着金玉去郊外的别墅,远远离开这里发生的一切。 “等一下!” 他还没有转身,就听见李泰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殿下,您没有认出来吗,那个小子不是金记豆腐店的那个凶丫头吗?”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白衫男子叫了出来,一脸的惊奇,看到穿上了男装的金玉,感到不解。 “站住。”李泰一听到豆腐店的丫头,急忙开口叫道:“杜寒,你给我站住,把那个丫头留下。”说着,自己已经往金玉的身边走来,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殿下可否看清楚了?”杜寒把金玉往自己的身后一拉,挡在他的面前质问道,“我的玉儿昨天才来到长安,怎么会是什么豆腐店的丫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明明是个女的。”有人在李泰的阵营里叫嚣,一副非要把金玉打一顿的模样。 “我的义子难道我自己不清楚是男是女?”杜寒的脸色一沉,心里有些明白了,李泰和金玉有过节,金玉是万万不能让李泰认出来的。 “你滚开。”有人就是不知道好歹,对着杜寒大声呵斥道,“你对我们魏王殿下一点也不尊重。” “我对魏王殿下是十分尊重的。”不过是没有称呼他一声您,杜寒阴沉着脸回答了那个呵斥他的人,他需要尊重李泰吗?在心里暗自冷嘲了一声,他笑了,是那种虚伪的微笑,“魏王殿下自幼是我们大唐天子最喜欢的儿子,我当然是要尊重他的。” “你……”李泰气得想说你是在嘲笑我吗?可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没有心思看躲在杜寒身后的人了,气恼地说道;“杜寒,不要拿你受宠的现状来和我比,哪一天你不得宠了,也会和我一样。” 杜寒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因为在自己皇帝老子的心里,李泰还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而现状李泰的嘴里却是在说着对老子心中怀恨的话语,这让他很生气。 “魏王殿下似乎在承认什么。”他的唇瓣划过不屑的冷笑,李泰这算是在当中承认他是他的大哥吗? 李泰被他唇角的讥讽笑意惹恼了,手一挥,喝道:“把你的义子留下,本王要请他到本王的府上去喝酒。” “恐怕不行。”杜寒手指的关节握得咯吱响,剑眉一挑,“魏王殿下,你想知道你老子对你的评价吗?” 对于那些争权夺势的皇子们来说,皇帝老子对他们的评价是千金难求的,一听这样的话,李泰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会和自己说真话吗? “管好你自己的手脚和嘴。”杜寒走到他的面前,俯身轻轻说道,“李泰,你知道我是谁,所以,想要我们的老子高兴,就不要为难我,你知道我和李治的关系不错,长孙无忌是你的亲舅舅,为什么不支持你却是支持李治,你自己去掂量掂量。”冷笑着直起了身子,望了眼他身后的一帮纨绔子弟,转身回到了金玉的身边。 “我们走。”他拉起她的手,迅速地消失在李泰一伙的面前。 “殿下,他跟您说什么了?”刚才那个大声呵斥杜寒的白衫男子悄声问道。 李泰的牙齿咬了一下,“跟上他们,我要杜寒每一天都在做什么?” 真相卷——第085章:经过旧居 杜家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三公子,当然是引起了各方的议论,杜寒在长安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带着金玉在城里逛了一圈,遇到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凡是和杜寒有生意交往的,都很吃惊杜家怎么会突然有了一个三公子? 吃惊是他们的事情,杜寒已经决定要培养金玉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不管外面会有什么闲言碎语,他会把金玉当成自己的义子,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这就是他杜寒的做人态度。 把金玉带到自己的几家重要的店里,让自己的手下认识了杜家未来的主子,那些人虽然是对年纪轻轻的金玉感到惊讶,但是,看在杜寒的面子上,也都是恭恭敬敬的,谁也没有露出不敬的神情来。 带着金玉走出自己手里最大的分店,终于把几家店的掌柜都介绍给金玉认识了,杜寒的心里也嘘口气,不管怎么样,他只是给金玉带路的,以后还是要靠她知自己的。 金玉看了看四周,心里有点浮躁,这里的景物是她最熟悉的。 “怎么了?”走出店门就发觉她的异常了,走了几步,杜寒回过了头问道,这里是城西,她的异样举动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我,我……”金玉吞吞吐吐地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心里的要求说出来。 “你的家似乎在城西这一带?”在城外的河边,他听她说过她的家在城西,话是问出口了,他的身子倒是一震,他对她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金玉惊愕地抬起了头,她的心里正是想着想回家去看看,“我可以回家去看一眼吗?”她很小声地问道,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嫁出去的女子想要回娘家是要经过夫家的人同意才能回娘家的,要是私自回去,只能说明夫妻不和睦。 “你是杜金玉。”杜寒微笑着看着她,“你是杜家的三公子,不是以前的那个金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因为你是自由的杜金玉。” 金玉睁大了眼睛,心里是莫名的感动,听了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嫁进杜家,自己受到了伤害,但是,他为她所做的事情足以弥补自己心口滴血的伤口。 “谢谢你。”她仰起头崇敬地望着他,眼睛里闪过爱慕的神情,一闪而过,马上就被她深埋在心底里,绝不让这样的情绪再次在他的面前流泻出来,为了他对自己的恩情,她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带路。”没有多余的话,杜寒轻笑背着手站在了她的身后,那个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回去看看金玉住了十六年的家。 心里充满了暖暖的感动,眼眶里的泪水就要溢出来,她仰起头,扭头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热泪都吞进了肚子里,脚步坚定地朝着自己的旧居走去,心里有一丝特别的期待,等她回到旧居的时候,她的爹爹会在那里迎接着她。 望着她欣喜地走在自己的前面,杜寒的心里闪过一丝内疚,是自己在城外和她相遇后说的话害了她失去属于她的天伦之乐,假如没有他对杜陵说等从西域回来后就去金家提亲把她娶进门当自己的二夫人,邬婉婉派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不会给邬婉婉送去消息,邬婉婉不会那么急急忙忙地到金家下聘,把她娶进门,然后把金家的人都赶出了长安城。 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让杜陵知道,他遇上了一个心仪的女子,三十几年了,他不曾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为了金玉,他失算了,他的身边不但有杜陵这个忠心耿耿手足情深的兄弟,也有居心叵测的人存在着,他是一直知道的,只是,他以为那些人是皇宫里某个想要他性命的人派遣来的,没有想到的是,连自己的妻子也会对自己派来了暗探跟在自己的身边。 跟着金玉拐过了一条条热闹的街道,最后来到了城西鱼目混杂的地段,金家的豆腐店就开在街边的拐角,正好对着河,金玉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店门紧闭的旧居前,眼睛的泪水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 穿着破旧衣服的男女老少不断从她的身边经过,她傻傻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由着眼泪哗哗直流。 “你爹爹已经带着你后娘和两个弟弟去了洛阳。”杜寒站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说出了他从杜陵口中得知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金玉,你要记住,你是我信任的人,但是,一旦你做出违逆我的事情来,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的爹爹和你两个弟弟。”温和的语气里包含着威胁。 泪水挂满金玉的脸庞,她紧紧攥住手心,克制住了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惶恐,他不是说过吗,不要让对手看出自己的心思来,她会学的,慢慢地把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在心里。 “我不会违逆你。”用自己的衣袖拭去眼泪,她挺直了后背,然后坚定的扬起了头,对他展开了一朵美丽的微笑,“爹爹忘记了,你我可以为了爹爹去死。” 杜寒的眼里是她那朵动人心魄的微笑,他的心神一震,她的眼睛里是那样坚定的神情,他的话是不是伤害了他。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金玉回头再望了眼自己的旧居,坚决地转过了身,她是杜家的三公子,不再是以前那个金玉了,她是杜金玉。 杜寒抬起头看了眼金家豆腐店的牌子还挂在破旧的屋檐上,唇角扯开了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躲藏的身影,冷笑着跟着金玉走了。 你就继续跟着我吧,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 真相卷——第086章:别墅出事 杜寒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是跟着人的,很久以前就跟着他,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皇帝老子派来监视他的,结果怒气冲冲地跑去一问,才知道不是自己老子派的人,皇帝老子知道他的身后有人跟踪,曾经派人反跟踪,可是,没有发现什么,这事就不了了之,结果,几个月后,那个跟踪他的人又出现了,这一次杜寒没有跟谁说,放任那个人一直跟着他,这样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不是他不想揭穿那个人有什么目的,他是懒得揭穿,既然那个人喜欢跟着,就让他跟着,只要对他没有造成伤害。 带着金玉来到了城外的别墅,下了轿子,金玉就傻在了那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差一点就要流口水的样子。 “怎么,看呆了?”杜寒背着双手站到了她的身边,朝着别墅的大门望去,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这个别墅是老子打赌打输了送给他的,本来他也不想要,可是,老子一定要送给他,他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亏欠他的东西他想要用打赌赌输的方式还给他一些,就像是杜家周围的土地,也是老子打赌赌输了给他的。 望着用石头雕出来的龙腾虎跃的大门,远远望见的金碧辉煌的楼台,她是彻底被眩晕了,这里是杜家的别墅吗?看起来像是皇帝家的供宫殿。 “怎么,不相信这是我们的家吗?“ “是。”金玉老实的回答,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爷……” “叫爹爹。”杜寒提醒她,“这里是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我的。”他走到她的身边,轻叹了声,“有的时候,失去的东西是补不回来了。”一语双关,一边是在说自己,一边也是在提醒金玉,怀玉是他最重要的人,她不能做出对不起怀玉的事情来。 “老爷……爹爹,”知道自己叫错了,金玉慌忙地改口,“爹爹,这里根本就是皇宫,我不敢过去。” “那就是我们的家。”杜寒呵呵一笑,被她孩子气的语气逗笑了,“走吧,进去看看。”自从皇帝老子把这里弄好以后,他也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陪着老子一起来的,老子说,这是输给他的东西,他只是撇了下嘴,什么也没有说就收下了。 “杜老爷,我们什么时候来接您?”领头的轿夫恭敬地弯身问道,“还是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您?” 杜寒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摇手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自己会回去的。” “杜老爷,这里离开城里很远。”领头的轿夫担忧地说道,“还是我们在这里等着您。” “你们回去吧,去通知我家里的副总管杜陵,就跟他说,我在这里等着他把东西带来,他会知道要带什么东西来见我。”他的剑眉一拧,心里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欣慰,他不要在回到城里去,叫杜陵把东西带到这里来,他选几匹上等的马匹,直接在这里出发去江南。 “杜老爷在这里稍等,小的们这就回去通知杜陵总管。”领头的轿夫恭敬地行礼,挥手叫自己的同伴离开。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金玉感到了疑惑,低声问道:“他们是您雇的轿夫吗?”看起来对他很恭敬,比一般的轿夫还要恭敬。 “他们是宫里的人。”一句话就说明了他们为什么会对他那么的恭敬。 “哦。”金玉蒙住自己的嘴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感到不悦,稍微放心了,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不明白的事情厮混去问她那个贴身保护她的杜陵为好。 可是,今天有些奇怪,杜陵的人呢?不是说好贴身保护的吗?他去哪里了? 仿佛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杜寒脚步一移,低声回答了她心里的疑惑,“杜陵在准备我们去江南的行李。” 金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是怎么看透自己的,脸色微微一红。 “我们不需要参观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屋子,只要能住人就好了,看起来漂亮的东西用起来说不定还是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东西好用。”杜寒自顾走在前面,没有注意身后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金玉的心里弄不明白,杜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本来可以认回自己的皇帝父亲,堂堂正正成为大唐皇帝真正的长子,他本来可以去享受世间最耀眼的权利和财富,可是,他却拒绝了所有的机会,他生活的像一个平民一样,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做是皇帝的儿子。 “你在后面磨蹭什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远了,杜寒不悦地回过了头,“还有什么事情让你感到困惑的?” “没有。”金玉听出他的不悦,后背一挺,“爹爹是要带我去选一匹马吗?”小跑了几步,赶紧跟上了他,“我们家里有马场?” “是个很大的马场。” “哦。” 杜寒不明白她为了什么走神了,瞄了她一眼,转过身子继续沿着别墅里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朝着马场走去,他还没有搬过来住,这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在打扫清洁,他避开走大门,而是选了走旁门,金玉不知所以地跟在他的身后走。 别墅的构造和大唐的建筑有点不一样,前后有四道门,除去大门,还有三道边门,杜寒是属于那种什么路适合走就走什么路的人,他要去马场,所以就直接走去马场的路了。 别墅里,恐怕也只有马场那里有人在,那里是皇帝的御马厩里来的养马人在为他工作着,皇帝马厩里的一半好马恐怕已经迁到了他这里。 走了一段时间,养马场的大门就在眼前,金玉的心里不禁充满了好奇,马场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杜寒没有在意身后的人,因为他知道金玉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的,可是,就在敲打马场大门的那一刻,就在金玉的身后,那一片低矮的树丛里,窜出了三个黑衣蒙面人。 “啊!”金玉惊呼。 杜寒回过头来,已经失去了金玉的身影。 真相卷——第087章 山贼出没 金玉被人蒙住了嘴巴,双腿被人架在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上,就这样被一前一后被扛走了,她挣扎着想要叫喊,对方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们前面走,后面还有一个人望风,杜寒焦急地喊着金玉的名字,可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行踪。 “金玉!金玉!”杜寒的喊声传来,焦急不安。 “杜寒这次失算了。”扛着金玉双腿的人发出嘲笑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他怎么会料到我们跟着他来到长安了。”蒙住金玉嘴巴的人冷笑了声,声音蛤蟆冷地犹如冬天的寒冰,“这次,我会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老大,不要说了,那个男人追来了。”后面望风的男子跑来上来,“我们赶快走吧。”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一手蒙住金玉的嘴巴,一只手把金玉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也不怕地说道,“我们藏起来。”朝低矮的树丛一努嘴,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三个人飞快地在在低矮的树丛藏起了身子,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杜寒追上来。 “金玉,你在哪里?”不一会儿功夫,杜寒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里,满面怒容,他知道金玉是被人掳走了,顺着脚步声来到了这里,突然就失去了他们的脚步声。 在低矮的树丛停了下来,环视四周,没有发觉什么可疑的踪迹,难道是他追错了方向吗? “我已经看见你们了,给我出来!”阴沉下了脸,他大声呵斥道,正好对准三个黑衣人的藏身处。 其中一个黑衣人以为他真的看见了,身子一动,被领头的老大,一把握住了手臂,他的另外一只手紧紧蒙住金玉的嘴巴,还有一个人紧紧扣住金玉的身子,脸上是惊喜的神情。 “还不出来。”杜寒的声音里透着焦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掳走?” 废话,不掳走你的人,我们怎么报仇? 领头的老大眼睛里闪过不屑的冷笑,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要是把脸上的黑巾拿掉,恐怕也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金玉看见他眼睛里闪过的杀意,心里暗暗吃惊,他们是有目的擒住她的,是因为和杜寒有仇吗?杜寒是一个商人,是不是有人不希望看见他在长安风光,才会……。 想到这里,她趁着制住自己的男人一心都盯住杜寒的一举一动,她用力地挣扎起身子。 领头的老大眼睛里露出生气的神情,右手成手刀,往金玉的颈子上砍去,金玉只觉得自己的颈子火辣辣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身子沉重地扑到了老大的怀里。 身边的男人朝老大使个眼色,老大,是个女的。 老大回他一个知道的眼神,在他蒙住金玉嘴巴的时候,一只手抱住她的身子,已经知道金玉是女的,心里虽然很惊讶,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表示,甚至眼睛里都没有一丝的惊异,杜寒让一个女子来当杜家的三公子一定是有原因的。 “还不出来!”杜寒的声音里透出慌张,他快步朝前面追了上去。 等他走出了很远,老大站了起来,冷笑着望了眼自己怀里的人,这个女子对杜寒来说似乎是很重要的人。 “老大,是个女人。” “是女的?”望风的人惊讶地轻声叫道,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老大,杜寒疯了,怎么会让一个女子冒充杜家的三公子?”望着老大怀里的金玉,仔细地研究起来金玉的容貌。 “老大,她一定是杜寒的女人,我们把她……”知道金玉是个女的,那个扛过金玉双腿的男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把金玉吞下肚子的模样。 “回到住处再说。”老大横了他一眼,“老四,我们是来报仇的,不要一副见着女人就想生吞活剥的模样,我们当山贼的,也有当山贼的规矩。”语气严厉地说道,把金玉往自己的肩上一扛。 “老大,等教训了杜寒,你就把她赏给我吧。”男人流口水地恳求道。 “你以为我们绑了杜寒的人他就会就范吗?”老大冷笑声,“赶快走,杜寒在长安的势力是我们想不到的,他以为我们会出城,我们偏偏进城,让他意想不到。” “老大就是老大。”望风的男人对金玉没有什么兴趣,“老四,我们是来替兄弟们报仇的,你想要女人,等事情了了,我带你去长安城姑娘最多的逍遥阁逛逛。”用力拍了下老四的肩膀,他是看出来了,老四对老大扛着的女人很有兴趣,可是,她是他们向杜寒索仇的筹码,老大是不会让老四轻易碰触那个女人。 “回去?”老四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我们不是自投罗网?” “回去,而且是回到杜家隔壁去。”老大的语气是那么坚决,扯下黑巾,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庞,闪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杀气,“我要杜寒知道,当初出手杀了我的兄弟,他有没有想到今天这样的后果,我们是山贼,只求财,他出手那么狠毒,杀了黑风寨十二条好汉,我要他血债血偿。”阴狠的眸子里扬起了令人后怕的寒意。 “老大……”老四还想说什么。 “老三,我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老大的身上升起了一股了令人生畏的气势,“我们的山规是怎么说的,不服从者会怎么样?” “杀!”那个望风的男人排行老三,对着老四使个眼色,“老四,你脑子进水了吗?”狠狠拉了他一把,“没有看见过女人吗?” “不走就杀了他。”老大扛着金玉大步朝着杜寒追赶的反方向离开了。 阴狠的声音让老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老大发怒了。 真相卷——第088章:杜家隔壁 悠悠转醒,第一眼看见的是昏暗的灯光,脑袋里有片刻的真空,她在哪里? 猛然间,她想起了自己被绑架了,被一个有着一双阴狠的眸光的男人绑架了。 身子猛地坐了起来,先看自己的衣服,衣服没有被解开过,她心里一松。 “一般来说,只有女人才在意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被人碰过。”讥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金玉抬起头,惊讶地看见屋子中间的桌子边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还握着酒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边噙着似笑非笑,“你醒了,杜家三公子。” “你是谁?”金玉想起自己被他打晕前在他眼睛里看见的杀气,浑身一抖,她心里想到的是他会对杜寒怎么样。 “我叫杜七,算起来,还是和杜寒一个老祖宗。”山贼杜七傲气十足地站到了床前,邪气地看着她,“可是,我和杜寒却有深仇大恨,我非杀了他不可。” “为什么?”金玉不解地问,眼睛眨动了下,心里的害怕因为关心杜寒而消失,“他只是一个商人,怎么会和你有仇?” “你和别的女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杜七扬扬眉,心里对金玉还是有点赞赏的,他接触的女子不多,基本上对他的态度是害怕,像金玉这样还反问他的还从来没有过的。 “你是杜寒的什么人?”他双手环胸,好奇的问,“不要跟我说你是男人,一路上把你弄回来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你是女人,我已经知道了,就是好奇,你会是杜寒的谁?” 杜寒说过,遇到了任何事都不要慌张,就算是有生命危险,也不要让对手看出心里的慌张,只要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都要把握住,这是他教给她的,她现在就要用上。 “你又是谁?”金玉揭开了被子,下了床,套上了自己的鞋子,虽然身高比他矮上了半个头,心里颤抖着,还是站到了他的面前,“为什么要绑架我?” “不错,不错,很有趣的女人。”杜七噙着算计的笑意,“我算来算去,杜家没有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子,只有新进门的杜家大少夫人是这样的年纪,你就是杜怀玉的老婆吗?” “不是。”金玉一口否认了,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我是杜家的丫鬟,我叫秀儿。” “秀儿?”杜七摸摸下巴,“秀儿是杜怀玉的丫鬟,我说的没有错吧。”要是她是秀儿,那她假冒杜家的三公子还说得过去,因为他知道,秀儿是在杜家长大的,杜寒把她当作自己女儿一般,让她女扮男装假冒杜家的三公子是绝对有可能的。 “原来是杜家实际上的养女。”撇撇嘴回到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冷笑:“我绑了你有什么用,看来还是要把杜怀玉弄到手。”把茶杯重重放下,眼里的杀气升起。 金玉暗暗吃惊,这个男人对杜家的一切似乎已经摸透了,知道大公子怀玉是杜寒最重要的人,身子不由得一颤。 “不对。”杜七回过头来,“我听见杜寒在喊你金玉?”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叫金玉?” “杜金玉是杜家三公子的名字。”金玉慌张狡辩,心虚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哀求道,“杜七大哥,你和老爷有什么仇不能好好说吗?” “不能。”杜七冷笑,“他杀了我黑风寨的兄弟,我一定要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掉。”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你不是他的家人,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也不会放你走,等到我的大仇得报,我才会把你放出这间屋子。” “不要伤害杜家的人。”金玉害怕地叫道,“为什么要那样做,老爷是做生意的人,他怎么会杀你的?”她抓住杜七的手臂,哀求道,“杜七大哥,你一定是搞错了,老爷他怎么可能会杀人,他……” 杜七狠狠甩开她的手臂,厉声喝道:“你的老爷是个可怕的男人你还不知道吧,他去西域做生意,做的是什么生意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个杀人不用眨眼的男人,连我这个专门打劫的山贼也要甘拜下风。” “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金玉大声叫了出来, “老爷不是那样的人。” “难道我杜七骗你不成,我骗了你又没有银子可拿。”面对一脸坚决的金玉,杜七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再次狠狠摔开了她央求的双手,“你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我会让你的老爷现出原形,让你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拳头握紧,被自己心里的恨意控制住了,他对杜寒的恨意已经积聚了很久,已经到了爆发的地步。 “不,我不相信老爷是那样的男人。”见他转身要走,金玉飞身挡在门口,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含着泪说道:“老爷是一个真诚的男人,他说什么就会做什么……” “他说过要灭了黑风寨,我们黑风寨已经消失了。”杜七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惜,“就是他和他那个走狗,就是他们联手灭了黑风寨,黑风寨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就剩下了我们弟兄十几个人,这一次来长安,我们已经豁出去了,不灭了杜家,我们就和杜寒同归于尽。” 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金玉被他无情地一脚踹开,胸口吃痛,急促地咳嗽起来,倒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恐惧,他说要和杜寒同归于尽,为什么还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杜寒会是他口中那样可怕的男人吗? “老大,杜寒回来了,看样子,他是没有任何的线索。”门外响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声,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她倒在地上,脸上立刻露出了邪气的笑意,眼睛里是淫秽的神情,仿佛金玉没有穿着衣服似的。 “哼!”杜七冷冷地哼了声,狠狠瞪了眼老四。 “老大,要不要我再去隔壁……” “滚出去。”杜七一脚踹在老四的身上。 金玉听出了老四的语病,心里一喜,这里是杜家的隔壁。 猛地冲出了房门,大声喊叫道:“老爷,救救我……”还没有喊出一个我字,身子一软,倒在了一双有力的臂膀里再次失去了知觉。 真相卷——第089章:形势危急 杜家的院子里,杜寒才刚刚进门,脸色沉重,在城外搜寻了很久,依然一无所获,他不知道是谁把金玉绑走,也不知道绑走金玉的人有什么目的?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了院子,迎面而来不是温暖的问候,而是妻子邬婉婉铁青着脸的质问:“老爷,你带金玉去了哪里?”不顾杜寒的身边还有其他下人在,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质问,这是以前没有过的现象。 杜寒知道,她是在朝自己示威,在的杜家夫人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舅舅是长孙无忌,他似乎是要惧怕她了。心里冷笑了一声,对她的改变感到好笑,他是杜寒,连皇帝老子也不惧怕的人,怎么会怕她一个小小的邬婉婉,她的背后是长孙无忌有又怎么样。 “夫人怎么忘了,金玉是我们杜家的三公子,我带她出去认识商场上的人,夫人有什么指示?”收敛起疲惫的心情,他的后背挺起,傲气地站在邬婉婉的身前,眼光里含着冷笑。 邬婉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里不是和丈夫说话的地方,也可能是要显示一下自己的靠山是长孙无忌,她在杜家也毫无顾忌了,冷冷地看着杜寒,扬声说道:“老爷,金玉是我们杜家的三公子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她不是我们杜家宝贝儿子杜怀玉……” “怀玉的弟弟。”杜寒高大的身影往她的面前一移,无形的气势压在她的身前,“夫人可以不喜欢金玉,但是,我已经决定她当我们杜家的三公子,我决定的事情夫人恐怕也改变不了。” “我不想改变什么。”邬婉婉嘴硬地回答,她看见杜寒眼睛里的坚决,知道自己多说也没有用,她知道,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她是无力改变的,可是,她现在有了一个靠山,她至少可以利用一下,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让他决定杜家的任何的事,她是杜家的夫人,也有权利决定杜家的事情,这个世道,怕老婆的男人一抓就是一大把,她不求杜寒会怕她,但是,她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身后的秋萍看到气氛不佳,连忙陪着笑容走到了邬婉婉的身边,说道:“老爷,夫人也是关心金玉……” “你闭嘴。”杜寒恼怒地喝道,正愁着没有地方出气,秋萍自己找上门来,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在主子面前说话了,你知道什么?”狠狠瞪着秋萍,“夫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奴才再来管我的事情,生意上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我说金玉能胜任她就……” “老爷是把怀谷排除在外了。”邬婉婉大叫起来。 他们夫妻在院子里这样场面火爆地相对,下人们早就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主子吵架,不关他们的事情,所以,这会儿,院子里就剩下邬婉婉身后的秋萍了,还是一副灰头土脸的表情。 “夫人的精神很好嘛,既然精神这么好,我看夫人还是去别院看看,你是杜家的夫人,别院里那里了还需要改进的,你跟老田说,来人啊,准备行李,送夫人去别院住几天。”杜寒的脸色一沉,大声喝道,已经把邬婉婉排除在可以信任的人之外。 “你……”邬婉婉的脸色气成了猪肝色,身子还隐约地发抖,杜寒这样无情地将她送走,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她想要炫耀自己的靠山也是枉然。 秋萍见势不妙,悄悄地后退,老爷的无情在商场上是有名的,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踢开挡住他前进的绊脚石,他能成为长安城里的香料大王不是一天两天积累下来的财富,有的人说,杜家老爷的财富是靠阴谋才得来的,他的阴狠是杜家上下不能了解的。 “秋萍,你是要去哪里啊?”杜陵走了过来,脸上是风尘仆仆的神情,朝着想要溜走的秋萍一嗓子喊,“没有听见老爷的话吗,伺候着夫人去别院,我们杜家的别院已经竣工,老爷想要早点把全家搬过去住,可是,今天去看了眼,总是觉得还缺少点什么,夫人是老爷的贤内助,夫人辛苦,去别院里看看,还缺少点什么,您看了以后提出意见,老田会按照夫人的意见照办的。” 杜陵的话说的很客气,态度也很恭敬,邬婉婉想要对他发怒,话也说不出来,咬着牙齿怏怏地说道:“我去,我去看看老爷花大手笔建成的别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城里不住要去城外,那里有什么好的?”转过身子,朝秋萍投去狠狠的一眼,死丫头,你等着,要你好看。 秋萍吓得缩缩头,低下了头不敢吱声,跟着她消失在杜寒的面前。 “不知死活的女人。”杜寒的拳头紧握,心里充满了恼怒的感觉,他一边为金玉的失踪心烦,邬婉婉还来瞎搅和,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老爷不要生气,夫人有了长孙无忌当靠山,女人嘛,难免想要出出头炫耀一下,只是她没有去想一想老爷是什么样的男人。”杜陵好声劝慰道,他家的老爷连当今的大唐皇帝也是不放在眼里的,一个小小的邬婉婉能拿他怎么样。 “有消息吗?”望着邬婉婉不情不愿离开的背影,杜寒的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女人难道只会争风吃醋,做不了别的事情吗? “没有消息,老爷,我看我们只有等待了。”杜陵低声说道,要是还没有消息,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金玉已经被杀了了。想到这里,他的后背窜起了一阵寒意,千万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来,要是事情真的是那样发生的,那么,他老爷的下半生就会在悔恨里度过,因为是他和金玉在一起的时候把她弄丢了。 他曾经对她有过承诺,不会再让别的人伤害她,可是,就在他的眼前,金玉失踪。 杜寒没有说什么。深邃的目光望向了远方,心思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嗖! 破空而来的短箭发出令人生寒的嗖声,直直地朝着杜寒的背后射去。 杜陵脸色大变,身子一飘,挡在了主子的身后,短箭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遥,形势危急。 真相卷——第090章:杀气腾腾 墙头上的人影一闪失去了踪影,短箭在一瞬间就要射中杜陵的咽喉。 杜陵的脸上是安然的笑意,手一挥,轻易地就握住了短箭,还把玩了一下,微微一笑,“老爷,我知道什么人把三公子带走了。”转身把短箭恭敬地双手奉上。 杜寒冷着脸把短箭拿了过去,看了眼上头刻着的字,冷笑道:“是黑风寨的人。”短箭的箭身刻着一个黑字,他在甘肃的边境见过这样的短箭,那个黑风寨还是杜陵一个人扫平的。 短箭的箭身好包裹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取下,把短箭交还给杜陵,展开纸条,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杀字,落款三个小字,黑风寨。 “他们来长安报仇了。”风轻云淡地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 “老爷,把大公子送到……”杜陵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人在,可是,他的心里是小心极了,生怕暗处有人偷听似的,把头凑到杜寒的面前,用最小的声音说道:“老爷,还是宫里最安全。” 杜寒当然知道宫里是最安全的,那帮山贼再有本事也进不了皇宫,可是,一旦他把怀玉送到老子那里去,老子就会知道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是事情,到那个时候,他想要私自和那帮人了结,恐怕皇帝老子也不会同意的。 在皇帝老子看来,只要是能帮到他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可是,偏偏杜寒就是不愿意欠他的人情,他老子亏欠他的父爱是不能用一次两次的帮忙就能还清的。 “我知道那里最安全,可是,我们不你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坚决地一摇头,不准备让老子知道金玉被劫持的事情,更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老爷,这个时候您不能固执。”杜陵悄悄地把手里的短箭一扬,“您看,短箭根本就是来示威的,那么大的一个杀字,不但是大公子有危险,二公子也是有危险的。” “我会想办法。”杜寒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捏成了一团,心里盘算着要把怀玉送到什么地方去。 “除非老爷把家里的密道让大公子知道,把大公子藏到密洞里去。”杜陵突然想到,昨天他带金玉看宝藏的时候,那个藏宝洞的门还没有关好,自己急匆匆去找老爷,只把有温泉的洞门关上了,心里暗叫不好,等一下无论如何要去一趟密洞,把洞门给关上。 “我不会让他知道家里任何一处的密道。”杜寒想也不想地说道,“金玉一个人知道就行了,怀玉不需要知道。”一摇头,神情坚决,“既然已经知道是黑风寨的人把金玉绑走了,而他们对我们家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他指了指刚才那个射箭人消失的墙头,唇角荡开了一丝冷冽的笑意。 “老爷的意思是他们盯上我们已经很久了。” “我们是去西域的路上把黑风寨给端了,你想想,我们是一路往西走了,而他们一路奔长安来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把杜家上下查看个清楚。” “来了就来了,没有什么可怕的。”杜寒缓缓地把手心展开,手心里的纸团被他的另一只手抓起,然后撕成了碎片,“杜陵,去把晋阳给我叫来。” “呃?”听到老爷最不能提及的人名,杜陵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老爷是说晋阳公子吗?”他声音很低地又问了一声。 “杜家还有第二个晋阳吗?”杜寒冷眼瞥了他一眼,“他在杜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了,也该他为杜家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说的是。”杜陵额头上的冷汗直接滴落了下来,面有难色。 “怎么,你也怕他?” “不怕。”杜陵的后背一挺,声音却是底气不足。 “你去告诉他,叫他到他姐姐的院子找我,我在那里等着他。”杜寒头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一脸又急又气的杜陵还站在原地不动。 在杜家,有两个地方是下人们最不愿意去的,一处是竹园,要是惹得大公子不高兴,那就是杜家上下所有人没有好日子过,大公子是老爷最重要的人,这是全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而另外一个地方就是那个梅园,一到冬天就满园子的寒梅飘香,听了想去,进去了想逃出来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杜家最伺候的男人晋阳公子。 杜家去世的夫人唯一的亲弟弟,性格孤僻傲气,从小到大只有一个老仆人伺候着,几年前,老仆人去世了,杜寒不知道给他派去了几个丫鬟伺候他,可是,多数的丫鬟都是进去梅园不过几个时辰就哭哭啼啼跑到杜家夫人邬婉婉的面前求饶,宁愿去做最苦最累的活儿也不愿意留在梅园里伺候晋阳。 邬婉婉是在杜寒的面前不知道告了多少状,离间杜寒和晋阳的关系,可是,晋阳是杜寒养大的,他对他的姐姐是有承诺的,所以,最后,他买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专职伺候晋阳的生活,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年,晋阳和邬婉婉平日里稍微有点不和,但是,在杜寒的面前还算相安无事。 杜陵不愿意去梅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家里那个比女人还要妖艳七分的小舅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往日里他是能避开就避开了,可是,今天,为了大公子的安危,他是硬着头皮也要去梅园了,希望不要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事情。 真相卷——第091章:梅园密境 梅园不是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会绽开最美丽的花朵,春天也是梅园里最灿烂的季节。 现在已经过了春天,有些花儿已经落了,梅园里还留着春天的气息,红花绿草一进门就看见了,不像竹园里一年四季都是一眼的绿色。杜家的几个院子里,也只有这个梅园的主人最在乎自己院子里的花草,多数的时候在亲自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很少用到家里专门负责花草的长工。 杜陵来到梅园的时候,院门是关起来的,他用力敲打了好久都没有人应门,很无奈地走到了低矮的围墙边上,望了眼里面的方向,拳头紧握了一下,右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身子一提,轻盈地跃上了围墙,身子一蹲,就在围墙上朝着里面望去。 “杜陵大哥,你怎么爬墙啊?”院门那里传来嘲笑的声音,一个清秀的男子站在那里,脸上是取笑的神情。 “原来你在。”杜陵朝他一瞪眼,“我叫了那么久,你怎么也不来开门?”身子一纵,提跳下了围墙,落在泥地上,拍拍自己的衣衫,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莲生,舅老爷在不?”客客气气地对着那个清秀的男子问道。 “公子在后院。”被叫作莲生的男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也许是久不见阳光的关系,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奴才,这个院子里住着的是比女人还要美丽的晋阳,他的下人也是和别的院子里不一样的。 “你去告诉你家公子一声,老爷有事,请他到书房一趟。”杜陵直接说出了自己来梅园的目的。 “我不敢去。”莲生站到杜陵的身边,一脸的委屈,“公子又无故发脾气了,我可不敢去惹他。”好心地给杜陵指路,“杜陵大哥,你还是自己去吧,要我说,这会儿还是不要去惹他为好,说不定你就成倒霉鬼,公子似乎正少一个出气筒。” “不是因为夫人的缘故?”杜陵压低声音问道,想想也不对,夫人和他最近没有交集,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他应该是为了金玉和杜老爷的事情在恼火吧,金玉本来已经被他抓到了的,可是,老爷突然出现了,他一定是为了那件事情在生气。 “最近没有和夫人怎么样。”脸上也压低了声音,“杜陵大哥,你什么时候和老爷说说,多派个人来伺候公子,我怕哪一天公子发怒,莲生的命就没有。”他的额头上滴下冷汗,“最近公子的脾气那个叫坏,我都怕他拿剑把我的脑袋砍了。” 杜陵心有戚戚地点头,晋阳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是那种不顾一切做事的风格,上一次他来梅园,梅园的大门敞开着,他就进去了,就在后院里的草地上,他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事情,他是吓得脸色苍白,傻在了当场,可是,人家晋阳公子继续做他在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在乎他这个外人在一旁欣赏。 完事了,他还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朝他妖魅抛媚眼,吓得他转头就跑,梅园真是太可怕了。 “杜陵大哥。”莲生拉住他的手臂,哀求地看着他,“我怕公子翻脸无情,真的会一剑砍了我。”眼眶里聚集了泪水,“他是无情的人,杜陵大哥你应该知道。” 杜陵心里汗颜,莲生和晋阳是什么关系他一清二楚,要是晋阳连莲生都要杀,那个男人只能说是没有心肝肺的,像是怕被杜陵看见似的,他的身子闪出老远,“莲生,你的话我会给你带到,不过,你伺候晋阳公子已经那么久了,你和他的关系……”他停了一下,轻声咳嗽了声,说不出下面的话来,实在是说不出来,只好很尴尬地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咳嗽,继续咳嗽。 “杜陵大哥……”莲生已经眼泪汪汪了。 “我去找晋阳公子,你的事情我会和老爷说,莲生,我想,晋阳公子他再生气,顶多踹你一脚,在杜家,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把你砍了,平日里他找谁消遣去。”说罢,脚步匆匆地朝梅园的后院走去。 莲生站在原地,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滴落在衣襟上,扬起头,把眼泪吞进肚子里,自从走进梅园,他就是主子的玩物,他寂寞的时候就是他倒霉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他就是出气筒,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也许以后还会那样过下去。 梅园的后院种植着一片低矮的果树,每到秋天的时候,这里就结满了果子,也是晋阳最喜欢流连在后院的时候,这会儿却是满树的花儿都凋谢了,本来是晋阳最不喜欢来的时候,可是,最近几天却是他呆得最久的时候。 杜陵来到后院,一眼就看见雪白的身影站在果树林的前面,白衣飘诀,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女子一般。 “晋阳公子,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杜陵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说道,声音很大,怕前面的人听不到。 白色的身影没有什么反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么大的声音还没有听到,杜陵无奈地走近了一些,“公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恭敬。 还是没有反应。 杜陵知道晋阳故意在为难自己,后背挺了挺,拳头握紧,为了大公子怀玉,为了金玉,大步走了过去,站到了他的身后,“晋阳公子你不要装作听不见,杜陵说了两遍,老爷请您到书房去。” “没空!不去!”白色的身影回过了头,凶狠地对上杜陵意料之中的神情,“叫他去死,反正他根本就把我当作不存在的人。” “他已经快要死了,晋阳公子不需要诅咒他。”杜陵的脸色一沉。 真相卷——第092章:书房密谈 白衣身影征在了原地,身子在杜陵说出那话的一瞬间僵硬了,脸上闪过慌张的神情。 “晋阳公子要是认为老爷或者大公子怀玉的死活和你无关,那么就当杜陵没有来过。”看准了他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杜陵恭敬地朝他弯身,撤步转身离开。 白色的身影一飘,挡住了他想要离开的脚步,衣襟被细长的指尖紧紧拽住,晋阳厉声问道:“我姐夫怎么了?”眼神里是焦急的神情,刚才那不过是气话。 “晋阳公子这会儿想知道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杜陵面不改色地对着一脸担忧的人说道,“杜家有一场大的劫难,不知道晋阳公子想不想为老爷分忧?” “告诉我,姐夫他怎么了?”晋阳脸色苍白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恶狠狠地问道,一点也不留情地踏上他的胸口,拳头紧握,一副要把杜陵生吞活剥似的。 “晋阳公子请去书房,老爷在那里等着你,去了就知道杜家即将发生什么事,老爷和大公子是晋阳公子最亲近的人,老爷请你去,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和您说。”杜陵躺在地上,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把晋阳头顶窜起的怒气放在眼里,他知道,只要是老爷的事情,晋阳都是要管的。 “混蛋,你就不能告诉我,是谁威胁姐夫的性命,我去一刀斩了他。”晋阳对杜寒身边的这个最得力的手下一直是看不透的,凶狠地加重了自己脚下的力道。 “这一次去西域的时候,在甘肃边境,我们遇到了那里最骁勇的山贼黑风寨的人,老爷出手,把那些人给灭了。”杜陵云淡风轻地说道。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混蛋杜陵,说得那么轻巧,既然黑风寨被灭了,为什么还有人来寻仇,你是怎么做事的?”晋阳把脚一撤。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杜陵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恭敬地站在晋阳的身前,“灭黑风寨的时候,他们几个领头的不在,现在来寻仇的就是领头的几个,到底是几个不知道,反正已经扬言要把杜家的人杀光。”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晋阳明白了,自己姐夫要自己去书房一定是要自己保护怀玉,杜家上下,只有怀玉是他最关心的,他是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的。 轻叹了声,美丽的脸庞布满了无奈,“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是他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转身走开了几步。 杜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矛盾的神情,唇角划过一丝恨意,拳头一握,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只要他答应了老爷的要求,那么,他就可以放心地出去找金玉了,他是金玉的贴身保镖,这一次因为老爷交代的事情留在了家里,结果金玉出事了,他的后悔不会比老爷少。 一路上跟着他来到书房,看到下人看到久违的晋阳公子露出的惊异神情,杜陵的心里只有无奈,看到晋阳敲门进了书房,杜陵安心地离开去找人了,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找不到金玉的,但是,有一个人的力量是无穷的,他去找他就能得到帮助。 疾步地离开了书房的范围之内,只要有晋阳在,陌生的脚步靠近书房就会被发现的,这一点是他非常肯定的事情,所以才能那么放心地离开了。 不过,他的脚步在不远处的小路上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心里想到了一件事,脚步一转,飞快地朝着竹园的方向跑去,他还要去密洞做一件事情。 晋阳走进了书房,一眼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子那里,手背在身后,背影是那样的孤寂。 晋阳的心颤抖了下,脚步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醒了他的沉思。 “姐夫。”在他的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用最柔和的声音叫道,“我来了。” 杜寒转身,冷冽的神情对上了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晋阳,“你还是怀玉的好舅舅。”唇角微微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杜陵已经和你说了杜家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吧。”他对杜陵和晋阳的脾气算是了如指掌的,所以,大致就能猜到他们在梅园里的对话。 “姐夫,你是要把怀玉送到我的梅园里,是吗?”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一些,晋阳的脸上是崇拜的神情,仰望比自己还要高出好多的他,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姐夫不再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生我的气了,是吗?” “你是怀玉的亲舅舅,我是怀玉的爹爹,为了怀玉,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杜寒根本就没有忘记他曾经怎么对待过金玉,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为了怀玉,他必须低头。 “姐夫,怀玉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我会好好保护他,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一分一毫。”晋阳信誓旦旦地说道,“姐夫,我知道怀玉对你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是,你也是记住,你也是晋阳最重要的人,晋阳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杜寒默默地转身,一眼望去,书房的院子里满目的绿色,可是,金玉失踪了,这些绿色看在他的眼里是那样的碍眼,他的手紧紧抓住窗棂,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假如杜陵找不到金玉,那么,他只能亲自进宫去求自己的皇帝老子了,为了金玉,为了确保她还活着,他向他低头。 “姐夫,我来保护你吧。”胆怯的声音。 “我会保护我自己。”冷然的回答。 “不,姐夫,我担心你。”晋阳娇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紧紧地不愿意松开,“姐夫,你是晋阳最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一点的意外。”语气是那样的坚决。 “放手!”愠怒的声音伴随着杜寒的手臂挥开了不敬的手臂,冷冽地对上眼睛里充满爱意的男人,“晋阳,我警告你,我是你姐夫,你是你可以动手的人,你忘记上一次的教训了。” 晋阳的脸上顿时黯然失色,身子像秋风里的落叶在杜寒冷冽的眼神里瑟瑟发抖。 真相卷——第093章:吓死杜陵 今天的杜家气氛太怪异了。 杜陵走在通往竹园的小路上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老爷把金玉打扮成少年让大家认了她这个假冒的杜家三公子,把她带出去见杜家商号的伙计,让她认识那些在生意上和杜家有来往的客户,这已经是够不可思议的,结果,老爷还把金玉弄丢了。 他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张望着,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离开竹园的院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突然站定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轻声咳嗽了声,他微微一笑,就算是他多心了,谨慎一点也是对的,现在杜家被人盯上了,他还是小心为上,要是老爷真的出了一点什么意外,他的脑袋就不保,这是不用怀疑的事情,坐在皇帝宝座上的人是不会原谅他的。 望了眼前面竹园的院门,他轻叹了声,世上的是都不是完美的,老爷对那个已经去世的夫人是多么的怀念,那个杜家夫人也已经去世了,老爷多么想要有一个正常的儿子,偏偏财气横溢的杜家公子不是他亲生的大公子怀玉,老爷想要娶金玉为妾,偏偏金玉成了老爷的媳妇。 老爷的人生里有太多不完美的事情,真的很希望他能安全地化解这一次的危机,金玉能平安归来,杜家能和和气气地过日子。 站在原地里发呆,冷不防地,一道身影从他的左侧窜了出来,出于自我的保护意识,他的身子一移,一掌朝着那道黑影打去,啊的一声,是怀玉吃痛的叫声,身子倒在地上。 “大公子,怎么是你?”杜陵吓了一大跳,慌忙跑到怀玉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一脸的懊悔。 “杜陵叔叔,你为什么要打我?”怀玉揉揉自己的屁股被他扶了起来。 杜陵心里暗暗说道,你不吓我,我怎么会打你?但是,这话是说不出口的,讪笑了声,柔声问道,“有没有打痛你?”还好他出手的时候只使出了三分的力道,要是使出一半的力道,估计已经把他打得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还好啦!”怀玉嘟起嘴不悦地看着他,“杜陵叔叔,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阴着脸,秀儿也不见了?” “啊?”杜陵吃惊地叫了出来,“谁阴沉着脸了,我去揍他一顿。”说着,还真扬起了拳头,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气势。 “怀玉去找爹爹,每一个人都阴着脸说不知道,爹爹去哪里了?”怀玉的脸上是不确定的怀疑,“秀儿也不见了,是不是他们都不要怀玉了?还有,还有,金玉也不见了,怀玉刚刚找到一个喜欢的姐姐,又不见了。”说到最后,他低下了头,一脸的内疚,“一定是因为怀玉太笨了,所以他们都躲起来不愿意理睬怀玉。” “才不是那回事。”杜陵一把把他的身子扳过来,神情严肃地说道:“大公子,你要记住,这个世上也许别人会嫌弃你,包括我杜陵,但是,老爷据对不会嫌弃你或者抛弃你,因为你是他的责任,老爷是为了你才活在这个世上的,你明白杜陵叔叔的话吗?”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矛盾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是对怀玉的厌恨,但是,一闪而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怀玉要是能听进去他的话就不会是一个心智只有十岁的孩子了,他扬起脸蛋,嘟起嘴,不高兴地说道:“杜陵叔叔,原来你也是讨厌我的。”根本就没有把杜陵后半句要说的重点听进去,在他的心里,自己的爹爹和秀儿之外,在杜家,杜陵是第三个可以信任的人,杜陵今天说出来的话让他很伤心。 看到他嘟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杜陵连忙陪起了笑脸,“谁说我讨厌你的,瞎扯淡。” “刚才你自己说的。”怀玉的嘴巴嘟得更高了,孩子气地抓起他的衣襟,“刚才就是你说的。” “大公子一定是听错了,杜陵绝对没有说。”杜陵一脸的坚决不承认,“大公子,只要老爷在乎你,你就是杜陵在乎的人,这是不用怀疑的,你说呢?”笑嘻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拿开。 “大公子,您怎么在外面?”秀儿的惊呼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小碎步地跑了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秀儿差一点把家里都翻遍了,以为您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上来一把就抓住了怀玉的手臂,舒口气。 “秀儿,你去哪里了,我去找爹爹,可是,找不着。”怀玉看到秀儿就忘记自己还在和杜陵说话,连忙抱住秀儿的手臂,摇啊摇,“怀玉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想要去告诉爹爹,可是找不到爹爹。” “我的大公子啊,你差点把我吓死了。”秀儿的脑袋差点被摇晃晕乎,连忙扯住怀玉的手臂,“不许摇了,秀儿要晕过去了。”才那么轻轻的一声娇斥,怀玉立刻地站直了身子,小心地看着她。 “秀儿,你陪着大公子玩耍,我去竹园里看看大公子种植的竹笋长得怎么样。”杜陵给秀儿使个眼色,笑呵呵地转过身子朝竹园的院门走去。 “杜陵叔叔,你别走啊,怀玉还没有告诉你那个好玩的地方呢。”怀玉几步就追上了杜陵,死死拉住他的手臂,“我们到那个地方玩去,好不好?”眼睛里含着乞求的神情,那样的可怜兮兮。 不是杜陵不肯,是他急着要去办他想要去办他的事情,讪笑着说道:“我有事情要去办,不能陪大公子玩。”把他的手往秀儿的方向一送,自己飞快地转身就跑。 “杜陵叔叔,你不想看看元宝吗,那个洞里有很多元宝。” 嘭一声,飞奔中的身子直接撞到了路边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真相卷——第094章:骗骗小孩 “杜陵叔叔,你的头痛不痛?”怀玉哇地一声跑到了仰天躺在地上的人身边,关心地问道。 “我脑袋痛。”一肚子懊恼的人一声哀叫,一手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眼睛紧紧闭上,要是不把眼睛闭上了,眼前就是一堆的闪亮星星在飞舞。 “杜陵大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撞到树上去了?”秀儿也跑了过来,伸手想要把杜陵扶起来。 杜陵感觉到她把手伸了过来,一只手在空中一摆,“先等等,我头晕。” “头很晕吗?”怀玉低下头嘟着嘴问道,眨着眼睛很是关切,杜陵是自己的爹爹和秀儿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他早就把刚才杜陵对他说的话忘记了。 秀儿心里暗笑,不痛才怪,她刚才可是听到了一声好大的撞树声音,看杜陵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红肿的包包,捂着嘴把头扭到一旁,偷笑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杜陵慢慢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是一阵眩晕,“大公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发现了一个有金元宝的洞?”慢慢坐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怀玉,他的心里是咯噔咯噔,那个藏宝的密洞除了他和主子知道,就剩下当今天子和他的两个最亲近的御林军统领,加上金玉,世间就只有六个人知道。 “是啊,是啊,有好多金元宝。”怀玉一听他对自己说的洞有了兴趣,忙不屑地点头,“杜陵叔叔,我带你去看,有好多金元宝,闪闪发亮。”说着,还夸张地比着手势。 秀儿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大公子您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杜家怎么会有那样的洞?”就算她知道老爷的书房里有密道,也不相信杜家里有藏宝的地方,因为老爷是光明磊落的男人,他曾经说过,杜家的一切是属于大公子怀玉的,二公子怀古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也绝对不会少了他的一份家产,老爷绝对不会把大公子所说的金元宝藏在一个什么洞里。 杜陵的心里是暗暗叫苦了,他直觉认为,怀玉一定是发觉了温泉那里藏宝的地方,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一滴一滴滑落下来。这可怎么办好呢? “秀儿,杜陵叔叔是不是撞傻了,他怎么不说话了?”怀玉见杜陵半天不理睬他,扭头对秀儿说道,“娘以前说过,怀玉就是一头撞在墙上撞傻的,杜陵叔叔会不会和怀玉一样撞傻了啊?”眨巴着眼睛,一脸的疑惑不解。 “胡说什么啊,大公子怎么傻了,在秀儿眼里,大公子是天下最聪明的人。”秀儿生气地一瞪眼,“夫人肯定是因为大公子您做错了事情,心里生气,才会那么说的,大公子才不傻,谁能像大公子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 “我真的不傻吗?”怀玉悄声问道。 “那当然,秀儿说大公子您是最聪明的人。”秀儿骄傲地一抬头,“大公子眼里,是不是秀儿从来不会说假话的?”微笑像春天里的暖风一样拂过怀玉的脸庞。 “秀儿从来也不会骗怀玉。”怀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们把我当做不存在吗?”杜陵在一旁出声了,“大公子,你赶紧带我去那个有金元宝的洞。” 脸色严肃的人很快就站立了起来,他心里急着想要知道怀玉发现的地方,他是怎么进去的?藏宝洞只有竹园和书房两个地方可以到达,大公子是怎么发现那里的? “杜陵叔叔,你说怀玉傻吗?”孩子就是孩子,一下子就把自己想要说的事情忘记了,抬起头也是很严肃地望着杜陵,很认真的问道,“秀儿说怀玉是最聪明的人,你说呢?” “大公子当然是最聪明的人。”杜陵收敛起自己的不安,笑嘻嘻地赞道,“大公子最厉害了,发现了一个有金元宝的洞,带我和秀儿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好啊。”怀玉爽快地点头,“杜陵叔叔,跟我来,秀儿,我们有钱了,可以买很东西吃。”他快乐地在前头带路。 杜陵在他的身后一把拉扯过秀儿的手臂,低声说道:“秀儿,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大公子,要是闯大祸了怎么办?金玉被人绑架了,你要时刻守在大公子身边,要是老爷吩咐你带着大公子去梅园,不管晋阳公子怎么刁难你,为了大公子,你也要忍住。” 秀儿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眼睛里是不相信的神情,“大少夫人被绑架了?” “不要声张,你知道就行,好好守着大公子,要是大公子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后果。” 他们在怀玉的身后嘀咕,怀玉已经快步地朝着他发现的藏着元宝的洞走去,杜陵跟了几步,反倒一怔,他们去的方向不是竹园,而是跟竹园反的方向,他停住了脚步,“大公子他去哪里?” “不知道。”秀儿一耸肩,“他最近一直是在二公子的院子外面晃悠,可能是去二公子那里吧,杜陵大哥,大公子的话不能全信。”说着,无奈地叹息了声。 只要不是去那个藏宝洞,杜陵松口气,“你跟上大公子,我先去你们那里,有急事。”身影一闪,很快就朝着竹园的院门飞奔而去,这一次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他是急着去关上温泉里的藏宝洞的门,杜家的秘密就六个人知道就好了,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他是闪了,秀儿依旧跟着怀玉一直走,一直到他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站定,开心地回过头来,叫道:“就是这里了。”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杜陵已经不见了,马上就隐去。 秀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里不是二公子院子的西边围墙,这里会有金元宝? 真相卷——第095章:冒险赌局 又一次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和刚才一样的屋顶,记忆像潮水一般地涌上了心头,她刚才被人打晕了。 忽地坐起了身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桌子边上的那个男人唇边嘲笑的笑意,手里拿着茶杯,轻蔑的冷笑,“我以为,你第一眼会去看你的自己的衣服。” “你打算对老爷和杜家做些什么?”金玉知道,他们绑架自己是想要杜寒对他们妥协,疾步地站到杜七的面前,一脸严肃的神情,“我告诉你,无论你想对老爷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因为他是你们不能伤害的人。”他是大唐皇帝最心爱的儿子,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杜七悠闲地喝口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取笑的眼神里有一抹冷冷的杀意,“我杜七想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手里紧紧捏着茶杯,杀意聚集到了脸庞上,“灰狼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灰狼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掌心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本来还想和他争辩什么的金玉瞬时瞪大了眼睛,神情里有一丝慌乱,“你的手流血了。”她指了指他的手掌,很小心地说道,是提醒也是怜惜,她突然在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浑身充满了杀气的男人,在心底深处有脆弱的地方,那里在颤抖着。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在隐忍着心底那丝脆弱,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强大,可是,那么一瞬间,他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心口,为什么?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诧异的神情,她怎么可以看见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喂,小丫头,你怎么了?”充满杀意的男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只手在金玉的眼前摇晃了一下,见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冷哼了一声,一把就把她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一脸惊讶的金玉。 “今天晚上就是我血洗杜家的日子,小丫头,你要是想活下去,就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我办完了大事,看你的脸蛋还不错,我就勉为其难地把你带到甘肃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金玉扬起脸蛋看着他,心里对自己怎么能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弱点继续感到惊愕,她看见了,她看见他心底深处那个黑色的东西了,那是他的弱点,那绝对是他的弱点,他拼命地在用杀气在掩藏起那里的灰暗,可是,她的心里还是看见了。 “你傻了吗?”杜七蹲下身子,右手握住她的下巴,惊异地看着她,“当我灰狼的压寨夫人是你的荣幸,要不是看你穿着男装还颇有点紫色,我才懒得……”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仿佛是本能在驱动金玉的心,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说出以后,她自己也大吃了一惊。 杜七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睛里充满了血色,她是什么人?弯下身子,一手就把她提了起来,“说,为什么会知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冷冽,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阴狠的眸光,金玉看见的是他脆弱的内心,她扬起头,无惧地看着他,“我说中了,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你一直想要的姑娘,可是,你却得不到她。”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被狠狠一推,丝毫没有防备的她身子重重撞击到床沿边上,发带随着身体的力道甩出了好远,长发甩开了一道美丽的弧度散落在她的肩头。 “恼羞成怒了。”她的腰间传来火辣的痛楚,可是,她站了起来,唇角带着诡异的微笑,长发就那样自然地垂直散披着,介于男女之间的妖魅,要是晋阳在这里,他也要惊叹上天造物的惊奇,既然有了一个他何必又造出金玉这样的女子来,穿上男装,她依旧是那样的美丽,那是属于一种阳刚的美丽。 杜七的脚步轻盈地移到了她的跟前,手轻易地掐住了她的咽喉,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杜家一个小小的丫鬟。”金玉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无惧,她的心里突然就不感到害怕了,原来,被人看穿了心事的人才会感觉害怕,她的唇角荡开了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在害怕一个小小的丫鬟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杜七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掐得她感觉自己的咽喉火辣辣的,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着,她的身子挣扎了一下,心里想到了杜寒说过的一句话,她是杜家的三公子,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金玉了,她要以杜金玉的身份活下去,那么,杜家三公子会做些什么事来对付眼前这个想要自己性命的男人呢? “我、们、来、赌一把。”她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杜七的手松开了,还了她自由,她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眼睛的余光瞄着阴晴不定的男人。 “你凭什么跟我赌?” 赌博是山贼最喜欢做的事情,金玉做对了,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山贼赌一把呢? “你不是说要让我当你的压寨夫人?”她霍地站直了身体,直挺挺地立在他的面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我们一局定输赢,假如我输了,你想怎么报复杜家我都没有意见,还会告诉你杜家一个天大的秘密,假如我赢了,你必须当我的奴隶,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我不会和你赌。”杜七双手环胸,冷傲地看着她,“我不会改变血洗杜家的决定,我要割下杜寒最心爱的儿子的脑袋高高悬挂在长安城的城门上。” 金玉的身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眼睛闪过害怕,但是,很快地,唇边笃定的笑意掩饰了她的害怕,“你会和我赌,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因为我能看穿你心里最害怕的是什么。” 真相卷——第096章:输赢一瞬间 “杀了你又怎么样?”杜七的左手在空中一捏,眼睛危险地眯在了一起,他的心里就是浮现起这样的念头,他要一把捏断金玉的脖子,没有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提起他心中最伤痛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即使他的眼睛里是危险的信号,金玉的心里感到害怕,可是,她扬起头,没有表现出来,杜寒说过,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心里的害怕,她把害怕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深处,后背一挺,她笑着,对着他坚定地笑着,“你不会杀我,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你会和我赌。” “我不会,我不会。”杜七怒吼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凭什么和我赌,我现在就杀了你。”身子一移来到了金玉的身边,眼睛里的杀气更加地重了,右手张开掐住了金玉的咽喉,一副真的要金玉性命的样子。 在一袋烟的时间前,金玉也许还会感到害怕,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看透了杜七虚张声势的外表,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唇角含着了然的笑意,这一刻,她已经在和杜七在赌博了,她赌定杜七会放开她。 缓缓地,掐在她咽喉的手掌渐渐地松开了,一种震惊不相信的神情浮现在杜七的脸上,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前一刻还在害怕自己的女人,这一刻竟然会用这样的神情来面对自己,他愣愣地后退了几步,“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金玉摇头笑着,“我们打赌吧。”她扬起头看着他,用一种信任的眼神望着他,“我不知道灰狼是不是你的外号,我也不知道你当山贼是不是生活所逼,抛开一切的因果,我看得出来,你和老爷一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别把我和杜寒比。”杜七冷脸喝道,他的心里极是不愿意金玉把他和杜寒扯在一起。 “不比就不比,拿铜板来。”她向他伸出了手。 “我不会和你赌。”杜七的神情还是那么的坚决。 金玉暗暗地咬了一下牙齿,脸上笑意依然,“我说你会和我赌的,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你会做些什么了,因为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内心,杜七大哥,我不是怀玉公子的丫鬟,我叫金玉。”她的身子挺了挺,看到杜七眼里的惊异神情了,笑意从她的眼睛里泄露出来,“我就是杜家那个新娶的长媳。” 杜七的表情是惊讶的,他绝对也没有想到,站在自己的跟前的会是杜家前几天办喜事娶进门的新媳妇,“你……”他犹豫了一下,“你说得是真的吗?” “刚才是金玉害怕你才会说自己是怀玉公子的丫鬟秀儿,我不是秀儿,我是金玉。”金玉给了他很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可能是那个新媳妇?”杜七的眼睛这一次是瞪得很大,他不相信,坚决的不相信。 “老大,你在屋子里和那个小娘们唧唧歪歪说什么?”老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是不是你看上她了?”已经起了色心的男人时刻关注着杜七和金玉。 杜七心里一恼,他深知老四的脾气,他是看上了金玉,绝对不会错过占有金玉的机会,有多少女人被老四糟蹋了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不允许老四打金玉的主意。 “我和你打赌。”他紧握住拳头,缓缓开口了,“杜寒最宠爱他的儿子杜怀玉,你是杜怀玉的妻子,嘿嘿。”他冷笑着望着金玉的脸庞,“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当我的女人,我要杜家的一切都落入我的手中。”伸出手,在金玉的眼前摇晃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既然她是杜寒带着出门的,还是女扮男装,她对于杜家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牢牢地把握每一个机会,他曾经错过了那么多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住。 “铜板。”金玉轻笑着伸出手,她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她只能和他赌,不赌,一丝的机会都没有,赌了,还有一半赢的机会,输也是只有一半的机会。 坦然微笑的背后,她的心在颤动着,要是输了,她要怎么办? 杜七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枚铜板,唇角上叼着一丝冷笑,似乎是金玉必输无疑,“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请便。”金玉很大方地一抬手,到现在为止,她至少赢得了一个机会,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也是杜家的一个机会,她哟啊为老爷做一些什么事情来还报他。 “我要得是字。”杜七冷冷地看着她,“要是字,我就会马上占有你。”他邪气地笑了,“我要占有杜家的一切,不是字朝上,我就输了。” “我来抛。”金玉的心在颤抖着,她的手伸向了他的面前。 杜七冷哼了声,把铜板放在了她的手心里,他的心里不以为然地想着,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这个赌局他赢定了,杜家的一切就在眼前,就要唾手可得。 “等一下。”眼看她就要把铜板朝半空抛去,他伸出手制止了她,“要是你赢了,我……” “你不会杀我。”金玉握紧手心里的铜板,微笑着看着他,看见了他心里的害怕,“我看透你了,你不会杀我,假如你输了,只需要做我的保镖,我不会让你去做为难的事情。” 话音刚落,她迅速地张开了手掌,把手心里的铜板朝半空抛去。 杜七的目光紧随着铜板落下的地方望去,是…… 真相卷——第097章:怒气冲天 杜寒的书房传出了男主人的怒吼:“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力拍桌子的声音,噼啪一声,什么东西散架了。 “老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秀儿委屈的声音。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老爷。”杜陵急匆匆的身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气喘吁吁地站定,恭敬地叫道,“大公子无恙,只是被人打晕了,没有什么大碍。” “你给我滚进来。”怒不可遏的声音。 杜陵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心里毛毛的,他还没有听到过老爷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书房里一地狼藉,本来摆放在墙角的花架已经倒在地上,幸好花架上没有放着花盆,那个花盆里可是种着老爷最爱的兰花。 心里暗暗地嘘口气,站到了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的秀儿身边,“老爷,不要怪罪秀儿,她什么也不知道。” 杜寒铁青着脸站在书桌的后面,不是坐,是站,最心爱的儿子被人打昏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他哪里坐得住,凌厉的目光朝杜陵看了过去,“是谁干的,我要他死!”又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书桌上,怒目圆睁,一副要把谁生吞活剥似的。 “秀儿,你赶快回去伺候大公子。”杜陵弯身把秀儿扶起,对她使个眼色。 “秀儿去伺候大公子。”秀儿忙不迭地对杜寒行礼,脚步慌乱地退出了书房,连门也忘记关了。 杜陵把书房的门轻轻合上,看了眼脸色铁青的主子,心里轻叹了声,这一次主子是真的恼火了,要是说,金玉的失踪让他方寸大乱的话,大公子的受伤是加剧了他发怒的原因。 “告诉我,为什么怀玉会在花园里被人打晕?”严厉的声音,是不容怀疑的严厉。 “老爷,是贺岁把大公子打晕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们家里有人在私吞家里的钱。”后背挺了挺,杜陵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想,“秀儿和大公子在花园里被人打晕,秀儿练过几天武功,在被打之前躲避开了一些才会醒得快些,她的为人我绝对相信,所以,老爷不要在一怒之下就怀疑秀儿。” “别给我说那些废话。”杜寒又是用力用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说重点。”他不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金玉的失踪已经让他够恼火的。 “杜陵的废话就是重点,我认为,大公子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些被私吞的钱,所以,那个人在没有考虑余地之下,只能把大公子打晕了。”杜陵认真地说道,“老爷,您该去账房查一查我们家里的帐了。” “我会查。”杜寒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谁的手脚那么不干净,我会让他知道杜家的家法不是摆在那里看的。” “杜陵会那么说,是因为昨天急匆匆离开,忘记关上那扇门了,今天想要去关门的时候被大公子吓了一大跳,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有金元宝的洞,杜陵急着想要去把我们杜家最重要的那扇门关上,所以没有跟着去。” “你的意思是怀谷干的?”因为秀儿刚刚说过,她和怀玉是被人在怀谷院子的围墙外打晕的。 “依老爷看来,会是二公子做的吗?”杜陵聪明地把问题踢还给了杜寒,这种事情不是他这样的下人能说的,老爷说是那就是是了。 “你认为怀谷是那样的人吗?”杜寒不客气地冷哼,“他是我杜寒的儿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充满信任。 “人是在二公子的围墙外面被打晕的。”杜陵没有坚持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提醒,“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究是谁打晕了大公子,三公子到现在还没有音讯。” 提到金玉,杜寒的脸色立刻黯然下来,身子缓缓坐在了椅子上,轻声叹息了声,他不知道是谁把金玉绑走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她找到。 一股失落的情绪在杜陵提到金玉的时候油然而生,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她还了无音讯,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老爷不需要担心,从种种迹象来看,那是一种属于绑架的行为。”只要不是谋杀,金玉应该还活着。 杜寒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是,发不出声音来,神情黯淡地坐在那里,突然间沉默下来。 书房里立刻地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气氛里,杜陵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主子。 书房的门轻微地响了起来,一个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老爷,您在里面吗?” “金玉?!”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里,杜寒和杜陵都瞪大了眼睛惊叫起来,也在同一个时间里身子动了起来,门被打开。 “金玉?!” 都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外一身狼狈的人,真的是金玉回来了。 “老爷。我回来了。”金玉看见杜寒的那一刻,脸庞划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身子一软,“我回来了。” “金玉。”杜寒惊呼一声,伸出手把她的身子揽入自己怀里,“你怎么了?” “我浑身无力。”金玉惨然地笑了,她的勇气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用完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身体里的力气一丝也没有了。 杜寒把她横着抱了起来,转身走进了书房,就在回头的那瞬间,余光瞄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迅速地消失了,他的脸色一沉,心里充满了怀疑。 真相卷——第098章:半是审问 杜陵也注意到了那道人影,身子一提,就要追赶上去。 “回来。”杜寒低喝,脚步不停地回到了书房里面,“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杜陵收起了要追人的架势,望了眼已经消失的人影,有些不甘愿地走进了书房,把门一关,主子叫住他自有他的道理。 杜寒把金玉抱到书房的长椅上,轻手轻脚把她放下,低声问道:“你……”话只说了一半,问不下去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了,可是,|Qī|shu|ωang|偏偏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她弄丢了。 “大少夫人是怎么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杜陵和自己主子已经是心意相通了,他知道主子想要问金玉什么话,“是什么人把你绑走的?” “是一帮山贼。”金玉先是看了眼杜寒的脸色,见他脸上写着的是关心,这才轻声说了出来。 她才说了一声山贼,杜寒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怒斥道:“混蛋,一定是甘肃那帮子人。”拳头紧握,很是生气。 “他们说是老爷毁了他们的山寨。”金玉又看了眼他的脸色,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真的吗?” “大少夫人是怎么脱险的?”杜陵好奇地问道,黑风寨的灰狼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和那个叫杜七的人打赌赢了。” “呃?”杜陵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是这样? 杜寒也是一副不想相信的神情。 金玉本来就已经没有力气了,被他们惊愕的神情一看,吓得心口怦怦直跳,连忙垂下了头,她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 杜寒和杜陵相视一眼,都觉得她的话是那样的不能相信,在瞬间里,他们对金玉产生了怀疑。 “大少夫人,您确定那些人是山贼吗?”杜陵试探着问,语气里的不信表露无疑。 金玉抬起头看他,她咬了下唇,心里挣扎了一下,他们的眼神里不信的神情,自己还要说出刚才在隔壁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吗?说出来他们会相信吗? 时间倒转,回到铜板落地的那瞬间。 杜七瞪大了眼睛,脸上是闪过惊愕,不相信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不是字朝上,他输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金玉却大大的松口气,她赢了。 但是,只是那么小小的舒口气,因为,她看到杜七阴沉着脸直起了他的身子,拳头紧握,他是要杀了她灭口吗?身子颤抖着,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杜七的身子像鬼魅一般移到了她的身前,不,应该说是脸庞前,面对着面,几乎紧贴上了她的脸颊,呼吸喷在她的脸庞上,感觉到了丝丝的热气,她的身体没来由地瑟瑟发抖。 一丝阴狠的冷笑从杜七的唇角泄露出来,缓缓扩大到了他整个脸庞上,“你以为,你赢了,我真的会放你走吗,杜家的大少夫人。” 金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抖动了起来,死亡的气息在瞬间就笼罩在她的身上,恐惧袭上她的心头,她的脸色苍白地像一章白纸,眼前一阵漆黑,她感觉到他的右手缓缓举了起来,慢慢靠近了她的咽喉。 她的眼睛一闭,牙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叫出来,死就死吧,老天注定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她无法抗拒,至少,老天让她知道了爱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她的心里闪过杜寒不拘言笑的脸庞,和他初遇再相遇的片段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手掌没有预期的掐住她的咽喉,反倒是感觉杜七的身体微微离开了一点距离,她惊讶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看见他离开自己已经有一丈远的距离了。 “我灰狼虽然是山贼,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不甘心的语气,“我答应过我的父亲,做重守承诺的男人,我今天杀了你,以后就无颜去地上见他老人家了。”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金玉心里暗暗松气,她赢了,赌赢了。 他不杀她,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他父亲的承诺,还有他心底里那个见不得人的弱点。 “别得意,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杜寒和他儿子。”见她松气的模样,杜七立刻给金玉的头上倒上一盆凉水。 “你不可以杀他。”一听他还是要杀杜寒,金玉马上就把自己的个人安危抛在了一边,她和他打赌,本来就是为了杜寒,不是为了自己能逃脱他的绑架。 “就算我听从你的命令不杀杜寒,可是,我的兄弟还是会杀他们。”杜七冷笑着回答道。 “杜七,你不可以言而无信,我和你打赌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老爷。”金玉急了,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我赢了你,你必须放弃对杜家的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能让你对老爷下手。” 杜七的手轻轻一挥就把金玉打倒在地,拳头一扬,想要揍她,拳头停在半空,看到她倔强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 金玉不甘心地站立了起来,弯下身子捡起了那枚铜板,快速地站到他的跟前,“铜板在此,天地为证,杜七,你要是言而无信,我诅咒你的父亲不得超生。” 对杜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身子颤动了一下,拳头紧握,然后慢慢地放开了,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随后,金玉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就是这样?”杜陵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就这样放了你?” 金玉没有说出杜七现在已经听命与她,因为她无法确定,他们能不能相信自己的话。 杜寒站在一旁,脸上是沉思的表情。 “大少夫人的胆识真的能与男子相比。”杜陵微笑着称赞道,他相信了金玉的话,因为他看见了她眼睛里担忧的神情,那是担心别人不相信她的神情。 “抓住杜七。”杜寒背对着他们开口了。 真相卷——第099章:离开长安 世间的事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金玉被绑架,又自己回来了,这在杜寒的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要培养她的决心更加的坚定。 怀玉在金玉回来以后也醒了,见到金玉以后他很开心,早就忘记了自己被人打晕的事情,拉着金玉的手亲热的不行,当然,在怀玉的面前,金玉是换回了女装。 杜陵悄悄地调动了他能调动的人手,彻底把杜家周围的住宅都调查了一遍,很快就查到了杜家的隔壁院落就是绑架金玉的山贼藏身之处,可惜,等他带人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他能理解金玉不能说出那里的原因,她说她和杜七打赌赢了,那么,杜七一定是有一肚子的火气要爆发的,她要是再把他们的藏身之处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杜七就反悔了。 回到杜寒书房,看到的是主子陷入沉思的样子,这一次从西域回来,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 门是他很小心推开的,因为已经知道主子在里面了,所以直径走了进去,可是,看到他沉思的样子,他的脚步迈得很轻,生怕自己吵到了他,不如意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不如意的。 “人已经跑了吧?”杜寒背对着他开口了,没有转过身来。、 杜陵知道,按照主子的习惯,凡是这样背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就是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的时候,接下来,主子一定会和他说出那个决定吧,“是,那些山贼已经走了。” “走了就走了,至少我们没有损失什么,金玉安全地回来了,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命,也为杜家立了一功。” 虽然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杜陵在心里已经知道他还想要说什么,微微一笑,“老爷选中的人是不会错的。”这话可不是拍马溜须,。他跟在主子的身边二十年了,从来也没有看见过主子看错过一个人。 当然,大公子被打晕的那件事,老爷说一定不是二公子做的,所以,他也不会再去怀疑二公子了,他深信老爷的眼光,老田会把私吞杜家钱财的人找出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吗?”弯身恭敬地问道。 杜寒转过身子,深深看了眼他,抿起了唇角,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他看透了,背着双手慢慢走到了书桌那里坐下,“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去办吧。” 杜陵尴尬地笑了笑,“老爷有什么吩咐小的怎么会知道,您还是说吧,小的马上就去照办。”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杜寒横了他一眼,他从来也没有把他当做外人过。 “老爷真的要把大公子交给陛下吗?”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皇帝的身边,大公子得到的照顾一定会比在杜家里好。 “去吧。”杜寒轻轻一挥手,无奈地说道,“我们要去江南,带着怀玉是个负担,还是把他交给他吧。”万不得已才会把自己心爱的儿子交给皇帝老子去,他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带着和金玉在江南大展手脚,这一次去江南,他不但要让金玉知道杜家在江南的生意,更要金玉知道,做生意是怎么做的,一趟江南之行他要收获的东西会很多,所以,他对金玉寄予了厚望。 “老爷,三公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骑马。”杜陵微笑着站立到了杜寒的面前,既然主子要他说,他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吧,“今天就把三公子送去别院。” “嗯,好。”杜寒点了下头,“你带着金玉去吧,我晚上会过来,你陪着金玉先挑选一匹她中意的马,你只有几个时辰教会她骑马。”严厉的眼神扫过杜陵的脸庞,“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份上了,金玉当我杜家的继承人当定了。” “我知道。”杜陵弯身行礼,“我马上就去,老爷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你想到要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杜寒把玩着桌子上的镇纸,那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石狮,刻画地惟妙惟肖,是当今皇帝赏赐给他的,说起来是价值连城,他却是把石狮当做一对玩具,就当老子是在补偿欠他的父子亲情。 “我先把大公子带去皇宫,然后马上就把三公子带去别院。”杜陵认真地对自己的主子说道,“我这就去办,您就放心吧。” “我对你一直是放心的。”杜寒不悦地给了个白眼,“你是杜家的一员。”认真的语气让杜陵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浓了,“别笑了,赶紧去做你要做到事情去。” “小的这就去做。”唇角的笑意收回去了,“马上去做。” “什么话都不需要说,没有必要和谁解释什么。”杜寒的眼神一敛,“告诉老田,夫人要是问起来,大少夫人去哪里了,就跟夫人说,大少夫人被我安排到别院去了。” “夫人已经已经不在家里了。”杜陵的神情变得严肃,说到夫人邬婉婉,他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她带着秋萍去娘家了。” “你说什么?”这话让杜寒大吃一惊,“她哪里来的娘家?”嫁给他十几年了,杜家就是她唯一安身的地方。 “夫人不是新认了一个舅舅,她去长孙无忌家里去了。” “笨蛋女人。”杜寒站了起来,“她真的以为长孙无忌是她舅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长孙无忌认她是有目的的。” “夫人当然是不知道长孙无忌认她有目的,因为她不知道老爷的身世。”杜陵叹息着摇头,“老爷,夫人要去攀长孙无忌这门亲,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去增加了杜家在长安的地位,坏处就是杜家表面上的秘密在长孙无忌的眼里就不算是秘密了。”杜寒冷笑着坐下,“随她怎么去认亲。”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杜陵,只要她不去招惹金玉,随便她在杜家作威作福,你明白吗?” “明白。”杜陵的心里一怔,但是,他马上就接受了主子的意思,弯身告退,悄然地关上了书房的门。 站立在书房的门外,他长长叹口气,脸色凝重起来,老爷是打算把夫人彻底地冷落了,是因为她来了吧。 金玉和老爷,他们要怎么办呢? 真相卷——第100章:别院选马 金玉终于见识了帝皇家的御马是怎么回事了。 再次来到独家爱的别院,这一次是从正大门进去的,杜陵带着她来到了别院的马场,一眼望去,她简直无法相信,一眼望不到边的地方是属于杜家的。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杜寒是大唐皇帝的儿子,那个一直喊着要杀她的皇帝对待会是很宠爱的,看得出来,他不杀她也是因为他的缘故,要不然,她的脑袋早就掉了。 杜陵是又一次看见了她脸上惊异的神情,微微一笑,一伸手,引着金玉来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河边,对着几个正在给马洗澡的男子叫道,“都上来,我们三公子来了。” 这马场里一功有七个养马人,都是李世民亲自过问下来到杜家的别院的,说是皇帝和杜寒打赌输了,这个别院和里面的一切都是他输掉的赌注,那些洋骂人当然也是赌注之一了。 七个养马人只有三个在给马洗澡,其余的四个在做别的事情,马场里也不止只有在清洗的三匹马,看到杜家主子身边重要的人来了,急忙抛下了手里的活儿,笑嘻嘻地走了上来。 “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看就是领头的,“杜老爷来了没有?”见过几次,知道杜陵是杜家老爷身边重要的人,领头的养马人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别见外了,我的老爷一样是你们的老爷。”杜陵笑吟吟地说道,“老爷有事情要到晚上来,我带着三公子先来挑选一匹她中意的马。”伸手给养马人引见,“这位是我们杜家的三公子。” 话一出口,三个养马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是从皇帝里来的,对杜家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杜家只有两个公子他们是知道的,怎么这会儿出来一个三公子。 杜陵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了,呵呵一笑,“三公子是老爷的养子,一直在江南做事,最近几天才回到长安来,所以大家都不清楚她。”一句话就轻巧地打消了养马人的怀疑。 “三公子。”三个养马人急忙对金玉行礼。 金玉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尴尬地笑笑,没有说什么话,她也不知道要对这些养马人说什么,自己还没有真正地适应当杜家的三公子,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三公子的身子一直很弱,这一次回来,老爷说了,一定要她学会骑马,学会了骑马,来去江南的速度就比坐轿子快多了,也能多多锻炼身子,对三公子是有好处的。” “那是,那是。”领头的养马人连忙点头微笑,他和手下几个人从皇宫里来到这个长安城外的别院,本来心里还是不乐意的,但是,没有过几天,就觉得,还是杜家的别院里好,主人家比皇宫里的主子好伺候,在这里的时间还很悠闲,只要照顾好马场力道马就好了,没有在皇宫里时候的那些争斗,日子过得很不错,所以,对杜家的主人杜寒都充满了敬意。 “马场里就这几匹马了吗?”杜陵指指河边在戏水的三匹棕黄色的马,不由一皱眉,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大唐皇帝是给了主子三十三匹马的,和主子的年纪是一样的。 “还有三十匹马在南坡。”领头的养马人恭敬地说道,“三公子喜欢什么毛色的坐骑?” 金玉微征一下,她是来选马的,只要能跑就行了,还选什么样的毛色,马的毛色是不是他和她养过的猫是一样的? 看她面有难色,杜陵知道养马人的话把她难住了,一个豆腐店出身的小丫头,对马是没有什么认知的,顶多在大街上见过几眼,呵呵一笑,说道:“老爷让我在天黑前教会三公子骑马,所以,你给我挑选一匹性格最温顺的,毛色就免了,漂亮的东西不一定实用。” “是,是,是,漂亮的东西不一定实用。”领头的养马人连忙点头应和他的话,“我们这里有三十三匹马,都是上等马,经过驯养的,对人是很温和的,不过,三公子还不会骑马,所以,还真的要特别的选一匹特别容易掌控的马儿。”一边说着,一边眼珠子一转,想着三十三匹马里,哪一匹最适合看起来很柔弱的杜家三公子。 还在想呢,就听见远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声响,扬起了一阵烟尘,在金玉惊异之际,几匹白色的快马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回来了。”其中一个养马人指着那些奔腾而来的马匹叫道。 金玉被跑在前面的几匹白马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呆了。 “三公子喜欢白马?”杜陵把脑袋凑到她的跟前,嬉皮笑脸地问道,心里却是有些唏嘘,老爷最喜欢的也是白马,这三十三匹马里,还有一匹是老爷最喜欢的马儿,因为蹄子受伤,这一次没有跟随老爷去西域。 “杜陵大哥,这里的白马我都可以要吗?”金玉转身不相信地看着他,眼睛里是怀疑的神情。 “当然。”杜陵很肯定地说道,“只要是三公子喜欢的,都可以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金玉就高兴地叫了起来,“我要那匹跑在最前面的白马,它好漂亮。”金玉惊喜异常地迎了上去,她想要那匹马,那匹马的脑袋上有一个黑色的月亮标志,她一眼就看中了。 她一跑,三个养马人也急忙跟了上去,杜陵的下巴却差一点扣在了地上,他刚刚要说,只要老爷的爱马新月除外,另外的三十二匹马随便她挑选。 他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玉欢天喜地的朝着那匹脑袋上有黑色新月标记的白马跑去,那是他主子杜寒的坐骑,这下,他有麻烦了。 真相卷——第101章:杀机四伏 春末的长安城外还是一片春天的气息,漫山遍野的绚烂紫红依旧炫耀着春天的色彩。 在别院里休息了两天后,杜寒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朝着江南出发了,杜陵就此成了金玉贴身的保镖,当然,他和杜寒不知道的是,金玉自己是有了保镖的,在暗处里,杜七就跟在他们的身后,因为打赌输了,他必须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有的时候,人是很无奈的,做错了一件事情,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如杜寒,他在遇见金玉的时候没有把握好机会,错失了娶她的机会,等他从西域回来的时候,金玉已经成了他心爱儿子的妻子。 八个人的队伍还不算是马队,但是,飞快地奔跑起来,还是能扬起一阵烟尘的,在离开别院后,队伍就飞快地奔跑起来,杜寒一直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的,而金玉则是落在了最后面,她才刚刚学会骑马两天的时间,快奔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很快地,杜寒就发觉了这个问题,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后面紧随着他奔跑的手下可就全部一下子就超过了他,等停下来的时候都已经在几丈外了,都惊异地调转了马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只有一个杜陵笑吟吟地勒住缰绳,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老爷,您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明知故问。 杜寒不悦地掀了下嘴唇,目光落在他的身后,金玉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对于一个才刚刚学会骑马的人来说,这样奔跑真是为难她了,心里是体谅她的,可是,他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来,因为她骑着的是他的马。 杜陵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暗暗发笑,老爷这一回终于栽在一个人的手里了,当他看到金玉开心地在马场对他的新月说话的时候,他杜陵第一次看到老爷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想来是老爷想说那匹马是他的,可是,看到金玉那么开心,他说不出口来,难得一见的情景也让他杜陵见识到了,真是难得,难得。 “爹爹……”金玉终于在杜寒的面前停了下来,脸色绯红,因为自己落后了那么多,也因为杜寒看自己的眼神,叫了他一声,不知道怎么说好。 看着她低下了头,杜寒脸色一凛,她是在害怕他吧,“金玉,你是不是还不习惯骑马?”语气是温和的,可是,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是。”金玉低低地回答,没敢抬起头来看他。 “我们休息一下吧。”杜陵适时地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老爷,我们是去江南,又不是去西域,还是慢慢来吧。” 杜寒横着看了他一眼,瞄了眼金玉的表情,知道他是为了金玉才会那样说的。 “爹爹,我会慢慢适应的,我们走吧。”金玉当然知道杜陵那么说是为了自己,暗暗咬了下唇,坚决地抬起了头。 她的神情打动了杜寒,一丝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地从他的唇角泄露出来,掉转马头,扬声说道,“大李,你带着兄弟们先去把晚上要住的客栈准备好,我和杜陵随后就到。” “是。”人高马大的大李对杜寒一抱拳,对同伴使个眼色,策马先离开了。 杜陵双腿一夹,来到了杜寒的身边,狡猾地笑了声,“老爷,您就别阴沉着一张脸了,新月给了三公子,给了就给了,您没有看见三公子看见您都说不出话来。” “少说废话。”杜寒狠狠瞪他一眼,“我们走吧。”后一句话是对着金玉说的,说完就走开了。 杜陵笑哈哈地对金玉说道,“三公子,我们追上去。” 他和杜寒的对话金玉是听见的,红着脸应了一声,到出发前她才知道自己选中的白马是杜寒的坐骑,心里七上八下了半天,现在看到杜寒一直盯着她的白马看,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不过,新月倒是喜欢她这个新主人,从她学骑马开始,就一直很温顺,连养马人也感到惊奇,因为在平常,别的人是很难接近新月的,金玉在没有和新月有任何接触下就骑上了它,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见杜寒和杜陵走远了,她急忙双腿一夹,新月连忙撒开了四蹄追了上去。 在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藏在树后,望着他们远去了,缓缓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不是和金玉打赌打输的杜七,而是一个比杜七还要俊朗的男子,一身飘扬的黑衣衬出他冷冽的神情,唇边荡开一丝没有感情的笑意。 “杜寒,出了长安,我看谁会给你周到的保护,你的命我要定了。”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不屑地朝着已经远去的身影一扬。 身影一跃,不知道消失在什么地方,人不见了。 只有满山的暖风轻轻拂过,温暖的气息宣告着,夏天就要来到了。 在长安的某一个地方,春天在院子里继续盘旋着,蝴蝶飞舞,花儿开放,在花丛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主人。”五十开外的男仆一脸紧张地走到了他的身后,恭敬地禀告道,“杜寒已经出发了。” “是吗?”没有感情的回答,“几个人去的?” “一共是八个人,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俗话说的好,天高皇帝远,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到长安来。”弯下身子,男人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摘下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凑到鼻下闻了一下,冷笑着,把花儿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力地捏了一下,张开手掌,被捏碎了的花瓣随着他的力道洒落在泥土里。 “主人,杜寒不是那么容易杀掉的男人。” 要是他那么容易杀,在他来去西域的路上,他手下的人早就得手了。 “我要他死,他就必须死,以前,我认为他不足为患,可是现在,他必须死,他妨碍了我前进的道路。” “奴才明白主人的意思。”男人躬身退下了,他知道,这一次杜寒去江南,也许是他们除去他唯一的机会。 真相卷——第102章:孰是孰非 用最慢的速度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到达了杜陵计算好的客栈,打前站的五个人早就在客栈的门口等着杜寒他们了。 中午的时候只在荒野里吃了一些干粮喝了些水,金玉的身子早就撑不住了,下了马以后,她直接就进了预定的房间,倒头就睡,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杜陵完全成了她的贴身保镖,吃完了晚饭,杜寒回他的房间去休息了,杜陵端着热的饭菜来到了金玉的门口,他是已经习惯了在马背上生活,跟随着杜寒来去西域已经不是一趟两趟的事情了,马已经成了他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轻轻敲了下金玉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 “三公子,我给您把晚饭端来了。”态度是一流的好,唇角还带着微笑,即使是里面的人看不见,他还是在笑,这是他杜陵一贯的行事作风,面带微笑,什么事都好办。 “我不饿。”里面的回答是有气无力。 “三公子,您累了一天,我这里有汤,您喝点再睡觉吧。”杜陵低笑着说道,知道金玉很累,所以特意点了一份人参鸡汤,专门给她送来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房间的门打开了,露出金玉疲倦的脸庞,“杜陵大哥,我想睡觉。”她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 “老爷特意为您点的鸡汤,您喝点。”杜陵笑着把手里的木盘往她的跟前一凑,他知道,只要是说老爷要他送来的,金玉肯定会接受的,因为他看出来了,金玉对老爷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她有点怕老爷。 一听是老爷要他送来的,金玉的身子一震,睡意清醒了一些,站直了身子,轻声问道:“是老爷……” “当然是老爷要我送来的。”杜陵打断了她的话,憨厚的一笑,“您喝点鸡汤洗个澡再睡觉不晚,老爷说了,明天早上晚点上路,等三公子适应了骑马再加快速度也不晚。”这句话倒是杜寒在临进他房间的时候对他说的。 听到他提起了杜寒,金玉的睡意完全消失了,精神一震,欣喜的表情不由地就爬上了脸庞,“我抢了老爷的白马,他没有生气吗?”很小心地看了看杜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一天,她都在担心这个问题,她抢了原本属于杜寒的白马,心里真的很害怕杜寒生气。 “只要老爷高兴,马场里的马都是他的。”杜陵把木盘往他的怀里一送,“他怎么会为了一匹马跟您生气。”就是心里暗暗生气了,他也不会表示出来的,老爷是阴险狡诈的商人。 “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金玉没有接过木盘,心里还在为霸占了杜寒的白马后悔着,可是,她对白马一眼就相中了,相处了两天,已经有了感情,觉得白马很听她的话。 “三公子,新月现在是您的坐骑。”杜陵微笑着说道,“那匹白马的名字叫新月,因为它的脑袋上有一块黑色的新月标记,所以叫新月,您以后就直接叫新月,不要白马黑马的叫了,那是您的坐骑。”她真的不需要为了新月的事耿耿于怀。 “老爷他一定很生气。”金玉喃喃地说道,不安地低下了头,“我听大李大哥说,新月是他最喜欢的白马。” “您跟我进来。”见她还在纠结,杜陵自作主张地大步跨进了她的房间,把手里的木盘往桌子上一放,对着一脸惊愕的金玉说道:“三公子,您过来。” 金玉慢慢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身边,不明白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心里一直想着,杜寒一定对自己霸占了他最喜欢的白马生气了。 杜陵的身子一移,失神的金玉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抬脚,身子一来一去的回到了她的跟前,“三公子,您听好了,老爷是不会跟您生气的,您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前几天和山贼杜七打赌的气势去哪里了?”他伸手按住很是惶惶不安的肩膀,郑重地说道:“老爷看中您当杜家的继承人,所以,您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您,不要说一匹小小的新月,就算您是要大唐皇宫里的宝物他照样给您弄到,话有点扯远了,您是不会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的。” 他的话引出了金玉的笑意,挽唇笑了笑,终于展开了笑颜。 杜陵微微一怔,心里舒口气,他是察言观色的高手,才和金玉相处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今天她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原来就是为了抢了老爷的新月。 “三公子,您听我的话准没错,我跟了老爷二十年了,他只要一皱眉头,我就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所以,不要再为了新月的事情皱着眉头,您才刚刚学会骑马,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也辛苦了,您看,鸡汤都快凉了,赶紧喝了,我去吩咐伙计给您准备热水,客栈的条件还算不错,能洗个热水澡。” 能洗热水澡也是他的功劳,这一次带了个女扮男装的金玉出来,他早就吩咐了手下的人找客栈一定要找能洗澡的客栈,细心的他一路上早就给金玉准备好了前进的道路。 微笑着拍了拍金玉的肩膀,“先喝鸡汤,等回来,我得看见碗里的东西都喝完了。”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木盘,笑着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合拢了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患得患失的叹息声。 摇了摇头,他转身朝楼梯走去,准备下去和客栈的伙计说一声,给金玉准备一大桶热水洗澡,那样的话,明天她起床后,精神应该会好一点。 心里还在自夸自己是一个细心的保镖,身后一声尖叫,他脸色大变地转过身,身子飞快地朝着金玉的房间跑去,迎面就看见自己主子也从他的房间里窜了出来。 “我听见是金玉的声音。”杜寒比他早一步推开了金玉房间虚掩的房门,鸡汤洒了一地,后面的窗子开着,金玉的人已经不见了。 出事了。 真相卷——第103章:贼手夺人 金玉被人掳走了。 这样的事实让杜寒和杜陵都很意外,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才离开长安那么一点的路,金玉就失踪了,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人掳走的,这个人的功夫一定不错,因为金玉和杜寒的房间都是在客栈的二楼,想要带着一个人从二楼跳下去,就必须有一定的轻功。 杜寒没有犹豫,他没有时间犹豫,双手托在窗棂上,望了一眼底下,准备跳下去追人。 “老爷,您做什么?”杜陵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是惊讶的神情,“老爷,您可不您就这样跳下去。”赶紧的把他的身子一拉,自己挡在了窗子前面,以防主子做出跳窗的行为来。 杜寒的脸色难看的要命,眼睛一瞪,“金玉被人掳走了。” “这里是二楼。”杜陵小心地提醒他,“您要追上去的话,也要想想您要往哪边追去好?”回头看了眼窗外,这里是靠近河边的后院,要是掳走金玉的人想要离开客栈,不是大大方方从客栈的大门走出去,就是坐船走水路。 刚才他离开金玉的房间才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掳人的人没有出现在河上,因为他的视线里没有一条船刚刚从河上经过,河面上空荡荡的,一只小鱼船的影踪都没有。 杜寒的心里一动,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说,金玉还在客栈里?”神情一凛。 “我想是。”杜陵微微一笑,心里已经在暗暗想,一定是和皇宫里有联系的人掳走了金玉,否则,一个小小的金玉,根本就不会被人放在眼里的。 “啥了她也没有用,我还活着。”杜寒的怒气盘旋在头顶,她知道,一定是皇宫的人干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是第一次掳走他重要的人,以前就是算是对他有什么动作,也只是在他的房间门外放一只死狗死猫的,没有做出伤害他身体的事情来。 两个人还在窗子边上想着要到哪里去找金玉,楼下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喘,接着是一声严厉的怒喝,“你是什么人?”有人跳出了窗子落地放声响。 杜寒和杜陵同时把头探出了窗子,看到下面有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正和躲藏屋檐下的谁在拉扯着。 “下去。”杜寒毫不犹豫地朝着杜陵下了命令。 杜陵不用他下令,身子一提,已经跃出了窗户,二楼对他来说是个小问题,身子稳稳地落在了那个灰衣男子的身边,看到一个白色衣服的男人正抓住金玉的身子,一只手蒙住了她的嘴巴,看到一下子有两个人堵住了他,脸上是惊愕的表情。 “天还没有黑就做坏事。”灰衣男子又厉声喝了一声。 “天倒是黑了,不过,坏事还是不能做的。”杜陵笑吟吟的对灰衣男子说道,脸上是无害的笑意,“喂,你叫什么?”他神气的对那个掳人的白衣人问道,“敢在我杜陵眼前抓人的人算起来是很少的。”其实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唐的皇帝李世民,他要把金玉抓走,他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知道你杜陵的本事大。”白衣人恶狠狠地说道,脸上是不屑的神情,“杜寒的狗。”、 一听就是皇宫里的人,还是一个知道杜寒是大唐皇帝儿子的人,来头不小,武功一定也不错吧。 杜陵心里暗暗地着,脚步悄悄移动了一下,上一次金玉被杜七绑架是因为他不在她的身边,下载,他就是金玉的眼前,要是这一次再让金玉遭受到不测,他不用在杜寒的身边混了,直接拿剑了断自己罢了。 “喂,快把三公子放了。”灰衣男子叫了起来。 “三个对一个,你猜你有把人带走的可能吗?”墙角那里传来杜寒阴冷的声音,一身青色的衣衫在晚风里飘动,他是从楼梯下来的,比杜陵晚到了一下下。 他的出现让那个白衣人脸色稍微地变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眼,看见的是和大唐皇帝一样不怒自威的表情,什么叫作父子,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蒙住金玉嘴巴的手松动了,慢慢放了下来,要做一个成功的杀手,他就必须在不同的危险里着量而行,表情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但是,眼睛的余光已经瞄到了自己的退路。 “把人放了,我放你走。” 白衣人不相信地看着说出这样的话的杜寒,“你会放我走?” “放你走是想让你给你的主子带一句话回去。”杜陵冷笑一声,暗暗想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他一定是在皇宫里见到过他的,这个一脸奸诈模样的男人,主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杜寒冷冽地站在墙角,看着杜陵和那个白衣人说着话,也看见灰衣男子笑嘻嘻地对他使个眼色,他早就认出了他,下巴一抬,算是打招呼。 灰衣男子呵呵一笑,趁着杜陵和白衣人说话的时候,身体快速地启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来到了金玉的身边,右拳出击,那个白衣人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就出手了,身子一侧,怀里的人质成了他逃生的障碍,无奈之下,只好把金玉分开了。 杜陵的脚步一移,伸出手把金玉接住了,金玉的身子被白衣人狠狠一推,收不住力道,狠狠就撞进了杜陵的怀里,一股惯性作怪,杜陵本来想可以轻松就能接住她的,可是,他的身子被她那么狠狠一撞,往后踉跄了一步,余光瞄到主子脸色变了变,心里一动,握在金玉手臂上的手轻轻用了一些力道,把金玉推向了神情大变的杜寒。 “小心。” 才喊出声,金玉的身子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前襟,身子轻颤着,一滴眼泪滑落脸庞,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我害怕。” 真相卷——第104章:再遇朴志 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颤抖的身体,杜寒眼睛里流露出恼怒的目光,白衣人已经在杜陵和灰衣男子的合力攻击下一跃而逃。 “杜老板是你们啊。”灰衣男子见打跑了坏人,喜滋滋地跑到了杜寒和金玉的身边,无意识中就破坏了金玉想要在杜寒怀里大哭的冲动。 她慌乱地擦拭自己的脸庞,想要把眼泪全都擦掉,可是,灰衣男子已经看见他的眼泪了。 “三公子,你别怕,我已经把坏人打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杜寒略显惊讶的对灰衣男子问道,灰衣男子正是前几天在长安街上遇见的新罗人朴志。 “我来找人。”朴志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找着找着,身上的钱又没有了,所以在这里做伙计。”那意思就是说,他在这家客栈用光了身上唯一的钱,只好在这里做伙计还客栈老板的钱。 “朴志大哥,谢谢你刚才救来了我。”金玉擦干了眼泪,回头对朴志感激地笑了笑,“还有杜陵大哥。”对不远处的杜陵也是感激万分的一ixao。 “应该的。”杜陵呵呵一笑,看到主子的脸上掠过不高兴的神色,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急忙收敛起笑意,正经地说道:“老爷,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这里不安全。” “人都已经跑了,安全了。”朴志笑哈哈地说道,“杜老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去扬州。”杜寒有口无心的说出了一个地方,对朴志的出现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扬州?”朴志眨眨眼睛,很好奇扬州有多远,“我要找的人去江南做生意了,杜老板,江南有多大?”他是一脸的不解,自己眼巴巴从新罗来到了大唐,结果,根据线索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人,却前几天举家搬到江南去了,这个江南到底有多大啊? “你找到要找的人了?”杜寒好奇他的动作这么快,因为在前几天相遇的时候,他还说时间那么久远了,要他这么找到他主人的孩子。 “我主人给了我一个人的住址,是十几年前服侍过我主人的女仆,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市井商人,我打听了两天,才找到她的住址,可是,晚了一步,她已经搬家了。”说到最后,他不免有些丧气。 “江南不是一个小地方,你这么找啊?”杜陵把脑袋凑了过来,已经明白他就是主子前几天在街上遇见的那个新罗人朴志,“朋友,你得要有个确切的地址啊,要不然,你找到头发白了也找不到。” “真的吗?”朴志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你要是有确切的地址,说不定我们老爷还能帮到你,可是,你连个地址都没有,要他怎么帮你?”杜陵耸耸肩,看了自己主子一眼,杜寒正好在瞪他。 老爷,您别瞪我,您不觉得在长安那个时候和他的遇见是那么巧合吗?这个人我是不相信他。 对于杜陵的“眉目传情”,杜寒自然是看得懂的,微微拧起了眉头,他的心里也是那么怀疑的,也许在长安是巧遇,但是现在的遇见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我真可怜。”朴志苦着脸说道,“我最恨的就是大唐的小偷,我的钱已经被偷去两次了。”因为钱被偷了,他才会沦落当伙计还客栈老板的钱。 “爹爹,我们……”金玉抬起头悄悄地打量了杜寒一眼,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们也是去江南,能不能带上朴志大哥?” 她才叫了一声“爹爹”,杜寒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带上朴志,他用眼神询问杜陵的意见。 既然那么巧合,那就带上他了。 杜陵无声地回答了他,低笑着对金玉说道:“三公子,这位朋友救了您,我们是要报答他的,老爷怎么不会答应带上他,老爷平生就最不喜欢受人恩惠的,他一定会报答的。” “朴兄弟,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江南吧。”杜寒硬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几乎是看不见的,但是,又没有让人觉得他是那样勉强的在笑。 奸商。 杜陵在心里暗暗发笑,主子的表情已经练就的如火纯清。 “真的能带上我?”朴志不敢相信地问道,指指自己,好似捡到了金元宝。 “我们老爷是最善心的。”杜陵在一旁适时地吹捧起来,看到杜寒横着看了他一眼就挽着金玉走掉了,捂住嘴偷笑出来。 朴志拉拉他的手臂,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位大哥,杜老爷真的愿意带我一起去江南吗?”有些事情还是确定一下的好。 “兄弟,你欠了客栈老板多少钱?”杜陵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俩好的笑问道,“我替你把欠还了,我们走的时候一起出发。” “真是不知道怎么感激。” 感激就不用了,最好你不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们就好。 杜陵脸上是笑着,心里已经布下了圈套,坏人见过的多了去,脑袋上是不刻字的,所以,一切都是小心最重要,有些有目的的人只要一试探就知道了。 “有什么好感激的,你救了我们三公子,我们要感激你才对。”他把自己刚才打跑白衣人的功劳全部都算在了朴志的身上。 他们在后院里谦虚来谦虚去,杜寒那边已经拉着金玉的手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把金玉拉进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还没有完全的转过身来,金玉的身子就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心口,轻声低泣。 真相卷——第105章:一吻倾情 “金玉……”怀里的人紧紧抱着他,杜寒想要推开她,手臂却还是把她抱的更紧,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控制了他的心,他想要就这样紧紧抱住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放开了。 可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提醒着他的神经,他怀里的人是不属于他的,她是他的儿子的妻子。 身子一震,环住金玉身体的手臂略微松开了。 “你没有办法保护我。”金玉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悄悄地抬起头打量着他,“老爷,你得罪了很多人吗?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倒霉,每一次都是我被抓了去?” “遇见我,是你一生的不幸。”杜寒推开她的身子,让她远离了自己的身边,“我会保护你,我杜寒说出来的话是算数的,今天起,你和我睡一间房间。” “啊?!”金玉惊讶地张大嘴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是在说和他睡一间房间吗? “今天起,我会时刻地保护你。”杜寒的眼睛里是再也认真不过的神情,他不会在让人把她掳走,他要亲自保护她。 金玉羞红了脸,垂下头,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和他睡一个房间,他怎么可以说出只有的话来,他难道就忘记了,他说过,她不能做出对不起怀玉的事情来。 假若她和他睡一个房间,要是传出去,她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想什么?”杜寒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故意严肃地问道,“什么也不要想,你忘记你是叫我什么的,你是我的儿子杜金玉。”跟随他一起去江南的都是他的心腹,他顾不了那么多,他要保护她,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这一路上,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我不能和你比……”金玉垂着头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连他的皇帝老子也一样。 “可是,我们……” “金玉,你忘记我是谁了。”杜寒轻叹了声,“没有人是冲着你来的,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我更加要保护好你。”都是因为他是大唐皇帝的私生子,都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给她带来了灾难。 金玉愕然地抬起头望着他,“为什么?”她深感不解。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我对你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说到这里,杜寒主动走到了她的身边,“金玉,假如有一天我死了,杜家的一切就全部交给你了。” “不要说那样的话。”金玉脸色大变地抬起手,想也没有想,手掌蒙住了他的嘴巴,用力地摇头,“不要说那样的话,你不会有事的。”她不能想象他被人杀死的场面,她不敢想。 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心从来也,没有过的惊恐,仰头叫道:“不,要死也是我比你早死,我不要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的手抓住他的前襟,使劲地摇头,想要把脑中的情景甩出自己的脑袋。 “我们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杜寒的双臂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她安静下来。 可是,他错了,他的一句话引发了金玉的恐慌,她反抓住他的手臂,咬着唇,“老爷,我们不要去江南了,我们回长安去吧,你在皇宫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杜寒要是害怕被人杀掉,就成不了长安最大商铺的主人了。”傲气的笑了笑,安慰地拍了下金玉的头,“忘记我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自己的心是不能乱的,任何的事情都是有解决的方法,分别在于,有的人找到方法的时间很快,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方法。” “话说的好轻巧。”金玉不相信地说道,“老爷……” “我们去江南。”杜寒一摆手,“我相信不会有人再来***扰我们了,只要你时刻跟在我的身边,就不会有危险。” “不是我有危险,是你有危险。”金玉忐忑不安地叫嚷连起来,浑身荡开了害怕的感觉,“老爷,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办啊?” 杜寒的心被她的话扯动了一下,这句话应该是他的妻子说的,是邬婉婉说的话,可是,身为杜家夫人的她,成亲十几年了,根本就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那样深情的话语。 “老爷,你说过我不能做对不起大公子的事情,可是,金玉的心是肉做的,金玉喜欢的是老爷,我不能眼看着你有危险。”眼泪汹涌地滑落她的脸庞,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杜寒的身子一震,她的话打碎了他心底里全部的武装,就那么一句毫无顾忌的话,他狠狠将金玉搂进了弯臂里。 “老爷,老爷。”金玉把脸贴在他的胸膛里,喃喃地叫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身子,“即使我不能当你的妻子,我的心里还是喜欢你,你的要求我会全部地答应,老爷,你答应我唯一的要求,保重你自己,不要被人杀掉……” 话说到一半,她的身子被他提了起来,轻轻一推,抵在了门板上,他低下了头,吻住了她的冰冷的唇瓣。 “唔……”金玉惊喘,心里却涌出了点点的喜悦,闭上眼睛,欢喜的笑了。 他吻了她。 真相卷——第106章:另外的身份 “老爷!” 关键的时候,杜陵的声音打断了屋子里亲热的相拥。 杜寒霍地推开了怀里的人,加入不是杜陵的声音,他已经要把金玉…… 金玉的脸颊上染上了红晕,被他的手臂一推,身子一个趔趄。 “金玉。”杜寒发现自己太用力了,心里内疚,慌忙脚下一移,在金玉跌倒之前,整个抱住了她,再一次把她抱在了怀里。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杜陵在外面听见金玉的惊呼,着急地问道。 “没事,是金玉跌倒了。”杜寒沉声回答,把手臂里的人轻轻一挽,顺势把她扶坐在桌子边上的凳子上,神情里透出一丝复杂,她刚才在做什么? 金玉这个时候只能红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桌边,心里乱极了。 杜寒看了他一眼,拳头一握一放,收敛了心里杂乱的思绪,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杜陵在门外关切地看着他。 “老爷,您……”杜陵的目光越过杜寒,看见金玉背对着他坐在桌子边,他顿了顿,轻咳一声,“我已经和朴志说好了,他跟我们一起去江南。” “进来吧。”杜寒让开了身子,让透过进了自己的房间。 “三公子没有吓着吧?”杜陵关心地走到金玉的身边问道,“我想以后不会有只有的事情发生了,就是还有人跟着我们,我也会解决的,三公子不要担心。” “还有人跟着和我们?”金玉吃惊地抬起头,“都是冲着老爷来的吗?” “是。”杜陵知道她是真心地关心自己主子,微微一笑,“三公子不需要为老爷担心,现在那些人的目标是您,他们以为,把你绑走了,我们就束手无策,老爷,看起来,在我们的身边,有一个我们还不知道的内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里。” 能知道金玉是主子最重要的人,那个人似乎只有他,而他对自己主子的忠心是不用怀疑的,所以,这个人隐藏在他们的身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是谁这么无聊要跟我过不去。”杜寒冷笑着坐了下来,拳头一握,“我已经置身事外了,我不想当什么太子皇帝,他们难道就弄不明白吗?”他只想当一个平凡的人。 “要是人人都是跟老爷这样的想的,天下就太平了,从古到今,想要当皇帝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以为做皇帝很容易。”杜陵轻哼了声,“老爷,我已经派人回去了。”这件事还是要和皇帝去说。 杜寒的双眉微微拧紧,“为什么?”这事他可以解决的,不需要跟皇帝老子去说的。 “老爷,这一次他们是要杀了你。”杜陵眼睛一瞪。 杜寒根本就没有把刺客的事情放在心上,冷笑:“今天起,找客栈的时候要有前后房间,我们三个住在一起,金玉住里间,我和你住外间,我看那些人还会不会有机会下手。”拳头一握,不管是谁要杀他,他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得逞,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好。 杜陵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一脸惶恐的金玉,知道她已经被自己说的事实吓坏了,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还会让她更加地惊恐,要说吗? “那你想要说什么,既然我已经把杜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金玉了,还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看他为难的样子,杜寒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微微一动,也许杜陵说出来的事情会帮他一个大忙。 “三公子是老爷指定的继承人,杜陵当然不会对她有什么隐瞒,只是,这件事说出来,不但老爷会惊讶,三公子也许会被吓坏。”杜陵小心地陪着笑脸,“三公子,在我说出这件事之前,我要严重地说明一下,老爷绝对是一个正人君子,您应该深信他的为人。” “杜陵大哥,你说了那么多,我就明白一件事,老爷是皇帝儿子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知道,皇帝另外的儿子也是知道老爷的身份。” “以前老早就知道的。”杜陵微笑道:“可是,在他们的眼里,老爷出身低微,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次,皇帝病了,皇帝把他心腹大臣叫到了床边,商量着要把老爷立为太子,那些臣子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好在老爷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当太子,他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已经经营下了属于他的香料王国,其实,老爷真正的财力,连皇帝也不知道,只有我杜陵最清楚。” 面对杜陵进来要说的话,杜寒暂时把刚才对金玉做过的尴尬事情抛在了脑后,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把眼前那些事情摆平,他要金玉平安地到达江南,扬州,那个繁华的城市里,有他太多的故事。 “我已经把有刺客要刺杀老爷的事情派人快马回京了,明天天亮的时候,皇帝就能知道这件事,以他老人家的聪明和睿智,他一定会知道是他哪个聪明的儿子想出要老爷杀掉的蠢主意。” “可是,要杀老爷的人还跟着我们。”金玉忧心忡忡地说道。 “所以,我们要解决的就至于跟在我们身后的人,既然是杀手,那么,我们就用杀手回敬他们。”杜陵的唇角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老爷也许忘记了,您恰好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 真相卷——第107章:红颜知己 杜寒是杀手组织的头头?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金玉的心里,自从那天后,她就一直和杜寒杜陵住在一个房间里,被他们两个保护着,她的安全有了保障。 而他们两个有的时候在半夜神秘兮兮地在交头接耳,她很想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可惜,他们不愿意让她知道。 同行的队伍里多了朴志,他是一个风趣的男子,有的时候说笑话会把金玉逗得咯咯直笑,这一路上,她成了金玉最喜欢说话的人。 就在朴志加入的第二天晚上,来了三个目无表情的男子,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脸上似乎都写着请勿靠近,只要经过他们的身边,人就会感觉冷冽的气息包围了自己。 杜陵对同行的人说他们是老爷的下属,跟随了杜寒很久的那几个随从是没有说什么,金玉暗暗想着,这三个人就是杜陵那天说的杀手组织的人吧,后来朴志悄悄问了她,她也只好傻笑着说那是她爹爹的手下。 就这样,一路上受到特别的保护,平安的来到扬州城。 朴志在半路和他们分手了,他要找的人根本就没有目标,可是,他还是要去找,对于杜寒把他带来江南,他的心里是感激不尽的,说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杜寒当然是不会要他报答什么的,在半路和他微笑着告别,到进入扬州城门那一刻的神情紧张,杜陵心里最清楚他是在害怕什么,越是到了扬州,越是不安全。 三个冷冽气势的男子在到了扬州后就失去了踪影。 金玉几次想开口问杜陵,都被他一脸灿烂的笑意挡回,她没有问出口。 到扬州的时候刚刚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杜寒没有去手下事先安排的客栈,而是带着金玉和杜陵来到了城南繁华的地段,在一条长长的街上,坐落着几个大大的园子。 看到杜寒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杜陵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老爷,我们今天是要住在这里吗?” 杜寒不悦地哼道:“不是今天,是在扬州这些天都是住在这里。”傲气地一抬下巴,“叫门。” 金玉骑在马上,看到杜陵高兴地应了一声,飞快地下了马,不由得一皱眉,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 “有人在吗?”杜陵拍着红漆大门的铜环,心里想着,会是谁来开门? “老爷,这里是?”金玉疑惑不解地伸头问杜寒。 杜寒一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唇边荡开了难得的温和笑意。 敲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开门,杜陵惊讶地回过头看自己的主子,“怎么会没有人在?”一脸怀疑的神情。 “已经天黑了,会到哪里去?”杜寒双眉一皱,即使他没有预先和他们说他要来,这里应该有人在的啊? “有没有人?”杜陵生气了,心里恼火,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大声吼叫道:“人都死光了吗?老爷来了!”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倒是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呵斥:“你们是什么人?把我们家的门踢坏了,你赔得起吗?” 三个人回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妇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杜字,一只手叉腰,一副要和他们大吵的样子。 “你是谁?”杜陵见她的样子甚是欺人,生气地问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还没有见过你。”女子一扬手,咄咄逼人地说道。 “是谁在叫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探出一张秀气的脸庞来,是一个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少女,一眼就看见了杜寒,她的脸上越过欢喜的神情,还没有等她叫起来,那个手提灯笼的女子先叫喊起来。 “小兰,他们在我们家门口捣乱,去把家里人都叫出来,不揍他们一顿,不知道我们杜家的人的厉害。” 听了这话,金玉吓一跳,这个女子自称是杜家的人,这里是他在扬州的家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浮起,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门边那个秀气的少女身上。 “小兰,她是什么人?”杜陵阴沉下了脸。 他这么一叫,手里提着灯笼的女子倒是吃了一惊,失声问道:“小兰,你认识他?” “红姑姑,你不要和人吵架。”女子的身后传来一声温婉的声音,几个轿夫抬着小轿来到他们身边,在女子手里的亮光照射下,一个银色衣衫的女子下了轿子,一头乌黑的头发,闪亮的眼睛在见到杜寒的那瞬间焕发出炫目的光彩。 “老爷,您回来了。”脸上荡开了欢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了已经下了马的杜寒身边,惊喜之下,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亲密地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您终于来了。” 金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手里紧紧抓着缰绳。 “哎呦,原来是老爷回来了,奴婢有眼无珠。”提着灯笼的女子啪的就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责罚奴婢。“ 金玉看着眼前的情形,唇边荡开了嘲讽的笑意,扬州,杜寒还有个家,那么,他带着她来到这里算什么? 客栈里的那一个吻算什么? 一下子,她的脑子里混乱起来,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悲伤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了,双腿一夹,调转了马头,想也没有想,大喝一声,新月扬起蹄子,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杜寒怔楞了下,眼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真相卷——第108章:不加理会 看到金玉独自跑了,杜陵的身子一移,飞快的上了马,追赶上去。 杜寒站在夜色里,怀里是美丽的女子在抱,目光却是追随着金玉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心里对金玉是那么的在乎,他想要追赶上去,想要把她狠狠抱在怀里,可是,他的身子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老爷,那个人是谁?”怀里的女子打断了他奔腾的思绪,抓着他的前襟,娇声问道,眼睛里欢喜的神情。 “我新认的义子。”杜寒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你怎么出去了?”已经天黑了,她去外面做什么? “我去刘妈妈那里拜寿,今天是她五十大寿的大喜日子,您一路辛苦了,快点进去吧。” 对于杜寒的突然到来,她的心里是充满了喜悦,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刚才金玉离去的理由,挽着杜寒的手臂,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红漆大门。 杜寒在进门的那瞬间,忍不住还是回头望了一眼金玉消失的方向,心里涌上了不安的情绪,这里是扬州,她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要是杜陵没有追上她…… 不敢想象杜陵没有追上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后背一僵,“小兰,家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阴沉着脸朝着那个开门的小丫头问道。 “老爷,您回来真是不巧,万叔和向伯家里有事,都回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和烟雨小姐,还有红姑姑。” 杜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为什么家里就只剩下你们几个女人了?” “帮工的都让红姑姑赶走了。”小兰小心翼翼地看了那个手提灯笼的女子一眼,似乎是很怕那个红姑,缩缩脖子,不过,还是在杜寒的面前说出了事实。 杜寒凌厉的目光落在红姑身上,冷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在杜家指手画脚?” 红姑现在是彻底的说不出话来,啪的跪地,连声求饶:“老爷饶命,奴婢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您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实在是那些帮工的,每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都露出垂涎的脸色,奴婢看不惯……” “烟雨,她是你的人?”冷冽的目光闪回那个银色衣衫的女子身上,阴冷地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你忘记不能做什么事吗?” “老爷,奴婢是暂时来照顾烟雨小姐的,她……” 看到银衣女子脸上闪过尴尬的神情,红姑急忙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都是奴婢的错,您不要怪罪烟雨小姐。” 杜寒冷笑了声,“烟雨,你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你真把自己当成杜家的女主人吗?” 此言一出,不但是那个被叫作烟雨的女子变了脸色,连红姑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她害怕的事情终于落到了烟雨小姐的头上,男人真的是无情无义的东西,她的眼睛里射出一种怨恨的光芒。 “小兰,去把马牵进来,然后去把大掌柜给我叫来,就是睡下了也把他叫起来。”吩咐着一脸惊讶的小兰,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一对神色各异的主仆。 小兰听到他的吩咐一溜烟的就朝着门口跑了,她是这里最机灵的丫鬟。 “小姐,我今天是不是把老爷得罪了?”红姑提着灯笼上前了一步,“他很生气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给老爷准备热水,他累了一天……” “我去准备,小姐赶紧去老爷的屋子里,不能因为奴婢而失去他的欢心。” 烟雨淡淡的一笑,心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似乎没有讨到过他的欢心,默默无语地转身,失落地离开了。 红姑提着灯笼还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怀疑,那个杜老爷她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他的为人她早就听说过,今天一见,果真是阴沉的可怕,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刚才在门外,明明有三个人一起来的,那个被杜家老爷说成是新认的义子,怎么会在见到烟雨小姐的时候就掉转马头离开了,那个追赶上去的人大概就是杜家老爷形影不离的杜陵,三个人来到扬州,有什么目的吗? “红姑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小兰牵着杜寒的马走了过来,有些怯生生的问道,生怕红姑会骂她刚才对老爷打小报告,但是,没有办法,红姑挡住了她去西边园子的路,西边的园子是专门养马的,杜寒是一个爱马的人,不管是在哪里的产业,都有养马场,也专门有养马的人。 正是这样,他的皇帝老子才会在长安城外的别院里给他弄了那么大的一个养马场讨他的欢心,只是,皇帝老子算错了一件事,他越是想要补偿给杜寒父子亲情,杜寒越是会拒绝。 “小兰,你从小就认识老爷,你说说,刚才我对老爷的不敬,他会责罚我吗?”红姑胖胖的身体一转,一副讨好的表情,“我怕老爷会把我赶出去。” “红姑,老爷是不会轻易赶人走的。”小兰吞吞口水,生怕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会的得罪她,“只要是进了杜家的门,老爷都是当自己人对待的,你把那些帮工的赶走了,现在老爷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会把那些人找回来的,红姑,你让让,我要把老爷的马牵到西园去。” 红姑连忙把身子让开,还躲开了很远,心里的怨恨在慢慢地堆积。 她既然被带到了杜家,她一定要保护她的小姐,任何人伤害了她的小姐,她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真相卷——第109章:黑夜恶魔 扬州,对于金玉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不知道自己是往什么方向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任凭着耳边的风声掠过,一直往前往前,心就想是被烈火燃烧一样的炙热和疼痛。 为什么? 眼泪无声地淌下脸庞,流进了嘴唇里,热热的,苦苦的,分辨不出自己的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疼痛。 渐渐的,人累了,马也累了,新月在一处河边停了下来,呼呼喘着气。 金玉无神地坐在马上,眼睛里看不到扬州的繁华,也看不见路人都在回头看她。 “我算什么?”低喃着,双腿一夹,催促着新月往前走,抬手擦拭去泪水,心还在隐隐作痛,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对淡杜寒有着多么深刻的感情,她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要怎么办? 爱上自己丈夫的父亲,这是世俗不能容忍的,明白了自己的心又怎么样,她已经回不到河边初遇的时候了,可是,日渐的相处,她已经无法自拔,爱是多么微妙的东西,是自己不能控制的。 新月在她的催促之下慢慢往前走去,畜生是不知道主人的心里在想什么的,慢悠悠路过了热闹的街市,走进了一条黝黑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去。 金玉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在一瞬间已经降临在她的身上,她的心还在想着她爱上杜寒的事实,她是他儿子的妻子,他已经警告过她的,他们之间只是假扮的父子关系,即使以前曾经为她心动过,但是,那已经汗死过去的事情了。 假如他没有对他那么好,也许她不会沦陷,假如他没有把她带在身边,也许她不会迷失。 “一个人在想什么?”前面响起了嘲讽的笑声,黑衣身影一跃,在金玉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把她掳下了马,健壮的手臂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黑夜里,看不清楚他的脸,金玉惊叫着挣扎着,可是,怎么也逃不脱他有力的手臂,“放开我,你是谁?”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男人嘲笑着,低下头重重亲吻了她一下,“记起来了吗,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忘记那夜的缠绵了。” “啊!”金玉尖叫,记忆被唤醒了,惊恐地颤抖着,浑身瑟瑟发抖,扬起头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可是,夜色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会放开的。”男人邪气地笑着,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你现在是杜家最重要的人,你说我还会放开你吗?”身子一移,手臂一带,将金玉轻巧地带进了路边的树林。 “你想做什么?”金玉惊恐的问着,双臂用力想要推开他的身子,但是,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我想要你。”男人轻浮的笑着,唇凑到她的唇边,暧昧地低笑,“金玉,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是谁? 恐惧在金玉的身体里到处乱窜,她挣扎着,反抗着,可是,那都是没有用的,男人的力道是她挣脱不了的,她的手臂被他的一只手就控制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美味的味道让我忘不了你,金玉,你的身子是那样的美丽。”轻喘着,他的唇压住她的唇瓣,碾转亲吻着,手掌沿着她的颈项慢慢往下抚摸。 金玉拼命地摇晃着头,不想被他那样轻薄,新婚之夜是不知道他是冒牌的新郎,现在,她不能让他碰触。 男人的***就在她的挣扎中被撩拔地无法控制,唇离开了她的唇,伸手横着抱起了她,走了几步,把她放倒在平坦的地上。 金玉大声叫喊起来,“救命……” 才喊了一声,唇被蒙住,身上传来男人的嘲笑,“你没有感觉到吧,这里是偏僻的树林,没有人会经过这里,金玉,是你给了我机会接近你,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 “不……” 黑暗的树林里,静寂的夜色里,男人饥渴的喘息着,压上自己想要的美丽胴体,占有着迷惑着自己的女人,爱还是利用?他的心里也不清楚,强迫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豁然明白了,那是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满足。 在剧烈的挣扎中。金玉已经昏厥过去,任由着男人在自己的身体里驰骋。 男人的喘息逐渐的平息,温柔的轻叹溢出唇角,抚摸着美丽的身体,指尖是恋恋不舍,第一次是为了占有,第二次是***,那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 “我要拿你怎么办?”无奈的叹息。 她真的要继承杜家的一切吗? “杜寒啊杜寒,你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我要她,她是我的,只要你把杜家交给了她,那么,杜家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穿上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温柔的低笑着,扶起了金玉,温柔地给她穿回衣衫,这一次他是用了强迫的手段,可是下一次,他会让她对他投怀送抱,他会让她完全地迷上他的爱欲游戏。 给她温柔地穿上了靴子,回头看她,低沉地笑了,坐在她的身边,手搭在膝盖上,“我送你回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弯身抱起了她,走出了树林。 一声清凉的口哨声,新月跑了过来,骑上马,再次看了眼怀里昏迷的人,眼眸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低喝一声,新月撒开了蹄子往灯火辉煌跑去。 真相卷——第110章:编造谎言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大概是受了刺激。”那是杜陵的声音。 “我怎么看他像个姑娘家?” “滚出去。”杜寒阴冷的声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这里一步。” “老爷,府里就我和小兰两个人,您不要我伺候三公子,就没有人能伺候三公子了。”听起来是恭敬的回答,暗地里隐藏着幸灾乐祸。 “红姑自认为是这个家的一员了吗?” 金玉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躺在床上,目光在雪白的帐顶停留了一下,床边的人轻轻嘘口气,看见她醒来了,终于放心了。 “三公子,你以后不能那么任性了。”杜陵轻声责备道,身子一移,故意挡住了红姑打量金玉的视线,“第一次来扬州,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跟老爷发脾气。” “是。”金玉还没有回过神来,听了他的话,顺从的应了一声,应声以后,脑子一下子就闪现过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染上了一丝惊恐。 “杜陵,好好照顾三公子。”杜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红姑,你还在那里做什么,给三公子做些饭菜来。”头也没有回,直接给还站立在一旁的红姑下了命令。 “是,是。”红姑不舍的转身,又回头看了眼金玉,心里升起了怀疑,昨天晚上她倒是没有注意被杜陵抱回来的三公子长得什么样子,今天早上一看,他的相貌比女子还要美丽。 杜陵的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直起身子,走到门边,“红姑,三公子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伺候好老爷才是正事,你的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家的小姐还不算老爷的什么人,她只是寄居在杜家的一个外人,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杜家的一员,你还不够资格。” 红姑一脸通红,讪讪的笑着,脚步飞快的离开了幽静的院子,心里忿恨的想着,她一定会帮助她的小姐成为杜家的夫人,到时候,你一个小小的随从就等着我来搞死你。 杜陵望着红姑肥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冷笑,“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是最笨的。”轻蔑的哼了声,关上了门,“三公子,昨天晚上你把老爷吓坏了。” 金玉已经坐了起来,长发散披,眼神呆滞,整个人就像是中了魔了一样,眼泪哗哗直掉下来。 “你怎么了?”杜陵见她如此的模样,连忙跑回了床边,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 金玉什么说不出来,昨夜不堪回首的记忆浮现在她的眼前,像一把刀子狠狠刮着她的骨血,全身撕裂般的痛,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想着嫁个好人家平凡的度过一生,而现在,她…… “金玉,你不要哭啊。”杜陵慌了,坐在床沿,伸手按住她的双肩,“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我在扬州城里找了一圈,回到府门口的时候才发觉你晕倒在那里,是新月把你带回来的,金玉,你不要哭,有什么事告诉我,你忘记了,我是你的贴身保镖,任何事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金玉的身子被他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她猛地惊醒了,不,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慌乱地擦拭去流淌的泪水,“我没事。” “是因为老爷的事情在伤心吗?”杜陵舒口气,拍了下她的肩膀,“你知道我是老爷的影子,老爷的事情我的都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是喜欢老爷的。” 金玉的身子一僵,惊愕的抬起头看着他,望进他含笑的眼睛,她看见的是真诚的笑意。 “你看老爷的时候,眼睛里会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才有的眼神。”杜陵真诚的笑着,“你和老爷本来就相识在前,后来才阴差阳错嫁给了大公子,金玉,允许我这么叫你,你可以把我当成大哥哥,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以后会知道的,这些话是背着老爷说的,要是他知道我多管闲事的话,一定会责怪我的。” “杜陵大哥……” “大公子是个痴儿,他根本就不能给你幸福,老爷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选中了你来当杜家的继承人,金玉,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对老爷身边的女人吃醋,而是要把自己变成他所期望那样的人,只有那样,他的目光才会停留在你的身上。” 金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明白杜陵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老爷也是喜欢她的吗? “我要怎么做?”呐呐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她的心左右摇摆着,她还有资格去喜欢他吗?一个不贞的女人,他知道以后会杀了她的,他说过,她必须对自己的丈夫忠诚。 “把自己变强,不要让老爷去保护你,你要学着去保护老爷,他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你要学会帮他打理生意减轻他的责任,你已经不是杜家的长媳妇金玉,你是杜家三公子杜金玉,明白吗?”他要帮她,因为老爷也是喜欢她的,昨夜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她出现在老爷面前的时候,他紧张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即使那样的爱情是世俗不容的,他也要推波助澜,只要是彼此真心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忘记过去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金玉,你要变得坚强,”杜陵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期待她的回答,“老爷身边除了夫人,他对别的女人都是无情的,你是一个例外。” 真相卷——第111章:三尺白绫 一个人的改变可以有多快? 杜陵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布包,站在金玉的门口,脸上扬起了笑意,自己的一番话有了效果,屋子里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了新的光彩,为了老爷,她会变得很强大。既然是老爷选中了她,那么,他深信,金玉的潜力是无限的。 “三公子。”轻咳一声,他的神情里多了一抹恭敬,“我把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来了。”金玉低沉的声音传来,门吱呀打开了,一身白色的贴身衣裤,长发懒散的披在背上,微微一笑,“杜陵大哥,你的眼睛里闪过了惊讶。” “是啊。”杜陵讪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刚刚她是在洗澡,而现在,她竟然没有身着外衣就给他来开门了。 “你不是说过吗,我是杜家的三公子。”既然是她的贴身保镖,那就先拿他来做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做到一个男人能做的事情,“既然是三公子,给自己的手下开个门,惊讶什么啊?”扬眉淡笑。 “三公子说的对。”杜陵微笑着把手里的红色布包递给了浑身散开着诱人气息的女人,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知道三公子要白布做什么?”不会是悬梁自尽吧?他的眼睛满是笑意,心里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 “缠胸。”金玉后背一挺,脸上扬起坚定的笑意,“当好杜家三公子的第一步,就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是一个女人。” “呃!”杜陵倒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看起来,她是认真的,自己的话对她的影响有那么大吗? “我饿了,杜陵大哥给我准备早饭吧。”扯开最灿烂的笑容,轻轻合上了门。 杜陵满意的微笑,这样很好,只要她愿意改变,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但是,他的眉头一皱,“我说三公子,你不会拿着白布上吊自杀吧?” 门开了,露出金玉恼怒的脸庞,“胡说。”满脸通红,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样子。 “我只是好心提醒三公子一句话,房间里的大梁不怎么牢固,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杜陵笑嘻嘻一拱手,滑稽的眨眨眼睛,“小的在门口恭候三公子大驾,老爷在客厅里等着你一起出去。” 金玉轻嗯了声,顺手关上了门,身子靠在门板上,虚假的笑意从脸庞隐去,深刻的痛楚浮上心头,炙热的眼泪滑落脸庞,最后一次为自己失去的贞洁哭泣。 “我是杜金玉,我是杜金玉。”喃喃自语着,把自己的心强行拉到了蜕变的边缘,抖开手中的布包,白色的布条散落下来,她轻轻一抖,双手捧住白色的布条,走到了铜镜面前,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她凄凉的笑着,缓缓地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住胸口。 小的时候,常常听到隔壁的婆婆说起凤凰的故事,凤凰在烈火中重生,而如今的自己呢?她也要重生,不能为了失去的东西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她还有爹爹没有见到,还有两个有血缘至亲的弟弟没有见到,她还有心爱的男人要去爱,她不能死。 缠好最后一圈,她灵巧的打个结,直直的站在铜镜前,望着里面的身影,唇角扬起了嘲讽的笑意,镜子的人是多么的虚伪,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卖豆腐的金玉,镜子里的人她是一个为了生存下去浴火重生的女人。 目光落在床边的外套上,她弯下身子捡了起来,套上外衣,穿上靴子,再次站立在铜镜前的时候,她的心境已经变了,“金玉,这是你的命,一步一步走来,你要一步一步的改变,所以,不想死亡就经历改变,毛毛虫可以变成美丽的蝴蝶,凤凰在烈火里还能重生,你也能,你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 紧紧地握起了拳头,用力的一扬,和原来的自己告别。 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坐了下来,第一次那样用心地为自己梳妆,为了心中那个男人,她愿意成为一个完全的男人。 杜陵在屋子外面等着,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他是确定金玉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因为屋子里没有搬动凳子的声音,就算是她真的想自杀,还真是不好意思,这间屋子的大梁真的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屋子会坍塌的。 昨夜是慌乱之间就把她抱到这个屋子来了,也没有太注意,今天看老爷的脸色就知道了,他在责怪他的粗心,所以,他早就让小兰给金玉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屋子,刚刚好在老爷院子里,正好是老爷房间的隔壁。 现在老爷还不知道呢,等他知道的时候怕已经晚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 门打开了,金玉一身清爽利落的男装走了出来,头发挽在头顶,雪白的衣衫衬出她俊逸的脸庞,平板的身材一点看不出她其实是一个女子。 “哇,看起来很不一样啊!”眼前大大一亮,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我爹爹不是在等我去认罪吗,你还不带我去?”金玉的脸庞染上了一丝自信。 “老爷不是的等着三公子去认罪,是等着您吃早饭。”杜陵献媚的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老爷还要介绍一个人给三公子认识。”神秘的一笑。 金玉心里一怔,介绍人给她认识? 是那个昨夜她见到的女人吗? 真相卷——第112章:恶言相向 心里七上八下跟着杜陵走出了破落的院子,回头好奇的看了一眼,这里也太陈旧了吧,比她原来住的豆腐店的屋子还要旧,看看单独的那间屋子,像是要倒塌一般,自己在里面的时候倒是没有去注意,里面的陈设是多么的破旧,难怪在屏风后的大木桶洗澡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似乎是哪里漏风了,而唯一记忆深刻的是睁开眼睛那一刻的白色帐顶。 为什么帐顶是雪白的? “杜陵大哥,你等一下。”快步追上了前面带路的杜陵,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爷在扬州的家啊。”杜陵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停住脚步微笑的回答了她,“这里的宅子是老爷三年前购置的,江南的生意主要以扬州为主,老爷除了要去西域之外,扬州也是经常要来的,事有凑巧,这处宅院的主人是老爷以前的朋友,因为生意失败,向老爷借了很多银子,最后没有办法偿还,只好把宅子抵债了。” 说着,弯下身子神秘兮兮的对金玉说道,“其实,老爷的那个朋友当初是把宅子和自己的女儿都抵给老爷的,老爷要了宅子,没有要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去年,那位小姐成亲,老爷亲自来扬州喝了喜酒,送了一份大礼。” 金玉轻笑,“你和我这些做什么,我是问,那个屋子是人睡觉的吗?你看,快要倒塌的样子。”转身指指自己走出来的那个房间,“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小院里怎么就只有一间屋子?” 杜陵暗叫不妙,他是无意间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从大门进来,经过的第一个院子就是这里,昨晚是因为心急,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里原本死过人的,打着哈哈,笑道:“三公子就不要计较屋子是一间还是两间,也别计较新的还是旧的,要紧的是,老爷等着你呢。” 伸手拉过金玉的手臂,拽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小生怕怕,就怕金玉追问下去,自己说不出这间屋子的来历。 才没有走几步,迎面就看见红姑肥胖的身影,她的前面是一身红衣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烟雨姑娘,那个一心要当老爷的第二夫人的女人,她终于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做什么? “烟雨姑娘。”身为下人,杜陵很本分的朝烟雨行礼,心里实在是讨厌她的一身大红衣衫,风尘女子就是和大家闺秀是没有办法比的,他杜陵见过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一年前就在府里寄居的烟雨姑娘是不入老爷的眼。 可惜,有人不知道他杜陵在杜寒的身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一副居高临下主子的姿态,“老爷呢,一大早他去哪里了?” 杜陵没有在意烟雨语气里的不屑,微微一笑,“老爷不在烟雨姑娘的房间里吗?我以为老爷是在姑娘的房间里过夜的。” 他的话立即刺中了烟雨的痛处,她的脸色煞白,一个箭步窜到杜陵的身边,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怒斥道:“你嘲笑我。” 杜陵明明可以避开的,他早就在烟雨上前的时候就看出她的用意了,但是,他没有动,硬生生挨了一光,脸上被烟雨尖尖的指甲划开了一道血痕。 “你做什么?”金玉挡在杜陵的身前,怒视烟雨,“你凭什么打人?”生气的推了烟雨一把,杜陵对她的好她挤在自己心里,现在有人只有欺负杜陵,她怎么可以不站出来,怒目圆睁,“你是什么人?” “我们小姐是这里的女主人。”红姑太想维护自己的小姐,忘记了刚才在那个破旧的屋子里杜寒对她说的话,“老爷迟早会娶了我们小姐……” “敢问,你的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啊?”金玉冷笑,冷眼望着眼睛里射出怨恨光芒的烟雨,“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过爹爹说过要再娶一个夫人呢?” 烟雨在红姑的陪同下,本来是要来看看金玉到底是不是女人,才走到一半的路,就迎面遇见了,想不到杜陵对她先出言不逊,一怒之下才动手了,这个时候听金玉开口说话,心里的怀疑更加重了。 她知道杜家有两个公子爷,大公子杜怀玉痴傻,二公子杜怀谷绝顶聪明,就是没有听说过杜寒什么时候认了个义子,杜家多出来一个三公子,眼前这个人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难道是杜寒的新欢? 心里暗暗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吃惊,要是真的话,那该怎么办好呢? “回禀三公子的话,烟雨姑娘只是暂时居住在府里的。”杜陵在一旁出声了,他可不是记恨烟雨的这记耳光,而是有预谋的在烟雨的面前示威,给这个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女人一记教训,顺便培养一下杜家三公子的脾气。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金玉听出杜陵话里的意思,冷冷地看着烟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烟雨被她浑身咄咄逼人的气势逼退了几步,花容失色,“你……” “我是杜家的三公子。”金玉眼睛一瞪,“寄居人家的屋檐下,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杜老爷迟早会娶我家小姐的。”红姑见自己小姐说不出话来,急忙上前来帮腔。 “老爷是不会娶一个烟花之地出身的女子为妾的。”杜陵幸灾乐祸地在金玉的身后说道,“真是弄不明白,当初是老爷看烟雨姑娘可怜才会收留了她,红姑,你什么时候来府里作威作福的,你还不知道老爷的个性吧,他是不会娶烟雨姑娘的。” “他一定会娶我的。”烟雨不顾形象尖叫起来,“要是他不喜欢我的话,怎么会把我安顿在这里?” “他不会。”金玉确定的回答了她,唇角不屑的上扬,杜寒是她的,得到杜寒的人只有是她。 “杜陵,爹爹在客厅等着我们,快点去,不要和外人计较了。”金玉转身,对杜陵坚定的一笑。 杜陵还她一个赞赏的笑容,对着烟雨和红姑主仆一抬手,“两位,想要继续在府里住,就安静一点,老爷是不喜欢别人不听话的,要是烟雨姑娘愿意回到烟花阁去,我想,老爷是不会介意的。” 他吃准了烟花已经在府里享受惯了,不会再回到烟花阁接客卖笑去,领着金玉越过了脸色铁青的主仆二人扬长而去。 烟雨恨恨的跺脚,和金玉的仇结定了。 真相卷——第113章:江南总掌柜 杜寒要她见的人肯定不是那个叫烟雨的烟花女子,那会是谁呢? 忐忑不安的跟着杜陵走进了一个园子的拱门,无心留恋园子里的假山流水,她的目光已经朝着那排屋子望去,敞开大门的那一定是客厅了吧,她看见杜寒的身影就坐在上座,似乎和身边站立的一个人在说着什么话。 杜陵领着她走进了客厅,“老爷……” 他才喊了那么一嗓子,站立在杜寒身边的男子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笑骂道:“杜陵,好久不见了,你老小子还没有被西域那些美女给迷死啊。” “你还没有死,我怎么会死。”杜陵笑哈哈的还了他一拳,“老赵啊,江南的美女可是比西域还是风情万种,你没有淹死在胭脂堆里,真是万幸啊。” 杜寒瞥了眼站立在一旁的金玉,直觉她的身上发生了一点改变,是哪里,一下子也说不上来,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你们兄弟料理啊晚上可以去喝酒叙旧,现在,该做正经事了。” “老爷说的是,赵博,晚上你请客,在你的地盘上你总不好意思让我掏钱了吧?” “你小子几时掏钱请我喝过酒?”重重一哼以示不满,目光落在杜陵身后的金玉身上,一抹惊艳闪过眼睛,放开杜陵的手臂,笑道:“这位就是我们的三公子了吧,小的的是老爷的手下赵博,以后还请三公子多多提拔。”弯身朝金玉行礼,没有一丝的犹豫,即使他已经看出金玉是一个女子。 “你好……”金玉有些不安的说道,眼里是慌乱的神情,这个男人那两道目光像是两把利箭射穿了她的身体,他是发觉自己真实的身份了吗? “金玉,赵博是江南的总掌柜。”杜寒轻声咳嗽了声,“赵博,以后三公子会接手江南的生意,你要好好帮她。” 赵博转身,笑道:“老爷放心,赵博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见面。”杜陵微微一笑,“老爷把我派给三公子当保镖了。” “啊?”赵博一脸惊讶,“那老爷怎么办?”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眼杜寒。 “你忘记我是怎么收服你的了?”杜寒的剑眉一扬,傲气的看着他,“不必为我担心,我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我的命除非那个人要去。” 赵博和杜陵的脸上都闪过了汗颜的神情,他们都知道,自己主子说的那个人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主子怎么会那么想呢? “赵博,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听清楚了吗?”杜寒走到赵博的身边,扬扬眉。 赵博连忙躬身站立好,垂下双臂恭敬的回答道:“老爷的吩咐赵博已经记下了。” “因为那是我拜托你的事情,不是命令,是请求。” “哪里的话,赵博的命都是老爷的,何况,您还是我们的头头。”赵博笑嘻嘻的抬起了头,“老爷的心里虽然是不愿意承认的,可是,那是事实,您收服了赵博,赵博的主子,难道不是我兄弟们的主子吗?” “别提那些事了。”杜陵见老爷脸色不好,推了赵博一把,“老爷是正经的生意人,和你那些兄弟最好没有牵扯。” 赵博呵呵一笑,“现在,我那些兄弟们都已经改邪归正不做杀人的买卖了。” 杜陵白了他一眼,不要在金玉的面前说这档子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老爷的手下还有昔日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老爷,您还没有吃早饭,赶紧和三公子一起吃早饭去,过一会儿不是要带三公子出去。” “金玉,我们去吃早饭,让他们哥俩聊聊。”杜寒背着手走进了左手的侧门,那里是饭厅。 金玉急忙跟了上去,进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眼赵博,赵博笑哈哈的一躬身,很是恭敬。 “杜陵,三公子什么来历啊?”看到金玉消失在门内,赵博一把就把杜陵拉到自己的身边说悄悄话了。 “你不会去问老爷?”杜陵瞪着他,“你看你,浑身上下哪里像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风影?”杀手不是应该一身冰冷,沉默寡语吗?可是,这些在赵博的身上一丝也找不出来。 “风影早就消失了。”赵博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是快意的微笑,“我手下那些兄弟也解散的差不多了,不愿意离开我的,现在都已经成了各省的掌柜,原来我们兄弟做起生意来也是有一套的。” “别在那里洋洋得意了。”杜陵不客气的一把扯过他的前襟,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老爷有危险,派人盯着点,敌人是在暗处,我也只有让你派人在暗处保护老爷。” “什么人那么猖獗?”赵博恼火的低叫起来,一扬手,拳头一捏,“我非宰了他不可。” “宰不宰的你不要管,你只要吩咐你的兄弟在暗处保护老爷就行了,明白吗?”一拳敲打在赵博的胸口,“其余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复杂的很。”那是和皇家和关联的事情,不是像赵博这样身份的人能处理的,能处理的人只有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明白,明白,你的话一定是对的,我听从。”赵博看似认真的一举手,唇角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好奇,“老杜,那个三公子是老爷的相好吗?我看出来了,她是个女子。” 话音刚落,杜陵毫不客气的一肘子顶在他的胸口,“笨蛋,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还江湖第一的杀手,我看你是江湖第一的笨杀手。” 真相卷——第114章:神秘礼物 第一次和杜寒单独一起吃早饭,本来前些日子也是有一次机会的,那一次是在街上,被朴志给破坏掉了。而那次,金玉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想要什么。 深刻明白了自己的心后,单独和他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煎熬,一顿早饭下来,她才吃了几口,面对坐在上座的他,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怎么,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杜寒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到金玉的碗里还是满满的一碗,没有动过的样子。 “不是。”金玉低着头不敢看他。 站在杜寒身后的小兰连忙上前一步,有些惶恐的说道:“三公子,要是饭菜不合您的胃口,您直说,想吃点什么,小兰给您去做。” “不是饭菜不好,是我没有胃口。”金玉不忍心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丫头受到责怪,把碗筷一放,对她善意的一笑,“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太累了,所以没有胃口。”是解释也是说给杜寒听。 “吃完碗里的东西,我们杜家是不许浪费的。”杜寒冷声说道,“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杜家在扬州的铺子,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我想你会喜欢我送你的这样礼物的。” 金玉一怔,疑惑的看着他,他是在说送她礼物吗? “快点吃。”命令的语气是不容抗拒的。 金玉垂下眼睑,顺从的拿起了筷子,在他的注视下,一咬牙,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心里再不愿意他这样看着自己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把一碗饭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看到她吃完了,小龙机灵的递上了擦手的毛巾,“三公子,您擦擦手。” “谢谢。” 小兰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三公子怎么会和她说谢谢?她是一个丫头啊,做这些事情是她的本分,这个三公子真是太特别了。 “我们走吧。”杜寒站了起来,满意的一笑,走出饭厅,直径朝着大门口走去。 金玉跟在他的身后,脚步匆匆,注意到客厅里的杜陵和赵博都已经不在了,心里一怔,他们去了哪里?跟着杜寒走出大门,才发现他们两个站在大门口,双手垂放在身体的两旁,恭候着杜寒。 杜寒不想他们多余的废话,沉声命令道,“先去铺子里看看。”率先朝杜家在扬州最大的铺子走去。 金玉紧跟在他的身后,心里还在想着杜寒到底要送她什么样的礼物? 杜陵和赵博跟在她的身后,杜陵瞪着一直在猜测金玉身份的赵博,伸出手暗中掐了他一把,小声的警告道:“别看了,老爷发现了会生气的。” 赵博收回打量金玉背影的目光,挑衅的一扬眉,“你不会去和老爷告密吧?”对金玉的身份实在是太好奇了,明明是一个女子,老爷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成为了杜家的继承人? 杜陵对赵博真的是无语了,他这种人还做了十几年的杀手,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什么都要弄明白才罢休,难怪当年会被老爷收服了,那次也是他的好奇心在作怪,这种人已经是无药可医了,等晚上喝酒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警告他,不要再对三公子的身份感到好奇了,有些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赵博看到他一脸严肃,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杜陵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他不会自己去探寻,他的手里可是还有一帮忠心耿耿的兄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杜家的商铺金玉在长安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对于扬州的铺子,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赵博把她介绍给了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所有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和在长安的时候遇到的情景一样,金玉在他们的眼睛深处看到了讶异,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心里暗暗说着,她是杜家的三公子,不可以再为什么事情感到惊讶和布满,所有的情绪都要埋藏在心里,脸上永远要挂着笑容。 在查看了铺子经营的状况后,杜陵留下来和赵博对账,金玉被杜寒带出了铺子,朝热闹的大街上走去。 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金玉回头看了一眼杜家的铺子,大大的金字招牌悬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里是扬州最热闹的街市,杜家的铺子里卖的不止只有和香料有关的东西,更多的是从西域运来的各种异域风情的首饰和衣料,大唐的风气开放,胡服不止在长安盛行,在大唐的任何地方都能看见。 “爹爹。”她疾步追赶上去,一把拉住杜寒的手臂,意识到自己越矩了,连忙放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杜寒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今天她主动喊起自己爹爹来,这是不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呢? “我想说,开铺子是不是地段最要紧?”低着头闷声问道。 “当然。”杜寒高兴的回答了她,“首先是铺子的地段,其次是看你卖的是什么?这就要看你的头脑和手段了,再则就是你做生意的态度。”他很高兴她会主动问起自己这些做生意的事情来,“我现在带你去也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家,可是,他们和我们杜家是不能相比的,我只是让你去看看,他们为什么只能窝在街头的小铺子里?” “啊?”金玉有些惊讶。 “跟我来。”杜寒微微一笑,他要送给她的礼物就要马上见到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真相卷——第115章:再见亲人 他到底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金玉疑惑的紧跟着杜寒矫健的脚步,穿过热闹的街市,耳边听闻着各种叫卖的声音,不知道他要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也不知道穿过了几条热闹的街市,金玉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一个拐弯,来到了另一条街面,这里还是商铺林立的热闹街市。 “到了。”杜寒停了下来,回头对金玉说道,“你自己去找,我想你会很高兴的,但是,我不希望你暴露自己的身份。” 金玉一脸惊愕的望着他,他要她找什么? “去吧,你很快就会发现的。”杜寒伸手指着前面的商铺,微微一笑。 不知道他要自己找的是什么? 金玉满心怀疑的顺着他手臂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布店,鞋店,胭脂店,都是一些小本买卖的店铺,和杜家的铺子是没有办法比的。她回头望了眼含笑站立在原地的他,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笑意,他要送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礼物呢? 他朝自己走了过来,慌忙回头,收敛自己的心神,把目光放在了沿街的店铺上,两边的铺子都一一看来过去,没有什么特别啊? “那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看到的,是我的。” “金大宝,我要去告诉娘,你抢我的银子。” 熟悉的名字传入她的耳朵,她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深深一震,朝着声音来处望去,街边,有两个少年在为了一块小小的碎银你争我夺,打得不可开交。 “你们不要吵了。”肥胖的女人从一个铺子里窜了出来,强行分开了那两个少年。 “娘,哥哥抢我的银子。” 女人从大儿子的手里一把夺过小小的碎银,“是真的银子吗?”拿着银子往嘴里咬了下,眼睛里发出贪婪的光芒,“你们是在哪捡到的?” “在那里。”那个告状的小儿子往前面不远的地方一指。 女人几步就跑了过去,弯下身子在地上仔细的寻找起来,天上掉银子的事情可不是天天发生的。 金玉呆呆望着那个肥胖的身影,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到是的自己那个刻薄无情的后娘,还有她那两个有着血缘至亲的弟弟,她的爹爹正弯着腰在小小的店铺里忙碌着,仿佛没有听见外面吵杂的声音。 身子摇晃了一下,身体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光了,剩下的只有恍惚,她看见了自己的家人,这就是杜寒送给她的礼物吗? 有力的臂膀轻轻挽住了她摇曳的身体,“看见他们了,你应该满足了,不许掉眼泪,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扬起头把泪水吞进肚子里,对他感激的一笑,不管怎么样,他完成了她的心愿,让她见到自己的家人。 “是他们无情的把你抛弃了。”杜寒阴沉的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拼命寻找银子的胖女人,眼睛里是鄙夷的神情,“是她把你卖给了杜家,然后依从了邬婉婉的条件,收拾了家当,就在你嫁进杜家的那一天,带着你爹和两个弟弟急匆匆离开了长安城,来到了扬州,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她以为带着一大笔的银子回来,可以在娘家人面前风光一下,可惜,她娘家的人早在几年前就染了瘟疫死光了。” “我没有怪她。”金玉哽咽的说道,深深呼吸,努力平息自己心里澎湃的心情。 “她拿着邬婉婉给她的一百两银子在这里租下了这家店面开起了酒馆,可惜,没有生意,现在,她的手里已经没有银子度日。” 望着酒馆里忙碌的身影,金玉不安的想要上前大声的叫一声爹爹,可是,理智让她停住了脚步,她不能上去。 金氏在地上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懊恼的直起了身子,回头冲着自己的儿子大骂:“兔崽子,你们是骗老娘吧,哪里有什么银子,是不是你们拿了我的银子出去买吃的?”泼辣的拧住小儿子的耳朵。 “不是的,娘,我们真的是在那里捡到的,不信你问问大哥,他的话你是最相信的。”金二宝挣扎着,想要逃开金氏的毒手。 “大宝,是不是真的?” 金大宝连忙点头。 金氏这才放开了金二宝,狠狠一拍他的头,骂骂咧咧:“要是拿了老娘的钱,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抬头看到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正看着他们,银子没有捡到,还被人看笑话,不由心头升起了怒火,朝着金玉和杜寒大声骂道:“看什么看,没有看见老娘打儿子吗?” 杜寒的眼里是冰冷的神情,不屑冷哼:“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对你就更加心狠手辣。”他的人调查过,金氏在长安的那些街坊邻居口中,虐待金玉是出了名的,金玉是被她打大的,后来金玉磨豆腐卖豆腐为家里挣钱,她才收敛了拳打脚踢的习惯,但是,也从来不诶金玉好脸色看。 “我们走吧。”金玉低下头,生怕金氏认出自己,转过了身子,疾步离开了,在转身的那刻,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杜寒没有走,嘲讽的看着金氏,慢慢走了过去,站立在金氏的面前,唇角荡开了一丝冷酷的笑意,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一抬下巴,“里面那个老头给我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金氏尖叫着骂道。 金老爹从酒馆里慢慢走了出来,一脸皱纹,很难想象他会是金玉的父亲,杜寒的心里闪过这样奇怪的念头,“公子,您有事?”陪着笑脸对杜寒鞠躬。 “你这个酒馆我买下了。”杜寒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光灿灿的金子,在金氏的面前晃了一下,放在了金老爹的手里,“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手。”冷眼瞥着看见金子据眼睛发亮的金氏,这个女人是个贪婪的角色。 转过身子,朝金玉追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金玉来说是好是坏,但是,他不会允许金玉出现在金氏的面前。 “是金子!”金氏贪婪的笑着,一把抢过金老爹手里的金子,捧在怀里欢天喜地的和两个儿子讨论起值多少银子来。 金老爹望着杜寒离去的身影,恍惚间看见了走在杜寒前面的金玉,望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睛湿润了,是她吗?会是她吗?身子一转,飞快的拉着自己的大儿子大宝,用力的扯断了他颈子上的那根红绳,朝着杜寒的身影追了过去。 真相卷——第116章:父亲的眼泪 原来他带自己来扬州是为了让她见到爹爹。 金玉感激杜寒的良苦用心,但是,不能和自己的爹爹相认,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精神恍惚的被杜寒送回了家,这个时候杜寒才知道,金玉的房间被杜陵安排在他的隔壁。 杜陵还在店铺里对账,想要找他发火,也要等到他回来以后,把金玉交给小兰照顾,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想一想,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等她想通的时候,她就真正成了杜家的人。 才走出园子,就看见管家老向和养马的老万都已经站立在外面恭候着他了。 “老爷。” “你们回来了。”杜寒微微一笑,“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老爷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就来了,您看,您来了,我们都不在。”老向自责的说道。 “老向,我不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你做主?”杜寒瞄了他一眼,“为什么家里的那些帮工都不见了?” 老向被杜寒这么一问,为难的一笑,“老爷……”这个问题还真是很难回答。 “是不是因为伺候烟雨的红姑在府里作威作福?”杜寒当然是知道缘由的,“老向,你怎么忘记了,我当初收留烟雨不是要讨她为妾,也不是吃饱撑的把一个烟花女子包养在家里。” “我以为老爷迟早会娶了她的,要不然怎么会把她留在府里一年多了。”老向擦擦额头上的汗,看来他是错的。 “给烟雨另外安排一个住处,以后不允许她踏进这里一步。”冷冽的声音响起,这才是杜寒的真面目,“我新认了个义子,她就是你们的三公子杜金玉。” “是,刚才红姑给我们来开门的时候已经大惊小怪的说了。”老向继续擦汗,把烟雨姑娘另外安排住处,那意思就是说赶她走。 “她的身子有些不适,等晚上的时候你们来见她吧。”杜寒越过他们,朝大门口走去。 “老爷,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几个帮手回来。”老向心有戚戚的说道,他和老万是一个村子里的,铺子的掌柜亲自去找他们,说老爷回来,他们就一起赶回来了,家里的事情还是缓一缓,知道府里缺人手,就带了几个人回来先顶顶。 “雇人的事情你做主,这么大的宅子就小兰一个丫头怎么忙的过来,以后三公子会经常到扬州来,江南的生意我全权交给了她处理,你们要好好伺候她。” “是。”老向连忙点头,对老万使个眼色,自己紧跟上去,“老爷,刚才在门口遇见一个老头,说是来见您的,姓金。” 杜寒脚步一停,“人呢?”是金玉的父亲吗? “我见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就把他安排在门房里,您认识他吗?” “把他请到客厅。”杜寒微微一笑,金老爹倒是手脚麻利,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老向应了一声,急忙跑去请人了。 杜寒背着手暗暗想着他来这里会有什么话要说,按照自己的调查,金老爹是个老实人,不像那个金氏贪得无厌,可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怕老婆。 走进坐落在园子中央的宽大客厅,在上座坐下,等待着金老爹的到来,要是来攀亲戚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会无情的将他赶走,任何想要在他身上得到好处的人都会被他无情的对待。 不一会儿,老向就带着刚才在酒馆见到的金老爹来了,“老爷,客人请来了。” 金老爹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您真的是杜家的老爷?”长安城的杜家老爷那是很有名的,这个坐在上座的男子只有三十岁的样子,真的是杜家的老爷吗? “他就是我们老爷。”老向很肯定的对金老爹说道。 “老向,你下去。” 老向应了声,退下了,客厅里剩下了他和金老爹单独相对。 “杜老爷,金玉她也来扬州了吧?”金老爹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是不确定的神情。 “她来了。”杜寒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了杜家,现在找来,是不是一百两的银子不够,想再要点去。” 他的话让金老爹愧疚的低下了头,把女儿卖给杜家也是出于无奈的,“杜老爷,我能见金玉吗,我想见见她。”抬起头,哀求的看着杜寒。 “不能。”杜寒冷冽的拒绝了他,“她是杜家的人,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金老爹懊恼的抹了把眼泪,“是啊,是啊,她已经是杜家的人了,杜老爷能这么说,不会亏待金玉的。” “我带她来扬州,就是为了她再看你一眼。”刚才已经见到了,所以,以后他不会让她再见到他们,“你还有什么话要对金玉说的,我替你转达,以后她不会见你了,你这样无情的父亲还是不要见的好。” 金老爹老泪纵横,“我愧对这个孩子啊。”衣袖使劲抹着眼泪,“杜老爷,我来这里没有什么目的,我是跟着你们找到这里的,金玉是个苦命的孩子,我没有好好对待她,实在没有脸当她的父亲,你把这个交给她,让她去寻找她的亲生父亲。” 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样东西,正是从儿子大宝颈子上扯下来的红绳,走到杜寒的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奉上,“当初我收养金玉的时候,这块玉是在金玉的身上发现的。” 杜寒惊愕的接过用红绳串起来的那块通体透明的玉,吃惊的对上了金老爹,“金玉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真相卷——第117章:无情无心 送走了老泪纵横的金老爹,杜寒手里握着那块图形怪异的玉沉思起来。 根据金老爹所讲,十六年前一个深夜,一个深受重伤的男人闯进了他的家里,拿着明晃晃的刀逼迫他收养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话说了一半就断了气。 金老爹和他的妻子用家里的推车把男人和孩子悄悄拉到野外丢掉,生性胆小的金老爹不敢收养襁褓里的孩子,埋了那个男人,把孩子丢弃在荒野里,没有走几步,孩子的哭声响起,金老爹于心不忍,和妻子商量着把孩子收养,妻子也是老实巴交的妇人,见到襁褓里的孩子那么可爱,答应了。 他们在孩子的襁褓里发现了一些碎银,最值钱的是那块形状怪异的玉,于是,依照孩子身上有玉,金老爹给孩子取名金玉,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来到了长安城,用那些碎银租了一间房子,做起了豆腐生意。那快玉他一直私藏着,不敢让外人看到,他怕别人看到以后,会对他产生怀疑,一个平民百姓的家里,怎么会有那样珍贵的玉。 金玉的母亲死后,金老爹续娶了现在这个老婆,无意间发现了玉,强行抢到了手,当做一块普通的玉给金大宝戴上,这些年一直平安无事,那个贪婪的金氏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要是知道了,估计玉早就被换成了银子。 杜寒承诺了金老爹,只要他不来打扰金玉的生活,他会保证他一家人的衣食无忧,这样的条件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叹着气离开,他养大了金玉,这个恩德是要还报的。 收起手心里隐隐发热的玉,金玉的身世还是不要和她说,等他把这块玉的来历调查清楚了,能找到金玉的亲生父母那是最好不过,但是,要是找不到,那就让这块玉永远消失掉,即使这块玉有上千两黄金的价值。 “老爷,老爷。”客厅的门外传来尖锐的喊叫,烟雨一身碍眼的红衣跑了进来,顾不得礼节,身子朝着杜寒扑了过来,抱住他的手臂叫道:“为什么要赶我走?”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有赶你走吗?”杜寒冷眼看她,甩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 一听他没有赶她走,烟雨气恼的尖叫起来,“是向管家叫人强行把烟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老向的速度倒是很快。”杜寒不冷不热的轻笑,“他说要赶你走吗?” “老爷,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烟雨已经顾不得自己保持的温婉,拉住杜寒的手臂撒娇,“这里是烟雨的家,老爷把烟雨赶走了,谁来伺候老爷?” “我没有要赶你走,老向没有说清楚吗?”杜寒冷冽的目光落在烟雨的手上,“是要你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住。”他不会让她再住在这里碍眼了。 “老爷,我不走。”烟雨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可是,她必须为自己争取到应有的权利,“当初老爷什么也不说就把烟雨赎身带到了这里,烟雨阁的姐妹都知道烟雨我是老爷的人,你这样把我送到另外的地方去,我……” 杜寒轻蔑的冷笑,走了几步,挣脱了她的手臂,冷声问道:“烟雨,我想你会错意思了,我替你赎身不是看上了你,我对烟花女子是不敢兴趣的。” “我不相信。” “我有要你伺候过我吗?”杜寒转身看着这个已经快要歇斯底里的女人,“替你赎身,让你住进这里,全是因为你以前那个老相好,你还记得那个胖子老海吗?” 烟雨的身子一晃,眼前浮起那个肥胖的身影,扬州的土财主海爷,那是烟雨阁的常客,更是她的恩主,一年前,海家在扬州神秘失踪,成为了扬州的一大奇案。 “老海是我的朋友,一夜之间被人骗光了所有的家财,我不妨告诉你,海家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是事出有因。老海因为家财被骗,当夜就发疯了,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企图悬梁自尽,那天我正好去他家里,救下了他,替他遣散了家仆,把他送到了长安静养,随后他去了西域,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死胖子可以对自己的妻子下手,对你这个烟花巷的女人却是有情有义,是他拜托我把你赎身,接你到这里寄住。” “不是这样的。”烟雨拼命的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她的心里使劲挣扎着。 “事情就是这样,老海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拜托我的事情我并不能不办,你不要以为我是垂涎你的美色把你包养在这里,现在,我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住,你要是愿意就带着你的奴才红姑一起去,要是不愿意,那就回你的烟雨阁吧。”说完,抬脚跨出了门槛。 “老爷,老爷……”烟雨哭喊着抓住了他的手臂,“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动过心?”眼泪哗哗往下流,脸上的妆花了。 “女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要的是金钱。”杜寒冷冷甩开她的手臂,眼里是鄙夷的神情,“女人都是祸水,碰不得。”无情的转身走远了。 烟雨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原来她今天才看透杜寒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那样无情的话他也说的出来。 不,她不要离开这个家,她要留下来,目光里闪过怨恨,就是死,她也要留下来。 真相卷——第118章:毒计生成 红姑是跟随着烟雨而来的,看到杜寒毫无留恋的走掉了,她才急匆匆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连拉带拽把烟雨扶起,“小姐,不要哭,哭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我死给他看。”烟花女子的本色彻底被激发了,烟雨甩开红姑的手,头发也散开了,脸上的浓妆也花了,再也不是昨夜金玉在门口见到的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了。 “小姐,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红姑一把拉住了她,“既然杜老爷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还是先搬出去吧,等安顿下来后再想办法。” “不行,我死也不离开这里。”烟雨叫嚷着,生气的握紧拳头,“我不相信他的话,都是因为那个不男不女的杜金玉,一定是因为她的缘故,老爷这一次带了她来,对我的态度就冷谈了,以前来的时候还会问我住的好不好,习惯不习惯,都是杜金玉在作怪。”咬牙切齿的想要把金玉吞进肚子里吃掉的模样。 “小姐,我们先回去,至少今天我们是不走的,和管家老向说说,我们明天走。”红姑扶住她的手臂,低声劝慰道,“今天不走,晚上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反败为胜。” “什么意思?”烟雨不解。 “你忘记了,我们是烟花之地出来的,要是没有对付男人的办法,你就白当了烟花阁的头牌。”红姑狡诈的笑着,凑到她的耳边:“那个不男不女的杜金玉我们都没有亲自搜身,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女人,所以,小姐,你现在应该先回去梳洗打扮一番,去慰问一下杜家的三公子,她被老爷扶回来的,估计是病了。要是你能亲自熬点汤什么的送过去,那就更能显示你的真诚,等她喝了你的汤,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摆布了,你想怎么样想都行。” “迷魂汤。”烟雨的眼睛一亮。 “确定她是女人后,到了晚上,你请老爷喝酒,态度要真诚,感激他一年来的照顾,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到时候,喝了你亲手倒满的酒,我想他是无力逃脱你的魅力。” 烟雨破涕为笑,知道红姑话里是什么意思,是要给杜寒下春药。在烟花之地,春药是最普通的东西,那些年纪大的男人,就是靠春药和她们共度***。 “红姑,你现在就去烟雨阁,我要烟雨阁里最上等的东西。”只要自己和杜寒发生了关系,就不怕他这样无情的对待了,要是一夜***,杜寒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种子,那么,她要当的就不是小小的妾,为是杜家的二夫人。 “小姐,我陪你去管家那里求情,先要争取今天留下来的机会。”红姑肥胖的身子搀扶着烟雨走远了,“那个东西我会去取来的。”她可是知道烟雨阁的老鸨手里有最好的春药,只要男人碰了一点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到时候,杜家老爷要是着了道,那就是***时时有,留在这里岂是难事。 金玉躺在床上,眼睛是睁开的,回来已经很久了,她一直是睁着眼睛傻傻的望着帐顶,什么话也不说,她的心在见到自己爹爹的那瞬间被完全击垮了。 她好想上去抱住他大声哭出来,那个是她最亲的人,是养她长大的人,而她只能在远处望着他。 小兰已经进进出出无数次了,一会儿端水倒茶,一会儿送来热乎乎的稀饭,可是,金玉没有动,就平躺着,眼神无光,她看了担心的要命,三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出去了几个时辰,回来就病了?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红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一个汤盅,还有一个空碗和一个汤勺,“厨房里缺人,你赶紧去那里照看着。” “是啊,小兰,这里有我们。”烟雨换了一身粉红的衣裙,笑语嫣然,“我煲了鸡汤给三公子,我来照顾他,就当我报答老爷的收留之恩,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听不出一点的不愉快,语气里只有感激。 小兰是害怕红姑咄咄逼人的眼神的,虽然红姑的脸上是笑容,她呐呐的说道:“老爷要我照顾三公子。”看烟雨姑娘有些一反常态,红姑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小兰觉得自己还是留在屋子里好。 “你怕我把三公子吃了吗?”烟雨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小兰见她看三公子的神情里带着一抹研究,心里暗想,不会是烟雨姑娘见老爷不理会她,她来找三公子,想要抓住三公子的心吧,可是,看起来,三公子的年纪只能当弟弟啊? “快走,厨房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你去做。”红姑放下手里的汤盅,趁着小兰分神,把她推出了屋子,没有关门,好让小兰没有戒心。 小兰不安的看了看躺在床上似乎和外界隔绝的三公子,恋恋不安的走了。 红姑就站在门口,她是在望风。 “三公子,您是怎么了?”烟雨献媚的叫了一声,生怕金玉不给她好脸色看,毕竟在早上的时候还和他发生过口角之争,这会儿自己跑到他的屋子来,不知道在他看来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金玉没有反应,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烟雨见床上的人不理不睬的,妖媚的一笑,走到床边,倾身问道:“三公子,您哪里不舒服啊?”给金玉抛去一记千娇百媚的眼神,“是不是胸口不舒服,烟雨替您揉揉。”说着,伸出了右手,手指尖尖,就要碰触到金玉的胸口,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没有想到不用给他喝汤就能摸到他的胸口。 真相卷——第119章:房中试探 烟雨真的能得逞吗? 笑意还没有在她的脸上展开就立刻消逝了,因为她不规矩的手被抓住了,金玉突然就坐了起来,喝道:“你做什么?”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烟雨只是吓了一跳,见她清醒过来,嫣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手,说道:“三公子这是做什么,烟雨只是想给三公子您揉揉胸口,没有别的意思。” “谁让你进来的?”金玉不悦的瞪着她,“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进来做什么?”既然她只是寄居在杜家,杜寒对她没有意思,那么,她就不用害怕什么,她是杜家的三公子,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三公子病了,烟雨只是好心来探望您,三公子是不是因为烟雨早晨的时候把三公子您得罪了,心里生气呢?”烟雨站了起来,一副赔罪的笑脸,对着她一鞠躬,“烟雨给您赔不是了,三公子您大人大量,不要和烟雨计较。” “走开,我不要见到你。”金玉厌恶的说道,不想看见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三公子,不用您赶我走,明天你就见不到烟雨了,老爷给烟雨安排了另外的住处,以后就是您想见我也见不着了。”故意叹口气,“我是真心来给您赔罪的,是烟雨不懂事,把您给得罪了,要是烟雨知道您在老爷的心里是那么重要,说什么烟雨也不敢对您出言不逊。”故意很后悔的样子。 金玉怔楞了下,她在杜寒的心里很重要?这话是杜寒跟她说的吗?要真是杜寒跟她说的,那么,她和杜寒的关系显而易见了,不是杜陵说的那样,她就是杜寒养在扬州的女人。 一股酸酸的感觉从心底里浮了上来,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三公子,烟雨是真心给您来赔罪的,亲自给您煲了汤,您身子弱,喝点汤吧。”烟雨殷勤的揭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立刻布满了整个房间,倒了一小碗的汤,微笑着端给金玉,“您是自己喝,还是我来喂您啊?”轻佻的望着金玉。 “我不想喝。”金玉挥手打开了她的手,没有太用力,怕打翻了她手里的汤,“你可以走了,我什么也不想吃。” 烟雨直起身子,娇叱:“三公子,您还是不肯原谅烟雨。”轻娇薄怒的一跺脚,这要是男人的话,看到她这样,心早就软了。 可是,金玉是女人,冷冷看着她,“还不快走,我越看你越觉得讨厌。” 烟雨涨红了脸,但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不能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端起的笑容,即使心里把金玉骂了千万遍,她还是很耐心的坐在了床边,柔声劝慰道:“三公子,您喝了汤我马上就走,我也是替老爷关心您。”语气暧昧,仿佛她就是杜寒的代表。 金玉冷眼瞥她,不再说什么,把头转到一边,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再去那条街上看看自己的爹爹。 见她怎么也不喝汤,红姑几步就窜到床边,笑哈哈的说道:“三公子,您大人大量,我们小姐是真心给您来赔罪的,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小姐进了杜家的门,您还不是要喊一声二娘。” 金玉惊异的回头,进门? 烟雨故作娇羞的垂下头,“红姑,老爷还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我名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杜陵的话真的不可靠。 “小姐,老爷和你的事情外人怎么会知道。”红姑笑的那个叫暧昧啊,“三公子也是男人,当然知道在外人的面前是不能和自己女人亲热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和自己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总不能把老爷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和你做的那些事情说给那个叫杜陵的下人听吧,他知道什么啊。” 金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喘不过气来,嘲笑道:“那是你和爹爹的事情,怎么来我这里炫耀了,我想睡觉,不要烦我了。” “三公子……”烟雨把手里的碗递给红姑,一步走到床边,惊呼一声,假装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直接往金玉的身上扑去,哎呀一声,手掌切切实实的摸在金玉的胸口,心头一怔,是平的? 金玉心里一慌,慌乱的看着平扑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烟雨失礼了。”烟雨讪笑着,眼神里的神情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床上的人是男人,他的胸口是平的,“三公子,烟雨不是故意的。”故作委屈的直起身子,不安的看着金玉。 “现在马上离开我的房间。”金玉再也不想对这个讨厌的女人客气,大声斥责,“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马上离开。”烟雨对红姑使个眼色,脚步不停的走出了金玉的房间,红姑忙不迭的把手里的碗放回木盘里,端着木盘慌忙跟了出去,连门也没有给金玉关上。 金玉望着这对令人生厌的主仆离开,转过身子,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似乎是被眼泪塞住了,涨涨的,酸酸的,不把那些眼泪流光,她的心就会眼泪窒息而死。 屋子外面,红姑快步追上了烟雨,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小姐,你摸到了吗?” “是平的。”烟雨的唇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红姑,晚上按照计划行事,要是老爷不上当,我就拿这个三公子开刀,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公子,我看他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真相卷——第120章:夜半情药 杜寒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下午一直和杜陵赵博在扬州城里转悠,单单在扬州,杜家就有十五家铺子,只要是说的出来的,杜家的铺子就有的卖,卖的东西还是同行里最好的,价格最贵的。 晚饭本来是回家来吃的,但是,赵博怎么也不肯放他回来,在办完事后,硬是拉着他和杜陵一起去了自家开的酒楼喝酒,杜寒拗不过他,只好一起去了。 三个男人凑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把酒当歌,赵博除了把杜寒当做自己的老板,私下里还把他当做自己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多喝了几杯,话就多了,从他遇见杜寒开始说起,一只喋喋不休说个不完,反正就是感激杜寒对他的再造之恩,没有杜寒就没有现在的赵博。 酒喝多了,走路就走不动了,杜寒让杜陵把赵博送回去,自己独自一个人走回了家,他知道自己的身后跟着赵博派来保护他的人,所以,那些在暗处窥探他的眼睛已经不再出现了。 老向还没有睡觉,就在门房等着他回来,恭敬的把他迎进家门,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知道他是去喝酒了。 “三公子怎么样了?”杜寒摸着自己的额头,轻叹了声,“赵博这个家伙真是会灌酒。”不过,再怎么灌酒,也是他先喝趴下了。 “三公子已经睡下了,午饭没有吃,晚上用了几口,脸色好了点。”老向小声的回答,“老爷,要不要给您准备热水洗个澡?” “都这么晚了,算了。”杜寒一摆手,“你去睡觉吧,杜陵不会回来了。”脚步不稳的朝自己的园子走去。 老向关上门,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摇着头睡觉去了,能遇到老爷这样能体贴下人的主子,只他们修来的福气,可是,老爷无情的时候他也是见识过的,站定身子,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金玉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眼里有遗憾。 唉声叹气走远了,有的事情不是当下人的能管的,主子有主子的权利。 杜寒缓步走进了自己的园子,这里是扬州,到处充满了江南的园林气息,园子里有假山凉亭还有流水,这里不是府里最大房间最多的园子,但是,这个园子是他最中意的,选中这里当自己来扬州时的安身之地,最大的原因是站在这个园子里,他的心能得到平静。 站立在喷水的假山前面,他长长叹息了声,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眺望夜空,慢慢的把目光调转到了与自己房间毗邻的那个房间,窗户紧关,屋子里没有亮光,她已经睡下了。 不知道她好点了没有,知道了她的父亲就在扬州,她的心里一定在责怪他的无情吧,明明亲人就在咫尺之外,却要她忍住眼泪转身离开,她的心里一定恨死他了。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会有什么表情呢? 右手情难自禁的抚上胸口,那块玉就贴身藏在他的怀里,回到长安后,他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但是,听金老爹那样说了以后,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那个逼迫金老爹收养孩子的男人已经死了,他会是金玉的亲生父亲吗?要是那样的话,金玉也许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亲人。 目光呆呆望着金玉房间的窗子上,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不是三公子的房间? “老爷。”轻声叫道。 杜寒一怔,心里暗叫自己她出神了,竟然没有感觉到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了,侧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烟雨,“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已经是半夜了,她一个人来自己的园子做什么?一丝不悦染上眼眸。 “老爷,烟雨是来给老爷赔罪的。”很后悔的看着杜寒,“是烟雨太不懂事,也是烟雨想的太多,老爷,烟雨是个风尘女子,自幼在烟雨阁长大,总是想着有一天能有个好的归宿,我想老爷能明白烟雨为什么听到老爷对烟雨无意后我会那么失态。” “想明白就好,我不会亏待你。”杜寒见她的手里拿着一壶酒,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以后安心呆在我给你安排的院子里,老向会按月给你送银子去,要是找到了好人家嫁了,嫁妆找我要。” “老爷,您对烟雨太好了。”故意垂着头哽咽道,唇角却是闪过了算计的笑意。 “就为了说一声谢谢等到现在?”杜寒的黑眸一眯。 “我知道老爷以后不想看见我了,趁着今天最后一晚,烟雨想给老爷敬一杯酒,烟雨没有别的意思。”抬起头一脸的真诚,“老爷,谢谢这一年来对烟雨的照顾。” “酒就免了,回去休息吧。”杜寒脚步一移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爷,请给烟雨赔罪的机会,烟雨虽然是风尘女子,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您就给烟雨一次谢恩的机会吧。”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要是老爷怕烟雨在酒里下了什么药,烟雨先喝给您看。”说着,把酒壶的嘴对准自己的口,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杜寒冷眼看着她把酒喝了一大半,背着后走到她身边,“起来吧。”看在老海的份上,他再做一次好人。 “谢谢老爷。”烟雨欢喜的站了起来,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酒杯递给他,给他满上了一杯酒,“谢谢老爷的照顾。” 杜寒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把手里的酒杯递还给她,鼻下隐隐闻到了一股胭脂的香味,“现在可以安心去休息了吧。”转身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屋子里是亮着灯的,他推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烟雨胜利的笑了,举起酒杯得意洋洋的扬了扬眉,酒壶里的酒是一般的酒,而杯子里却是抹上了一层春药,这一次,他是着了道,逃不脱她的手心了。 把手里的酒壶和杯子轻轻塞进了花丛里,站立在夜色里,等待着杜寒***难忍冲出房间,黑影闪动,一记利落的手刀砍在她的颈后,烟雨的身子无声无息的倒下,被人横扛着飞快的带离。 真相卷——第121章:烈火焚心 屋子外面的动静杜寒没有感觉到,他关上了门以后,只觉得腹部有一股炙热的气旋撞击了下,他皱了皱眉头,是自己喝酒喝的太多了吗? 手臂扶在门板上,深深吸口气,今天被赵博是灌了很多酒,但是,以自己的酒量,现在只是喝了个八分,身子里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猛然间,他想到了烟雨,脸色大变,是她的酒里有问题,腹部的炙热感觉慢慢扩散到了全身的经脉,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慢慢的变成了粉红色,身体里燥热的感觉迅速的蔓延开来,口干舌燥,脑子里浮现出女人的胴体。 是春药。 抡起拳头用力打在门板上,冲到桌边,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壶,大口大口喝起水来,想要把身体里到处乱窜的热气消除掉,可是,冰凉的水喝进肚子里,体内的燥热没有丝毫的减少,他下意识的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健壮的胸膛,用力一掌拍在桌面上,眼睛里射出寒意。 烟雨,你死定了,对我杜寒下手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以为对我下了春药我就非你莫属吗?你彻底错了,你也彻底小看了我杜寒。 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身子趔趄着冲进了屏风后,他是杜寒,不会轻易被打败。 一会儿功夫,屏风后面传来了东西被撂倒的声响,噼噼啪啪,是什么东西被杜寒推倒了,一阵大的声响后,屏风后暂时平静了一会儿。 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探进金玉疑惑的脸来,她一身雪白的睡衣,轻手轻脚推开了门,皱着眉,心里好奇他在房间了做什么?这么大的动静? “爹爹,是你吗?”不会是小偷吧?皱着眉头试探的问了声,“我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你在做什么?”疑惑的望着屏风后的身影,听到的是粗重的喘息声,“爹爹,是你吗?” 她的身子往门外一撤,防备的盯着屏风后的动静,真的是小偷吗?要是他回来了,进了自己的房间,应该把门先关上的啊,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是小偷。 想到这里,她害怕的缩头,她赶快逃命去吧。 “别……进……来……”屏风后传来杜寒微弱的声息,“赶快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叫出来。 金玉听见他的声音,微怔了下,感觉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又走了进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小心翼翼走到了屏风的后面,桌子上微弱烛光的一丝光亮透过屏风射进了屏风后面,地上一片狼藉。 杜寒披散着头发坐在墙角里,上衣已经被撕扯成碎片扔在地上,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红色的火焰,“快走,离开这里。”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看见金玉出现的那瞬间,他的身体里升起更加强烈的***,脑子无法控制的想到了和她共赴云雨的情景。 “爹爹,你怎么了?”金玉看不见他眼睛里强烈的***,她看见的是他右腿上深深刺进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的柄部还镶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鲜血已经流到了地上,触目惊心。 她顾不得什么伦理道德,花容失色的跑到他的身边蹲下,惊叫:“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受伤?”想要伸手包扎他的伤口,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金玉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贴身内衣,她一心顾着杜寒血淋淋的伤口,没有发觉杜寒在她接近自己后,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注意力又被***拉了回去,紧握在刀柄上的右手逐渐的松开。 “金玉……”嘶哑的声音凑近了金玉的脸庞。 “啊!”金玉惊呼,身子被他整个压在了身下。 ***和理智在杜寒的身上流窜,眼睛里闪现过复杂的眼神,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了回去,“金玉,赶快逃开,我被下了春药,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赶快走。”用力咬住自己的唇瓣,女人娇柔的身躯给他巨大的舒畅感,他的身体起了变化。 金玉尖叫,推开他的身体,就地一滚,神情慌张的逃出了屏风后,一头撞在桌角上,哎呀一声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望了眼屏风后痛苦敖叫的男人,他的身体正遭受着折磨,而她却选择了逃离。 “还不走。”杜寒在屏风后打着滚,痛苦的叫着,“快离开。”他的身体就要爆炸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金玉缓缓站了起来,眼睛里有一丝果决,她不能就只有逃走,她不能看着他那样痛苦的敖叫,飞快的跑回屏风后,跪在地上,用力的抱住了正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叫道:“老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受折磨,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的身体来救他。 杜寒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柔荑,唇角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她没有独自逃跑,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金玉,去把匕首捡回来。”大声的命令着要救自己的人,即使身体快要被烈火吞噬残尽,他也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看着他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着,金玉的眼眶红了,爬了几步,捡回了被他扔到一边的匕首,“老爷,要怎么做?” 真相卷——第122章:一念之间 杜寒的意识在她关切的神情里逐渐消逝,“把匕首刺进伤口。”他向她伸出了手,“金玉,我不……能伤害……你。”扑到她的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在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中,把匕首刺进了伤口。 撕心裂肺的疼痛顺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到了全身的细胞,他的唇角扬起,右手一转,匕首在伤口上狠狠转了一圈。 “不。”金玉心疼的扑了过去,双手颤抖着,眼泪滑落下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自己,老爷,我去叫人,我叫杜陵大哥来救你。” “他不在。”杜寒喘息着回答,“现在是半夜了,不要声张。”吃力的把身子靠在墙壁上,“金玉,把我打晕,那样我就不会做伤害你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金玉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打晕他?她要怎么打晕他,杜陵去哪里了,为什么关键的时候他不在? 她的目光落从杜寒起伏不停的胸口移到了他的伤口上,鲜血浸透了他的裤子,地上流了一地,为了不伤害她,他这样的做法太不明智了,咬住唇,她下了决心,不能让他在流血了。 “老爷,让我救你。” 杜寒的眼睛里闪过矛盾,“金玉,要是我们发生了关~系,我们以后还能正常的相处吗?”他颤抖着伸出手,“把我打晕,这是唯一的把办法。” 金玉的眼眶红了,站起来寻找着能打晕他的东西,耳边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她真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自己当成解药救他,可是,他的神情告诉了她,只要她那么做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相处,她会被关在杜家,永远也出不去了。 忽的一声,桌子上的蜡烛灭了,黑暗在瞬间笼罩了彼此。 金玉惊呼,只觉得杜寒的身子倒在了地上,“老爷……” “被我打晕了。”一声冷哼后,一丝微弱的光亮在金玉的眼前出现,杜七站在她的跟前,鄙夷的看着她,“真是笨女人,他叫你把他打晕了,干净利落的动手就是了,哭个没完没了,你白痴啊。” 说着话,用力踢了杜寒一脚,“要不是我答应了这个笨女人不杀你,今天就一刀宰了你。”踢了一脚还不觉得解恨,又用力踹了他一脚。 “杜七`,不要伤害他。”看见杜七的脚狠狠踢在杜寒的伤口上,金玉整个身体扑了过去,身子挡住了杜七的视线,“你答应过我什么?”回头愤怒的看着杜七。 “答应你不杀他。”杜七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但是,我没有答应你不踢他,打他。”冷哼一声,作势还要踢。 “不要踢了。”金玉护住杜寒,哀求道:“杜七大哥,求求你救救老爷,只要你救了老爷,你就不用当我的保镖。”这是唯一能让杜七心动的理由吧。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当你的保镖。”杜七不屑的一撇嘴,昨天晚上看到金玉一个人骑着马跑了,他也没有去追,跟着她来到扬州,他本来就是抱着来扬州寻乐的心情。 “你言而无信。”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一点也没有去想,杜七应该跟在自己的身后保护的,可是,现在见到了他,听到他不屑的话语,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既然你言而无信,等你去地狱的时候,等着你的父母亲……” “闭嘴。”杜七恼怒的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满脸通红,“不要拿我的父母亲来威胁我,老子不高兴的时候,把你先~奸后杀。” “你滚,滚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样的卑鄙小人。”金玉没有后退,拦在杜寒的身前,怨恨的望着杜七。 “卑鄙小人不是我,是那个叫给杜寒喝春~药的女人。”杜七弯下身子一把将金玉抓开,用力一推,把她推倒在一旁,自己蹲下身子啧啧响了几声,“威风凛凛的杜寒杜老板也会有今天,真是没有想到啊。”伸手毫不怜惜的拔去了杜寒腿上的匕首,掂量了下,冷笑,“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用的刀子都镶嵌着宝石。” 看着他手里拿着匕首,一副要往杜寒身上刺去的样子,金玉不顾自己的脚崴了一下,身体又扑了过来,“你要是伤害他,我做鬼也不会饶你。” “女人就是女人,烦死了。”杜七厌恶的回头看着她,恐吓道:“再叫一声,我真的把刀刺进他的身体里去。” 金玉的身子一震,他这话的意思是要救杜寒吗? 杜七把杜寒扶起来,吃力的把他强行弄到床上,不是很轻的放在床上,而是很重的丢在床上的,用匕首割开伤口部分的裤子,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往伤口上洒了一点,不客气的撕下一片床单,不紧不慢的给杜寒包扎起来。 金玉一拐一拐的走了出来,看到他是在杜寒包扎伤口,心里暗暗舒口气,杜七的样子是很可怕,可是,他没有做出违背他承诺的事情来。 给杜寒包好了伤口,直起身子,对自己做的事情似乎很不满意,念念叨叨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妈的,救你做什么,你是我的仇人,我应该痛快的一刀结束你的狗命。”手里的刀子危险的在杜寒的脖子上划来划去。 “杜七大哥,谢谢你。”金玉忍着脚环传来的阵阵疼痛,感激的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杜七回头,凶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只是帮你把他打晕了,把他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至于他中的是什么样的春药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到天亮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一耸肩,回头把手里的匕首放在杜寒的枕头边上,一瞬间,他的目光凝固住了,他看见了杜寒裸露的肩头有一个青色的纹身,那是一个小小而清晰的“杜”字。 “这……”他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杜寒肩头的纹身,怎么会是这样? 金玉喘着气坐在桌子旁边,没有看见他脸上异样的神情,这会儿她深信杜七是不会做出伤害杜寒的事情来的。 杜七就算要伤害杜寒,看见他肩头的纹身,他怎么可能下手,一把将杜寒的身子扶了起来,自己一掌拍在他后背的穴道上,他不能让他死了,这个纹身和他杜七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一定要弄清楚,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纹身。 真相卷——第123章:异样温柔 看到杜七的手贴在杜寒的背上,金玉也不懂他是在给杜寒运功疗伤,心里确定他对杜寒是没有恶意的,浑身紧绷的神经在一顺子都放松了,只要杜七对杜寒没有了杀气,以后他就不会对杜寒怎么样了。 脚裸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烈火在那里烧灼,脸上堆起痛苦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了。 杜七撤掌,回过头想要对金玉说什么,一见她皱着脸用手在揉自己的脚裸,微怔,身子一移来到了她的面前,问道:“脚怎么了?” 金玉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没事。”一抬衣袖,快速的擦去了泪痕,不让他看见自己疼痛的想要在地上打滚。 杜七的目光落在她右脚上,蹲下身子,黑眸危险的一眯,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脚,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是刚才自己推她的时候弄伤了她吗? “啊!”金玉忍受不住被他的手弄痛了伤处,轻叫出声,眼泪又被难以忍受的疼痛引了出来。 杜七狠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脱去了她的靴子,扯去碍眼的袜子,昏暗的光亮下,金玉雪白而小巧的脚光裸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不要……”金玉想要用力缩回自己的脚,女人的脚是不能这样被不是丈夫的男人看到的。 “白痴女人,你看看你的脚肿成什么样子了?”杜七才没有心情看她的脚是不是小巧,是不是雪白,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已经肿起的脚裸,像是一只蒸熟的大馒头,黑眸里的怒气在渐渐积聚,“你是哑巴吗?不会叫痛吗?” 看到肿成这样了,她还咬着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他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生气了,眼睛一瞪,“你个笨蛋女人,崴脚了要马上治疗你知道不知道?”恶狠狠的对着她一扬拳头,一副要揍她的模样。 “不知道。”金玉小声的说道,她又不是大夫,“你放手,我的脚很痛。”他这样用力握着她的脚,疼痛更加剧烈了。 “我放手,你就等着几天都消不了肿。”杜七没好声的骂道,一边骂着,左手用力握住她的脚,右手的手掌张开,将体内的气都运到了右手的手掌上,一股子暖暖的气流在金玉的伤处缓缓散开。 金玉惊讶的看着他,他是要给自己治疗吗?他是大夫? “啊!”一声尖叫打断了她这样的想法,因为杜七的右掌毫不留情的在她的伤处搓揉起来,还是那种最用力,速度最快的揉搓,一点间隔的空隙也没有,伤处的灼热在他的搓揉下立刻就升温,灼热立刻就蔓延到了全身的神经。 “不要叫。”杜七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个白痴女人,大半夜的,想要把杜家的下人都引来?”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唇角突然就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他们来了以后是不会进来的,下人怎么敢进主子的房间,他们会在外面偷偷的听,听见你这样的叫声,只会暧昧的互相笑笑,然后离开。” 金玉的脸唰的涨红了,用力的咬住唇瓣。 杜七嘿嘿坏笑,性能力对自己终于有办法威胁她感到好笑,这个女人,她不知道杜家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出她是个女人假扮的,一个个把她当成了英俊的三公子,所以说,心中有鬼就是有鬼,她自己知道是女人,害怕啊! 看在是自己把她弄伤的份上,就把她治好吧,他的手用力的揉搓,大约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拿开手,看到她的脚裸比刚才好了许多,嘴一撇,“好了,余下的肿痛,你就慢慢消除吧。”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袜子,往她怀里一丢。 “谢谢。”金玉感激的对他一笑,他的手虽然是那么用力的揉搓,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很疼的,可是慢慢的,伤处的炙热扩散到了全身,渐渐感觉不到钻心的疼痛。 杜七很不情愿的哼了下,走回到床边,摸摸下巴,目光落在杜寒的肩头,那个不是很显眼但是绝对清晰的纹身吸引着他,为什么会是他有这样的纹身? 和刚才发现纹身比起来,他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很多的不愿意,他是自己打算玩弄一番后再杀掉的人,而现在,纹身的出现,他不能轻易的出手把他给宰了。 金玉歘好鞋袜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杜寒,心里涌出了很多难受,“他会没事的,是不是?”轻轻拉了下杜七的手臂,哀求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把他打晕了,死不死的是他自己的事情。”杜七故意很不耐烦的回头看她,“刚才你说了,只要我救他,你就放弃和我的赌约,所以,以后我不用很窝囊的当你这个笨女人的保镖了。”一扬眉,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要是你言而无信,我现在就一掌劈了你。 金玉看见他眼睛里的威胁,凄惨的一笑,“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 在离开长安的第一天晚上她被人掳走,他在什么地方? 昨夜她被人凌辱的时候,他又在什么时候? 这些她都不怪他,只要他放弃了杀杜寒的念头,这是她最大的成功,杜寒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杜七哼道:“老子就是不想对着你这个白痴加笨蛋的女人。”这个笨女人,杜寒不知道是给她吃了迷魂药,对杜寒的话言听计从,明明是杜家的大少夫人,偏偏要假扮男人跟着杜寒来扬州做生意,喜欢也不是这样喜欢的,“女人,要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你刚才应该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了,让他占有你。”坏坏的一笑,暧昧的把自己的唇凑近她的耳边。 真相卷——第124章:为他坚强 金玉的脸红了,垂下头,没有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他是我爹爹。”轻声说了出来,咬咬头,甩掉脑子里纷杂的思绪,“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帮了我,我放弃我们的赌约,杜七大哥,你是自由的。” 杜七摸摸下巴,眉毛一挑,“你倒是个说话算数的女人,行,既然你一言九鼎,我杜七做个顺水人情,会保护你回到长安,迈进长安杜家的大门为止。” “啊?”金玉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杜七一瞪眼,凶恶的看着她,“你愿意不愿意,老子就越是要保护你。” 金玉被他滑稽的表情逗笑了,挽唇点了下头,“谢谢你,杜七大哥,其实你是一个好人。”他的凶狠看在她的眼里已经不是凶狠了,而是他在掩饰自己的那份好心,他和那些山贼是不一样的。 杜七看见她笑的那样坦然,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看穿了,有些狼狈的低下了头,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在她的面前感觉自己想是个没有力气保护自己的男人呢? “杜七大哥,他……”金玉对昏迷的杜寒还是不放心,“我知道你不是大夫,可是,你能把我的脚治好,你也……” 杜七一摆手,耻笑道:“崴脚是外伤,我还能凑合的治治,他喝的是那个叫烟雨的女人从妓院里拿来的春药,我治不了,要是你愿意,我把那个叫烟雨的女人弄醒?”唇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像是要看好戏的模样。 “我要救他。”金玉的嘴里坚定的吐出了这四个字,“听你的口气,那个女人被你弄晕了?” “对。”杜七咧嘴一笑,“我想看看喝了春药的杜寒要是没有女人会怎么样?” “拜托杜七大哥去把那个女人带到这里来。”金玉现在已经渐渐摸清了杜七的脾气,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一声“拜托”让杜七听了很爽,一扬眉,笑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把那个女人给你拖来。”话还没有说完,身子一闪。 “杜七大哥。”金玉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顺便把杜陵大哥引到这里来,可以吗?” “那小子不在这里。”杜七幸灾乐祸的笑着。 金玉一惊:“为什么?” “赵博喝醉酒,杜陵把他送回去了。”他听杜寒是那么跟管家说的,“你找他做什么?”他杜七不是在她的身边帮她了吗,她还找杜陵那个小子做什么?说起杜陵,他还有一笔账要跟他算的。 金玉沉吟了下,牙齿一咬,“杜七大哥先把那个女人带来。”既然杜陵不在,那么,这里只能她做主要怎么做了,杜陵也是个不合格的贴身保镖,每一次关键的时候就不在。 杜七脚步一移,开了门走了。 金玉坐在床边,神情凄凉,今天经历的事情比她前面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吗? 手指爱恋的抚上他的脸颊,“为了你,我会变强。”不是为了怀玉,怀玉对她来说只是她对他杜寒的承诺,经历了刚才在屏风后的一幕,她的心里突然感到满足,杜寒的心里是有她的,这已经足够了。 站起身子,她的脸上扬起了坚强,大步走出了杜寒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拿起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解下来放在床头的三尺白布,毅然走进了屏风后,她要做一个完全的杜金玉。 隔壁的屋子传来杜七低低的咒骂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响声,她微笑着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挺直了身子,走出屏风,走到铜镜前面,快递的盘起头发,站立在铜镜前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 杜七把烟雨带回来了,一脸不爽的坐在桌子边上,他好心把人带来了,她却不见了。正在不爽中,房间的门推开了,一身清爽的金玉回来了。 杜七眼前一亮,本来对她还不高兴,一见她换上了男装,嘴巴一努,“带来了,你要怎么办?”这个笨女人不会真的要让下药的女人给杜寒解去春药的药性吧? “能不能把她弄醒?”金玉站在烟雨的身边,踢了她一脚。 杜七哈哈一笑,用力踢在烟雨的背上,解开了她的穴道,烟雨这才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时间脑子一片混沌。 “你想死还是想活?”金玉冷冽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惊愕的抬眼,吓得一股脑爬了起来,“你……” “想当我的二娘,你用的手段太下三滥了。”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一记响亮的耳光印在烟雨苍白的脸颊上,“我爹爹中的是什么春药?” 烟雨的脸顿时死灰色,看到金玉怒火中烧的样子,她的身子瑟瑟发抖,“不是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金玉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为了他,她真的会动手,“说,是什么样的春药,要是我爹爹有一点的差池,我会让人把你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割下来。” “一点一点割下来太麻烦了。”杜七在一旁开腔了,悠闲的弹弹手指,“江湖上有一种惩罚恶人的办法,割开一个人的血脉,就那么一点点,然后把那个人吊起来,让鲜血慢慢的流光,大概三天左右,人就死了。不过……”他的话头一转,“我亲眼看见过,只要人的鲜血在空气里散开,钻在泥土里的各种虫子就开心的往他身上爬,好恶心啊!浑身上下都是……”说着,皱着眉头,故作恶心的神情。 烟雨尖叫,双腿一跪,“不要,我不要。” “那就老实的说。”金玉厉声喝道。 “没有解药,只有和女人交合才能散去春药的药性。”烟雨颤颤巍巍抬起了头。 真相卷——第125章:真容相见 只有女人的身体才能中和杜寒身体里的药性吗? 金玉傻傻地坐在是的床边,呆呆的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她要怎么办? 杜七轻轻走到她的身后,看到她无力的背影,他的心里忍不住为她感到难过,“你不会……”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金玉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想要扯开一丝微笑,可是,脸上的肌肉好像僵硬了一般,怎么也笑不出来。 “和那个胖女人一起被点了昏穴。” 金玉缓缓站了起来,“那两个人等他醒来以后再说,对他下药的人,他是不会轻饶的。”爱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杜七大哥,多亏你在,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天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的意思,你要把自己给他?”杜七瞪大眼睛,“笨女人,难道你真的要和他***?”她是杜寒的儿媳妇,难道她忘记了吗? 金玉的脸上荡开凄苦的神情,“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他看起来是昏睡着,可是,他的身体里药性还在作怪,该死的药性会把他的身体摧毁,难道她就看着他死吗? “我去找个女人回来给他。”杜七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金玉一怔,找个女人回来? “咦?”杜七轻叫一声,弯身往杜寒的脸上一凑,“怎么回事?”他伸出手往他的脸上摸摸,“笨女人,你看,他的脸上怎么长出红红的疹子?” 金玉还没有从他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什么?” “你看,不止是他的脸上,身子上到处都是。”杜七大惊小怪的指着杜寒裸露的身体,他的身体上突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小红色的点点,看得杜七浑身冒鸡皮疙瘩,“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金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也是浑身一颤,“怎么回事?” “看样子是要请个大夫看看了。”杜七一副怕传染到自己身上的样子,身子远远退开几步,“你别那么看着我,我已经帮你够多了,要请大夫,你去找管家,我走了。”脚步一撤,想要逃跑。 “杜七大哥。”金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拽住他的手臂,“你帮人帮到底。” 门突然被推开了,杜陵着急的跑了进来,一见屋子里的情形,怔楞了下。 金玉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身子往他扑了过去,“杜陵大哥,你快点救救老爷。” 杜陵一点头,说道:“我是知道老爷出事了,才匆匆赶回来的。”一抬手,“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杜七见他出现了,双手环胸,不屑的望着他,“还是赶紧救你主子要紧。”朝杜寒努努嘴,“他快要挂了,你还是先看看他吧。” “老爷。”杜陵被他一说,身子扑到床边,看到杜寒这副模样,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烟雨对老爷下了春药,老爷为了不让她得逞,把刀子刺进他的腿上……”金玉忍不住伤心,眼泪哗哗流下来。 杜陵低头看到主子的右腿有血迹,已经被包扎好了,回头看杜七:“是你?” “不用太感激我,我本来是要杀他的,被这个笨女人哭着求着救了他,心里正在后悔。”杜七懒洋洋的一抬手,这个杜陵的眼神里带着犀利,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似的。 “你是灰狼杜七?”杜陵质问道,其实已经看透他的身份了,只是想让他自己亲口承认。 “对,灰狼杜七就是我,我就是灰狼杜七,杜陵,我们在甘肃曾经见过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蒙着脸,我看清楚你的真容,你却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冷笑声,心里本来是打算闪人的,可是,看到杜陵质问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留下来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当然了,现在我只是你家三公子的保镖。” “只要你没有伤害三公子和老爷,我不和你计较。”杜陵很确定他说最后一句话是故意的,看他脸上调侃的神情就知道了,现在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救人。 “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杜七和他扛上的模样,“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主子一命,要是他兽性大发,把我的主子怎么样的话,等他醒来以后,是不是要撞墙自尽呢?” 杜陵拳头一握,眼睛里浮起杀意,这个男人是知道金玉真实身份的,“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杜七,现在,最好远远离开这里,最好不要再接近我们一步。” “你已经在和我废话了。”杜七哈哈一笑,得逞的样子,“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因为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站起来慢悠悠走了出去,“我知道你安排了人在杜寒的身边保护着,不过,那些人和你一样的笨,以为回到家里,就不会有人伤害他们的主子了,真是愚蠢的想法啊。” 说着,双手抱着后脑勺,低声嘲笑着,走出了杜寒的房间,“我先去找一间合适的屋子住下。” 看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杜陵生气的低声咒骂了声,看到金玉不知所措的站立在一旁,心中一软,“不要慌张,有我在,老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心里也在暗骂那个去赵博家通风报讯的人,主子有事,他们居然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以后,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真相卷——第126章:硬着头皮 杜陵回来了,金玉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她知道,只要他在,绝对不会让杜寒受到伤害。 半夜三更,杜家的管家从最近的医馆里挖来了大夫,一诊断,杜家的老爷是被人下了过期的春药才导致浑身长出了红红的疹子,开了几副药,收下一笔可观的诊费被送出了杜府的大门。 天亮的时候,赵博来了,一脸的醉意未消,但是,脑子还是比夜半的时候清醒,他是被手下给折腾醒的,得知主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当下是一脑门的冷汗,都已经派人保护在主子的身边,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跟杜陵交代? 杜寒的房间里只有杜陵一个人守着,金玉被他死活劝回房间睡觉去了,叫人给主子换了身干爽的衣衫,他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主子脸上的疹子慢慢一点一点的消退,心也慢慢放下了。 赵博轻轻走近他,心里充满了内疚。 “酒醒了啊,以为你会死睡到天亮。”杜陵背对着他,听出是他的脚步,冷笑着嘲讽他,“半夜这么热闹,你不来凑一脚,真是可惜了。” “都怪我。”赵博呐呐的说道,“要不是我给老爷灌酒……” “那点酒是灌不醉老爷的。”杜陵回头狠狠瞪他,“你的那些手下是不是安逸久了,失去了警戒心?” 赵博知道他是在指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辩解也是没有用的,“是我失职。” “老爷在扬州期间,你亲自贴身保护,叫你那些没有用的手下都撤离,你给我住进杜府来。”杜陵站起来一把扯过他的衣襟,“你也安逸太久了,失去了一个杀手应有的警觉心。” 赵博轻叹,杜陵的话似乎是有道理的,安逸久了,原本有的警戒心就不再那么强烈了。 “老爷这个样子,怎么去码头,船队四更的时候已经到了。”低声说出自己来的第二个目的。 “到了?”杜陵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比预定的日子早了三天,这一次比较顺利,码头那里就等着老爷。”赵博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昏迷的杜寒,“现在要怎么办?要是老爷不去……” “你是江南总掌柜,难道你不会做主?”杜陵松开他的前襟,不悦的狠瞪他,“以前老爷没有来的时候,你不是照样运筹帷幄,这一次照旧。” 赵博面有难色,“可是这一次他们都知道老爷来扬州了,昨天老爷在铺子里出现,早就传遍了整个扬州,现在这个时候,我估计码头上都等着老爷出现。” “你爱去不去,老爷反正是去不了。”杜陵转身坐下,“那是你的事情。” 赵博为难的低下头,“是杜家的事情。”轻声说道,“我们自己的货品已经运上了岸,船员也知道老爷来了,在海上辛苦走了几个月,现在就想得到老爷一句奖赏的话,你说怎么办?” “你去说就是了。” “让三公子去说吧。”赵博的脚步往后一撤,小声说道:“这是无奈之举,你看着办。” 杜陵回头给他一记白眼,“你自己去和三公子说去。” “他醒了吗?”赵博这个时候是心有戚戚,有那么多的人希望见到杜家的老爷,他要怎么收场? “是要找我吗?”金玉走了进来,一身白衣飘诀,她听见动静,穿好衣服过来,刚刚听见了最后一句话,“赵博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发觉一件事,只要是比自己大的男子,叫一声大哥是决计不会错的,看杜七就知道了,那声大哥是很受用的。 “三公子来了。”赵博以为她听见自己和杜陵的对话了,有些尴尬的朝她行礼,“您起的好早。” 杜陵斜眼撇他一眼,不是起的早,金玉是根本就没有睡觉,看她浮肿的眼睛就知道了。 “有什么事吗?”温和的笑意展开,他躺在床上,做不了的事情就由她去吧。 “三公子,是这样,”杜陵站了起来,微笑着解释,“我们在长安的香料是从西域各地运来的,而江南的香料是从海外运来的,杜家在江南有一支船队,专门把我们大唐的丝绸、茶叶、纸张和陶器运到南海各国,换回那些国家的香料、药材、珍珠和珊瑚,这笔生意是经过海上生成的,所以,利润非常高,比老爷亲自到西域各国做生意还要赚钱。” “是啊,三公子,我们杜家的船队运回来的货物在扬州是最抢手的,现在,扬州的码头上,我们杜家的船队已经到达,那些商人们正等着老爷的出现。” “这次老爷亲自来扬州,主要还是为了那十艘货船的货物。”杜陵知道金玉是无法一下子理解老爷为什么要出现在码头上,“老爷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去和那些商人们谈生意,所以,要三公子代替老爷去。” “啊?”金玉张大嘴巴感到吃惊,“我……” “有赵博这只老狐狸陪着您,三公子不会吃亏的。”杜陵暗中给了赵博一拳头,“他是我们杜家在江南的总掌柜,精着呢。” “三公子,谈生意有我在,一定是不会吃亏的。”赵博信誓旦旦的说道,只要三公子能去码头,就是救了他一命。 金玉犹豫了下,点头,“好,我去。”为了躺在床上的人,她一定要变得强大,变成一个会赚钱的人。 赵博舒口气,而杜陵则是看了看金玉有些浮肿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她第一次要单独的面对那群如狼入虎的商人。 真相卷——第127章:庞大场面 扬州,自大唐建立以来,就是重要的通商口岸,这里也是货物的集散地。 此时,航海技术还不是很发达,杜家的商船来往扬州和南海各国之间进行着海上贸易,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经由海上运来的香料等商品是扬州最抢手的,只要是杜家的商船一靠岸,码头就成了一个天然的贸易集市。 金玉在赵博的陪同下,来到了热闹非凡的码头,一眼就被眼前繁荣的景象给吸引住了目光。 广阔的水域里停靠着数十艘庞大的货船,有的船上正在卸货,有的船正张开了风帆准备远航,人站立在船上,显得那样的渺小。 “三公子,您看,船身上涂成金色的那就是我们杜家的船。”赵博指着杜家的船队给金玉看。 “好多的船。”金玉打从心底里惊叹,海是什么样子啊?这些庞然大物要在怎么样的水里航行呢? “今天还不是最多的。”赵博呵呵一笑,最多的时候,码头上根本就挤不下一个人,那个时候才叫好多船,“您看,拥挤在我们船队方向的那些衣衫光鲜的商人们,我们要把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放进我们杜家的钱柜。”利落的翻身下马,唇角扬起了一阵算计的微笑,今天他要在杜家继承人的面前露一手。 金玉也下了马,缰绳交给赵博,心里是不安的,她是第一次要面对这么多的男人,以前开豆腐店的时候,她也和男人打过交道,但是,那些男人多数是里调戏她的,这一次却是要男人做生意。 我能行吗? 她的手紧握在一起,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她要镇静,杜寒说过,不要让别人看穿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你去看穿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总掌柜。”有人朝他们迎了过来,“三公子来了。”弯身行礼,脸上是恭敬的神情。 金玉昨天在铺子里见过他,知道他是杜家分铺的掌柜,对他温和的一笑,“刘掌柜辛苦了。” 刘掌柜有些吃惊,“三公子还记得我。”他以为昨天这个三公子心不在焉的在铺子里跟着老爷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把他记在心里,没有想到,金玉却是认得他的。 “爹爹说过,只要是自己铺子的掌柜就一定要记住。”金玉笑着说,“刘掌柜,你是我们杜家在扬州最大铺子的掌柜,我怎么可以见了你以后就忘记了。” 刘掌柜欣喜的说道:“三公子,您以后一定能和老爷经营杜家,一定会的。”做大事者从来就是从小事注意做起的,老爷的眼光没有错,本来他这个为杜家服务了十几年的老掌柜还在忧虑,杜家这个继承人能不能有老爷这样的魄力,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不是赵掌柜来了。”已经有人看见赵博出现了,几个肥胖的商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老李,你们几个倒是每一次都不落下。”赵博端起客套的笑容,和走近他们的几个男人打哈哈,“怎么样,已经看过船上的货物了吧,这一次要怎么分?” “这一次我们要三船。”被叫作老李的男人约在五十岁左右,伸出三个手指,“上一次少拿了一船货,损失了不少。”他身边的三个男人是他的合作伙伴,四个人是北方最大的批发商,杜家的船队回来,他们基本上会把两艘到三艘的货物包下,四个人是也算是杜家长期的合作伙伴。 “那叫少赚,哪里是损失。”赵博笑呵呵的说道,“三船就三船,只要你老李开口了,我从命就是,本来,剩下的五船货物,你只能要两船,其余的三船已经定下了。” “有人定了?”老李的脸上闪过惊愕,“谁有那么大的魄力?”他能每一次包下杜家的两船到三船货物,那也是四个人合伙,心里对赵博的话产生了兴趣。 “我们老爷要的。”赵博笑吟吟一抱拳。 “啊?”李老板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一次船队回来,不是半数的货物都是杜老板自己要的?”一半的货物还不够吗? “李老板是不知道我们老爷已经打开了西南的零售市场了吧?”赵博狡猾的笑,“我们杜家的商铺卖的都是自家进的货物,长安和江南有杜家无数家铺子,这是李老板早就知道的事情。” “那是,那是。”胖胖的李老板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杜家的当家要是去北方开拓零售市场,到时候,他们这喜人的生意就不用做了,“说起杜老板,怎么不见他?”左看右看,赵博来码头了,杜家的当家应该就在附近。 金玉微微一笑,“我爹爹昨夜多喝了几杯,今天不能前来,还请各位前辈见谅。”抱着手朝几个人拱手,“晚辈杜金玉给各位前辈请安。” 几个人都怔楞了下,他们昨天刚刚听说,杜家当家的这次来带来了杜家未来的继承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长相俊朗秀气的少年? “这位是我们杜家的三公子。”赵博在一旁给他们作介绍,“我们老爷昨天多喝了几杯,身子有些不适,三公子来了也是一样的,以后江南的生意就全权由三公子做主。” 听他这么一说,李老板几个都扯开了客套的笑容,“原来是三公子,有礼,有礼。”都对金玉抱拳行礼,小小的年纪就能掌握杜家江南的生意,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金玉见他们客套,也学着客套起来,这些话是杜陵在临行前教她的,现学现卖就用上了,这些人的眼睛里闪着不信任,他们对她的来历一定很好奇吧? 真相卷——第128章:初露锋芒 赵博当然也是知道和杜家合作多年的这些人对金玉的来历充满了好奇,一伸手,笑道:“几位一定对我们三公子很好奇吧?”引着金玉朝船走去,迫使几个人都跟着他往那边走去。 “倒不是好奇。”李老板呵呵一笑,“杜老板府中不是只有两位公子?” “三公子是我们老爷的义子……” “我是爹爹收养的。”金玉微笑着解释,让赵博来假编她的故事,还不如她自己来说,“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帮助爹爹,以报他对金玉的再造之恩。” “杜老爷能把江南的生意交给三公子,说明三公子的能力是他欣赏的,”李老板呵呵笑着,接受了金玉的话,“杜老板的眼光一向毒辣,杜家的生意都是因为杜老板的眼光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繁荣局面。” “没有前辈们给我爹爹的全力支持,我们杜家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金玉谦虚的笑,“今天是金玉第一次见到各位前辈,今天三船的货物,每一船都优惠一成。” “真的吗?”四个北方的老板都惊喜的问,优惠一成,那可是很多的钱。 优惠一成这句话可不是金玉想到了就说的,一成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杜陵和赵博商量了以后才做出的决定,既然杜家的三公子要掌管江南的生意,这一次代替老爷出现在码头,就一定要那些和杜家有生意来往的人刮目相看。一成是很大的数目,但是,他们相信老爷知道他们的用意,不会责怪的,因为他们知道,老爷的心里并不是把钱放在第一位。 “我们三公子第一次和几位见面,怎么会信口开河胡说呢,当然是我们老爷吩咐那么做的。”赵博笑着一挥手,“只是,我们老爷以为李老板你们四位只需要两船的货物,现在要三船,你们四位这一次可是可以大赚一笔。” “那就多谢三公子了。”李老板拱手笑道,心里美滋滋的,优惠一成,那可是几千两银子的上下。 “四位和老刘一起验货吧。” “四位,一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刘掌柜笑吟吟的对李老板四位说道、。 “请。”李老板四个朝金玉抱拳,跟着刘掌柜去验货。 “看见没有。”赵博朝金玉挤挤眼,笑,“那四个胖子眉开眼笑,你一句优惠一成,把他们乐坏了。” “优惠一成,三船货物我们少赚了多少?”金玉轻轻问道,在杜府的时候,她在一旁听着他和杜陵商议优惠的事情,就是听不明白,一成的优惠是多少? “少算一点,一船的货物大概少赚了两千两。”赵博微微一笑,“没有关系,只要能让三公子确立威信,少赚几千两也是收获。” 金玉睁大眼睛,一船两千两,三船就是六千两,她的一句话就损失了六千两,六千两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三公子,您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赵博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在朝他招手,对金玉歉意的笑笑,一抱拳,飞快地走了。 金玉看着他走开了,心里有些害怕,四处望了下,发觉很多怪异的眼光射向她。她挺直了身体,抬起了下巴,他们愿意看就看吧,她是杜家的三公子,以后掌握杜家江南生意的人。 热闹非凡的码头上到处充斥着吆喝声和叫喊声,金玉的脑袋有一点受不了这样的声音,微微拧起眉,心里想着,既然是杜家的船,她去看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脚步朝着船走了过去,看着杜家金色的船上不停有人在上下卸货,六千两银子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没有了,心疼啊! 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似乎是在哭泣? “这世道,就是认钱不认人。”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别说了,老西,你还要和陆家做生意的,人家从南海那么远回来,总也是要赚钱的,老陶这次也真是不小心。” “是啊,老陶,你真是不小心,那银子丢了,不跟丢了自己的命一样吗?” “老陶,你不要难过了,我们凑点银两,你去杜家进点货回去。” “怎么了?”金玉好奇的凑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围在一起的人都讶异的看着她,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看到这么一个俊朗的少年挤过来发问,都是微微一怔。 “我听到你们在说陆家杜家?”金玉有点听明白,蹲在地上的男子大概是途中丢了银子。 “他在来扬州的路上丢了银子,连回无锡的路费都没有了,本想和陆家的老板商量着先赊欠货款,等下次来的时候一起付还,陆家老板不同意。” “陆家的人个个都是不给情面的。”有人不屑的冷哼。 “也不能怪人家陆老板,老陶他自己丢了银子……” “你这话我就听不过去了,老陶和陆家多少年的生意了,陆老板这点情面也不给,让人寒心啊!” “你们说的陆家是那船的主人吗?”金玉指着和杜家的船停靠在一起,桅杆上飘着“陆”字的船舶。 “是啊,飘着陆字的船都是陆家的,那些金色船体的船是杜家的,刚刚一起回来,老陶,别哭了,陆家这么无情,你去杜家说说,杜家的赵博是个爽气的人,说不定会做这笔生意。” “是啊,老陶,你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信誉一向很好,去杜家试试。”有人怂恿。 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了头,“能行吗?我一直是从陆家拿货的。” “大叔在路上丢了多少银子?”金玉微笑着问道,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帮助他,她是不知道,这些做大买卖的商人都是把银子铸造成银锭,那是几千辆几万两请了镖局押送的。 “一万五千两。”老陶懊悔的说道,“银子被镖局的人卷走,我真不该在上次和振威镖局的人吵架,这次换了镖局,那个镖局才开张没有几天,这下,银子丢了,我死在这里算了。” “大叔能带那么多的银子,说明大叔是一个有实力的货家,一万五千两的货物我们杜家佘给你。” 所有人都呆了,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老陶,你还谢谢我们杜家三公子?”赵博笑嘻嘻出现在金玉身后,“现在知道我们杜家不但货物一流的好,做生意也是态度一流的吧?” 围在一起的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挺身而立的金玉,杜家三公子? 真相卷——第129章:陆家小姐 赊欠一万五千两? 一下子,这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码头,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第一次出现的杜家三公子,他到底是一个超有魄力的人还是一个傻子? 老陶带着价值一万五千两的货物已经离开,赵博给他叫来了扬州城最好的镖局押送,这一次可是杜家信得过的镖局,老陶千言万谢的走了,杜家能让他赊欠货款,等于是救了他一命。 码头渐渐平静了下来,成交的买卖,镖局的人押送着成车的货物离开了,码头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搬运货物下船,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基本上已经把货物卸下。 午饭是在码头上吃的,金玉心有余悸,第一次见识了上万两银子的交易,就在码头上的仓库里,北方的大客商李老板四个,把三船的货款当场交给赵博验收,那可是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银锭,沉甸甸的,一箱一箱看过去,看的她眼花缭乱,心里还感到害怕,这么多银子的交易,要是强盗闯进来抢劫怎么办? 赵博可能是见惯了这样的情形,看见银锭的时候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验收了一大堆的箱子后,几个劲装打扮的黑大汉把箱子一个个抬走,动作干净利落,他们是跟随着赵博一起进仓库的,见到银锭,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金玉是乡下人进城,终于开了眼界,杜寒做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大,她以后能和他一样的会赚钱吗? 走出货仓,赵博把金玉请到休息的凉亭里,自己和刘掌柜一起走开了,毕竟金玉只是来码头现个身,让大家认识一下,真正做生意的是他和刘掌柜。 午饭前,金玉在赵博和刘掌柜的陪同下,一一上了杜家的船,算是代表杜寒慰问在海上辛苦了几个月的船员,看到那些晒得黝黑的汉子,她的心里涌出一阵感慨,以前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来扬州,来接触这些在大海上行走的人,现在,她不但和他们接触了,还成了他们的老板。 端起茶杯喝了口,向岸边杜家的金色大船眺望过去,以后,她能跟随着这些大船一起去见识大海吗? “喂,臭小子,你就是杜金玉?”一条马鞭出其不意敲打在桌子上,一个身穿红颜衣衫的女子一脚踏上金玉身边的凳子,上下把金玉打量了一番,一撇嘴,“乳臭未干。” 金玉看她一身中性的胡装打扮,来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这位大姐,我们认识吗?” “臭小子,姑奶奶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的厉害。”女子嚣张的挥动马鞭朝金玉的门面打来。 金玉吓了一跳,但是,在惊愕之际,瞥见女子的眼睛里闪过戏弄的神情,她的心里一动,这个女子是找茬的,她的身子不躲不闪,直挺挺坐立着,不怕她的鞭子会打在自己的脸上。 鞭子的确是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脸颊边扫过,扫落了金玉手边的杯子,一声脆响,杯子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为什么不躲开?”女子大声呵斥,为金玉的镇定恼火,一掌拍在桌面上,一只脚还是不雅的他在板凳上,“看不起姑奶奶?”凶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金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打算走开去找赵博。 “不许走。”女子的马鞭拦住她的去路,“臭小子,不把话说清楚你就甭想走。” “大姐,我和你好像不认识,你不让我走,是想嫁给我吗?”金玉不冷不热的轻哼一声,一手挥开挡路的马鞭,这个女子也太泼辣了。 女子根本就是来找茬的,见她要走,气的一把抓住金玉的肩膀,金玉没有防备她会来这一手,身子随着她手劲往后倒去,心里暗叫不好。 身影一闪,青色衣衫的男子一手扶住金玉的身子,稳稳站到一旁。 “杜陵大哥?”金玉惊讶的叫道。 “陆大小姐,我们金玉怎么招惹您了?”冷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要您这样惩罚?” 金玉又惊又喜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杜寒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脚步还有些不稳,但是,眼睛里凌厉的神情确实足以把那个女子喝退。 “三公子,您还不知道吧,这位小姐是杜家的大小姐,她可是扬州城里的风云人物。”杜陵虚伪的笑着,对陆家的大小姐打从心底里讨厌,“三公子,您是哪里惹到她了?” 陆家的大小姐陆千惠手里紧握着马鞭,脸色通红,“杜寒,你来得正好,你们杜家欺人太甚,我们陆家不做的生意,你们杜家……” “原来是陆大小姐来了,难怪老远就听到这边那么热闹。”赵博飞快的跑了过来,刚才陆千惠想要金玉撂倒,他想飞身来救,可惜,路太远了,好在杜陵过来了,正好出手救下三公子。 “你们杜家欺人太甚。”陆千惠凶狠的叫骂道。 “陆大小姐,你是为了老陶的事情来找茬的吧。”赵博挺身挡在杜寒的身前,笑嘻嘻说道:“陆家不做赊欠的生意,不代表我们杜家也不能做啊,不是我们抢你们的生意,这一点陆大小姐最好搞清楚。” “赊欠的生意被你们杜家开了先河,这是你们的不对。”陆千惠气势汹汹的继续叫嚣,手里挥动着马鞭,一点也不怕阴沉着脸站立在一旁的杜寒,“我是替杜寒你来教训一下你这个不懂事的儿子。”说着,身子一转,挥鞭就朝金玉的身上打去。 真相卷——第130章:无理可讲 这样霸道的女子杜陵也是第一次看到,身子一移,拦在金玉的身前,微微笑道:“欺人太甚的是你陆大小姐吧?”伸手抓住挥来的鞭子,眼神一凛,一丝看不出的愠怒划过唇角,轻轻将鞭子一扯,陆千惠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啊。”赵博故意惊叫,飞快的上前,扶住陆千惠,朝杜陵挑了下眉,示意他不要对陆千惠那样做。 “放开。”陆千惠用力甩开赵博的手,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子,对杜寒大声呵斥道:“你们杜家的人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吗?”码头上的人群虽然已经散去,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场,这边一吵闹,都往这里张望着,她的心里升起了无形的怒气,今天一定要为陆家争口气。 “陆大小姐,生意上的事情似乎是你父亲说了算的?”杜寒冷冷看着这个泼辣的女人,眼角荡开不悦,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再怎么,陆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出头。” “谁说我不能出头,我是陆家的大小姐,你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儿子做出的事情破坏了我们原有的协议,你要怎么向我们交代?”咄咄逼人的走近杜寒,脸上嚣张的气焰并没有也刚才差一点摔跤而减少半分。 杜寒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逼人太甚,陆家在扬州已经是三代经商,而他这个外乡人是十年前才来到这里开疆扩土的,虽然和陆家的关系一向不错,可是,人家是根深蒂固的传世之家,在扬州,就是最高的地方官也是每到了过年过节要去陆家送礼的,可以说,在扬州,陆家是说了算的。 “我不知道你们和我爹爹有什么协议。”金玉推开护在她身前的杜陵,疾步朝杜寒走了过去,拦在陆千惠前面,她担心杜寒的身体吃不消陆千惠的咄咄逼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假如是你陆家大小姐丢了银子,我也会把货物赊欠给你,我们是生意人没有错,但是,假如生意人只知道赚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放屁!”陆千惠扬手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在扬州,你老子还没有说话的份儿……” “住嘴!”威严的怒喝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而来,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在三四个年轻男子的陪伴下朝这边急匆匆走了过来,“陆千惠,你来这里做什么?” “爹,你才来做什么,等我教训了杜家这个混蛋小子……” “还不闭嘴。”陆家当家人严厉的喝道,走到杜寒身边,歉意的拱手,“杜兄,不要听信这个疯丫头的胡言乱语,我给你赔不是了。” “陆兄来了。”杜寒客套的还礼,“我知道陆家大小姐的脾气,不会和她计较,金玉,快快见过陆家伯伯,以后你是要管理江南的生意的,要多向陆家伯伯学习。” “金玉给陆伯伯请安。”金玉微笑着给陆老爷弯身行礼,“今天金玉做了破坏陆伯伯生意的事情,还请陆伯伯见谅。” 陆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早上来码头看货的时候金玉还没有来,所以没有见到,刚才在家里听到下人的禀告说杜家的三公子把价值一万五千两的货物赊欠给了老陶,这让他大大吃惊,心里想着,这样的行为实在需要有很大的魄力。 他还在思量着,杜家这个突然出现的三公子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火气暴躁的长女就骑着快马赶到码头来闹事,他就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就是这个臭小子破坏了我们的行规。”陆千惠一点也不害怕自己的父亲,继续叫嚣,“爹,不能就这样算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况且她是我杜家的人。”杜寒的脸色更加的阴沉,“陆大小姐,凡事都要留余地。”这话是说给陆千惠听,也是说给陆老板听。 “还不给杜老板赔礼。”陆老板用力扯了下女儿的手臂,使劲使眼色。 “错在他们。”陆千惠甩开他的手,不甘愿的叫,“爹,你老糊涂了,扬州是我们的地盘……” 杜寒的眼里射出冷冽的光芒,“陆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看你家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难道陆大小姐的意思,今天要我的义子给你们陆家跪下认错?” “没有那么便宜!”陆千惠以为他是怕了陆家,尖声叫道:“以后不准你们杜家……” “住嘴!”没等女儿的话说出口,陆老板用力甩了她一记耳光,“不许再这样口不择言,杜老板大度,已经不和你这个丫头计较了,你还在这里叫嚣什么。” “爹,你打我?”马鞭掉落在地上,陆千惠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父亲,“难道是我错了吗?”她来这里是为了维护陆家的利益。 “金玉,你累了一个早上了,跟我回去休息吧。”杜寒拉了金玉一下,把她藏在自己的身后,保护的意思很明显,朝陆老板抱拳,“陆兄,我们先告辞了,你这位脾气暴躁的女儿需要好好说教。” “慢走。”陆老板讪讪的笑。 “陆伯伯,后会有期。”金玉对他恭敬的行礼,跟着杜寒离开了。 杜陵瞄了眼陆千惠,疾步跟着他们走了,不想理会这样无理可讲的女子。 “陆大小姐,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扬州也许是你们陆家的天下,但是,也不能太嚣张,你把我们老爷惹火了。”赵博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唇角一掀,不客气的对陆千惠说道。 “陆老板,凡事要给自己留后路。”对陆老板抱拳,放下话疾步走人了。 “威胁我,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们在扬州消失!”陆千惠一把将自己的父亲扯开,对着赵博的背影大声威胁道。 真相卷——第131章:暗潮涌动 杜寒是不放心金玉才会去码头的,想不到去了以后正好赶上陆家的千金小姐来找茬,算是给陆家留点颜面,才带着金玉离开,但是,他的听力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体不适而减弱,陆千惠最后一句话他是听见的。 杜陵跟在他的身后,很明显看见从他脸上划过的杀气,心里暗暗吃惊,只要是主子的脸上有杀气,那么,那个人就决计活不下去,当初在甘肃遇到杜七蒙面来打劫,主子的脸上也是闪过这样的杀气,最后,那些山贼只剩下少数的几个逃脱,其余的人都命丧黄泉。 回到家里,杜寒只是淡淡说了声要金玉去补个觉睡一会儿,自己先回到了房间休息,腿上的伤是半夜的时候才刺的,亏了他坚持了那么久,要是换作别人,根本就支持不下去。 杜陵送金玉回房间,金玉回头看见杜寒已经进了他的房间,悄悄拉住杜陵的衣袖,轻声问道:“老爷怎么处置烟雨的?” “是我处置的。”杜陵笑哈哈的一挑眉,“把那个女人和红姑一起送到一个属于她们的地方去了。” 金玉哑然,“送回烟雨阁?”这是不是太便宜了她们? “比烟雨阁远多了。”杜陵神秘的一笑,“三公子还是赶紧补眠,不要管这事,我办事你就放心,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们两个的。” “你不会杀了她们?”金玉浑身一哆嗦,有些害怕的看着他,“虽然烟雨可恶,但是,杜陵大哥,你不能草芥人命。” “杜七才会做杀人的买卖,我是正经的生意人,怎么会做那种事情。”杜陵很肯定的摆手,让金玉放心,“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她们对老爷动手,所以,下场很悲惨,我把她们交给去北方的人,据说那里的女人很少。” 那个意思就是,烟雨和红姑被送去了北方做奴隶,说不定有钱人看中烟雨的美色,她还能当个小妾什么的,至于那个红姑,恐怕就只有当奴才的命。 金玉嘘口气,不过,她以为杜陵是把她们送到北方去当妓女了,心里想着,只要活着,就算老爷没有杀人,做妓女总比丧命的好,“我去休息了。”进了门,对杜陵感激的笑笑,轻轻合上门。 杜陵微微一笑,今天,金玉在码头的表现非常的好,他看见老爷唇角荡开的笑意,能让老爷满意,那是莫大的成功。转身往主子的房间走。 “杜陵。”一个身影拦住他的去路,杜七双手环胸冷冷看着他,“我们是不是还有一笔账没有算?”一副要寻仇的样子,可是,也不见他的身上有兵器。 “要是我抓住你,把你交给官府,我还是大功一件。”杜陵不想和他纠缠不清,傲气的一撇嘴,“看在你没有对老爷动手的份上,还是赶快离开。” “我不走。”杜七吃定他的样子,“你去官府告密啊,我保证前脚我被抓,金玉那个笨蛋马上就会去求杜寒救我。”他已经摸清楚金玉的个性,“我是她的保镖,她不会弃我不管的。” 杜陵心里一阵生气,知道他是故意在惹恼自己,想让他先出招揍他,那样的话,他就有理由和他在这里大打出手了,他才不会上当,深呼吸,虚伪的一笑,“你想住下就住下,杜府这么大,不多你一个,但是,你知道老爷身边有人保护着,所以,别动歪脑筋,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也说不清楚。” 身子一挺,凌厉的眼神对上杜七挑衅的神情,很想现在就一拳揍掉他脸上的不屑笑意,但是,要忍住,他拼命的告诫自己,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让对方看出心里的思想变化,杜七,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比杜七的定力强了那么点。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身子一撤,越过杜七朝主子的房间走去。 杜七努努嘴,“保护杜寒的那些笨蛋根本就不堪一击。” 这话要对赵博去说。 杜陵心里暗自冷笑,赵博要是听到杜七的话,也许会先和他过几招的,昔日的杀手和今日的山贼,不知道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杜陵,谁在外面说话?”杜寒在房间里问道,他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了。 “是下人。”杜陵走到门外,恭敬的回答。 “什么下人,我杜七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杜家的下人?”杜七一个箭步就窜到门边,一手撑在门板上,挑衅的看着杜陵,“打一场吧。” 谁有空跟你打! 杜陵用眼神回答他,根本就不屑和他过招,“老爷,您休息吧,我就在门口守着,新来的不知道轻重,吵着您了。”对杜七不耐烦的挥手,赶紧走开,像是赶苍蝇似的。 杜七举起拳头,作势要揍他的样子。 门呼啦一声开了,杜寒神情不悦的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看了眼杜七,“你是新来的?” 杜陵一把将杜七拉过,一推就推到了一旁,“是啊,老爷,他是新来的,不知道府里的规矩,您休息吧。”笑着打着哈哈,想要混过去,额头上不禁冒出了汗,想要从主子的面前蒙混过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刚才我听到他自称杜七?”杜寒凌厉的眼神落在杜七的身上。 “我叫杜剑。”杜七一挑眉,桀骜不驯的扬起头,杜剑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为了杜寒肩膀上的纹身,他暂时委屈一下,当一回杜府的下人,“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看他这副样子,哪里是不懂规矩,根本就是没有把杜寒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杜陵是在一旁暗暗的擦汗。 杜寒黑眸一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关门,走进去的那瞬间瞥了眼杜陵,把他看的浑身一颤。 “老爷!” 门才合上,老向焦急的声音从园子的拱门传了进来,脚步匆匆,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真相卷——第132章:上门提亲 杜寒刚刚关上的门又打开了,拧着双眉看着老向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怎么了?” “老爷,不好了,陆家老爷带着一帮人在客厅等着您。”老向虽然是跑的气喘吁吁,但是,还是清楚的一口气把话说完,没有拖泥带水,这让站立在一旁想要看好戏的杜剑一脸好奇。 “不会是上门来说理的吧?”杜陵轻声说道。 “还有什么理好说的,来赔礼还差不多。”杜寒冷冷说道,“杜陵老向,你先去客套招呼客人,我换一身衣服马上就来。” 杜陵看着他走进了房间,转身去客厅招呼,看见杜剑还在,不由得一皱眉,“你还不走。” “他是谁?”老向本来是疾步要离开的,一见杜剑站在一旁,停下脚步,“老爷这次不是只带了杜陵你和三公子住进府里,他是谁?” “杜剑,你们三公子的保镖。”杜剑一扬眉,先开口表明身份,朝杜陵胜利的一哼,“怎么,我难道不是你们三公子的保镖?要是不信,去把她叫来确认一下。”狠瞪杜陵一眼,看不惯他。 “是三公子的保镖啊。”老向放心了,杜陵没有说不是,那就是是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去三公子的房间门口站着。”一推杜剑的身子,赶他走。 杜陵见杜剑不情不愿的走了几步,心里暗笑,想要留在府里,你就是下人,要学着习惯。同情的看了眼已经走到金玉房间门口的杜剑,疾步和老向走出了拱门。 不一会儿,杜寒换了身灰色的衣衫走出了房间,缓步走出园子,临走的时候看了眼很不情愿的站在金玉门口守卫的杜剑,他刚才听见他和杜陵的对话了,确定他对金玉不会有什么威胁,既然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杜剑恭送他走出拱门,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强势的气息,似乎要把他心里看透了,这个男人实在很危险,自己要小心,他的肩头有纹身,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商人。 陆老板亲自来了,还带来了一帮人,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守在客厅的外面,要是胆子小的人看见,一定被吓到,老向就是被陆老板这六个保镖个吓的一路疾奔去请来杜寒的, “你们老爷呢?”见走进门的是杜陵,陆老板的脸色凝重,不会是杜寒因为女儿的话而不愿意见自己了吧? “我们老爷马上就到,陆老板再等会儿。”杜陵假笑着赔罪,心里暗猜着他的来意,是来赔礼的还是来…… “杜兄。” 他还在想,陆老板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朝从门口进来的杜寒招呼。 “陆兄来寒舍有事?”杜寒也不和他客套,直接问道,走到杜陵的身边,朝他使个眼色,杜陵领会,主子是怕金玉出事,那个杜剑不能信任,悄然的退开,转身离开了客厅,飞快的朝金玉和主子居住的园子跑去。 杜寒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接过老向递上来的茶杯,作势喝了口,余光瞄见陆老板面有难色,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对老向吩咐道:“我和陆老板有是要商量,老向,你先下去吧。” 老向连忙弯身答应,很快消失了,客厅里就剩下杜寒和陆老板相对。 “陆兄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杜兄,我是专门来赔礼道歉的,小女在码头对你和你家公子不敬,我真是无脸来见你啊。” 杜寒微微一笑,一看就知道陆老板的道歉太虚假了,不过,生意场上,能有几个真心结交的朋友,多数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陆老板是老狐狸,他既然来了,一定是有目的的。 “陆兄,我倒是不介意大小姐的话,她要是真的能把我杜家怎么样,我还真佩服她一下,可惜,陆家还是你在当家,小女子的话听不得。”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故意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顺着她的心意惯坏了,杜兄你不计较,真是让我羞愧万分。”陆老板连连摆手,“话说回来,我陆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宠着她,能去宠爱谁去。” “陆兄,以后找个好女婿帮你经营生意。”杜寒知道陆老板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儿子,因为妻子是个醋坛子,不许他纳妾,想想,陆千惠的脾气也许就是从她母亲那里遗传来的,有其母必有其女。 “小女今年十九,本来早就应该找个婆家的,都是因为脾气不好耽搁下了,今天我在码头上看见三公子仪表堂堂英俊不凡,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具有大将之风,而且面对小女暴躁的个性一动不动,老哥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杜兄,要是不嫌弃,老哥我想把小女嫁给你家三公子。” 杜寒呵呵一笑,暗道:老狐狸。 “杜兄,你说句话,我这可是厚着这张老脸上门来提亲的。” 听起来,要是金玉娶了他的女儿,以后,陆家的一切都会是金玉的,可是,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要是我们成了亲家,那当真可以在扬州独霸一方了。”杜寒低笑,手里的杯子稳稳捧在手里,“陆兄,我倒是不计较大小姐的年纪比我们金玉大些,你看她那样暴躁的脾气,我们金玉怎么受得了?”杯子轻放在桌上,聪明的把问题踢回给陆老板,不是他不答应这门亲事。 “杜兄,只要你有意,我们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一下怎么样?” 真相卷——第133章:似梦非梦 一个人感到全身心放松的时候,就是最容易攻击的时候。 金玉太累了,两天来的经历让她深信饱受煎熬,而煎熬过后却是惊人的蜕变,跟随着杜寒回到家里,她已经不是早上出去的金玉了,在见识了码头的繁荣后,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她以后一定要做到能和杜寒赚一样多的钱。 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的心也放下了,回到房间后,倒在床上昏沉沉的就睡去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闭上眼睛前,她心里想着,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是另外一个金玉了,一个接受自己已经改变的金玉,一个要为杜家赚钱的金玉,一个真正的杜家三公子。 很快就入夜了,金玉的房间里没有动静,杜寒不许杜陵叫醒金玉,他知道她需要更多的睡眠,昨天晚上他虽然昏迷了,可是,他知道,金玉为了他一夜没有睡觉,而今天又是累了大半天。 又是一个夜晚降临了,杜府里静悄悄的,杜陵也早早睡觉去了,可怜的赵博虽然累了一天,还是被他指名道姓要他到家里住,好在杜寒不要赵博夜里不睡觉守在他的园子外面。 日夜睁着眼睛守在他的身边是没有用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想要暗箭伤人,他们想要防备也是防不到的,在扬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和在长安的时候是一样的,长安有他的皇帝老子给他撑腰,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夜色已浓,园子里的泥土里传出几声虫子的鸣叫,夏天就要来到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漆黑的夜色走近了金玉的房间,手轻轻贴在门板上,低低的笑了一声,他要得到的人,没睡也无法阻止他。侧耳听了听屋子里面的动静,又是一声低沉的微笑。 身子一提到了窗子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窗子,轻巧的跳进了金玉的房间。似乎对屋子里的情况很熟悉,避开桌子,直径走到了床前,撩开帐帘,漆黑的双眸里射出温柔的光芒,床上的人抱着被子整个身子卷缩着,身上没有盖被子。 轻笑着弯下身子,双手爱恋的抚上她的唇,这个女人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一刻也不能离开。 “金玉,你做的很好,只要你掌握了杜寒在江南的生意,你就拥有了杜寒一半的财产,接下来,你要做到杜寒希望的那样。”坐在床边,黑暗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听到了他得意的微笑声。 金玉轻嗯了声,翻个身,手臂压在男人的手臂上,什么也感觉不到,低声喃呢着,双臂裸露在空气里。 男人俯身凑到她的眼前,温柔的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笑着,在她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烙下了自己的吻,“金玉,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温柔的声音过后,手指灵巧的解开了金玉的上衣。 “嗯……”金玉昏沉沉的挥了下手,睡梦里,她躺在泥土飘香的草地上,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全身都暖洋洋的,舒展身体享受着阳光的恩赐,把所有的不愉快统统的抛在一旁,这一刻,她只想着一个人单独的躺在这片温暖的阳光下,忘记所有。 是什么轻轻落在她的胸口,轻轻的柔柔的,在她的胸口游戏着?是蝴蝶吗? 唇角荡开温柔的轻笑,挥手想要把蝴蝶赶走,调皮的蝴蝶顺着胸口不停的嬉戏,她的身体里荡开了陌生的热流,身体又仿佛在一瞬间飘荡在无边无际的水面上,一只温柔的手托起她软绵绵的身体,给她最温柔的抚摸。 好舒服。 娇吟着,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弓了起来,全身的肌肤裸露在男人的眼前,那是最诱惑的胴体,这一次是她诱惑了他。 男人粗喘着,除去身上的衣衫,帐帘落下,传出急促的喘息,床被剧烈的摇动了起来,男女的欢爱的节奏仿佛天籁一般动听…… 是梦吗?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她看见了杜寒温柔的眼睛深深注视着自己?他的双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印上热烈的亲吻。 “寒……”娇吟着,她勾住他的颈项,用力的用力的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只要是有他的梦境,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和他一起分享。 “喜欢吗?”他在她的身体里驰骋,诱惑的声音轻轻响在她的耳边,引导着身下颤抖的身子,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从他的身边夺走。 金玉尖叫了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送上了云端,浑身战栗不止,全身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屋子里的喘息渐渐平静了下来,帐帘撩开,男人穿好了衣衫站了起来,回头低笑,这一次是她自愿的,他没有强迫她。 “睡吧,做个好梦。”弯下身子,轻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眼睛里多了一抹深切的眷恋。转身,从窗子离开了。 床上的人唇边含着满足的微笑,双手紧紧拥抱着温暖的被子,经历了一场梦幻般的情爱,在无意识之间渐渐蜕变成了一个初尝云雨的小女人。 真相卷——第134章:陆家的算计 “爹,你是不是疯了?”尖锐叫声代表着陆千惠又要发飙了,而这一次被她火爆脾气扫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陆家当家人陆羽。 “女儿,不许对你爹无礼。”陆家代谢哦阿姐的闺房了,不止只有一个陆羽,还坐着陆千惠的母亲陆夫人。 “娘,爹不是疯了是什么?”陆千惠一点也不惧怕自己的话已经引来了父亲的瞪眼,跑到母亲的身边,撒娇的叫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你听见没有,他要我许配给杜家的那个臭小子。” “我听到了。”陆夫人挥开女儿的手臂,嗓门不比她差,“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声音不要那么大。” “你的嗓门比我大。”陆千惠不服气的叫道,“娘,爹他怕杜家。”搂住自己母亲的肩膀摇了摇,“我们陆家在扬州可是数一数二的,那些大官还得来巴结我们陆家,一个小小的杜家怕什么?” 陆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的浑身发抖,怒斥道:“你知道什么,今天我们陆家是扬州的首富,是大唐官员也要巴结的对象,可是,等我死了呢,你这个只会耍威风的千金小姐能撑起我们陆家的家业吗?” “为什么不能?”陆千惠不服气的双手叉腰和父亲杠上了,“家里的有些生意不是我在打理?”她就是不相信女人不如男人的屁话,她陆千惠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比别人做的好。 “都给我好好说。”陆夫人站了起来,一把拉过女儿,斥道:“你爹要和杜家联姻,自有他的道理,你给我好好坐下,听听你爹怎么个说法。”把陆千惠按坐在桌旁,对自己丈夫一皱眉:“你也是,一点预兆也没有就跟女儿说要把她嫁给杜家的儿子,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下午的时候不是刚刚在码头上和那个杜家的儿子有过节,她怎么可能听从你的安排。” “得罪我陆千惠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好好活着的。” “闭嘴。”陆羽一拍桌子,喝道:“都是我把你宠坏了,你太自以为是了……” “都给我好好说话。”陆夫人脸色一沉,手掌拍在桌子上,比陆羽刚才那一声还要重,“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们一人揍一顿?”凌厉的眼神扫过父女俩。 “夫人息怒。”陆羽连忙站了起来,扶住妻子的手臂,叹息道:“夫人,你先坐下,我和女儿好好说话就是了。” 陆千惠缩缩头,见自己母亲发怒了,也不敢太放肆,“娘,女儿不敢顶嘴。” “那就一个好好说,一个好好听。”陆夫人一瞪眼坐了下来,“老爷,杜家当家我在码头上曾经见过一次,老爷这次要把女儿许配给他的儿子,不知道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娘,杜寒的大儿子是个傻子。”陆千惠不雅的翻白眼,“谁要嫁给一个傻子。” “不许插嘴。”陆夫人伸手拧了下她的耳朵,“听你爹说,杜寒的大儿子是傻子,我知道,你爹决计不会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是杜家的三公子杜金玉。”陆羽暗暗叹气,看看人家,三个儿子,自己家里就只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儿,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杜寒不是只有两个儿子?”陆夫人微微讶异的皱眉,“杜寒的年纪不大,儿子倒是不少。”语气里也有点羡慕,瞄了眼自己的丈夫,看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伸手包住他的手掌,“老爷,都是我不好,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让你娶别的女人,现在……” 陆千惠狠狠瞪了自己父亲一眼,要是他敢娶别的女人进门,她不把家里翻个个才怪。 “夫人,不要这样说。”陆羽连忙安慰自己妻子,呵呵一笑,“能给慧儿找个如意郎君,等于我们有了半个儿子,杜家的老三是杜寒的义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杜寒对他却是格外的宠爱,杜家在江南的生意以后全数要交给老三的。” “啊?”陆夫人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是亲生的儿子?” “不是亲生的儿子才好。”陆羽的脸上扬起算计的笑意,“夫人想想,要是杜家老三娶了我们女儿,我们对待他比杜寒还要待他好,你说,他是听从岳父岳母的话,还是听杜寒的?” “只要待他如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小子一定会听我们的话。”陆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丈夫的用意,“老爷,你真会算计。” “我在码头上见过杜家老三,一表人才,非池中之物,我打听过了,就是年纪比我们女儿小了三岁。” “什么一表人才,根本就是娘娘腔。”陆千惠不屑的冷哼,“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这样没有用的男人想娶她,做梦去吧。 “要是他长得熊背虎腰,我还不舍得把你嫁给他,我的女儿只能嫁给能欺负的男人。”陆羽含笑瞪她一眼,“丫头,要是你嫁给杜家老三,我们陆家不但多了一个能帮我的人,杜家在江南的生意,奇.сom书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不知道枕边风的威力吗?”对着自己的妻子笑了笑。 “老爷,你先回房歇着去,我来跟女儿说。” “有劳夫人好好开导她,这门亲事,我们陆家是包赚不赔。”陆羽哈哈笑着,起身走出了女儿的闺房。 “娘。”陆千惠拉起母亲的手臂撒娇,“我不要嫁人。” “不是嫁人,是我们招女婿。”陆夫人的唇角挤出狡猾的笑意,凑近女儿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渐渐的,陆千惠的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意。 “娘,女儿一定照办。”用力朝母亲点了下头,扯开一个张狂的笑脸,“杜金玉这个娘娘腔交给我好了。” 真相卷——第135章:惊人发现 新的一天,也是忙碌的一天。 一大早,赵博就陪着杜寒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金玉睡醒了,精神饱满的起床,回想梦境里的经历,她又羞又喜,自己竟然会做那样的春梦,而梦又是那么的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用白布缠住胸部,这已经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当杜家的三公子。 小兰很尽责,在她开门后,伺候她洗脸梳发,眼睛里多了一抹爱慕,她根本就没有看出她其实是个女子。 “三公子,您的头发真柔软。” 金玉轻笑,自己轻巧地把头发挽在脑后,深吸一口气,笑问道:“老爷呢?”话说出口了,心里暗自后悔起来,怎么一时间忘记了,在别人的面前是要称呼他一声爹爹的。 小兰可一点没有在意她话语里的失误,回答道:“老爷一大早就和赵掌柜一起出门了,连早饭也没有吃。” “知道他们去哪里吗?”金玉站起来,微微皱着眉,想着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杜陵大哥可能知道。”小兰眨着大眼睛笑道,“三公子,早饭给您端到这里来吃还是您去饭厅?” “我自己去吧。”金玉和气的对她微笑,她先要去找杜陵问问,他去了哪里?也许是昨天晚上春梦的关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我给三公子准备早饭,您要快点来。”小兰端起洗脸水,开心的朝金玉行礼,走出了房间。 金玉站立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染上笑意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自己也不了解的气息,是什么? “孤芳自赏吗?”窗子被人推开了,嘲讽的笑意传进金玉的耳朵。 她回头一看,看见杜剑惬意的坐在窗台上,心里一喜,“杜七大哥……” “我叫杜剑,拜托你以后叫我杜剑,至于大哥这个称呼,身为你的保镖还是担当不起。”一撇嘴,十足的不屑。 “杜剑?”金玉怔楞,怎么才过了一夜就改了名字? “我本来就叫杜剑。”杜剑不情愿的解释道,“在山寨里年纪排行老七,杜七就那么叫响了,灰狼杜七,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气的。” “很有名气的灰狼杜七照样在杜府里给我们杜家的三公子当保镖,所以,还是我们三公子的名声响亮点。”杜陵讥笑的声音传来,“既然那你都那么说了,我也不客气了,杜剑,以后你就负责三公子的安全,要是她有一点的差池,我会在江湖上放话,灰狼杜七其实只是一个无能之辈。” “等你们杜家的三公子有了差池,放话有个屁用。”杜剑见自己的对头来了,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看你一脸,要睡醒的样子,昨天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 “杜陵大哥,小兰刚才说,老爷出去了,他去哪里了?”金玉走出屋子,走到杜剑身边朝杜陵问道。 “老爷去乡下了,有点事。”杜陵打着哈哈,“三公子,您睡的好吗?”看她精神不错,他心里稍微放心了,这两天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怕她身心疲倦,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 “说起那个小丫头小兰,笨蛋三公子,她好像喜欢你,你知道吗?”杜剑嘲弄的把脸凑到金玉的耳边,仔细的看了看,“哈,难怪那个小丫头看上你这个相貌英俊的假男人了,原来你没有耳洞。”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金玉脸一红,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娇声斥道:“不要取笑我。” “好在没有耳洞。”杜陵拖过杜剑,狠瞪他一眼,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真是感到碍眼,“要是有耳洞,三公子的身份早就被戳穿了。” “笨蛋金玉,你怎么没有穿耳洞?”杜剑不甘心被杜陵推开,又挤到了金玉的身边,暧昧的低笑,“我见过的女人都是有耳洞的,你为什么没有?难道你是男人假扮女人?”话说出口,自己先被逗笑了,双手环胸,哈哈笑着。 金玉的脸上闪过黯然的神情,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小时候,她看到隔壁的姐妹生活过的怎么穷,家人还是给女儿家买上一副银耳环戴的,可是,她的那个继母金氏…… 低叹一声,不要去想起她,已经过去的事情就选择遗忘吧。 “回答啊。”杜剑止住笑,伸手推了她一下。 “家里穷,买不起耳环。”金玉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种绝望。 “杜剑,不许对三公子无礼。”杜陵伸手一把拽过杜剑,恶声威胁道:“想要在府里呆着,就乖乖听话。” “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杜剑甩开他的手,气恼的把拳头往他的眼前一扬。 “我知道你呆在这里是有目的的。” “杜陵大哥,杜七大哥他……” “是杜剑。”杜剑回头瞪她,“记住我的名字,不要连自己保镖的名字也记不住。” “杜陵大哥,杜剑大哥不是坏人。”金玉忍着的说道,“你不要对他那么凶。”拉过杜陵的手臂,把他和杜剑分开,“我相信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很快就能知道了。”杜陵暂时先放过了杜剑,“三公子,您赶紧去吃早饭,有个人在客厅里已经等您多时了。” “啊?”金玉讶异。 “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杜剑幸灾乐祸的大笑,他就是跑来想叫醒金玉,然后看一场好戏的。 真相卷——第136章:好戏上演 要是金玉知道在客厅的等她的人是陆千惠,她就不会傻兮兮的来客厅见她的。 可是,等到她看见坐在客厅上座,手里端着茶杯的女子就是昨天在码头差一点要揍死自己的陆千惠,她先是怔楞了下,然后飞快的转身,这个女人太泼辣,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三公子,你别走啊。”杜剑可不会让她溜掉,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逃跑。 “放手。”金玉低叫。 “三公子,人家是客人。”杜陵这会儿倒是站在了杜剑这一边,一脸憨笑。 “狡猾。”杜剑哼了声,就是愿意和他唱反调,手一松,放开了金玉。 金玉的身子一自由,舒口气,才不管杜陵是怎么说的,想要拔腿就跑,可是,客厅里的人已经看到她了,大声叫道:“杜怀玉,不给我站在。”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一旁,从上座站了起来。 老向伺候在一旁,脸上不是很好看,因为这位陆家的大小姐坐的位置那是杜家主子才能坐的,那是主人的上座,陆家的大小姐是不是故意的? “三公子,来的都是客,有我在,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杜陵哀求的对金玉拱拱手。 “杜金玉,你看见本姑娘就跑,难道本小姐是老虎吗?”手里拿着马鞭,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杜家的客厅,陆千惠还是老样子,只要是在扬州的地盘上,她就有恃无恐,也不想想,这里是人家杜家的地盘。 金玉背对着她,朝杜陵暗暗吐舌,这个女人本来就是老虎,缓缓转过身,有些害怕的对上陆千惠挑衅的双眼,“你来做什么?”怯怯的问道,不会是昨天在码头上没有打到她,今天特意跑来想要继续打她? 陆千惠是来赔罪的,可是,在看到金玉胆怯的模样后,赔罪的事情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慢吞吞走到金玉身边,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把金玉看得浑身冒冷汗,她怎么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似的? “我看来看去你这个娘娘腔没有可取之处。”陆千惠啧啧摇头,手里的马鞭有意无意的往金玉的眼前晃来晃去,“臭小子,你会骑马吗?” “不会。”金玉直觉的回答道,身子一颤,因为陆千惠的马鞭轻敲在她的头上,她吓的连忙躲开。 “我又不会打你。”陆千惠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母亲说得对,要找丈夫就要找怕她的,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她是来赔罪的,这才想起自己是做什么来的,心里暗爽,杜家的小子看见她怕成那样,自己以后可以把他捏在手心里,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臭小子,昨天在码头上我一时气愤对你动粗,今天我是特意来赔罪的。”马鞭一扬,声音响亮,一点也不像赔罪。 金玉讶异的张嘴,她说什么? “没有听清楚吗?”陆千惠看到她痴呆的样子,心情大好,咯咯娇笑一声,凑近金玉的眼前,“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陆大小姐道歉的方式也太好笑点了。”杜剑在一旁捧着后脑勺,唇角上扬,十足的讽刺,“你这样叫作道歉吗?” “你是什么夫人?”陆千惠怒目圆睁,马鞭一指,厉声喝问。 “你管得着我是什么人?”杜剑取笑道,“跟我们三公子来道歉,至少语气要诚恳吧,你看你,手里拿着马鞭,咄咄逼人,哪里是来道歉的,我看你是来示威的。” “关你什么事?”陆千惠大怒,手里的马鞭朝杜剑抽了过去,金玉就站在她身边,眼看马鞭就要落在杜剑身上,双手用力抓住陆千惠的手臂,心里大怒,这个女人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住手!”话音刚落,陆千惠本来抽向杜剑的马鞭落在她的身上,吃痛的闷哼一声,蹲下了身子。 “真是欠教训。”杜剑眼神一凛,脚下一移,伸手夺过陆千惠手里的马鞭,远远丢了出去,弯下身子扶起金玉,他的心里一阵震动,没有想到金玉会替他拦住鞭子,“你没事吧?”关切的问道,这一次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关切,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你这个混蛋。”陆千惠才不管在谁的地盘上,抬起脚用力朝杜剑踹了过来,“你敢对本小姐动手,不想活了吗?” “陆大小姐,小心闪了腰。”杜陵在一旁故意惊叫,眼看着杜剑一手挽过金玉的身子避开了陆千惠的攻击,而陆千惠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脚上,一脚踢空,身子自己摔了出去,摔在地上哀叫声,动也不能动了。 “大小姐。”她带来的两个保镖连忙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扶起自己的主子,脸上是害怕的神情。 “你个混蛋,欺负姑奶奶。”泼妇的本色展露无疑,浑身冒着怒气,指着杜剑,信誓旦旦的叫嚷道:“我要杀了你。” “陆大小姐,杀人是要坐牢的。”杜陵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终于开口了,“今天您到杜家来,是来做什么的?”身子拦住杜剑,不让她再跟杜剑过不去,“我们老爷今天临走的时候说过,你陆大小姐会来我们杜府赔罪,难道,您是拿着马鞭对着人赔罪吗?”责问的语气里一点也不给陆千惠机会狡辩。 陆千惠脸色一沉,心里暗叫,自己怎么忘记离开家的时候,母亲是怎么吩咐她的,为了得到就必须先付出,自己的性子一上来,怎么全部都忘记了。 一撇嘴,一昂头,陆家的大小姐是从来也不给谁低头的,“你走开。”一把推开杜陵,对杜剑厉声说道,“你等着,等我嫁给你们三公子,看你还敢不敢对我猖狂。”一个箭步窜到金玉跟前,“未来的相公,我给你赔罪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金玉立刻呆掉了,未来相公? 真相卷——第137章:将计就计 女人和女人成亲,这也太好笑了吧? 要不是从杜陵的口中亲自确认,金玉还不相信,杜寒会答应了陆家老爷的提亲,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太好笑了。”金玉住的园子凉亭里,杜剑坐在栏杆上,夸张的咧嘴嘲笑,“杜陵,我看你主子是疯了,难道他要自己的儿媳妇去娶一个女人当老婆吗?”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杜陵厌恶的挥挥拳头,“你在一旁凑什么热闹。” “我是金玉的保镖。”杜剑就是喜欢和他唱反调。 “杜剑大哥,你就不要在一旁说话了,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金玉头疼的说道。 “我闪。”杜剑轻轻的嘲笑了声,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伸伸懒腰,脚下一点,窜上了凉亭,坐在亭子上面观看起四周的风景,心里还是忍不住要大笑三声,有钱人家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好笑了,女人娶女人,天下第一奇闻趣事。 “三公子,老爷答应陆老板的提亲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杜陵轻声安慰金玉,“他当然不会真的要你娶了那个叫人看了生厌的陆千惠。”被金玉拉回园子后,他一直在解释。 “可是,杜陵大哥,那个陆千惠好像非我不嫁的样子,我要怎么办?”金玉苦着脸,在客厅门口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后,拖过杜陵就回到了这里,逼问他说出老爷答应陆家提亲的事情。 “她当然是想要嫁给你。”杜陵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安慰道:“陆老板会亲自上门提亲,他当然是权衡了杜家和陆家联姻以后的轻重关系,你想,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杜家的三公子娶了陆家唯一的女儿,等陆老板百年后,陆家的一切都属于杜家三公子的,我们杜家无疑是捡了个大便宜。” 金玉眨眼,她分不清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点了下头。 “陆老板是老狐狸,不是我说的,是老爷说的。”杜陵嘻嘻一笑,“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老爷本来昨天晚上就想和您说,见您一直睡着,不忍心叫醒您,所以也没有和您商量就答应了这门亲事,老爷今天早上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了,陆家既然这么殷勤的想要和杜家结亲,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三公子先和那个泼辣的陆千惠来往几次,老爷和陆老板是这么说的,要是合不来,这门亲事就算了。” 金玉想了想,表面上陆家来提亲。杜家受惠不小,要是老爷直接拒绝了,好像是给陆老板难堪,所以他才暂时答应了。 “喂。”杜剑一个金钩倒挂把脑袋探进凉亭,叫道:“说快点,我看见那个泼妇在前院等的不耐烦了,正在责骂她自己带来的人。” “真的要和她一起出去赏花?”金玉皱着脸问道,能不能不去? “就当是为了老爷。”杜陵拱手小声的哀求,“先稳住陆家的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杜家为了他们的提亲而暗喜不已。” “真是狡猾。”杜剑一个翻身下来了,“泼妇朝这边来,你们管家跟在她身边劝阻着,好可怜。”说着,啧啧直摇头。 杜陵凑近金玉的耳边,低声说道:“昨天陆千惠把老爷彻底得罪了,老爷对陆家已经下了杀心的,他想要瓦解陆家的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瓦解? “老爷是个很记恨的人。”杜陵微笑着说出了杜寒答应亲事的真正目的,也是说给杜剑听,“一般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计较的,可是,要是这个人不知道死活,一再的得罪他,那就是自寻死路,陆千惠就是那样的人。” “这么说,你主子是想要利用这个笨蛋女人来夺取陆家的一切?”杜剑接受了杜陵挑衅的眼神,轻哼,“这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想要看好戏,看看女人怎么跟女人谈情说爱?” “你还知道我们老爷的手段。”杜陵冷笑。 “我答应和她一起去赏花就是了。”接受了事实,金玉站了起来,苦着脸,“可是,我真的害怕那个女人,她太凶了。” “杜剑和你一起去。”杜陵朝杜剑恶笑,“保镖,要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对你主子动手,狠狠揍她一顿。” 杜剑本来是要瞪他的,听了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要是我出手太重把她打残了怎么办?”陆家会不会和杜家结仇而不是结亲? “杜金玉,你和你们家下人有什么好说的?”陆千惠出现在园子的拱门那里,嚷嚷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谁娶了她,倒一辈子霉。”杜剑轻声嘟哝,天下还有这样的女人,今天他算是开眼界了。 “陆小姐,我们走吧。”金玉心里还是很害怕,硬着头皮朝她走了过去,“你要带我去哪里赏花?” “去郊外啊。”陆千惠心里暗喜,欢喜的叫道,“臭小子,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以为金玉是害怕她会打她。 金玉讪笑,心里暗想,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她手里的鞭子会不会直接朝她脸上揍过来呢?忐忑不安的被陆千惠挽住手臂,半拖半就走出了园子。 “杜剑,你过来。”杜陵一个箭步窜到杜剑身边,一把拉住了他,“小子,你记住,要是三公子被陆家那个泼妇欺负了,你看见了一定要救,要是没有看见,三公子有点什么事,都会算在陆家的头上,明白吗?” 杜剑惊愕的望着他,随后狡猾的笑了,骂道:“无奸不商,我知道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对,无奸不商!”望着他的背影,杜陵的唇角划开一丝期待的笑意。 真相卷——第138章:世外桃源 陆家的大小姐不但是泼妇,还是一个一厢情愿的花痴。 金玉在和陆千惠相处了几个时辰后,心里对这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作出这样的评价,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的一厢情愿,一口一声相公,好像他们已经成亲了一样。 在郊外转悠了几个时辰,已经到了中午,金玉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早上跟着陆千惠出来赏花,一口早饭也没有吃,被她拖着走东走西的,浑身虚脱。 “相公,你看,前面有酒馆。”陆千惠的声音打断了就要走奥马上昏睡的金玉。 摇摇脑袋,强打起精神,还要去哪里啊,她想立刻就回家。 “相公,你饿不饿?”陆千惠亲热的凑了过来,一点也不在意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大男人。 杜剑在她们身后翻白眼,能不饿吗,为了伺候你陆大小姐,杜家三公子连早饭也没有吃,你这个白痴女人,要是知道杜家三公子是个女人,会不会晕死过去? “好像是有点饿了。”金玉尴尬的笑笑,真是听不习惯陆千惠叫她相公。 “三公子,我们就在那里歇歇脚吃了饭会去吧,看来看去就一些野花野草。”杜剑在后面叫。 陆千惠杀人的目光射向了他,“你一个下人叫嚷什么。” 金玉懒得听她教训人的语气,双腿一夹,新月飞快的朝酒馆飞奔而去,远远望去,酒馆的后面是一个悬崖峭壁,一道细长的瀑布从峭壁上流下,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还说自己不会骑马。”陆千惠很不满意的叫,策马追赶上去。 金玉停在酒馆门前,看到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妇正弯着腰在门口扫地,“老婆婆,我看见门前飘着酒馆的旗帜,这里有酒喝吗?”和气的问。 老妇转身,微微一笑,“小公子,我这里什么酒都有,您想喝点什么?”直起身子,脸上端满笑意。 “我肚子饿,老婆婆,有饭吃吗?”金玉下了马,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老妇说道。 老妇大概是想不到她会这么直爽,微愣了下,随即呵呵笑了,“你这个小公子是个爽快人,今天婆婆我招待你了,老头子,来客人了。”眼里是对金玉的欣赏。 她一喊,屋子里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微笑着朝金玉走了过来,“原来是个小公子,里面请。” “这是什么破酒馆?”一声不雅的咒骂响起,陆千惠到了。 老者和老妇的脸上立刻端起了不悦,这个一点规矩也没有的丫头。 陆千惠下马,横扫了眼他们,看到所谓的酒馆就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放了四张小桌子,“这也能叫酒馆?”她嫌弃的一撇嘴,“相公,我们回城里去吃饭吧。” 金玉不愿意和她扯在一起,见她伸手要拉自己的手,急忙往旁边一撤,“陆小姐,你这个叫,容易让人误会,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我喜欢。”陆千惠就是想看见她对她害怕的模样,笑嘻嘻挽住她的手臂,“相公,我们回城里去,天香楼的酒菜是扬州最有名的。” 老妇瞥了眼金玉尴尬的神情,心里明白,“天香楼的酒菜有我这里的酒菜香吗?”朝陆千惠耻笑的一笑,“我在这里开酒馆,是招待有缘人的,你想要喝我亲手酿造的酒,我还不乐意呢。” “陆千惠,你脑子想什么东西?”杜剑在一旁听了半天,开口怒骂:“跑了一上午来到这里,现在又想回去上天香楼喝酒吃饭,等回去到了那里,不但马跑不动了,人也该饿死了。” 站立在他身后是陆千惠带来的保镖,心里也暗暗赞同杜剑的话,他们运气不好,摊上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小姐,看看人家杜家公子,对待自己保镖有多细心。 “老婆婆莫生气。”金玉挣开陆千惠的手,来到老妇面前躬身赔罪,“我们来到这里,人也饿了,马也累了,您就好心给我们一点吃的。” “是啊,婆婆,听你的口气,似乎有上等的酒私藏着,我的酒虫被你一说,已经在咕咕叫了,赶紧赏点给我吧。”杜剑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老者老妇不是一般的人,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观察了地形,这里离开大路很远,一般的人是不会到这里来喝酒的。 老妇对金玉善意的笑,“小公子请。” “多谢老婆婆。”金玉实在是太饿了,才不管陆千惠,自己走进了屋子。 “我听到流水的声音。”杜剑没有坐下,直径朝后院走去。 “是啊,后山有一道瀑布。”老妇笑着跟了过去。 听到瀑布,金玉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道白色的流水,急忙站了起来,也跟了过去。 走出屋子,眼前被壮观的景象惊呆了,几十丈外,从上面悬空落下一道流水,轰隆声不绝于耳,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淌着,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 “好美。”不由自主的惊叹出声。 “我们是见惯了,觉得没有什么稀罕的。”老妇呵呵笑道,“进去喝酒,我让你们尝尝我自己酿造的桃花酒。” “桃花也能酿酒?”金玉惊异不已。 “你看,那里有一片桃树林。”老妇拉着金玉走到离瀑布最近的地方,指着水潭下面的一片树林。 金玉这才发现,这里的地势比自己想像的要高,从这里往下看,不由得人有些头晕。 “在看什么?”陆千惠挤了过来,很不乐意金玉和老妇那么亲密,伸手想要拉金玉的手臂,右手就那样伸了过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控制了她的手臂,用力朝金玉一推。 “啊!”金玉尖叫,身子被推了下去。 陆千惠的两个保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小姐做的事情,吓傻了。 真相卷——第139章:以牙还牙 扬州城里一下子就流传开一则小道消息:陆家的大小姐陆千惠和杜家三公子杜金玉因为一桩生意结仇,陆家假意向杜家提亲,缓和两家的关系,陆家大小姐就在杜家三公子不防备的时候一把将他推落在山崖。 谣言满天飞,人言可畏,陆羽的头发一瞬间就白了一半。 “陆千惠,你爹我要被你逼死了。”跺跺脚,无处发泄怒火,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 “老爷,我相信我们女儿不会那么做的。”陆夫人还是包庇自己的女儿。 “我们家的保镖都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陆羽拍拍桌子,“陆千惠,都是我把你宠坏了,宠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去外面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我没有要推他。”跪在地上,陆千惠还是那样硬气,“爹,我只想拉住她,谁知道那个娘娘腔不禁推,才碰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慧儿,真的是你推的?”陆夫人急了。 “反正我是没有故意要推他。”陆千惠头一昂,“爹,反正没有死人,不会有什么大事,大不了给杜家一笔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从高处掉进了水潭里喝了几口水,又不会死人。 “从小到大,你闯了多少祸?”陆羽很想把女儿抓起来狠狠揍一顿,但是,理智告诉他,抓起来也没有用,他的妻子会第一个为了女儿跟他翻脸。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千惠听到父亲提起以前的事情,生气的站起来,叫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已经听从了娘的话,要把杜家的娘娘腔拉拢过来为我所用,我还口口声声叫他相公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是要去拉他的手臂,没有想过要把他推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气一下子就那么大了,一推就把他推下去了,爹,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娘相信你。”陆夫人走到女儿身边拉住她的手。 “你相信她能怎么样,在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陆家的大小姐因为记恨,在郊游的时候趁机把杜家公子推落水潭。”陆羽又气又急,“亲家没有做成,这么一来,杜家就要和我们成仇家了。” “和杜家的人去说明白就是了。”陆夫人眼睛一瞪,“我们女儿没有推就是没有推。” “那也要人家相信啊。”陆羽这个时候突然觉得很无力,女儿自以为是,连妻子也这样,“夫人啊,换做是你的女儿被杜家的儿子不小心推下了山,你会相信杜家的儿子是不小心的吗?” “那一定是他故意的。”陆夫人毫不犹豫的说道,说完,觉得自己是在打自己嘴巴,连忙改口,“老爷,你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们的女儿好端端在这里,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办,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们的宝贝女儿。”说着,把陆千惠护在自己身后。 “管家,立刻备轿,我要去杜府。”陆羽恼火的朝下人吼叫,妻子和女儿他动不了,只好拿下人出气。 和陆家的情形一比,杜家就安静多了,没有因为三公子摔下水潭而乱了阵脚。 也是陆千惠倒霉,杜陵本来就安排了人跟着她和金玉一行,准备在什么时候制造点意外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偏偏陆千惠在杜家的时候得罪了杜剑,还没有等杜陵的人动手,杜剑就先给她来了个栽赃陷害,利用她的手臂把金玉退下了水潭。 手臂是陆千惠的手臂,伸出去的那瞬间,杜剑运气一推,金玉就这样下去了,不过,他是不会让她受伤的,在她跌下的那瞬间,自己的身子也飞了出去,就在金玉掉进水潭的时候,他抱住了她的身子,一起跌进了水里,所以,金玉的身体一点也没有受伤。 把她救上来以后,直接抱着她上马回家,飞马回到扬州城里,于是,小道消息就一下子传开了。 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园子凉亭的栏杆上,享受着下午温柔的阳光,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心情了。 “杜剑,你在这里做什么?”死对头杜陵的声音。 脸上惬意的微笑隐去,杜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别来打扰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晒太阳。”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想要找他茬的时候,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会跑出来烦他。 “老爷有请。”杜陵撇嘴,不情愿的说道,“你是我们三公子的救命恩人,老爷要好好谢谢你。” 杜剑哈哈一笑,“算了吧,大家心知肚明,房间里面的人一点事都没有。”努努嘴,示意金玉在房间里发呆,“她根本就没有躺在床上。”刚才他悄悄去看了眼,看见她托着下巴在铜镜前发呆。 “老爷叫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杜陵不屑的轻哼,“他是要谢谢你出手教训了陆千惠,快点去。”站在凉亭外面,就是不走进凉亭。 杜剑懒洋洋站立起来,伸伸懒腰,“你现在不怕我对你主子动手了吗?”挺拔的身子来到杜陵的前面,一样出色的身高,同样迫人的气势,两个人是敌非友。 “你留下来是也有目的的,不会轻易伤害老爷。” 真相卷——第140章:都有目的 为了杜寒肩头的纹身,杜剑心里再怎么恨杜寒毁了他的山寨,他也要忍辱负重留在杜府里,这个纹身不但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也是他的父亲交代给他要完成事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在自己仇人的肩头看到这个纹身。 杜寒神色淡然的坐在客厅上座,身边是赵博,手里拿着账本,实在爱给杜寒汇报之类的,杜寒右手轻轻托着头,微微点着头,看到杜陵带着杜剑进来了,黑眸一眯,微微坐直了身子。 “老爷,杜剑来了。” “我们三公子的救命恩人来了。”赵博不着痕迹的收起手里的账本收入衣袖里,笑哈哈的对杜剑抱拳行礼,微笑的眼睛却是研究的神情,他的兄弟已经向他描叙过杜剑的身手,他很是惊讶,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听命于三公子? “你们都下去。”杜寒挥手遣退杜陵和赵博,有些话他不想他们听见。 “是,老爷。”杜陵爽快的答应着,一手拉过还想留下的赵博,对他使个眼色,你还不走,难道要留下听听老爷和杜剑说些什么话吗?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走人。 赵博很不情愿的躬身退下,和杜陵一起走出了客厅,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杜剑,他对他的身手太好奇了。 “你做什么?”杜陵看透他心里的疑惑,“不要看了,老爷会把杜剑摆平。”一把将赵博拉扯到一旁,“杜剑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灰狼杜七,是山寨。” “啊?”赵博惊讶的惊叫。 “我担心老爷。”杜陵担心的看看客厅的方向,主子要他们退下,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杜剑说吧。 赵博是不知道在长安的时候,杜剑差一点就把杜家闹翻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老爷的说服力是天下无敌的,当年,我赵博还不是让他给说服了。” 要是杜剑能和你一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杜陵暗暗叹气,杜剑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威胁,一脸嬉皮笑脸,可是,他毕竟是和老爷有仇的,一旦他留下来达到了目的,会不会做出让他措不及防的事情来? 客厅里,杜寒微笑着伸手请杜剑坐下,不紧不慢开口了,“灰狼杜七什么变成了杜剑?” 杜剑才落座,听他一说,惊异的抬眼,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很惊讶吗?”杜寒淡淡一笑,“不管我们有什么恩怨,今天我杜寒还是要谢你一声。” “奸商!”杜剑白他一眼,不客气的骂道,“不必谢我,我今天出手不是帮你,是看不惯陆家那个白痴女儿。”他就是特意跟他说声谢谢的吗?看起来,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把他掌握在手里似的,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你不让杜陵那小子留下,不怕我出手杀了你吗?” “要是你能做到的话,不妨试一试。”杜寒大度的一伸手,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假如你留在杜府是为了杀我,看在今天的份上,我愿意让你随时来刺杀。”要是那样的话,杜府真的热闹了。 “我的心里没有一刻不想着杀了你为我的人报仇。”杜剑咬牙切齿的叫道,站了起来,扬手骂道:“我的人死在你手下,这笔帐我不会放弃的。” “杀了我,你的人会活过来吗?”杜寒微微扬眉一笑,“我们的恩怨是你打劫我的马队开始的,假如你不当山贼,暴怒来打劫我的马队,你和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结仇。” “屁话!”杜剑粗声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家产万贯吗?当山贼,那是狗皇帝逼的。”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仇怨,是对大唐皇帝的宿怨。 杜寒看见他眼里的恨意,不由得怔楞了下,“大唐皇帝是从古自今最英明的皇帝,他不会逼迫任何人去当山贼。”杜剑和皇帝老子有仇? “我先问你。”杜剑身子一挺,脚下一移,站立在杜寒的面前,剑眉紧紧拧在一起,“杜寒,你肩头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杜寒脸色微变,随即想到,那夜是他把自己打晕的,一定是那夜看见他肩头的纹身,“我不知道。”他摇头,说的是老实话,“自从我懂事一来,就知道这个纹身从小就跟随我了。” 杜剑瞪大了眼睛严肃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那是不容别人怀疑的语气,“我问你,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提起父母,杜寒的脸色悠地阴暗下来,“我是孤儿出身,杜剑,你想要知道什么?” 杜剑的脸上闪过讶异,“你是孤儿?”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是,我杜寒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杜寒站立起来,拳头紧握,心里涌出了深埋起来的恨意,他母亲的仇他一定会报的,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经过了那么多年,他终于查到是谁害死了他可怜的母亲,他绝对不会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 杜剑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失落过后,却是释怀,假如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么,他们之间的仇恨要怎么解决呢? 天下,姓杜的人多的很,也许是巧合。 他自己安慰自己。 “我的肩头那个纹身很奇怪吗?”他眼睛里闪烁的神情让杜寒怀疑,精明如他,怎么会没有发觉杜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纹身,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令他吃惊不已的念头,眼前这个人会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吗? 真相卷——第141章:大势已去 “老爷,陆老板来了。” 还没有等杜寒多想,杜陵冷不防出现在客厅的门口,抱拳禀告道:“您要见他吗?轿子已经到了门口。” 杜剑严肃的神情又被不以为然代替了,嘲笑道:“杜寒,你把陆老头整得挺惨,老人家给你来赔罪了。” 杜寒暂时把杜剑的话放在心里,等解决了陆家的事情,一定再好好问他,坐下,阴沉着脸对杜陵说道:“既然来了就请他进来。”看他怎么对自己交代? “没我什么事。”杜剑笑嘻嘻抱着脑袋走了出去,还吹着口哨,好像刚才在客厅里和杜寒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杜寒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杜剑这个人一定是有来历的,同样是姓杜的,他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皇帝老子的恨意。 杜剑刚刚走出客厅,赵博就闪身来到他的面前,笑嘻嘻问道:“兄弟,听说你是灰狼杜七,真的假的?”脸上的神情表示怀疑。 杜剑怔楞了下,没有想到杜家的账房先生对自己的江湖地位这么熟悉,不由唇角一掀,万分的得意,“老子就是灰狼,做什么,你想让我打劫你吗?” “那么说,杜陵说的是真的了。”赵博高兴的摸摸自己的下巴,“兄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过几招如何?”他是拳头痒痒,好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和杜陵打,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大家太熟悉了,下不了重手,要是能和江湖上还算有名头的灰狼过过招,那一定是一场痛快淋漓的比斗。 “怎么,你也是江湖中人?”杜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来看去看不出赵博会武功,“仰慕我灰狼的话也不用能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赵博哈哈一笑,看到杜陵领着陆老板朝客厅走了过来,急忙收起了笑意,低声说道:“晚上我在西园子等你,那里是马场,够我们折腾的。” “你还真要打啊?”杜剑一脸的瞧不起他,一个身板还算硬朗的账房先生,能跟他比吗? “玩玩。”赵博比个噤声的手势,他要和杜剑过招,可不能让杜陵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参合一脚,“陆老板,您来了,你家大小姐可把我们三公子害苦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啊!” 眼见陆羽走了过来,脸上换了一副神情,悲伤的望着陆羽,声泪俱下,颇有演戏的天分。 杜剑一脸惊讶,这变的也太快点了吧,这个账房先生以前是不是演戏的?瞪大眼睛想看陆羽怎么回答? 陆羽还能说什么,过意不去的拱手,“真是对不住你家三公子。” “一句对不住就算了吗?”杜寒冷冽的问道,走出了客厅,背着手走到了陆羽的面前,神情愠怒:“陆兄,你不来,我也要去你府上拜访一下,你家大小姐要是不愿意和我们家的金玉来往,明说,为什么要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误会,误会一定是误会,小女她决计不是要推三公子下去,她是想要拉住三公子,却不知道怎么的……”陆羽讪讪的说道,歉意的抱拳,一脸尴尬。 “那么多的人都看见的,陆老板,是你家大小姐狡辩的吧?”杜剑不屑的在一旁说道,“明明是你女儿趁着我们三公子不防备,伸手一推,三公子就下去了,你们陆家的报批表也是亲眼看见的。” “陆兄,你相信你女儿无可厚非,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女儿就是因为昨天在码头和金玉发生口角,怀恨在心才那么做的,不是我武断,你女儿的秉性你心里很清楚,她在扬州城做过的事情你也很清楚,谁要是得罪了她,就会受到报复,看看她昨天在码头上的气焰嚣张,要不是她是你陆兄的女儿,我会给她一巴掌,让她好好记住教训。” “惭愧!惭愧!”陆羽红着脸连连给杜寒赔礼。 杜寒走出客厅,就是不给陆羽私下了结的机会,无奸不商,他也是商人,他当然知道陆羽私下求他网开一面的话,他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但是,当着杜陵和赵博的面,他就是说出来了,也会有人跳出来替金玉鸣不平的。 “陆老板,您说惭愧有什么用?”赵博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三公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心疼的表情,一个好端端的人,一转眼就被推落水潭,“要是醒来以后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办啊?”故意惊讶的叫了出来,“老爷,您得赶紧给三公子请最好的大夫,不行,这事我去办,扬州我比您熟悉。” “我来请,我来请,扬州的地界,不管三教九流,还是给我一点薄面的。” 赵博就是要他说出这句话来,他好把话接下去,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呢,有人比他先一步一脸鄙夷的说话了,“难怪了,陆老板在扬州吃得开,所以你女儿有恃无恐,那么大的胆子对我们三公子下手,这跟我们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有家世背景的名门公子一样,做坏事有恃无恐。” “不能这么没有规矩,陆老板怎么说也是长辈。”杜陵在一旁假装叱喝杜剑,心里却是乐坏了,陆老板啊陆老板,我看你这一次怎么替你女儿收拾残局? 真相卷——第142章:兵败如山倒 “不用找什么大夫,我明天就带着金玉回长安。”杜寒一副不相信江南大夫的模样,“杜陵,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杜陵恭敬的回答,“也已经派了快马通知家里,我们将要启程回去。” “老爷,三公子昏迷不醒,您怎么可以移动他啊?”赵博睁大眼睛叫道。 “是啊,昏迷不幸的人不能移动。“杜剑不知道他们在说回去是不是真的要走,但是,昏迷的人是不能移动的,这是常识。 “陆兄,你女儿要怎么惩罚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情要办,不奉陪了。”杜寒作势要走。 “杜兄,你不能走啊,我是真心来给您赔罪的。”陆羽的廖莲已经挂不住了,拉住杜寒的手臂,“要是三公子一直不醒,你就把我女儿送进官衙里任凭处置。”牙齿一咬,豁出去了。 “送进官衙有什么用。”杜剑轻哼,“你那个女儿,以为自己的扬州的女皇,谁也不怕,要我说,是她把我们公子从上面推下去的,我把她带到哪里,也推她下去,让她尝尝掉下去的滋味。” “老爷,您看陆老板也是诚心诚意来赔罪的,您心里再怎么生气,也得给他一点面子啊。”杜陵微笑着说道,“陆老板,您那个女儿的确是要惩罚一下,否则,以后会给您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是啊,是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陆羽连连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 “陆老板,光是惩罚是不够的,得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扬州城不是她说了算的。”赵博早就按耐不住了,故作脸色严肃的说道。 “杜兄,你想要怎么惩罚小女?”这几个人一唱一搭,陆羽听出来了,这是要逼着他惩罚自己宝贝女儿,可是,是自己女儿错了,还能怎么样呢? “惩罚有什么用。”杜寒脸色阴沉的说道,就是不给陆羽机会,“除非她来给我亲自磕头谢罪。” “我这就回去把她绑来。”陆羽一听大喜,磕头谢罪有什么难,一拱手,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望着他急匆匆离去,赵博先哈了声,“真的上当了。” “老爷想做的事情哪一次没有做到?”杜陵白他一眼,但是,心里却是一惊,老爷也没有做到他想做的事情,就是娶金玉为妻,这话不能说出来,要是让赵博知道,还得了啊。 “你们这些奸商,我就知道,你们安排金玉受伤一定是有目的的。”杜剑直觉感到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陆千惠会来谢罪的话就没有戏了。”杜陵哈哈一笑,“不过,以她的个性,应该会和她老子对着干。” “赵博,你可以滚了。”杜寒背着手走开了,转身的时候斜了赵博一眼,这个人是最爱凑热闹的,不来凑一脚是不可能的,还是先叫他离开的好。 “老爷,我这就走,过会儿再来看好戏。”赵博笑哈哈朝杜寒的背影躬身行礼,对杜剑挤挤眼,转身朝大门走去。 “你们在搞什么阴谋?”见杜陵也要走开,杜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杜陵当然是不会告诉他,他们打算逼得陆千惠亲自上门来杀人,这个以为自己在扬州可以做任何事的千金小姐,不会来杜府谢罪的,即使来了,也是举着刀子来杀人的,因为怨恨,她可以做任何事,她以前所做的大事再就印证,她会这么做的。 到时候,杜府会有很多人亲眼看到;陆家的大小姐杀人,这样的事迹只要出现在一个人的口中,那么,就会风一样传遍扬州的大街小巷,到时候,陆家算是毁掉了一半。 这就是杜寒想要的结果,他要为金玉毁了陆家。 假如陆千惠昨天在码头的时候不那样的咄咄逼人,见好就收了,他也不会下这样的决心,要怪就怪她自己,扬州不是陆家的,也不是他杜寒的,生意大家做,钱大家赚,但是,一旦有人越过了他所能容忍的地步,那么,只有一个下场——被毁灭! 杜剑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他们给那个泼妇陆千惠布下了什么样的陷阱,一个个都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个女人真的会上当吗? 很快,他就知道陆千惠死有余辜了,这个女人真的该死,但是,她死不了,而是因为她一个人,毁了整个陆家。 陆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说歹说把女儿劝到杜府来谢罪,在杜府的门口遇见杜寒出门,女儿突然从身上抽出暗藏的刀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刀子刺向了杜寒,叫嚷着要把杜家的人都杀光。 陆羽当场就昏倒在地中风了。 陆千惠手里的刀子根本就接近不了杜寒的身体,被杜陵拿下,一掌劈晕交给官府,于是乎,扬州城里霎时就传开了发生在杜府大门外的事。 杜剑算是开了眼界,奸诈的商人真的不能得罪,特别是杜寒这样脑子灵活,诡计多端的男人,自己想要砍了他的脑袋为他的人报仇,看起来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一次栽赃,一个设计,就这样把陆家毁掉了,陆羽中风,陆千惠疯了,剩下的陆夫人平日里再怎么咄咄逼人,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什么的大事,陆家的钱够他们下半辈子吃喝,那是花不完的,但是,陆家的铺子一个个关闭,渐渐在扬州城里消失了。 也许唯一让杜寒懊恼的是,他居然放过了陆千惠,听从了金玉的话,把已经疯掉的陆千惠从官府里保释出来还给了陆羽。 真相卷——第143章:美丽夜晚 夜色很美,暖暖的晚风吹打在脸上感觉着夏夜就要到来。 一身简单的白衣,长发散在背后,踏着夜色和晚风,金玉来到了西园,月光下,西园的草地是那么的宽敞,马厩就在角落里,她能隐隐听到新月低低的咽呜声。 脸上扬起开心的微笑,脚步飞快的朝马厩跑了过去,她和新月已经在无形中建立了一种不寻常的友谊,从在杜家别院里见到新月的那一刻,她和新月之间的缘分就开始了。 “新月,我来看你。”走到新月面前,抬手亲热的抚摸它的鬃毛,引得新月欢快的低叫,呼呼的热气直往她的脸上喷,把舌头凑近金玉的脸颊,舔啊舔,金玉忍不住轻笑起来,“不要舔我,我已经洗过脸啦!”用手挡住新月的嘴,开心的笑着。 在第一次被新月用舌头舔过以后,手里告诉她,被自己的坐骑舔了,就当是在给自己洗脸,当时,她还捂嘴偷笑了好久,觉得杜陵这个比喻很贴切,以后,新月要是舔她,她就会说那句话,我已经洗过脸了。 “新月,我们明天就回长安,你要好好休息。”拍拍马头,就是因为明天要回长安了,她才跑来看新月的,被迫在床上躺了三天,扬州城里沸沸扬扬的传说着她昏迷不醒的消息,没有办法,她只能躺在床上。 新月仿佛是听懂了她的意思,马头点了点,鼻子里的热气还呼呼往她的脸上喷。 金玉的颈子被喷得痒痒的,低笑:“不要撒娇玲珑,等明天启程,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手温柔的抚摸着新月的脑袋,眼睛里充满了喜爱。 新月扬起头,突然兴奋的把蹄子在地上磨了磨。 “怎么了?”金玉一怔。 “它看到我来了。”杜寒温和的声音在金玉的身后响起,背着手走到了她的身边,轻笑,“怎么到这里来了?” 金玉的心跳遗漏了两拍,脸悠地红了,低垂下头,长发随着她的力道滑落到一边的肩上,“老爷。”他是跟着她来的吗? “看起来还是你适合当新月的主人。”杜寒淡淡一笑,伸出手拍拍新月。 “对不起。”金玉低低说道,心里暗想着,自己抢了他的马,他的心里一定还是介意的,要不然,在来扬州的路上,也不会时常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盯着新月发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新月喜欢你超过喜欢我,你是它真正的主人。”杜寒早就不介意新月被她抢走了,“它跟随我来去西域数年,很多次都是它带领马队穿越荒漠,它是难得的好马。”虽然有点可惜。 “老爷,”金玉悄悄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回到长安,新月还给您,我去别院的马场再选一匹吧,您以后去西域的时候,新月可以给您带路。” “去西域,我闭上眼睛都能走到。”杜寒呵呵笑道,“来去十几年了,只要不遇到沙暴,一般都很顺利的。”转身抬头望了眼半空的月亮,“明天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金玉一怔,“没有啊。”她还能有什么事。 “不想再去见见你爹?”杜寒回过头微笑着说道。 “以后还有机会。”金玉低下头,心里涌出许多莫名的伤感,这一次来扬州,她失去了很多,但是,也得到了很多,最大的变化就好似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为一个和杜寒一样的商人。 “我已经买下他的酒馆,他和你弟弟不会受冻挨饿,至于你那个继母,我会惩罚她做很多苦力,以前她是怎么对待你的,现在,我替你还给她。”淡然的语气里一点听不出残酷,杜寒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却闪过一闪即纵的寒意。 “老爷,已经过去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弟弟的娘亲,不要惩罚她了。”金玉忍不住低声哀求。 杜寒轻笑,一挑眉,“金玉,记住一句话,不要对自己的敌人仁慈,有些事情可以忍受也可以不计较,对你说,有些事情却是要加倍的报复。” “就像报复陆千惠一样吗?”金玉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脸色微变,后悔自己太大胆了。 “对。”杜寒很肯定的说道,“假如陆羽不来提亲,我也不会这样对待陆家,他想利用联姻来达到吞噬杜家在江南的产业,他把我想得太简单了,金玉,”他伸出手握住金玉的肩膀,眼神里是严肃的神情,“记住,别人没有打你主意,你也不要去打人家的主意,但是,一旦发觉这个人要在你的身上得到什么,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消灭掉,明白吗?这就是所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 “是,金玉记住了。”金玉用力点了下头,似懂非懂,心里隐隐觉得,他的话是有道理的,“老爷,杜陵大哥把陆千惠送回去了吗?” “按照你的意思,杜陵把陆千惠保出来送回去了,陆羽半身不遂,女儿疯了,这就是对人太绝的惩罚,凡事留条后路。” 金玉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意,“所以,老爷比陆家老爷强大。”陆家不能做出赊欠货款的生意,而她做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责怪的话,而她哀求他放过陆千惠,他先是很惊讶的看着她,然后无奈的笑笑,叫杜陵照办了。 “有人来了。”杜寒伸手抓过还在神游的金玉,一把将她拖进了马厩的柱子后面。 只见明亮的月色里,两条人影出现在西园里。 真相卷——第144章:不许私斗 “月色很美!”穿白衣服的抬头望了眼月亮,牛头不对马嘴的低笑了声。 “月亮关我们什么事?”灰衣服的轻哧,“管账的,你会武功吗?要是被我一拳打扁了,我可不负责任。”轻蔑的看着对面一拳就能被揍扁的男人,“你长得也太弱不禁风了。”摇头啧啧有声的叹息。 “我长得弱不禁风?”白衣服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要是弱不禁风,杜陵那老小子就是弱柳林风。” 提到杜陵,灰衣服的皱眉,“最讨厌的就是见到他,不要说了,开打吧,趁着那个讨人厌的小子不在,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灰狼的身手。”得意的一笑,双手成掌拉开了架势。 “等一下。” “赵博,你很婆妈,难怪杜寒要你管账。” “在开打之前,我能弱弱的问句吗,你跟杜陵有什么过节?”赵博一副包打听的暧昧样,“这几天他一直在破坏我们比试,今天终于把他支走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可以尽情打个痛快。” “我不但和杜陵有仇,跟你主子杜寒也有仇。”杜剑双手叉腰,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你不是知道我是山贼,老子就是为了我的人来找他们报仇的,,灭了我的山寨,杀光我的人,这笔帐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哇靠,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看见杜陵就像他抢了你老婆似的。”赵博哈哈笑了起来,“你也够猛的,为了报仇可以给我们三公子当保镖,对了,我们老爷知道你身份不?”好奇十足的把脑袋凑到杜剑的面前问道。 “你不但婆妈,还很鸡婆。”杜剑一把推开他,“老子答应你们家那个笨蛋三公子,保护她回到长安。” 赵博讶异的扬眉,“你的意思是在扬州不会向我们老爷动手?”呵呵一笑,抱拳,“够汉子,我就是钦佩这样的男人,兄弟,今天我们一定要打个痛快,能和你这样的男人相识,也是缘分。” “把自己说的好像是江湖上有名人物似的,看招,少在那里废话了。”杜剑身子一提,右手成拳朝他打了过去,心里想着,把这个管账的先打趴下,省得听他唠叨。 他平生最讨厌人家在他的耳边唠唠叨叨,以前在山寨,管事的经常在他耳边说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他一火大,把管事的一脚踢到一户有钱人家家里去当佣人了,才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父亲的跟班,好在他把管事的安排到别人家去了,这一次被杜寒灭了山寨,管事的还好好活着。 赵博微微一笑,身子一侧,轻易的避开了他的攻击,不错,力气很大,从他脸庞划过的气流足以把一匹马撂倒,可是,这个小子出手也太狠点了吧。 杜剑一拳没有打到赵博,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吃惊,管账的会武功,身手不会比他差,急忙收起轻敌的情绪,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博的身上,杜家的人果然都是深藏不露,一个杜陵的身手已经不在他之下了,这个管账的也不会比他差。 两条身影在皎洁的月色下前后左右上下高低飞舞着,时而交错,时而翻腾,草屑到处乱飞。 “我就知道你们避开我肯定是要做什么坏事。”西园的拱门边上,杜陵似笑非笑斜靠着,“还打啊,赵博,你的拳头要是痒了,找你的手下练练去。 他在他刚刚开始打的时候就到了,选在关键的时候出声,实在是为了杜剑的小命着想,赵博是越打越精神了,以他的身手,到最后杜剑一定吃亏。 赵博的手掐住了杜剑的咽喉,杜剑的拳头离赵博的心脏还有一寸的距离,正好是这个动作被杜陵喊停了。 “你出来做什么?”赵博懊恼的叫道,手一撤,放开了杜剑,朝杜陵挥挥拳头以示不满。 杜剑暗暗倒退了一步,心里被赵博的武功心惊,这个男人每一招都带着杀气,不是一般的高手,他的武功里带着邪气,这个人以前一定不是当管账的。 “杜剑,你太轻敌了,知道赵博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杜陵慢悠悠晃到杜剑面前,耻笑的扯了扯唇,“你不是说我们老爷身边保护的那些人没有用吗,那些没有用的人正好是他的手下,要换作是几年前,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杜剑脸色微变,不相信的瞪着一脸笑嘻嘻的赵博,这么说,管账的以前是杀手头子? “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赵博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杜陵,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打的,你跑出来干嘛?” “打也打了,平手。”杜陵斜他一眼,“该去睡觉了吧?”双手环胸,不冷不热的笑着,“要是老爷知道你找人比武,你猜他会怎么会说?” “别,千万别和老爷说。”一听老爷,赵博立刻就哀求起来。 杜剑眼里闪过不解,为什么赵博武功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听命于杜寒?他以前还是一个杀手头子,杜寒,他有什么样的能力让一个杀头头子改邪归正给他当账房先生?还是,杜寒根本就控制了这个杀手组织,做着不可告人的买卖? “打什么打,这么有力气,明天上码头搬货去。”杜寒冷哼了声,走出藏身的地方,对着一脸惊讶的三个人走了过去,“杜剑,我没有做杀人的买卖,赵博的杀手组织早就散了。”看透了杜剑看他的眼神里有那样的意思,他冷笑着告诉他真相,“明天还要赶路,都回去休息。”背着手走出了西园。 “三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赵博心有戚戚去的朝金玉问道。 “我们来看新月。”金玉尴尬的笑笑,跟着杜寒走了。 赵博一脸后悔,“这么凑巧被老爷看到了。”垮下脸,转身跟着走了。 杜剑不屑的瞥瞥杜陵,也走掉了,西园里一下子就剩下了杜陵一个人,他轻笑了声,仰起头望着皎洁的月色,明天就要回长安了,回到长安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了。 真相卷——第145章:长安人望 杜寒要回来了,这个消息早就传回了杜家,杜家上下都忙开了,离开了两个月多,老爷终于要会回来了,有人高兴,也有人忧心忡忡,还有人咬牙切齿等待着杜寒的回归。 这次去了两个月还要多,是杜家人没有想到的,以前都是来去一个月就够了,而这次确实这么久,一定都是因为金玉的缘故。 站在院子的树下,邬婉婉抬起头望着密密麻麻的树叶,点点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间,心里恨恨的想着。她把这个她带进了杜家是不是做错了? “夫人,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被褥都换成新的了。”秋萍悄悄走到她的身后禀告道,“夫人,今天天气这么好,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有什么好出去的?”邬婉婉回头瞪了她一眼,“竹园哪边有什么动静吗?” “大公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秀儿陪在他身边,一步不离。”秋萍有些厌恶的说道,“大公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见着丫鬟就搂搂抱抱,他在自己院子里和秀儿搂抱那是他们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出了竹园看见府里的丫头也要搂搂抱抱的……” “他是傻子,但他也是男人。”邬婉婉冷笑,“等老爷回来以后我会和他说,我们杜家的大少夫人应该尽尽本分,给我们杜家生个孙子。”嘲笑的扬起唇角,这个傻子,不知道会不会和自己老婆同房? 秋萍偷偷掩嘴笑道:“夫人,说不定我们杜家的大少夫人生下来的是野种。” “不许胡说。”邬婉婉神色一凛厉声呵斥,“这话要是被老爷听到了,会割下你的舌头。”要是真的那样,事情就好玩了。 秋萍被她一呵斥,吓得脸色苍白,夫人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这样的话她说出来,她不会这样呵斥,现在的夫人感觉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她有点看不透夫人了。 “梅园里的那个人呢?”邬婉婉横了自己最得力的丫头一眼,“以后说话小心点,要是恰巧被梅园里那个男人听到了,又是一场风波。”晋阳是巴不得找些茬儿和她才吵架,她才没有功夫奉陪。 “我们杜家的晋阳公子当然是有事没事不出梅园半步。”秋萍跟着主子走进了主卧房,“夫人,您放心,那个人是不会和您来找茬的。”以前是心情不好也要来找主子的骂几声出气,但是,最近他好像忧郁症又犯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步不出。 “不会来更好。”邬婉婉轻蔑的笑道,“去准备一下,下午我要去长孙府。”在老爷回来之前,她要先去和舅舅套套近乎,和当今皇帝最宠信的大臣攀上了亲戚关系,那是别人想也不敢想的。 “是。”秋萍笑着应声,走出了主屋,去给主子准备下午要带去长孙府的礼物,心里暗想着,主子每次去那里,自己跟在她身后,怎么总觉得长孙府的人都把她们当成外人看,怎么说,主子也是长孙无忌大人的外甥女啊,当官的人家就是看不起平民百姓,等到二公子考上了状元,那些人应该会对主子另眼相看,而她,以后就是状元夫人。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晚上,她会去和二公子相会,她要紧紧的抓住他的心。 兰园里,杜怀谷也是一副享受阳光的模样站立在树下,只不过,他是在真正的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要是冬天的时候阳光也是这般温暖就好了。”有些可惜的长叹了声,耸肩一笑。 “二公子,您就不要在这里抒怀了。”伺候他的丫鬟在他身后叫道,“您该读书了。” “镜子,你说,我要是对爹爹说,我不想读书,想要学做生意,你猜他会反对吗?”笑吟吟走到小丫头的身边,弯下身子,一副要调戏她的模样。 小丫头羞红了脸,身子一侧,想要避开他注视的目光,“您怎么可以不读书。” “再过几年,镜子,你就长成美人了。”轻佻的伸出手握住小丫头的下巴,邪气的笑着,“不过,有未来的美人陪在我的身边,也是一件美事,读书就读书,我杜怀谷就是读书考状元的命,不像我大哥,什么事都不用管,整天嘻嘻哈哈,还有个娇俏的秀儿陪着。”语气里是羡慕的,可是,羡慕归羡慕,他可不愿意和他大哥一样是个傻子。 说着话,低下头想要亲镜子,镜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叫道:“二公子,要是被秋萍姐姐看到,我会被她打死的,您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把您当成未来夫婿了。”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想起秋萍尖酸刻薄心狠手辣的样子,更加害怕了。 “她想当杜家的二少奶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杜怀谷冷笑,拳头紧紧一握,眼前浮现出金玉美丽的脸庞,她嫁给傻子大哥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对了,镜子,你打听到了吗,为什么大公子和大少夫人这两个月都没有从竹园里出来?” “大公子本来就不喜欢出竹园,他要玩也是在竹园里玩,大少夫人就不知道了,好像老爷说了,不许大少夫人出竹园半步。”镜子想了想,有些胆怯的说道:“二公子,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您说?” “贴身丫头是做假的吗?”杜怀谷搂住镜子的肩膀,低笑:“说说,府里又有什么稀罕的事情发生了?” 真相卷——第146章:杜家风波 “秋萍姐姐今天早上把我们全部叫到一起,训话了,以后要是夫人问起大公子了,她要我们都说大公子见到丫头就搂搂抱抱,不知道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大公子已经有很久没有走出竹园了,我们那样说谎……” “她要你们这么说就那么说。”杜怀谷还以为是自己的母亲要秋萍那么说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家里的事情听秋萍的没有错,她是夫人的贴身丫头,你想,老爷一年四季有几天在家的,所以,听秋萍的就是听夫人的。”搂着镜子往书房走,“你给我盯住秋萍,这个死丫头,当真以为得到的恩宠就能一步登天当杜家的二少奶奶了。” “又一次,秋萍姐姐在她的房间里喝酒,喝醉了,又哭又笑的,是我和秋月伺候她睡下的,人说酒后吐真言,秋萍姐姐喝醉了,在那里说,只要能怀上二公子您的骨肉,到时候您想要不负责也不行,老爷是一板一眼的人,一定会逼迫您娶了她。”镜子的语气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话说出来会招惹二公子生气。 杜怀谷轻笑了一声,“她倒是打算好了,怀上我的孩子。”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让她做美梦吧,镜子,今天起,公子我要闭关攻读,你去和夫人说,二公子就只要你一个人伺候,其余的人在秋试之前一律不见,连老爷夫人也是一样。” “老爷夫人也不见?”镜子讶异的停住了脚步,“为了避开秋萍姐姐,那样做行吗?” 杜怀谷嘿嘿一笑,“就这么去跟夫人说,我要用功去了。”一拍镜子的屁股,邪气的大笑着,脚步飞快的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用力关上门,镜子听到他把门插上了。 现在还不到夏天,二公子,离秋试还早着呢,你想避开秋萍,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镜子站在书房外面,小脸上荡开嘲弄的笑意,转身朝院门走去,夫人要是听到二公子要用功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但是。她身边形影不离的秋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老爷就要回来了,他出去了两个多月,不知道会拉以后知道府里发生过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夫人把管家老田安排到别院去了,不但是老田,在杜家服务了十年以上的下人都被夫人送到别院去了,只有竹园里的秀儿她不敢动,而现在的竹园里就剩下秀儿一个人伺候着大公子,等老爷回来,她会跟老爷告状吗?夫人之所以不敢动她,全是大公子在保护秀儿,要不然,她也早就被带到别院去了。 对了,还有个地方是夫人不敢动的,就是梅园,梅园里到底住着什么人,她来了杜府已经三年了,还是搞不清楚哪里到底住着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隐隐有一次见到过他,那是一个阴暗的黑夜里,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头发散披着,像一道幽灵在杜家的花园里穿梭,听见她尖叫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迎面走来刚刚来杜府还不到两天的丫头,比她大了几岁,“镜子,你要去哪里啊?”亲热的朝她走来。 镜子心里冷哼,表面上都是亲亲热热的,可是,暗地里却是做着不能告人的事,别以为她不知道,虚假的展开笑容,“晴天姐姐,我要去夫人那里,你去哪里?” 晴天的目光往竹园的方向飘了去,飞快的收回目光,讪笑道:“我把手里的活儿做完了,到处走走。” “晴天姐姐,还是呆在你的厨房好,不要随便走动,再走过去就要到大公子的竹园了,你是新来的,大公子不认识你,我们大公子有个坏习惯,只要是接近竹园而他又不认识的人,他一律看成是去破坏他竹子的,拿起棍子乱打的。”神神秘秘的凑到晴天的面前说道,“姐姐还是回去吧。” 晴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拉住镜子的手,亲热的套交情,“镜子,你来府里几年了?”挽着她往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边不着痕迹的打听着杜家的一切,“我对府里还熟悉,以后你要多帮帮姐姐。” 镜子心里暗笑,我喊了你一声姐姐,你还当真把自己当成姐姐了,想从我的嘴里套话,你当我镜子是傻子吗,怎么说我也在府里混了三年。 嘻嘻一笑,假装毫无心机的说道:“我已经来府里三年了,老爷和夫人都是好人,只要不到外面乱说我们大公子平日里做些什么就不会有事的,但是,一旦老爷在外头听到有关我们大公子的传言,一定会把那个说大公子坏话的人查出来。”故意害怕的一缩身子,“老爷最疼爱大公子,晴天姐姐要记住这点。” 你刚才不正是要去大公子的竹园窥探吗? 心里暗笑,夫人把原先的下人都送到别院去了,新来的七个丫头和长工,做事倒是不怎么样,一天到晚在府里晃荡,不知道夫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这个晴天两天前才来,在厨房里做事,可是,她却发现她总是在厨房外晃荡。 “镜子,我们大公子真的是傻子吗?”晴天小心的左看右看了下,凑近镜子的耳边问道。 “晴天姐姐是不相信大公子是傻子?”镜子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天真的问道,“大公子的确是傻子,但是,他人很好,不会欺负人,只要你别去惹他的竹子和秀儿姐姐,谁要是欺负了秀儿姐姐,他会跟她拼命的。” 要是你不相信就去试试,大公子看起来没有杀伤力,可是,一旦你惹到了他,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我到了,晴天姐姐,你走好。”挥手和晴天道别,拐进了杜家夫人的院子。 晴天心不在焉的和她道别,转过身,目光朝竹园的方向望去,既然进来了,她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真相卷——第147章:青梅竹马 就要到夏天了,竹园里的嫩笋儿已经长成了细细长长的竹子,在暖风里微微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听在某个人的耳中是那样的动听悦耳。 “秀儿,我们的孩子在说,他们要快点长大!”欢喜的小声响起,杜怀玉修长的身影依靠在竹子上,开心的笑着,扬起手朝在一旁洗衣服的秀儿笑着,叫着。 秀儿早就听惯了他把竹子叫作我们的孩子,这些竹子是他的宝贝,“大公子,再过一年,我看我们要换个大院子去住了。”站起来拧干了洗干净的衣服,温婉的笑道。 “为什么?”怀玉不解的偏头问道,“我们要搬家吗?爹爹没有说过我们要搬家啊,我不要去城外那个地方,秀儿你也不要去。”跑过去拉住秀儿的手臂,用力摇了摇,“秀儿,我们不能离开我们的孩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的孩子了?” 秀儿不禁低笑,斥道:“胡说什么,你看看,我们院子里到处是竹子,明年春天过后,院子里还有别的地方让笋宝宝长出来吗?”她是已经习惯了竹园里密密麻麻的竹子在风中里摇曳,也习惯了夏天的时候在竹林里乘凉,可是,到了明年,院子里真的没有地方让竹笋生长了,她要老爷去说,给大公子换个大院子。 “我们搬走了,竹子宝宝怎么办?”怀玉拉着她的手臂哀求道,“还是不要般,我们一直一直住在这里。” 一句一直一直,秀儿听了心里不禁一酸,她看了一直住在这里吗? “你眼睛红了。”怀玉眼尖的看见她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指着她的睫毛叫了起来。 “是沙子吹进我的眼睛里了。”秀儿讪讪的一笑,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她忘记怀玉的观察力是惊人的,能记住他的竹子宝宝一共有多少,也能发觉竹林里的蚯蚓搬家了,她的眼泪怎么能蒙过他的眼睛。 “我给你吹吹。”不由分说把她手里的衣服往木盘里一丢,俊逸的脸庞凑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低声问道:“秀儿,两只眼睛都进了沙子吗?” “嗯。”秀儿垂下眼睑应声,知道自己不让他吹眼睛的话,一定会引得他不满的低叫,最后还是无奈的向他妥协,所以,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她就会顺从他。 怀玉很小心的捧住她秀气的脸庞,嘟起嘴往她的眼睛里轻轻吹着气,全心全意的想要把她眼里的沙子吹掉,却不知道为什么,引出了秀儿更多的眼泪,炙热的泪水情难自禁的滚落她的脸庞。 “秀儿,你怎么了?”怀玉慌了,叫道:“你怎么哭了?”是自己做错了吗?眼睛里闪过惊慌,捧住她的脸不知所措起来。 “我没事。”秀儿轻轻推开他,擦擦眼泪,“好了,沙子被大公子吹跑了。” “真的吗?”怀玉半信半疑的把头凑到她的面前,“秀儿,你好像在哭。”伸出双臂情不自禁的把她紧紧扣入怀里,“秀儿,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是怀玉哪里惹你生气了吗?好秀儿,不要哭,看见秀儿哭,怀玉的心好乱。” 他的话引发了秀儿更多的眼泪,靠近他温厚的胸膛里,把脸贴进他的心口,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离愁,时间到了,她就要离开他了,他们不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秀儿乖乖,秀儿乖乖。”怀玉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身子,动作温柔极了,“是怀玉不好,一定是怀玉惹你生气了。”脸上是自责的神情,每一次他不听话的时候,秀儿就会一个人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哭泣。 听到院子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秀儿飞快的推开了怀玉,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我没事,你看,我这样吹你的眼睛,你会不会流眼泪?”呼呼往怀玉的眼睛吹了一下,“有人来了,大公子要乖。”踮起脚轻拍下他的头,凌厉的目光朝院门望去。 怀玉见她笑了,这才放心,开心的一笑,用力点头保证,只要能看见秀儿微笑,他一定听话。目光顺着秀儿的眼睛看向了院门,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秀儿的后背竖起戒备,这个人她不认识。 晴天还是来了,独自一个人闯进了杜家最神秘的院子,眼睛里闪过吃惊的表情,院子里的竹子还真是多,一眼望去,没有一丝空隙,打着哈哈笑道:“我叫晴天,是厨房的,来问问大公子明天想吃什么?” “大公子的伙食一向都是我做的。”秀儿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大公子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关心。”一伸手,一点也不欢迎的模样,“没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晴天既然来了,怎么舍得走,不请自入,微笑着走了过来,“小妹妹,你说话好冲,夫人关心自己的儿子不对吗,大公子,我是新来的,以后专门负责您的饮食。” “走开。”秀儿感到了危险,护在怀玉的跟前,大声呵斥道:“还不快走。” 晴天的唇边荡开讥笑,一步一步逼近她和怀玉,“小丫头,你太多心了吧,我只是来关心一下大公子的。” “怀玉,快跑。”秀儿用力的推开身后的人,“不要让她抓住你。”自己的身子往晴天扑去,她看见晴天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用力再用力抱住她的身子。 真相卷——第148章:意外之外 “死丫头,去死!”晴天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凶狠的举起手刀,眼睛里射出寒冷的杀意,朝着秀儿的后颈砍去,她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暴露身份的,可是,现在不得不暴露了。 挡她者死! 秀儿眼睛一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道:“快走。”感觉到晴天的手朝她砍来,唇边荡开了笑意,为了他而死,值得。 手刀没有落下,而是她的身子被人狠狠揽入了怀中,听到晴天尖锐的声音惨叫一声,倒向了地面。 “秀儿,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怀玉紧紧抱住差一点就失去的人,开心的笑着,后退的脚步一稳,胜利的一笑。 “怀玉你?”秀儿惊讶的张大嘴巴,一稳没有看见他是打败晴天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什么好。 怀玉听到她叫他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裂开嘴说道:“我喜欢听秀儿叫怀玉。” “原来是装傻。”晴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恼怒的拳头一握,“原来真的和主人猜想的那样,杜怀玉你是装傻。”不知道从此那个哪里变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怀玉把弯臂里的秀儿轻轻放在地上,身子一挺,护在她面前,皱着眉头,生气的叫道:“你欺负秀儿,我要把你打倒。”拳头一握,身子一震,刚才眼看着秀儿要被她打死,他身上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了。 “还装傻,今天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短剑一扬,朝怀玉杀了过来。 “小心。”秀儿惊叫,看着怀玉赤手空拳朝晴天迎了过去,心里一阵慌乱,四处一看,没有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晴天刚才轻敌了,这一回却是用力朝怀玉的头上砍了过来,本意是要在怀玉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抓走,而现在,已经不想抓他了,而是直截了当的杀了他了事。 秀儿一声又一声惊呼,看着怀玉惊险的一次次避开短剑,心里顾及他的安危,也不在乎他的拳脚功夫是哪里学的,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像晴天说的一样是装傻,只要怀玉平安无事就好。 可是,他能打得过这个很凶的女人吗? 嗖的一声,一根三尺左右长短的竹子破空而里,挡开晴天的短刀,修长的身影掠过,一掌震开了晴天,白衣飘诀挺身而立。 “舅舅。”怀玉开心的叫道,一指晴天,“她欺负秀儿。” 晴天惊讶不已的看着站立在眼前的人,长发懒散的披散在肩上,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这是男人吗?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是一个绝世的美女? “想活着就立刻滚。”冰冷的话语优雅的吐出晋阳的嘴,红唇轻启,弯眉轻轻一扬,“在这里放肆,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想死又怎么样?”晴天不认输的叫道,“今天我就要取下杜怀玉的脑袋给我主人当生辰贺礼。”短剑横在胸口,嘴硬的说道。 “想死很简单。”晋阳不屑的冷笑,弯下身,捡起了刚才救了怀玉一命的三尺竹棒,“我就用这根竹子送你去黄泉。”右手一翻,身体跃出,像是在舞蹈一样,白衣在风中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度。 “不要在这里杀人。”秀儿惊恐的大叫,双手捂住眼睛,害怕自己看到血淋淋的场面。 晴天已经被晋阳的美丽迷住了眼睛,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什么也感觉不到,眼里只看见他的衣衫飘动,他美丽的唇微微扬起,射出一朵嘲讽的笑意。 竹棒穿透她的长发,晋阳阴冷的目光里闪动着杀气,左手掐住她的咽喉,只听见咔嚓轻微的声响,晴天的身子像段了线的风筝,缓缓的落在地上。 晋阳身子一跃,抱起晴天跃出了围墙,消失在秀儿的眼前。 “秀儿,没事了,舅舅把坏人打跑了。”怀玉开心的笑脸凑近秀儿的眼睛,双手轻轻扳开她的手,露出灿烂的微笑,“没有杀人。” 秀儿看到地上没有鲜血,心里一松,整个身子放松下来。 “秀儿,你没事吧?”怀玉的脸庞换上担忧的神情,“吓坏了吗?” 秀儿摇摇头,“没有,大公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 晋阳无声无息出现在秀儿的面前,冷眼看着她,这个丫头为了;怀玉可以这样拼命,也不枉怀玉为她做的事情,“怀玉,看见没有,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就要好好学武功。” “舅舅,怀玉一定会努力学好武功保护秀儿,保护爹爹。”怀玉这会儿已经和以前对待晋阳的态度判若两人,拉住他的手亲热的叫道:“舅舅,以后不要总是在晚上把怀玉从被窝里抓起来,白天教我好不好?”摇摇他的手臂撒起娇来。 晋阳横他一眼,本来想要偷偷教他武功防身的,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秀儿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也会知道,轻叹:“好吧,只要你愿意学,随便什么时候来。”比起他刚刚学的时候他一招一式强迫他记住,现在他愿意学,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成果。 “谢谢舅舅。”怀玉高兴的大叫起来。 秀儿有些害怕的朝晋阳行礼,“谢谢晋阳公子。” “怀玉学武的时候你跟着去梅园,有你在,我看这个小子的劲头会更高些。”看到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怀玉为了秀儿能舍命跟那个女人搏斗,他的心里突然莫名的失落。 没有人会为了他晋阳和别人拼命,只有他会为了他不惜生命,他知道吗? 真相卷——第149章:发现异常 秀儿是害怕晋阳的,她从小生活在杜家,一点点懂事的时候就和晋阳怀玉怀谷一起玩耍,她不但是下人,也是他们一起张大的玩伴,也是她切身体会了晋阳从一个阳光大哥哥转变成了孤僻难以接近的男人。 听到他那么说,她惊讶的抬起头,他比大公子大了五岁,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罢了,可是,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却是沧桑的感觉。微微倾身向他行礼,温婉的说道:“秀儿遵命。”垂下眼睑,对他恭恭敬敬。 晋阳看到她的样子,没有表情的脸上荡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听话,几年不见,变漂亮了。”这话说的好似他出远门才刚刚回来,而他明明就住在离竹园不远处的梅园。 “晋阳公子夸奖了。”秀儿不敢多说什么。 “舅舅,我们去学武功。”怀玉就是这样的个性,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一定要去做,否则,他吃不好睡不好,摇摇晋阳的手臂撒娇,“我要学舅舅厉害的武功,以后要是有人再来欺负秀儿,我一拳把他打扁。”扬扬自己的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晋阳轻哼,这个小子,都是让他给惯坏的,想做什么就什么,这会儿他还不想教他了,身子一转,“我回去休息。”转身的时候,顺手弹了下自己的衣摆,对于自己的形象,他总是时刻的注意着。 “不行,你不能走。”怀玉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你现在就教我,不然我哭给你看。”张开嘴作势要开哭,很无赖的巴住晋阳的身体,唇角却是泄露了笑意。 “大公子,晋阳公子以后会教你的。”秀儿见到晋阳回头看他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知道他惹火他了,慌忙把怀玉的身子从晋阳身上扯下来,“晋阳公子累了,要回去休息。” “不要,我不要,舅舅,你走了,又近年来一个要欺负秀儿的人怎么办?”怀玉被秀儿抱住抓不住晋阳的手,他的两只手却是在半空使劲要抓,挥舞着手臂,一副无赖的样子,他本来就是小孩子,耍赖是他的天赋。 秀儿这时很肯定,她的大公子不是像刚才那个女人所说是装傻,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心智永远停留在十岁的孩子,不管他的外貌如何转变,他的行为却一直停留在了十岁,心里不禁感到难过,从来也没有过的失落从她的心头划过。 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些失神的想着,她不是很早就知道怀玉的心永远也长不大了,为什么到今天这个时候才感到失落? “闭嘴。”晋阳嫌恶的喝道,细长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不是为了怀玉无赖的行为,而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秀儿,府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看不到以前熟悉的下人?” 秀儿猛地惊醒,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怀玉,有些恍惚的说道:“有吗?” “怎么没有,”晋阳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身边的怀玉扯开,“你每天进出难道就没有发现家里的下人都换过了?”他也是今天闲着没事,突然想到外面来晃悠一下才发现的。 “都换过了吗?”秀儿还没有完全回神,“我以为只换了几个,因为有几个是去了城外的别院,我听说那里需要人手,夫人就把他们派去了,因为他们都是家里的老人。” “现在家里的下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秀儿没有换。”怀玉紧张的抱住秀儿,眼睛瞪着晋阳,“舅舅,不许和我抢秀儿,她是我的。” 晋阳拳头一握,在他的眼前使劲捏紧,“现在,给我闭上你的嘴巴,我有事要问秀儿。”黑眸危险的一眯,立刻让怀玉闭上了嘴巴,但是,他的手臂还是紧紧拥着秀儿。 晋阳见他闭嘴了,也不会去计较他对秀儿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轻哼一声,继续和秀儿讨论下人的事情,“秀儿,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不过,竹园本来还有个丫鬟叫小芸,一个月前被夫人身边的秋萍调走了,说别院缺人手,我也没有在意,反正平日也是我在伺候着大公子,小芸走后,我去街上买菜就带着大公子一起去的,就怕他在府里闯祸受到夫人责骂。” “她敢!”晋阳冷笑,“要是她敢对怀玉动一根手指,我拧断她的脖子。”右手在半空一抓,发出咯咯的响声,那个女人真的以为自己在杜家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眸子里闪过寒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太久了,需要站出来为他做些什么了。 “晋阳公子,老爷就快回来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会处理的,您还是不要和夫人有什么意见的好。”秀儿看了眼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的说道,生怕自己的话惹怒了他,后果就是被卡擦一声拧断了脖子,她知道,眼前这个终于事隔多年和自己开口说话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冰冷的鲜血。 离梅园远一些,这是老爷曾经告诫过她的,他要她时刻注意梅园的动静,但是,绝不要她走进梅园,走近这个男人的身边去。 “姐夫要回来了吗?”晋阳的眼睛里绽放开明媚的眸光,情不自禁的喜悦在唇角流淌,他要回来了,这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二公子院子里的镜子遇到我说的。”秀儿轻轻禀告道,老爷回来后,夫人还会把竹园当做不存在似的不闻不问吗?夫人的双面派作风她的心里很清楚,她也曾经威胁过她,要是她这个当下人愿意看到家里的主子因为她的小报告不合,尽管去如实向老爷禀告。 她选择沉默,用自己对大公子的千百倍的好来弥补夫人对大公子的不好,而这一次,她不会沉默了,因为离开的日子到了,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老爷知道。 夫人,报应的时候就要来到了。 真相卷——第150章:天理昭昭 不用杜寒找邬婉婉,有人已经找邬婉婉算账来了。 一身飘逸的白衣,迈着优雅的步子,在不认识他的下人们惊艳的眼光中,晋阳在杜家大门长而宽敞的走道上拦住了邬婉婉,她正准备出门的样子。 “准备去哪里啊?”双手背在身后,凤眼轻佻的微微一斜,“夫人带着这么多的仆人前呼后拥这是要去哪里啊?” 邬婉婉在见到他的那瞬间,浑身冒火,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终于又出现了,眼睛里更是射出杀人的目光,要不是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礼物的下人,她会毫不留情的说出最刻薄的话。 “你活过来了吗?”嘲笑的努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晋阳轻笑,眼睛里却是阴冷的眸光,一一从她身后的下人身上扫过,除了她身边的秋萍和秋霜,其余的下人都是他不认识的,很好,邬婉婉,趁着男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把下人都换掉了,这一招够狠的。被他扫到的仆人都浑身发抖,这张绝世的美丽容颜下是令人害怕的阴冷。 “我这个浑身上下都是病的人怎么能跟夫人比,总算姐夫疼我,在杜家给我一片安静的院子养病,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自己亡妻的弟弟照顾的无微不至,夫人,倒是你,怎么也不看在我死去的姐姐面上来看我一眼,真是够狠心的。”语气轻柔,充满淡淡的埋怨,只有知道其中内情的人才不会被他这番话蒙蔽。 而邬婉婉身后除了秋萍和秋霜,其余的都是最近才来的,听了他的话,脸上都充满了惊讶的神情,一副“原来夫人是那样的人”的表情,都被晋阳柔弱的样子欺骗了。 “我没有功夫和你啰嗦,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让开。”邬婉婉不敢近他的身,远远朝他喝道,心里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他的身体里。 “不关心我也就算了,我是丈夫亡妻的弟弟,跟你的关系差一截,可是,你对怀玉的关心似乎也不够。”神情一凛,“怀玉他可是你的继子,你看看我姐夫是怎么对待你儿子的,你又是怎么对待我外甥的?”白色的衣衫随着风的力道飘舞着,他正在酝酿着怒气。 站在邬婉婉身后的秋萍和秋霜都害怕的身子倒退,她们是见识过这个不男不女的晋阳公子不知道毁坏过前厅多少的家具,每一次在前厅和夫人有了争执,倒霉的都是桌子椅子,而今天却是在大门口这里,杜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街上来往的人可以一眼就看见走道上的对峙,他发怒的时候,不会随便抓起一个人就往下摔吧? “我不走了,都回去,真是扫兴。”邬婉婉知道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是故意来找茬的,介于大门已经打开了,不能让外人知道杜家发生的事情,一挥手,威严的说道,“把门关上。” 门房早就在大门口等着她出门,一听她的话,连忙手脚麻利的把大门关上了。 “怎么,不想走了吗?”晋阳胜利的一笑,侧身对着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夫人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怎么对待杜家大公子怀玉的?” “我怎么了?”大门一关,邬婉婉的嗓门就大了起来,厉声叱喝道:“晋阳,我不少他吃喝穿着,我怎么对待他了?” 晋阳回头看她,唇角划开一道寒冷的笑意,“你关心过他吗?刚才在竹园里有个女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短剑要杀他,你知道吗?”眼睛里射出寒冷的杀意,“他差一点就死在那个女人手里,而那个女人就是你杜家夫人邬婉婉招进杜府大门的。” 此言一出,不但是邬婉婉的脸色霎时苍白,她身后的人无一不变色,各有目的。 “不相信我的话吗?”晋阳阴险的冷笑,“那个女人的尸体还在竹园外面等着她的同伙去收尸,邬婉婉,你擅自将家里的下人换成如今这帮别有用心的人,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怀玉为你儿子杜怀谷扫清障碍,谋夺杜家的一切?” 身子一飘,脚下点了下,白色的身影闪动,在邬婉婉身后的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晋阳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白衣飘诀,站立在邬婉婉的面前,近距离的面对面,冷笑着想要仔细看看她死人一般的脸色,“邬婉婉,就算不是你故意的,我也会在姐夫面前说成故意,我会让你在姐夫面前失去信任,让他抛弃你。” 邬婉婉的身子止不住打颤。 “要怎么办呢?”晋阳扬眉吐气的笑了,看见她害怕的表情,他的心情大好起来,“是要等姐夫回来处置你,还是我现在报官把你抓起来呢?” “老爷不会相信你的话。”邬婉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睛里射出嘲笑的目光,“因为你不值得他信任,他对你的信任因为你的私利已经不存在了,调换下人是我的错,但是,在老爷回来之前,我可以把家里的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晋阳双眸危险的眯起,恨透了她嘴里说出来的事实,姐夫不会再相信他了,这个事实就是他心里最阴暗,最无法更改的,“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不动你,在姐夫回来之前你要是不把杜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你死定了。”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嘴硬的女人,缓步走到了她的身后,阴狠的目光扫过被他点住穴道的仆人。 “都给我滚出杜家,把你们的同伙带走,再踏进这里一步,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衣袖轻轻在他们的身上一扫,背过身子缓步离开了。 而那几个仆人相互看了一眼,飞快的逃离了。 真相卷——151章:怀念往昔 人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就像晋阳,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后悔,可是,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失去了杜寒的信任。回想起自己对他做过的事情,他还会得意洋洋的大笑不止,但是,一旦想到他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任,他的心里就会浮起无法抑制的疼痛感。 站立在杜府最忌讳的院子里,他想要寻找回一些关于以前的点点滴滴,看着盛开的花朵,望着大树依旧挺立,院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唯一的改变的也许就是人,院子里再也找不回属于他的笑声。 华嫂很意外他会来,打开院门的那瞬间她差一点就认不出他了,以前他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到这里来呆一会儿,不愿意让她发觉他到过的痕迹,可是,她一直是知道的,这里是他唯一的姐姐生前住的院子,是他最留恋的地方。 “晋阳公子,要不要进房间坐一下?”有些胆怯的在他的身后轻声问道,杜陵说过,晋阳已经不是以前的晋阳了,他把自己关在梅园里,学会了一身邪门的武功,他变成了一个冷血的人,可是,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始终把他当成那个天真活泼的少年。 “不用,我马上就走。”晋阳轻叹着回过头,看华嫂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怀念,“华嫂老了。”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晋阳公子已经是英俊的男子了。”华嫂捂嘴一笑,“我当然变成老太婆了。” 晋阳微微轻笑,笑意里埋藏了太多的苦涩,“姐夫还经常来这里吗?”脚步不禁朝着那棵石榴树走去,那是十年前他和姐夫一起栽下的,他已经忘记了吧。 “老爷每次从西域回来一定会来看夫人的。”华嫂诚实的说道,脚步跟随着他走到石榴树边,“晋阳公子,石榴很甜,今年结了果,我给你送几个去。”脸上展开憨厚的笑容,她对待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是一副热心肠。 “以后他不会再来了。”伸出手抓住一把叶子,狠狠捏在掌中,顿时化作了碎片,手心一摊,绿色的碎片随着风飘落在地上,“他找到了属于他的人,他以后再也不会记得我姐姐和我了。” 喃喃的低语着,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神情,以及一抹来不及藏起来的心痛,这让华嫂头皮一麻,晋阳公子的神情很不对劲啊,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晋阳会对她大声说出要求,而现在,他变得阴沉的可怕,他突然来到这里,为了什么? “华嫂,以后不要躲藏在这里与世隔绝了。”晋阳回过头,眼睛里的南无心痛还没有隐藏好,“不要像我一样。” “我是已经习惯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晋阳公子你却不一样,你才几岁,正是要出去交友打天下的年龄,我们老爷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西域和长安之间来回穿梭,你还记得吗?”华嫂是直肠子,心里尽管对晋阳的变化充满不确定的惧意,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 “华嫂还记得。”晋阳苦笑。 “那个时候公子你才十几岁大,只要知道老爷要回来了,你就早早来到这里等他了,只有你知道,老爷从西域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是去看大公子,第二件事就是来这里给夫人上香,那个时候你还经常吃大公子的醋,埋怨老爷为什么先去看大公子,而不是先来这里。” 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晋阳的眼睛里闪烁着满腔的怨恨,为了那个女人,他已经不愿意见到他了,连见都不愿意见到他了,姐夫,你知道吗,每一次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的心都在雀跃着,希望你第一个想见的人是我,你知道吗? “晋阳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华嫂关切的把胖胖的身体凑到了他的跟前,“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谁欺负你了吗?” 晋阳收敛起心里所有的怨恨和悲伤,对着华嫂虚伪的一笑,“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出去结交一下朋友,我应该学点什么来帮帮姐夫,他一个人为杜家劳心劳神,我应该为他分忧。” 华嫂高兴的笑了,“夫人要是听到公子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公子终于懂事了,懂事了。” 晋阳不过是随口说说,可是,听到华嫂提到自己的姐姐,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她说过的一句话,晋阳,你想去看看西域什么样,长大了跟着你姐夫去就能看见了。 是啊,他为什么不能跟着他一起去看看西域呢?西域离长安是那么的遥远,一路上,他有很多机会和他单独在一起,有了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做那样的错事,他要挽回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现在自己要做的不是自艾自怜,而是打起精神来,怀玉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也是他的外甥,他是可以利用的人。 “华嫂,我走了。”主意已定,他匆匆和华嫂告别,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灿烂,飞快的跑出院门,消失在华嫂的视线里。 “唉,要是晋阳公子是个姑娘家就好了,长安城的媒婆一定挤破杜府的门,可惜啊,他是男儿身,长得再花容月貌也没有用。”华嫂摇着头关上了院门,继续和近在咫尺的杜府里的人隔绝着。 她不知道的是,杜府就要发生一件令她死也想不到的事情了。 真相卷——152章:事与愿违 邬婉婉气恼在坐在自己的卧房里,被晋阳一搅和,去长孙府就泡汤了,本来她准备了西域的香料要去孝敬长孙无忌这个舅舅的,现在却只能坐在房中生气。 秋萍悄悄在外门张望了一眼,看到主子的脸色很难看,心里不禁害怕,老爷还没有回来,那个不男不女倒是站出来发威了,她在心里早就私下想过,夫人把府里的下人都换掉,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可是,她是主子,自己是奴才,不敢多嘴说什么,现在的夫人有了长孙无忌这个舅舅,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了。 “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邬婉婉早就看见她了,见她一直在外面犹豫着不敢进来,知道自己交代她去办的事情肯定是没有办好,不由得皱起秀眉,怒斥:“还不滚进来。” 秋萍胆战心惊的迈着步子进了屋子,不敢抬眼看她,“夫人,我回来了。” “人呢?”邬婉婉厉声喝问,“不要给我装出一副末日来临的模样,我要你去找的人呢?” 她这一喝,秋萍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轻声回话:“夫人,那几个人不愿意回来。” “混账!”邬婉婉气愤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叫他们回来还不愿意,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了,叫他们回来是看得起他们。”一群奴才还摆起派头来了。 “他们说,是夫人把他们赶走的,除非是夫人亲自去请他们回来。”秋萍怯生生的把原话带到,“他们是这么说的。”说罢,脖子一缩,知道自己主子一定会火冒三丈。 果然,邬婉婉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骂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角色了,不回来正好。”浑身冒着火气,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个人妖已经放话了,不把那些人找回来,他一定会来闹事,真的要把杜家闹成满城风雨吗? “夫人,还是先把管家老田先从别院里叫回来吧,他是府里的老人,我想,要是他去请那些人回来,也许他们会给他面子。”秋萍低声给主子出着主意,“全部的人是找不回来的,但是,有几个人能回来也是好的,老爷这次从江南回来,马上就要出发去西域的,他不会那么细心发现府里的下人少了。” “你怎么知道老爷回来以后就要去西域?”邬婉婉猛地停住来回走动的步子,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我回来的时候在街上遇到了我们杜家马队的老蔡,他正在给家里准备东西,说老爷回来他又要出发去西域了,怕家里的油盐米醋的不够用,我一听,就套了他的话,他说是杜陵叫人带信回来的,老爷回来以后就要去西域,好像是很急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邬婉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杜陵派人来禀告,只说老爷要回来了,为什么没有说老爷要去西域,让我们好准备一下?” 秋萍悄悄观察主子的脸色,知道她的心里充满了怀疑,“夫人,您还是不要对这事耿耿于怀,您还是想想要怎么应付梅园那个人,您是杜家的夫人,这是不会改变的。”挺直身子,她要想在杜家立足,现在要做到的是把夫人的心紧紧抓在手里,不能让夫人再听长孙无忌大人的话了。 “我怕他做什么。”邬婉婉嘴硬的哼道,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害怕他的,这个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男人,他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他,也许连老爷也不能阻挡他。 “夫人,秋萍说的话也许您听了会不高兴,可是,秋萍是您的奴才,就是被夫人您打死了,还是要说。夫人,您丶再听长孙无忌大人的话了,这次把府里的下人换掉,您也是听了他的话才那么做的,秋萍觉得,他是在挑拨您和老爷的关系,而不是为了您着想。” “你说什么?”邬婉婉凌厉的眼神落在秋萍身上,一个箭步窜到她身前,扬起手臂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竟然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长孙无忌是我的舅舅,他难道会害我吗?” 秋萍捂着脸颊,心里是害怕的,但是,她必须说,仰起脸,一副必死的模样:“长孙无忌大人也许是为了夫人好,可是,夫人一味听信他的话是不对的,当初他说,想要在杜家建立威信,就要把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您觉得这话有理,于是照办了,可是,您根本就没有去想,府里的这些下人都是跟随着老爷从杜家发家一点一点走过来的,不但他们对杜家有感情,老爷对他们也是有感情的。” 邬婉婉的身子晃了下,缓缓在凳子上坐下,秋萍的话说的有道理,她当时一心想要掌握杜家,以为把府里的下人换掉就能在府里建立威信。 “夫人,梅园的人不说,我们是没有注意,那些新来的下人在府里的确有些奇怪,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您想想,要是大公子真的出了点什么事,老爷会饶了您吗?换下人是您的命令,他会以为是你把坏人引进杜家的,也许老爷真的会认为是您想要扫除大公子这个障碍,好让自己的儿子继承杜家。” “胡说。” “人心叵测,夫人,只有秋萍和秋霜对您是最忠心的,我们相信夫人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抓住老爷的心,可是,别人会这么想吗?”秋萍一语言中了邬婉婉的要害。 邬婉婉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心里被她的话说得七上八下。 “夫人,我马上去叫老田回来,您不要着急,在老爷回来前,秋萍一定会帮您把事情摆平。”站起身,恭敬的给邬婉婉行礼,很快就退出了门外,飞快的跑了,只要她替夫人摆平了这件事,她在夫人面前就好说了。 真相卷——153章:事有凑巧 人要是做了坏事,一定会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很快就要在邬婉婉的身上应验了,可是,她还不知道,还只是沉浸在自己谋划的事情里。 秋萍是不会骑马的,叫了一顶轿子,想要在第一时间里赶到城外的别院把老田叫回来,一路上催促着轿夫快点赶路,可是,等到了别院也已经是夕阳西下。 老田正巧在宽敞的大门外和一个中年男子恭敬的说着话,那个男子的身边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个个不拘言笑,威严的模样。 一下轿子,秋萍看到老田就口无遮拦的叫了起来,“老田,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夫人家你回去。”一阵小跑,来到了老田的面前,一把拉过了有些惊讶的老田,“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收拾行礼,夫人在府里等着你。” 老田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夫人怎么一会儿叫我来这里,一会儿又要我回去?”这不是折腾人吗?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夫人还想要让他去把那些被赶出杜家的下人一个个都找回来。 “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夫人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反正这里又没有人住。”扫了眼门面气派的庄园,打从鼻子里哼道:“我们老爷也真是,钱再多也不能花,建造这么大的庄园做什么,长安城里的房子已经够我们住的,这里阴森森的……” “谁说这里阴森森的?”本来和老田在说话的男人不悦的开口了,威严的目光里是对秋萍话语的布满,“我看这里山清水秀,适合住人。”这可是他花尽心思讨儿子欢心才建造的,这个小丫头却在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起他的坏话来。 他身边的三个男人听到他的话,身子一动,都想把秋萍的嘴堵上,省得再说出对主人不敬的话来,但是,他们的主人一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三个人只好垂手退到一旁。 “你是什么人?”秋萍是那种狗眼看人的奴才,一看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粗布衣衫,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值钱东西的人,把近在眼前的大唐皇帝看成了乡下的农民,“乡巴佬,像你这样的人看到这样金碧辉煌的庄园当然是说好了,可是,你见过皇宫没有,我们杜家就住在皇宫的隔壁,我们不住在皇帝的隔壁,跑来住这里,有病啊!” “秋萍,不能对客人这样说话。”老田知道她牙尖嘴利,连忙打断她的话,“这位老爷是来找我们老爷的,他是我们老爷的亲戚,他……” 话还没有说完,秋萍嘲笑的打断了他,“老田,就你心善,你也不想想,一年到头,上我们杜家认亲戚的人有多少,你再想想,我们老爷除了家里的两位公子和夫人,他还有其他亲戚吗?”斜眼看了看生气的背着手站立在一旁的大唐皇帝李世民,“瞧他这副穷酸相,就是想上门来讨口饭吃。” “不得无礼。”李世民身边的人听不过去了,怒喝。 秋萍吓了一跳,乡巴佬的嗓门还挺大挺吓人的,但是,她是秋萍,是在杜家作威作福惯了的奴才,比嗓门大,她才不会落败,双手叉腰,尖声叫道:“无礼的是你们,我们杜家没有亲戚,不要再来冒认,现在都给我滚。” 李世民这会儿反而不生气了,低笑:“你叫什么?” “秋萍,怎么着?”秋萍叉着腰向他示威,“我是杜家夫人的贴身丫鬟秋萍,杜家除了老爷夫人就是我最大。”连管家老田也不放在眼里。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李世民嘲讽的笑道,“邬婉婉养出你这样的奴才来,她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拿眼睛瞪我有什么用,难道我说错了,用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乡巴佬吗?” “你敢对我们夫人不敬,她可是长孙无忌大人的外甥女,你这个乡巴佬死定了。”秋萍尖叫着抬出了长孙无忌来,看到李世民的脸上一阵惊讶,得意洋洋的笑了:“怕了吧。” 邬婉婉什么时候成长孙无忌的外甥女了? 李世民心里一动,长孙无忌从来也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事,看来,他背着他做了什么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要是两个月前的刺客袭击杜寒和他有关,这一次他不会轻易饶恕他了,上次他已经网开一面,没有人可以在他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耍手段。 威怒的神情让他身边的人都为之一颤,陛下发怒了。 “你个乡巴佬,还不走。”秋萍中心里着急,扬起手像赶乞丐一样的朝李世民挥手,“去……” 才说了一个去,李世民身边的男人一个箭步窜到她的面前,伸手就给了她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打倒在地上,威严的怒喝道:“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你也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要不是还有两个抬轿的轿夫在不远处等着回去,他早就直接抽出暗藏在身上的刀子把这个奴才给宰了,敢对大唐皇帝无礼,死一千次也不够。 “算了。”李世民轻喝,“我们走吧,也该回去了。”不和秋萍这样的奴才计较,趁着今天有空,微服出宫来看看自己给儿子的庄园弄得怎么样了,想不到会遇上邬婉婉的奴才。 “你别走。”秋萍被打得嘴里吐出鲜血来,被老田扶起来,跳起来尖叫:“打了人想这样走了,没有那么容易,你给站住,我要你的脑袋搬家。”眼睛里射出凶狠的光芒。 真相卷——154章:意外相见 到底是谁要谁的脑袋搬家? 李世民悠地回过头来,愠怒的目光落在秋萍的身上。 “秋萍,你不要这样,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老田见李世民身边的三个男人眼睛里都冒火了,害怕的拉扯秋萍,劝道:“老爷平日里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对待人要谦和。” “她是邬婉婉教导出来的。”李世民冷笑,“本来我是算了,但是现在,我要好好整治你这个恶毒的奴才,连同你的主子一起整治。”一挥手,他身边的三个男人一起窜到秋萍身边,两个人抓住秋萍的手臂,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啊!”秋萍的惨叫响了起来,听得在一旁等着她回去的轿夫都缩缩脖子不忍去看她的惨状,抬起小轿飞快的跑掉了,这事搞的,他们连钱都拿不到了。 “这位老爷,您饶恕她吧,孩子不懂事。”老田跪倒在李世民脚下,哀求道,“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们老爷的份上饶恕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拉住李世民的衣袖苦苦哀求。 “我是替他教训一下这个牙尖嘴利的奴才,继续给打,打得她知道错在哪里为止。” “打狗也要看主人是谁。”远远传来疾风般的马蹄声,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杜寒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被自己皇帝老子的手下快要打死的秋萍,马鞭一扬,喝道:“把那她放开。” 打人的男人回头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挥手示意他停手,三个男人步子整齐的退到了他的身后,秋萍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满嘴是血,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衣服上也到处沾染了鲜血,呀呀的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阵马蹄声,紧跟着杜寒的身后,是杜陵他们到了,看到这个情形,都怔住了,特别是杜陵,他是认识李世民的,又喜又惊的看着他,皇帝怎么回来,他知道主子今天到吗? 杜寒坐在马上,没有下马的意思,“老田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没有下马的意思,杜陵和金玉都下了马,和他们一起回来的杜剑也飞身下马,夸张的叫道:“真是好大的手劲。” “老爷,您求求这位老爷,就算是秋萍出言不逊得罪了他,她也得到教训了,不要再打了。”老田见老爷回来了,知道救星到了,听老爷的语气,是和这些人认识的。 “杜寒,叫你夫人好好管教一下奴才,不要狗眼看人低,主人他是穿了粗衫布鞋,可是,他还是主人。”李世民身边的男人低沉喝道。 “教训她用不着你们来动手。”杜寒冷哼,看到秋萍这个样子,知道她一定是对他们的主人说了不敬的话,教训也教训过了,你们也该走了吧。 “我替你教训了奴才,你应该感激才对。”李世民的脸色一沉,见到儿子的满心欢喜被他冷淡的态度拒之门外,他的心里不禁一阵失落,他还是不能像其他的儿子们对他有亲热的举动。 “哇,大叔,你这话简直太有道理了。”杜剑笑呵呵走到李世民身边,朝他翘起了拇指,脸上是赞赏的表情,“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而他身边的人都对他惟命是从,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今天总算是让我见到了一个能治他的人,大叔,你太了不起了,让我崇拜一下吧。” 说着,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了大唐皇帝的肩膀上,无视他身后三个男人的愤怒视线,亲热的和他们的主人勾肩搭背,准备着一起对付杜寒。一路上,他对杜寒的不满越来越多,要不是他急着赶路,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他还在路上想玩山游水。 “你也这么认为?”李世民像是找到了知音,惊喜的说道,“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听别人的意见。” “是啊,是啊。”杜剑连连点头,“别人对他的好他看不见。” “就是。”这句话深得李世民的心,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一点也没有陌生感的年轻人,“小子,你是他的手下吗?” “我是他暂时雇佣的,回到长安就要被解雇了。”杜剑乐哈哈的摸摸下巴,“对了,已经是长安的地盘,我好像该离开了。” 杜寒冷眼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那里一搭一唱,翻身下了马,对杜陵使个眼色,杜陵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挥手叫人把秋萍拖进了别院。 “你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没有人强迫你离开。”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把杜剑从他皇帝老子的身上拖开,杜剑是没有注意到他老子的随从已经要发作了,再不把杜剑不敬的手从皇帝的肩头拿开,杜剑这个小子,晚上肯定会莫名其妙的被揍一顿的。 “你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崇拜的大叔。”杜剑的身子被他用力推开了好远,不满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回来?”杜寒站在李世民的跟前,心里根本就没有和他计较他教训秋萍的事,“天快黑了,你还是回去吧。”从这里回到长安城的皇宫还是需要不少功夫的。 “不直接回家来这里做什么?”李世民聪明的反问。 杜寒不悦的瞪眼。 “大叔,我们不要理他,走走走,参观一下他的庄园,据说花了成千上万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不看白不看,你跟他也不是不认识,别客气。”杜剑笑嘻嘻一把拉过李世民,指着威严肃穆的门楼,“看看,看看,这架势跟皇帝家似的,走走走,进去看看,我听说庄园里到处是……” 望着他们沿着走到进了别院的大门,杜寒朝三个男人狠瞪一眼:“你们还不追上去。” 三个男人回敬他一记警告的眼神,飞快的追赶主人去了。 “老爷,怎么办?”杜陵凑到主子身边,一脸为难。 杜寒有些失神的望着杜剑亲热的搂着皇帝老子的肩膀一路走去,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杜剑,他还不知道他口口声声崇拜的男人就是让他眼睛里射出仇恨光芒的大唐皇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手不禁伸向了胸口,轻轻按住了贴藏在胸口隐隐发热的东西,他要怎么办? 真相卷——155章:有缘相聚 杜寒开始后悔自己来别院了。 假如他不来别院,他的皇帝老子没有见不到他就已经回皇宫去了,而现在,天已经暗了,皇帝老子还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和新结交的小子杜剑在开怀畅饮。 “老爷,三个统领在瞪你。”杜陵站立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道,“他们是在责怪您。” 杜寒心里生气,责怪他做什么,要不是他把皇帝拉到这里来的,站起身,朝杜剑和李世民说道:“你们慢慢喝,我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寒,你怎么不喝了?”李世民的酒兴刚刚上来,看到远远坐在一旁的儿子要走,心里老大不高兴了。 “我去去就来。”杜寒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算是在安抚他,转身之际在杜陵的耳边轻声说道:“杜剑和他有仇,小心给我看着,他要是吐露自己的身份,马上把杜剑给宰了。” 杜陵惊愕的瞪大眼睛,这事他怎么不知道,老爷他…… “不能让大唐失去他。”杜寒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咳一声,缓步走进了内堂,他要问问老田,抬眼怎么会在别院。 杜陵身子一闪来到杜剑和李世民的面前,脸上展开灿烂的微笑,“唐老爷,我来伺候您,我们老爷是要去问问家里的管家,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说着,跪坐在四方桌的一旁拿起酒壶,恭敬的给李世民倒上一杯酒。 “唐老爷?”杜剑哈哈一笑,抱拳笑道:“大叔,原来你姓唐啊,我叫杜剑,虽然是姓杜的,不过,和杜寒老爷一点关系也没有。”拱拱手,一点也没有怀疑李世民的身份,“你和杜寒很熟,认识很久了吗?” “我们老爷做生意就是唐老爷带出来的。”杜陵圆滑的说道,伸手也给他倒了一杯酒,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看在唐老爷的份上,今天我也伺候伺候你。” 杜剑算是赚到大便宜了,心里当然高兴,哈哈笑道:“杜陵啊杜陵,没有想到吧,你也有伺候我一天。”得意洋洋的大笑,一点也不在意站在一旁的三个男人对他横眼相对。 “你就得意吧,我是看在唐老爷的份上。”杜陵就是要把他捧得飘飘然,不让他有机会探听和他对面而坐的人是什么身份。 “你也姓杜啊。”李世民兴致勃勃的问道:“天下本是一家,有缘的人聚在一起,来杜小弟,我们痛快的喝一杯。”高兴归很高兴,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能随便透露的,杜陵既然已经给他编造了身份,那他就当一回唐老爷。 “来,干杯。”杜剑爽快的和他碰杯,一昂头把酒一口气喝了,“杜陵,倒酒。”神气的把手里的酒杯往杜陵眼前一送。 杜陵微微一笑,一点也不生气,给他满上酒,又给李世民倒满了酒,“唐老爷,您慢慢喝,厨房在烧菜,这里没有什么山珍美味,将就着在后山打了一些野味,您不要嫌弃。” “杜陵,你不能私藏,我知道杜寒准备在这里住宿的,你手下买了菜的。”杜剑叫道。 “我说杜剑,你能不能也喊一声老爷,不要没大没小的叫,你要是留下了,也是老爷手下的一员,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老爷,是对老爷很不尊敬的。”杜陵的脸上扬起笑意,说出来的话就是有道理,这是在皇帝的面前他才会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要是在别人面前,早就一把扯过杜剑的衣襟,先威胁一顿再说了。 “是啊,杜小弟,你还是叫一声老爷。”李世民笑哈哈的说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杜剑爽快的答应了,一扬手,笑道:“叫老爷就叫老爷,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能留下来就好,为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他要在长安落脚,也许是天意安排他来长安的,他要去完成自己父亲留下的遗愿。 “爽快人。”李世民赞赏的翘起拇指,“来,老哥敬你一杯。”一句话就认了杜剑当他的老弟了,“以后我就叫你杜老弟。” 杜剑是江湖中人,不懂那么的礼数和规矩,抱拳笑道:“唐老哥,以后你就是我杜剑的老哥,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我一定帮你摆平。”豪爽的一拍胸脯,江湖儿女豪气干云的本色表露无疑。 李世民心里暗笑,要是自己不能解决,天下就没有人能解决了,和杜剑高兴的碰杯,酒兴大发,难得有这样一个人肯陪着自己痛快的喝酒,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大唐的皇帝,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 和杜陵一起回来的手下手里端着盘子走进了客厅,一阵香气飘了过来,李世民出来半天了,肚子也是饿了,不禁赞道:“好香的味道。” 杜陵心里暗想,不知道近乎于做的菜能不能入皇帝的口,他可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唐皇帝。 一共有三个菜,简单的炒青菜,整条青菜整齐的摆放在一起,绿油油的,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香气四溢的杜陵刚才在后山打来的兔子,用最大的火乱红烧了,而打到的山鸡则是被一团泥土包在一起。 “有没有搞错,让我们吃烤泥巴?”杜剑惊讶的叫了一声。 杜陵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和赵博真是一模一样,难怪临别前,赵博拉着他的手一直在说,一定再去扬州找他,弯身把滚烫的泥巴用力扳开,一股浓烈的香气立刻在客厅里散开。 “真香。”李世民不禁赞赏道。 “唐老爷,您试试。”用空盘子装起鲜嫩的山鸡肉,微笑着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是谁做的,很好吃。”抬头问道,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要是把这个人带进宫里去,一定能给他做出不一样的菜肴来。 真相卷——156章:酒兴正浓 杜陵微微一笑,“只要唐老爷吃了高兴就好。”不敢说出在厨房烧菜的就是金玉。 “对了,金玉呢?”杜剑却是口无遮拦的叫了出来,一边撕下一直鸡腿往嘴里送,“她怎么不来喝酒,躲到哪里去了?”他是出于一片好心,却换来杜陵的狠狠一瞪,不明所以的回瞪一眼,我说错什么了? “金玉也来了?”李世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也去江南了?”他怎么没有听说儿子把她带去了。 杜陵讪讪的一笑,“唐老爷,我们三公子是和老爷一起去江南的,刚才您在大门外没有看见她吗?”故意装作疑惑的朝大唐皇帝眨眨眼。 李世民顿时想了起来,儿子曾经和他说过,要把金玉培养成杜家的继承人,原来这话不是为了救金玉才说的,他是认真的,杜陵口中的三公子就是金玉,那么说,儿子是认了金玉当儿子,金玉无意间就成了他的孙子,可是,这个孙子是个女子啊,儿子这事办的…… 心里不由大大的不悦,但是,儿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无力改变。 “去把金玉叫出来,一起来喝酒。”心里再不赞同,金玉还是要见的,她做的豆浆到现在还在他的嘴里回味无穷。 杜陵轻笑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神情,“她在厨房里给唐老爷做菜。”实话实说了,金玉不来见皇帝也是不行了。 “啊?”杜剑刚把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听到他的话眼睛瞪得老大,“是她在烧菜?” 杜陵回头横了他一眼,吃你的东西给我闭嘴,看向李世民的时候马上就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等还有几个菜稍好了,她就来给唐老爷请安。” 李世民想了想,一摆手,“还是让她好好烧菜给我吃,今天晚上我就歇在这里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来给我来请安。”一别快要三个月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一定发生不小的变化,他今天晚上要和她好好聊聊。 “您要歇在这里?”杜陵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半分。 “干什么?”杜剑见他大惊小怪的,嘲笑道:“你不会告诉我唐老哥,老爷小气到不让唐老哥在这里住一夜吧?” 杜陵尴尬的笑笑,求救的目光朝李世民身后的三个统领望去,三位大哥,你们不急吗,眼看天已经黑了,再不回去就来不及进程了。三个统领回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他们想要回去,可是皇帝不走,他们又不能强迫把他带回去。 “随便找间屋子睡一夜就行了。”李世民无所谓的说道。 杜陵讪笑:“唐老爷,别院里还没有住人,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借口,纯粹是借口,就算是去马场把那些养马人的铺子去拿来,也要伺候着皇帝睡觉的,他是一心要把皇帝往外赶。 “算了吧,说谎不脸红,老爷不是说今天是要在这里住下的,明天再进城,他要是不知道这里能住人了,会说那样的话吗?”他可是很清楚,在杜寒带金玉去江南之前,可是在这里住过几天的,是等金玉学会了骑马才出发去江南的。 “既然唐老爷要留下,小的叫人给您准备床铺。”杜陵心里暗暗叫苦,皇帝干嘛要留下来,回他的皇宫去多好,他这一留下,主子的责任可就大了。 “准备着去吧,我今天就在这里睡。”李世民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对杜剑一笑,“来,我们继续喝酒,难得尝到这样的美味,我们一醉方休。” “好。” 这一喝,就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他们在客厅里喝酒,杜寒却在偏厅里听着老田向他诉说他走后的情景,听完老田的话,他的剑眉就紧紧拧在一起没有放开过。 “这么说,现在家里都是些不认识的下人了?”手抓在茶几的边上,关节处泛起了白色的印痕,那是在隐忍着他的怒火,老田跟了他十几年,早就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此时的平静语气下掩藏的是就要爆发的火山。 “除了二公子院子里没有换人,夫人把大公子院子里的小芸也给赶走了,本来秀儿也是要被赶走的,是大公子死活不让,夫人拗不过他,只好作罢。”他可是亲眼看见大公子抱着秀儿不肯让她走。 “秀儿还在怀玉的身边,那就好。”杜寒轻轻点了下头,“夫人真是雷厉风行,我一走她就换掉了家里的下人,想做什么啊?” “听说是从长孙无忌大人府里回来后突然决定的事情,那些在府里做了十几年的人都不相信夫人会那么做,夫人对我还算是仁慈,没有把我赶出门,让我来这里管门。”老田语气唏嘘,想到那些人被赶走的时候,都是和自己一昂不肯离开。 “现在你跟我进城,去把那些人都叫回来,不是回长安城里的杜府,是来这里,全部到这里来,既然夫人她不愿意他们伺候,那就随便她,我是已经习惯家里那些人了,吃惯了老钱做的饭菜,穿惯了刘婶做的衣衫,和我是同甘共苦过来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他们的。” “我就知道老爷不会同意夫人那么做的。”最后一句话听得老田老泪纵横。 “现在就走,跟我进城,你去找人,我回去把大公子接到这里来。”杜寒的脸上划过诡异的笑意,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妖异的红色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真相卷——157章:再见皇帝 杜剑和李世民到底是谁先醉了? 答案很简单,杜剑先倒下了,不是喝醉的,被杜陵暗算的,既然皇帝要在别院里歇一个晚上,他要确保皇帝的安全,而杜剑是整个别院里对皇帝唯一有威胁的人,悄悄在他的杯子里下了点迷药,先把他给弄晕再说。 “杜老弟,你怎么了?”李世民也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见杜剑喝着喝着就倒下了,叫了两声,不由哈哈笑了起来,“还说自己的酒量怎么高,真是不禁喝。” “唐老爷,您吃点饭也去休息吧。”杜陵献媚的说道,一边挥手示意站在门外的手下把杜剑拖走,“等会儿叫她也给您请安。” “人呢?”李世民看着一桌的好酒好菜,想起了金玉,“让她过来一起吃。” 杜陵连忙摆手打住他的话头,“她怎么能和您平起平坐,杜剑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可是她是知道您身份的,怎么也不敢和您……”伸手尴尬的笑笑,“已经给您准备了房间,您这么远来到这里,一定很累了,让她给您请了安,您就休息吧。” 李世民笑着点点他的脑门,取笑道:“杜陵,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所以,我决定不听你的话,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 “打住!”杜陵连忙阻止他说出大唐皇帝之类的话语来,“您是唐老爷,唐老爷,小的明白了,您要住在这里,就得听杜陵的,老爷他去了趟江南,虽然后来没有刺客跟着他了,可是不能担保回到长安后就没有人想要他的命,您体谅一下他,要是您在这里有一点点的那个什么来着……”咳嗽了声,掩饰自己不能说出来的话,因为三个统领在狠狠瞪着他。 “我在这里,要是谁敢来,叫他死无全尸。”李世民霍地想起儿子出发离开长安的时候,自己接到杜陵的密信,说有刺客跟着他的主子,他把几个儿子叫到跟前,讲了个典故给他们听,他就知道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对杜寒下得手。 “您是不怕,可是,小的害怕。”杜陵把头凑到他跟前,“我说大逆不道的话,您听了别生气,也别发怒,万一您的不孝子当中的一个知道您在这里,派来了刺客行刺,来个一箭双雕,您说要怎么办?” “谁敢?”李世民眼睛一瞪,威严的说道,“我还没有死。” “您别生气,小的是假设,您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我的老老爷,您不是不知道,为了您的那把椅子,有人可以不顾骨肉亲情,有人可以弑父篡位,您是一代明主,早就看透了那些事情,可是,就怕这事情会落在您的身上,杜陵的话冒犯您了,您想砍我的脑袋杜陵不会有怨言,可是,这话我一定要说。” 李世民不怒反笑,拍了下他的脑袋,“当年选中了你当寒的贴身护卫,就是看中你小子的那股倔强,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说的话做的事全部都是为了你的主子,杜陵,看到你对寒这样忠心耿耿,我很欣慰,当年没有白选中你。” 轻叹了声,摇摇头,“你的话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听从你的安排就是,吃饱喝足了,现在该去休息了,去把金玉叫到我的房中,我要和她说说话。” “小的给您带路。”杜陵暗暗舒口气,终于把皇帝给说服了,站起来殷勤的给李世民引路。 走出客厅,温暖的晚风吹打在脸上,舒服极了,李世民放松的伸伸腰,留下来是为了看到儿子,他却在半途跑来和他说,他有急事要回长安去处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里,好在还有金玉在,陪着他说说话。 杜陵给皇帝安排的住处不是最好的一个院子,却是视线最宽阔的一个院子,为了皇帝的安全,他伤透了脑筋,最后把皇帝安排在这里,一进院门,空荡荡的,小院里见不着一棵花草。 “您请。”杜寒把皇帝引进房间,笑道:“您稍等,她马上就来。”躬身把门关上,稍微舒口气。 李世民有些醉意,身子有些摇晃,走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轻轻低喃了声,心里在责怪自己儿子对他没有一点的关心。 门轻轻敲打了下,悄悄开了一道缝,探进金玉有些慌张的脸庞。 “进来吧,又不是不认识。”李世民见着她是一身男子的打扮,不由笑了。 金玉手里捧着一个木盘子,走进门,用叫把门顶上,疾步走到桌子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到李世民的跟前,想要给他跪下行礼。 “算了吧,这里不是皇宫,礼数就免了吧,你给我拿什么来了?”指指木盘里的东西,鼻下闻到了一股异香。 “是老爷临走的时候吩咐金玉给您煮的的解救汤。”金玉还在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金玉给您磕头。”恭恭敬敬给李世民磕了三个头,“祝您老人家身体康健。” “是寒叫你煮的?”李世民有些意外的问道,目光落在木盘上,他急匆匆从走的,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去处理,那么急着就走了,他还有功夫吩咐金玉煮汤给他醒酒吗? 真相卷——158章:难得天伦 汤当然不是杜寒要金玉煮的,他匆匆忙忙走了,哪里还有时间关心皇帝老子喝不喝醉,金玉那么说,只是想让皇帝心里高兴。 “老爷这人嘴上不会说什么,可是,他的心里一直记着您的。”金玉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回话。 “起来吧,不起来怎么给我盛汤。”李世民和蔼的低笑,“金玉,几个月不见,你变了很多。”慈爱的打量着乖巧的孙媳妇,“寒他是决心要你培养成他的接班人了,看你一身男子的打扮,精神不错的样子,去扬州好玩吗?” 金玉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扬州是个繁华的地方,不过,金玉觉得还是长安好。”说着,走到桌边,给李世民盛了一碗汤,恭敬的双手递给他,“还有点烫,您小心点。” “刚才的那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李世民小小喝了口,点头称赞道:“你的手艺还不错。” “金玉只会做些家常菜,让您见笑了。”皇帝的称赞让金玉红了脸,“您明天早上走吗?”悄悄扬起半边脸打量了一眼皇帝。 “是啊。”李世民没有在意她的注视,心思被美味的汤吸引了,“还有吗,再盛点。”把空碗交给金玉,笑问道:“有什么话就说,这里是你们杜家的地盘。” 金玉连忙给他又盛了一碗,温婉的笑道:“答应过您的,要给您做豆浆,金玉心里很不安,明天早上,老老爷喝豆浆吧。”祈求望着皇帝,她知道能见到皇帝的机会不会多,因为杜寒不想和皇宫有太多的交集,可是,答应过皇帝要给他做豆浆喝,说过就要做到。 “这孩子。”李世民开心的笑了起来,喝完了第二碗汤,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笑道:“你不说,我还想叫你做呢,明天早上就喝你做的豆浆,就这么说定了。” “真的,”金玉的眼睛里立刻散发出惊喜,对着李世民高兴的行礼,“谢谢老老爷。” 李世民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听过杜陵这么叫他的,这会儿又听她这么叫了,不由想要捉弄她一下,故意面孔一扳,“老老爷,这么叫是不是朕叫老了?”把“我”也改成了“朕”。 金玉吓得连忙低下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说道:“金玉该死,金玉该死。” 看到她吓成这样,李世民倒是心里过意不去了,笑呵呵弯下身子亲手将她扶起,温和的说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看你这孩子吓得,来,坐下,陪我说说话,说说你们去了扬州都干了些什么?” 金玉悄悄抬眼瞄了他一眼,心还在怦怦跳,“金玉怕说错了话。” “说错话我也不会怪你,我是你的老老爷,哈哈,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是奇怪。”李世民想了想,感到好笑,“是杜陵教你的吧。” 金玉讶然,皇帝怎么会知道是杜陵教她的呢?当皇帝的人能猜透人心吗? “是金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杜陵大哥说,您是老爷的爹,应该叫老老爷,您不要生气,金玉这么叫您,心里充满了尊敬,对老老爷没有一丝的不敬。” “好了,不要解释了,我刚才就是想要吓唬你一下,结果你这孩子不禁吓。”李世民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和我好好说输欧寒去了江南后,都做了些什么?” 他眼里的那份渴望瞬间打动了金玉的心,“金玉就站着说给老老爷听。”恭敬的垂手站立在他的面前,脸上荡开了开心的笑意,“老爷有十艘金色的大船,那些船好漂亮……” 悦耳的话音响起,缓缓说起了在扬州的见闻,把一个儿子的一切都慢慢说给了一个渴望知道一切的父亲听…… 李世民听得入神了,托着头,静静地聆听着金玉说起的那些事,仿佛眼前闪现出儿子的一举一动,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可是,在他的心里,他多么渴望他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做一个父亲能力所及的事情。 “扬州陆家就这么被老爷毁了。”说完最后一句,金玉忍不住叹息了声,把扬州经历的事情说了一大半,那些不应该说的当然没有说,比如杜寒被下了春药的事情。 “他做的对。”李世民的唇角是骄傲的笑意,那个男人是他的儿子,“一旦别人的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来了,就要在他动手前把他毁灭掉。”当年,他的大哥和弟弟为了皇帝的宝座想要把他杀掉,在他们还没有动手之前,他就把他们诛杀掉,当上了大唐皇帝。 “是,老爷也是这样教诲金玉的,金玉以后会记住他和老老爷的话。”即使心里不是很赞同这样的做法,但,他们的话应该是对的,“老老爷,金玉能求您一件事吗?”有些犹豫的开口。 “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办到。”他办不到的事情应该还没有,李世民有些得意的笑了。 “您以后能经常来看看老爷吗?”金玉胆怯的说了出来,“老爷虽然已经当了父亲,可是,他小的时候没有和您在一起,那是遗憾,老老爷,您能不能消除他心里的遗憾?” 李世民吃惊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她难道看透了他的内心吗? “你怎么知道寒的心里有遗憾?” 金玉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有一天我们在街上走,我回头看到他看着一对父子在玩耍,金玉知道您和他之间的事情,是他直言不讳告诉金玉的,金玉心里猜想着,他嘴上对您冷淡,其实心里对您是有渴望的,每个人都渴望被爱,老老爷,您能给老爷一个父亲应有的爱吗?” 真相卷——159章:看见改变 大唐皇帝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看着金玉的眼光里多了一点探究,“金玉,寒对我真的渴望吗?”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和不确定,他是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可是,却办不到让杜寒喊他一声父皇。 “我肯定老爷的心里的渴望您去爱他的。”金玉用力点头,她敢向他保证,杜寒的心里是渴望被爱的,“老爷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我想,他对您的那份渴望都用在了怀玉身上,只要是怀玉要的东西,他都会办到,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老老爷,也许,拒绝您是他在掩饰内心的软弱。” “嗯。”李世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站起来,手背在了身后,轻声叹息,“不知道在我死之前,他能不能喊我一声父皇。”长吁短叹的站立在窗子边上,望着沉寂的夜色,已经快要到夏夜了,天空里闪烁的星星明显比春天的时候亮了。 “金玉没有度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都是在将心比心,凡是人,我想心是一样的。”金玉走到他的身后,轻声说道,“老老爷,是老爷给了金玉机会重新做人,我想要回报老爷,想要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包括她的心都是他的,是他让她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从扬州回来的一路,有的时候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想着,她一定要给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她成为怀玉的保护人,她一定会做给他看,她有那样的能力保护怀玉。 现在,她跟着他学认字,跟着杜陵学武功,她可能成不了赵博和杜剑那样的高手,但是,她至少要成为能够挡在怀玉身前替他挡住攻击的人,她一定会做到的。 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占有。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那个混蛋男人她一定会找出来的,然后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这是她在杜寒身上学到的,那个男人已经占有了她,那么,她会毁灭他。让他去地狱里永不超生,而对她深爱的男人,她愿意献上自己的性命,这是她心里已经下定的决心。 “你说出来的话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很大的改变。”李世民回头微笑着看着她,“金玉,你的身上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老老爷,一个人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就会明白一些道理,就会有改变。”金玉对眼前的人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他是杜寒的父亲,他也是自己的亲人,“老老爷,金玉可以把您当做自己的亲人吗?”话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 李世民哈哈大笑,“傻丫头,我本来就是你的亲人,你和怀玉一样要喊我一声爷爷的。”心里已经把金玉当做了自己人,突然间觉得,是比自己亲生的儿女还能说真心话的小辈。 “我求您的事您能答应吗?”金玉睁大眼睛,期待他的回答。 “我当然愿意把我所有的爱都给寒,是他把我想要补偿给他的爱全部拒绝的。”李世民按住她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无奈的神情,“金玉,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大唐皇帝的宝座给他。”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无力,他曾经把太子的封号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是他连正眼也没有看眼就拒绝了。 金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也正是这一点让李世民苦恼不已,连皇帝宝座都不要的男人,他到底能给他什么,才能够补偿亏欠的父爱? “我曾经要册封他为太子,他冷笑了声拒绝了。” “您真好。”金玉从心里说了出来,“要是我,我一定会抱住您大哭一顿的。”有这样好父亲,他还求什么呢?是什么让他把皇帝的爱拒绝掉呢? “金玉决定帮助您。”用力一点头,她下了决心,“老老爷,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金玉一定帮您让他叫您一声父亲。”拳头一握,一副一定能做到的神情,坚定的目光感动了李世民。 “你真的改变了。”李世民用力的揉揉她的发,“金玉,你要是能让他真心喊我一声父亲,就喊父亲,我不要他喊别的,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赏赐给你。” 金玉挽唇笑道:“老老爷,只要老爷幸福,就是金玉的幸福。”眼睛里绽开异样的柔情,“是他把金玉彻底的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金玉对他的感激不是一件事两件事回报他就能对冲的,我要为他做很多很多事,我要为他赚很多钱。”右手成拳,用力的一握,坚定的信心在她全身荡开。 “这样的金玉是我欣赏的。”李世民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能够帮他认回那个决计不想认他的儿子,看得出来,她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不小的位置。 “您早些歇息,明天早上喝金玉给您准备的豆浆。”金玉的脸庞蒙上了一层红晕,那是被李世民的注视下染上脸庞的,皇帝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喜爱。 “以后我要把你时常召进宫里去,有你这个丫头陪着我说说话,我也能把心里和臣子们不能说的话说给你听。”厌倦了那些不孝儿女的你争我斗,他在金玉的身上看到的是奉献,从他第一次和她相处的时候就知道,她愿意为了杜寒做任何事。 金玉微笑着拿起了桌子上的木盘,躬身朝他行礼告退,“杜陵大哥在外面守着,您早些休息吧。”含笑开门离开了,单手合上门,让皇帝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李世民微笑着看着她离开,金玉,这个丫头会在杜家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啊!”一声惨叫,接着是木盘落地的声响。 他的脸色大变,疾步打开了门,漆黑的夜色里,一把明晃晃的单刀架住了他的颈子。 真相卷——160章:为君发怒 “住手!”被打倒在地上的金玉像疯子一样爬了起来,额头上流淌着殷红的鲜血,身子像一阵风扫到李世民的跟前,不要命的用自己的身子狠狠撞开了拿着单刀的男人。 这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换做是别人,看到刀子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哪里还敢冲上来。 “西和,为什么是你?”李世民的眼中闪烁着怒意,那个手里拿着单刀的男人正是他带来的三个统领之一,另外的两个已经被打昏在地上,这一会儿真的是龙颜大怒了,“为什么要背叛朕?” 被唤作西和的男人矛盾的看着他,欲言又止,耳朵里听到脚步声朝这边来了,一咬牙,举起刀子,眼睛里一下子就布满了血丝:“陛下,臣会追随你到地狱给您赔罪,现在,我一定把你杀掉。”脚下一点,朝李世民刺来。 “不准。”金玉挡在李世民的身前,张开双臂,叫着:“不能杀他。” 鲜血已经流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一片血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皇帝死掉。可是,她的身子再一次被高高抛向了一旁,重重落在地上。 暗器破空而来的声音,当啷一声,单刀掉在地上的声响。 “陛下!”杜陵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一晃眼就到了李世民的跟前,伸手护住他的老老爷,余光瞥到金玉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 “西和,你是朕的心腹,是朕信任的人,为什么是你背叛了朕?” 西和的手背上流着血,被杜陵的暗器打中,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是矛盾的表情,他杀不了皇帝,那么就只有自杀,弯下身子捡起刀子,嘴角荡开一丝决绝的笑意,“陛下,不要灭我九族,背叛您不是我的本意。”身子一退,单刀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住手。”李世民大声喝道,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却朝着地面倒去,脖子上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了出来,惨不忍睹。 “陛下,您受惊了。”杜陵回头给李世民请罪,“都是杜陵保护不周。”该死的,他就是想去吃口饭而已,却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不快点把金玉抱进屋子里止住她头上的血。”李世民看了眼已经死去的西和,然后叫起来,也不管自己的里格外两个统领还躺在地上。 杜陵飞快的跑到金玉身边,也是一脸的慌张,金玉的脸已经被鲜血染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金玉,你忍一下,我马上给你止血。”杜陵心疼的叫道,抱起她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房间。 李世民已经把床上的帐帘给挂了起来,让开身子,杜陵把金玉放到了床上,用力撕下帐帘的一角,按在金玉的伤口上,回头求救:“老爷,您给金玉按着伤口,我去拿药。” “快去。”李世民用力推了他一把,大手按在金玉的额头上,“还看什么,救金玉要紧。” 杜陵犹豫了下,还是飞快的跑了,院子里传来他的喝声:“围住这里。”是杜家的手下闻讯赶来了。 “老老爷,您没事吧?”金玉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下,双手吃力的抱住按在自己额头上的大手,“那个人,没有伤到你吧?” 李世民的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双手,心疼的说道:“你不要说话了,流了那么多血,我没事,一点也没有伤到。”看到按住伤口的纱布已经浸透了她的血,李世民心里一阵慌乱,他是从战场上打滚过来的,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血再不止住的话,就要流光了,血流光什么都晚了。 “没事就好。”金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她全发软,想要睡觉。 “金玉,你把眼睛睁开来。”李世民一看不妙,用最大的力气按住伤口,故作轻松的说道:“你想听我打仗时候的事吗?” 金玉被他的手劲一按,脑子里隐隐一阵疼痛,“什么?”她昏沉沉的,没有听见李世民的话,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拖进了黑暗里,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浮在了半空,轻飘飘的。 “金玉,不能闭上眼睛。”李世民用另外的一只手用力摇晃她的身子,想要把她摇醒,不能就这样昏睡过去,睡过去以后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是他想要留住的人,他不能看着她这样离开自己。 “金玉,我命令你马上睁开眼睛,该死的,杜陵,你还不快点。”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忍不住大声骂道。 杜陵飞快的跑到了床边,已经是气喘吁吁,他可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拿开按住伤口的纱布,把自己手里的一把粉末往金玉的额头上一抹,鲜血顺着粉末的慢慢止住了。 “不能睡觉,金玉,你醒过来。”李世民不死心的在一旁叫道,看着杜陵往金玉的嘴里塞了一颗褐色的药丸,“杜陵,还是马上把她送进宫里去,让御医来治她。” 杜陵把金玉的身子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嘘口气,“陛下,把她送进宫的话,轿子送去需要几个时辰才到,要是骑马去,一个时辰的颠簸,我怕她会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混账,那怎么办?”说的全是废话,他要的是救金玉。 “等老爷回来吧,老爷懂医术。”杜陵把金玉轻轻放倒,嘘气,“血止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世民推开他,坐在床沿,心有余悸的说道:“要不是她,今天朕就在这里归天了。”是她不顾一切冲了过来,“金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一定会让今天刺杀朕的主谋给你陪葬,就算是朕的亲生儿子。” 真相卷——161章:错上加错 对于别院里发生的一切杜寒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他回到长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他不是一个相信这种事的男人,很不以为然,和老田在城门口分手后,直奔自己的家,他要看看,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都是往各自的家而去的,他下了马,顺着人流慢慢行走着,离开长安两个月还要多了,他想知道,人们在谈论什么,关心的是什么。 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对太子李治的评价,在大唐皇帝病重的这两个月里,是太子挑起了朝中的大任,他的仁慈已经传扬到了皇宫外面,百姓对太子的敬仰在慢慢加剧。这是好事,比起前一任的太子,李治绝对是一个好上千百倍的人选。 心里不禁想到自己的皇帝老子差一点就要把太子这个封号当做补偿给他的父爱,要是他当上了太子,今天百姓谈论的回事什么样的话题呢? 自嘲的笑笑,他可以使一个成功的商人,却不是一个好皇帝,一个人只能专心去做一件事情,等皇帝老子百年之后,希望他能为李治这个弟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李治还能和现在这样和自己亲密无间吗? 要是人与人之间有了隔阂,不消除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遥远,他和李治之间还隔着一个长孙无忌,他是李治最坚固的支持者,而自己却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不,他不能怀疑李治对他的兄弟之情。 用力的摇晃了下脑袋,把这个可笑的念头甩掉,李治不是别人,是第一个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手的人,在他得知自己是他真正的大哥之后,跑来找他,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理睬他,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对他的冷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假如他是虚情假意,那个时候,自己也不会接受他的。 他书房里的密道本来是皇帝老子为了方便来看他才挖的,后来却是他成了常客,时不时的跑到他的书房里喝茶聊天,他不在长安的时候,他照样会来。 不能对李治有怀疑。 在心里警告自己,脚步停在了自己家门口,紧闭的大门将里面的情景都关住了,什么也看不到,里面的人还是他认识的吗? 冷笑着,拍了下马头,大步走到大门前敲打起来,“开门。”据老田说,他是最后一个被夫人赶到别院去的,家里的门房也已经换过了,新来的能认识他这个杜家的老爷吗? 敲了两下,没有人回答,心里一恼,用脚踹了下门板,“杜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门打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来,是杜家新来的门房,三十出头,一脸横肉,“你干什么的?”见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叫什么叫,杜家的人死光了又怎么样?”一昂头,一副要揍杜寒玉的样子。 邬婉婉找来的果真是不长眼的奴才。 杜寒气的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将他的领子拽了过来,一脚把他踹到了石阶下,喝道:“不长眼的奴才,自己家的老爷回来了也不认识,干什么吃得?”缓步走下石阶,牵过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被摔在门外的男人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他是杜家的老爷?他怎么是杜家的老爷。杜家的大公子已经那么大了,老爷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呢? 在他发傻的时候,杜寒无情甩上了大门,很好,很好,他有很多的理由带着怀玉离开这个家,邬婉婉,你这个笨女人,比越是想要的得到,我就越是让你得不到,你太不安分守己,换来的结果就是我要食言了,本来你可以好好当你的杜家夫人,而现在,我要你尝到失去人心的后果。 缰绳随便一扔,背着手左右看了下,还没有人发觉他回来了,这一次,他要先去邬婉婉的院子里,去问问她,家里的下人怎么都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不长眼的***才。 顺着走道过了一个环廊,拐进了通往邬婉婉院子的小路,这个时候,她应该吃完饭在院子里了散步吧? “老爷?”惊喊声响起,秋霜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盅补汤之类的,大概是送到怀谷那里去的,看到他走了过来,大呼小叫起来。 “别叫了,老爷回来也用不着这样高兴的吧?”杜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给怀谷送去的吗?” “是的,老爷,二公子最近很用功,夫人特意给他炖的汤,我马上给二公子送去。”秋霜是属于那种实在的人,跟了邬婉婉,就要对邬婉婉忠心,对于邬婉婉的话是言听计从,比起秋萍,杜寒还是对她有点好脸色。 “去吧。”杜寒看见邬婉婉听到秋霜的喊声已经走了出来,脸上是惊讶的神情,她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回来吧,和上次把金玉娶进门一样,她下手很快,可是,他的行踪不是她所能掌握的,这一次去扬州,他带去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扬州都做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夫人,为什么我们家的门房不是老白了?”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皱起眉头,眼睛里却是算计的目光,邬婉婉,我看你怎么回答我? 真相卷——162章:无法面对 邬婉婉的脸色唰的一阵白,没有想到杜寒回来以后的第一句就是这样直白的问自己,“老爷,您一路辛苦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把话头一转,伸手想要挽住杜寒的手臂。 杜寒冷冷瞥她一眼,巧妙的走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笑问:“夫人还没有回答我的话。”看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是他不认识的,换的真是够彻底的。 “老白已经不在我们家做了。”邬婉婉讪讪一笑,只能这样回答他,反正他马上就要出发去西域的,先糊弄过去再说,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我怎么没有看到秋萍?”杜寒指指她的两个新来的丫鬟,“秋萍可是你的贴身丫头,怎么不见她啊?”凌厉的眼神落在邬婉婉的身上,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已经要发怒了,邬婉婉再不肯对他说实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真相都抖露出来。 他口口声声这样追问秋萍,邬婉婉不禁起了疑心,难道他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秋萍也是,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院虽然离长安很远,可是,这么晚了,也该回来了啊,难道在半途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夫人,我们进屋谈谈。”杜寒扫了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大手搭在邬婉婉的肩头,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这让邬婉婉不由得放松了戒备,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被他搂着进了房间,杜寒当着丫鬟的面关上了房间的门。 “老爷,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夫人,你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进了房间后的杜寒收起了笑容,脸上端起了阴冷的表情,看到自己的话让她花容失色,冷笑,“你以为长孙无忌真的是你舅舅吗?” 邬婉婉一脸震惊,她没有想到杜寒会直接叫出当朝大臣的名字来,呐呐的说道:“老爷,您直呼舅舅的,这是对他的不敬。” “他就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直呼他的名字,我看他会把我怎么样?”杜寒傲气的一笑,“你把家里的下人全部换掉,是他的意见吧,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吗?”一步步将邬婉婉逼到了墙角,眼神里写满了厌恶。 “老爷,您是怎么了?”邬婉婉突然没来由的感到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不是熟悉的眼神,而是一个陌生人的一个她出来也没有见过的人。 “你以为家里换了下人就会把你的话当成圣旨吗?”杜寒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脸庞上,“你忘记了,我当初娶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只是替我养孩子的女人,我给你杜家夫人的名分,让你得到荣华富贵,让你的儿子衣食无忧,而现在呢,你心中的贪婪却想要得到更多,我不会再允许你那样做。” 邬婉婉的身体颤抖起来,“不,不,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想得到老爷的心……” “你不知道杜寒的心是没有温度的吗?”杜寒的眼睛里射出了赤色的火焰,右手抬起她的下颚,唇角荡开阴险的笑意,“邬婉婉,没有人可以得到那颗心,没有人。”冷冷的咬着头,将真相告诉了她,“为什么十几年没有碰你,你知道原因的,可是,你却妄想要得到那颗心,真是太傻了。” “不,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的神情,邬婉婉的心里慌了,抓住他的手,身体顺着墙滑落在地上,双腿跪了下来。紧紧拉住他的手哀求道:“老爷,我们那么多年的夫妻,你不能这样无情的对待我。” “是你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定,以前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随便你在家里怎么闹,可是,这一次你做的太过,你想要谋夺杜家主人的权利,你想要当杜家的主人,邬婉婉,你以为我还会容忍你吗?”狠狠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被她被他的力道推倒在地。 邬婉婉放声大哭起来,她错了,她以为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将当年的协定忘记了,以为她那么做真的能成为杜家真正的女主人,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忘记。 “现在已经晚了,你已经做了你不应该做的事情,放心,我不会休了你。”杜寒居高临下的望着痛哭不止的女人,心里没有一点怜惜,“你和怀谷还能住在这里,我让你成为这个杜家的主人,你想怎么样就不怎么样。” 邬婉婉停止哭泣,惊讶的抬起了头,“老爷……” “我会带着怀玉离开这个家。”杜寒的脸上扬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待怀玉的,你心里很清楚,我不说,是因为你的行为还在我能容忍的范围,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容忍你了。”毫不留情的转过了身,他要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不,老爷,你不能走。”邬婉婉一把抱住他的腿,整个身子伏在了地上,再也不顾什么尊严,苦苦哀求道:“你走了,要我们怎么办?” “没有脑子的笨女人,你去和你舅舅说啊,看他还会给你出主意不。”杜寒残酷的笑了起来,“那些新来的下人都是他派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邬婉婉拼命的摇头,她已经不在乎长孙无忌是不是她的舅舅,她在乎的是杜寒要带着怀玉离开。 “因为我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私生子,因为我是他那个太子外甥李治登基前最大的敌人,他要把我除掉,你明白了吗?”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踢开她的身子,冷眼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现在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了,你的心里一定更加后悔。”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邬婉婉尖锐的大声叫了出来,拼命拼命的摇着头。 杜寒走了过去,冷笑着一掌砍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身子一软,悄然无息的倒下了。 “让你知道真相,你猜是为了什么吗?”残酷的笑意从杜寒的脸上划过,他的眼睛里杀气腾腾。 真相卷——163章:是留是走 竹园里,白天和夜晚都是喧闹的,这是怀玉最喜欢聆听的声音。 吃过秀儿给他做的晚饭,搬来一把凳子,静静的坐着,听着竹子发出的沙沙声,他的脸上荡开了满足的笑意,他听懂了他的孩子们说给他的悄悄话。 杜寒走进竹园的时候,就看见怀玉闭着眼睛坐着,脸上的笑意是他所期待的,只要看见他那样满足的笑脸,他会觉得自己在外面奔波的疲倦在那瞬间都消散了。 目光里的温柔是只有看到怀玉的时候才会有的,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他,只是让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老爷!”秀儿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杯茶,看见了他,惊喜的叫了出来。 怀玉睁开眼睛,双臂一扬,开心的大叫:“爹,你回来啦!”张开双臂,笑着,叫着,往杜寒的怀抱猛扑过去,重重撞进父亲的怀里,把杜寒的身子差一点撞翻。 “你这小子,两个月不见,又长结实了。”杜寒用力拍了下他的背,心里涌出了无限的欢喜之情,“爹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做坏事?”亲热的揉揉他的头,感觉他又长高了不少。 怀玉像只小狗一样往他脸上猛亲起来,一边叫道:“爹,怀玉怎么会不听话,怀玉是最听话的,不相信问秀儿,怀玉最听秀儿的话,爹,你回来,有没有给怀玉带来好玩的东西?” “好了,不要亲了。”杜寒推开他的脑袋,忍不住低笑,“弄的我一身的口水,衣服都脏了。” “老爷,大公子是高兴,他天天盼着您回来。”秀儿笑着走了过来,往他的身后看了看,“您回来了,大少夫人呢?”为什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按说,她应该跟着老爷一起回来的啊? 杜寒的脸色微微一变,拍拍怀玉的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拿去看看,爹给你带来什么好玩的东西。”递给怀玉把他支开了。 “老爷,您有话要和秀儿说?”秀儿眨眨眼,低声问道,看老爷的神情,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杜寒拉起她的手臂走到一边,低声吩咐道:“秀儿,你给大公子收拾一下,就带着一些要穿的衣物,我想让他去别院住。” 秀儿露出讶异的表情,“要去别院?为什么?”这也太意外了吧,就是要去,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再去,“老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又有刺客要杀大公子?想到这里,不由得浑身一颤,要是去了别院,大公子才叫不安全,至少这里还有晋阳公子在。 “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想让怀玉去别院住。”杜寒不想多说,“还有,秀儿,你以后不要提及大少夫人,她已经是杜家的三公子,就让大少夫人这个人消失在竹园里吧。” “老爷,一定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你不会这样急匆匆地要大公子走。”秀儿心里急了,拉住他的手关切的叫道,“难道那些人受到了教训还不够吗,还要来伤害大公子吗?”心里一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杜寒的神情一凛,“你说什么,又来伤害?已经来过一次?” “嗯,就在今天上午,有个女人自称是家里的下人来到竹园,结果是来刺杀大公子的,还好有晋阳公子在,把那个女人打死了。”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秀儿的心里还是很害怕,“老爷,为什么那些人总是要来***扰我们的生活?” 听到晋阳把刺客杀了,杜寒的焦急的神情才一松,“这些人逼人太甚。”拳头一握,眼神里闪过冷酷的笑意,“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看来是要和自己的皇帝老子好好谈谈,不管是谁,只要对怀玉有了伤害的行为,他一定要把十倍百倍的惩罚还给他。 “老爷,还是这里安全,就是还有人不死心来伤害大公子,晋阳公子在这里能保护大公子。”秀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她看见杜寒脸上一闪而逝的杀气,老爷被惹恼了。 “去别院。”杜寒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远远离开长安。” “不要!”怀玉的脑袋凑了过来,嘟着嘴叫道:“我不要去别院,我要在这里。”本来他是在一旁乖乖玩着杜寒给他买的木偶,一转眼的功夫就凑了过来,还是一脸的倔强,“爹,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有我的孩子们。” 杜寒怪自己太专心听秀儿说刺客的事情,没有发觉他凑过来听到要他离开的话了,懊恼的一皱眉,“怀玉……”温和的拍了下他的头,想要说服他离开。 “我不走,我要住在这里,这里有我的孩子们,还有秀儿还有舅舅,还有弟弟。”怀玉一脸严肃,拉着杜寒的手臂用力摇了摇,“要是坏人再来,怀玉可以用拳头把他揍扁。”扬起自己的拳头用力一比划。 “你还小。” “舅舅说,我不小了,我要用自己的拳头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这话是晋阳刚开始强迫他学武功的时候个他说的,这会儿他倒是拿出来说给他老子听了,“我是爹的儿子,不可以被人欺负。” “老爷。”秀儿哀求的看着杜寒,不要让大公子离开竹园,在这里,他才是最安全的。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先解决吧。”轻柔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是晋阳,可是,看不清楚他的身影,“我不会让怀玉受伤,你的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要伤害怀玉,去把他们都杀了!”残忍的语气里飘过,低笑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真相卷——164章:无可避免 杜怀谷是真的在用功的读书,想要给杜家考一个状元回来,他把杜寒当做是自己的父亲,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不是自己亲生的父亲,因为杜寒对他的好他全部都记在心里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见到这样残忍的场面,残忍到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 夜色已经一片漆黑,读了一天书,他背着镜子悄悄溜出了兰园,想要到自己大哥的竹园去透透气,和他一起听听竹子的声音,想到自己的傻子大哥总是把竹子叫作孩子们,他的唇边不由荡开笑意,傻是傻了点,但是,他至少是一个好哥哥,从来也没有把他当做外人看待。 小的时候,只要是他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一定会拿到他那里去一起玩耍。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告诉他,他不是这个父亲生的,他难过了很久,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连杜寒去安慰他,他也只是哭个不停,最后却是因为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的大哥焦凯了他的门,把最好的吃的糯米糕带来给他吃。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他们坐在花园的角落里,吃着糯米糕,一起抬头看着星星,傻子大哥用最豪气的话语向他保证,“弟弟,我会保护你的。” 就是因为这句话,每当自己母亲在父亲外出的时候对傻子大哥不理不睬,他会跑到竹园里和他作伴,可是,渐渐的,长大了,人的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轻笑了声,脚步在半路停了下来,他怎么突然就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他已经走出了不是杜家亲生儿子的阴影,他用功读书不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说过,希望杜家出一个状元,就因为他说了那样的话,所以,他一定要考上今年的状元。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他心神一凛,是谁这么晚了也要去竹园?踮起脚尖,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家里的下人被自己的母亲都撤换掉了,镜子说过,那些人都对家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悄悄的走到一颗树后,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慢慢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道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禁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心里暗暗吃惊,那个人的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子,一步步朝竹园走去。 “你手里拿着刀子想要去哪里?”前面传来他父亲的声音,语气里含着嘲讽,“是想去竹园吗?想杀了我的儿子?” “我就是要杀了你的儿子。”尖锐的声音包含着恶毒的诅咒,那个全身被一件黑色的披风包裹起来的人,手里缓缓举起了尖尖的刀子,喉咙里发出令人战栗的笑声,“杀了你最心爱的儿子,你一定会伤心。” 杜怀谷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法相信的恐惧,那个声音是他的母亲邬婉婉,他想要跑出来大声责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怎么了? 他的腿发软,手紧紧抓在树干上,身体缓缓坐在了地上,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不断的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高贵的母亲会穿上黑色的披风,手里拿着尖尖的刀子,嘴里叫喊着要杀掉他父亲的亲生儿子?难道一切和下人们以前暗暗说的那样,他的母亲想要除掉他的大哥,让他这个不是父亲亲生的儿子来继承杜家吗? “邬婉婉,你真的疯了。”杜寒轻声叹息着,摇着头,“你杀得了我的儿子吗?” “就是死我也要把他拉上。”邬婉婉发疯的朝他冲了过去,手里的刀子往杜寒的眼前一晃,杜寒伸手抓住了她,打掉了尖尖的刀子,把她推倒在地。 “够了,你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好好做你的杜夫人,你不要忘记,怀谷他什么也不知道,他还在用功读书,想要给你考个状元,让你得意一下。” “自己的丈夫都得不到,我还要儿子做什么。”疯狂的笑声从邬婉婉嘴里流泻出来,尖锐的声音和柔和的夜色格格不入,“我要杀了你最心爱的儿子,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我要一个个把他们带进地狱。” 杜寒被激怒了,厉声喝道:“真的够了,不要再闹了。”弯身把她扶起,摇晃她的身体,“你从来也没有得到过我,我娶你的时候就说过,我给你和怀谷一个安定的家,而你要好好抚养我的儿子。” 邬婉婉用力摔开他的手,倒退了几步,大声叫嚷:“人是有感情的,我对你的感情你都视若无睹,把我当做养育你儿子的工具,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为别的女人动情,你为什么会爱上金玉,她是你的儿媳妇,你的儿媳妇。” “假如不是你把金玉强行娶进了门,她是我杜寒的二夫人。”杜寒冷冷看着她,把她打晕是不够的,这样疯狂的女人,他要把她关起来。 邬婉婉大笑着,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刀子,看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尖声笑着,用力朝他的胸口刺去,不能爱她,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住手。”杜寒没有料到她还不死心,而且抱着必死的心朝他扑过来的,身子一下子被扑倒在地,胸口被尖尖的刀子狠狠刺进,一股温柔的液体喷发出来,溅在邬婉婉的脸上,她的脸在夜色里显得那样的狰狞。 【今天进管理中心去看谁送罗罗鲜花,吓一大跳,有送10朵的,汗,大家手里有花花的砸给我就好了,不要特意用红袖币去买,这是罗罗的真心话,罗罗成不了红袖鲜花最多的作者,拿不了鲜花奖励,弱弱的说一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拿鲜花的奖励,呵呵,能够拿到大家手里的鲜花,已经很满足了,在此,郑重的抱拳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今天有推荐,日更2万字,上午5章,下午2点5章,敬请期待,精彩的情节正在展开中!】 真相卷——165章:残忍事实 一道人影从一旁的树后冲了出来,凄厉的声音叫喊着:“放开我爹爹!放开我爹爹!”推开骑在杜寒身上的邬婉婉,他的身体骑在她的身上,拳头不断的打在她的头上,身上。 邬婉婉的身体被推倒的那瞬间,她的头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一声闷哼,还没有看清楚是谁骑在她的身上,眼睛突出,在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下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怀谷,放手,不要打了。”杜寒虚弱的叫道,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可是,够不到杜怀谷的身子,捂住鲜血直流的胸口,用尽全力站了坐了起来,“怀谷,不要打了。”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严厉。 杜怀谷木然的回过头,两眼无神的看着养大自己的男人,他站了起来,胸口已经染上大片的鲜血,他弯下身子把他拉扯了起来,轻轻抱住了他,“不要打了,她是你的母亲。” 杜怀谷呆呆的回头,看着被自己仆倒在地的女人,她瞪大着眼睛,眼睛里却已经失去了光彩,她的脑后有一滩红色的血,她的头撞在地上的一块石头破了。 “娘!”一瞬间,他清醒了过来,扑到邬婉婉的身边,用力摇晃了她一下,可是,邬婉婉已经断气了。“不!”他狂叫着,用力用力的摇晃着她,可是,邬婉婉再也不会醒来了。 杜寒吃力的蹲下身子,把杜怀谷的身子搂进他的手臂里,“你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会那么用力的把他的母亲推倒,看到邬婉婉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杜怀谷的心一下子碎了,眼泪疯狂的落下,举起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是他杀了自己的母亲,“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举起手,用力的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记又一记。 “够了。”杜寒单手抓住他的手,不许他这样打自己,厉声说道:“这是意外,没有人想她死,假如你希望看你的父亲也这样死去,就继续折磨你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猛烈的咳嗽起来,嘴里吐出殷红的血来。 “爹。”杜怀谷慌了,满脸泪水来不及擦干,爬起来扶住杜寒的身子,眼睛里恐慌,“您怎么样?”想要用手去挡住杜寒伤口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手掌里立刻沾上了滚烫的液体。 “扶着我。”杜寒轻声命令道,皱着双眉,想到自己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去我的书房。”迈开脚步朝书房走了去。 杜怀谷含着泪回头看了眼躺倒在地上永远也无法再睁开眼睛的母亲,她死了。 眼睛一闭,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他杀了他的母亲,今天晚上注定要成为他一生之中无法磨灭的记忆。 “不要看了。”杜寒的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里闪着坚定,“你记住,是你母亲和我在抢夺刀子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推了一把跌在地上死了,与你无关,明白吗?”他不要看见他眼睛里的那份悲哀,那个女人是生养他的人,这样的事实太残忍了。 “不……”眼泪再次疯狂的涌出他的眼眶,“是我杀了她。”杜怀谷的心彻底的碎了。 “我看见是你杀了她。”白色的身影像一道幽灵飘到他们的面前,长发散披,晋阳绝世美丽的容颜微微扬起了嘲弄的笑意,“杜怀谷,你杀了你的母亲。” “住嘴。”杜寒厉声喝道,“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原来他早就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出手,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他的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他是他一手养大的人,可是,他做的事情却是这样的残忍。 “姐夫,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晋阳一点也不害怕他严厉的语气,一耸肩。 “我不想看见你在我的面前出现。”杜寒喝道,拉过杜怀谷的手,“怀谷,我们走,他只是一个幽灵,一个只会在夜色里飘荡的幽灵,他的话就是鬼话。”拉着杜怀谷远远离开了晋阳。 “有的时候鬼话才是真话。”晋阳耻笑的在他们的身后说道,慢慢走到了邬婉婉的跟前,啧啧摇头,很是惋惜的样子,“几个时辰以前,我们还说过话,一转眼,你就变成了冰凉的尸体,何苦呢,他说不爱你就不会爱你,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儿子,你跟了他十几年还不了解吗?” 直起身体,脸上却是嘲笑,这个女人是他看着进门的,是她带着她的儿子来抢夺了杜寒的目光,他早就诅咒她死掉,而现在,她真的死在自己的眼前了。 “从你带着你儿子嫁进杜家的那天起,我就恨你,恨你抢走了我姐夫的心思,他的关心不再只用在我的身上,你的儿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就在地狱里等着我吧。” 转过身,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夜色里渐渐升起淡淡的雾气,把所有的物体都遮挡了起来,人影晃动,来到邬婉婉的身边,低声说道:“死了。” “死了就死了。”毫无怜惜的声音。 “杜寒已经回来了,我们还要在杜家监视下去吗?” “也许,邬婉婉的死对主人来说是一个机会。”冷冽的声音里参透着一丝喜悦,“我们回去吧,那个不男不女的人不是好惹的。” 和来时一样,身影晃动,神秘人出现了一下,迅速的消失在夜色的迷雾里,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真相卷——166章:难以释怀 杜寒的书房里,杜怀谷看着自己的父亲拔出那把尖尖的刀子,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里倒了一些药粉,止住了鲜血,然后抬起头看向了他。 “过来,帮我把白布缠在伤口上。”他低声叫道。 “是。”他回过神,走到他的身边,接过了他递来的白布,小心的一圈一圈缠住他的伤口,生怕自己的动作太重压痛了他刚刚止住血的伤口。 缠好了白布,杜寒***着上身走到了书房里放着他衣物的柜子前,打开来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轻轻吐口气,转身看见杜怀谷呆呆的望着他,他走了过去,轻轻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爹,我该怎么办?我杀了自己的娘。”杜怀谷轻声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她死了,死了。”恐惧在他的心头迅速的聚集起来,“我娘被我杀了。” “怀谷,你不要慌,我们来说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杜寒把他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他,“假如,你再经历刚才的事情,你看到你的母亲发疯一般刺伤了我,想要把我刺死为止,你还会冲出来救我吗?” “会。”杜怀谷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是他敬仰的父亲,他还会去救他。 “我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杜寒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安心,“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自己亲生的父亲,而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和怀玉作为两个不一样的儿子看待,我对怀玉的好,都是因为他是个痴儿,怀谷,我知道,你从来也没有嫉妒过我对怀玉的好,嫉妒的人是你的母亲。” “爹爹,是你把养育成人,没有你,怀谷也许早就饿死了。” “我是你的爹爹,所以,你要听我的话,怀谷,怒母亲不是你杀的。”杜寒用力摇了下他的肩膀,用最坚定的语气对他说道:“都是因为意外,也许你不能接受,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是你母亲咎由自取,是她做错了事情。” “为什么?”杜怀谷抬起头不解的望着他。“你和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迷茫的神情想要得到答案。 “我和你母亲不是真的夫妻,我娶她,是因为想要一个忠实的女人来抚养我的儿子照看我前妻留下的年幼的弟弟。那个时候,你亲生的爹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没有钱,你母亲也刚刚生下了你,为了生计,她来到了杜家。 怀玉比你只大了两个月,他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嗷嗷待哺,你母亲当了他的乳娘,细心地照顾着他,我在外面奔波,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照顾家里,那个时候,真的要感激你的母亲,是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过了些日子,你父亲死了,我从西域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把你叫到跟前问她,我愿意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当杜家夫人,保证把你视为自己亲生的儿子抚养,她惊喜的答应了,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想必只想着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 那个时候,我们杜家只有三个仆人,你知道是谁,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过着日子,直到怀玉十岁的时候,一场高烧把他的脑子烧坏变成了痴儿,你的母亲就开始嫌弃他,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怀谷,爹爹虽然出门在外的日子为多,可是,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从那个时候起,你母亲就开始慢慢的改变,是你对怀玉的好让我始终在容忍她过分的行为,能忍受的事情我没有说出来,怕她在我走后会对你大哥更加的不理不睬,到了前段日子她突然发觉自己是长孙无忌的外甥女,她变本加厉的把家里的下人都换掉,她做的太过分了。 怀谷,你一直是爹爹值得骄傲的儿子,爹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今天把事实告诉你,只想让你知道,你母亲是罪有应得,你失手把她推倒致死,却是救了你的父亲。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假如她还活着,我要你选择是跟她还是跟我,你会选谁?” 杜怀谷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难选择。”杜寒轻轻放开了他的手,直起身子,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怀谷,希望我的话能减少你心里的愧疚,你要那样想,你救了自己的父亲,假如你没有冲出来,死的不止是你母亲,我也会死,在杀死我后,你母亲会杀了她自己。” 杜怀谷蒙住自己的脸,低低的哭了起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杜寒坐到了他的身边,叹息着,把他搂进自己的弯臂里,拍拍他的背,低声安慰着,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长孙无忌,都是他跑到杜家来认了邬婉婉这个假外甥女引起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爹爹……”杜怀谷抱住他的手臂,失声痛苦,把心里所有的不安都顺着眼泪尽情的发泄出来。 “有爹爹在,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杜寒用力的搂紧他的身子,坚定的语气保证着自己的诺言,“你母亲的死,我会处理。” 长孙无忌,上一次你在天牢里想杀我,我看在李治的面上已经不计较了,可是,这一次,我要让你因为破坏杜家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杜寒发怒了,后果到底会有多么的严重,长孙无忌很快就知道了,而世间唯一没有卖的是后悔药。 真相卷——167章:是爱是怨 杜寒在包扎好自己伤口以后,把怀谷送到了竹园,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秀儿了,叫她去把老田找到,要他把原来的那些人都先带回来,先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怀玉第一次看到哭成那样的弟弟,一直在他的身边安慰着他,他不知道,他的弟弟已经失去了他的母亲。 一个时辰后,老田带着几个原先的下人回来了,他这个总管一回来,家里的事情就直接交给了他,把新来的那些下人都送出了杜家,一个也没有留下。杜寒不知道,其实早就有几个人在下午就失踪了,那些人才是来到杜家有目的的人。 邬婉婉的尸体被停放在她原来的房间里,秋霜看到自己主子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大哭不止,活生生的一个人摔了一下,后脑摔破就这样死了。 刚刚回到杜家的下人就是有疑问也不会说出口,这是主人家的事情,他们能回到这里,是老爷对他们的信任。 安排好家里的一切,杜寒急匆匆出城,回到了别院里,等待他的是杭东老子遇刺,金玉命在旦夕。 李世民因为杜寒的久久不归心急死了,已经要自己的一个统领回长安去带一个御医来,两个被打晕的统领在清醒后得知是金玉救了自己主人,心生感激。 杜寒脚步慌乱的来到了李世民住的房间门外,不顾站在门外的那个统领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用力推开了门。 “你终于回来了。”李世民见到他的瞬间松口气,“赶快给金玉看看,她昏迷过去很久了。”站起身把位置留给了儿子。 “老爷,我把伤口的血止住了,可是,她一直昏迷不醒。”杜寒看到主子苍白的脸色,心里有点意外。 杜寒什么也不说,握住金玉的一只手,发觉她的手冰凉,没有一丝的温度,眼睛紧闭着,唇瓣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按在她的脉上,脸色更加的沉重。 “杜陵,去把我们带回来的千年人参熬成汤。”回过头厉声说道:“要快。” “马上去。”杜陵飞快的抛出了房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利用千年人参来救金玉呢,不对,这千年的人参不是老爷买来送给皇帝的吗?脚步在门口一停。 “还不去。”杜寒喝道,“救人要紧。” “是,老爷。”杜陵急忙跑了,皇帝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再说了,花了几万两银子买的人参可不是一点点大,先把金玉救过来再说。 “寒,金玉她……”李世民小心的问道,“不会有事吧?” “为什么自己的统领会向你出手?”杜寒银色阴沉的站了起来,严厉的看着他,“你一个人出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担心你吗?” 李世民一怔,看到他眼睛里的愠怒,他的心里却是暖暖的,这算是他的关心吧,微微一笑:“是我太粗心了。” “一句太粗心就算了吗?”杜寒很是不满,“你是大唐皇帝,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知道你那些儿子会怎么样吗?”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一下子喘不过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荒山野岭的地方,你跑来做什么?” 李世民眼睛一瞪,“我来看看不行吗?”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让很多人掉了脑袋。”杜寒挺直了后背对上他的眼睛,“你想想,皇宫的人找不到你,乱成什么样子了,身为一国之君你太任性了。” “那都是因为朕看不到自己的儿子。”李世民的嗓门不比他小,“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说你的父亲,朕来这里,就是为了想看看送给你的庄园你是怎么处理的。” “你不是我的父亲,你姓李,我姓杜,天下人都知道你李世民是大唐皇帝,而我杜寒只是常常换成一个平民百姓……” “混账!”李世民扬起手用力打在他的脸上,浑身气的发抖,“我就是你老子,你身上流着我李世民的血,你改变不了。”他花了那么多心血想要把他认回,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父子俩怒瞪着彼此,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你们吵什么?”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下,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金玉。”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奔到了床边,脸上都是关切的表情。 “我听见你们在吵架。”金玉半睁着眼睛,眼前是模糊的身影,伸出手,“老爷,你回来了,我听到你在发火。”手在空中一抓,杜寒握住她的手,轻叹了声。 “我回来了。” “怎么可以和老老爷吵架。”金玉缓缓睁大眼睛,眼前的人逐渐的清晰起来,轻咳了声,“你是儿子,怎么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吵架,要是怀玉这样对待老爷,老爷的心里会怎么想呢?” 一句话把杜寒问蒙了,而李世民却在一旁开怀的笑了起来,着小金玉,他就是喜欢她,能让杜寒说不出话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她也是第一个让自己说不出话的人,曾经想要把她杀了,幸好没有那么做,要不然,损失大了。 “金玉,你觉得怎么样?”一把将儿子推到一旁,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你把我吓坏了。” 金玉无力的笑了声,笑容才在脸上慢慢的绽开,一种惊慌的表情爬上了脸庞,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啊!”惊叫着,坐起了身子,手在半空里一抓,像是要抓到什么东西。 真相卷——168章:失去光明 “怎么了?”李世民抓住她乱抓的手,担心的问道。 “天黑了,天黑了。”金玉顺着他的手掌抱住了他的手臂,啊啊尖叫着,眼睛里失去了光泽。 “让开。”杜寒把自己老子往旁边一挤,坐在床沿上,握住她的手,低沉的说道:“不要慌张,是眼睛看不见了吗?”用力的握住她的双手,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金玉的眼睛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爷,我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金玉抱住他的手臂,全身都在颤抖着,“老爷,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杜寒的手臂上,她的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杜寒轻声安慰道,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背,“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把眼泪收起来。”命令的语气是他对金玉惯用的,只有这样,金玉才会听他的。 金玉果真停止了尖叫,抬起手擦擦眼泪,微微扬起了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杜寒的手背,他的心轻轻颤动,怎么可以让她看不见,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真的看不见了,要怎么办啊? 手微微发抖,放在金玉的眼睑上,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受伤,“刚才你被袭击的时候有被打到眼睛吗?” 金玉摇头,“没有,那个人先是从后面把我一脚踢倒,后来我冲到他身边想要保护老老爷,他一拳把我打飞了好远,是撞到了头,眼睛没有打到。”金玉颤抖着身子,手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料,无意间抓痛了杜寒的伤口,他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 “老爷,你怎么了?”金玉慌乱的往他的胸口一抓,还是他的伤口上。 杜寒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我没事,金玉,你不要急,刚才你醒来的时候是看得见的,是吗?” “看得见。”金玉收起了眼泪,身体还在发抖,“为什么一下子就看不见了?”仰起头,她的脸上充满了悲伤,“我看不见老爷了。”这是她心里唯一想到的事情,她看不见他的样子了。 “不会有事的。”杜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看不见了,“先躺好,我叫人去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治病。”轻轻把她的身子放倒,盖上了被子。 “真的没事吗?”金玉的声音发颤,不安的问道。 “金玉,我保证你不会有事。”李世民在一旁说道,“宫里的御医很快就来了,他博古通今,什么样的医书没有看过,一定能把你治好,不要流眼泪了,对眼睛不好。” “嗯。”金玉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 杜寒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紧紧拧着双眉轻轻吐了口气,金玉把他的伤口弄得裂开了,隐隐觉得血已经在慢慢渗了出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持着自己的身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路飞奔,伤口已经吃不消了,现在被金玉一搞,他才发觉,身体要被撕裂那样的疼痛。 李世民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在床边安慰了金玉几句,转身走到他的身边,皱着眉看他:“怎么了?” “没事。”杜寒不愿意让他知道,身子一转,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李世民眼睛一瞪,伸手抓住他的领子,扯开他的衣襟,看见他的胸口渗出殷红的血迹,脸色大变。 杜寒对他摇头,示意不要让金玉知道,脸上划过痛苦的神情,合拢衣衫缓缓坐了下来。 “老爷,你不要和老老爷吵架。”金玉小声的说道。 “没有吵架。”李世民的脸上是疼惜的表情,回头对着金玉说道,大手却落在杜寒的肩头,紧紧的握住,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遇到刺客了?”眼睛里划过杀气,谁要是再对他的儿子下手,他要灭了他满门。 杜寒摇头,他还不能在金玉面前告诉他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也许这事不应该让他知道,这是他的家事,和他好像是无关的。 “老爷,我的头好痛。”在父子之间的突然沉默下来后,金玉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寂静,她双手抱在头上,痛苦的叫着。 李世民比杜寒的脚步快了一步来到床边,大惊失色的问道:“金玉,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不要揉。”杜寒喘着粗气伸手阻止了他,“金玉,头痛是因为你的头被打到过的缘故,大声叫出来没有关系。”他的胸口也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嘴唇一片白色。 “好疼,我忍不住了。”金玉抱着头叫着,眼泪掉了下来,“老爷,我痛死了。”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疼痛。 杜寒坐在床沿,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弯下身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叫吧,大声叫出来,这样会好受些。”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她什么? 金玉大声哭了起来,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大哭,头仿佛被撕裂开来。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杜寒把金玉抱进了怀里,他的伤口再次被金玉压住,他的心抽动了一下,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会查清楚,而现在,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望着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发觉自己的儿子似乎根本就没有顾忌到还有他在场,他抱着的人是他孙子的妻子。 可是,他们抱在一起是那样的自然,在彼此的怀里痛苦着。 他的神情陷入了迷茫中。 真相卷——169章:相依相偎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杜陵从来也没有这么慌张的叫着,身子像一阵风一样旋进了房间,脸色苍白,在看见床上的人紧紧相依偎在一起后,眼睛里是一闪而逝的震惊。 “什么事?”杜寒寒着脸喝问,手臂轻轻松开,回头不悦的问道:“什么事让你这样惊慌失措的?” “是啊,杜陵,发生什么事了?”李世民也觉得奇怪,杜陵是一个沉稳的人,此时怎么会这样的慌乱,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他在这个皇帝在,还有什么事能大得上他遇刺的,刚才他遇刺,也没有见杜陵这样的惊呼。 杜陵的额头上冒着冷汗,“老爷,您从扬州带回来的那株千年人参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有可能藏的地方,都找不到。”心里已经想了无数遍,是他亲自把那株人参装进行礼的,现在去找怎么会没有了?是谁在路上动了手脚? “怎么可能?”杜寒的脸色也变了,“金玉,你躺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所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去。”把金玉轻轻放倒在床上,“我说的话就是承诺,你要相信我。” “嗯。”金玉轻轻点了点头,她对杜寒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只要是他说的,她一定相信。 “千年人参宫里有,去宫里拿一颗就是了。”李世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金玉的手,柔声安慰:“金玉,我在这里,我也不会人你有事的,宫里的御医马上就能到了,到时候,你的眼睛,你的头都能治好。”轻轻拍拍她的手,给她勇气。 “我的头现在不痛了。”金玉轻嗯了声,疼痛已经是她可以忍受的程度,所以,她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刚才是忍受不住才会那样的叫了出来,而现在,她要让他看见她坚强的一面。 “金玉就交给你了。”杜寒不客气的对李世民说道,自己忍着伤口的疼痛走了出去。 “站住。”李世民威严的喝道,“你去干什么,给我好好坐在这里,千年人参宫里多的是,我马上派人去拿来就是,你给我回来。” 杜寒在门口站定,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皇宫里是有很多千年的人参,可是,有几颗是真正的千年人参呢?我给你买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千年人参,是叫东北的朋友带来的。”言下之意,皇宫里的人参大多是假冒货,不屑的朝自己的老子一哼,打不离开ial。 李世民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这个小子,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说皇宫里的东西都是假冒货。 “陛下,您别生气,老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杜陵见皇帝生气了,急忙小步跑到他身边解释道:“上次您病重,老爷不是去见了您一次,他回带家里后,写了书信,专门派人带了五万两银子到东北去找他的朋友,托他的朋友给您买来了货真价实的千年人参,那株人参是一个老猎户家里的传家宝,老爷的朋友千求万求才说动了老猎户把人参卖给他。” “什么?”李世民惊叫,“这也太贵了。” “物有所值,陛下,那是老爷对您的一片孝心,不是八万两银子可以评估的,那个老猎户也是知道是一个儿子买去孝敬病重的父亲的,才会答应把人参卖给老爷,本来是给五万两银子的,这一回老爷的朋友从扬州回东北,又带去了三万两银子,是老爷感谢那个老猎户的,整整花了八万两银子。” 杜陵心里暗想,那个老猎户是失去了人参,可是,他以后就吃喝不愁了,三万两的银子是老爷的朋友萧老板带回去的,他是做皮货生意的,在东北有着一定的地位,那个男人以后会按照老爷的嘱托照顾那个老猎户的。 “老老爷,您看,老爷是关心您的。”金玉悄悄握了下李世民的手,含着眼泪笑了。 “我去帮老爷一起找,陛下,金玉就拜托你照顾。”杜陵对李世民深深一鞠躬。 李世民放开金玉的手,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杜陵的手,悄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杜陵的脸色立刻变了,脚步慌乱的跑了出去,该死的,他怎么就没有注意老爷的脸色呢? 砰一声。 “怎么了?”金玉听到身体撞到门板的声音,惊叫。 “是杜陵走得太急撞在门上了。”李世民拍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他已经走了。”杜陵的身体把门板撞得连续反弹了几次才不动,而他的身子却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早就射了出去,双腿飞奔着去找杜寒了。 “老爷给您买了人参,连金玉也不知道。”金玉拉住李世民的手说道,“老老爷,老爷做事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您不要看他的表面,以后多多体谅他好吗?” “我听金玉的就是。”李世民轻叹了声,想起刚才他还在和自己吵架,他是关心他的,要不然也不会用那么的大声来和他吵,身为一国之君,他今天晚上私自在这里住下了,确实有些任性,宫里的人一定吓坏了。 “您在叹气。” “是我把你害苦了,要是我回宫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李世民紧握着她的手内疚的说。 “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了,老老爷,您不要手这样的话,您是皇帝,金玉能为了您而受伤,我很骄傲。”说话的时候轻喘着气,咳嗽了两声,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咙,脑子里一片空白,假如她死了,也是为了大唐皇帝而死,为了杜寒的父亲而死,她值得。 手悄然的松开了李世民的手,悄然的陷入了又一次黑暗里。 【有读者想加群,呵呵,在此我公布群号,是群号:68720381以前也建过群,都是加进来不说话的多,所以没有把群号公布,这个群是罗罗的后院,希望喜欢说话的读者加进来,谢谢!】 真相卷——170章:离奇失踪 所有从扬州带回来的兄弟都被集中到了一个屋子里,杜陵已经找过一回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杜寒阴沉着脸站在屋子里,他的身边是三个亲近的手下,“老爷,人参就装在这个盒子里的,是杜陵亲自保管的,回到这里后,他要照顾客人,他把盒子锁进了这个放行礼的屋子,没有人进来过的。” “你能保证?” “我保证。” “黑子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其余的两个人点头说道。 杜寒的目光落在空空的盒子里,什么也没有了,锁也没有了,不是心疼八万两银子,而是人参现在可以救金玉一命,她的头受到重创,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头也剧烈的在一阵一阵的疼痛,还有什么症状是没有出现的,他不能预料,最要紧的是马上用千年的人参救她。 “老爷,您受伤了?”杜陵跑了进来,目光落在主子的胸口上,是有点不对劲。 “我没事,先想想,人参是被偷了还是被丢在了哪个角落里?”杜寒一把挥开他的手,狠瞪他一眼,“我死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金玉的命,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刚才头也开始阵痛起来,唯一能救命的人参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杜陵从他胸口隐隐的血迹上收回了目光,“我肯定我们回到这里后,我还亲自看了一眼,然后把盒子锁进了这个屋子,黑子没有离开过这里,黑子绝对不会监守自盗,这一点我绝对能保证……” “杜陵,我有说黑子监守自盗吗?”杜寒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带出来的人,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你这个混蛋,说这些做什么,给我赶快把人参找到,金玉就要死了。”说话的声音差一点要把屋顶给掀掉了,急促的咳嗽起来。 “老爷,我不说废话了,我再找。”杜陵害怕的一摆手,脸色都变了,他主子的胸口那暗淡的痕迹慢慢清楚的看在眼里,青色的衣衫看不出那是殷红的血迹,可是,他刚才从皇帝的口中知道他受伤了,心里担心的要死。 “还用找吗,人参已经不在这里了。”杜寒被黑子小心翼翼的扶住,咳嗽着,脸色更加的苍白,“你把人参锁进屋子的时候,你见到谁吗?” “是杜剑。”黑子叫起来,“杜陵把人参锁起来的时候,杜剑跑来找他要好酒喝。” “对,就是这个小子。”杜陵猛地想了起来,“我还开了门又进来取出老爷在扬州带回来的好酒,人参的盒子就放在桌子上。”他恍然大悟,“黑子,他跟着我进来的时候,你在门外,你又看见他拿吗?” “没有注意,我见他跟着你进去了,就守在门外,门是半虚掩的,我看不见他在屋子里的动作。” 杜陵懊悔的一拍自己的脑门,“那个混账东西,一定是他趁我拿酒的时候把人参给拿走了,下手还真快。”盒子上可是上了锁的,他拿了酒给他后,还看了眼盒子的,等他回来的取人参,盒子的锁已经不见了。 “杜剑人呢?”杜寒神情一凛,“要是他拿的,还给我就是,要不是他拿的,人参就是被偷了,黑子,你现在马上给我长安。”杜寒的口气里饱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去临江药铺摘秦掌柜,问他要一株最好的人参,顺便把秦掌柜给我请回来,速度越快越好。”时间是不等人的,不管宫里的御医来不来,他必须为金玉做这件事。 “属下马上去。”黑子身影一闪,飞快的离开了。 “我们去找杜剑。”杜寒一把拖过杜陵,“他还在吗?” “被我迷晕了。”杜陵急忙带着主子往外走,“和陛下拼酒,一直喝个没完,我给他弄了点迷药放倒了,肖凯,你带点凉水过来,那种迷药用凉水喷一喷就能醒的。”回头吩咐自己的手下的兄弟。 几个人着急的往杜剑住的院子里走去,为了安全起见,杜陵把杜剑安排在离开皇帝的院子很远,几个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有一个兄弟守在这里,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推开屋子的门,蜡烛还亮着,杜剑摊开手脚很不雅观的睡在床上,嘴里还打着呼噜。 “先搜一下。”杜陵对身后肖凯说道,心里想着他拿了酒以后是和自己一起去客厅的,要是人参真是他拿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他的身上。 肖凯把手里的水放在桌子上,在杜剑的行礼里翻看起来。杜陵则是走到床边,弯下身在杜剑的身上搜查起来,心里暗暗祈求着,就在杜剑身上,这样的话,拿回人参以最快的速度救金玉的命。 可是,翻遍了杜剑的浑身上下,就是不见人参的影子,他的额头上不禁泛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里一急,火气大了起来,伸手就把杜剑的衣服给撕扯开来,脱下第一件衣服用力抖落了下,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掉下来,他不死心地脱掉他第二件衣服,干脆就是把他扒光了,抖落着第二件衣服,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死心的杜陵把目光落在杜剑的裤子上,脱掉杜剑的靴子,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一边嘴里暗暗骂着杜剑这个混蛋,不知道把人参藏到哪里去了。 看着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内裤的杜剑一无所知的还大字张开躺着睡着香,杜寒轻哼了声,缓缓走到了床边,一把推开了杜陵,目光落在杜剑的肩头,他的肩头贴着一块小小的膏布,杜寒的剑眉一拢,杜剑什么时候受伤的? 忍着胸口的疼痛,他弯身凑了过去,轻轻撕去了那块膏布,一个清晰的纹身印入他的眼里,那是一个小小的“杜”字,和他的肩头纹身如出一辙。 真相卷——171章:奇异纹身 “老爷!”杜陵惊讶的叫了出来,他也看见杜剑肩头的那个纹身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纹身?”他在自己的主子肩头看到过这样的一个杜字,和杜剑的一模一样,难道…… “老爷,什么也没有。”他们身后,肖凯翻遍了杜剑的行礼,什么也没有找到,走到杜寒的身后,恭敬的说道。 杜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杜剑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他曾经那样咄咄逼人的追问他肩头上的那个杜字,原来在他的肩头也有这样一个纹身,是巧合还是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大唐皇帝的私生子,那杜剑呢?他会是谁? 一个个疑问浮上了心头,拧紧了眉头,他的心里闪过金玉苍白的脸,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株人参找到,希望是杜剑拿去的。 “老爷,您的脸色……”杜陵在一旁犹豫着说道,倾身想要对杜寒说句不敬的话,他看见杜寒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脚下踩到了杜剑的靴子,随脚一踢,“您……” 杜剑的靴子被他这么一踢,刚好落在肖凯的脚下,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惊叫起来,“人参!”杜剑的靴子里居然滚出了那株有半尺长的千年人参。 杜寒和杜陵同时回头,在昏暗的烛光下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参,神情各异,一个是心里一喜,人参找到了,金玉的命能保住,而一个是皱着眉头心里生气,杜剑那个小子居然把八万两的人参藏在了靴子里,这还能吃吗? “还愣着做什么?”杜寒用力推了他一把,“快点拿去切下一些来给金玉熬成汤。”眼睛一瞪。 “马上去。”杜陵应了一声,疾步走到人参旁边,弯身捡起了人参,嫌恶的回头狠瞪了杜剑一眼,臭小子,你等着!飞快的离开了杜剑的屋子,和肖凯一起消失在杜寒的眼前。 杜寒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感觉胸口的痛慢慢在扩散着,他的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缓缓的坐在了床沿上,看着被杜陵扒光了衣服的杜剑还在呼呼大睡,肩头的纹身在他的眼里格外的醒目。 “你到底是谁?”他伸手一把扯过杜剑的身体,手指落在他的纹身上,细细的抚摸,纹身和自己的一样,仿佛是天生就有似的,意见和主人连在了一起。 站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肖凯带来的凉水,回到床边,想也不想的就往杜剑的脸上倒去,他一定要搞明白,他杜剑到底是什么人? “哇,谁啊?”被泼了一脸凉水的男人惊跳了起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大声叫嚷起来,“哪个王八蛋……”光溜着身体直直站在床上,脸上,头发上,光裸的身体上,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了床上,猛地看见是杜寒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马上就住嘴了,要不然下一句就是——找死! “杜剑,你肩头的纹身很漂亮。”杜寒的脸上微微扬起了笑意,什么也没有责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句话足以让杜剑再跳一次脚的。 “啊!”杜剑狂叫,发觉自己是光着身子的,第一反应是用手遮住了自己肩头的纹身,可是,杜寒已经看见了,他遮住了有什么用。 “把衣服穿起来。”杜寒把他的外衣丢给他,自己坐到了桌子前,他的双腿已经支持不下去了,回过头嘲弄的一笑,看着杜剑慌张的把他的衣服穿上了。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吗?”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叫。 “找人参。”杜寒淡淡的一笑,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不觉得你没有发觉我们进来,很奇怪吗?”没有关系,他想知道他的纹身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是时间。 他说到人心的时候,杜剑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靴子上,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把人参拿走了? “不用看了,杜陵已经拿走了。”杜寒朝他勾勾手,示意他站过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匆匆套好了上衣,杜剑衣衫不整的站在了杜寒的身边,脸上是尴尬的神情。 “杜陵在你的酒里下了迷药,你睡死了,怎么会发觉我们进来搜你身,别瞪我,迷药是杜陵下的,你去找他算账好了,至于你,我先和你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强硬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犀利的目光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杜剑,你是我的什么人?说出来,你偷了人参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过。” “什么人?”杜剑故意傻傻的一笑,“我怎么会是你的什么人。”大大咧咧的一挥手。 “那么说,你只是一个贼,一个偷东西的贼。”杜寒脸上的笑意隐去,换上的是肃杀的寒意,“你接近金玉,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当然是贼,我是山贼,你忘记了吗?”杜剑冷笑,心里决定把自己的身份深深的掩埋起来,“偷东西是本性。”嘴巴一撇很是不屑,“反正东西被你拿回去了,那就是什么事也没有,看什么看,你还想把我送到官府里去吗?不用那么紧盯着我,你要是把我送去官府,我看金玉那个笨蛋就会第一个去求你把我救出来。” “她被刺客刺伤,命在旦夕,怎么,你也会为她着急,那株人参就是为了救她的命才会来你这里找的。”杜寒的目光里带着不肯放松的神情,“杜剑,你和我都是姓杜的,肩头都有那样的纹身,你说,我们会有什么关系吗?” 真相卷——172章:被迫承认 杜剑瞪大了眼睛,金玉被刺伤了,“谁干的?”他恼怒的叫了出来,他保护的人竟然遇刺了,这让他太丢脸了,腾地站了起来,“刺客呢?” “等你现在醒来,刺客已经跑的没影了。”杜寒嘲笑的哼道,“只要找到人参,她的命就有救了。”拉着他坐下,剑眉挑了下,“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杜剑不情愿的坐了下来,装糊涂的眨眼,“除了那把你的人参偷走了,我们之间还有事吗?” “我们肩头的纹身都很漂亮。”杜寒冷笑,“怎么,难道是你看到我肩头有那样的纹身,你也去找人刻了一个?” “说不定。”杜剑心里一沉,自己已经够小心了,用膏布贴上,遮住纹身的,现在还是别他看到了。不由得心灵里懊悔起来,不顺手牵羊把人参拿来就好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肩头也有这个一个纹身存在着,那是从小就跟随着他的印记,是属于杜家的印记。 “可是,你身上的纹身和我的一样,已经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是从小就跟着你的,杜剑,你说是吗?”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上,“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别那样看我,我爹爹就我一个儿子,他死的时候,很清楚的告诉我,他的一生就我娘一个女人,所以,你不会是我的什么兄弟之类的人。” “你爹姓杜。”杜寒轻笑了声,他的爹爹是姓杜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废话,我爹爹当然是姓杜的,他还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成为一个山寨的老大,你说他了不起吗?”想起了自己母亲为了把他生下来而失去了自己的命,他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难过。 “你爹爹还是个文人。”杜寒的唇角扩开了浓浓的笑意,“他还是山寨的大王,真是佩服。” “怎么样,你羡慕啊!”杜剑头一昂,很拽的哼了声,“看你笑的这么狡诈,你是说什么?” “那么说,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看到杜剑防备的神情,杜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你放心,我不会是你的什么人,我是个孤儿,但是我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是吗?”杜剑突然把脑袋凑到他的面前,脸上的神情一变,“别告诉我,你的爹正是大唐皇帝。”突然间,他的眼睛里闪过惧怕的神情。 杜寒低笑,“你的意思,我是大唐皇帝的私生子?”狡猾的笑着,一把拉过了他的领子,“杜剑,你说露嘴了。”眼神一变,凌厉的神情里透着杀气,“你说过和皇帝有仇,快点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皇帝有仇,不知道皇帝有没有加害过一个姓杜的有功之臣。” 杜剑被他的强势怒瞪微微失神,自己在他的面前好似没有穿衣服似的,这个男人他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气势,自己的心里再怎么恨他杀了他的人毁了他的山寨,他对他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心里不想承认,可是,他的身体却早就承认了这一点,只要是在他的身边,他感觉自己矮了一截。 “我给说个故事,是有关我身上纹身的故事,你想听吗?”犹豫了下,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话讲清楚的话,杜寒是不会就此罢手的,“杜寒,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纹身是怎么来的吗?” “出身就有的。”杜寒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头,“你小子乖乖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等我自己调查清楚了,你将受到惩罚,我对欺骗我的人不会手软。” “你几年几岁?”杜剑试探着问。“三十三岁吗?” 这句话问出来,杜寒彻底的肯定,这个小子一定是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说出纹身的来历,我再告诉你我的年纪,还有我的父亲是谁。” 杜剑看到他的神情是那样严肃,自己是必须要说出纹身的来历了,长长叹口气,“我不知道你身上的纹身是不是我爹刻下的,反正我的纹身是我爹亲手刻上去的,我爹到临时的时候才告诉我,他一个文弱书生当上了一个山寨的老大实属无奈,他是那么跟我说话的,文绉绉的。”说着又叹息了声。 “我不介意你爹说话文绉绉的,你继续。” 杜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快要断气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说在山上当山贼不是长久之计,他是在逃难的途中被我娘抢上山才当了山贼的,杜家是一个家世清白的人家,要我以后不要当山贼,一定要我去找一个身上有和我一样纹身的男人,把一样交给他,他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会帮助我找狗皇帝报仇。” “你的话我一点听不懂。”杜寒皱着眉斥道,“你爹的意思是,他被皇帝追杀,在逃难的途中,被你娘抢上了山寨当了丈夫,生下了你……” “不可以吗?”杜剑不悦的反问。 “可以。”杜寒不敢对人家的母亲不敬,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见过,“问题是你说了半天,没有说到纹身的来历。”真想一拳打过去,打掉他的一脸不屑。 “我爹说,他在他姐姐的孩子身上也刻上了这样一个杜字,那是一对双胞胎,他们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私生子,都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杜家才会被狗皇帝一道密旨毁于一旦,家破人亡,杜寒,你说,你会是狗皇帝的私生子吗?” 真相卷——173章:瞬间脆弱 “我爹的姐姐为李世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这句话一直在杜寒的耳边回荡。 站在别院最高处的凉亭里,俯视整个别院,他的唇边荡开了冷冽的笑意,晚风吹打在脸上是那样的寒气袭人。站在这里,他仿佛置身在皇帝老子当初带他坐过的龙椅,从龙椅上冷眼俯视空荡荡的金銮殿,相同的心境。 “老爷,您怎么来这里了?”杜陵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的石阶上,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一个内功深厚的人会这样喘着气,真是少见。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杜寒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金玉怎么样?” “已经给她喝了参汤,陛下在找您,太子带着人赶来了,而且带来了御医。”杜陵看出主子的心里有事,“老爷,您还是先下去吧。”这会儿金玉暂时没事了,皇帝担心的是他的身子。 “这里以后不能来住人了。”杜寒一手扶住凉亭的围栏,目光向远处的星空里眺望,“幸好还没有住进来,要是住进来了,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叫怀玉怎么住下去。” 杜陵点头:“老爷说的是。”老爷本来就没有打算过要把家搬到这里来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解,“老爷,您的伤口是不是让御医看看?”小心的问道,不明白自己突然觉得自己的主子突然间和自己的距离遥远起来。 “邬婉婉死了。”杜寒轻声说出了发生在长安城里的事情,“她刺中我的胸口,却被她自己的儿子推倒在地,后脑被地上的石块敲碎,很惊讶吧。” 杜陵何止是惊讶,而是瞪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他还不能接受主子口中说出的话来,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这是……真的吗?”疑问出口,却伸手打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主子什么时候和自己开过玩笑,这事要不是真的,主子会和他说吗? “我的伤不碍事。”杜寒长叹了声,知道他脸上的关心是因为自己的伤,“杜陵,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脑子里很乱。”手紧紧抓在围栏上,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站在他身后的杜陵看不见他的表情,站在他的身后,却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无助和悲哀。 “老爷,您是怎么了?”他轻轻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后,就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的距离,“您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叹息过,是因为金玉吗?”金玉在他的心里是重要的。 “也许吧。”杜寒的手背上突起青筋,背对着他,仰起头把含在喉咙里的那声叹息狠狠咽下去,他是杜寒,是打不倒压不垮的杜寒,这些年来,无论经历怎么样的困难,他都走了过来不是吗? “金玉会平安无事的,”杜陵轻声劝慰道,“老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要是杜家失去了您这个顶梁柱,您要他们都怎么办呢?任何事都会解决的,您心中的疑惑和痛苦杜陵都能感受到,您把这些让杜陵给您分担一些吧。” “杜剑是我舅舅杜潇的儿子。”杜寒缓缓转身,说出了让自己无法平静的事情,“杜陵,你能相信吗,杜剑的话解释了我心头一直存在的疑惑,我原本是外祖父抚养长大的,跟了外祖父的姓,而我十岁的时候,外祖父一家却离奇失踪,怎么也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仿佛是人间蒸发,我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他们。” “杜剑的话能全信吗?”杜陵虽然已经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对杜剑这个人有怀疑,“老爷,您的意思我明白,杜剑和您说,是陛下迫害了您外祖父一家。” “事实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至少现在我知道,他逃不脱不了干系,我要亲自去问问他。”这也是他在这里一个人静一静的原因,“杜陵,你说,他的话能让我相信吗?” 杜陵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老爷,陛下不是一个阴险的人。”他很肯定的对自己主子说,“杜剑的话不是不可信,可是,突然跑出一个表弟来,您不觉得意外吗?” 杜寒无力的微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借靠着他的身体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我的心很乱。”杜剑话打乱了他的平静的心,也打乱了他的生活,“假如他的话是真的,是那个男人迫害了我外祖父和舅舅一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没有看到杜剑眼睛里的恨意,他不知道跟他一起喝酒的人就是让他咬牙切齿的仇人。” “也许事情不是杜剑说的那样。”杜陵扶住他沉重的身子,对他笑着,“老爷,您和我说过,没有什么事可以把你打倒的,还记得吗?所以,您要遵守对我承诺,杜寒是打不垮的。”他用力的扶住他的手臂,“我来帮您调查真相,我相信陛下不是那样卑鄙的男人。” 也许吧。 杜寒的眼睛里失去了原本的冷静,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不仅仅因为自己的伤口传来了撕裂的疼痛,更因为心里被那个挣不脱的噩梦紧紧围困住了,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巧,都凑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他深深吸口气,用力的把那个噩梦赶出自己的身体里,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那种脆弱,轻轻将杜陵的身子推开,转过身,他的后背挺直,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我是杜寒。”他轻轻说了出来。 杜陵放心的笑了,望着他直挺挺的后背,舒口气,这样的老爷才是他那个任何事也打不倒的老爷。 “大哥,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吃力的脚步伴随着轻笑,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那是一张和杜寒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 真相卷——174章:皇家兄弟 太子李治来了。 杜寒在一瞬间收敛起自己脆弱的心境,深吸口气,身体挺直,他不会让李治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只有和他生死与共的杜陵才能和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愁。 “殿下,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杜陵圆滑的朝他笑笑,躬身行礼,“这里这么高,您先休息一下吧,看把您累得。”一个箭步走到李治身边,扶住他的身子。 “去,你把我当成没有用的人了吗?”李治不服气的一把推开了他,虽然是喘着粗气,脚下也不稳了,还是强撑着,摇晃的走到了杜寒的面前,“大哥,你的伤怎么样?”关切的注视着他的胸口,|Qī|shu|ωang|“别在这里吹风了,父皇在到处找你,快些下去吧。” “我没事。”杜寒伸手拉着他坐下,很勉强的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自己也坐了下来,站久了,他也需要休息。 李治哀叹了声,说道:“父皇微服出宫,把我们都急坏了,皇宫里都找遍了,也没有他的行踪,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吴统领回宫向我禀报,说父皇在这里出事了,我就带着你赶紧赶来了。” “带着他回宫吧,他的身子还没有痊愈,以后不能让他私自离宫。”杜寒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声音很小,却重似千斤,这是一个大哥对自己弟弟的嘱托。 “我明白,大哥你放心。”李治喘匀了气,呵呵一笑,握住他的手,脸上是关切的神情,“大哥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让我担心,父皇的身体已经让我够提心吊胆的,你要是再有些不测的话,你让我怎么办好。” 这样贴己的话是从当朝太子的口中说出来的,是他的弟弟这样在说,杜寒笑了,脸庞上荡开了李治从来也没有看见过的开怀,他不禁愣住了。 “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我开心。”杜寒的笑容还在不断的扩大,拍拍他的手,眼睛里的笑意把心底的阴霾一道而空,“李治,你是大唐的太子,却也是我杜寒的弟弟,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李家的人,只有你真正把我当成大哥。” “别人的管不着,从我第一次来找你起,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大哥,一直是,从来也没有改变过。”李治“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神情,“不要说,你现在慈爱把我当成你的弟弟,要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就从这里往下跳,你枉费了我这么许多年的真情。”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了闪过捉弄的神情,假装垮下了脸,很难过的样子。 “我想看看,你往下跳是个什么样子。”一挑眉,杜寒的神情里多了抹戏弄。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说一句,你一直是我弟弟,大哥,你一直是我的大哥,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情。”收敛起玩笑的表情,李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 “太子殿下您别怪我杜陵多嘴,”杜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一句,“您是把我们老爷当成大哥,可是,有人替你看不惯我们老爷,想把他除掉。” “杜陵。”杜寒严厉的喝道,“不许说这样的话。” “我当太子殿下是老爷的弟弟才会那么大胆。”杜陵啪的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殿下恕杜陵大胆,您的那个舅舅长孙无忌就是想把我们置于死地。”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人。”杜寒脸色一沉,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李治的脸色一黯,自己舅舅做了些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舅舅一直在为自己清除掉登基路上的障碍,他是自己父皇最仰重的大臣,手里有这样的权利。 “老爷不想听,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跑到我们杜家来认亲,难道不是对老爷别有居心吗?”杜陵决定一帖药下去就彻底在李治的面前说开了,抬起头,坚定不移的望着连理枝,“太子殿下,我们老爷就是把您当作是自己的弟弟才没有和您说起这件事,长孙无忌大人亲自去了杜家,认了我们夫人当外甥女,说自己是我们夫人失散多年的舅舅,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李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有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你就不要大惊小怪的。”杜寒横了杜陵一眼,拍了下李治的肩膀,“我们下去吧,在这里呆久了有些冷。” “不行。”李治拉住他,眼睛里是非要把事情弄清楚的坚决,“舅舅他怎么那样去做,他跑去杜家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他这是故意的。”很生气的站了起来,“大哥,不能由着他那样乱来,上一次在天牢里,已经有这样一次教训了,他还不改掉,不行,我要去找他。” “他是对的。”杜寒低笑,“他想让你当大唐皇帝,所以,必须让所有对你有威胁的人都消失掉,我们的老子在他的面前曾经那么坚决的要把我推上太子的位置,他的心里肯定是把我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他是不对的。”李治的眼睛里闪烁着愠怒,“最后谁来当大唐的皇帝不是他说了算的,要是我这个太子被人谋杀了呢?他知道去铲除阻碍我登基的人,却不知道,忍者治天下,只有仁慈的人仁慈的心才能真正得到全天下,这是父皇对我的教诲,他也不知道,你杜寒是我李治最亲的大哥,是我李治唯一可以全心信任的人。” 紧紧握住杜寒的手臂,眼睛里的信任是不容怀疑的,在他的心里,皇帝的宝座比不上站在自己面前的亲人。 “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会计较了,阿治,不管以后你当上了皇帝,你的心会有什么样的改变,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支持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长孙无忌要把你推上皇帝的宝座,那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听他话的傀儡,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当上了皇帝却要被他做主。而我,你的大哥,将会永远无条件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我要你成为一代仁君。” 李治开心的笑了,原来自己的大哥早就看出了他舅舅的用心,“大哥,那么说,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了,为了我们父皇打下来的江山而战。” “不,我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战。”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扬起了坚决的笑意。 真相卷——175章:发号施令 太子带来了皇宫里的人,别院一下子就成了禁宫,杜寒的人不能接近李世民住的院子半步。 杜寒和李治一前一后来到了院子恶魔内外,杜陵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见是太子来了,侍卫们都朝他弯身行礼,等李治进去后,手里的长剑唰的出手,将杜寒和杜陵拦在了门外。 “放肆!”杜陵怒喝,身影一闪,护在自己胡子身前,眼睛一瞪,“你们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李治也没有想到御林军会有这样的举动,一脸惊愕,怒斥道:“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他们是跟本王一起进来的吗?”折返回到门外,伸手左右开弓给了两个侍卫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算了,他们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杜寒伸手拦住他,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皇帝老子赐给他的金牌,往两个被打的侍卫面前一晃,“我可以进去了吗?” “请。”侍卫虽然被太子打了,还是挺直了后背,看见金牌的那瞬间是很意外的神情,马上弯身对杜寒行礼,有这样金牌的人,一定是大唐皇帝最亲密的人。 “杜陵,你在外面等着我。”杜寒收回金牌,回头对杜陵说道。 “老爷,御医在里面,您让御医看看您的伤。”杜陵知道别院现在是在太子带来的人手里,自己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人是不便进去的,躬身送杜寒进去,嘴里还不忘自己的主子好好在意一下自己的伤口。 杜寒和李治并肩走了进去,没有回头答应他,只是右手一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杜陵暗暗叹息了声,眼看着他和太子一起进去了,自己忠心耿耿的站在院门这里等着他出来。 进了院门,李世民的房间门外还有一道岗哨,门边各站立着两个侍卫,朝李治行礼,不过,这一次杜寒没有把金牌掏出来,直接推门进去了,那两个侍卫露出惊讶的神情。 李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推门进去了,心里暗想着,要是自己当了皇帝,一定也要给自己的大哥一样特权,他可以随时进宫和自己相聚。 “寒,你回来了。”李世民一见自己儿子来了,慌忙从床边站了起来,他一直握着金玉的手没有放开过,金玉陷入昏迷,她的手却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御医胆战心惊的站在床边,时刻观察着皇帝的脸色,皇帝这样握着一个女子的手,这个女子是不是他的新宠? “王太医,你给他看看,伤口碍事不碍事?”他轻轻放开了金玉的手,语气严厉的对御医说道。 还没有等御医有反应,杜寒一摆手,拒绝了,他自己也懂医术,知道自己的伤是怎么回事,“不用了,金玉怎么样?”他直接走到了床边,对皇帝的威严视若无睹,这让御医感到了无比的好奇,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 “王太医,你给杜爷说说这位公子的伤。” 御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这是什么事啊,躺在床上的明明是一个女子,擦擦汗,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位……公子的头经过了剧烈的撞击,难免有些反应,眼睛看不见也许是暂时的,头痛的症状只要精心修养,一定会调养好。” “你说眼睛失明也许是暂时的,也可以这样说,也许是一直失明?”杜寒听出御医话里的保留,眼睛一瞪,“我要确切的回答,不要含糊的回答。”凌厉的目光让御医不禁打了个寒战。 惊恐的弯身行礼,“病人还没有醒来,所以不能确定。”他也只能这样说。 “你可以下去了。”杜寒的脸阴沉了下去,一挥手,用命令的语气对御医说道,既然他不能为金玉做些什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御医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的口气在大唐皇帝的面前对自己下命令,不禁呆住了,眼睛里写满了诧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敢在皇帝的面前发号施令? “王太医,你可以下去了。”太子李治微微一笑,示意御医可以下去了,他看出御医对杜寒的惊讶了,“今夜就委屈王太医在这里住宿,明天一早随本王回长安。” “微臣遵命。”御医哪里不敢听太子的话,连忙行礼回答,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尽管心里对杜寒充满了好奇,但是,这是皇家的事情,所以,他还是把今晚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肚子里,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就不用别人说了。 那个男人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细细一看就不难发觉,他的眉宇之间和太子李治是那样的相像,他和皇家是脱不了关系的。 擦擦脑门上的冷汗,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自古以来,皇家的事情是最说不清楚的。 房间里,李治走到了床边,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大哥,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拉住了金玉的手,动作是那样的自然,不但是大哥,自己的父皇对金玉也有着一份特殊的喜爱和关切,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进这个房间了,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惊讶的看到自己的父皇紧紧握着金玉的手,嘴里还喃喃的说着话,那个时候的神情,和现在的大哥如初一撤。 “她不会有事的。”他的手轻轻落在杜寒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有父皇的神威在庇佑她,她一定会没事的。” 这只是安慰的话,杜寒心里很清楚,看不到金玉睁开眼睛对着他露出以前那样的灿烂笑脸,他的心就悬在半空。 李世民默不作声的看着儿子的表现,说不出的惊恐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扩散开来,他愕然的发觉,他的儿子爱上了金玉。 真相卷——176章:悲伤眼泪 “治儿,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朕随你一起回宫。”李世民朝自己的太子命令道,“寒,你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是。”李治顺从的躬身准备退下去,今夜不用说也回不去了,正要转身,突然听到杜寒叫住了他。 “阿治,你护送陛下回我的房间去,今天晚上就委屈陛下睡那里了,杜陵在外面等着。”杜寒站了起来,神情凝重,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心很乱,他想好好休息一下,理一理自己的头绪。 “朕今天想在这里陪着金玉。”李世民眼睛里射出威严的光芒,“治儿,你下去,朕和寒有话要说。”一挥手,那是不容别人违抗的君威,袍袖之间仿佛抚开了一种帝皇的霸气直朝着李治的门面扑去。 “是,儿臣告退。”李治恭敬的行礼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气息。 杜寒坐在床边,回头冷冷看了眼自己的皇帝老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终于打破了寂静。 “你的伤怎么样?让我看看。”李世民在他的身边坐下,父子俩一起坐在床沿上,一起守护在金玉的身边。 “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感觉他的目光里带着一股研究的神情,他不由得感觉浑身不自在,“你有什么话快说,说完了就去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这简直就是在赶人走。 “你对金玉到底是怎么想的?”李世民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是严肃的神情,“寒,朕想听你的真心话,朕在你的眼睛里看见的不是一个老爷对自己手下的疼惜,你看江金玉的眼神里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不舍,寒,朕为你担心。” 杜寒的眼眸里闪过惊讶,“有吗?”唇角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嘲笑,“你看错了吧,我对金玉从来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我对她的关冰心全是因为怀玉,我要利用她来保护怀玉,你忘记了,有很多人希望我死掉,所以,我不得不利用她来保护我的儿子,为了我的儿子,我不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 站起身,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子上,背对着自己的皇帝老子,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心痛,他的心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吗? “寒,为什么你一定要那么想呢,朕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伤害你,你会很平安的活下去。”李世民被他的话引开了话题,走到他的身后,拉住他的手臂,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寒,有朕在一天,不会让那些知道你身份的人伤害你。”用力的握了下,这是他对自己儿子的保证。 “有用吗?”杜寒回头冷冽的笑,“我原本就是和你那个皇宫是没有关系的,就因为你想让我当什么太子,把我这个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人推上了风尖浪口,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很恨你,不是因为你强暴我的母亲把她抛弃,也不是因为你知道有这个儿子后没有把我接回你的身边,更不是你当上了皇帝一心励志图新,忘记了让我认祖归宗。我恨你,是因为你破坏了我原本的生活。” 李世民被他的话一下子击垮了,他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身子摇晃了下,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是多么在意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寒,酒醉强暴了你娘,我是无心的,她怀孕偷偷生下了你,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杜寒淡然的打断了他的话,“自从外公家出事后,我被你的人接到如今的杜家抚养长大,被你操控着我的生活,直到我十五岁独自一个人去了西域,开始我的经商生涯,我才逃离你的掌控,你派了杜陵来保护我,其实你不知道,我曾经对杜陵有多么的讨厌,幸好杜陵只对我一个人忠心,。” “朕在不是跟你说一起按的事情,朕现在跟你说的是金玉,你和金玉的事情。”李世民把话题扯回来,“寒,金玉是怀玉的妻子,就算你和她相识在先,你不能犯糊涂。” 杜寒冷笑,“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我是在利用她,我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儿子抛在一边,派些人伺候好了就行,我要我的儿子得到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只要事实像你所说的那样就好,你只是在利用金玉。”李世民凝重的脸色根本就是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你不能伤害金玉,朕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曾经要杀了她,因为朕看见她眼睛里对你的爱意,朕问她,愿意不愿意为了你去死,她想也不想的回答,愿意,当时朕很震惊,因为朕还没有见过这样没有考虑就回答的愿意的女子。” 杜寒的表情明显的吃惊万分,但是,很快被一阵大笑掩饰了过去,他转过身,仰天大笑,“这就是金玉的所取之处,她可以为了我去死,那就不必说为了我去做任何事,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要把杜家交到她的手里,也正是这个原因,我的心里除了我的儿子,容不下任何的女人。” 父子俩就在桌边相对着,都没有发现,床上的人悄悄的转过身,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脸庞。 真相卷——177章:赤~裸对话 “喂,你给我醒来。”身体被人用力的踢了一脚,感觉腰快要断了。 杜剑霍地睁开眼睛,还没有看清出自己眼前的人,身子已经反射性弹跳起来,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身子直直的站在了踢他的人面前,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抓住那人的衣襟。 “身手还不错。”他面前的人轻笑一声,身子往后一移,取笑道:“可惜,比起我稍逊了一些。” 这一回杜剑是看清出站在自己跟前的是谁了,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叫道:“你个混蛋,为什么又把我打晕了。”又是杜陵这个混蛋,举起自己的拳头,先朝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我有打晕你吗?”杜陵轻蔑的取笑,身子一撤,又一次让开了他的攻击,伸手阻止道:“先别急着揍我,我有话要说。”他可不是来和他打架的,大半夜的不去睡觉上这里是有要事。 “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的。”杜剑想起自己被他剥的精光躺在床上,咬牙切齿恨不得窜上去把他狠揍一顿,“给老子下迷药,你小子有种,我不把你揍成稀巴烂,我就不叫杜剑。”拳头继续狠狠的招呼杜陵。 杜陵一边避开,一边大笑:“你不叫杜剑把你想叫什么,还不住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老爷是你什么人吗?” 杜剑一怔,拳头停在了半空,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和杜寒在桌子边上说的话,当他说出自己古墓为李世民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的时候,自己眼前一黑,突然失去了知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有知觉的时候,就是杜陵踢了他一脚的刚才。 “是杜寒把我打晕的?”他愣愣的问道。 “你是和我们老爷说话的时候失去知觉的,那就是我们老爷把你打晕的啦。”杜陵得意的笑笑,“杜剑,坐下吧,我来高哦是你和我们老爷的渊源。”一伸手,脸上收敛起了玩弄的笑意,神情一凛,“我真的不愿意你是我们老爷的谁,可是,事实上,你就是我们老爷的谁。”自己先坐下了。 “你说什么?”杜剑大叫起来,“杜寒真的是我姑母的儿子?”心里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了,可是,真正确定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这样的不能接受。 “的确是。”杜陵毫不隐瞒的承认了,“老爷已经和我说了,你就是他舅舅杜潇的儿子。” 一声杜潇叫出来,杜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坐在凳子上,手紧握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杀的人就好似自己的表兄,就是自己父亲临死前要他一定要找到的男人,杜寒,他也是李世民的儿子。 “为什么是他?”他喃喃的自言自语。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和我们老爷就是表兄弟,你们肩头的纹身足以证明一切。”杜陵轻哼一声,“你想怎么办?”这是他深更半夜来他房间里的原因。 杜剑还在难以接受,心里汹涌澎湃,事实就是事实,是就是他的表兄,他首先要确定的是,自己首先要放弃对他的仇恨,他把他的人杀了,而他却不能向他报仇。 “你想怎么办?”他眼睛一瞪,“他知道自己是李世民的儿子吗?” “知道。”杜陵替自己主子承认了,“但是,在他的心里,他是杜寒,是杜家的儿子。” “那就好办,叫他和我一起杀进皇宫里去,取下李世民的脑袋。”杜剑一拍桌子,语气里多了一份愤慨,“他能做到吗?” 杜陵不屑的轻笑,“杜剑,你以为进皇宫就那么容易吗?再说了,你能确定就是皇帝害了你的父亲吗,也许是他手下的人做的呢?” 杜剑站了起来,冷笑道:“我就知道,杜寒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儿子,怎么会去杀他,他还要他的荣华富贵。”脸上是肃杀的神情,他已经替自己的父亲找到了要找的人,但是,这个人是皇帝的儿子,所以,只要他不出手杀皇帝,那就是他的仇人。 “我们老爷的荣华富贵都是他自己一手创造的。”杜陵脸色一沉,很不高兴的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冲动的小子,其实杜剑比他大了一两岁,“老爷十五岁一个人独自去西域闯荡,赤手空拳打下杜家如今的一切,他记得自己是杜家的人,皇帝给他再多的赏赐,他都没有改掉他的姓,杜剑,你不可以这样侮辱我的主子。” “我才不相信。” 话才说出口,胸口已经被杜陵一把抓了过去,“杜剑,事实是你只有你亲眼看到了才算是事实,你没有亲眼看见过我主子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你不可以这样侮辱他,他是世间最男人的男人。”杜陵的眼睛里射出了阴冷的光芒,他绝对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主子。 杜剑被他镇住了,眼底里是惊愕的神情,他没有想到杜陵会这样维护杜寒,难道事实真的不是自己听说的那样吗? “我们老爷会把真相查清楚,要是二十年前,杜家一家人的离奇失踪真的跟皇帝有关,不用你说,我们老爷也会向皇帝讨回公道。”狠狠放开他的衣襟,眼睛里是恼火的神情。 “他会怎么做?” 杜陵的唇角荡开冷冽的笑意,“他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已经想了很多年,已经查出了那个凶手,你就等着他先把你姑母的仇报了。” 杜剑微微一笑,“很好,我就等着看他是怎么为他母亲报仇的。” “你,杜剑,现在不允许离开杜家半步。”杜陵凶狠的警告,转身准备离开,他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喂,杜寒是我表兄,那还有一个呢,我姑母不是有两个儿子?”杜剑在他身后喊道。 杜陵动手已经按在了门上,听到这句话,他的手一僵,好半天才轻轻回答道:“死了!”拉开门,疾步离开了。 真相卷——178章:故意找茬 天还没有亮,李治就护送着父皇离开了别院,李世民再有不舍,他是大唐的皇帝,有些事是由不得他的,就像他在自己的皇宫里走动,身后一定是要跟着太监宫女侍卫一大群人的,只有换了微服的时候,他才能有些许的自由,可是,这样的自由只是短暂的。 在离开之前,千万的叮嘱杜寒,一定要好好照顾金玉,仿佛杜寒会亏待了金玉似的,再怎么依依不舍,他也只好回宫去了。 宫里的人走了,别院就恢复了平静,当太阳升起后,新的一天开始了,所有的人都把昨天在别院了发生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一样,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呼呼大睡到天亮的杜剑。 不过,等他起来的时候,杜寒已经带着人离开别院了,因为长安城里还有事情要等着他去处理,金玉只能暂时丢给了杜陵。 “为什么人都走光了?”对着空荡荡的别院,杜剑的怒吼只有在金玉房间里的杜陵听见,当然那些马场养马人也是听见的,他们才不会把杜剑的吼声当回事,在他们眼里,只要把马养好了,就是一切。 长安城的杜家,大门外挂起了白色的灯笼,进出的奴仆也都穿上了素服,一看就知道家里死人了,左邻右舍忙不迭的打听,杜府里出了什么大事,一会儿的功夫,杜府夫人摔死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有些人深深惋惜,有些人却是幸灾乐祸的想着,杜府的夫人死了,不知道下一任的夫人会是谁? 杜寒回到了家里,看到老田把丧事安排的井井有条,意外的是,华嫂竟然也出现在下人中间,在指挥着那些不懂事的丫鬟做事。 “老爷,您回来了。”眼尖的老田看见主子回来了,慌忙迎了上去。 “老爷,您节哀。”华嫂也走了过来。 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丝悲伤。 杜寒的心里冷笑了声,邬婉婉是死有余辜,他不会为她流一滴眼泪,给她风光的丧事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惠,不是为了杜家的颜面,也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他是想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也会去做。 “爹。”身上穿着孝服的杜怀谷走了过来,朝他深深施礼,他跪在自己母亲的灵位前整整一夜,这会儿,双腿都已经麻了,身子一个趔趄,被杜寒轻轻扶住。 “怀谷,你还有爹爹在。”他抱了他一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休息一下去。”对老田使个眼色。 “二公子,您下去休息一下吧,跪了一个晚上,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老田扶住杜怀谷,轻声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这话绝对是安慰的话。 杜怀谷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微微点了下,被老田扶着,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一下,他的身子疲倦,他的心更加的疲倦。 “爹爹。”从外面跑进来怀玉,张口就大声喊叫起来,“有个长胡子的男人带着好多人来我们家了,弟弟,你怎么了?”看到杜怀谷又是一个趔趄,慌忙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是不解的神情,“弟弟,你的头上戴着什么东西?”好奇的扯扯杜怀谷头上绑着的白布。 杜寒已经看见儿子说的长胡子的男人是谁了,那个人带着一帮子的人已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灵堂前,他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自己家里办丧事也会有这样的大人物光临。 挡在自己两个儿子的面前,对不请自来的客人一点也不欢迎,“长孙无忌大人是来奔丧的吗?” “杜寒,我怀疑你谋杀了我的外甥女邬婉婉。”长孙无忌站在灵堂外面,他的身后是一帮捕快打扮的人,“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前脚刚刚进门,你后脚就到了,好像是知道我回来一样。”杜寒不屑的望着眼前和自己过不去的男人,“我还没有去府上通知你我家夫人的死讯,你就来质问我她的死因,难道你老早就知道她的死讯了吗?” 两句聪明的反问把长孙无忌问得哑口无言。 “我娘是自己摔死的。”杜怀谷站了出来,双眼含泪,“是我亲眼看到的。”他站在杜寒的身边,神情坚决,他绝对不能让别人把谋杀的罪名扣在父亲的头上。 长孙无忌绝对没有想到,他会站出来,不由心里一恼,“你这个不孝子,自己母亲死的突然,不怀疑也就算了,还包庇元凶。” “长孙无忌大人好像是亲眼看见杜寒谋杀自己的夫人。”杜寒的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意,伸手把杜怀谷护在自己的身后,“既然带着人来了,我家夫人就躺在那里,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是后脑摔破而死,仵作,你去看看吧。” “来人,给我验尸。”长孙无忌大声喝道,今天带人来就是要给杜寒扣上罪名。 “我看谁敢!”长孙无忌的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低喝,所有的人都朝那边望去,看到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一个随从走了过来,脸上是愠怒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杜寒的脸上是意外的神情,这会儿他应该在皇宫里才是,为什么会跑到他家里来。 “你怎么来了?”和杜寒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来的是长孙无忌,他的脸上却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长孙无忌大人带着人来到杜家是想要做什么啊?” 长孙无忌的脸色唰的变了,他怎么可以对他说出这样不敬的话来。 “我是代表我父亲来看看杜家老爷。” 真相卷——179章:颜面尽失 “你来做什么?”长孙无忌的脸色阴沉了一下,眼前的人根本就是摆明了搅局的,还口口声声的说是他父亲派来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夜家父多亏了杜家老爷,要不是杜家老爷出手相救,家父的性命就难保了,所以,家父今天特意派我来杜家感谢。”说着,朝杜寒深深施了一礼。 “举手之劳而已。”杜寒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抱拳回礼,“家中有丧事,还请公子赶紧离开吧。”一抬手,不愿意让他插手今天的事情。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他就是来凑热闹的,一摆手,说道:“我倒是奇怪了,人家家里有丧事,长孙无忌大人你这是凑什么热闹,难道你是来吊唁的?”走到长孙无忌的身边,剑眉一扬,舅舅,你还不离开,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父皇派来的。 很显然,长孙无忌对自己外甥的警告还没有会意,严厉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大人,不要说那么多了,我给您把人带走,一定会让他招供。”站立在长孙无忌身后的人是长安的地方官,今天有幸为长孙无忌服务,那是无尚的光荣,一副拍马溜须的模样,挥手叫人把杜寒带走。 “我看谁敢。”白衣公子李治拦在杜寒的身前,威严的看着窜过来的捕快,你们都找死,不知道他是动不得的人吗? “你们都退下。”长孙无忌再怎么不把李治放在眼里,连理枝总归是太子,外人对他若有不敬,他还是要严加呵斥的,“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还是离开吧。”又一次严厉的语气对着自己要扶上皇位的外甥说道。 “长孙无忌大人还没有听清楚吗,我是家父派来的,昨天晚上家父和杜家老爷在一起,您没有耳背吧?”眼睛里的神情一变,舅舅,您真的是老糊涂了,我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您还没有听清楚。 “你们不要抓我爹爹。”还没等长孙无忌惊愕,怀玉叫了起来,抱住自己父亲的手臂,朝长孙无忌大叫道:“你这个坏老头,为什么要抓走我爹爹,谁敢抓我爹爹,我叫皇帝爷爷把你们都砍脑袋。” 此言一出,除了某人,其余的人脸色都变了,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哈哈,怀玉的话说的没有错,皇帝爷爷就是这么说过的,谁要是对你爹爹不敬,就把那个人的脑袋摘下来。”李治双手环胸,一副得意的样子。 “胡说。”长孙无忌大声呵斥道,“杜家是一个平民百姓之家,何来的皇帝爷爷,简直是要谋逆。”他的眼里闪过杀气,今天就在自己外甥面前把杜家给毁了,等皇帝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看在自己功劳的份上,他也不会对自己有太严厉的惩罚,毕竟杜寒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 “长孙无忌大人不知道犬子是个痴儿吗?”杜寒冷冽的眼神扫过长孙无忌的脸庞,冷笑着走到长孙无忌的身边,邪气的朝他一笑,凑到他的身前,低声说道:“你要是想保全自己的面子,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一个时辰后,长安城里会传遍对您不利的传言,你想要我死,想得太简单了,你忘记我老子是谁了,而站在你面前的是当朝太子,你想要在他的面前建立自己的威信,我想你错了,你的威信在他的心里早就建立了,而他现在是奉了皇帝老子的旨意来这里的,你不要搞错了。” “你们还不快滚。”李治上前一步,朝那些捕快喝道,“难道要给杜家的夫人守灵吗?”手里掏出了一块腰牌,那是太子身份的象征,“立刻给我滚!”大喝一声,把那些双腿发抖的人都吓跑了,一溜烟的跑的不见了。 “长孙无忌你还真想留下来给你的外甥女奔丧吗?”杜寒冷笑着问,他还没有把自己的金牌拿出来炫耀一下,这些人就跑了,剩下的一个那就好对付了。 刚才在长孙无忌带着人进来的时候,老田把下人都悄悄的遣退了,留在灵堂里的除了杜寒的两个儿子,还有就是华嫂和他了,本来心里充满了害怕,老爷这一回有麻烦了,而现在,那些捕快都跑了,他这才嘘口气。 “长孙无忌大人,”华嫂站了出来,胖胖的脸上是笑呵呵的神情,“您还记得我吗?”上前给长孙无忌行礼,“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大概是忘记了,不过,我想,要是皇后还活着,她看见奴婢一定会记得奴婢的名字。”在皇后还是秦王妃的时候,她被派到主子的身边,她曾经是秦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婢女。 看到自己舅舅铁青的脸色,李治回头对杜寒一笑,“杜家老爷,小弟先告辞了,节哀顺变。”一抱拳,走到长孙无忌身边,说道:“走吧,家父还等着见你。” 长孙无忌恨恨的看了杜寒一眼,心里充满了挫败的感觉,他处心积虑要除掉他,都是为了自己的外甥,可是现在,却是自己的外甥来救了他。 转过身,他跟着李治离开了,皇帝要是真的还等着见他,自己做过的事情,恐怕他都知道了。 “怀玉,扶着哥哥去休息,以后不要说那样的话了,什么皇帝爷爷,这要是再被人听见,你爹爹的脑袋就不保了。” “噢,怀玉知道了。”怀玉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皇帝爷爷说过,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提起,刚才自己心里一急就说了出来,心里还后悔着,抓起杜怀谷的手臂,扶着他朝兰园走去。 躲在一旁好久的秀儿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了杜寒的面前,“老爷,秀儿有话要跟您说。”眼睛里含着一丝祈求的神情,她的时间到了,真的要走了。 真相卷——180章:就要离开 杜家老爷回来了,家里办起丧事来也有条有理,杜家的管家请来了和尚,给杜家夫人超度起来。 杜寒的书房,从前面灵堂传来的念经声,他站在窗子前面,皱起了眉头,伸手把窗门关上,回过头,看着跪在书桌前面的秀儿,缓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弯下身把她扶起。 “老爷……”秀儿哽咽着,眼泪在哗哗的流。 杜寒的唇角扬起一丝不舍的微笑,“秀儿,真快啊,一晃就是十六年了。” “是。”秀儿难过的垂下了头,“秀儿已经十六岁了。” “把眼泪擦掉。”杜寒伸出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他们已经来了吗?”扶着她走到长椅,扶着她坐下,“假如你不愿意跟着他们回去,我会把你留下,你是我养大的,他们没有权利说把你带走就带走。”语气里有一丝不愿意她离开的情绪悄悄在酝酿着。 “秀儿要是不跟着他们走,老爷会有危险,秀儿不能那么自私,我要跟着他们走,秀儿不想让老爷和大公子因为秀儿有危险。”秀儿抬起眼睛,眼里是浓浓的不舍得,“可是秀儿舍不得老爷和大公子。” “没有人可以勉强你做什么。”杜寒握住她的手掌,微微一笑,傲气的一抬下巴,“你是我养大的,就像是我的女儿,你和怀玉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不管是我还是他,都没有把你当成是奴婢,你是杜家的一份子,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会帮你解决那些人。” 眼泪疯狂的落下,秀儿拼命的摇头,“老爷,您当初和他们有过承诺,十六年生日的那天要把我送回去,现在,时间到了,你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而引来杀身之祸,我即使再不愿意离开,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我不但要让老爷成为遵守承诺的人,也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王,我要让老爷骄傲的说,那是我养大的女儿。” “这才是我的秀儿说的话。”杜寒高兴的笑了,捧住她的脸,低沉的笑着,眼睛里有不舍,也有骄傲,“秀儿,你的生日快要到了,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想要什么?”算是临别的礼物吧。 “我心里想要的,什么都可以说吗?”秀儿顿了一顿,心里还有一丝犹豫。 “随便什么,我都会办到。”杜寒用力点头,他一定会办到,将她抚养长大,已经兑现了对那个女人的承诺,现在,他要兑现对秀儿的承诺。 “我想要老爷亲自送我去雅图,亲眼看到我登上王位。”秀儿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在决定自己要走的时候,她已经下了决心,她要让他看着自己登上王位。 “好。”杜寒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就算她不说,他也打算要亲自送她去雅图,是他把年幼的她带回长安的,也应该是他把她带回雅图。 “谢谢老爷。”秀儿露出开心的笑意。 “怀玉知道你要离开了吗?”杜寒站连起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自己的儿子把她当作了生活中的一切,要是知道她要离开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秀儿想悄悄离开,要是大公子知道我要离开,他不会放手的。”杜寒的话引出来秀儿的眼泪,低垂下头,开心的笑意还没有在脸上展开就已经隐去了,心里升起了离别的情绪。 杜寒轻叹点头,“是,他要知道你马上就要快离开,他不会答应的,但是,十六年前你被我带回长安的时候,就注定要离开,你是属于雅图的,你是雅图的女王继承人,这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他们在等待着你成人,就等着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到来,雅图能迎来新的女王。” “老爷,在我离开之前,我能知道,为什么当年我的母亲要把我交给你?”这是困扰了她很多年的问题,多次想要问他,总是觉得时机还不到,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她是雅图的女王继承人,十六岁的时候一定要回到雅图继承王位。 “等你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会原原本本把事情说给你听,现在,时候还不到。”杜寒含笑摇头,这是他对两个女人的承诺,他一定要遵守,时间真的过的飞快,一晃,他已经有十六年没有迈进雅图女国一步,而这一次,他带着秀儿回去继承王位,那个女人,她还会对自己新村怨恨吗? 秀儿点头,她知道,只要是老爷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到的,自己现在追问也是没有用的。她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眼睛里有再多的不舍,她也是要离开的,那些人早在半年前就时不时在她的面前出现,眼神里有敬意,却也会对她不肯离开而说出绝情的话来,要是她不肯离开,就会毁了杜家,她爱不能这样自私。 而在离开之前,她要给怀玉一个交代,她不能就这样悄然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她很清楚,那样的话,他会发疯。 “老爷,秀儿告退。”对杜寒恭敬的行礼告退,打开门离开了书房,在门板合上的那瞬间,杜寒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坚决的笑意,在她的心里,一定是有一件事要去做。 杜寒轻叹着,眼前浮现出了十六年的那一幕,两个女人为了他差一点毁灭了雅图,这件事,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一个女人死了,另一个登上了雅图女王的宝座,却期盼着十六后他兑现承诺。 他的心里还能兑现那份承诺吗?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金玉的笑脸,他的心已经被她占据了。 真相卷——181章:患得患失 三天后,杜家的丧事办完了,邬婉婉风光的出殡,长安城里尽管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谣传都有,杜寒谋害妻子的流言更是满街飞,可是,谣言就是谣言,只能在暗处流传,谁也不敢明当当的在杜寒的面前职责他谋害妻子,除了长孙无忌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多数的人都是把杜家的丧事当做茶余饭后谈论的八卦。 天气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晚风里飘荡着花的清香,竹园的竹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在傍晚的时候,杜陵护送着杜家三公子回到了杜府,顺便把杜剑带回了杜家,这一次是杜剑堂堂正正的走进杜家的大门,心里有什么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金玉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休养,怀玉高兴极了,因为他一直在找金玉,现在她回来了,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嘴巴都合不拢了。 秀儿看在眼里,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过。 忙碌了一天的杜寒走进了竹园,看到秀儿一个人呆在竹林边上发呆,不由得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秀儿没有陪在怀玉的身边? “老爷。”秀儿回神,看到他急忙行礼,“您是来看三公子的吗?”慌忙朝他迎了上去,轻声问道。 “她休息了吗?”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了,心里很挂念她的伤势。 秀儿的脸色微微一变,极不自然,“老爷,您心里有个底,三公子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讪讪的笑了笑,她见到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的。 “为什么?”杜寒微怔,知道她输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杜陵在里面吗?”从杜陵带着金玉回来,他也没有时间见他。 “杜陵大哥在,还有一个新来的自称是大公子叔叔的人。”秀儿想到杜剑吊儿郎当的神情,心里很是不赞同,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人。 杜寒抬脚既不朝金玉的房间走去,他要看看金玉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让秀儿这样惊奇的。 秀儿急忙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大少夫人见到老爷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杜剑一阵大叫:“哇靠,你小子打得也太重了吧,我是你叔叔,你太尊敬长辈了。” “你输了,就要被打。”杜陵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公子,你赢了,还能狠狠揍他一拳的,别客气,愿赌服输。”最后一句话是对杜剑说的。 啪的一声,杜剑又是一阵嚎叫。 杜寒脸色一沉,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昏暗的灯光下,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碗,里面是闪子,杜剑显得无聊,正在和怀玉玩抛闪子的游戏,他甩着自己的手掌正在屋子里到处的跳。 “你们在做什么?” 一见是他来了,怀玉高兴的大叫一声,“爹爹,怀玉每一次都赢,这个叔叔被怀玉打肿了手心。”脸上是开心的笑意。 “杜剑,你居然在教我儿子玩闪子?”杜寒冷冽的眼神落在还在跳脚的杜剑身上,杀气重重。 “你儿子还用我教。”杜剑跑了过来,一脸委屈的表情,把通红的手心往他的眼前一凑,“你看看,玩了十来把,把把都是他抛出来的闪子大,我的手心都被他打肿了。” “老爷,杜剑闲来无事,逗大公子玩玩,无伤大雅。”这一回杜陵替杜剑说话了,“杜剑,带大公子出去玩吧。”暗中给了杜剑一脚,示意他赶紧滚蛋,老爷眼里的怒气还要发作,你吃不了兜着走。 “怀玉,走,跟叔叔出去玩,看你爹的脸色,好像我把你带到赌场去赌了一样。”拉过怀玉的手臂,拿着碗里的闪子走了出去,“秀儿,你也玩玩,要是输了,不打你的手心。”实在是太无聊了,才会想出这样的事情来做。 杜陵轻轻合上了门,轻轻叹息了声,小声的说道:“老爷,出事了。”他暗暗指了指床上的人。 杜寒一怔,往床上看去,只见金玉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想不认识他似的,目光里多了一份陌生。 “金玉,你醒来了就好。”他以为她的眼睛还看不见,走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手却被她一把打掉了。 “你是谁?”她尖叫起来,身子一缩,往杜陵望去,“杜陵大哥,他是谁啊?” “他是老爷。”杜陵讪讪的笑了笑,对上杜寒的一脸惊愕,“老爷,三公子她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一样也记不起来了。” 杜寒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玉,看到的是她陌生的眼神。 “你就是我爹?”在听到杜陵的解释后,金玉的眼睛里多了一份试探,“我明明是女孩子,你为什么要我扮作男人?” 杜陵尴尬的笑笑,说道:“三公子,我不是已经向您解释过了吗,老爷要您扮作男人,那是因为在外面经商方便一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觉得太无力了,在金玉醒来后,他不断的在向她解释一切。 “你的眼睛能看见吗?”杜寒不再惊讶她的失忆,只要她的眼睛看得见就好。 “看得见。”金玉怯生生的回答道,“你真是我爹爹吗?” “好好休养,你的身体要好好调养。”杜寒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对杜陵说道,“让三公子休息吧,你跟我来。”他有要紧的事要和他商量。 “三公子,您好好休息。”杜陵弯身告退,跟着杜寒走了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在门合上的那瞬间,金玉的肩膀垮了下来,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她的心在哭泣着。 真相卷——182章:深夜嘱托 “为什么会这样?”杜寒的身子猛地站定,回头不解的看着跟上来的杜陵,“为什么这样?”是在问杜陵也是在问他自己。 “老爷,她能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别的就不要去计较了。”杜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主子,“您把我叫出来还有别的事情吧。”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脸色,心里在猜测着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杜寒看了眼怀玉的房间,杜剑正在大声的吆喝,他们正在抛闪子,玩得不亦乐乎,“半个月后,我要带秀儿去雅图。” “啊?”杜陵吃惊的叫道,“秀儿要走。”怎么这么快,难道已经到秀儿要离开的时间了吗? “家里的事情就全数交给你了,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要当好这个家。”严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有什么危险。” “老爷,你不让我一起去?”杜陵脸色一变,“不行,二十年来,都是我跟着您来去西域各国,您不能把我丢下。”身子一挺,神情坚决,他怎么可以让主子一个人去西域。 “你是金玉的贴身保镖。”杜寒拍了下他的肩膀,“安心等我回来,长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我不会在路上耽误太多的时间。”在离开之前,他要彻底把长孙无忌这个老混蛋搞定,就算是逼着皇帝老子把长孙无忌杀了,他也要那么做,他对杜家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哇,怀玉,你是天才,不是笨蛋,怎么每一把都是你大啊,救命啊,你能不能打轻点啊!”怀玉的房间里传出了杜剑的才惨叫声,以及怀玉开心的笑声。 “老爷,看起来大公子和杜剑和投缘。”杜陵轻声说道,“我不能离开老爷,这么多年了,都是我们并肩作战,现在你突然把我抛下了,我的心里难受。” “你要是跟着我走,金玉谁来保护?”杜寒能明白他的心,他们名义上是主仆关系,但是,二十年的相处,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关系,“你想要杜剑保护金玉还是梅园里的那个人保护她呢?”两个人都是他不放心的。 杜陵低下头,理智和情感在心里拉锯,他是不会放心主子一个人去西域的,虽然身边会有忠心耿耿的兄弟会保护主子,可是,他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是不会放心的。 “老爷,把金玉一起带去吧。”很小心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杜寒一怔,随即轻笑,“杜陵,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去西域的路途遥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达的,你要她跟着我们一起走,路上要吃多少苦,秀儿是回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金玉自幼在长安长大,何时见过风沙?你还是乖乖的留在长安保护她和怀玉,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是,老爷。”杜陵心里极不情愿地应声。 “金玉就交给你了。”杜寒深深叹口气,目光朝着金玉的房间望去,隐约的灯光一闪一闪,“下午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拳头紧握着,克制住自己的脚步不要往那里走过去。 “也许她失去记忆是一个机会。”杜陵在一旁小声的说道,“老爷,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唇角闪过一个小小的微笑。 杜寒横了他一眼,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可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金玉就是金玉,不是别人,她注定是自己儿子的妻子,名分上,他已经失去了能拥有她的资格。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去吧。”转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老爷,您还是考虑一下。”杜陵的身子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没有什么你老爷的幸福更加要紧的。”目光落在主子的脸上,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 杜寒嘲讽的低笑,“你觉得我还能有幸福可言吗?别人可以不知道不明白,可是,你杜陵不可以不知道不明白,我杜寒的幸福早就随着那件事情的发生而结束了。”扬起头,把生涩的眼泪全数吞进肚子里,“当初在长安城外见到金玉的时候,我只想着,她能为我杜寒生下属于我的女儿,仅此而已。” 杜陵低下了头,身子退到一旁,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件事情的阴影到现在还笼罩在主子的心头,该死的,他朕想把那个男人掐死,可是,该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主子,不要让那件事再影响你了,你是杜寒,是堂堂正正的杜寒。”小心的看着他,眼睛里涌出太多的疼惜,他想在自己主子的眼睛里看见那份沉重的伤痛。 “沉寂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出现了。”杜寒的拳头紧握着,脸上是痛苦的表情,“假如他出现在你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我不能让他去伤害怀玉和她。”眼睛一闭,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经历一种痛苦的折磨。 把所有的痛苦压挤在内心深处,他霍地睁开了眼睛,迈开脚步,大步的离开了竹园。 望着他的背影,杜陵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悔恨,他本来可以阻止那件事情发生的,是自己的一时心软让主子只要想起了那件事情就会痛苦不堪,都是自己的错。 可是,假如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能下决心杀了他吗? 他不能,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假如他会出手,十七年前就出手了,十七年后的今天,他还是一样的下不了手,因为那个人…… 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十几年了,他又出现了,这一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主子? 真相卷——183章:与君别吻 竹园里本来只有秀儿和怀玉两个人住,现在,一下子多出两个人来,秀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杜剑和杜陵,最后,杜陵把杜剑带回他原来睡觉的房间去了,说先在他那里挤一夜再说。 关上大门,秀儿深深叹口气,已经晚了,她该伺候怀玉睡觉了,今天杜剑把他逗得很开心,恐怕一下子他不会睡觉的。 “秀儿,金玉睡了吗?”怀玉从竹林里跳出来吓秀儿,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秀儿早就看见他藏在那里等着她走过来,搂住秀儿的身子,他赖皮的说道:“秀儿,为什么我每一次都吓不到你呢?” “因为大公子想要做什么,秀儿都知道啊。”秀儿拍拍他的脑袋笑道:“快点放开我,我陪你睡觉。” 怀玉从后面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笑嘻嘻的说道:“不要睡觉,怀玉还要玩抛闪子的游戏。”摇摇秀儿的身子,撒起娇来,“秀儿,你陪我玩。” “不行,天已经晚了,要睡觉了,你看,金玉已经睡觉了。”秀儿回头很坚决的说道,“不要大声说话,会把金玉吵醒的。” 怀玉一直喊金玉姐姐的,这一回金玉回来,秀儿教会他喊金玉,她自己也只好在他的面前喊金玉,要不然,他又是口口声声金玉姐姐,到时候就糗大了,金玉现在的身份是杜府的三公子,要是怀玉喊出一声姐姐来,不出事才怪。 “秀儿不疼怀玉了。”怀玉嘟起嘴不高兴的说道,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秀儿,你不要怀玉了是不是?” 秀儿的身子一震,他知道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缓缓转身,看到他假装生气的表情,她的心里一酸,半个月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口口声声叫着秀儿,这张脸,她要永远记在心里,这个还是孩子心智的少年,早就刻在她的心里,再也不能抹去。 离别的惆怅在一瞬间就爆发了,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踮起脚,双手捧住他俊朗的脸庞,喃喃的叫道:“怀玉,怀玉……”假如你知道我会离开,你会紧紧抱住我不让我走吗? 怀玉看到她汹涌的眼泪,慌乱起来,“秀儿,你不要哭啊,我不是生气,我是假装生气,你不要哭啊,你看,我很高兴,很高兴。”裂开嘴笑了笑,却引出了秀儿更多的眼泪。 “怀玉……”她的双臂勾住他的颈项,拉下他的头,冰冷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这不是她的初吻,却是她最深情的一吻,现在她要离开了,她才知道,自己爱的是那样的深刻。 “唔……”怀玉的唇被她堵住,呜咽了声,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她的身子,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欢喜的轻吟,这是他最喜欢玩得游戏,这也是他和秀儿的秘密。 秀儿得到他的回应,脸上露出了欢悦的笑意,含着眼泪,把自己最深情的吻给了心仪的人,喃呢着,想要给他更多的热情。 怀玉欢悦的低叫着,弯下身子把她横抱了起来,欢呼着,抱着她大步走进了他的房间,用力的踢上了门,房间里的灯光一下子就熄灭了,隐隐传出男女之间欢悦的呻吟。 人影闪动,“不能让公主这样***。”低低叫喊着,想要窜进房间里去阻止。 一记凌厉的掌风扫过说话的人,两个人影慌忙往后一躲,惊愕的发觉,他们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身影,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赤色的火焰,唇角带着淡淡的讽刺,身子一提,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一手抓过了一个,越过围墙,狠狠将他们摔在了地上。 “滚,以后再也不许在杜家出现,否则,杀无赦!”冷冽的语气里饱含着杀气。 “你……” “大老远从雅图而来,你们是想要带着活着的公主回去,还是要带着一具尸体回去自己想清楚,今后再踏进杜家一步,回去的就不止是你们公主的尸体,还有你们的。” 两个人都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滚!”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快翻越围墙离开了杜家,没有关系,就算他们的公主***了,她还是雅图的未来的女王,女王后宫的男人是不会嫌弃女王不是处子之身,重要的是,伺候女王的男人要童子之身。 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男人不屑的笑了,转身越过围墙,回到了竹园,意外的看到金玉一身白色的睡衣站立在怀玉的房间外面,呆呆的倾听着里面传来的暧昧的叫声。 “秀儿,我喜欢这样……”怀玉兴奋的大叫着,那是一个男人占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欢悦之情,“我要每天和你玩这样的游戏,我喜欢你吻遍你的身体,啊!好棒!”那是男人兴奋的喊叫声。 “怀玉,怀玉,怀玉!”秀儿低吟着,哭泣着,在黑暗里弓起身子,任由着他将自己光裸的身体一点一滴的吻遍,今夜不是他们的初夜,早在几个月前,他一时好奇就把她占有了,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欢爱。 “我喜欢这样,喜欢这样……”怀玉欢愉的声音久久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当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 男人和女人的吟唱毫无保留的流泻在空气里,那是时间最美妙的声音。 金玉呆呆的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抱住了头,眼泪情难自禁的倾泻而出。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底,她惊愕的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眸子。 真相卷——184章:不要靠近我 “我们又见面了。”邪气的微笑里带着一股熟悉的东西,他弯下身体,在金玉惊愕的眼神里看见了自己微笑的脸庞,这一次他彻底让她看见了自己的容貌,看到她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模样,他得意的笑了。 “金玉,很惊讶看见我吗?”他的手指温柔的触摸着她的脸庞,唇角扬起了一丝温柔的笑,“看到我有这么惊讶吗?”他的脸庞凑到了她的面前,“是不是你想起我来了?” 金玉的身体缓缓站立了起来,脸上扬起了阴森的笑意,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扬起手,想要狠狠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可是,她的手被他轻轻握在了手掌里,身子被他用力的拉进他的胸膛里。 “放开我。”金玉低叫一声,抬起自己的脚,狠狠一下踢在他的膝盖上,挣脱了他的双臂,疾步朝自己的房间跑去,这个男人不是她熟悉的人,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熟悉的气息。 身影一闪,他拦住了她逃跑的路,伸手又一次就爱你个她揽入自己的怀抱里,邪气的低笑着,“金玉,我们曾经有那么美好的记忆,你难道就忘记了吗?”抱着她轻巧的旋转一周,大寿轻轻落在她的腹部,“我们的孩子也许就在这里孕育着,金玉,你不能对自己文字的父亲这样的无情。” 那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笑容却少了那份深沉,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份霸道,那不是他,用力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触我的身体。”再次抬脚,这一次不是踢他,而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往他的脚面上踩去。 他的手臂松开了她,惊愕的看到她脸上坚决的笑意,她和以前很不一样。 “你不是我爹爹。”金玉的身子远远的离开他,脸上荡开了凶狠的表情,“你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他是他,你是你,我不管你是谁,我要你死。”她的眼睛里射出深深的恨意,“他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抱住我,他不会这样邪气的笑,他不是对我露出占有的目光!”她的语气是那样的确定。 “是吗?你杀得了我吗?”惊讶过后,男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笑意,“看起来,杜寒把你教的很好,他让你成为了一个坚强的女人。” 那是一张和杜寒有着相同容貌的脸庞,他的身上却没有半丝和杜寒相同的气质,有的也只有是掠夺。 “是你毁了我的初夜,是你在扬州的野外强暴了我,一笔笔我都给你记着。”金玉的眼睛里满含着恨意,她没有失去记忆,假装失去记忆,她想要逃避自己要面对的现实,杜寒对她只是在利用,而她,宁愿自己从来也没有听到过他的那些话,假装他对自己是有情的。 “你没有失去记忆。”男人惊喜的笑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金玉往后退开一步,对他的怨恨明显的写在脸上。 “想要忘记的话,就会忘记,我的确失去了记忆,但是,应该记住的,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已经不是怨恨,饿是把眼前的男人当作了自己的仇人。 男人的身子轻轻一移,轻易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扬起得意的微笑,“当你的身子属于我的那天起,你就注定属于我,只要是杜寒喜欢的东西,我就会抢过来玩玩,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游戏,十几年了,我和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玩这样的游戏了,你的出现,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得意,唇角高高扬起,看着自己怀里的猎物,她是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里把她抢去,只要是杜寒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抢过来,这样的游戏才会有趣。 而他唯一不会和他抢夺的就是怀玉,那个傻子,就让杜寒去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他无关,他要玩的是金玉,他要让她生下他的孩子,一如十七年前一样,再次带给杜寒不能磨灭的痛苦,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的心被撕成碎片,再也不能拼补在一起。 “我说过,伤害过我的人,他必须死。”在他的怀里,金玉不再挣扎,她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意,放弃挣扎不代表她会屈服,扬起坚决的笑意,她的嘴里一字一句说出了属于她的誓言,“我也不会让你去伤害老爷。”这个世上,只有他能伤害她,这是她所允许的,而他,必须为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男人的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一丝果决的死意? 腹部一痛,愕然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哑然的看到自己的腹部刺进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那是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短刀,是波斯人喜欢用的那种刀子。 金玉的身子倒退了几步,脸上扬起了阴森的笑意,“我说过,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居然毫不犹豫刺进我的身体里?”男人的眼底除了惊讶还是惊讶,“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和杜寒有着相同的脸庞,你难道就不去想想,我就是杜寒?”他轻轻拔去了腹部的刀子,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你是我的老爷吗?”金玉冷冽的笑着。看着他腹部的鲜血不断的流了下来,她残酷的笑了,“你是恶魔!”她大声地职责着,诡异的笑声在黑夜里响起,阴森的可怕,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从来也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过的人,“你的身后站立着两个女人,她们披散着头发,想要掐住你的脖子,她们的眼睛在流泪,她们说,是你毁灭了她们,而现在,我要替她们毁灭你!”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闪亮的刀子,身子像离弦的箭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真相卷——185章:毫不犹豫 人影一闪,鬼魅般的夺去了金玉手里寒光闪闪的刀子,一只手轻轻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抱在弯臂里,轻轻一带,离开男人好几丈外站定,不屑的轻笑:“金玉,你要是杀了他,你会后悔。”妖媚的脸庞上,凤眼抛给金玉一记超大的媚眼。 “你是谁?”金玉狠狠推开了他,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浑身散发着妖异的气息,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可以把我忘记?”晋阳伸手将她搂入怀里,娇怨的说道:“我们相好一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狠心了吧?”裂开了嘴,故意把自己和金玉的关系说的暧昧不已。 男人的腹部被鲜血染红了,眼睛里的杀气射向晋阳的身上,看着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金玉的身子,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嫉妒着,怒喝道:“把她放开。”手里紧紧握着金玉刺进他身体的那把匕首,寒光闪动,他的眼睛里是肃杀之气。 “很久不见了。”晋阳就是不放开金玉,还故意的把她搂得更紧,“金玉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 “放开我。”金玉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她是不属于谁的,她是自由的,除非是杜寒说出这样的话,她会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任凭处置,可是,站在自己跟前的不是杜寒,他跟杜寒的容貌再怎么相像,他也不是杜寒,他是她的仇人,而紧紧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也不是好人,他曾经想要强暴自己。 晋阳根本就不理睬她的挣扎,轻笑着,抓起她的身子往围墙外面一跃,他的外甥就在房间里和他的女人做激烈的运动,他这个当舅舅的,怎么也要让他们有个安静的夜晚吧。 “站住。”男人低喝一声,追赶上去,根本就不把自己腹部的伤放在心上,仿佛这具身体不是属于他的一样。 晋阳知道身后的人追赶上来,唇边荡开了得逞的笑意,抱着金玉加快了脚步,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梅园,轻轻落在梅园的院子里,他的手松开了金玉的身体,轻笑一声,回过头,他迎向了男人。 “你的速度慢了很多。”嘲笑的一撇嘴,神情嚣张,“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啧啧有声的摇头。 男人的身子落在他的跟前,扬起手狠狠朝他打来,他避也不避开,硬生生的接受了他的巴掌,啪的一声,他的脸颊肿了起来,唇边却荡开了灿烂的微笑。 “你打了我。”他在陈诉事实。 “没有人可以插手我和杜寒的游戏,那是我们之间的游戏,你,只是一个外人。”男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赤色的火焰,那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他是我的人,我们的游戏我为什么不能参合呢?”晋阳缓缓走了过去,伸出了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手僵直在半空,然后,哈哈大凶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你是杜冰,你不是我的姐夫杜寒,我为什么要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你呢?”大笑着,身子往后退开几步,远离了男人。 “你这个变态的小子。”男人身子一晃,举起手,再一次将响亮的耳光落在晋阳的脸颊上,晋阳想要避开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爱慕的目光一下子变成了怨恨,挥出拳头,一拳打在男人的腹部,男人吃痛,但是,身子却没有往后退,而是伸手一掌拍在晋阳的胸口,两个人在梅园的草地上打了起来。 金玉静静的看着两个男人打斗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慌,当一个人连死都无所畏惧的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吓倒的。她冷静的看着他们激烈的攻击着对手,眼睛里闪着冷冽的寒光,男人除了占有,他们还懂什么叫爱吗? 这两个男人,一个占有自己的身体,而另一个,另一个是疯狂的变态,他的心里爱着的是自己的姐夫,这是杜陵告诉她的秘密,当她听了这样的事情后,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惊愕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伸手从腰间掏出第三把刀子,这是她藏在身上最后一把刀子,扬州城外发生的事情让她明白一件事,身上一定要有防身的利器,她向杜陵要来了三把刀子藏在身上,今天可以派上用场了。 手里紧紧握着寒光闪亮的刀子,快步的朝打斗的两个男人走了过去,眼睛里是那张熟悉的脸庞,他不是杜寒,他不应该有杜寒一样的容貌,他该死! 身子狠狠扑向了他,手里的刀子用力扎进了他的胸口,鲜血喷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像是复仇女神般站立在他的面前,脸上荡开了狰狞的笑意。 “你去死!”缓缓从她的嘴里说出了这句话,像是一句诅咒,深深扎进男人的心底,“你可以伤害我,却不能伤害老爷。”握着刀子的手狠狠往后一拔,刀子带着犀利的寒光闪过男人的眼睛,热血再次喷在金玉的脸上,夜色里,死一般的静寂。 男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脚步不稳的倒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身上仿佛展开了一对黑色翅膀的女人,她不是十六年前那两个女人,她是与众不同的。低沉的笑了,手蒙住胸口不断流血的伤口,“金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那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唯一一个能让我动心的,杜寒的眼光果然不一样,游戏越来越好玩了,我不会放弃你的,总有一天,我会代替杜寒在你心里的位置。” 低笑着,脚下一点,身子像一阵风消失在金玉的面前,晚风里,血腥的味道刚刚散开。 真相卷——186章:阴险男人 “哈哈,你终于变成了一个凶狠的女人。”晋阳在一旁低笑着,晚风吹动他的白色长衫,飘逸的身形里,是金玉讨厌看见的轻薄,“你的身上带着三把刀子,真是为难你了。” “伤害我的人丢会得到惩罚。”金玉的身上散开了黑色的光芒,“你也一样,也会得到惩罚。”她的手直直指向了他,脸上的神情里透出对他的憎恨。 晋阳的身子一移,来到她的跟前,轻笑:“你的神色行还藏着刀子吗?我倒是想要试试你拿着刀子扎进我的身体里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轻狂的大笑,他的身子不是金玉这样毫无一点功夫的人可以接近的。 可是,张狂的笑意慢慢凝结在他的脸上,他惊愕的看着她扬起了手,左手的中指上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从他的脸庞轻轻划过,他的脸庞荡开了一丝痛楚,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他雪白的脸颊。 “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金玉披散着长发,像黑夜里张开双翼的死神般屹立在他的眼前,冷冽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色的火焰,那是和那个男人的眼睛里一样的赤色火焰,是仇恨的火焰。 “你居然破坏我的容颜。”晋阳怪叫起来,扬起手朝着她的脸庞打去,十成的功力拍出,那是可以把人打死的力量,金玉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草地上,嘴里吐出鲜血,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晋阳脚步一抬,身体像一缕幽魂般飘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抹去自己脸上的血迹,眼里充满了愤恨,“去死吧,去地狱看着我是怎么占有杜家一切的,去地狱独自一个人偷偷哭泣吧,姐夫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的身边夺走他。”狰狞的样子是那么的可怕,身上的衣服因为他的声音全数飘了起来。 金玉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划破他脸庞的戒指在夜色里发出幽暗的光亮,那是杜寒亲自给她戴上的,那是杜家三公子的身份象征,而在她的心里,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戒指,是一个对她的承诺,也是她对他的一个承诺,现在,她要死了,再也无法看见他的身影,她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她死不瞑目! 不甘心的神情从目光里倾泻出来,她记住了站在自己眼前狂笑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杀死了她,她会在地狱里等着他的到来,晋阳,像你这样的男人,死了以后也会去地狱吧!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诅咒的快意,嘴里不断吐出鲜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人的一生,爱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老爷,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吗?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的金玉,晋阳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惜,在他的眼里,他杀掉了一个阻碍自己的情敌而已。 “晋阳,你犯下了一个大错。”围墙上不知道何时站立着一个人,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冷冽,冷的人心因为他的话语而颤抖着,晋阳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看到是杜陵站在那里,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惧意,直接喊叫着他的名字。 “她死了吗?”围墙上又多了一个人,杜剑单手撑在围墙上,身子像一只蜘蛛趴在墙上,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地上的人。 “梅园是你们来能来的地方吗?”晋阳呵斥道,掩饰了眼睛里的惊异神情,这里是他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进入者必死。 “你做错了一件事。”杜陵的身体轻盈的落在草地上,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了对晋阳的尊敬,“你杀了金玉,而你很清楚的知道,在老爷心里,金玉有着什么样的地位,看到金玉被你杀死,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做过的一切吗?一切的一切,你都错得离谱,一错再错,已经无法得到他的原谅,晋阳,你会被他赶出杜家。” 杜陵心疼的眼神落在金玉身上,弯下身子,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身体无声无息,她的生命已经逝去。 “这个不男不女的是谁?”杜剑在围墙上站立了起来,“难道是传说中的妖人?”他左看右看了几眼,脸上的笑容不断的扩大,“你就是杜寒那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小舅子晋阳吧,有礼!有礼!”嬉笑着纵身而下,拦在杜陵的面前。 杜陵抱着金玉飞快越过围墙,消失在晋阳的面前。 晋阳大怒,喝道:“把她放下。”闪身就追赶上去。 “美男,你别走啊!”杜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脸的嬉皮笑脸,“你追杜陵做什么,想要毁尸灭迹吗,那个可怜的笨女人已经死了,你就绕过她吧。”见晋阳朝他的脑袋打来,他嘻嘻一笑,慌忙躲开了,他可是被杜陵警告过的,这个不男不女的武功是难以预料的高,真正的身手谁也不知道。 “挡我者死!”晋阳的眼神里透出异样的坚决,他要把金玉夺回来,既然杀死了她,那就要她彻底的消失,绝对不允许她再出现在他的姐夫面前,就算是冰冷的尸体也不行。 两个人在草地上缠斗着,扰乱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杜剑记住杜陵的话,打不过就跑,眼看他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胸口,浑身仿佛被一股热气笼罩了,他暗叫不好,真打不行,来阴招,大叫一声,“杜寒,你来了。” 晋阳回头朝他叫喊的方向看去,根本就没有人,回过头看,杜剑早就不见了人影。 真相卷——187章:牛刀小试 杜剑跳出了围墙,嘴里吐出一口血来,一只手紧紧按住被晋阳打到的地方,屏住呼吸,听到晋阳跃上围墙的声音,他紧紧靠在围墙上,隐身在墙边茂盛的植物里,一动也不敢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似乎已经发疯了。 头顶传来晋阳生气的吼叫声,听见他的身子朝竹园的方向而去,他一定以为他们是逃到那里去了吧。舒口气,脸色苍白的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轻轻咒骂了一句。 “武功厉害就了不起了吗,哪一天老子给你玩点阴的。”气哼哼的转身往杜陵指点过的方向走去,一会儿就消失在梅园的附近。 按照杜陵的指点,他急匆匆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外面,心里正在好奇,这里也有人住吗? 院门打开了,探出一张胖胖的脸来,“你是杜剑吗?”华嫂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他问道,杜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杜家最禁忌的院子门口。 “是啊。”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杜剑的戒心一下子就没有了,笑嘻嘻问道:“杜陵那个小子呢?”他把金玉带到哪里去了。 “他在里面,你赶快进来帮忙救人。”华嫂打开门一把就将他拖了进去,“快点藏起来,我看见晋阳公子朝这边来了,我去对付他。”说着话,一边走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院门,朝着远处匆匆而来的男人走了过去。 杜剑一溜烟的消失在院门里面,他可不愿意让那个妖人抓住,他这样戏弄过他,被抓住的结果可能就是被活活打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就这样死在他手里。 “华嫂,杜陵有没有来过?”晋阳疾步走了过来,朝迎面走来的华嫂问道,神情凝重,像是出了大事一样。 “没有啊。”华嫂一脸的迷茫,“都这么晚了了,晋阳公子你找杜陵什么事,他应该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吧。”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 “没事。”晋阳是相信她的话的,微微一笑,掩饰了自己的失态,环视四周一眼,决定还是到竹园去看看,他知道那里是有密道的,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不知道,杜家里有很多密道,也隐藏着很多秘密,他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杜陵知道杜家一切的秘密,今天他一定要抓住他。 “晋阳公子的脸色不大好,您是怎么了?”华嫂一脸关切的凑上去说道,“是不是想让杜陵给您找大夫看看?”装傻是华嫂最大的本领,不但装傻,还是一副非常关心的模样,这是谁也做不到的,因为她已经被告知,眼前的这个晋阳公子有些失常,说不定会出手杀人。 “我没事,刚才看见杜陵往这边来了,我跟着来看看,这么晚了,他来这边做什么。”晋阳转身就走,一心惦记着竹园的密道。 “晋阳公子去哪里,等我一下,这大黑夜的,我一个人出来还真有些害怕。”华嫂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故意一副害怕的神情。 “华嫂你去哪里?”晋阳一怔,立刻感觉到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门能有什么事,不由得轴头一皱。 “我是去老爷的屋子,我忘记问他了,夫人的忌日就要到了,要怎么办才好,老爷明天一早就要出去办事,什么时候再见到他就不知道了,所以,我还是现在跟他去说好。”华嫂早就知道他会问,神定气闲的回答道,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晋阳没有半丝的疑心。 他的脚步一停,愣愣的问道:“姐姐的忌日要到了吗?”身子一震,他的姐姐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呢? “不是我要说您,晋阳公子,您一个人搬去梅园住后,您就忘记夫人的忌日了。”埋怨的看着晋阳,心里冷笑,小子,你想跟我斗,你还嫩着,想当年,我可是秦王府里最聪明的婢女,你今天不用想找到杜陵了。 “华嫂,姐夫这些天太累了,你不要去找他了,我姐姐的忌日,我来安排吧。”晋阳的心里浮现出很多内疚的情绪来,华嫂说的没有错,他自己亲姐姐的忌日他早就忘记了。 “公子来安排?”华嫂不放心的样子,“还是让老爷来安排吧。”说到底,把这事交给老爷是最妥当的。 “啰嗦什么,我说我来安排,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休息了。”晋阳心烦意乱的呵斥道,一挥手,让她回去,“姐夫这个时候早就休息了,你还去吵他,真是不识大体。” “我不去吵老爷,就看公子您怎么安排夫人的忌日。”华嫂一脸严肃的望着他,“那可是您的亲姐姐。” 晋阳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道:“华嫂,有的时候你特别的啰嗦,她是我亲姐姐,我能不知道吗,都已经说了,我会安排,你还站在这里质疑我的能力。” “晋阳公子您能有什么能力?”华嫂就是把他看扁的样子,“您在杜家十几年了,您想想,您为杜家做过什么事?不是怀疑您的能力,是您只知道躲在梅园里,府里的人您认识几个,您能使唤的人能有几个?” 一句话就把晋阳问扁了,他恼羞成怒的想要举起自己的拳头一拳将华嫂揍到一旁去,但是,他又很清楚华嫂的话是对的,“好了,不要怀疑我的能力,相信我会把我姐姐的忌日办的很风光,没有姐夫,我也能过下去。” “好吧,那就随便公子去办了,再说下去,我看公子的脸都白了,一定会恼火的,我先回去了。”聪明的人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讪讪的笑了笑,朝晋阳行礼,转身就走。 真相卷——188章:初次联手 华嫂在外面对付晋阳的时候,杜剑和杜陵也没有闲着,杜剑找到有灯光的房间,进去就看见杜陵盘坐在地上,正贴着金玉的后背给她运功疗伤,他探了探金玉的鼻息,微微一怔,还有气,难怪杜陵还愿意用自己的真气给她续命,坐在金玉的身前,伸出手,他把自己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她的身体里,帮助杜陵为她续命。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两个人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多给金玉一些时间,一个人活着总比死掉的好。 华嫂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坐在金玉的身边,头顶上都冒出了白色的雾气,她不由得倒吸了冷气,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她急急的关上了门,心惊肉跳的问道:“你们没事吗?” 听到她的声音,杜陵和杜剑双双撤回了自己的手掌,金玉的身子也随即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 “金玉,你醒醒。”杜陵抱住金玉的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低声叫道,“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活。” “人都死了,能活过来吗?”杜剑站在他的身后,言不由衷的说道,“白费力气,她被那个妖人打成内伤,怕是已无回天之力。”啧啧的摇头,眼睛里却是闪过了心疼的神情,他也不愿意看到金玉死在他的面前。 “晋阳是个疯子。”杜陵恨恨的骂道,“我们还是晚到了一刻,要不然,金玉也不会被他打得筋脉尽断。”轻轻给金玉盖上被子,他的眼睛里是浓浓的不舍,他要怎么跟老爷交代今天晚上的事情? 杜剑推了他一把,说道:“笨蛋杜陵,我们输给她真气只能给她续命,我们的真气是有限的,过不了一个时辰,我们就精疲力竭了,所以,最简单的续命办法就是把八万两买来的那株人参拿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先弄些人参到她嘴里去。” “对。”杜陵被他提醒,眼前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从认识你到现在,就这句话听起来是最顺耳的,你帮金玉续命,我去拿人参。”人参只有他才知道放在哪里,心里不禁暗暗想到,还好主子没有把人参献给皇帝,要是献给了皇帝,金玉的命真的就一命呜呼了,而现在,她还有机会活下去。 “喂,小心那个妖人,别让他逮到,我看他好像把杜寒当做不存在似的,不把你杀了不甘心。”杜剑在杜陵转身的瞬间好心的提醒他,他的心里对晋阳充满了嫌恶。 “他虽然武功比我好,但是,他不知道我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又在什么地方消失。”杜陵微微一笑,第一次从杜剑的嘴里听到这样关心的话来,朝他拳头一握,打开门走了,他要去主子的书房里,人参就藏在那里,而去主子的书房,可以走密道,杜家的密道,他就是闭着眼睛也是能找到的。 “杜寒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杜剑轻声骂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连个人影也没有,真是不知道他这个杜家的主子是怎么当得?” “不许你这样说我主子。”华嫂眼睛一瞪,严厉的批评道,“我们老爷自然有他要忙的事情,你这个小子太没大没小了。”胖胖的手臂一扬,威胁杜剑不得对杜寒无礼。 “不和你计较。”杜剑打了个哈欠,“人家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的,被杜陵拉着出门巡逻,遇到了这样的好事,这是倒霉,不出来就好了,还窝在被子里睡大觉。” 华嫂走到床边,怜惜的看着没有一丝血色的金玉,难过的说道:“晋阳公子真是狠心,怎么可以向这么弱小的人下手,他还真下得了手。”擦擦眼泪,很难过。 “别在这里擦眼泪了,这是没有用的,赶紧去生个火,给金玉烧点水,等会儿要给她好好洗个澡。” “还洗澡?”华嫂的嗓门胖了起来,“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这个人……” “我是为了救人。”杜剑认真的说道,“等会儿你还要准备个大木桶,我和杜陵要在水里给她疗伤,是生是死就看你的了。” “洗个澡就能救活她?”华嫂一脸惊愕的表情,这有可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杜剑翻翻白眼,“快去,就看你烧得水温度如何。”绝对是威胁的话,他是不愿意听见华嫂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的,有碍他救人。 华嫂二话不说,马上就走了,要是烧水能把可怜的大少夫人救活,她可以烧一辈子的水。 她出去没有多久,杜陵回来了,手里抓着的是上一次用了三分之一的人参,人参成了救金玉的唯一希望。 “煮成汤一定是来不及了,所以,嚼碎了先塞到她嘴里去。”杜剑抢过去先咬了一口,“你也嚼。”把人参丢还给杜陵,皱着眉叫道:“什么味道啊,要死人的。”张大嘴巴哈了哈,苦着脸看到杜陵毫不犹豫的用力嚼着人参,他可不能落后,只好皱着眉继续嚼。 杜陵嘴里的人参先嚼碎了,几步来到床边,看到苍白的脸色,他的心里对她更加增添了一份内疚,把嘴里的人参拿出来,速度飞快的塞进金玉的嘴里,一只手扶起了她,慢慢在她的后背轻揉着。 慢慢的,金玉的喉咙里传来轻微的咯咯声,那些人参咽了下去,他才微微松口气。 杜剑也把嘴里嚼碎的人参往金玉的嘴里塞,用相同的办法让她咽下去,第一步是成功了,第二步呢? 金玉的命能救回来吗? 真相卷——189章:怒火中烧 一缕晨曦从朦胧的天空里钻射出来,照亮的大地,世间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的苏醒了。 梅园的大门被人无情的用力踢开,杜寒背着手站立在门外,冷冽的眼神朝站立在院中的身影射去,浑身像是着火了一般,缓步走了进去,冰冷的声音响起,“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一步步逼近了晋阳。 美丽的容颜上绽开了绚丽夺目的光彩,丝毫不把杜寒的怒气放在眼里,笑容如花,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说道:“姐夫你来了。”欢喜的把头靠在杜寒的身上,一脸灿烂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身子被无情的推开,一个趔趄,差一点倒在地上,惊讶的抬起头,看见的是杜寒怒不可遏的神情,“姐夫,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凶?” “昨夜你做了些什么?”杜寒再次厉声问道,“我一再的容忍你,你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晋阳,你以为今天我还会饶恕你吗?”身子一步步走近晋阳,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金玉死了,你就替她陪葬去吧。” 晋阳微微楞了一会儿,然后尖锐的大笑起来,“死了吗?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让你心动的女人死了,死了就好,死了就好。”美丽的脸庞上荡开了快意的微笑,他站在院中整整一个晚上,就是担心金玉半死不活的,现在从杜寒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会不开心,大笑着,笑得花枝乱颤。 脸颊再次被厚重的手掌打到,杜寒的手掌无情的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了血红的掌印,他的头顶升起了无形的怒火,这一次,他不会再饶恕他,他杀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心里最最重要的人。 “姐夫,你不能拿我怎么样。”晋阳捂着脸,大笑着,“我是晋阳,我是你的禁言个,你能拿我怎么样?”伸手抓住杜寒的衣襟,狂妄的大笑着,“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那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你的女人,我何止杀了一个两个,你都没有拿我怎么样。” “是吗?”杜寒的眼神里射出寒冷的杀气,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晋阳的身子被踢出几丈外,嘴里吐出鲜血,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样用力踢他的人,这个人是一向疼爱他的姐夫吗?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是你自找的。”杜寒冷冷走到他的身边,弯身把他抓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冷冷的寒光,“晋阳,我不想看见你,今天起,消失在我的面前,永远给我离开杜家,我对你姐姐的承诺到此为止,一切的后果都是你自找的。”狠狠将他的身子一推,眼睛里的绝情是晋阳第一次看到的。 转过身,迈开脚步,他已经仁至义尽,对那个女人的承诺死死将他绑在一个无法动弹的地位上,而现在,他挣脱了承诺的束缚,他要重新做回杜寒,自由的杜寒。 “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你怎么可以……”晋阳在他的身后无力的低喃,杜寒的那一脚彻底将他的功力破除了,原来他义子知道他武功的弱点。 杜寒猛地站住,转身看着他,唇边荡开了更加冷冽的笑意,“晋阳,我说过要忘记那些事,你一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你难道忘记了吗,那些事是你强加给我的耻辱,是耻辱。”身影一晃,右掌击出,晋阳的身体被无情的打飞,落在假山上,摔到草地上,美丽的脸庞疼痛的边了形状,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无可抑制。 杜寒黑色的靴子出现在晋阳的眼前,他缓缓蹲下身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冷冽的声音响起,“是你对我下了迷药,对我做了那样龌龊的事情,还好意思说美好?”杀意在他的指尖徘徊,他的手掌隐隐透出了肃杀的气息。 “我爱你!”晋阳大声叫喊出来,“难道你感觉不到我是那么爱你吗?” 啪! 响亮的耳光再度响起,杜寒抓起他的衣襟,凶光毕露,“晋阳,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原谅了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忘记,我忘记,可是,你不断在我面前提起,那是我的耻辱,我的耻辱!”反手又给了晋阳一记耳光,他的脸颊一下子肿了起来。 “姐夫……”晋阳无力的呻~吟,他的身体像被无数的虫子啃噬着,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今天的惩罚是你自找的。”杜寒冷漠的站了起来,他知道他此时的感受,很久以前,他就想给他这样的惩罚,一切都看在他死去的姐姐份上,他忍受了,可是,今天,是他把他彻底的激怒了。 “姐夫,原来你的武功比我还好。”晋阳惨笑着,满脸的血污,惨不忍睹。 杜寒冷笑,“你以为你学了那些邪门的武功,我就治不了你了吗?”连头也懒得回,背对着他冷酷的笑道:“我是杜寒,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到底有多少的潜力,你以为就看透我了吗?” “姐夫,你很无情。” “是,无情到你还不了解的地步,因为我是杜寒,一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男人。”杜寒残酷的低笑着,迈开脚步离开了,“晋阳,你的武功废了,永远也伤害不了我所爱的人,永远也不能了。”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晋阳的手狠狠敲打在草地上,可是,感觉不到一点力量,他的武功就这样被废了,他绝不甘心。 真相卷——190章:一息尚存 望着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人,三个男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她死了吗?”杜寒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老爷,三公子还活着。”杜陵尽责的回答道,“我们尽力了。”一个经脉尽断的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要她醒过来,那要创造奇迹中的奇迹,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你不问一声,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杜剑苍白了脸色把头凑到他的身边,昨夜,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真气都输给躺在床上的人续命了,杜陵也是一样,可是,他们两个只做到了为她续命,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她救活,她的脉相是那样的微弱,呼吸仿佛不存在似的。 “打伤她的人已经武功尽废。”杜寒没有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杜陵倒是拉扯了他一下,给他一个“你是笨蛋”的眼神,这样的话还用问吗,老爷能到这里来,当然是他跑去报信的,在杜剑打坐吐息的时候他去了一趟主子的屋子,把昨夜发生的时候告诉了他。 “我很奇怪,听起来你的武功还不错,为什么昨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却不出现?”不是听起来,是他本来就知道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当日在抢劫他商队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他手里握着单刀,和杜陵并肩作战,一起砍杀了他的无数兄弟,当做自己没有看见杜陵的眼神,走到杜寒的身边大大咧咧的问道,“杜寒,你的作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杜陵不客气的踹他一脚,喝道:“闭嘴,不许这样责问我主子。”混蛋,要是再这样责问我的主子,我一掌劈了你。 “昨晚我出去了。”杜寒丝毫不隐瞒自己昨晚不在家里的事实,“我去皇宫了,去查问当年谁下令要杀杜家的人。”淡然的一笑,眼睛里是后悔的神情,假如他昨天晚上在家里,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大事,“我对金玉承诺过,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可是,我食言了。” “你去皇宫了?”杜剑的眼睛一亮,金玉的死活不是最重要的,一把握住杜寒的手臂,追问道:“怎么样,查出是你那个皇帝老子下的令吗?” 杜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到,他和杜剑真的是一家人,在他的心里不也是称呼自己父亲为皇帝老子的吗,果然是一家人,可是,他什么也查不到,摇头说道:“已经二十多年了,一下子是查不出来的,别用这样的眼神瞪我,我不会听信你的话去杀了生养我的老子,撇去他是我老子不说,你不能否认,他也是天下百姓的好皇帝。” “我管天下人天上人的,我管的是,我们杜家的仇要算在谁的头上?”杜剑眼睛一瞪,比杜寒的眼神还要凌厉,“我相信你的话,所以会耐心的等待你查出谁是当年的真凶,要是真的是你的皇帝老子干的,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怪你,我自己动手宰了他。” 杜陵在一旁不禁要摇头,杜剑的口气不小,可是,凭他的武功,恐怕连皇宫的大门也进不了,他以为皇宫和平民百姓家里那样好进吗? “你们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他有些急了,用力拉开杜剑和主子之间的距离,“老爷,您也不要说食言不食言的,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是您的师父,我看还是先去找他救人,别的事情缓一缓,死不了人的。”杜家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就是再过个一年两年的也不要紧,而金玉,别说一年,一天也等不了的。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可是,他一个人逍遥惯了,谁知道这会儿去哪里了。”杜寒轻叹,他还能怎么办,脱掉了靴子,轻轻将金玉的身子扶起,自己坐在她的身后,双掌轻轻贴在她背上的穴道上,缓缓运气,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她的身体里。 “我看就是神仙来了也很难把她救活。”杜剑的眼睛里有一丝遗憾,和金玉相处的日子以来,逐渐的发掘了她美好的一面,可是,她的生命在慢慢的消逝,人一旦失去了呼吸,停止了心跳,那么,什么也不存在了,他的心里不禁伤心起来。 “你守在这里。”杜陵一把将他的身子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我去找老爷的师父,只要找到了他,就是找到了神仙。” “他师父是谁啊?”能和神仙相比,这也太神乎了吧?杜剑不相信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杜陵看了自己主子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他一定要为金玉找到主子那个行事疯疯癫癫的师父。 杜剑看着杜寒缓缓手了他的手掌,把金玉慢慢的放倒在床上,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他的心遗漏一拍,这个男人,他看金玉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那样他被下了春药,他对金玉也保持着距离,而现在,他的眼神里不但多了一抹心痛,更多了一抹不会放手的坚决,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眼神。 杜寒的手轻轻落在金玉的发间,眼睛里的爱恋倾巢而出,“金玉,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温柔的话语轻轻吐出他的嘴唇,那是一种捍卫属于自己的坚决眼神,“就算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轻易的放开自己的手,就算是死,我也会紧紧握住你的手,不离不弃!” 他的手温柔的握住那双冰冷的手,握住了,就不会再放开,脸上扬起满足的笑意,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付出。 杜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的心深深震动了。 真相卷——191章:神仙李乘风 金玉静静的躺在杜家那个禁忌的院落里,无声无息,生命在一点一滴的逝去,杜家的人却在为别的事情忙碌着,老爷就要去西域了,要准备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除了几个人在为金玉的生命逝去而悲伤着,其余的人不知道,他们的三公子就要死了。 而天亮后,感到最幸福的是怀玉,他的怀里真实的拥有过秀儿,那是他的人生里最美妙的事情,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眼睛里谁也容不下了,只要秀儿去的地方,他紧紧跟随着,脸上的傻笑一直挂着,怎么也隐藏不去了。 杜寒派出去找师父的人一个个回来了,都没有在长安城里发现他师父的行踪,唯独杜陵还没有回来。 杜陵当然是找到了主子师父的落脚点,以他对神仙师父的了解,他不会到处乱撞,骑着马直接找到了当初神仙师父教自己主子武功的地方,那是一个偏僻的院落,是杜家的产业之一,是当初皇帝为了神仙师父教他儿子武功而特意设立的酿酒作坊,这里生产着全长安最好的烈酒。 才刚刚走进院落,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他的心头一喜,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酒坊里生产花酒的时候,春天里收集的各种花卉会在这个时候生产出各种味道的烈酒,品酒的人会在酒里品尝出各种不同花香,酒坊每一天生产出来的酒不多,每一天就十斤,那是献给当今皇帝品尝的。 而能与皇帝抢酒喝的,天下恐怕也只有他主子的神仙师父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躺在后院的长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喝着美味的烈酒,心里盘算着他下一件事要做什么,也许他已经算出自己来找他了。 飞身下马,拍开了门,门房见是他,哪里敢阻拦,慌忙行礼。 杜陵也来不及问话,脚步飞快的往后院跑去,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堵住神仙师父,不能让他溜走。 阳光照射在后院的池塘边上,微风摇曳着柳树的枝条,平静的水面上漂浮着几对鸳鸯,悠闲的在水上游水嬉戏,一派宁静的气氛,池边的长椅上,躺着一个白衣老者,鹤发童颜,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一个葫芦,正对着嘴巴倒着酒喝。 突然间,他悠地坐了起来,右手的手指掐算了下,脸色大变,快速的站起身,左右看了下,像是逃跑一样,直接往边门跑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话,打开边门,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因为他看见自己好徒弟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师父,您想去哪里啊?”杜陵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一只手撑在墙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得意微笑,他早就料到他会走边门,上一次是走正门让他给溜掉了,这一次,人命关天,他不能算错了。 “你,你怎么来了?”眼睛一瞪,老者心里一恼,居然让他算到自己会走边门。 “师父上一次走的是正门,所以,我想师父这一次绝对是不会走正门的,所以才来这里堵住师父。”杜陵的脸上露出笑嘻嘻的神情,“您老人家最光明磊落,从来不会重复一件事。”要是比算计,那是比不过他这个神仙师父的,他只是赌了一把,赌赢了。 “废话少说,你师父我现在要离开长安云游四方去了。”老者摸摸自己的白胡子,心里已经看透他来的目的,伸手推开了他,“能给你师父来送别,还算你这个兔崽子有点良心。” “师父不能走。”杜陵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啪的跪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救救我主子。”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师父不要说您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杜寒怎么了?他不是好好活着,救什么命?” “师父别装糊涂了,您难道就算不到他出了什么事,您是神仙李乘风,什么事能瞒得过您?”杜陵快要哭出来了,“您不肯说出主子的阳寿是几年,说泄露天机会对您惩罚,可是,这会儿不是要您泄露天机,而是请您救人。” “我是人,不是神仙。”长叹一声,李乘风无奈的笑道,“杜陵啊,要是老田要一个人死,而我把她救活了,你说,为师会不会受到惩罚呢?” 杜陵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师父这话难道说,金玉的阳寿到了? “小子,为师看你是个聪明人才会把你收做徒弟,我教给你的武功和杜寒都是一样的,可是,你的领悟就是比是差一点,不是因为他是你主子,而是他知道世间的万物都是要顺其自然的,勉强的东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神仙师父的话一直是很深奥的,杜陵只能听懂七分,他用力摇了下他的手,“师父,就算用杜陵的命换金玉的命,杜陵也愿意,只要您能把金玉救活,您知道失去一个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吗?” 李乘风白了他一眼,“说的是屁话。” “师父!”杜陵苦苦哀求,“主子要是失去了金玉,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一生从来也没有动过真情,这一次遇见了金玉,他心动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失去心爱的人。”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相遇。”李乘风叹息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天意,那个女人会给他带来灾难,没有那个女人的出现,下一任的大唐皇帝是他,不是李治。”心里一急,泄露了天机。 杜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神仙师父,这是真的吗? 真相卷——192章:泄露天机 “一句话,那个女人必须死,她死了,你主子的前途才会好起来,他还有可能成为大唐下一任的皇帝,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们无力去改变什么。”李乘风摇着头叹息道,拍拍徒弟的头,示意他起来,“为师也无能为力,毕竟我是人,比你们先洞察了一壶酒要发生的事情。” “师父,主子他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帝,他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这是杜陵在杜寒身边二十年来最清楚的事情,“就算皇帝直接下旨让他登基,他也不会那么做的,要是天意让他当皇帝,我相信主子会违抗天意,他的个性师父难道不清楚吗,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如当年皇帝哀求了您好几年才把您请到,教主子武功,第一次见面,他是怎么对待您的?” 学武的第一天,杜寒把神仙师父给撂倒了,冷冷掉头离开,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可以保护自己的,要不是后来李乘风收了杜陵当徒弟,也许,他和杜寒之间就没有了师徒缘分。 “任何事不是绝对的,我相信主子他宁愿换回金玉的命,也不会去当大唐皇帝。”杜陵的语气是不容怀疑的,“金玉全身的经脉都断了,世间唯一可以救她的就只有师父您了,假如师父救她违背了天意,杜陵愿意把自己的阳寿来换金玉的命。” 这样坚决的神情,这样果决的话语,李乘风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都是有个性的,特别是杜陵,他可以为了他的主子做任何事。 叹息着弯下身子把他扶起,摇头笑道:“我要拿你们怎么办?你们是我最心爱的徒弟,是我的骄傲,可是,你们却总是要为师做违背天意的事情,为师泄露的天机太多,总有一天会遭受报应的。” “师父,上天要是惩罚的话,就让杜陵挡在您的面前。”杜陵的语气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只要师父把金玉救活。” “我们走吧,等会儿皇帝派来的人就要到了,他的心里还是在犹豫,等他死后,到底是让李治登基当皇帝,还是把皇位留给他最心爱的儿子杜寒,他要我去给他泄露一点天机。”李乘风苦笑着,要不是心里挂念着自己的徒弟,他早就离开长安了。 “皇帝的心里还是偏向主子的。”杜陵很清楚皇帝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还在为主子没有认祖归宗懊恼着,师父,您要是进宫了,就直接和皇帝说,太子李治是上天注定要当皇帝的,所以,让他下定决心让太子当未来的大唐皇帝吧,主子知道以后会很高兴您在皇帝老子面前那么说的。“ “走吧,走吧。”李乘风挥手,终于同意要去救金玉了。 “师父请。”杜陵心里高兴,只要师父肯出手,金玉的命就有救了。 引着神仙师父从边门往正门走,时间半点不等人,金玉的性命在一点一滴的消逝。 “她身上的经脉都断了,活下来也许也是废人一个,真是想不明白。”李乘风跟在徒弟的身后摇头叹息,“你们这些年轻人,死去活来的爱来爱去,到头里一个个浑身是伤。” 出了正门,门房躬身相送,这可是有名的神仙,能得到他的一点指点,那可是成仙的。 杜陵恭敬的把神仙师父扶上了马,就听见前面一声急促的马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有人大声喊道:“李道长留步,您这是要是哪里啊?我家主人请道长叙旧。” 坐在马上的人是杜陵认识的,就是皇帝身边的统领之一,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出入皇宫内外,寸步不离,皇帝派他来请神仙师父入宫是再合适不过的。 “真是对不住了,我们老爷请李道长看看府里的风水。”杜陵上前一步,朝统领抱拳说道,歉意的笑笑,“怎么说也有个先来后到,李道长得先去杜府。”那个统领的身后还有数十个一同前来的侍卫,一个个腰里别着单刀,一看那个阵势,不是来请人的,倒是像来押解犯人的。 “我家主人的面子李道长不放在眼里吗?”统领在平时见到杜寒对皇帝一副傲气的神情,心里早就充满了不满,现在杜陵先把皇帝要见的人带走,心里早就窝火了,怒喝道:“杜陵,心里放明白点,看个风水还需要请李道长去吗,简直是大材小用。”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把杜陵和李乘风团团围住。 “小道是这样的人,越是勉强我去,我说出来的话就越不准。”李乘风摸摸胡须,嘿嘿笑道:“你家主人是叫你请我去他那里喝茶聊天,不是叫你来抓我的,看你这副样子,我还能心甘情愿跟着你去吗?”眼睛里寒光一闪,冷冽的气息立刻包围了统领。 “我家的三公子身体有恙,所以请李道长看看。”杜陵没有办法了,只好把金玉抬了出来,金玉对皇帝来说是重要的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我们三公子还等着李道长救命。”一抱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也不敢得罪不得罪皇帝的御前侍卫统领了,用力拍在马背上,马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风一般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给我追。”统领被惹火了,一个小小的杜陵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今天就抓住这件事情好好教训杜寒一顿,让他知道,大唐皇帝的威严是不容轻窥的。 真相卷——193章:神仙断言 杜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仙家道风,在见到李乘风的那瞬间,他就深深折服了,难怪杜陵会说杜寒的师父是神仙,要是真的神仙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这样的一副模样罢了。 “师父,您来了。”站立在床边很久的杜寒一下子清醒过来,高兴的拉住了自己师父的手。 李乘风冷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轻哼了声,“真是祸国殃民的女人。”要不是她的出现,他的好徒弟现在已经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大唐皇帝,天意难违,都是床上的人在作怪。 “师父,求您救救金玉。”杜寒看出师父的眼睛里是对金玉的嫌恶,金玉哪里招惹到他了,师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的心里一沉,难道他人是来了,不打算救金玉吗? “你先去解决杜府门口的那些人,这里交给我了。”李乘风挥手赶杜寒走,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是会救人的,但是,救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他高兴了。、 “老爷,外面的人需要您亲自去处置。”杜陵恭敬的说道,“您出去看看。”挤挤眼,示意是宫里的人在外面。 杜寒心里一怔,宫里的人在外面做什么?脸色一凛,疾步走了出去,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来杜家添乱,他的心情差得要命,惹火了他,后果自负。 杜剑看着长胡子的道长在床边看了许久也不见他动手,悄悄拉扯了杜陵一下,低声问道:“他为什么不动手,看着金玉就能把金玉治好吗?” 杜陵的肘子用力顶在他的胸口,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他闭嘴,他心里明白,神仙师父是在给金玉看相,虽然他已经算出了金玉的命数,但是,亲眼看她的面相又是一回事了。 李乘风两道白色的眉毛紧紧拢在一起,神情严肃,眼前这个女子的面相是他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此女不是一般的人,要是她被救活了,那么,命运之轮将沿着另一条轨迹前行,等待世间苍生的会是什么,他也不能预见。 “师父,您动手救人吧。”杜陵也被他看得急了,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时间是不等人的,错过了救人的时间,您白来了。”这话说的有些严重。 “你确定要救她是吗?”李乘风回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我可以救活她,但是,将来这个女人害了你主子,你会后悔吗?” “不会,她绝对不会害主子,在她的心里,主子是她最重要的人。”杜陵没有一丝的犹豫,用最坚决的话语说出了他心底想的,“师父,您动手吧,不但我不会后悔,主子也不会后悔。” “那好,你和这个小子先出去,我救人,救活她后,等着你们两个笨蛋徒弟后悔的一天。”长叹了一声,他卷起衣袖,准备救人。 杜陵连忙拉扯着杜剑走出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脸上露出了微笑,只要神仙师父能救人,金玉的命算是保住了。 “喂,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他救人?”杜剑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李乘风救人,可惜,杜陵不客气的把门关上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一脸的不甘心。 “神仙救人能让你看吗?”杜陵把他拖开,小声的骂道:“别把里面面的神仙惹火了,他要是不救人了,金玉就玩完了。”他可不希望粗鲁的杜剑把自己师父惹火,自己辛辛苦苦把他请来,反而功亏一篑。 =奇=不一会儿的功夫,杜寒回来了,铁青着脸,看样子是在外面和宫里的人有过争执。 =书=“老爷,那些人打发走了?”杜陵察言观色的问道,看样子,皇帝的人把主子惹火了。 =网=“已经回去了。”杜寒淡淡的回答道,“里面怎么样?” “看不见。”杜剑看了他一眼,用手肘顶顶他的胸口,“表兄,你的脸色不大好看,谁惹你了?”因为看不到神仙救人,杜剑觉得很郁闷,看到杜寒的脸色,索性就开起了玩笑,闲着也是闲着。 杜陵暗暗低骂,真是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他主子现在这个模样能惹吗?暗中踹了他一脚,打着哈哈掩饰过去,“老爷,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我想那些人也是想让您知道,他们的主子在您的面是有威严的,您不必和他们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杜寒横了他一眼,他对宫里的人是不屑一顾的,除了他的弟弟李治,其余的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可言,皇帝老子的那些手下,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他杜寒有听令于自己的手下,和这些人比起来丝毫不逊色,只是,今天他们的态度惹恼了他。 那样傲慢的对他说,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 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统领知道,他这个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平民百姓手里掌握着什么样的权利,那是大唐皇帝也要闻之变色的权利。 门打开了,李乘风一头汗水走了出来。 “师父,怎么样?”杜寒头一个窜了过去,关切的问道。 “死不了。”李乘风一把拉过他的手,神情严肃,“杜陵,你进去看着,杜寒,你跟我来,为师有话要跟你说。”拉着杜寒大步朝石榴树下走去。 杜剑心里好奇,这个小老道怎么救人的,跟着杜陵走进了房间,只看见床上的金玉浑身被裹上了一层层厚实的白布,只剩下了头还完好的露在外面,身体的其余部分都被包扎的严严实实。 “我的妈,金玉成粽子了。”他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 真相卷——194章:苦口婆心 “杜寒,那个女人是个祸害。”石榴树下,李乘风拉着自己爱徒的手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今天为师救了她,心里却是后悔的紧。”神情里没有一丝玩笑,“她以后必定会祸害大唐的江山。” “就算师父的预言是真的,我也要她活着。”杜寒没有被神仙师父的话吓着,淡淡微笑着,“以后她要是去祸害大唐江山,就当是为我出口气,我对李唐江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好感。” 李乘风知道徒弟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大唐也是你父皇打下来的,现在创立了贞观之治的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他是个好皇帝。” 杜寒拍拍他的手,微微一,“师父,我知道您一直想要我登上皇帝的宝座,想让我继续造福天下百姓,杜寒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对我而言,重要的是家人,我要守护我的家人,给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他们遮风挡雨。” 李乘风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深深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杜寒啊,那个女人本该死的,为师一时心软答应你救活了她,以后要后悔的恐怕不止是你和杜陵,还有我,我也会后悔。” “我不会让她去祸害谁,因为她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假如我不幸死了,那么,她只会好好守护杜家,别的对她来说是次要的。”杜寒的话语里是对金玉深切的期望,他相信,他的期望是金玉全力去做到的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可是,为师今天豁出去了。”李乘风一咬牙,紧紧拽住徒弟的手臂,脸色沉重,“这个女人以后会成为大唐后宫里的女主,她会一步步将你李家的江山掌握在手里,有一天,她将成为天下的主人。”看了她的面相,他大吃了一惊。 杜寒失笑,拍拍神仙师父的肩膀,“她怎么可能成为后宫的女主,她只能是杜家的人。”脸上是肯定的神情,“师父,您上知天文地理,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是,您不是神仙,总有出错的时候,您放心,金玉绝对不会成为什么祸国殃民的女人,她只能是杜家的人。” 李乘风很无力的摇头,知道自己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他看见他眼睛里惊喜的表情,是因为他把金玉救活的缘故吧,他的徒弟深深的爱着那个女人,他已经不能非编是非了。 “为师和你打赌,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救了那个女人,杜陵也是一样的。”拍拍徒弟的肩膀,长叹道:“爱情会遮挡住你分辨是非……” “师父,她对我来说,不是占有,我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你知道,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爱上一个人,我给自己心爱女人的也许只有痛苦。”杜寒的脸上蒙上了痛苦的神情。 “不说这些。”李乘风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刻的痛苦,拉住他的手臂轻声安慰道:“为师明白,明白,你不要去想这些了,保重自己,杜家是要靠你来支撑的,不会轻易的死去,你的命数里还有很多次劫难,也许那个女人就是为了让你度过劫难而生的。”哀叹了声,“世间的万物都是相互克制的。” “谢谢师父告诉我这么多,杜寒会珍惜自己的性命,遇见了金玉,杜寒知道自己的命是不能轻易让人谋夺走的。”杜寒的手握成了拳头,坚决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痛苦,那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爱一个人的痛苦。 “为师现在进宫给你那个心神不定的皇帝老子测算一下到底是你还是李治更适合当下一任的大唐皇帝。” 杜寒笑了,“当然是阿治更适合当下一任的皇帝,他是皇后的儿子,宅心仁厚,他不当皇帝,还有谁能胜任?假如师父为杜寒好,就跟皇帝老子说,他的儿子适合在暗处为李治出谋划策,当一个背后的功臣。” 李乘风只能笑着直摇头,他还能说什么,一个不愿意当皇帝的是是他李乘风的徒弟,“我会那样说的,强迫你当皇帝也许适得其反,希望你的眼光是独一无二的,李治会是将来的仁君。” “就算皇帝老子他不想让阿治当皇帝,我也有办法让阿治成为大唐皇帝,因为他对我来说是最亲的弟弟,我会辅佐他成为一代仁君。” 他的话听起来很狂妄,可是李乘风知道,自己的徒弟有这样的能力,他不但有财力,手里更握着别人不了解的权利,那样的权利不是别人赐予的,是他一分分挣回来的。 “为师会顺着你的心意去做。”他向徒弟认真的保证道,“希望你也要顺着师父的心意去做,不要让那个叫金玉的女人踏进皇宫半步,不管能不能拥有她,你要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他朝徒弟伸出了手。 击掌为盟。 杜寒的手掌和他轻轻一击,“师父的话徒弟放在心里了。”弯身恭送神仙师父离去。 望着李乘风远去的身影,他的心里升起了淡淡的愁绪,金玉真的会进宫去吗?她真的会成为祸害大唐江山的女人吗? 也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被自己的父亲召进宫去,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成为后宫的女主,他是不会允许皇帝老子那样做的,他不能拥有的人,不代表他会放手,就是死,他也要紧紧握着她的手。 眼睛里闪过冷冽的气息,金玉是属于他的,就算不能占有她,他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真相卷——195章:鬼话连篇 李乘风进宫见驾,独闯皇帝的寝宫,他是杜寒的师父,别人不知道,皇帝可是知道的,所以,他被请进皇帝寝宫的时候,还是有点大摇大摆的,根本就不把皇帝身边的人放在眼里。 “你们都退下。”李世民赶紧遣退了左右,这里是他住的地方,和神仙谈点私密的事情是最好的地点。 李乘风背着手等着皇帝身边的人都下去,等到长孙无忌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微笑着给他行礼,“长孙大人的脸色不太好,怕是胸口淤积了太多的心事,小道以为,大人需要服些泻火的药。” 一句话把长孙无忌的脸色说的更加的苍白,心里不免狠狠想到,你是杜寒的师父,当然会为杜寒说话,别以为你和皇帝说的话我不会得知。 “多谢李道长的指点,老夫一定去开些泻火的药材服用。”皮笑肉不笑的朝李乘风抱拳谢道。 “要是长孙大人信得过小道,小道给您开几服药?”李乘风故意和长孙无忌说上话了,把皇帝冷落在一旁。 “有劳道长了。”长孙无忌快步离开了,他可是感受到身后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身上。 皇帝的寝宫就剩下了皇帝和李乘风相对。 “李乘风给陛下行礼。”恭敬的给皇帝一个鞠躬,也没有跪下,他是道家中人,而大唐开过以来,李家自称是老子的后代,他李乘风是道士,是和李家的人拜一个祖师的,就不用客气了,给皇帝鞠个躬就行了。 李世民没有在意他有没有给自己下跪行礼,他在意的是今天把他请来,是要和他商量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早朕的面前多礼了,你已经知道朕叫你来的目的了吧?”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粗粗掐算了下,陛下您请我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李乘风把叫字改写了请字,微微一笑,“陛下是想让我说服您把皇位传给杜寒吧?” “朕就是这个意思。”李世民在真人面前也不说瞎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朕考虑了再三。众多的皇子当中,只有寒的魄力和朕如初一撤,朕一定要把皇位传给寒。”语气里是已经下了决心的坚定。 真是废话,你要是已经下了决心,还把我请进宫来做什么?李乘风心里暗暗嘀咕,是你下了决心也没有用,你的身边还有一帮人不会服气杜寒,你想要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让杜寒继承皇位,可是,皇帝啊皇帝,你和我都想要杜寒当皇帝,杜寒对皇位却是不屑一顾。 “陛下,您能不能让我见见太子殿下。”眼珠一转,有了解决的办法,爱徒拜托他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大唐江山是一定要太子李治来继承的。 “来人,宣太子觐见。”李世民朝宫殿外面大声的叫道。 “宣太子觐见!”宫殿外的太监尖着嗓门喊叫道,皇帝的口谕一道道传了出去。 “见着了太子,你想要怎么办?”李世民站立在李乘风的面前,“他和寒是如此的相似,你能在他的身上看见寒的影子,可是,看不见寒身上的迫人气势,他太过温吞了。” “陛下和我看见的也许不一样。”李乘风摸摸胡子呵呵一笑,“陛下是用肉眼去看太子,而我是用心去看太子,陛下,您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您把皇位交到杜寒的手里,他也不会要的,就是被迫的登上了皇位,他心里气恼陛下,会把您辛苦创下的太平盛世毁于一旦,也许他会当一个比纣王还要残暴的君王。” 这话说的李世民脸色大变,心里细细一想,要是杜寒走极端的话,事情还说不定会像他说的一样发展,他的心不禁担忧起来。 他脸上的变化当然没有逃过李乘风的眼睛,心里暗笑了声,他是对症下药,抓住了皇帝内心的弱点,他疼爱杜寒,也欣赏杜寒的能力,可是,只要杜寒做出损害他辛苦经营的江山,他一定会收回他的想法。 “所以,我还是给陛下选一位能胜任当皇帝的儿子出来吧,太子是第一人选,要是太子不行,我再给您找一个。”反正皇帝的儿子十七八个的,随便一说,他是打定主意要让太子当皇帝的。 李乘风了口口声声我我我的,没有把李世民放在眼里,而李世民也早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这个世外高人的脾气,他能来见自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称呼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太子李治急匆匆走了进来,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站立在自己父皇身边,慌忙的跪下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不知父皇急召儿臣有什么事?” “平身吧。”李世民亲自走到儿子的面前,微笑着将他扶起,看到儿子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的心里不禁怔楞了下,小时候,他亲自带在身边抚养的儿子,时常亲自抱着他玩耍,而现在,父子之间似乎多了很多生疏。 李乘风看见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内疚,心里甚慰,皇帝还是有人情味的,他不止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更是一个父亲的角色,“陛下,太子和您是那么相像。”他躬身给李世民道喜,“您给我们大唐选了一位未来的好皇帝。” “真的吗?”李世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太子九五之尊之相,小道士敢对您保证,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难得的是,太子命中有贵人相助,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那个人是一定会帮助太子度过难关的。” 李治轻笑,这个道士倒是有点本事,能看出他的背后有贵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大哥杜寒,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的兄弟亲情阻隔断的。 “恭喜陛下。”李乘风再次给李世民行礼道贺,皇帝,你不用犹豫了,你儿子替你选中的皇位继承人就是李治。 真相卷——196章:父子谈心 送走了李乘风,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的托着自己的头。 李治把李乘风亲自送出了皇宫,临别的时候,李乘风拍拍他的肩膀,笑哈哈的对他说了句,将来不要对自己的大哥起疑心,否则做不成一个好皇帝。 他暗暗吃惊,难道道士是大哥的人? “父皇,儿臣替您把道士送出宫去了。”跪倒在地上恭敬的禀告道。 “平身吧,你我父子之间还需要多礼吗。”挥手示意儿子起来,自己坐直了身子,轻叹了声。 “父皇有什么心事吗?”李治有些胆怯的走到他的跟前,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不敢和他靠的太近,“说出来儿臣愿意为您分担。”他始终猜不透父皇请了个道士给他看相是什么意思? “治儿,你过来,我们父子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谈心了,来,坐到父皇的身边来,今天父皇突然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伸出手想要拉住儿子的手。 李治有些意外,不由一怔,但,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父亲的手掌,心头一热,父子俩这样握着手坐在一起谈心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由得心头一酸,慌乱低下了头。 李世民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怎么了,不愿意让父皇拉你的手?”温和的语气,没有一丝的生气。 “父皇,您今天是怎么了?”李治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您知道有多久没有和儿臣这样的亲热了?” “很久了吧。”李世民歉意的一笑,深深叹气,“治儿,你不觉得奇怪吗,父皇今天突然叫了个道士给你看相,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语气温柔,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精明的揣测。 “父皇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李治反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儿臣相信父皇是为了儿臣好。”自己是忠心耿耿的,他不需要害怕自己的父皇会对自己不利。 “治儿,李家的江山父皇交到你的手里,你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记住父皇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天下的百姓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这样,我们李家才能坐稳江山,大唐的天下才能长治久远。”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对他充满了期盼。 “儿臣一定谨记父皇的教诲。”李治一下子就明白了,此刻,他的父皇才真正把他当作了皇位的继承人,在这之前,他的心里还是想要自己的大哥来当皇帝的,恐怕一下子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全是因为刚才那个道士的缘故吧。 “还有一件事,当上皇帝后,替朕守护你的大哥,他是我们李家流落在外的骨肉,父皇此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他和他的孩子,你要好好守护他。” 李治用力点头,“大哥永远是我大哥,儿臣不会因为当上了皇帝而疏远了他,父皇,您没有听那个道长说,儿臣命中有贵人相助,儿臣的贵人不就是大哥吗,不管儿臣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一定会帮到底的。”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李世民安慰的笑了,凑近他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李治的脸色唰的白了,身子滑下龙椅,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父皇,您的话儿臣记住了。” “每天山呼万岁,人的寿命是早已注定的,朕的阳寿快要尽了,所以,一定要在驾崩前给你铺好登基的道路。”扶起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充满了希望,“治儿,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不要让人左右你,你才是大唐江山的主人,要是那些人自恃功高不把你放在眼里,朕刚才跟你说的话就是朕的口谕,杀无赦。” 淡然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话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死很多人,微笑着,心里得意着自己留下的口谕,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扫除一切障碍。 “儿臣一定会让父皇创下的太平盛世延续下去。”李治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而他以后也是那么做的,一直到死的那天,大唐还是处于一个太平的年代里。 “不但要让臣子知道你的龙威,也要你的兄弟知道你才是大唐的皇帝,谁有反心,在他还没有造反之前扑灭掉。”李世民的眼睛里闪过残酷的笑意,“自古以来,皇家是没有亲情的,真正相安无事的皇家兄弟历史上能有几个。” “是。”李治轻声应道,他说不出来,他不能像自己的父皇一样对自己的兄弟先下手为强,那些兄弟或是他的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做不到。 看到他低下了头,李世民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上,欣慰的微笑,“朕知道你是下不了手的,所以,防止你兄弟造反的事情,朕会另外有安排。”是李乘风给了他决心,看来,这个皇位继承人的确选的有道理,要是刚才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他的一口答应了,那他的心还会犹豫一下。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成为一个仁君。 “父皇,仁者无敌,儿臣相信仁心能感动任何人。”李治抬起头说道。 “走,陪朕出去走走,我们父子已经很久没有去御花园了。” 李治慌忙扶住他的手臂,小心万分,“您的身子还是少吹风好。”他小声是说道,“父皇,儿臣陪您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他想到了杜家的温泉。 “朕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李世民后背一挺,呵呵笑道,“走,朕和你去打一场马球。”拉着李治的手臂爽朗的大笑道:“治儿,你太小看你父皇了,朕是打不垮的天可汗!” 没有人是打不垮的。 真相卷——197章:阴谋笼罩 “真的已经决定了吗?”昏暗的灯光照射在鬼祟的身影,两个人影在宫墙的角落里鬼鬼祟祟的说着话。 “已经决定了,是太子李治。”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那样的肯定,“不是那个所谓的杜寒,他到底是什么人?” 诡异的低笑后,嘲讽的语气响起,“那个人是我们大唐真正的太子,他是李世民的私生子,李世民想要让他来继承皇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一阵惊异过后,惊呼出口,“那么说,主上要杀的第一个人是那个杜寒?” “对。”毋庸置疑的回答,“你回去做好你的事情,等主上的大事做成,我们就是功劳最大的功臣,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力拍了下同伴的肩膀,探出头往左右看了下,然后低着头迅速的走掉了。 过了一会儿,从暗处走出来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人,也是低着头,一路疾走,朝着皇帝李世民的寝宫而去。 李世民的寝宫里,召集了几个心腹大臣正商量着重要的事情。 “陛下这伙人必须要铲除掉。”长孙无忌的声音是最坚决的,“要是让这些人得逞,大唐江山就要风雨飘摇,陛下创下的太平盛世就要毁于一旦,微臣不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陛下,不能姑息。”另外一个大臣也是非常的坚决。 “朕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要铲除他们不是朝夕的事情,朕也知道他们的存在会祸害到大唐江山,可是,这些人来去无踪,朕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毫无线索。”李世民头痛的说道。 “不能让这些贼臣乱子存活下去,一定要铲除。”长孙无忌的神情坚决,为了李治能顺利登基,他一定要为他铲除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包括皇帝今天在和他们商量的这个叫大隋的团伙,这些人一定是隋朝的余孽。 “连陛下都查不出来他们的行踪,那只有请江湖上的人收集他们的资料,趁机毁灭他们。”发话的是李世民最为看重的武将吴剔,神色严肃,本来是坐在皇帝下首的,站起身来朝皇帝行礼,“陛下只有下定必须剿杀他们的决心,微臣才能把事情交给那些江湖的朋友去办。” 在江湖上,专门有收集情报的人,靠着手里的情报吃饭过日子,他有幸认识一个在这一行里很有名气的人。 “吴剔,真的可以吗?”李世民还是有一点担心,他的手下都找不到这些人的行踪,江湖上的人能找到吗? “是啊,吴大人,别到时候人没有找到,反而让那些人知道陛下已经有了防备”长孙无忌很怀疑的说道,“不是怀疑你吴大人的能力,这件事关系着大唐的江山,不能鲁莽行事。” 吴剔哈哈一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陛下,您要是信得过微臣,这件事就交给微臣去办,微臣三天之内给您准信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行踪。” 李世民点了下头,“也好,朕给你三天的时间,朕的人也在全力寻找,到时候,希望都有好消息。”叹息了声,觉得很累,“铺机,你留下,其余的人都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微臣告退。”没有被点名留下的都躬身退了出去,长孙无忌留了下来。 “陛下。”他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皇帝要和自己说什么话,难道是和召见李乘风有关? 李世民长叹了声,对着他微微一笑,“铺机,朕已经下了决心,太子李治就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你的心里该安稳了吧。”老狐狸,你选中你最听话的外甥当太子,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用心吗? “微臣惶恐。”长孙无忌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双腿跪在地上,身子整个伏在地面上,颤声说道:“陛下,微臣惶恐,太子的仁慈陛下也是看在眼里的,微臣坚决支持他继承大唐江山,没有一点私心。” “你要选的继承人当然得是你的亲外甥。”李世民站了起来,亲自将他扶起,“朕很清楚,只有是你的亲外甥,你才会不惜余力的辅佐他,这是人之常情,朕了解,众多的外甥中,你看重的人也只有治儿,你和朕不谋而合,只有他才能成为仁慈的君王。” 除了治儿,其余的外甥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才会要支持最听话,看起来最懦弱的那个,可惜,你错了,治儿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懦弱无能,你也把朕想的太简单了,朕要利用你继续为李唐的江山出谋划策,暗中早就为自己的儿子准备了后路,一旦你骄纵起来,一切的后果将自己承担。 “陛下的话让微臣万分的惶恐。”长孙无忌的额头上滴落冷汗,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 “你跟随朕那么多年了,你我之间不需要什么隐瞒。”李世民拍拍他的肩膀,别有用意的说道:“你的心思朕很明白,你也不需要惶恐,你的脑袋和你的功劳比起来,朕还是会看在你的功劳上保全你的脑袋,只是,朕想要用你的脑袋和你做一笔交易。” 长孙无忌的腿发软,再次跪在地上,惊恐的说道:“微臣罪该万死。” “你不会死,你还要辅佐你的外甥李治开创另一个贞观之治。”李世民哈哈大笑,“朕要和你做的交易就是,你永远也不要再去想伤害杜寒一分,他是朕的儿子,是太子李治的大哥,你以前对他做过的一切朕都假装不知道,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朕要的是以后,朕要你保证,朕驾崩后,他还是和现在这样平安的活下去。” 长孙无忌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原来皇帝知道一切的事情,连连磕头,“微臣遵旨!” 李世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唇边荡开了胜利的微笑。 真相卷——198章:化蝶重生 经过了三天三夜高烧不断的折磨,金玉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她醒了!”在给她喂参汤的华嫂大呼小叫起来,胖脸是欣慰的笑容,“老爷,三公子醒了。” 不用她多余的喊叫了,杜寒关切的脸庞已经映入金玉迷茫的眼睛里,她的眼神一片空白,“你是谁?”无力的低喃从她的嘴里吐出,望着杜寒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 “完了,还没有恢复记忆,这会儿又失忆了。”杜剑凑过去一看,站在杜寒的身后唉声叹气,摇着头,“治好了也没有用,反正已经是没有用的人了。” 杜陵一脚将他踹到了一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说点好话,乌鸦嘴,我们三天没有合眼,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到救回来也没有用的金玉吗? “你们是谁?”金玉的眼睛里一片茫然的神情,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皱着眉想要努力想起自己睁开眼睛之前的那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醒了就好。”杜寒的脸色变了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那么,他的师父已经做到了,他把金玉救回来了,“你叫杜金玉,是我的养女,从小让我以儿子的身份养大,你是我们杜家的三公子。” 杜陵在一旁暗暗吃惊,老爷这是要做什么,要是金玉的记忆一下子就恢复了怎么办? 吃惊的何止他一个,杜剑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一张一合想要说杜寒你说瞎话不用打草稿,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暗暗说说,金玉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要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也许对她来说是好事。 “你是我爹爹?”金玉满眼的不相信,但是,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呻~吟出声,颤声问道:“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全身都痛,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那是因为三公子您骑马的时候摔下来了。”杜陵一脸亲和的笑容,凑到金玉的跟前,“我是杜陵,三公子的保镖,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三公子。”内疚的语气。 “难怪浑身痛。”金玉低声哀号,“浑身像是火烧一样的痛。” “浑身火烧,那是因为你发烧的缘故。”杜剑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我叫杜剑,也是你保镖,不过,你摔下马不关我的事,都是杜陵的错。”他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他本来就说好了,到了长安,金玉的安全他就不负责了,不过,杜寒也没有责怪过谁,他只是静静的守在金玉的身边,三天来一步也没有开过。 “那么说,你们三个,他是我爹爹,你们是我的保镖。”金玉想要扯开一个笑脸,可是,笑意僵在了唇角的地方,她发觉自己连想笑一个都那么的困难,“看你们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是不是残废了?”眨巴着眼睛,小声的问道。 “我有严肃吗?”杜剑哈哈一笑,心里充满了怪异的感觉,这个金玉怎么和以前自己认识的金玉有些不一样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神采。 “三公子的身体需要静养。”杜陵讪笑,“只要养好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吧,心里暗暗的祈求。 “醒来了就好。”杜寒坐到床沿上,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睛里的关切望进她迷惑的双眸里,“金玉,好好养伤,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她活着陪在他的身边,只要自己的目光能追随着她的身影,这已经足够了,他的师父已经做到了对他的承诺。 “老爷,现在三公子醒来了,您也该去忙您的事情了,这里有我和杜剑照应着,三公子很快就会没事的。”杜陵知道,主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爹爹,你是在为我担心吗?”金玉的这一声爹爹喊得是那么的顺口,勉强的扯开一个笑意给他,“你真好。”笑意僵在唇角,身体撕裂般的疼痛。 杜寒的身子震了下,他没有想到金玉叫的这么顺口,这一声爹爹听在耳朵里很刺耳,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刚才在她醒来的瞬间,他要是说,你是我的妻子,也许,她也已经接受了,心里划过一丝后悔的情绪,站起来笑道:“我去忙我的事情,金玉,好好养伤,别的射门也不要想。” “好,我不想,我会好好养伤,爹爹回来以后要来看我。”金玉有些讨价还价的说道,“谁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你。”语气略带着一丝顽皮。 杜寒有些怔楞,这是金玉吗?转身离开了屋子,三天了,他该去做三天前就该做的事情了。 等他一走,杜剑的脑袋就马上凑了过去,惊异的说道:“笨蛋金玉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刚才在和撒娇。” “闪一边去”杜陵不客气的把他推到一边,对上金玉打量的眼神,“三公子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这个人就是没个正经的时候,整天吊儿郎当的。” “杜陵,你是我的保镖是吗?”金玉想笑着问他,可是,笑起来浑身都会痛,所以还是不要笑了,见他认真的点头,她马上问道:“我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喊我爹爹为老爷,听起来我家里和有钱的样子哦!”眨巴着眼睛,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这个嘛,呵呵,三公子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杜陵开心的把杜家的情况慢慢告诉了躺在床上的人听,就当给她找回一点记忆吧。 真相卷——199章:暗杀始末 那个叫大隋的组织是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世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人已经渗透到了皇宫里,暗中策划着谋夺大唐江山的阴谋。 三天过去了,吴剔把自己托人查到的资料全数上奏给了皇帝,看得李世民触目惊心,而那些人的刺杀名单里,写在第一行的赫然是他最心爱儿子的名字——杜寒。 清除掉了皇宫里的内奸,剿灭了那些查到的落脚地点,现在唯一要做的是保护杜寒。 而杜家在三天里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这个消息虽然只有几个人知道,但是,知道的人没有一个能高兴起来,因为梅园里的人自杀了,晋阳用一把短刀结束了他的生命,他宁愿死去,也不愿意离开。 没有葬礼,杜寒只是冷淡的命令杜陵把梅园一把火烧了,连带晋阳美丽的躯体都在烈火里化为了灰烬,杜剑真正见识到了杜寒的无情,不管怎么样,那个妖人是他亡妻的亲弟弟。 望着梅园在自己的眼睛里消失,杜寒的神情始终没有改变,从头到脚的冷漠,不许下人们去救火,任由着烈火吞噬了一切的丑恶,晋阳的死去,也带着他曾经的屈辱一起下地狱去了。 现在,金玉醒来了,一切应该归于平静了。 从外面回来,直接来到了金玉安身的院子,发觉四处有影子在晃动,家里似乎来了不止一个两个客人。 敲开了院门,看到华嫂的脸上带着笑意,知道金玉应该没事,顺口问道:“三公子的身子好点了吗?”余光瞄见不速之客正在等待机会攻击他。 “她吃了半碗粥,脸色好多了。”华嫂喜滋滋的说道,“老爷,三公子她……” 还想说什么,杜寒手一摆,打断了她,“华嫂,你去老田那里给我把西域带回来的香料取来,晚上我要用。”借口将华嫂支开。 “我这就去”华嫂什么也不知道,脚步飞快的走了。 杜寒冷笑了声,走进了院子,朗声说道:“听说有人想要我的脑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取?”站立在院子的中央,脸上是嘲笑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杜陵从屋子里窜了出来,“谁想要我家老爷的脑袋?”左右看了下,不由火大的叫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当我们杜家是好惹的吗,识相的赶快滚。”一跺脚,地上仿佛震动了下,院中的树上掉落下几片树叶来 “哇,有刺客啊!”杜家也窜出来凑热闹了,身子靠在杜陵的身后,不在意的样子,“谁那么不长眼啊,我们杜家是那么自由来去的吗?”他的武功比杜陵还稍稍逊色了一点,但是,他嘴上的功夫绝对比杜陵强大。 “怎么,既然来了,就没有胆子出来会会吗?”杜寒冷笑了声,身子一跃,来到石榴树边,抓下一把树叶往正前方射了过去,只听见惨叫数声,三个黑衣蒙面的人掉在地上,颈子上都划破了,鲜血直流。 “三流的货色。”杜剑啧啧摇头,他还以为会有一场好玩的游戏开始,没有想奥杜寒的一把树叶就把人给射下来了,真是没劲。 “杜剑,你去守着金玉,杜陵,灭了他们。”杜寒背着手冷声命令道。 杜剑不是很情愿的往金玉住的屋子里走了进去,在杜寒阴沉着脸的时候,最好听他的话。 杜陵则是飞快的移动脚步来到三个呻~吟不止的黑衣人身边,骂道:“这么差劲的武功还来杜家,简直就是找死。”也不打听打听,他主子是谁的徒弟,看到三个男人惊恐的眼神,他毫不留情的一阵拳打脚踢,把三个人打晕了,主子说灭了他们,并不是要他杀了他们,而是要他查出这些人的来历。 一只手拖起两个,一只手轻松的拖着一个,轻蔑的冷哼,飞快的消失在杜寒的视线里。 “表兄大人,你得罪谁了?”杜剑的脑袋从屋子里探了出来,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要你的脑袋?”他也是其中一个,不过现在他还不会动手,他还在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金玉呢?”杜寒不理会他半是认真半是取笑的问题,将他推进了门,往床上望去,看到金玉闭着眼睛在睡觉,微微放心了。 “喝了半碗粥就睡了,跟猪似的。”杜剑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笑嘻嘻的说道,“你有没有发觉她和以前的金玉不一样了。”对自己的表兄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看她伤成这样,还指望她醒来以后怎么样?”杜寒不客气的坐在他的身边,冷眼横了他一眼,“就算她和怀玉一样变成了傻子,我也一样的接受她。”语气坚定,不容怀疑。 杜剑受不了的摇头,“真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希望看到以前那个笨蛋金玉。”从心底已经接受了那个一切为杜寒着想的金玉,现在看到这个会撒娇的金玉,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帮我去做一件事。”杜寒一把拉扯过他的领子,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起来。 “啊?”杜剑夸张的叫了起来,“不会吧,那不是找死?”又是啧啧摇头。 “你不是灰狼吗?”杜寒一脸的怀疑神情。 “去就去,大不了听你的,给皇帝立功,争取给我们杜家出头的机会。”杜剑站了起来,不就是找出那个神秘组织的头头,他能做到的,拳头一握,疾步走出了屋子,上了杜寒的当。 他的身后,杜寒的脸上扬起了诡计得逞的笑意。 真相卷——200章:瞬间温情 名不正言不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是注定要灭亡的。 不用杜剑去查,李世民的手下已经全部掌握了那个什么组织的线索,顺藤摸瓜捣毁了大隋的总坛,就剩下连手下都不知道真容的老大逃脱了。 大隋事件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李世民的心里微微松口气,知道这一天儿子带着秀儿要离开长安了,于是,微服出宫了。 秀儿是悄悄离开的,她知道怀玉是不会让她离开的,可是,她必须走,离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在茶水里下了迷药把怀玉迷昏,把他交给了杜陵照看,再有不舍,她也必须离开,唯一能够期盼的是,她的腹中可能会有怀玉的孩子,经过半个月的日夜斯磨,她相信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杜陵要照顾金玉和怀玉,没有给主子送别,杜剑倒是多事,一直把杜寒送出长安城,没有想到会在十里长亭遇见自己的偶像大叔,这一次,他的身边只带了个小随从。 还没等杜寒开口,他先高兴的大叫起来,“唐老哥,怎么会这么巧啊!”挥挥手下了马,开心的笑着,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杜老弟,是你啊,你也和杜寒一起去西域吗?”被杜剑抱进怀里,甚是亲热。 “我才不要去西域,一路风沙的,受不了,我是送送他。”顺便出来透气,整天窝在金玉修养的院子里,真是够无生趣的,呵呵一笑,“唐老哥是给你徒弟来送别的吧?” 站在一旁的太子李治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好生无礼,对自己父皇又搂又抱的,一点规矩也没有,还口口声声叫着唐老哥。 杜寒走了过来,轻咳了声,打断了皇帝老子和杜剑之间的亲热气氛,“您怎么来了?”在杜剑的面前还是给皇帝老子一点面子,生的杜剑起疑心。 “知道你要去西域,所以特意给你来送行。”李世民的眼睛里一派温和的气息,咳嗽了几声,最近几天,他的身体又不好了,总是在咳嗽。 “我回来的时候会去看您的。”杜寒的神情里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您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吧。”对李治使个眼色,示意他带皇帝老子回去。 “我送唐老哥回去。”杜剑自告奋勇的说道,“你快些出发吧,早去早回,家里人眼巴巴等着你。”一副急着赶杜寒离开的模样。 李治对他的印象更加不好了,眼里的不悦渐渐的扩散。 “你给我好好管着家里。”杜寒拍拍他的手臂,“杜剑,一切等我回来解决,你自己不要鲁莽行事,多听杜陵的话总是没错的。”抓住他的手臂轻声叮嘱。 “这话我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你放心,我会按照杜陵的话去做的。”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兄台,借一步说话。”李治知道父皇眼巴巴赶来十里长亭不单单是要见大哥一面,拉过了杜剑的手臂,微笑着把他拉到了一旁,远远离开了凉亭,让大哥和父皇单独说几句话。 “寒,你要小心。”李世民的脸上是不舍的神情,伸出手握住儿子的手,低声叹息,“你十几年来的辛苦我都看看在眼里。” 杜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看见他苍老疲倦的神情动了恻隐之心,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太过操劳,我们之间就不用说客气的话了,我虽然没有认你,可是,你是天下人的好皇帝,这是值得我骄傲的事。” “真的吗?”李世民的脸上展开了最开心的笑意,能从儿子的口中听到赞美的话语,这真是比任何事都能让他有成就感,“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了。”为了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他牺牲的东西太多,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他得到了自己儿子的赞美声。 “有些事情可以交给阿治去做了,他应该学着独当一面。”杜寒的心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话能让皇帝老子这样的喜形于色,反握住他的手,心里不禁唏嘘,他真的老了,以前还真的没有仔细的注意过他,他的鬓发已经花白,他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身披着战甲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秦王李世民了。 “你也要保重。” 第一次见到的秦王李世民是那样的英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下无敌的气势,而现在,站立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被国家大事压垮了双肩的老人,他年轻的时候骑着战马打天下,随后用自己的孜孜不倦创造了贞观盛世,也许自己对他真的太无情了,不管怎么样,他是生养自己的父亲。 “父亲认为,我和你最大的相似之处在哪里?”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释然,一瞬间,他的心里完全接受了眼前这个渴望自己叫一声父亲的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李世民紧紧握住他的手臂,颤抖着身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我是在做梦吗?” “父亲。”杜寒低沉的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原来这个词也不是那么难叫出口,我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恢复了健康,坐在你的寝宫里,神气的等着我来给你认错,杜寒错了,以前的杜寒真的错了。” 李世民激动的老泪纵横,“不,不,都是父皇错了……”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杜寒深深吸口气,放开了他的手,微笑着给他下跪,“杜寒走了,去完成十六年前的承诺,等我回到长安的时候,希望一切重来还来得及。”恭恭敬敬给皇帝老子磕了一个头,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坚决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马前,利落的翻身上马,在李世民的泪光中,绝尘而去。 真情卷——201章:大感意外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秀儿!” 惊天动地的声音把尚在睡梦中的金玉吵醒了,睁开眼睛,对上华嫂关心的脸庞,“华嫂,这是谁一大早嚎叫呢?”皱着眉头很是不悦。 华嫂讪讪的笑笑,“您别在意,等会儿就好了。”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杜陵再用迷药把大公子也迷晕了,大公子会不会更加的傻了,秀儿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而现在秀儿离开了,以后的日子要他怎么过啊? “杜陵,我要杀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我要去秀儿,你放开我!”嚎叫还在继续中。 “我的衣服呢?”金玉小心的坐起来,紧紧拧起了眉头,昨天早上她似乎也听到过这样的嚎叫声,杜陵不在她的屋子里,不会是去做坏事了吧? “您还是不要下床的好。”华嫂陪着笑脸说道,不过,手里倒是递上了金玉要穿的衣服,这几天只要外面太阳好,她就会嚷嚷着要去外面晒太阳。 “帮我把衣服穿好。”金玉果断的命令道,今天不去看个究竟,她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华嫂,你笑得那么交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眼睛一瞪,半是威胁半是玩笑的说道。 华嫂讪笑,手脚麻利的给她穿上了衣衫,说道:“我哪里敢瞒着您什么事,您看看您英明神武的样子,什么事能瞒得过您啊。”呵呵笑着,心里却是暗暗的吃惊,这个小丫头和以前那个软软弱弱的大少夫人不一样了。 “最好是没有事情瞒着我,要不然,等我发火了,一个个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金玉哼哼了两声,被她搀扶着下了床,长发散披,妖异的感觉浑身散发着。 华嫂给她披上白色的外套,扶着她慢慢走出了屋子,阳光倾泻在金玉的身上,她微微闭上眼睛,举起手挡住了耀眼的太阳光,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大公子,我求求您了,不要这样,拜托您冷静点,秀儿她会回来的,您就不要这么激动。”杜陵哀求的声音从隔壁的屋子里传了出来,那样无力和无奈。 “打晕他不就得了。”杜剑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看他的样子,是找不到秀儿不会甘心的,活着给他灌点迷药,让他再睡个几天,生的在这里叫个没完。” 金玉心里生气,这个杜剑,总是在一旁出坏主意,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框上,看到屋子里,杜剑和杜陵站着,地上绑着一个少年,绑成了粽子似的,还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嘴里还在叫着要找秀儿。 “你们在做什么?”不悦的轻声问道,实在是提不起嗓门来,要不然,她早就大声呵斥出来,不过,声音小有小的好处,听起来阴森森的,把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三公子,您怎么起来了?”杜陵一脸尴尬的讪笑,身子连忙挡在地上的怀玉面前,想要把怀玉挡住,不让她看见,杜剑也是把身子一挡,两个人现在倒是配合默契。 “我已经看到了。”金玉冷笑,在华嫂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屋子,来到了他们面前,轻声斥道:“滚开。”眼神凌厉,她要看个究竟,他们却不让她看,心里恼怒起来。 杜陵打着哈哈,“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没什么事情。”脸上的神情甚是尴尬。 “闪开!”金玉的神情一凛,“爹爹不在家,这个价我做主,爹爹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你忘记了吗?爹爹离开才三天。” 杜剑一把将杜陵拉开,笑嘻嘻说道:“您请参观,我们正在给大公子讲道理。”把绑在地上的怀玉给她看。 怀玉一见是她,连忙大叫起来,“金玉,他们不让我去找秀儿,你快点把我放开,我要找秀儿。”说着,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哇哇大哭起来,“我要找秀儿。” 金玉心里一怔,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华嫂在一旁说道,“杜陵,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把大公子绑起来,老爷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金玉低头一看,原来被绑成人肉粽子的是自己的大哥杜怀玉,眼神里立刻射出危险的寒光,骂道:“杜陵,你敢对我大哥这样,我宰了你,还不把他放开。” “放开我!”怀玉在地上大声叫了出来,“我要去找秀儿。”又是哭又是闹的,见不到秀儿他决不罢休 “不能放,放开了他要发疯的,又踢又咬。”杜剑伸出手给金玉看,他的手背上清晰的印着一排牙印,不用说,一定是怀玉赐给他的。 “放开。”金玉火了,大声说道,话出口,连连咳嗽起来,弯下身子,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放开,放开,三公子您别生气。”杜陵眼见不好,连忙蹲下身把怀玉身上的绳子给解开,这些天来,他已经领教了金玉醒来后的改变,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金玉了。 杜剑见他解开了绳子,身子往后一跳,叫道:“等会儿他发疯了,别找我帮忙,我已经被咬怕了。”按照他的意思,直接把他打晕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用绳子把他绑住,现在好了,绳子也省了,等会儿会有好戏看了。 怀玉身上的绳子一解开恢复了自由,立刻一股脑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杜陵的衣服用力的吼叫道:“秀儿在哪里,我要找秀儿,我要去找秀儿。”力道之大,把杜陵的脑袋都晃晕了。 “你给我闭嘴!”啪的一声,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金玉的手掌毫不留情的落在怀玉的脸颊上,她的身子摇晃了下,软软的倒了下去。 “三公子!”一阵惊呼。 真情卷——202章:办事利落 怀玉惊呆了,傻傻的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还是被打的那么痛的,而打他的人打完他就摔倒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三公子,您没事吧?”杜陵眼疾手快,在金玉倒地之前抱住了她,把她扶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心里嘘口气,还好没让她摔倒,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了,要是这一摔又出事了,他真是对不住他的神仙师父。 金玉大口喘着粗气,一摆手,凌厉的目光落在怀玉的身上,厉声说道:“你给我过来,哭什么哭,打你是为你好。”勾勾手指,要怀玉走到自己的身前。 怀玉扁扁嘴,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小步小步的移了过来,身子颤抖着,像是怕金玉再打他,“金玉……”小声的叫道,终于站立在她的面前。 “秀儿是谁?”金玉拉住他的手,轻声叹息,“好好说,不许闹,我帮你找秀儿。”后面一句话里,语气里充满了怜惜,她的大哥是个痴儿,醒来半个月了,她基本从华嫂杜陵的口中知道了家里的情况,她的大哥是个痴儿,二哥是个书呆子,老爹收养了自己,把她当成儿子养大,她是这个家未来的主宰,她要保护她的家人。 怀玉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惊讶,刚才还毫不犹豫挥手打他的人,一转眼的功夫就对他这么温柔了?呐呐的问道:“你还会打我吗?”语气里是害怕的成分,被金玉握着的手微微发抖。 “不哭不闹,有话好好说,我就不会打你。”金玉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轻咳了声,握住怀玉的手在轻咳间温暖了起来,笑意惊讶的僵在了唇边,他的手好大,好温暖,他是她的大哥,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她的心田流淌出来,笑意慢慢划过了眼角,在整个脸庞扩散开来。 “真的吗?”怀玉被她脸上的笑容打动了,自己的身高实在有碍说话,他蹲了下来,和坐在凳子上的她平视,“金玉,你可以帮我找秀儿吗?”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秀儿答应过我,她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是,现在,她不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的难过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心口,“我这里很痛。” “秀儿是谁?”金玉听不懂他的话,一抬眼,问站在一旁的杜陵,爹爹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杜陵,他是家里的百事通,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杜陵讪笑了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远远站在一旁的杜剑开口了,“秀儿是他的丫鬟,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不过,人家是什么雅图的公主,现在已经回国去继承王位了,一个公主伺候着杜家的大公子长大,怀玉这小子够有福气的。 杜陵见金玉还是不解的皱着眉头,暗暗叹息,凑到她的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用最简洁的方式说了出来,听得金玉一阵汗颜,秀儿已经离开杜家了,怀玉在这里大哭大闹的要秀儿,她上哪里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丫鬟回来啊? “金玉,我要秀儿。”怀玉轻轻拉了下金玉的手,哀求的看着她,“你带我去找秀儿好不好?”语气里已经不是小孩子哀求大人给予自己的喜爱的东西,而是一个男人在哀求别人把他心爱的女孩还给他。 “秀儿走了。”金玉脸色一沉,认真的说了出来。 她的话出口,站在一旁的杜剑哀嚎一声,把身子避开的更远了些,杜陵也是一副“这下完蛋了”的表情,怀玉不把屋子的顶掀翻了才怪。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吗?”金玉在怀玉变脸之前严肃的问了出来,紧紧握住怀玉的手,“大哥,都是你的错。” 汹涌的眼泪从怀玉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为什么?”没有杜剑和杜陵料想中的大吼大叫跳个不停,“她为什么要走?”不敢大声哭出来,尽管他的心已经被金玉的话撕碎,疼痛的像要死了一般。 “因为你遇到什么事只会哭。”金玉像个大人一般举起自己的衣袖,温柔的替他擦去不断滑落的泪水,“大哥,你要变得坚强,秀儿说,等到你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远远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真的吗?”怀玉扬起头不信的问道,“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只要自己能照顾自己就行了吗? “大哥能变得坚强吗?”金玉的眼睛里露出不信任的光芒,“能一个人照顾自己吗?”她的心里得意的想着,也许自己能改变自己大哥,他眼睛里的光亮不是混沌不堪的痴傻,他有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她相信,她能把他教好,她是杜家最重要的人,一定要为杜家做有意义的事情。 “能!”怀玉毫不含糊的回答,一把擦去自己的眼泪,“我要怎么做,金玉你教我。,我要变强!”紧紧抓住金玉的手腕,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金玉的心。 她的脸色苍白,脑子里闪过怀玉的这句话,在什么地方,她听到过这样的话,在什么地方,她看到一个女人紧紧咬着唇,眼睛里闪耀着坚定的光芒,她要变得强大。 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她低叫一声,双手捧住了头,“我的头好痛。”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吗? “金玉,你怎么了?”怀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担忧的看着她,“为什么会头痛?”他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 金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模糊的东西,“没事,刚才想起了一些东西,所以头才会痛。”在他宽阔的兄台里寻找到了一片安静,“大哥,我们都要变得坚强,为了我们的爹爹。” “嗯。”怀玉用力的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身子。 杜陵惊愕的望着他们俩,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苦涩的情绪,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他们才是原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人,而现在,一切都因为阴差阳错搞混了。 无声叹息!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真情卷——203章:天生我才 杜寒不在的日子在指尖慢慢的流淌了过去,金玉的伤一点一点好了起来,她和怀玉之间也慢慢亲密无间,怀玉可以对杜陵和杜剑咆哮,但是,只要在金玉的面前,他就温顺的像只绵羊,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看得杜剑是啧啧称奇。 杜寒离开长安的日子,铺子里的一切都是由掌柜的管理,等杜寒回来的时候,各个铺子的掌柜就向他汇报他不在期间的事情,把牌铺子里的账本拿给杜陵审核一下,这样的顺序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而这一次,杜陵留在了长安,杜寒要他在照顾金玉的余暇之际,照顾一下铺子里的事情,主子这样的决定他完全能了解,所以,在金玉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后,他往铺子里也多走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怀玉爱跟在他的身后当尾巴,只要是他出门,他就会笑嘻嘻的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铺子,只要他不吵不闹,没有给他惹乱子,他很乐意带着和他出门。 而有一次,他在一个分号里和掌柜的讨论本月的账本,怀玉无聊的打着算盘,竟然把他们算的头疼的帐也理直了,当时那个惊讶啊,简直就无法形容的,由此发现,痴傻的大公子不是一无是处,他对数字有着异样的天赋。 金玉在得知了这件事后,抱着怀玉吼叫了好久,脸上的笑容好几天都没有消散,身为杜家的三公子,于是下令,以后长安城里的帐,全数交给怀玉核对,给怀玉有事情做,他就不会时时刻刻的想着要去找秀儿。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天气已经炎热起来,长安城进入了初夏,天气晴好的时候,金玉也不敢让华嫂搬着竹椅往院子一放,不能再晒太阳了,她和怀玉一起搬回了竹园,华嫂跟着他们回到了竹园,杜陵和杜剑也一起搬了进来住,本来空荡荡的竹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杜家的主人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杜怀谷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离开兰园了,闭门读书,不理睬镜子平时给他说起的小道消息,他一心要给杜家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 天气实在太热了,白天已经不能静心读书了,都是晚上在用功,想起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看见自己大哥了,叫上秋霜给他打伞,一路慢悠悠的到竹园来找怀玉。 邬婉婉死后,秋霜就来到杜怀谷的身边伺候他,兰园里除了镜子还在,其余的人都让杜寒安排到别处去了,杜怀谷的身边就剩下了;镜子和秋霜两个丫鬟,兰园里也一下子安静起来。 杜寒离开的这一个月来,杜家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进进出出的也只有杜陵和怀玉两个,杜剑自从被困在金玉身边后,他就没有了自由,就是晚上想出去透口气溜达一下,杜陵也会黑着脸把他拦住,然后说一大堆的废话,为了不让耳朵听到噪音,他已经一个月没有离开金玉一步了。 把竹椅往地上一放,已经做了一个月下人的男人无精打采的叫道:“三公子,您请坐,这里凉快!”撇撇嘴,很是不情愿,算起来他也是怀玉的亲表叔,那也是金玉的表叔,为什么他要在杜家沦落为下人呢?还是要听从杜陵命令的下人,真是不服气。 “叫什么叫,来了。”金玉恼火的迈出了自己的屋子,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今天一大早,她的眼皮就跳得厉害,所以心情很不好,“怀玉呢?”往怀玉的屋子里张望了下,看样子好像是出去了。 “老早就跟着杜陵出去了。”跟着杜陵出去还不是收银子去了,眼珠一转,那些收来的银子藏在什么地方了,他一定要打听清楚,到时候没钱用了,就从那里拿几锭银子花花,也对得起自己一个月来的辛苦,当然,这事要跟怀玉去打听。 “你们是谁?”一阵惊叫出口,杜怀谷愣愣地站在竹林旁,他是来找大哥的,怎么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这里? “二公子来了。”华嫂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走了过来,满脸端笑,“您是来找大公子的吧,大公子他出去了,估计过会儿就回来。”给坐倒在竹椅上的金玉披上了外套,“您怎么不认识三公子了。” 三公子? 杜怀谷心里一怔,他似乎听镜子提起过这个人,似乎是父亲的义子,可是,他看着这张脸怎么那么眼熟?惊愕的皱起了眉头,他在身后么地方见过他? 秋霜在他的身后收起了伞,低着头暗想,什么三公子,根本就是大少夫人,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好好的女人变成了一个男人,听说大少夫人受了伤,脑子不清楚了,这下可好,大公子是痴呆,大少夫人脑子又出事了,这下杜家唯一正常的二公子了。 “你就是我书呆子二哥?”金玉躺在竹椅上,冷眼看着站立在自己不远处的杜怀谷,心里一阵惊奇,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不能像看到怀玉那样有好感呢?心里还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我们还想在什么地方见过面?”杜怀谷呐呐的说道,挠挠头。 金玉心里暗骂,你要是没有见过我,你就是失忆了,你是我二哥,怎么可能没有见过我,干笑一声,说道:“二哥说话真是风趣,我们是兄弟,怎么可能没有见过,二哥是看到金玉失忆了,故意在取笑我吧?”他眼睛里一瞪,十足的不悦。 杜怀谷的心里咯噔一下,被金玉这个名字唤起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她是杜家的长媳妇金玉。 真情卷——204章:一女二男 “二公子来了。”杜陵带着怀玉回来了,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弟弟,你来了。”怀玉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特别的精神奕奕,看到杜怀谷站在自己的院子里,高兴的大叫起来,几步就奔到他的身边,把手里的东西往杜剑怀里一扔,“叔叔,都是给你买的,怀玉今天赚了很多钱。”对着杜剑裂开嘴笑笑,然后对着自己弟弟,张开手臂高兴的笑道:“弟弟,我会赚钱了。” 杜怀谷不知道他赚什么钱了,但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笑问道:“大哥赚了很多钱吗?” “是啊,是啊,很多很多,有那么一堆。”怀玉放开他,比着手势,根本就没有看见杜陵在使劲朝他打眼色,叫他不要说出来,“好大的一堆银子。”他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以后我还要去玩。” “玩?”杜怀谷和杜剑以及金玉都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是啊,他们玩不过我,只好把银子给我了。”怀玉咧着嘴说道。 杜陵暗暗的叫了声不好,大公子这么一说,谁都知道这前世怎么赚回来的了,赶紧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杜陵,你带着怀玉去赌场赌钱!”杜剑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大声叫玲珑起来,手里捧着怀玉送给他的礼物,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杜陵的身上,想开溜,没有那么容易。 “不是赌场,是赚钱的地方。”怀玉摇着头替杜陵解释道,话说出口了,摸摸自己的头,“那里叫赌场吗?”自己倒是疑惑了起来。 金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说道:“杜陵,你带着怀玉去哪里了?那么好赚钱,要不带我也去玩玩?”语气里没有一丝恼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么随和,脸上的笑意展开,看不出她的心里已经冒火,快要发作了。 杜陵心里害怕,眼前这个金玉和老爷有什么区别,笑里藏刀,明明是想要一把抓过他狠狠掐他的脖子,脸上的笑意却是那样的灿烂,笑面虎,适合当老爷的继承人! 尴尬的笑了笑,手里的大包小包一扬,“大公子硬是要给三公子买礼物,小的身上就剩下了一个铜板,所以只好碰碰运气,进了赌场,谁知道大公子的手气是出奇的好,一个铜板赢了一堆碎银子。” “你还意思说出来,要是让爹爹知道你带着怀玉去了赌场,我保准你被他狠狠揍一顿。”笑意从脸上褪去,金玉厉声吼叫出来,“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带着怀玉去赌场,我揍死你!”站了起来,伸手拿过杜剑怀里的大包小包,毫不犹豫的往杜陵脸上扔去。 “三公子别生气,以后不去就是了,大公子也是为了要给您买礼物没有钱我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杜陵左右躲闪,不敢让大公子辛苦赚来的礼物就这样摔烂了,身手敏捷的接住了往自己脸上砸来的包包,才一会儿的功夫,他怀里的大包小包就多了一倍。 金玉气呼呼的站在杜剑的身边,脸上是愠怒的神情,杜剑怀里的东西已经扔完了,觉得还不解气,左右看了眼,寻找可以扔过去的东西。 “金玉,你不要生气了。”怀玉知道自己一定做错了什么,连忙垂手站到她的跟前等着挨骂,“你看你的脸都红了,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去那种赚钱的地方了,气坏了身子,怀玉会很难过的。” “以后要是再敢去那样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河东狮吼,还用手戳戳怀玉的头,很生气,很生气,“就算你有万贯家财,到了那里,照样会把你输得精光,杜陵,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下次,要银子去账房取,以后敢带着怀玉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你的腿我也要了。” “不敢了,不敢了。”杜陵连声求饶,心里害怕,金玉射过来的眼神,那是绝对认真的,今天不是他要带怀玉去赌场,实在是怀玉看到人家在赌场里进出,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也怪他,什么不好说,说了声里面是赚钱的,结果被他拉了进去赚大钱,钱倒是赚了不少,他知道回家一定不会好过,果然如此。 杜怀谷好奇的站在一旁,不明白以前见过一次的杜家大少夫人怎么会换了一个人似的,那次是在她嫁进杜家的第二天,她给自己的母亲来奉茶请安,那会儿,她看起来像一直惊慌失措的小白兔,而现在,她像一只发怒的母老虎,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金玉,你不要生气了,我们一起和弟弟把礼物拆开来好不好?”怀玉小心翼翼的摇着她的手,对她就是从心底里敬畏。 “不行。”金玉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二哥还没有考中状元,所以,他还得回去好好读书,等到他高中了状元,我们送他一份大大的礼物,到时候怀玉要一起拆也是可以的。” “弟弟肯定能中状元。”怀玉开心的叫了起来,跑到杜怀谷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弟弟,天气热起来了,你搬到这里来住吧,这里有竹子挡着热气,你搬过来吧。”很是期待。 “二哥搬过来吧。”金玉知道怀玉说出来的话是一定要做到的,轻轻说道,“爹爹不在家,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了,大哥这么想要你搬来,就搬来一起住吧。” “可是,很多人住在一起会影响我。”杜怀谷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这个前后见了两次的女人,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好吧,我会经常去看弟弟的。”怀玉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爹爹不在,我说了算,杜陵,把你手里的东西都给放一边去,马上给我把二公子的东西都搬到竹园来。”金玉又开始怒吼了,“杜怀谷,你没有看见大哥脸上失望的神情吗,还不给我去搬过来。” “马上去。”杜怀谷心里害怕,这个女人,她好凶悍! 真情卷——205章:噩讯传来 杜怀谷就这样被金玉一声怒吼,搬进了竹园,最高兴的就是怀玉了,他可以在一个院子里看见金玉和弟弟,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他念念叨叨的说,等爹爹回来了,一家人就真的团圆了。 可是,世间的事情是没有那么完美的,就在杜怀谷搬进竹园的第二天早上,杜陵带着怀玉出门,现在他每天都会带着怀玉去铺子里转上一圈,给怀玉讲讲做生意的道理。 院门才打开,就看见老田脸色匆匆的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见他们,大声叫喊出来,“杜陵,不好了,出大事了。”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老六回来了,倒在门外奄奄一息,怕是老爷出了什么大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杜陵的身子已经像一支利箭窜了出去,“他在哪里?”回头问了一声。 “在门房里,我先跑来告诉你。”老田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回答道,喘着气在怀玉的身边站定,微微行礼,“大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怀玉一脸迷茫的望着他,“我爹爹怎么了?”他似乎听出一点问题了,老田说,他爹爹可能出事了? “大公子,您不要担心,一切有杜陵在。”老田的额头上不断滴落下冷汗来,心里不断地祈求,希望老爷不会有事。 杜陵一口气跑到了门房里,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床边围着好几个仆人。 “都让开。”他大喝一声,“老六,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回来了?”左右推开挤在一起的下人,神情紧张的蹲在床边,抓起床上的人用力摇晃了一下。 床上的人看到杜陵的那瞬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了,“老大,我们遇到沙暴,老爷失踪了。”哇的一声,一个大男人大声哭了出来,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为了赶回来报讯,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喝了。 “沙暴。”杜陵怔怔的放开了他的衣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白的一张纸,眼睛里闪过惊恐,沙暴,那是可以破坏一切的可怕恶魔,以主子的经验,怎么可能会遇上呢?就算是遇上了,他也能躲过去的啊,他在沙漠里来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应该可以避开沙暴的啊? “老大,你赶紧想办法啊。”老六挣扎着坐起来,用力抓住他的手,含着眼泪叫喊道,“我们不相信老爷会死,兄弟们还在沙漠里寻找老爷和秀儿,我赶回来,是要你赶去那里,帮楼主我们一起把老爷找回来,我们不相信老爷这么好的人会死。”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了。 “损失了几个人?”杜陵站了起来,收敛起惊恐的神情,神情一凛,“已经过去几天了?” “十二天。”老六用衣袖擦擦眼泪,“那天我们到达沙漠边上住宿,和往常一样准备过沙漠,那天晚上经历了一场大沙暴,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晴好,老爷带着我们走进了沙漠,本来以为到傍晚就能到达第一个绿洲,但是,中午的时候,沙暴突然就来了,老爷带领我们在一个沙丘后面躲藏,可是,沙暴太大了,我们被吹得四处散开,等沙暴过后,我们四处寻找,老爷和秀儿不见了,死了三个兄弟,伤了九个,我们回到早上出发的地方,把死伤的人安顿好,带足了水和粮食去找老爷,找了两天,没有找到老爷。” 杜陵算了下日子,老六是拼着命赶回来的,脸色一沉,“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人,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拳头一握,这样的大事,他要进宫禀告皇帝去。 转过身,惊愕的看到怀玉扶着金玉站在那里,脸色阴沉,他倒吸口气,金玉的眼睛里射出危险的光芒。 “你想去哪里?”她眼睛一瞪。 “小的去安排人,马上出发去找老爷。”杜陵一怔,金玉的脸上没有露出惊恐的神情,按说,她已经听到了老六的话啊? “带上所有能带的人。”金玉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眼神里是不容违抗的目光,“我要去找他。” 杜陵浑身一震,这怎么可能呢?不说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是完全恢复了,他也不能带着她一起去,路上太危险了。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金玉一针见血说了出来,“我要去找他,谁也阻挡不了我。” “她的话是认真的。”杜剑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不管怎么样,杜寒是他的表兄,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也要去找他,心里很难接受他失踪的消息。 “不要企图把我打晕,我不是怀玉。”金玉恶狠狠的抓住怀玉的领子,眼睛里是精明的神色,“马上去准备,马上出发。”她的手一松,转身迈开了步子朝竹园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杜陵怔怔的想着,自己不能违背她的命令,真的要把她带上去西域。 “杜陵叔叔,我也要去。”怀玉抓住他的衣襟,哀求的说道,“我要去秀儿。”他刚才听到老六提起秀儿了。 “不行。”杜陵没有勇气拒绝金玉,但是,他不能让怀玉去冒险,坚决的摇头,“路上太危险了,大公子不能去。” “他不能去,我总可以去吧。”杜剑开口了,神情坚决,“你不能拒绝。”转身就走,收拾他的行李去了。 “叔叔,我也去。”怀玉慌忙追了上去,他一定要去找秀儿,谁也不能阻拦他。 真情卷——206章:大惊失色 皇帝还在上早朝,坐在龙椅上,高高眺望着站立在朝堂上的臣子们,脸上是威严的神色,太子李治站在他的身边,聆听着他处理国家大事的果断。 小太监急匆匆从后殿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扫了眼现场的气氛,踮起脚尖,轻轻走到了李治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冒着杀头的危险说了几句话。 李治的脸上霎间蒙上了一层惊慌失措,浑身一震,看了眼在下面侃侃而谈的舅舅,又望了眼托着头在聆听的父皇,他心里掂量了下,挥手叫小太监退下,自己转身悄然的离开了龙椅下首的位置,走进了龙椅后的偏殿。 杜陵不安的在来回走动,看到他来了,慌忙下跪行礼,“杜陵见过太子殿下。” “我大哥出了什么事?”李治才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一把抓起他的衣服,着急的问道,“快点说。” 杜陵一大早的已经给人抓了好几回的胸口,没有办法,都是为了他主子,“老爷遇到沙暴失踪了,太子,您跟陛下禀告一声,杜陵带着人去找他,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李治抓住他胸口的手微微发颤,“沙暴?”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大哥失踪了? “老爷不会有事的,我深信他能平安归来。”杜陵不断说服自己,他的心里不能有一丝坏想法,“殿下,杜陵告退,一定会带着老爷回来的。”朝李治下跪磕头,“请太子下一道手谕,杜陵想要调动甘州附近的兵力,进入沙漠寻找老爷。” 杜家的人可以自己去找,但是,多一个人去找就会多一份希望,他进宫来就是来寻求帮助的。 “你确定大哥他还活着吗?”沙漠,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一个人要是迷失了方向,一定走不出那片死亡地带。 “老爷失踪的附近有绿洲,我相信老爷能在沙漠里生存下来。”杜陵的语气是如此的肯定,别人可以放弃,他却不能放弃,“在老爷失踪的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绿洲,有些是我们没有到过的地方,有些是还没有被发觉的绿洲,但是,经常在沙漠里行走的驼队都知道,只要找到一个绿洲,就能生存下去。” 他的话因刚刚落下,前面的金銮殿传来太监的尖嗓门,“退朝!”皇帝退朝,就要从金銮殿回到后殿来了。 “殿下,此事还是瞒着陛下,杜陵告退,在杜家等着您的手谕。”站起来想要走。 “什么事要瞒着朕?”李世民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来他发觉太子李治不见了,隐隐听到后殿有人在说话,挥手叫人喊退朝,自己已经走回后殿来了。, “参见陛下。”杜陵见已经没有办法全身而退,连忙下跪,给皇帝磕头行礼。 李治上前扶过李世民,请他坐在后殿的龙椅上,挥手叫刚才给他来报信的心腹小太监退下,后殿里就剩下了三个人,他想了想,事情是瞒不住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心里着急,“父皇,大哥他在沙漠了遇到沙暴失踪了。” 李世民手里拿着茶杯刚刚端起来想要喝一口润润嗓子,茶杯才刚刚凑到唇边,一下子听到这样的事情,茶杯摔落在地上,惊叫:“你说什么?” “陛下,老爷失踪了,杜家的人还在沙漠上的各个绿洲寻找老爷,杜陵进宫想要陛下的一道手谕,带领甘州的兵马进入沙漠寻找老爷。”抬起头恳求的看着李世民。 “要什么手谕,拿去。”李世民急了,站了起来,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印章摘了下来,忐忑不安的叫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走到杜陵跟前,弯身把他扶起,把皇帝的印章交给了他,“杜陵,你一定要把寒给朕找回来,他说过,等他回长安的时候,他会进宫来看朕,他离开的时候叫了朕一声父亲。” 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来,心里的不安扩散到了全身,原本以为儿子这一次回来,他就能听他叫父亲了,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失踪?他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吗? 杜陵双手把印章奉上,颤声说道,“陛下,杜陵要的是一道手谕,您这个印章等于是玉玺,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给了杜陵,收回印章,给杜陵一道手谕。”皇帝的印章,那是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东西,他一个小小的杜陵不敢拿在手里。 “父皇,手谕儿臣来拟定,您先休息一下。”李治扶着皇帝老子坐在龙椅上,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劝慰道:“相信杜陵会把大哥找回来的。” “时间紧迫,杜陵马上就要出发,太子殿下快些拟好手谕派人送到杜家的大门外,杜陵就此别过,不找回老爷,杜陵永不回长安。”朝皇帝用力的磕头,心里是坚定的信念,他的老爷肯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救回来。 “找不到你主子,你就在沙漠里陪着他吧。”李世民老泪纵横,无力的抬手对杜陵说道,“你不要忘记,你是他的影子,你这个影子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手指颤抖着,浑身被恐惧包围了。 “杜陵记住了。”杜陵站了起来,咬着唇,飞快的消失在后殿里。 “治儿,你大哥还能回来吗?”李世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手臂颤抖着,握住李治的手,“他还能回来吗?” “他是儿臣的贵人,怎么会被小小的沙暴打败,他会回来的。”李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坚信的光芒,他会回来的,他还要和他并肩作战,为了李氏江山。 真情卷——207章:坚定信念 杜家的大门外,杜陵安排的人已经集结在一起,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包括了金玉怀玉和杜剑,他们一定要去,他阻拦不了。而另外一个人也想去。 “书呆子,你给我好好管着家。”金玉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朝着杜怀谷怒吼了,“都去找爹爹,这个家就不要了吗?”个子比杜怀谷矮了些,气势远在他之上,“再说一句,我叫杜剑揍扁你,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可是,我真的担心爹爹。”杜怀谷低声说道。 “二公子,您就呆在长安安心等消息,我会派人给您传来最新的消息。”杜陵信誓旦旦的说道,手里已经拿到了太子派人送来的手谕,到了甘州,他就可以调动那里的兵力去找主子。 “我们走吧。”金玉利落的翻身上马,坐在新月身上,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一身白衣少年的装束,俨然把自己当做了杜家的三公子。 “弟弟,我们会把爹爹和秀儿带回来的。”怀玉在马上和杜怀谷挥手,跟着金玉扬鞭,急速奔跑起来。 大队人马绝尘而去,杜怀谷心有不甘,为什么不让他一起去,难道他就那么没有用吗? “二公子,您在家里安心等消息吧,您身子弱,经不起风沙。”老田在一旁轻声劝慰道,“老爷一定会回来的。”话是这么说的,他的心里却是担心的要死。 “老田,我爹爹真的能回来吗?”杜怀谷担忧的握住他的手,不安的问道,他的心里需要别人不断安慰才能够安静下来。 “老爷一定会回来的。”老田面对需要安慰的人,只能说安慰的话,“华嫂,你说是吧?”其实他的心里是那样的不能确定。 站在石阶上的华嫂展开她特有的温和笑容,胖胖的脸是那么有说服力,“我们老爷是什么人啊,他是贵人,贵人自有天保佑着,二公子,您就和华嫂我一样把心放宽了,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老爷就跟着大公子三公子一起回来。”心里不断念着菩萨保佑,一定要保佑她的主子平安回来,他可是龙子,那是皇帝的儿子,一定要庇佑他。 “以前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这样可怕的事情。”杜怀玉喃喃的说道,低下了头,想着,原来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吃的山珍海味,还有安静的读书环境,都是父亲用性命拼回来的,到现在才知道,他去西域要经过多少的艰辛。 “我一定要考上状元给爹爹争气。”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对自己要考中状元的决心更加的大了,“以前我以为爹爹去西域做生意就像是去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原来不是这样的。” “二公子,您有这样的决心,老爷听到一定会高兴的。”华嫂一脸温和的笑容,“要相信老爷,他一定会回来的。”抓起杜怀谷的手欣慰的拍了拍,“走,我们好好守着这个家,等着老爷回来。” 华嫂的笑容给了杜怀谷无比的信心,用力点头,“好。” 三个人返身走进了大门,家里就剩下几个人了,他们一定要守好这个家。 “等一下。”一个女人的焦急声音,一道人影飞快的挡住了就要关上的大门,“我们小姐有事要向杜府的人请教。”回头焦急的看了眼二人小轿晃晃悠悠的终于过来了,舒口气。 “姑娘你有什么事?”老田把门重新打开,不解的看着眼前秀气的女孩子,她是谁啊? “我们小姐听说杜爷出事了,是真的吗?”翠衣少女微微一笑,朝老田行了一礼,“我们小姐来了。” 老田抬头一看,只看见少女的身后走来一个婀娜的身影,粉色衣裙,打扮时髦,胸脯露出了一大片,云发高耸,精致的脸上画着淡妆,不由心里一怔。 “请问,杜爷真的在沙漠里失踪了吗?”女子轻声问道,声音犹如春天里的黄莺那样的清脆悦耳,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田的脸色。 “你是什么人?”惊艳过后,老田立刻收敛了惊艳的目光,脸色一沉,“听谁说的,谁这么不要命,在造我们杜家的谣言?”心里暗暗佩服起杜陵来,杜陵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老爷遇难的事情一定会在长安传开的,一定要镇静面对事实,将事实变成谣言,只有那样,杜家的生意才不会受到损失。 “是谣言?”女子的一双媚眼轻轻闪动了下,“那就好。”舒口气的模样。 “你这个女人是谁啊?”华嫂跳出来质问了,“无端跑到我们杜家爱做什么,我们老爷的事情与你何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对她的印象一点也不好,穿的暴露,浑身的风尘味道。 “我们小姐是杜爷的红颜知己。”翠衣少女不高兴的叫嚷道,“她停手杜爷出了事,好心来你们杜家看看,你们怎么说话的。”不服气的双手叉腰,为自己主子抱不平。 老田一下子明白了,站在门口的是长安城的花魁梨花姑娘,勉强的可以算是老爷的红颜知己,客气的笑了笑,“原来是梨花姑娘,刚才失礼了,我们老爷没什么事,那些谣言都是无中生有,你安心请回,家里丧事未满白日,不敢请姑娘进来喝杯茶再走。”一边歉意的笑着,一边不客气的关上了大门。 “喂……” “翠儿,算了。”梨花拦住气愤不已的丫鬟,唇角勾起一抹媚笑,“只要他没事,我会有办法让他乖乖的用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抬起头望着那两个金灿灿的杜府二字,她的笑意更加浓了。 真情卷——208章:一脚立威 老六可以不眠不休回长安报信,杜陵带着人也可以不眠不休以最快的速度感到沙漠的边境,没有人叫一声苦,就算是在途中不小心睡着了摔下了马,也能立刻上马追上队伍,他们的心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信念,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沙漠。 经过了数日的疲劳奔波,马队已经逐渐离开了城镇密集的平原,渐渐往荒凉的打磨靠拢,当抵达离开沙漠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个镇上,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也许,这里就是进入荒凉的大漠最后见到的繁荣了吧。 在一个飘着大旗的客栈前面下了马,她的身体已经在剧烈的摇晃,不眠不休的赶路,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杜陵,是你啊!”惊喜异常的喊叫声从客栈里传了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欢喜的朝杜陵招手,一下子就来到了杜陵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连声说道:“你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我以为至少还要等上个三五天的,我就说嘛,你杜寒最得力的手下,怎么会看着他在沙漠里失踪呢。” “老板娘,给我兄弟们安排睡觉的地方,老六,这里你熟悉,好好休息,我去找人,明天早上我们在这里会和。”杜陵是要去找大唐的官兵,他的手里有太子代写的皇帝的手谕。 “你要去哪里?”老板娘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休息一下再走也不迟,你们的人今天早上刚刚补充了粮食和水去北面的沙漠找人了。” “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做。”杜陵甩开了她的手,翻身上马,“杜剑,好好照顾他们。”对着杜剑叫道,目光落在金玉和怀玉的身上呢,“我去找帮手。”调转马头,往南边的方向走了。 “原来是杜家帮手到了。”这个时候,从客栈里走出了不少人,一个个像是从泥堆里钻出来一样,看好戏的望着大队人马。 “找到了也白搭。”有人冷冷的笑了声,转身进去了。 “你给我站住。”金玉厉声喝道,解下蒙脸的布块,露出阵容来,冷冽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你刚才说什么?”她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眼睛里的怒气从全身你散发出来,“有种把话再说一遍。” 身子在他的面前站定,迫人的气势压过了那个男人的身高优势,惊讶的看着来到自己眼前分辨不出男女的人,他是谁?看到旁边的人都一副嘲笑的神情,知道自己是被嘲笑了。 身子一挺,“再说一遍又怎么样,都失踪那么多天了,就算是找到了,也是一具尸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找了。” “他不会死。”金玉愤怒的抓住他的衣襟,用力的抬起脚踹在他的腹部,那个男人身子啪的趴在了地上,腹部传来的痛楚,让他哼也哼不出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杜家来的帮手是个厉害角色,这一下,谁也不敢轻易说什么对杜家不利的话了。 “金玉,要不要我再揍他一顿?”怀玉走到金玉身边,生气踩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我爹爹不会死,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要惹金玉生气,她要是生气来,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这阵势连一向八面玲珑的老板娘也蒙了,喊杜寒为爹爹,难道这两个年轻人是杜家的两个儿子? “唉,真是没有办法,金玉啊,叔叔不是说过了吗,学了武功也不能打人的。”杜剑幸灾乐祸的走到那个被打得闷哼出不了声的男人身边蹲下,把怀玉的脚轻轻移开,对着男人啧啧摇头,“你还不知道我们杜家人的脾气吧,不对,现在已经知道了,踢你一脚是小事,我们家的金玉要是火大了,真的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确有其事这样对人家说道。 “棉胖子,你的嘴也真是臭,好端端诅咒人家杜爷做什么。”老板娘这会儿立刻发挥了八面玲珑的手段,对自己伙计眨眨眼,叫他们把人拖下去,这样堵住了门口,还做什么生意,“两位杜公子,你们是要先吃饭呢,还是先休息,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路上一定没有休息过吧。” “给我们公子一间上房,其余的兄弟能挤在一间就一间了,知道老板娘你这里的房间紧张。”老六在门外发话了,“杜剑公子,您……” “他就和我们一起住。”金玉抬脚踩在那个被打的人身上走进了客栈,“你给我记住了,杜家的人不是好惹的,公子我是杜家老三杜金玉,要是不服气,到长安找我较量去。” “您这边请。”老板娘陪着笑脸引着她往楼上走去,“杜老板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今天能有幸见到他的两位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嘴里是说着两位公子,心里却闪过在犯嘀咕了,刚才怎么听到他说自己是杜家老三?杜寒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 金玉冷眼瞥她,就在刚才的店门口,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叫着他的名字,一转眼的功夫就称呼杜老板了,她和他之间难道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吗? “老板娘刚才叫我爹爹似乎是直接叫名字的,怎么,你和我爹爹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她猛地站住了脚,怀疑的看着老板娘。 “有吗?”老板娘心里暗暗吃惊,“我不是一直在叫着杜老板的?”聪明的反问,“杜老板是我这里的常客,朋友是算不上,交情还是有的。” 金玉冷笑,“恐怕是看在我爹爹有钱的份上才有的交情吧,要是真有交情,刚才那个人出言不逊,你就应该先跑上去给他两个耳光。”嘲笑的哼了一声,走进老板娘推开的门进了房间,还没等她进来,就吩咐道:“给我们准备晚餐和热水,我们要早点休息。” “好。”老板娘讪讪的笑笑,转身就走,心里暗骂,这个小子还真是不好对付,比起他老子来,实在是太精明了。 真情卷——209章:恼羞成怒 就在金玉在楼上吃着晚饭,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客栈的楼下可是已经谣言满天飞了。 “老板娘,杜家的人都休息了吗?”发话的是那个被打男人的同伴,刚刚一起从西域回来。 “你小子还想说什么,小心杜家的公子一脚踹在你的身上。”老板娘站在楼梯口一只手叉腰,不屑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警告你们一句,以后不要在杜家的老三面前说杜寒的坏话,那个是厉害的角色。” 大堂里一阵大笑,有人起哄,“老板娘,以你和杜寒的交情,你不怕杜家的老三知道你和他老子的私情?” “死一边去。”老板娘不客气的骂道,“老娘和杜寒什么关系都没有,老娘的眼里只有钱。”叉着腰走下了楼梯,冷笑了声,“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要是给杜家老三知道了,我看你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凤眼一瞄,轻蔑的一笑。 “算了吧,老板娘,经常在你这里来往的人谁不知道你和杜寒是相好的,这一次他失踪,杜家的人在你这里补充了多少粮食和水,你都没有算过钱,你就别隐瞒了,我们都知道,就差你点头答应,杜寒是要把你娶到长安当二夫人的。” “就是,老板娘,你和杜寒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别看杜家的老三那么凶悍,算起来,他也是要喊你一声娘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大堂里吃饭的人全部的哄笑起来,脸上都是明了的表情。 “都给老娘闭嘴,越说越过分。”老板娘手一挥,凶狠地叫道:“谁再胡说,老娘在他的酒里下毒,毒哑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她的话又是引来一阵哄笑,今天客栈刚好住满了客人,多数人都看到杜家的老三是个厉害角色,现在他不在,都向老板娘开起玩笑来,寂寞的长途跋涉,好不容易见到风姿卓越的老板娘,都喜欢拿她说说下流的话,这在老六这样的人眼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听在金玉这样的人耳朵里,简直就是在亵渎她心里最尊敬的人。 握着拳头站立在二楼的楼梯口,脸色阴沉,原来她猜对了,他和这里的老板娘关系果然不一般。 楼下的议论还在继续。 “老板娘,杜寒失踪了,你这个相好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是啊,老板娘,我怎么在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焦急啊?” “都给老娘闭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杜寒的生死关老娘我什么事,杜家的人在我这里赊欠的帐,你们以为老娘我没有把握要回来吗,杜家的人是什么人,就算杜寒真的死在沙漠里了,杜陵可没有死,他怎么都会把赊欠的帐还清楚,杜家的人和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可不一样,人家才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你们除了会在老娘这里偷摸点便宜去,还会做什么?” “老板娘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们李记商号的人也在你这里也小偷小摸了不成,每一次不是给你算清帐才离开的。” “老李,你就不要在一旁生气了。”有人大笑了起来,“你能和杜家的生意比吗,你一帮驼队才几个人,人家杜家走一次西域就是几百人的队伍,你在各省有分号吗?杜家的分号那是从长安一路开到前面镇子上的。” “就是。” “羡慕也没有用,嫉妒也无济于事,人家杜家的生意就是做的大。” “做的大又怎么样,现在杜家当家的人失踪了,我看杜家那么大的生意谁来担当。”粗声粗气的身影,是那个李家商号的老大吧,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是啊,杜寒失踪,杜家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撑,我看杜家的那两个小子还太嫩,杜家恐怕要玩完了。” “你们都闭嘴,楼上还住着杜家的那个凶悍的小祖宗,你们就不要这样大声的讨论了。”老板娘拍着柜台大声喝道,顺眼朝楼梯看了一眼,惊愕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她的呵斥引来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看着她,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朝楼梯看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看见杜家的那个凶悍的老三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杜家不会玩完。”金玉站立第一阶的楼梯上,脸上扬起了傲气的笑容,“就算我爹爹真的死在沙漠上了,他一手拼下来的江山早就有继承人了,我杜金玉会承担起杜家的一切。”横扫了在场的所有人,挺直了后背,“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在场的各位都给我记好了,我杜金玉不会让我爹爹拼下来的东西被人毁灭掉。” 大堂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男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各异的望着站立在那里,白衣飘诀,有着一张绝美脸庞的少年,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决,容不得别人半丝的怀疑, 老板娘讪笑:“三公子说的是,杜老板是什么人啊,一定早就有了打算,看您三公子器宇轩昂,一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看前辈们的脸色却都是不敢置信。”金玉冷笑着走了下来,站立在她的面前,“我是来告诉老板娘,算清楚杜家欠了多少银子,等一会儿上我房间去拿,还有,我大哥这个人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你小店的枕头他睡不习惯,给他准备个柔软一点的枕头。” 横扫了眼大堂里的男人,一个个记住了他们的模样,转身走了上去,留下了一堂的惊愕之人,杜家三少果然凶悍。 真情卷——210章:深夜孤独 好半响,有人惊叹出声:“要不是知道他是男的,我以为自己眼花,看见了个绝世的美女。” “轻点声。”老板娘往楼上看了一眼,刚才是再次看到了杜家老三的凶悍,她知道说话要小心点了,这个杜金玉,不是好惹的。 “杜家的小子说话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凤翔号的,你们不是也从长安来的,你们听说过这个杜金玉吗,杜寒不是只有一个痴傻儿子和一个不是亲生儿子的书呆子,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个老三来?” 凤翔号的人是从长安而来,想要去西域进货的,十几个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面吃饭,他们比金玉早到了几个时辰,就地休息,准备明天进入沙漠,见人家问起,领头的呵呵一笑,“杜家本来就只有两个公子,这个三公子杜金玉是杜寒新近才带到各个分号给大家人认识的,说是他的义子,似乎是杜家未来的继承人,说不定是杜大老板的私生子也未必。” 这么一说,大堂里的人全数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最有听头的消息,立刻就有人问了,“会不会是真的?” “这事谁也说不准,你们想啊,要不是跟杜寒有亲密的关系,他怎么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当作自己的继承人,你们也看到了,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个看起来还算俊朗的少年就是杜家的大公子杜怀玉,别看他相貌英俊,其实是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担当起杜家的一切,所以我说,杜金玉一定是和杜寒有血缘关系的父子。” 这也是长安城的商界里暗暗流传的一则小道消息,谁会把自己辛苦创下的产业交给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手里? “要真是这样,那个老三的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你们有没有发觉,杜家老三的容貌比他大哥标志多了。” “杜寒是什么人啊,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我们长安城的花魁就是他的红颜知己,我看这个杜家老三的身世一定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才会在长大成人了,杜寒才把他带到大家的面前。” 楼下小声议论着金玉的身份,而坐在楼梯扶手上的男人则是不赞同的摇着头,杜剑心里暗暗发笑,这些人的想法也太可笑了,杜寒是什么人,他能把生意做那么大,当然是比别人的魄力大,金玉和他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的,要是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深刻相爱算什么呢?不是乱~伦了吗? “算了,别听了,休息去吧。”金玉来到了他的身后,轻蔑的笑道:“已经让他们知道我的凶悍,足够了。” 杜剑一撇嘴,“可惜,这些人不知道背后议论别人是不对的。”从扶手上轻轻落在她的身边,“不理睬也好,我们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才能有精力进沙漠找人。”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回房,“你猜,杜寒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他?” “我们去杜家的人没有去找过的地方。”金玉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走进房间,看到怀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要什么软软的枕头,他太累了。 “把他抱到床上睡。”金玉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上,轻叹了声,“叔叔也睡在床上吧。”她在地铺上坐了下来,毕竟男女有别,她还是一个人睡吧。 杜剑也没有搭理,弯身把怀玉抱上了床,回头看了已经睡在地铺上的金玉一眼,把靴子一脱,知道她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他也需要养足精神明天早上才能继续赶路,一路上根本就是只有吃东西的时候眯上一会儿,精神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倒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去想明天会怎么样,他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杜寒找到,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救他回来,朦胧间,他很快就熟睡了。 金玉睡在地上,眼睛是闭上了,脑子却是清醒的,她的心里想着楼下那些人的话,心里缠绕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老板娘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吗?她的心为什么会隐隐作痛? 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她痛苦的皱着眉头,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感觉? 慢慢的,疲倦袭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逐渐熟睡过去。 黑暗中,是谁在前面召唤着她? 穿过了重重的迷雾,她好像来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看不见前面的景物是什么,只觉得前面有人在召唤着她,拼命的往前跑去,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悠地坐了起来,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刚才她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擦去不但流淌下的冷汗,她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为什么? 她的手抚上心口,这里被一种忧伤的情绪填满了,她用力的甩头,想要把那种情绪甩掉,可是,越是想要甩掉,她的心难受的要命,心里唯一想到的是,她想要立刻出发去寻找他,她要立刻见到他的身影。 轻手轻脚爬了起来,穿上外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坚决,她现在就要去找他,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她,她的心里充斥着这样的感觉,他没有死,他绝对没有死。 新月,我们去找他吧,他曾经说过,你能独自在沙漠里寻找到出路,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我找到他的。 心里祈求着,她走出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夜已经深了,静悄悄的,她毅然独自离开了客栈,带着新月独自踏上了寻找的旅程。 真情卷——211章:悲伤女人事 沙漠的夜空里,星星是那样的闪亮,一眼望去,远处的情景清晰的看在眼底。 客栈的门口,老板娘手里拿着一包干粮,眼神里是担忧,“三公子,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杜陵回来的时候,你告诉他,我先走一步,要他放心。”金玉接过他手里的干粮,微微一笑,“我会带着我爹爹回到你这里。” “新月虽然能给你带领方向,可是,你要去的地方是比尔呢没有到过的地方,我看你还是等着杜陵回来一起出发吧。”老板娘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说服不了他的,他要她把进沙漠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想,爹爹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去接他,人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我相信自己会找到他。”朝老板娘一抱拳,“谢谢你能给我准备水和干粮,金玉告辞。” 老板娘讪笑,“哪里的话,你一路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把我给你的那种烟花放上天,我们会去救你的。” “希望不会用到。” “是啊,既然你那么有决心能把你爹给带回里,你就要有本事在沙漠里生存下去,不要让杜陵担心,别等一下他还没有找到他主子,又把你丢了。”老板娘一只手叉着腰,眼睛里是取笑的神情,“走吧,走吧,你这个小子真是傲气的紧,沙漠是那么好进的吗,滚吧,老娘看着你怎么把杜寒给带回来。” 用力的拍了下新月,一丝担心从她的眼睛里闪过这个不知道好歹的附加公子,他不知道沙漠的可怕,一个人去u,真的是送死。 金玉拉住缰绳,回头说道,“我还有一句话要问老板娘,你和我爹爹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咽喉里,难受的要死,“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我要叫你一声二娘吗?” 老板娘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荒凉的夜色里回荡,惊飞了客栈旁边大树上的几只大鸟,“那些粗人的话你也相信,我要是真的和你爹爹有什么关系,还用得着窝在这个风沙蔓延的镇子上生活吗,长安的奢侈和繁华是老娘怀念的,有那样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回去。” “你也来自长安?”金玉倒是一怔。 老板娘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一下,随即一挥手,说道:“老娘好事做到底,陪你到沙漠边上为止。”身子飞快的朝马厩跑去,在金玉还在怔楞之际,她已经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翻身上马,那是连男子也不能比拟的速度,看得金玉惊奇不已。 “走吧,老娘陪你去。”手里的马鞭用力抽在新月身上,她的马飞快的奔跑起来,比新月的速度还要快一些,“小子,你要是追上了老娘,我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回过头挑衅的一笑,马儿撒开了四蹄朝天边飞奔而去。 “你小看新月了。”金玉双眉一拢,在飞跑中摸摸新月的头,“新月,我们追上去,让她看看我们才是最棒的。”手里的马鞭舍不得打新月一下,双腿一夹,飞速的追赶上去,她和新月之间的默契不知道什么就有的,她在路上还很奇怪的问过杜陵,为什么她会摔下马,新月对她的亲密态度来看,它是不可能把她摔到地上的。 杜陵讪笑着回答,是另外的一匹马,回答以后,连忙就岔开了话题,她的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不是因为摔下马而受伤的。 大约奔跑了半个时辰后,路边稀稀落落的草地已经看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荒地,老板娘拉住缰绳,朝那片荒芜的地带一指,“老娘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往前走一个时辰就是沙漠了,那里是遍地黄沙,看不见一棵草一棵树,我想你应该听到过杜寒向你提起过沙漠是个什么样的,好自为之。” “等一下。”见她调转马头想走,金玉连忙叫住了,“老板娘还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会从长安来到这里?”她还没有彻底的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板娘勒住马头,回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还真是一定要弄清楚我和杜寒的关系,好吧,我告诉你,我和杜寒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渊源,我倒是和杜寒勉强有一点,十五年前,是他带着我来到这片沙漠的,是我求着他带我来找我那个死没良心的男人。” “你的男人?”金玉惊讶的看着她,“我没有听说客栈有老板?” 老板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他是沙漠里的强盗,现在还在做着抢劫的买卖。”深深叹口气,“十五年前,年少气盛的他追着杜寒到了长安,我和他在三月的烟雨长安相遇,他走之后,我发觉自己怀孕了,于是哀求你爹爹带着我来到这里找他,可是,找到他又怎么样,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我,只能默默守在那个镇子上,等待着他有他一天能回心转意,放下手里的刀,来到我的地盘,和我相聚。” 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滑落她的脸庞,滴落进荒芜的地面上。 一块丝帕递到了她的面前,“原来是这样。” “我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生活,这玩意儿是你们长安的贵人才用的,老娘我不需要。”衣袖一挥,擦去脸庞上的泪痕,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豪气。 “那你的孩子呢?”金玉不禁好奇的问道,当年一个生活在长安的女孩子,她要来到这里,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而那个男人却不要她。 真情卷——212章:独自上路 老板娘的眼睛痛苦的一闭,她的孩子,那是她永远也抹不去的悲伤,眼泪控制不了的落下,啊的一声,不顾一切的狂叫起来,吼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在空旷的天空下久久回荡着。 金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了悲伤的女人,她已经失去了在客栈里看到的那么八面玲珑,也失去了所以的冷静,她看见的是一个因为爱情而被深深伤害的女人。 “孩子死了吗?”她还是问了出来,她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 “没有死,被他的妻子抢走了。”老板娘眼睛睁开,恨意倾泻出来,“我来到这里的结果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杜寒他看到我不会回长安去了,就在镇子上帮我建了家客栈,我就这样在镇子上安身,就在我分娩的当晚,他的妻子带着一帮人闯进了客栈,抢走了我刚刚畜生的孩子,她那狂妄的大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因为我抢走了她丈夫的心,她要把我的女儿培养成沙漠上最厉害的强盗。” 眼泪不断的落下,她心里痛苦在金玉的面前全数流露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深藏在心里的东西,想要在金玉的面都全部的说出来,她的事情只有杜寒和杜陵知道,而现在,她愿意在杜家这个傲气的老三面前说出来。 “混蛋女人,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金玉气的咬牙切齿,拳头一握,“他还是男人吗,既然不能给你幸福,就不应该让他妻子那样伤害你。”要是那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上前抽他几巴掌。 “正因为他够男人,所以,他宁愿伤害我,也不能伤害他的妻子。”老板娘狂笑起来,眼泪不断滑落,“因为他的妻子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他的妻子,他早就死在沙漠里,所以,他对他的妻子百依百顺。” “我要是你,我就把自己的男人抢过来。”金玉坚定的来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老板娘,你太笨了,自己心爱的人就要抢过来,用尽办法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绝对不允许别人对自己的男人窥探。”她的话说得铿锵有力。 “他是沙漠里的强盗,他讲究的是道义。”老板娘嘲讽的笑了,“十五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他把我们的女儿带回来,和我团聚,也许,我要永远的等下去。”擦干眼泪,那是一种绝不后悔的神情。 “你真的很愚蠢。”金玉挥开她的手,冷漠蒙上眼睛,“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能放手的,那个男人知道你在等着他,所以才有恃无恐,假如他是真的爱你的,只要听到你要嫁人的消息,我看他会不顾一切跑来的。”冷冽的笑意在她的脸上绽开。 “他会吗?”老板娘惨淡的笑了,收拾了凌乱的心情,“你是富家公子,怎么能和沙漠里的强盗相比,你是猜不透他的心的。”深深吸口气,一挥手,“你还是赶紧走吧。” “因为我是女人,我能看透男人的心。”金玉低沉的笑了,扬起手扯下了自己的发带,长发在瞬间散落在她的肩头,朦胧的夜色里,老板娘惊愕的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是女的?” “对,我是女人。”金玉很肯定的笑着,“把胸口缠平了,我就是男人,不会有丝毫的逊色,这就是爹爹选中我当杜家继承人的原因。”重新把长发盘好,把颈子上的白布蒙住嘴巴,“我走了,老板娘保重,按照我的话去做,你放出消息去,你要嫁人了,我看那个男人会跑来找你的,有的时候对男人不能心软。” “你等下。”老板娘叫住了她,“我不知道你和杜寒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要警告你一句话,沙漠里的强盗最缺少的是女人,要是你被他们抓到了,你就说你是沙狼秦风的女儿,我相信沙漠上还没有人敢对他的女儿动手,要是你那么幸运遇见了他的人,你就说你是清风客栈老板娘穆丝雨的养女,看在我的份上,他不会让手下伤害你的。” 金玉哈哈笑了出来,“老板娘,那要是很凑巧的遇到了那个夺走你女儿的女人,我要怎么办呢?”眼神一凛,杀气一闪,“我替你杀了她怎么样?” “我的女儿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强悍的沙漠强盗了,早在她被抢走的时候我就是去了,她是那个凶恶的女人养大的,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你要是真的那么巧凑遇见了她,帮我看一眼,她长得什么模样。”老板娘痛苦的眼睛一闭,“至于那个女人,她会有报应的。”拳头紧紧握着,恨意在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蔓延。 “我会的。”金玉抱拳别过,要是有幸见到那个女人,她会杀了她,不管她是多么凶狠。 “金玉,跟着那颗最闪亮的星星走,杜家的人已经在各处都搜查过了,唯独北方沙漠强盗聚集的绿洲没有去过,你去吧,也许杜寒就在那里等着你。” “谢谢你,老板娘,我会把爹爹带回来的。”金玉大叫着,飞快的往她指点的方向跑去,她的心里燃起了点点希望。他就在那里等着她。 望着她的身影慢慢在自己的视线里变成了黑点,老板娘深深吐口气,抬起头仰望着深夜的天空,“秦风,你这个混蛋男人,也许这个金玉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你的,你等着吧,我穆丝雨的报复就要开始了。” 真情卷——213章:忙中添乱 杜剑是连滚带爬从二楼的楼梯下来的,脸色苍白,“老板娘,我们三公子呢?”双腿发软,朝柜台里的老板娘惊问道。 “金玉不见了。”一个刚刚站稳,上面又跑下来一个来,怀玉手里还拿着外衣,头发也没有梳理,一团的乱糟糟。 他们这动静,把在大堂里吃饭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杜家的人还真是吸引目光,昨天晚上已经够威风的,今天早上又是这么折腾。 “你们别急,三公子半夜就出发去找杜老板了。”老板娘笑吟吟给两个人各倒上一杯水,“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估计她已经到达第一个绿洲。” “你给指的路?”杜剑一脸焦急,金玉可是女人,一个女人独自上路,有多危险啊。 “是我亲自把她送到沙漠边上的。”其实是离沙漠还有一个时辰的地方,老板娘在心里暗暗纠正,余光瞥见客栈门口有一队官兵下马,连忙走了出去,还没有等张开笑容,惊异的看到官兵里的人还有杜陵。 “杜陵,怎么会是你?” “我去找帮手了,这些兵大哥会帮我找老爷,老板娘,你赶紧帮我招呼一下,银子先赊欠着,等我们从沙漠里回来,全数结清。”杜陵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他一夜没有睡觉,心里有一股坚强的意志在支撑着他。 “不用结了吧,”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你家三公子昨天半夜丢给我三锭金子,足够你在我这里住一年半载的。” “杜陵,你回来了,金玉不见了。”杜剑喝完水跑了出来,在里面听都杜陵的声音,他的心里一喜,终于回来了,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什么?”杜陵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她去哪里了?” “你问她。”杜剑指指老板娘,心里是很担心的,金玉一个人真的能在沙漠里生存吗,连他这个会武功的人都对沙漠充满了害怕,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是她执意要走,我拦不住她。”老板娘连忙推脱责任,双手一举,“半夜的时候她来敲门,我只好给她准备了水和干粮,把她送到了沙漠边上,她要去找杜老板的决心是谁也拦不住的。” 杜陵的脸色不是难看能形容的,回头对那队官兵说道,“各位兄弟,你们先休息,补充了水和干粮再出发,我们老爷就靠大家了。” “杜总管说的是什么话,那是应该的。”领头的抱拳笑了笑,挥手叫自己的手下进客栈,他可是听上头说了,这个杜家的总管可是拿着皇帝的手谕去军营的,那意思就是说,那个失踪的杜家老爷,肯定是和皇帝有什么交情的,给别人办事可以偷懒,唯独给皇帝办事不能偷懒,办好了,那可是升官发财的大事。 客栈外面就剩下了四个人,杜陵杜剑老板娘和一边穿衣服,一边焦急不安的怀玉。 “老板娘,我们三公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杜陵低声问道,心里再着急也没有用。 “二更的时候吧,我回来已经三更了,这会儿她应该到第一个绿洲了,她去了北方,杜家的人找遍了东南西三个方向,唯独北方没有找过,我指点她去那里了,那天的沙暴是往北方的方向离去的,也许你主子就在那里。” “你怎么可以让她去北方。”杜陵大惊失色的哀叫起来,“老板娘,你疯了,北方是沙漠强盗的领地,你指点她去那里,不是叫她去送死吗?”狠狠一顿脚,心里想着,这下真的完蛋了,老爷没有找到,金玉又丢了,自己找人来帮忙有什么用。 “你叫兵大哥在北方的绿洲边缘寻找,你带着人进入北方腹地去,要是那里的绿洲也找不到你主子,那就不用找了,你主子真的死定了。” “胡说,我爹不会死。”怀玉叫嚷起来,他是不允许别人这样说的,不但是他爹不会死,秀儿也不会,秀儿也一定活着。 “就按照老板娘说的办吧。”杜剑拉了下杜陵的手臂,“我听出来了,我们的人已经在北方以外的方向找过了,唯独北方没有去过,因为那里是沙漠强盗的大本营,所以我们的人不敢去,杜陵,你和我一起去那里,既然金玉敢去,我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去。” 不用他说,杜陵的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去北方,不但要找回金玉,也要去北方碰碰运气,也许他的主子真的在那里。 “还有我。”怀玉拉住杜剑的手,“叔叔,你不能把我留下,我要去找金玉秀儿和爹爹。” “大公子还是留在这里,你要是进入沙漠的话,会给我们添麻烦。”杜陵拉过他的手,诚恳的说道:“三公子已经给我们添乱子了,您要听话,好好守在这里,等待杜家的人一个个回来,他们见到杜家的大公子来了,心里会更加充满希望去找到老爷。” “怀玉,你是从来也没有出远门的公子爷,你能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你守在客栈里等着我们的消息,老板娘,他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杜剑用力拍拍怀玉的肩膀,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守在这里,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啊,大公子,你就守在这里,守在这里也是很要紧的事情。”老板娘也在一旁帮腔。 真情卷——214章:最后的希望 “你们都是在骗我。”怀玉恼怒的挥手打开杜剑的手,眼神愠怒,“金玉说过,怀玉不是傻子,怀玉不要被人掌握,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现在,怀玉要跟着你们去找爹爹,我一定要去。”那种眼神是不容许别人违抗的。 就那么一瞬间,杜陵的心震动了下,他仿佛看到了老爷附身在他的身上。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杜剑火了,生气的看着怀玉,“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强盗,强盗你知道吗,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手上做了一个砍脖子的手势。 “叔叔以前也是强盗,可是,在怀玉眼里,你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怀玉嘟起嘴说道。 这话说得杜剑一阵尴尬,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话谁说的?”谁那么大的胆子在怀玉面前说自己以前是强盗?杀人的目光落在杜陵身上。 “反正不是我说的。”杜陵连忙撇清关系,他什么也没有对怀玉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大公子不能去,你只能守在这里,否则,我立刻就派人把你送回长安去。”语气是不容反驳的。 “我一定要去。”怀玉的后背一挺,“我知道你们是看不起我,认为我会拖你们的后腿,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他的拳头一握,在杜剑和杜陵的面前一晃,“我是男子汉,我一定要把我的爹爹和秀儿找到,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能保护我的家人。” 杜陵惊愕的发觉,他家大公子的拳头握紧了,看起来不再是软弱无力的样子,而是充满了力量,他怔楞了下,在大公子的身上,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才发生的改变。 “算了吧,就你这小拳头,能有什么用?”杜剑拍掉他的拳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再纠缠,我一拳把你打晕。” 话音刚刚落下,还没有来得及喘气,腹部一痛,不由惊叫出声,“你偷袭我。”弯下身子捂住腹部哀叫起来。 “这就是叔叔你看不起我的结果,金玉说过,看不起你的人要给他颜色看,叔叔,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怀玉得意的一扬眉,对着杜陵叫道:“杜陵叔叔,你要不要试试怀玉的拳头?” “去吃饭,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出发。”杜陵妥协了,不是因为他的拳头在威胁着他,而是他眼神里的坚决,那份坚决是他主子眼睛里才有的,他在金玉的眼睛里,在怀玉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他向那种坚决妥协。 怀玉高兴的欢叫了声,飞快的跑进了客栈,找到金玉,他要抱住她高兴的对她说,谢谢她教会了他怎么样争取自己要的权利,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我去帮你们准备水和干粮。”老板娘笑着摇头,第一次看到杜陵妥协的样子,看样子,杜家的人真的是个个不简单。 “你疯了,真的要带着一起去?”杜剑不满的朝杜陵叫道,一把将他拉到了墙角,“他只是和金玉一样,胡乱打一拳,你还真的相信他会武功吗?” “我要带他去。”杜陵的神情坚决,“不是因为他的拳头,而是因为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是不容违抗的,那是老爷的眼神,杜剑,一个人的成长是瞬间的事情,这次对大公子来说,也许就是长大的时候到了。”拍拍杜剑的肩膀,说了句杜剑听不懂的话。 “你再说什么废话,我是在跟你说,不能带着他一起去,你却在说什么长大不长大的,他是傻子,长大了也只有十岁,能懂什么事?”一拳揍在杜陵的胸口上,发怒了,“北方是沙漠强盗的地盘,这是你心里很清楚的事情,要是你主子唯一的儿子在那里出事,找到了杜寒,你怎么向他交代。” “所以,你要确保他的安全。”杜陵狡猾的笑了笑,没有在意他打他的这拳很痛,“怀玉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因为你是他的叔叔,而我则是要保证金玉的安全,北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希望能找到老爷,带回金玉和秀儿,一切都顺利。”他扬起头朝湛蓝的天空眺望,最后的希望之后,那就是没有希望了,一切都已成事实。 “最后的希望。”杜剑叹息着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相信杜寒在北方吗?”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杜寒还活着,他是被沙漠的强盗带走了,那个男人的命是很硬的。 “我不知道。”杜陵老实的摇头,“去了以后才能知道,但是,我深信,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一场沙暴杀死,他是要做大事的男人,也许就在我们去北方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奇迹般的出现在这里了。”脸上扬起自慰的笑容,奇迹是无处不在的。 “我们走吧,去北方。”杜剑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谁知道呢,我们在到处辛苦的找他,他也许躲在什么地方享乐,我爹说过,他出生的时候,算命的给他测算过,这个家伙有九条命,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估计还要在世间祸害个几十年的。”说着,大笑着走进了客栈。 杜陵低笑,跟着他走了进去,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看不到他的尸体,他就坚信一定能找到活着的他。 天空的远处,缓缓升起了滚滚的乌云,客栈的天空还是一片蔚蓝,阳光灿烂,天的尽头,已经变天了,沙漠里的天气是谁也无法预料的,金玉,她要遇到什么危险呢? 真情卷——215章:血色绿洲 上一刻天空里还挂着凶猛炙热的太阳,照射在身上,全身像是着火了似的,而下一刻,太阳被滚滚的黄沙淹没了,身边到处是曼舞的沙子,前进一步是那么的艰难。 这样的事情金玉已经遇到了两次,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经历了沙漠天气的不断变换,前一次,新月将她摔下了马,狂奔到一个沙丘边上,带着她躲避黄沙的侵袭,第二次,金玉明白了,新月把她摔下来是要她牵着它走路,靠在它的身边,这样前进的速度才会快起来。 呼呼的风在耳边吹过,脸上蒙着布,嘴里还是吃进了少许的沙子,顶着风,金玉艰难的跋涉着,往北方前进,她一定要到达那里。 风似乎是一下子就静止了,太阳再次露出脸来,火辣的照射在她的头顶。 解开蒙在头上包住了嘴巴的大布块,沙子滑落,金玉低声咒骂了声,用力抖落了下,把大布块重新包裹在头顶上包住了嘴巴,这在沙漠里做强盗,也真是够为难他们的,要顶着这样的鬼天气作案。 新月有些兴奋的在她的身边来回转了几圈,蹄子高高扬起,似乎发现了什么。 “新月这么高兴,是不是看到绿洲了?”金玉拍拍它的头,“走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绿洲,是不是我们走错了路了?”拉过缰绳,继续一点一点往前进,她舍不得新月在这样的沙地里驮着她走。 新月嘶叫了声,四蹄跪在了地上,呼呼点着头,金玉低笑,知道它的意思,开心的拍拍它的身子,骑上它的背,低叫道:“新月,我们走,你是世间最聪明的马。” 新月站起来,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往北的方向跑去,沙漠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骆驼,而新月是个意外,它从小跟杜寒在沙漠里走动,这匹大唐皇宫里养育出来的千里宝驹在沙漠里比骆驼还要管用。 奔跑了一会儿的功夫,金玉的前面隐隐出现了一片片巨大的树林。 “哇,我看见树林了,那是什么?是胡杨林吗?”金玉兴奋的大叫起来,“新月,我们看见的是胡杨林吗?” 新月当然是不会回答她的,要是它能说话,金玉肯定是要大惊失色的摔下来的,它以最快的速度跑近了胡杨林,金玉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前面就是刚才自己嘴里在埋怨走了半天还没有看到的绿洲。 新月在胡杨林里慢慢停住了脚步,呼呼喘着气,它突然在原地打起转来,似乎有什么阻挡了它前进的脚步。 “怎么了?”金玉惊讶的问道,翻身下马,拍拍新月的身子,安抚它的焦躁不安,“我们走吧,去看看绿洲是什么样子的?”拉起新月的缰绳,朝着前面走去。 金玉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沙漠里走了好几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个绿洲,她感觉自己已经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她一定能够到达北方的绿洲。 胡杨林的尽头,一股血腥从炎热的空气里传了过来,她停住了脚步,瞪大眼睛,空气里有一股躁动不安,是什么她说不上来。还在怔楞间,几声大笑从那头传来,“不把银子交出来,你们还想活命吗?” 前面是一片低矮的树林,不知道是什么植物,金玉不认识,只看到那片树林里人影闪动,马蹄来回奔跑的声音,是强盗吗? 她的心里有些怕,拍了下新月的身子,自己悄悄的靠近了那片树林,弓着身子偷偷的往树林里张望,看到的情景却让她不敢置信,树林的那边是一块空旷的场地,十几个大汉手里拿着大刀,来回的跑动着,被围在中间的是十几个老人和孩子,有一个孩子躺在地四大行,身体上都是血迹,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被围困的人面朝着一个男人跪着,那个男人就站立在那个孩子的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一脸横肉,嗓门出奇的大,“死了一个还不够吗?下一个是谁?” “我们真的没有钱了。”一个白胡须的老者爬了过去,浑身颤抖着,连连磕着头,“你们一个月来要一次钱,我们怎么有那么多的钱,您就放过我们吧,这里除了老人和孩子,已经没有年轻人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没有钱就烧了这里。”大嗓门的男人叫道。 “三爷,今天已经开了杀戒,您就收手吧,要是被老大知道,他会发怒的。”在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弯身对男人说道,“他的规矩是求财不杀人,您可别忘记。” “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怕他做什么。”男人的嗓门就是大,他的声音听在金玉的耳朵里清晰的很,“既然没有钱了,把人都杀了,烧了这里,谁会知道是老子干的。”鬼头刀一扬,跪在他面前的老者已经被他砍成了两段。 金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一刀被砍断了。 “还不动手,给老子把这里烧了。”男人面不改色的走到了孩子的身边,一只手拔出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一只手把手里的鬼头刀往孩子的身上一抹,擦净了刀子上的血迹,神情自若,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人当做是人。 “是。三爷。”骑在马上的人都应着声,手里的刀子朝跪在地上的人砍去,一个两个,鲜血染满了空旷的场地。 “住手!”金玉再也看不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出来。 真情卷——216章:惊险较量 血色在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金玉藏身的地方。 金玉站直了身体,她的眼睛里燃烧着血红的火焰,缓缓走出树林,走到了强盗们的面前。 “原来是个黄毛小子。”拿着两把刀的男人不屑的轻笑,“胆子还蛮大的,老子在这里杀人,你还敢走出来,小子,不怕老子一刀把你宰了吗?”手里的鬼头刀作势一扬,其实是在吓唬金玉的,要杀人,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我很怕!”金玉身子一挺,“可是,看到你这样杀人,忍不住还是要走出来,请问你有父母吗?”她一步步朝着男人走了过去,她要救下那些还没有被杀的老人和孩子。 “哈哈哈……”男人狂妄的大笑起来,“听起来是个书呆子,小的们,先把他给老子宰了,跟我讲道理,简直就是找死。”一挥手,示意手做事。 “等一下。”金玉挺立在他的面前,脸上蒙着白布,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可是,她冷冽的眼神足以让那个男人怔楞了下,“你敢拿你的脑袋和我打赌吗?” “啥?”男人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拿我的脑袋跟你打赌?兄弟们,你们听见了没有,他是在说笑话吧。”嘲讽的大笑起来,阴狠的目光落在金玉身上。 那是两道阴气逼人的目光,那是一种掠夺的目光,那个男人就是杜陵说过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他和杜剑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可是,自己既然站出来了,她就要保护这些活着的老人和孩子。 强盗们的笑声里是嘲讽,还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找死。 “很好笑吗?”金玉冷哼了声,“一个人一条命,你是人,他们也是人,我也是人,命都是一样值钱的,你手里有刀,所以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要是他们的手里有刀,他们反抗了,你猜,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老子手里有刀,老子就是这个沙漠里的主宰。”男人有些窝火的把手里的鬼头刀一扬,“少废话,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沙漠的主宰。”手里的刀不由分说的就往金玉的脑袋横扫过来。 “你这样叫恼羞成怒。”金玉身体灵活的躲过了他的袭击,就地一滚,嘲讽的大笑起来,“手里有刀杀了人不叫稀奇,公子我手里没有刀,却能让你们的脑袋一个个落去,那才叫本事。” “你说什么?”拿着鬼头刀的手一收,男人的一脸横肉在那里抖啊抖,“老子不相信。” “所以要和你打赌,怎么样,好奇了吧。”金玉嘲弄的神情里带着属于她的傲气,“我和你打赌,你会一个个把你的这帮手下砍了脑袋。” “简直是胡说。”男人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撑,不相信的看着她,“小子,嘴巴说说是没有用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眼睛里闪过凌厉的杀气,他是沙漠里的主宰,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语气里是那样的傲气。 “我们来打赌怎么样?”金玉缓缓解下蒙面的白布,露出了真容,她听到了在场的人全部都倒吸了口冷气,她的唇角微微扬起,那些人是看见她美丽的容颜在叹息吧。 “妈的,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双手撑在鬼头刀上的男人差一点下巴掉在地上,眼睛里闪过惊艳的神情。 “本公子当然是男人。”金玉大笑起来,“公子我不但是男人,还是胆量比你还要大的男人,我们要不要向沙漠之王沙狼秦风发个誓,要是我们打赌,你输了,不遵守承诺,你会怎么样?” 听到沙狼秦风,所有的强盗都脸色大变。 “你是谁?”男人紧握手里的鬼头刀,神情紧张起来。 一伙人悄悄的接近了树林,带头的人头上带着遮挡沙子的帽子,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在听到沙狼秦风后,手一摆,悄悄蹲下了身子,想要听个明白,里面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是谁不重要,沙狼才是沙漠里的主宰,你们这些沙漠里的强盗不是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爷,我拿自己的命跟你打赌,你会一个个把你的这些手下杀了,而后果就是乖乖的把这些老人和孩子都放了,你敢跟我打赌吗?”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秦风算个狗屁,老子凭什么要听他的。”男人把鬼头刀一拔,被金玉的话激怒了。 “要是你敢言而无信,我诅咒你被沙漠上的野狼撕碎你的身体,会死得很悲惨。”金玉没有退缩,还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她看见他内心深处的弱点了,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惧怕那个沙狼秦风的,他外表很强大,可是,他的内心是那样的弱小,一抹胜利的微笑从她的唇角渐渐的荡开。 “你看,秦风来了。”她突然大叫起来,手一扬,往树林的方向指了过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往树林望去,她的身子灵巧的窜到男人身边,一脚踢开了他的鬼头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用力的将男人撞倒在地上,短刀凶狠的对上了男人的咽喉。 “你输了。” 真情卷——217章:冒充女儿 所有的强盗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手脚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你这个混蛋。”男人的身体一定不敢动,锋利的短刀狠狠刺进了他的颈子,鲜血缓缓流淌了出来,炙热的感觉在全身回荡着,尽管嘴里骂着,可是,身体却已经被金玉控制住了。 站立在树林这边的男人低沉的笑了笑,眼睛里露出欣赏的神情,现在的后辈一个比一个身手敏捷,看来,沙漠的主人应该替换了。 “你们谁敢上前一步,你们的老大就会离死亡近一点。”金玉阴冷的脸色对上那些手里拿着弯刀想要冲杀过来救人的强盗,“你们难道就没有父母没有孩子吗?”严厉的责问着那些没有人性的强盗,“看着眼前这些和你们父母孩子一样大的人,你们的心里就没有一丝内疚吗?” 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男人颈子上的伤口越来越大,金玉内心的杀气在扩大,他不禁低声哀叫了出来。 “叫什么叫,你砍断这个老人的身体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去想过他的痛苦,你杀死这个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去感受他的痛苦。”短刀狠狠扎进他的颈子,丝毫的没有留情。 “给老子杀了他。”男人暴吼出来。 “谁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金玉眼神一瞪,向那些犹豫不绝的强盗厉声喝道。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双方僵持着,鲜血流淌了一地,空气里的血腥渐渐扩散开来。 站立在树林这边的男人朝身后的人挥手,自己朝金玉的方向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走出树林的时候,那些强盗仿佛看见了救星,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老大!”所有人把手里的弯刀放下了,恭敬的朝着蒙着脸的男人行礼。 金玉意外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原来强盗们还有帮手,她的心里暗叫不好。 “大哥,帮我杀了这个臭小子。”被金玉制住的男人看到他,大叫起来。 蒙面男人带来的那些人哗啦一下把空地围了起来,包括了那些强盗。 “老三,你在这里大开杀戒,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必须经过的绿洲吗?”男人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绿洲上的水源沾染了血腥,你想,我们以后还能安然的回到北方去吗?”他缓步朝着金玉走了过来。 “不许过来。”金玉大声喝止他,眼里是戒备的神情,“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请便。”男人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这样的人早该死了,不听从老大的命令,到处杀人放火,你替我杀了他吧,省得我亲自动手。” “这么说,这个人是你们强盗之中的败类了。”金玉哈哈大笑了起来,“向他这样的人是早该死了。”眼睛里的血丝凝结在一起,手里的短刀深深扎进了男人的颈子,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子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身手还不错,小子,你是哪里来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男人低沉的笑着,慢慢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是欣赏。 “道中有道,强盗也只是求财罢了,放了这些无辜的人。”金玉的手往那些老人和孩子一指,“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我看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再下令杀人吧?” “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男人笑呵呵的说道,“小子,看在你的身手还不错的份上,我放了这些人,你跟着我回去当老三吧,我们的老三被你杀了,这个空缺就由你来补上。” “我还没有到那一步。”金玉冷笑了声,她看透眼前这个男人和刚才被自己杀掉的男人不是一种人,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当强盗的,反正我是衣食无忧,不用在这沙漠里混饭吃,对不住了。”朝男人抱拳说对不起,她这个杜家的三公子要是来沙漠混,要是杜寒知道了,也许会跑来杀了她的。 “听你的口气,你家里似乎是很有钱?”男人围着她转了一圈,“说说,你是边境镇子上谁家的公子啊?”眼睛一亮,他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那就对不住了,他就顺手将他绑票了。 “我家里不算有钱,你不用眼睛闪啊闪打主意,我知道你们这些强盗的心思,想要绑了我,叫我家人给你们送赎金来,别想了,我娘就开了家破客栈,赚不了大钱,但是,至少不用向你们这样整天在沙漠里打劫。”她心里有了主意,反正老板娘和那个沙狼秦风是旧识,她何不冒充一下她的儿子呢。 “你娘是开客栈的?”男人的语气惊讶,“她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是来找我爹的,看到不平事站出来吼叫一声。”金玉双手叉腰,学着老板娘的姿势,神气的叫嚷道:“我要去北方的绿洲,你要是回你们强盗的老窝的,顺便带上我怎么样?我要去找我那个没有良心的爹。” 男人的脸上闪过了又惊又喜的神情,他上下仔细的打量了金玉一番,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金玉不屑的瞪着他,心里却被他眼睛里的那份期待打动了,难道他就是…… “你爹要是我认识的人,我帮你去找难道不好吗?”男人哈哈笑道,掩饰着心里的一份悸动。 “我那个没有良心的爹叫什么,我是不知道,我娘从来也没有提过,不过,我想,沙狼秦风也许就是我那个没有良心的爹爹,我娘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总是要好几天吃不下饭,现在她要嫁人了,我来找沙狼秦风,要是他真的是我爹,就应该去阻止我娘嫁人……” 真情卷——218章:沙狼秦风 “你娘叫什么?”男人的声音颤抖着,一个箭步窜到金玉的身前,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蒙面黑巾,露出了他的真容,那是一张俊逸的脸庞,一个在沙漠上飘荡的男人会有这样英俊的容貌,金玉心里倒是吃了一惊。 “你抓痛我了。”金玉心里已经清楚,这个男人这么激动,一定就是沙狼秦风了,刚刚被她一刀结果的男人不是在叫他——老大?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是那么好,能在第一个绿洲就遇见了他,但是,自己不能这样轻易相信他,他是强盗。 抬起脚,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把他踹出了一丈开外,骂道:“叫什么叫,难道你是我爹不成?” 那些强盗都当做没有听见,纷纷转过了头。 “把人放了,老三的手下全部做掉。”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命令道,一只手抓过金玉,拖着她离开了血腥的空地,“小子,你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谈谈。”把金玉往前面的小路拖去,来到了一个水池边上,把她放下,命令道:“把手给我干净了。” “你不是说,水要是沾染了血腥,会死很多人吗?”金玉傲气的抬头瞪着他,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水壶,水壶里还剩下大半壶的水,一路上她一直挺着,能不喝的时候咬着牙齿坚持了过来,这会儿却是拿着水壶里的水洗手。 把手洗干净了,她走到池边灌满了水壶,站立起来,冷眼瞥了眼男人,“大叔,你有话就说,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你娘叫什么?”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期许的表情,他的心里深切的想要听到那个名字。 金玉没有让他失望,神气的叉着腰,说道:“我娘是清风客栈的老板娘穆丝雨,她在这一带也算是大名鼎鼎,大叔也应该听说过她吧?”看到男人眼睛里闪过的惊喜,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站立在眼前的人就是沙狼秦风,就是这个沙漠里的主宰。 穆丝雨,这个名字深深震动了男人的心脏,他的脸上绽开了欣喜若狂的笑意,伸手抓住金玉的手臂,叫道:“你是她的儿子?” “是女儿。”近乎于毫不客气的又是抬脚踹了过去,身子故意退开几步,“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我是女儿不是儿子。”戒备的看着他,“我娘把我当成儿子养大的,她说,女儿家要吃男人的亏。” “原来是女儿,难怪长得这么帅气。”男人伸出手哈哈笑道:“她养了个好女儿,好女儿。” 金玉心里清楚,自己可以欺骗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自己是老板娘的女儿,但是,不能隐瞒自己的性别,因为要是被他看出来以后,反而让他看穿自己是在说谎。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金玉生气的叫道。 “原来你娘当年生下的不止是一个女儿,还生下了你。”男人走近了她,眼睛里是祈求的眼神,“你叫什么?” “看你这个样子,你不会正巧是沙狼秦风吧?”金玉跳开几步,假装恍然大悟的尖叫起来。 “对,我就是你爹秦风,你还有个姐姐在我的身边长大,你们是双胞胎。”男人是太过高兴了,想也没有多想,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金玉的话,伸手把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一拉,狠狠抱住了她,长叹道:“女儿,老爹我还不知道世间还有一个你存在着。” 那种拥抱是要把她嵌入他的怀抱里一样,金玉差点喘不过气来,叫道:“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秦风。”挣扎着将他推离,跳啊跳啊,远远站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说你是秦风,我怎么相信你呢?” “你娘叫穆丝雨,该死的,非要我把她身上的特征告诉你吗,她的左胸有一块胎记。”走到金玉身边,深深看着她,“你叫什么?” 老板娘的左胸有什么,金玉是不知道,她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深信她就是他的女儿了,看样子,他和老板娘的事情是很少人知道的,自己今天能轻易的说出来,他对自己的身份是深信不疑了,下一步,她要做的是,依靠他的力量找到他。 “那么说,你这个混蛋男人就是我娘喝醉了说的负心汉了。”拳头毫不犹豫的落在俊朗的脸上,“去死吧,我要替我娘好好教训你个混蛋男人,不但始乱终弃,还抢走了她的女儿,你这个杀千刀的男人。”拳头雨点般的,落在秦风的身上。 秦风挨了几拳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喝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你老子?” “你配当我老子吗?”金玉心里真的窝火,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怒道:“你个混蛋男人,你不爱我娘,当初为什么要勾引她,她一个人怀了孩子追到这里来找你,为了等你回心转意,她一个人傻傻的等在镇子上,十五年了,你知道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五年的青春?” 秦风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的泼辣,不由一怔,想起她和自己身边养大的女儿简直没有什么分别,心里不禁深深感叹,果然是姐妹,连脾气都是如此的相像。 “我和你娘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无奈的语气。 “所以,我跑来找你这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想要问你一句话,你要是真的不爱我娘,就明说,我回去就带着她回到长安去,谁稀罕在这个破沙漠边上呆着。” 一听这话,秦风急了,怒道:“谁说我不爱你娘了,我秦风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她穆丝雨。” 真情卷——219章:第一个圈套 金玉心里暗暗说着,老板娘,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伤心事,为了找到杜寒,我冒充了你的女儿,以后等回到你的客栈里,我一定给你磕头赔罪,最好我能帮你把这个看起来还算英俊的男人带回去给你当谢罪的礼物。 “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秦风抓住她的手臂,怒吼道。 “这么大的声音,没有听见就是聋子了。”金玉挥开他的手,怒道:“你嘴巴说说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爱着我娘,就应该带着我姐姐回到她的身边去,你当什么强盗,一家人在边境上开客栈就能过好日子,再则说了,就算回到长安,我相信也能过上好生活,混蛋老子,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秦风复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谁不愿意过安定的日子,可是,他不能回去,在这片沙漠里,他有自己的承诺要遵守,“我不能跟你回去。” “那么,你就等着听到我娘出嫁的消息吧。”金玉转身欲走,心里暗自盘算着,用什么办法让他带着自己去北方。 “你等一下,你娘真的要嫁人吗?”秦风拉住她的手臂,痛苦的望着她,“告诉我,是真的吗?” “你认为她应该守着和你的回忆过去一辈子吗?”金玉冷冽的反问道,“这个消息也许是我骗你的,也许,不久的将来会变成真的。”她狠狠甩开了他的手,“现在,不管你回不回到我娘的身边,我还是要去北方的绿洲,我要去完成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秦风一怔,承诺二字就像是千斤的巨石压在自己的心口,没有想到,从自己女儿的口中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拧紧了双眉。 “我要去找我娘的恩人,他在上次的大沙暴里失踪了,他的人找遍了东南西三个方向,就只有北方没有去找寻过,所以,我娘要我去北方找。” “就是十几天的那场大沙暴吗?”秦风惊问,“都过去那么久了,肯定是死了。” “我不相信。”金玉神情一凛,“他不会死,他一定在北方某个绿洲。” 秦风轻笑,“你和你娘一样的倔强。”伸出手疼惜的摸摸她的头,“好吧,我带你去找他,他是谁?” “杜寒。”金玉一点也不隐瞒,当年既然是他追随着他去的长安,应该不会对杜寒的名字陌生吧。 秦风的身子一震,惊叫:“你是说,杜寒在上次的大沙暴中失踪了?”那个男人可是他一生的对手,失去了他,在沙漠里行走还有什么意义? “对。”金玉发觉他眼睛力道那一抹心痛,向他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是英雄相惜的感情吧,要不然,十五年前,他这个沙漠里的强盗也不会跟在他的身后去长安观光一圈吧,“你和杜寒很熟悉吗?” 秦风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既有无奈的表情,也有欣赏,“在沙漠里穿梭的人们不管是商旅,还是强盗,只要看到驼队打着杜家的大旗,谁不给他三分薄面。”说着,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诚服在他的脚下,可是,再强悍的男人,也抵挡不住可怕的沙暴。”最后一句是惋惜。 “那么说,你和他是很熟悉的人了。”金玉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一点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会把自己怎么样,厉声说道:“既然你也欣赏着他,那就帮我完成承诺,帮我找到他,他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轻易死掉的,那样的男人,就算你是他的敌人,也希望他好好活着。” 这句话说到了秦风的心坎上,他点了下头,说道:“不错,女儿,你说的对,这样的对手是千载难逢的,我会帮你找到他,只要他没有死,就算是把沙漠翻遍,我也会帮你找到他。”用力的点头向金玉保证,“承诺是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是,愿意遵守承诺的人会因为承诺把自己的心压垮,女儿,爹一定帮你完成你的承诺。” “那么说,你对你老婆的承诺把你的心压垮了?”金玉不客气的抓住他的衣襟,冷淡的说道:“我叫金玉,你记住我的名字,对于我要做的事情,就算利用一切的手段,我都要做到!爹爹,你以后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儿。”轻轻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开了一步,“现在,带着我去北方,我要去找人,也要去看看我的姐姐,更要去看一眼你那个必须遵守承诺,宁愿抛弃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要守着她的妻子,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三件事。 秦风的脸色铁青,心里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可是,过去的事情再去怀念也是没有用的,“你和你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那样的倔强。”他叹息着,点着头,算是答应了她,“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姐姐初果。” 很好。 金玉伸出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他的手掌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握住了杜寒的手,他们都有一双温暖的手掌。 “也许把你出现在我的身边,是个转机。”秦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用力的抱住了她,“金玉,你知道吗,这样抱着你,我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我也曾经这样抱着你娘,我爱她,没有一天不想念她的,可是,该死的承诺阻止着我的行为。” “到底是什么承诺?”金玉扬起头,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老板娘的爱恋,他的手臂是这样的有力,他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他应该抱着他深爱的女人,什么承诺都比不上紧紧拥抱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承诺就去见鬼吧。 真情卷——220章:欠下承诺 秦风真的把金玉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他对金玉没有说出自己的那个承诺,但是,金玉从他的眼睛看出来了,他对老板娘是真心的,那种眼神是一个深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的眼神,他的内心里是多么渴望去看一眼老板娘。 依旧扮作少年,跟着秦风一路北上去强盗聚集的绿洲,那里是强盗们的天堂,沙漠里横行的强盗们在那里安家落户,繁衍着子孙后代,大唐的官兵多次围剿过那里,但是,那里复杂的地形为强盗们提供了躲开官兵围剿全军覆灭的危险。 两天的长途跋涉,路过一个又一个绿洲,金玉见识到了沙狼的威信,只要是他到达的地方,就有人给他准备最好的水和干粮,那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他的尊敬。 第三天的夜里,他们在一个很小的绿洲上安营扎寨,三十几个人的队伍在绿洲上显得有些拥挤。 秦风的帐篷是独立的,金玉就睡在他的帐篷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能到达被强盗们称作夜明珠的绿洲了,秦风的心情特别的好,拿着酒袋在自己的帐篷里大口喝着酒吃着肉。 “老大,有流星雨!”外面的人大叫着,“你快来看啊!” “金玉,走,我们去看看。”秦风高兴的把手里的酒袋扔在一旁,站起身朝金玉招招手,“难得有流星雨经过,你一定要为自己许个愿。”走到她的身边拉起了她,掀开帐篷走了出来。 “老大,您看,是流星雨,你可要许个愿望,保准能实现的。”贴身的心腹朝他跑了过来,对着金玉笑了笑,拉扯下秦风的衣袖,“老大,附近好像有人。” “叫大家都当心点,最近大唐的那些人又在搞什么围剿了,他们以为夜明珠是那么好进去的。”秦风不以为然的一挥手,“今天晚上的流星雨比以前的漂亮多了。” 金玉惊讶的张大嘴巴,仰着头和其余的人一样,惊叹自己眼前看到的情形,只不过,强盗们对于这样的流星雨不是第一次看到,而她却是第一次,还是在沙漠的天空里看到这样的情形,一颗颗流星划出一道道闪亮的横线从天空坠落下来,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快点许愿啊。”秦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笑意浓烈。 希望我和他永远在一起。 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她的心震动了下,望着从眼前不断划过的流星,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深藏在脑子里的记忆,洞房***,见到杜寒发现他就是自己中意的男人,被他选中当了杜家的三公子,随着他去了扬州,一幕幕,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 那是一种天晕地眩的感觉,整个夜空仿佛倒转,她的身子悠地倒向了地面,眼睛依旧怔怔的望着那还在天空里闪亮的流星,耳边听到了秦风的惊呼声。 秦风的身影遮挡住了已经渐渐消逝的流星雨,“金玉,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晕倒?”弯下身子把她扶了起来,轻轻揉揉她的头发,怜爱之情表现在他的脸上他的手上。 金玉无力的笑了笑,“我没事。”心里却是排山倒海般的惊涛骇浪在拍打着她的心房,那些在脑海里闪现的画面,都是自己以前的记忆吗?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的神情。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把我吓一跳。”秦风扶着她,低笑了声,“流星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你许愿了吗?据说,在流星面前许愿的话,会实现你这个愿望的。” “你有许过愿吗?”金玉停住脚步,看到营地上的人大都已经散去了,只有一两个在篝火边执夜班,她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秦风,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她要在他的面前提起老板娘,“你有许过愿望和她团聚吗?” 秦风的眼里还是那种心痛的神情,轻轻拍了下她的头,低叹着撩起了帐篷的帘子,他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他撩起帐帘的一瞬间,一个身影朝他撞了过来,一把闪亮的弯刀朝他的头上砍去,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谁也来不及反应,就连秦风也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心还在为自己早逝的爱情而悲伤着。 他的身边只有金玉,一个赤手空拳的金玉,她想也没有想,看到秦风被撞翻了,她狠狠朝那个手里举起了弯刀的男人扑了过去,双手抓住了那把闪亮的弯刀,和那个男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她被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下。 对上恨意十足的双眸,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杀意,就在他狠狠从金玉的手里把弯刀抽出那一刻,他的身后狠狠揍来一拳,弯刀唰的落在了几丈外,他的身子被秦风的拳头狠狠揍倒,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值夜班的两个强盗已经跑了过来,手里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秦风,你杀了那么多人,不得好死!”男人阴森的大笑起来,双手抓住架在自己颈子上的刀,狠狠一抹,谁也没有料想到会这样,他的脖子上淌下了殷红的鲜血,身子直挺挺的倒向了地面。 “我刚才救了你一命。”金玉无视秦风蹲在她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把她扶起来,淡淡的一笑,唇角掀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秦风老大,你要怎么回报我呢?” “救我秦风的人,你是第二个。”秦风再次把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间,眼睛里是宠溺的笑意,“你想要什么就说,我会照办。” “我能知道第一个救你的人是谁吗?”金玉狡猾的笑着,拉住他的手掌,轻笑着,她喜欢他的手在她的头上轻揉,真的像是她的父亲似的。 秦风的笑意悄然的隐去,“第一个是我的妻子。” 金玉快意的大笑了起来,坐起了身子,举起双手捧住他的脸,“我明白了,第一个救你的人让你许下一个承诺,要你永远不许离开她,对吗?”晶亮的双眸里是已经了然的神情。 “你猜对了,就是因为这样,我对你娘才会那样的无情无义。”沙狼秦风长长的叹息了声。 “那么,你也得欠我一个承诺,但是,我绝对不会学你的妻子让你去做那样违心的事情。”金玉站立了起来,神情里荡开了一丝胜利,“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回报我的。” 秦风愕然! 真情卷——221章:凶悍女强盗 金玉在第二天早上听到那些强盗在说,那个刺杀秦风的人是秦风几个月前在西边的沙漠上收留入伙的,想不到会是潜伏到他的身边伺机刺杀他。 经过了有惊无险的一夜后,队伍继续朝着北方前进,金玉的手被锋利的道口划破了,手里包扎着白色的布条,但是,她一点也没有落后,一直紧紧跟在秦风的身后,不但秦风对她更加的欣赏,那些强盗也对她另眼相看,虽然不知道她和老大是什么关系,沙漠上混饭吃的都是佩服英雄的,而金玉阴差阳错的被他们误认为了是一个年少英武的小英雄。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跋涉,金玉的眼前逐渐的能看到远处的山峰,她的心里很是吃惊,原来在北方的绿洲上,还有山峦迭起的景象,心里暗暗猜测着,那些强盗是不是在沙漠上抢了一笔后,就跑到这里来修生养息。 看起来是很近了,可是,秦风却叫大家下马休息,金玉后来才知道为什么要休息,因为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才终于真正的看到了那些真实的山峦,碧绿清脆的山峰才真正展现在她的眼前。 两座大山的谷口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难怪秦风不把大唐的官兵的围剿放在眼里,只要守住了这个入口,那些围剿他们的人根本就进不了传说中的夜明珠。 “老大回来了!”就在他们的马队冲进谷口的时候,半山腰传来了欣喜的大叫声,原来,在山腰里有强盗们的岗哨。 马队顺着弯曲的小路一路朝前行进,眼前豁然一亮,一个波光闪闪的大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湖的四周搭建着各种建筑,层层叠叠,一望无际,这里就是强盗们的天堂,夜明珠。 “老大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 欢呼声在夜明珠的上空回荡着,一群群的人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金玉静静的坐在马上,看着那些强盗们对秦风露出尊敬的神情,他的手高高一扬,所有的人瞬时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知道,十几天前,在清风镇附近,谁经历了那场大沙暴?”秦风的眼神凌厉,横扫了围在自己身边的人 被他扫到的人都纷纷摇头,意思都没有去过那里的附近。 “难道就没有人去过那里吗?”秦风阴冷的问道,“或者说,你们谁在沙漠里发现过什么异样的情况,比如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人在那里出现,那里的附近是商队出入的必经之路,不可能没有人去那里伏击。 “老大,我们倒是听说了那场大沙暴,好在没有去那里,你怎么回来就问这个,戴丽丝老大和初果小姐比你们早回来一天,你应该去看她们才对,那个小子是谁?”人群里挤出一个肥胖的男人,身材粗短,脑袋上就留了一簇的头发,顶着个光溜溜的脑门,怀疑的目光落在金玉的身上。 “哈吉,她是我的人,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秦风的语气里有丝不耐烦,神情里一闪而过厌恶,这一丝厌恶被金玉看在眼里,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原来,强盗之间也有相互厌恶的。 “老大,你听到戴丽丝回来了,怎么不见一丝的高兴表情?”那个肥胖的男人咄咄逼人的问道。 “你这个胖子,你是老大还是他是老大?”金玉讥讽的倾身朝他问道,脸上是不屑的神情,“我听说沙狼是整个沙漠的主宰,今天看来,似乎你这个胖子才是强盗的老大似的?” “金玉。”秦风伸手打了她一下,低声斥道:“不得在兄弟们的面前无礼。” “你是什么人?”胖子哈吉火大了,胖手一扬,一个脚步就窜了上来,凶狠的眼睛紧紧盯住金玉,“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威吓把自己的手刀一扬,他打从心里讨厌这个无礼的小子。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一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人群外面响起,“老爹,你回来啊,果儿好想你。” 金玉看见一个青色衣衫的少女大摇大摆从人群让开的通道里走了过来,她站立在胖子哈吉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就抬脚踹到他的身上,怒道:“你个混蛋哈吉,怎么敢我老子说话的,你充其量不过是我娘身边的一条狗,敢这么跟我老子说话,不想活命了吗?”一脚踏在哈吉的胸口,眼睛里闪烁着不悦。 “小姐,哈吉哪里敢啊。”哈吉哈哈一笑,捧住她的脚,笑道:“别伤了您的脚,有小姐在,哪里有哈吉说话的份儿。”言语之间充满了卑微,他哈吉真的是一条狗。 少女扬起头,朝马上的秦风咯咯一笑,“老爹,果儿替你教训他了,你可不要生气了,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刚才还在算着你应该回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到他们喊着你回来了,哈,你们真是心意相通。”双手叉着腰,象极了某个人。 金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凶悍的少女,她的拳脚功夫不是盖的,刚才那一脚踢翻胖子,可比自己厉害多了,老板娘说的没有错,她的女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女强盗。 她的心里突然涌出很多伤感,老板娘的亲生女儿,却让那个叫戴丽丝的女人训练成了这么凶悍的女强盗,这个叫初果的少女,她自己知道她本应该是一个过平凡安静的女孩子吗? “哇,你是谁啊?”少女发觉了金玉的存在,一脸疑惑的凑到了她的面前,眼睛里是惊艳的表情,“看起来很帅的样子哦!” 真情卷——222章:最阴狠女人 一丝尴尬的神情从秦风的脸上闪过,两个女儿在这里相逢了,可是,他不能把金玉的身份说出来,只要知道她是当年幸存下来的孩子,戴丽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我叫金玉。”金玉笑嘻嘻朝初果抱拳,“是来找人的,幸好遇见了姐姐的老爹,他好心带金玉来这里。”先委屈一喜喊一声姐姐吧,其实她还比初果大了一岁的,“刚才看到姐姐那么威风,心里好生羡慕。” 初果被她这么一夸,不免得意的大笑起来,双手叉腰,说道:“我老爹是这里的老大,我当然是最威风的,老爹,是吧。”她没有说,这里的人大都是害怕她的那个凶悍无比的娘亲。 “姐姐,你既然这么威风,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金玉轻巧的跳了下来,落在地上,走到初果的身边,眼睛里满是笑意,“我要找一个十几天在清风镇附近失踪的人,你能帮我到处问问吗?” “男人还是女人?”初果摸摸下巴笑问道,“十几天前,我和我娘去了趟清风镇……” “你说什么?”秦风本来下了马想要拉住女儿的手臂,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打断了她的话,“你和你娘去清风镇做什么?” “老爹,你把我抓痛了。”初果哀叫起来,这会儿人都散去了,她娇叱道:“娘早说过,不能在你的面前提起清风镇,她还真是说对了,那个女人一定跟老爹你有什么关系,放开我了,上一次没有把她杀掉,下一次一定会把她杀掉的。”挣脱秦风的手,身子一闪,躲藏在金玉的身后,朝他扮个鬼脸。 “你说什么?”秦风失声惊叫出来,“你娘带着你去清风镇是要杀了那个女人?” “对,就是客栈那个女人,老爹,你真的和她有一腿啊。”初果的嘴惊讶的嘟成了一个圆圆的形状,“我帮我娘铲除情敌,在道义上讲,你不能阻止我。” 秦风的牙齿紧紧一咬,眼睛里射出阴冷的杀意,“你只要伤她一指,就会被天打雷劈。”凶狠的语气更多的是对妻子戴丽丝的恼恨,他以为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时间能把一切的伤痕掩埋掉。 “我娘那么漂亮,你还去找那么丑的女人,老爹你的眼光有问题。”初果在金玉的身后不满的叫道。 “以后不许踏进清风镇一步,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果儿,你听清楚了吗?”秦风恼火的举起拳头,朝初果威胁的一扬,“不管是谁,谁也不能伤她一指,只要她受伤,我就算在你初果的头上!” “算在我的头上怎么样?”一个清凉的声音从小路那端传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少数民族裙装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的头发编成无数条的小辫子,头上带着一顶颜色鲜艳的四方帽,脚上穿着一双金黄色的长靴,手里紧紧握着一条白色的丝帕,脸上阴沉,阴狠的目光落在金玉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娘,对不起,果儿不小心说露了嘴。”像是看见了救星,初果跑到那字的身边,朝自己的老子调皮的吐吐舌头,“老爹,这一次虽然没有把那个女人杀了,可是,下一次,我还会去,我一定要为我娘把轻敌杀掉,那个女人存在一天,我娘的心里就不舒服一天。” “戴丽丝,你抢走了丝雨的孩子难道还不够吗?”秦风的眼睛里闪过痛苦,“假如说该死,我是那个最该死的人,你杀了我吧。”身子直挺挺的站立在妻子的面前,望着她,眼前的人仿佛陌生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不会杀你。”戴丽丝冷冽翁的微笑着,“你承诺过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会离去,我怎么舍得杀你。”走到金玉的跟前,眼神一凛,“你是谁?” “我叫金玉,我是来找人的。”金玉慌忙低垂下脸庞,你们之间的恩怨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承诺,戴丽丝,你这次死定了,你不知道,秦风还欠了我一个承诺。 下巴被人野蛮的握住,强迫着她抬起头,戴丽丝印痕的表情映入金玉的眼睑,她的心一颤,这个女人和在第一个绿洲看见的那个男人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冷笑,“长得还算漂亮。” 秦风挥手打开她的手,喝道:“你做什么?”把金玉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里是戒备,他不能让她知道金玉的身份。 “姐姐,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敢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去清风镇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那场大沙暴?”金玉从秦风的身后探出头,朝戴丽丝身后的初果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戴丽丝不爽的眼睛一瞪,“死丫头,你以为穿上了少年的衣服我就看不出你是个女的?” “我是女的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和你抢老公,姐姐,你回答我的话啊。” 初果咯咯笑道:“原来是个妹妹,娘,你这么凶做什么,人家是来找人的,也许她是来找我们救回来的那个男的也不一定。”朝金玉挤挤眼,笑得很灿烂。 “你说什么?”金玉激动的从秦风的身后跑了出来,假装看不到戴丽丝凶狠的样子,绕开她的身子,抓住初果的手,颤声问道:“他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眼泪亲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他还活着,还活着。 “一个怪人。”初果翻翻白眼,“身手厉害的很,可是,就是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初果也想避开父母之间的战争,拉起金玉的手拔腿就跑。 真情卷——223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金玉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那个男人就是杜寒,她终于找到他了。 初果把她带到了一个靠着大树而建的木屋前面,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就住在这里,你自己进去吧,我害怕那个男人。”说着,缩缩头,脚底抹油飞快的跑掉了,也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金玉要找的人。 金玉的手微微颤抖着,心跳急速,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是狂喜也是在害怕,眼睛一闭,手碰触到了门,一股炙热的感觉滑落脸庞,就在她想要推开门的一瞬间,身子朝着门里跌撞进去,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下,宽厚的胸膛是记忆中想要紧紧依靠的地方,眼泪不断的滑落,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失声哭了起来,“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不用抬起头去看他的容貌,她已经肯定她环抱住的人就是她千辛万苦在寻找的人。 身子被无情的双手推倒在地,她惊愕的扬起了脸庞,对上一双阴冷的眸子,熟悉的脸庞上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微笑,“你是谁?”他的眼睛里满是戒备的神情,右手里紧紧握着一块通体透明的玉。 “我戴丽丝救回来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戴丽丝和秦风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站立在金玉的身后,冷冷的说道。 秦风是认识眼前的男人的,尽管很多年没有照面了,彼此的容貌还是深深印刻在心里,眼前的人就是金玉要找的杜寒,只是,他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威风凛凛,满脸的胡渣,迷茫的眼神里是复杂的表情。 “你不认识他?”他弯身扶起金玉,回头问戴丽丝,她难道不知道她带回来的男人就是她的手下所惧怕的杜寒吗? “你认识这个人?”戴丽丝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他的,当时他昏倒在小珍珠那里,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商队的头头。”戴丽丝的眼睛里是狡猾的笑意。 秦风明白,她救人的目的就是想要绑人敲诈,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杜寒,否则,杜寒的性命不保,他的家产也会全数的落入戴丽丝手里,更加糟糕的是,杜寒是他女人的恩人,看在丝雨的份上,他也要保护杜寒。 “金玉,他就是你要找的丈夫吗?”暗中轻轻捏了金玉一把,眼神里是询问的表情,“看样子,他似乎失去了记忆。” “要不是他失忆了,老娘我早就派人去下帖子了。” 金玉终于听见了不雅的称呼,强盗就是强盗,长得再美丽的容颜,骨子里流淌的也是残忍,她微微惊讶的抬眼看秦风,看到他在向自己使眼色,要她承认杜寒是她的丈夫。 “是,他是我丈夫。”她点了下头,在戴丽丝凌厉的眼神里承认了杜寒是自己的丈夫,轻轻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相公,你怎么了,难道连我也忘记了吗?”眼泪扑扑往下流,她的心里不断闪过脑子的一个个记忆的片段,她找回了她的记忆,而他,却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你是我妻子?”杜寒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握着玉的手轻轻扶在头上,他的头痛欲裂。 “他是你的丈夫?”戴丽丝摆明了不相信金玉,“他几岁了?你才几岁?说这样的话真是好笑。”双手环胸,冷冽的看着金玉紧紧护在杜寒的面前,打从心底里讨厌看到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 “我自己的丈夫难道还要你来干管吗?”金玉大声斥责道,“他几岁管你什么事,我喜欢就行了。” “他叫什么?”戴丽丝下巴一抬,严厉的问道,她还是不相信金玉的话。 “他叫赵博。” 就在秦风担心金玉会露馅的时候,金玉大声说出了杜寒的身份,他舒口气的样子,看起来,金玉和她娘有的比,也是个泼辣的角色。 “对老娘不要这么凶。”戴丽丝一个箭步上前,扬起手一掌朝金玉的脸上打去,还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这样的凶悍,她是沙漠的主宰,连沙狼这样的男人也要被她掌握的沙漠女王,谁在她的面前无礼,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金玉的身子往后一缩,眼睛一闭,准备承受戴丽丝的怒气,可是,她的手掌始终没有落到自己的脸上,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身后的男人抓住了那只嚣张的手,浑身散发着熊熊的怒火。 “还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打我的女人。”冰冷的声音像一阵沙暴拂向了戴丽丝的脸,手轻轻一放,她的身子倒退了几步,脸色仓皇的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男人。 “金玉,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带着他离开这里吧。”秦风看见戴丽丝眼睛里的杀气,他知道,只要她想杀的人,没有可以逃脱的,而眼前的金玉和杜寒,是他要保护的人,他绝对不能让她把他们杀了。 “不行。”戴丽丝尖叫道,“秦风,夜明珠这里我戴丽丝说了算。”伸手拉住他的手,凶狠的大叫道:“人是我带回来的,想要走,我戴丽丝没有同意,我看谁敢放他们走。” 秦风冷笑,“戴丽丝,让他们走,否则,我们之间的裂痕会因为你的行为再也无法弥补。” “除非他能拿出一万两的银子,否则,我辛苦带他回来,还要倒贴粮食给他,戴丽丝以后还怎么在沙漠上混?”戴丽丝的脸上闪过狡猾的笑意,“今天谁也甭想走出夜明珠。”转身,冷冷的走开了,夜明珠是她的地盘,谁也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真情卷——224章:别后深吻 秦风望着戴丽丝远去的身影,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这个女人,他已经隐忍了数年,今天,难道就是自己要和她决裂的日子吗? “你是什么人?”杜寒凌厉的看着他,冷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我很熟悉的人?”一丝疑惑闪过。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金玉,你马上带着他离开。”秦风朝着金玉严肃的说道,“不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是谁?”杜寒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为什么不能让那个凶女人知道我的身份?”他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一觉醒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到底是谁? “你跟着你的妻子走就是了。”秦风甩开他的手,把金玉的手放在他的手掌里,严肃的说道:“这里不是你们久留之地,我送你们出去。” “我不走。”金玉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她看出来了,那个叫戴丽丝的女人在这里才是真正的老大,而自己想要为老板娘做一件事,“我不能叫你为难,那个女人想要一万两银子,我给她就是了,我绝对不能让你为难。”眼神里流露出度他的疼惜,这个男人,他被那个承诺已经压垮了双肩,在那个女人面前,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弱小。 “金玉……”秦风的眼眶一红,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坚决的要留下里,心头一热,她能为他着想,他为什么不能为她做一点事情呢,拍拍她的头,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还是这里的老大。”转身走了。 “你为什么不想离开?”杜寒伸手拉过金玉的身子,迷惑的望进她含着热泪的眼睛里,“为什么我对你没有丝毫的记忆?” 眼泪疯狂的从金玉的脸上滑落,抱住他的手臂,往事一幕幕的闪过脑海,“我从长安来找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怕吗,我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了,我好害怕。”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怕一眨眼的功夫再也看不见他了,怕自己的面前是可怕的幻觉。 杜寒的手轻轻移到了她的脸庞,捧住她的脸,眼睛里充满了疑问,“你真的是我的妻子吗?那个女人说的对,你和我的年纪差了很多。” “那又怎么样,我爱你,只要深深爱着你就对了。”眼泪不断不断的滑落脸庞,滴落在杜寒的手背上,烫痛了他的心,手缓缓的抬起,温柔的擦拭去她的眼泪,脸上绽开了一朵疼惜的微笑。 “不要哭了,你不是已经找到了我。”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被她美丽的容颜吸引着,深深的为她眼睛里的深情打动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吗?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虚渺的感觉,她和自己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们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什么也不在乎了。”金玉扑进他温柔的怀抱里,就当自己根本就没有找回过以前的记忆,她要和他在一起,什么也不管了,她要成为他的女人,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前襟,心里抛却了所有的顾忌。 “金玉……”杜寒的声音颤抖着,双臂不禁情难自禁的拥住了她,弯身将她抱起,走进他暂住的木屋,轻轻合上了门。 就在木门合上的一瞬间,金玉的手臂缠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冰冷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角,一抹绯红在脸庞上荡开,悄然的抬起眼,看见了他惊愕的神情。 “金玉……”杜寒低叫了声,手臂一拢,将她的身子紧紧嵌入自己的怀抱里,擒获她柔软的唇瓣,身体里的渴望被全部点燃,他是一个男人,眼前的女人自称是他的妻子,那是他光明正大可以占有的女人。 炙热的唇落在她的唇间,热情的碾转索要着她的馨香,她的身子抵在木门上,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喜悦,他的手在温柔的抚摸她的身体,浑身发颤,她的腿悄然的靠上他的身体,寻求着支撑的力量。 温厚的唇悄悄的滑落她的脸颊,划过锁骨,不满的扯开她的前襟,露出雪白的肌肤,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在她的前胸落下细密的亲吻,当他的大手停留在她平板的胸口,身子深深震动了一下。 身子被他的大手轻轻推开,他扯开了她的上衣,看到白色的布条紧紧缠住的胸口,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讶,她说她是从长安来的,这一路上,她经历了多少的困难,假扮成一个男人,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金玉……”心疼的低叫伴随着热情的吻压上她的唇瓣,碾转着他的激情,手紧紧将她的身子扣入怀中,这个女人他要定了,不管是不是他的妻子,他的身体对她有感觉,她就要属于他。 “我爱你!我爱你!”金玉低叫着,眼泪在亲吻中滑落,热情的反应着,就让所有的阻碍都遗忘在沙漠的那边,她要立刻成为他的女人,手悄悄的伸进了他的腰,解开他的腰带,身体被凌空抱起,轻轻置身在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床上,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霸道的吻不断在落在她的眼眉之间。 “金玉,你还好吗?”门外传来初果轻轻的叫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探进初果小心翼翼的脸庞。 杜寒气恼的把金玉的上衣合拢,坐了起来,身体僵直,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小姑娘,初果尖叫了声,像是见了鬼一般逃跑了。 金玉的脸庞通红,无力的躺在床上,朝他伸出了手,她身上的力气都被他的热情抽光了。 他弯下身,脸上荡开了满足的笑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低喃道:“留下来,想要做什么?” 真情卷——225章:惊闻真相 沙狼是夜明珠聚集的强盗的老大,他住的大方当然是最大最好的,靠近湖边最大的房子就是秦风住的地方。 “戴丽丝,你不要不讲道理。”回到家里的秦风丝毫没有得到妻子的半点让步,他狂暴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狼,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讲道理?”戴丽丝丝毫不让步,尖叫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去杀穆丝雨,你心里很清楚,我不可能让这个女人一直这样占据你的心,我要杀了她。”不可抑止的狂怒。 “我遵守我的承诺,在我有生之年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在我有生之年,不会踏进清风镇一步,绝不会去见丝雨一面,我做到了,可是,你还想着要去杀了丝雨,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当年你把刚刚出生的初果抱了回来,我看在你说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的份上已经不跟你计较了,现在,你做的太过分了,竟然想要丝雨死在她亲生女儿的手里。” 刚刚走近家里的初果立刻停住了脚步,她的下巴掉在地上的模样,身子一躲,藏到了窗户底下,一下子不能明白老爹在说的事情,可是,她似乎听到了她是老娘从哪里抱来的。 屋子的争吵还在继续,戴丽丝坐在凳子地上冷笑,“你以为我帮穆丝雨养大女儿是做什么用的,我就仅仅要她成为一个女强盗吗?真是笑话,我要穆丝雨死在自己女儿手里,我要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死在自己女儿手里的那种痛苦的表情。”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要把初果的身世告诉她,那个叫穆丝雨的女人才是她真正的母亲,是你这个凶恶的女人把刚刚出生,连脐带还没有剪断过的她从她的母亲身边抱走,我看你这么面对你养大的女儿。” “你去说好了,我会告诉她,那全部是你为了保护那个女人所编织的谎言,她是我养出来的一条狗,就算她现在在我们的面前,看看她是听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秦风,你是个彻底的失败者。”戴丽丝狂妄的大笑了起来。 “她是丝雨的亲生女儿,母女之间的亲情被你阻断了十五年,可是,戴丽丝,有些东西是你怎么也阻断不了的,一如我爱丝雨的心,一如初果和丝雨的母女天性,你可以把当初我对比你的承诺时刻的要挟我不许离开你,你也可以把初果训练成了一个凶悍的女强盗,可是,我的心里依旧深爱着她的母亲,十五年来一刻也没有不在思念着她。” “就是因为你念念不忘穆丝雨,我才会让初果去杀了那个女人,她死了,你真的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戴丽丝的笑声是那样的尖锐,中间饱含的脆弱中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死了,你去了清风镇也见不到她了。” “我遵守着自己的承诺,从来也没有踏进清风镇一步,就算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想要见到丝雨,我顶多在荒地和沙漠交汇的地方远远望着清风镇的方向,你的眼线一直跟在我的身边,难道你不清楚吗? 十五年来,为了自己的承诺,为了丝雨的安全,我小心翼翼的活着。”那是沙狼发怒的吼叫声,“因为我很清楚你这个凶狠的女人,只要我偷偷去见了丝雨一面,你就会对她痛下杀手。可是,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的嫉妒是那么的可怕,我的身体已经属于你了,你连我的心也要,你忘记了吗,当年我对你说过,我的心早就给了穆丝雨,你永远也得不到。” 承诺,该死的承诺,他已经被承诺压得窒息了,整整过去了十五年,原来当初的一切还没有过去,她还在苦苦纠缠着那段过往。痛苦的闭上眼睛,也许,他该放弃他的承诺了。 “十五年来,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要一个男人的躯壳有什么用,你的心被那个女人占满了,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睡梦里,我听见你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你发呆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的不是对我的爱恋,我看见的是你深深的怀念,秦风,我恨你,恨你!”屋子的东西被戴丽丝狠狠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初果咬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控制着自己急速的心跳,她听到的一切是真的吗?她是老爹和那个客栈老板娘的女儿,是老娘从她的母亲身边把她抱到了这里养大,老娘养育她的目的是为了有一天让她亲手把她的亲生母亲杀掉? 妈呀,这也太狠点了吧! 她的眼睛里闪过惧意,难怪了,有的时候,无意间的回头,她会看到老娘盯着自己,眼睛里是痛恨的表情,原来自己是她最恨的女人的女儿。 轻轻拍了下胸脯,伏在地上悄悄的爬走了,没有关系,她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当没有听到过刚才的争吵声,她是初果,是沙狼秦风的女儿,这是事实,她只要相信自己老爹的话就好了。 “是嫉妒毁灭了你自己,戴丽丝,从今天起,我们分道扬镳,你过你的日子,我带着初果过我们的日子,要是你敢对丝雨怎么样,沙狼的长刀不是吃素的,十五年来,我时刻遵守着我的承诺,你不要逼着我跟你决裂。”秦风冷冽的声音过后,转身走出了字的家,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你想要离开我,除非你死!”戴丽丝阴险的冷笑着,“不,你死了,尸体也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得到你一根头发。” 真情卷——226章:承诺换承诺 很快的,夜明珠的人都知道老大家里吵架了,大家都不以为然的笑笑,谁都知道,老大的家里有一个脾气火爆的醋坛子,谁家的女人敢对老大露出一丝的好感来,那就准备着遭受戴丽丝的一顿暴打。 秦风来到杜寒住的木屋里安身,自己的女儿在这里,他不来这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屋的门大开着,秦风拿着烈酒在不断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他要把自己灌醉,一醉解千愁。 “你只要喝会死人的。”杜寒坐在桌子边上轻声说道,神情不屑,要不是金玉哀求他把秦风留下,他早就不客气的一脚把他踢出去了。刚才是那个叫初果的小丫头来捣乱,现在是她的老子来破坏他和金玉之间的独处,真是可恶。 “能喝死也算是一件奇事。”秦风大口大口灌着自己,希望能真的把自己灌醉,然后在一片混沌中死去。 金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要是你死了,她辛苦的等了你十五年,你猜,她会怎么做?”按照老板娘的个性,她猜想着,她一定会随他去的。 秦风的手僵在了半空,酒袋在手里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有把酒倒进自己的嘴里,他的心里想起了心爱女人含泪的双眼,他死了,她也绝对不会活在世上的。 “自暴自弃的灌你自己,是因为那个看起来还算是美丽,心里却是黑暗的女人戴丽丝吗?”金玉把头凑了过去,拿开他手里的酒袋,微微一笑,“就因为你对她有过承诺,不会离开她,她就那样的折腾你吗?”她的眼睛眨啊眨,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她要当一个挑拨离间的人。 秦风痛苦的抬起头,惨淡的笑了笑,手用力的拍在杜寒的身上,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千万不要当一个为了遵守承诺而放弃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深刻的痛苦里……” “你是你,我是我。”杜寒不客气的拍掉了他的手,冷笑,“不应该遵守的承诺你偏要去遵守,你那样叫白痴。”毫不留情的取笑道。 “承诺对男人来说,真的比生命比心爱的女人还要紧吗?”金玉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的年纪差不多,身上散发着同样出色的气势,能遇见他们,是她一生之中的幸运吧。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遵守承诺就像是守护自己的生命。”杜寒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换作是我,该遵守的一定要遵守,但是,要我去遵守承诺的人自己先对不起我了,我还遵守什么承诺?”眼睛里射出冰冷的神情。 “沙狼,你还记得吗,昨天夜里,我救了你的命,你要回报我的。”金玉笑嘻嘻凑到他的眼前,用力抓住他的前襟,摇晃了他一下,“不要半醉半醒的,我问你,我要你要你许下一个承诺,你能做到吗?” 秦风轻轻推开了她,眼睛里是戒备的表情,“你想要我做什么?”自己的女儿,也许唯一想要自己做的就是去见她的母亲吧,他对戴丽丝的承诺在先,就算金玉此时说出这样的要求来,他也做不到。 “我想杀了戴丽丝,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你不许出手救她。”金玉吃吃一笑,知道他会以为她会说出,你去找我娘的话来,可是,她偏偏不说那个,假如她那说了,那和戴丽丝有什么区别。 “他看起来不太相信你的话。”杜寒在一旁嘲笑道,“金玉,看来你是白白留下来了。”金玉刚才和他说了一个计划,他微笑着答应了,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会帮助她实现的。 “你说什么?”秦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呐呐的问道,脸上的表情是根本就不相信。 “我想杀了戴丽丝,就算她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许插手救她,这个女人她该死。”金玉微笑着,眼睛里闪动着坚决的光芒,她要替老板娘除掉这个情敌,只有那个女人死了,秦风才能毫无顾忌的回到老板娘的身边去,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初果摆平。 “金玉,你疯了吗?”秦风低叫起来,“这里是夜明珠,是戴丽丝的地盘,在这里,她才是真正的老大,我的话有人听,可是,她的身后是一班死忠的男人,她的那些人都是她从楼兰带出来的,她的父亲因为谋夺王位而被处死,她带着手下来到这里当了沙漠的强盗,她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胆小如鼠的男人。”杜寒不屑的冷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袋,“你真是一个无能的男人。” “他是沙狼,不是胆小的男人。”金玉不赞同的推了杜寒一下,“我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想要做的事情也许很冒险,可是,我们一定要为她杀了戴丽丝,有个人教会了我一样道理,当属于你的东西被人盯上后,你要做的第一个反应是,彻底的消灭那个打你主意的人,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这是那个叫杜寒的男人教会她的。爱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已经记住你的话了,也正按照你的教诲在做着。 “我说的吗?”杜寒惊愕的问道。 “就是你教我的,谢谢你教会我的一切。”金玉开心的微笑着,毫不在意门敞开着,伸手握住秦风的手,认真的看着他,“你对我许下承诺吧,只要你许下承诺,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初果找到,告诉她,戴丽丝要她去杀的那个女人是她的亲身母亲。” “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张娇俏的脸庞从木门的上面倒着探了下来,是初果调皮的笑脸。 真情卷——227章:倒戈相向 木屋里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想不到她会在木屋的树上偷听他们谈话。 杜寒站了起来,脚步飞快的来到了初果的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她抓了下来,没等她惊呼出来,她的身体一惊被狠狠往屋子里一扔,木门啪的关上了。 “老爹,救命!”初果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看到杜寒阴冷的神色,尖叫一声,就地一滚,抓住自己老爹的腿,哀叫道:“老爹,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偷听的。” “不要伤害她。”秦风扶起自己的女儿,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酒意醒来了一半,“她什么也不知道。” “老爹,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要杀我娘。”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从她老爹的身后探出了头,朝一脸阴沉的杜寒吐吐舌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 话才说了一半,杜寒的手就伸到了她的眼前,手掌成爪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既然知道了,你就和你娘一起下地狱。” “杜寒,放开我的女儿。”秦风一掌挥开他的手臂,怒道,“她是我秦风的女儿,不得伤害她。”这个时候,酒意全醒了。 “你叫杜寒?”初果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寒,“老爹,你认识这个大叔啊?”她怎么觉得杜寒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的? 秦风心里暗叫不好,杜寒在沙漠上还算是个大名人的,只要是打着杜家旗号行走的商队,强盗们是不会打劫的,女儿是夜明珠里的百事通,她一定听说过杜寒的大名。 杜寒一脸迷茫,他叫杜寒吗?疑惑的朝着金玉望去,“我叫什么?” 初果惊叫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杜家的当家杜寒。”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天哪,我亲眼看见我的梦中情人了!”口无遮拦的叫了出来。 “胡说什么。”秦风一掌拍在女儿的头上,训斥道,“不要胡说八道,老爹要跟你说个事,你给我听好了,刚才的事情你就当着没有听见,你……” 初果一伸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老爹,我全部知道了,我能不能再确认一下,清风镇上的那个客栈老板娘真的是我的亲娘吗?”眨巴着眼睛想要从自己老爹的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风倒是吃惊不小。 初果奸笑了几声,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和娘吵架我都听见了,不对,她不是我亲娘,我亲娘应该是那个客栈的老板娘。”神情一凛,对戴丽丝的称呼马上就发生了改变,“老爹,我真的是戴丽丝在我生下来的时候从我娘身边抢走的吗?” 秦风的眼睛里升起了浓浓的歉意,“是的,你刚刚生下来,戴丽丝就把你从你娘身边抢了过来,初果,你相信老爹的话,是吗?”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只要女儿知道了真相,她可以去找她的亲娘,代替他守护在她的身边。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的,我会相信戴丽丝的话,因为她是我的娘,她的话我都会相信。可是现在,”初果的话锋一转,“刚才你们在吵架,我听到她那样的狠毒,想要我亲手杀了自己亲生的娘亲,我的心里很害怕,我知道她是一个冷血的女人,可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冷血,她内心的嫉妒太可怕了。” 拍了拍胸脯,她看了眼自己的老爹,“不过,老爹,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明明知道我的亲娘不是她,一直瞒着我,当初你看到她把我抢来的时候,你就该把我送回去。”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责备自己的老爹了,扬起拳头用力的打在他的身上,“你是最坏的坏人。” “初果姐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准备怎么做呢?”金玉本来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这会儿微笑着开口问道,“刚才你也听见了,我想杀了那个养你长大的戴丽丝。” 初果崇拜的向她看去,双手合十,轻声叫道:“让我叫你一声姐姐吧,你实在太厉害了,我以为世上是没有人敢去想把戴丽丝杀掉的,你不但敢想,还要去做,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因为她伤害了我要保护的人。”金玉淡淡的一笑,把老板娘当作了自己人,按照老板娘的年纪,她想要叫她一声娘也是可以的,就是怕把老板娘叫老了,等把杜寒安全带回客栈的以后,她再向老板娘赔礼道歉,最好是能把秦风和初果都带到她的面前,然后再磕头赔罪,到时候,就算秦风要怪罪她冒认是他的女儿,有老板娘护着,一定没事。 “初果,不能乱了年纪,她是你……” “大叔不要说。”金玉伸手拦住他想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要是说出自己是初果的同胞妹妹,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复杂,“还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一家人团聚了,再慢慢的说。”朝着秦风恳求的微笑着。 “也好。”秦风同意了,既然女儿已经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了,那么接下来,他就真的要遵守对金玉的承诺了,“金玉,我可以什么也不管,可是,你要怎么去做呢?”夜明珠是戴丽丝的地盘,就算她侥幸得手了,戴丽丝一死,他们也甭想全身而退的拉离开夜明珠。 “杀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的办法。”金玉的唇角扬起了冷酷的笑意,“像她那样爱嫉妒的女人,只要让她妒忌起来,我就有办法杀了她。”计划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就等着他这个遵守承诺的男人点头,嫉妒就是一副穿肠毒药。 真情卷——228章:真相大白 “姐姐,你要怎么对付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啊?”初果对金玉的计划充满了好奇,“看起来,戴丽丝的武功比你高出好多,而且,她有一帮对她忠心耿耿的手下,胖子哈吉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只要戴丽丝的一句话,哈吉会替她去死。” “那些人真的对戴丽丝言听计从吗?”金玉狡猾的笑着,伸手把初果拉到自己的身边,“我想问问你,现在你已经知道戴丽丝是你的仇人了,要是让你回到她的身边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还那样笑嘻嘻的叫她一声娘,你做得到吗?” 初果戒备的看着她,小声的问道:“你想说什么?不会是让我给戴丽丝下毒药毒死她吧?那样卑劣的手段初果我才不屑,要报仇就要明明白白的报仇。” “和你老爹是一样的脾气,还好你是像你的老爹。”金玉低低的笑了,拉住她的手,心里替老板娘高兴,她的女儿还是保持着一份善良,也许这就是遗传吧,她遗传了秦风正直的一面。 “什么意思?”初果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瞪大眼睛问道。 杜寒坐在一旁,冷哼:“像戴丽丝那样,你会毫不犹豫的疯狂的替你亲生的娘报复,小丫头,你现在回去找戴丽丝,去告诉戴丽丝,你偷看到你老子在和我老婆幽会,到时候,弄得沸沸扬扬的,来一场女人之间的决斗,戴丽丝心高气傲的性格,一定会接受挑战的,一旦她接受了挑战,要是不幸死掉了,说明在前的,她的手下也不敢不放我们走。” “不可以这样。”秦风着急的喊了起来,“金玉没有武功,她怎么和戴丽丝决斗,我不能让她冒险。”她可是自己的女儿啊,他怎么可以让她为了自己去冒险,伸手拉住金玉的手,内疚的说道:“金玉,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放弃自己的承诺,即使你赢了戴丽丝,我也不会跟着你离开夜明珠。” “你以为我愿意让她那么做吗?”杜寒不爽的眼睛一瞪,“要不是看在你带着她来这里,让我们团聚,我绝对不会让她那么做的。”伸出手握成拳在秦风的眼前晃了晃。 秦风心里不禁后悔,杜寒真的以为金玉是他的妻子了,他们离开这里后,金玉要怎么办才能说清楚她的身份呢?心里着急,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女儿,他怎么会舍得她受半点的伤。 “老爹,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刚才看见戴丽丝带着她的那些心腹去了密洞,我看是有什么阴谋,我带你看看怎么样?”初果拉拉他的衣袖,笑嘻嘻的说道。 “她带人去密洞了?”秦风很是惊讶,密洞里埋藏着强盗们抢劫来的金银珠宝,要是抢劫来的是商品,他们会拿到大唐的边境集市上低价卖掉,边境上专门有做这样生意的人,从强盗的手里低价进货,然后高价卖给那些需要货物的人,而抢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大半的都被藏进了那个大家都知道却是机关重重的密洞里。 住在夜明珠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戴丽丝立下的规矩,谁想在这个绿洲上安身,每一次打劫回来,都要向戴丽丝上缴一小部分的银子,密洞就是戴丽丝藏银子的地方,他一直不明白戴丽丝藏了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用? 也曾经有强盗不服气戴丽丝的规矩,和戴丽丝决斗,结果是被戴丽丝的那个忠心的手下哈吉削去了半个脑袋,那次后,谁也不敢不按照戴丽丝的规矩办事。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金玉好奇的拍拍初果的肩膀,“但是,大白天的,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初果嘿嘿一笑,“我们回家就对了,密洞其实是个幌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银财宝。”调皮的眨眨眼睛,“老爹,我们回家去,我告诉你戴丽丝全部的秘密,怎么说我也是她养大的,不能没有天理的拿起刀子杀了她,但是呢,我怎么也要为自己讨回点公道。”拳头一扬,心里准备把戴丽丝藏起来的金子银子给偷走。 “一起去看看。”金玉一只手拉着秦风,一只手拉着杜寒,跟着初果走出了木屋。 天很阴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有人在湖对岸准备着出发,在这里休息以后,有的人又要开始去沙漠里寻找目标,强盗们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团伙,很多人认了沙狼秦风当老大,但是,也是单独和自己的团伙一起行动的。 跟随着初果回到了家,她神秘兮兮的打开了储藏室的门,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抬起头得意的一笑,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自己悄悄掀起了几块地板,地上露出一个洞口来。 秦风大惊失色,他从来也不知道家里还有密道,不禁紧紧隆起了剑眉,戴丽丝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公主,你真的要把金子都转移了吗?”一股潮湿的空气从洞口吹了出来,伴随着哈吉粗壮的声音,似乎人就在他们的底下。 “不是真的假的,是已经转移了,我绝对不能让秦风坏了我的大事。”戴丽丝冷笑着,声音清晰的传入秦风的耳中,“外面的那些人以为我们是到密洞去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密洞和我的家是相连的,金子一直都是藏在我家的地下。”狂笑了声,“哈吉,秦风已经不要我了,我们还是准备回楼兰去吧,那些金子足够我们收买那些亲贵大臣助我登上女王的宝座。” “公主,你不要秦风了吗?当年你这么辛苦设计让他落入你的圈套,你怎么轻易放弃了他呢?当年为了将他打伤,我们可是损失了十九个兄弟,最终让公主救了奄奄一息的他,让他许下了承诺一辈子不离开你,你怎么……” 秦风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他听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真情卷——229章:下定决心 金玉的脸上绽开了然的微笑,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眼睛里是安慰的神情,这一次你应该放弃你的承诺了吧? 秦风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出来,咬牙切齿的把自己的拳头一握,浑身散发着得知被人欺骗后的愤怒,腾地站了起来,十五年来,他被戴丽丝这个阴险的女人欺骗着,为了那个该死的承诺,他浪费了十五年的宝贵时光,让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在沙漠的边境上苦苦等待着他的回心转意。 初果的脸上也是愤怒,把地板轻轻放回了原位,朝着大家一挥手,脚步悄悄的走出了储藏室。金玉拉起秦风的手臂,对他微微一笑,今天算是没有白来,她要把秦风带回老板娘的身边去。 四个人走出了储藏室,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一片狼藉,无数的瓷器的碎片散落在地上,都是戴丽丝发怒打碎的。 “老爹,我们要怎么办?”初果悄声问道,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大叔的心一定很痛吧?”金玉把脸凑到秦风的面前,低笑一声,“大叔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是杀了欺骗了你十五年的那个阴狠的女人,无论大叔选择哪一个,最后的结果就是回到那个等待了你十五年的女人身边去,去还清你这十五年来欠下的情债。” “是啊,老爹,我们一定要回到娘的身边去,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她的身边去。”初果小声的叫了出来,“老爹,戴丽丝对我还是有养育之恩的,我想,还是放过她吧,趁她还没有从密洞里出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拉起自己老爹的手臂,想要在第一时间走掉。 “我要杀了她。”秦风的眼睛闪烁着恨意,“她欺骗了我十五年,我可以饶恕她,可是,她这个狠毒的女人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她会追着我到天涯海角,我想要过太平日子,除非把她杀了,否则,她会永远在我的身后追杀我。” 相处了十五年,他和你去年高出戴丽丝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那个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疯狂的手段是令人看着都胆战心惊的,一如她把初果抢回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亲手去杀了她亲生的母亲。 “老爹,你想怎么做?”初果很好奇自己的老爹在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怕戴丽丝了,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悔意,他是在后悔自己被戴丽丝欺骗了十五年吗? “金玉,你刚才是怎么说的,要和戴丽丝在大家的面前决斗,是吗?”秦风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决,他一定要把戴丽丝杀掉,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牵挂的回到自己心爱女人的身边去,和她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大叔要那样做了吗?”金玉嘿嘿一笑,“可是,我们不需要这么做了,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把戴丽丝杀掉。” “要怎么做?”秦风一怔,他以为金玉会很高兴他终于愿意那么做了。 “初果的一杯茶就能把她解决掉了,对待那样阴狠的女人,不需要讲什么光明正大。”金玉冷笑着摇头,“我想你们当强盗的,不会连毒药都没有吗?” “我房间里多的是。”初果举手说道,“要什么样的都有。”她可是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初果,一切都靠你了”金玉拍拍她的手,对她十足信任的一笑。 “你们都都藏到我的房间里去,戴丽丝和胖子哈吉应该回来了。”初果推着金玉往她的房间里走,唇角扬起诡异的笑意,戴丽丝以前一直说她是沙漠里最美丽最狠毒的女人,而现在,她这个最美丽狠毒的女人,要为她十五年前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代价这个词儿就是她教会她的,不知道等会儿她回来,自己能不能像没有事人一样的对待她? 戴丽丝和哈吉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初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倒是征楞了下。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初果回过头来,惊喜的教导:“娘,你可回来了,果儿刚刚回到家,家里怎么这么乱啊?”上前拉住戴丽丝的手臂,眨着大眼睛不解的问道,“谁把家里的瓷器都打碎了?” 戴丽丝从心底里涌出对初果的厌恶,甩开她的手,冷声说道:“我和你老爹吵架了。” “啊?”初果故意把嘴巴张的很大,一脸的吃惊,“老爹怎么了,他不是一向对娘言听计从吗,这一次是什么事情不肯顺着娘你呢?”跑到戴丽丝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哈吉走过去一把抓过初果的手臂,用力一甩,他看出自己主子对初果的厌恶,这会儿是胆子大到完全不把初果放在眼里了,以前被初果欺负,都是看在戴丽丝的份上的。 初果的身子被他的力道一甩,眼看就要倒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了,身影一闪,接过初果的身子,稳稳站立在一旁。 “是你?!”戴丽丝惊愕的站了起来,还没有等她瞪大了眼睛,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短刀刺到了面前,哈吉肥胖的身子朝着她飞了过去,想要保护她,晚了一步,戴丽丝的胸口喷出一股热血,被短刀刺透了。 扶住初果的是秦风,拿着短刀刺向戴丽丝的是杜寒,杜寒把短刀刺进了戴丽丝的胸口,没有一丝的留情,哈吉的身子朝他飞了过来,短刀从戴丽丝的胸口拔出,反手刺进了哈吉的咽喉。 只在霎那间的功夫,一切都尘埃落定。 真情卷——230章:未见秀儿 金玉从初果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善恶终有报,戴丽丝,你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唇角勾起了一抹参考库的笑,“你做过太多的坏事,下了地狱,会看见你杀掉的那些人会黄泉路上等着你。” 戴丽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愤怒的看着站在杜寒身边的金玉,嘴里不断的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你到底是谁?” “替老板娘杀你的人。”金玉淡淡的一笑,杀掉这个坏女人,老板娘和秦风还有他们的女儿初果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秦风,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竟然联合外人杀害你的妻子……”戴丽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右手紧紧的按住胸口的伤口,肩部蹒跚的朝秦风走了过去,眼睛里的愤恨已经把秦风杀了千遍万遍。 “十五年前,是你的人把我老爹打伤的,然后你出现在他的面前救了他,让他欠下了一个承诺,永远也不离开你,戴丽丝,你这个坏女人,都是因为你,我老爹和娘分开了十五年,你还狠毒的想要我去杀了我亲生的娘。”初果叫嚷着,挡在秦风的面前。 “你这个死丫头,亏我还养育了你十五年,让你在夜明珠里为非作歹,我杀……”她的话才说了一半,身子朝瓷器的碎片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碎片上,痛苦的呻~吟,鲜血慢慢在地上扩散开来,鲜艳的令人触目惊心。 出手的是秦风,他不会再允许这个女人伤害自己的女儿,缓步走到戴丽丝的身边,眼神里毫无怜惜,“戴丽丝,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我们汉人的古话,你作孽太深,今天就是报应的时候到了,我秦风没有对不住你,十五年了,我该偿还的都已经偿还了,你还是去黄泉路上和被你杀死的人去说吧。” “你……不得好死……”戴丽丝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诅咒着,眼睛里闪过无尽的恨意,瞪大眼睛,不甘愿的断气了。 “大叔,现在该去追那些把银子运走的人了。”金玉嘿嘿一笑,“他们的主子都已经死了,那些银子运去楼兰有什么用呢?” 秦风刚刚想说,只听见远远响起了角号声。 “有人偷袭我们夜明珠。”初果惊叫起来,“老爹,抄家伙。”身手敏捷的窜去她的屋子拿她的武器了。 “一定是大唐的官兵来了,据说最近在到处的剿匪。”秦风自嘲的轻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金玉微微一笑,要真的是大唐的官兵就好了,一定是和杜陵有点关系的,他手里握着太子亲自代笔的手谕,能调动边境上的官兵,要真的是他们就太好了。 “老爹,你的长刀呢?”初果从她的屋子里快速的窜了出来,手里拿着是的双刀,看到秦风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过,不由急了,“老爹,你没有听到号角吗?听听,一定是什么人穿过了夜明珠外围的迷魂阵,到达山谷口了。” 外面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号角还在不断的响着。 “放火,把屋子烧了。”秦风冷静的开口了,“果儿,我们想要和你娘团聚,就必须放弃强盗的身份,而外面的那些人,就不是我们要管的了,牺牲他们来换取我们未来平静的生活,你做的到吗?”放火是为了掩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掩埋掉,而外面的人是自己要保护的人,身为老大,他必须站出来。 初果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我做不到。” “把屋子烧了,不要让人知道戴丽丝已经死了,杜寒金玉,你们还是去山上躲躲,我是一定要和官兵大干一场的,我是这里的老大,必须为这里的人负责。”转过身,果决的走出了他的家,脚步飞快的朝着慌乱的人群跑去。 初果惊叫着,找出了火石,撕下戴丽丝的衣服,点着了,到处放起火来。 “金玉,我们走吧。”杜寒抓起金玉的手,微微一笑,“我们去帮秦风一把。” 金玉被他拉着走出了屋子,一边回头朝初果问道:“初果,你在沙漠里遇到杜寒的时候,他的身边有没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跟他在一起?” “没有,没有,我们就遇到了他一个人躺在沙漠里,别的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初果还在屋子里手忙脚乱的放火,嘴里一边还要回答金玉的问题。 “还有是和我在一起?”杜寒的脚步一停,惊愕的问道。 “秀儿,是你养大的,这次是你带着她回雅图,我们快些去谷口,也许是杜陵带着人来找我们了。”金玉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拉着他的手快速的朝着骨头的方向跑去。 湖的四周都已经乱了起来,厮杀声从谷口传来,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朝谷口奔去,沿着弯曲的小道看不到谷口杀声震天的景象,只看到从谷口的山腰里不断有石头落下来。 “金玉,强盗终究是强盗,秦风是条汉子,我们只要保住他的命就好了,等会儿找到了他,我把他打晕,我们藏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去,要真的是官兵来了,我们不是强盗,我想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在飞跑中,金玉朝他露出了欣喜的微笑,“谢谢你想要保住秦风的命。”他是大唐皇帝的儿子,只要他在,谁还能对他的话说不字呢?只要他想要秦风活着,秦风就一定要活下去。 “我看见爹爹了!”一声惊喜异常的欢呼迎面传了过来,一个身影朝着他们直扑过来,狠狠的撞进了杜寒的怀里,“爹爹,我就真的你不会死的,你果然没有死,你没有死!” 杜寒愕然,怀里的人叫他爹爹,他的儿子有那么大了吗?惊疑的目光落在金玉身上。 真情卷——231章:天意弄人 怀里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杜寒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看不见那些在谷口奋力拼杀的人,也看不见金玉在一旁欢喜的笑着,她的脸上是长长舒口气的神情,杜家的人终于找来了。 “你是我的儿子?”杜寒用力的推开了紧紧抱住自己的怀玉,“我的儿子有这么大了吗?”眼神里是怀疑的神情,“金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玉,爹爹是怎么了?”怀玉被自己的父亲那么用力的一推,连忙跑到金玉的身边,躲藏在金玉的身后,他对杜寒露出害怕的表情,为什么他的爹爹会对他那样的冷漠? “老爷,我来了。”杜陵的身子飞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金玉,你也在,真是太好了。”在杜寒的面前停住了脚步,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是你带着官兵来的吗?”金玉伸手拉住他的手问道,“赶快叫人停手,放这里的人一条生路。”算是为了老板娘放过这里的强盗,没有她的指点,她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杜陵惊愕的问道,“为什么只看到老爷没有见着秀儿,秀儿呢?” 金玉偷偷瞥了眼一脸不解表情的杜寒,一只手拉过一个,把怀玉和杜陵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老爷失去了记忆,为了他的安全,我刚才冒充了下他的妻子,你们先不要揭穿,等回到清风镇再说。” 杜陵张大了嘴巴,回头看了杜寒,看见他的眼神里的迷茫不解的神色,心里大大的一惊,“怎么会这样啊?”忍不住低叫出来,一个金玉失去了记忆也就罢了,现在倒好,主子也失去了记忆,这要他怎么办才好。 “只要老爷还活着,把他安全的带出沙漠再说以后的事情。”金玉用力打了他一下,着急的叫道,“赶快叫你带来的人停手,不要打了,为了老板娘,饶恕这里的强盗。” “好吧,你是三公子,我听你的,我叫人停手,你想要怎么做?”杜陵有些不甘愿的说道。 “我们只要安全把老爷带回去,也给老板娘把她的男人和女儿带回去就好了,那些强盗就算了,这里已经被官兵发现了,以后也不能在这里安身了。”金玉哀求的看着杜陵,希望他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好吧。”杜陵点了点头,他知道老板娘和秦风的事情,心里对金玉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有点征楞,但是,他已经点头了,立刻就行动了,身子飞快的朝谷口奔去,去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 “金玉,秀儿呢?”什么叫失忆,怀玉还有些不懂,他惦记的是秀儿,用力的摇晃了下金玉的手臂,焦急的叫道:“秀儿在哪里?我要我的秀儿。”在他的心里,秀儿是要他一起共度下辈子的女人,他不知道那样的女人应该叫妻子,他只知道,只有秀儿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毫无顾虑的露出最灿烂的笑脸。 “对不起怀玉,我没有找到秀儿。”金玉内疚的说道,她为自己找到了杜寒欣喜若狂,却把怀玉最重要的人忽略了。 “有什么事把眼前的事情先摆平了再说。”杜寒在一旁厉声喝道,“跟我来,我们去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脚步飞快的朝谷口跑去。 “爹爹说话的语气好凶。”怀玉有些怕怕的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眼睛里是失望的神情,找到自己的爹爹,却没有找到秀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落下来的样子。 金玉抓住他的手,满脸的内疚,“怀玉,你不要担心,既然爹爹没有事,我相信秀儿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的话吗?”握住他的手,用力的一捏,“怀玉是坚强的男子汉,不能让自己的眼泪流出眼眶来,就是要哭,也不能让别人看见。”语气坚定,她一点一滴的教会了怀玉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嗯,怀玉不能让眼泪落下来。”怀玉手一抬,把眼泪狠狠地抹掉,“金玉的话都是对的,怀玉一定听。”用力的点头,他要变得坚强,他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 “我们走吧。”金玉紧紧拉住他的手,开心的笑了,拉起他也飞奔了起来,朝着谷口跑了过去。 她不知道杜陵是怎么下命令的,反正一眼望去,谷口的大堆人还在相互的用手里的武器战斗着,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山腰间还有零星的碎石在滚落下来,激烈打斗中的人被砸中了好几个。 她看见秦风了,他手里拿着他的那把长刀,左右挥舞着,被四五个大唐的官兵团团围住了,陷入苦斗之中,杜寒赤手空拳打倒了几个官兵,想要接近秦风去和他并肩作战,可是,在狭隘的空间里,他的身边不断的有人朝他挥来武器想要他的命,官兵和强盗都已经打红了眼,分辨不清楚谁是谁了。 “小心啊!”金玉在一旁大声的叫了出来,心急如焚的想要窜上去帮忙,手臂被怀玉紧紧拉住,回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要怕,怀玉,我会保护你的。”金玉安慰的拍拍他的脸颊,他毕竟还是一个心智只有十岁的孩子。 “爹爹!”怀玉的眼睛里闪过大惊失色的神情,身子往前一扑,凌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天空,金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的身子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块大石头从山腰里滚落下来,重重的砸在杜寒的身上,一下子把他砸倒在地。 真情卷——232章:混乱一场 金玉的身子软软的倒在怀玉的身上,炙热的泪水从她的脸庞滑落,“为什么会这样?”尖叫着,身子像一阵风刮了出去,飞蛾扑火的朝还在打斗的人群奔去。 “爹爹,金玉。”怀玉也大叫着,跟在金玉的身后,惊慌失措。 “都住手。”杜陵狂暴的大叫着,打倒身边几个缠斗不休的强盗,眼睛里看到的是自己主子被压在石头下,那是肝胆俱裂的狂叫:“老爷,老爷!”几乎是和金玉一同奔到杜寒的身边。 秦风也从高处跳了下来,长刀掀翻了石头身边在打斗的人,惊叫:“快点把石头搬开。”长刀抛在一旁,也不管身边有人朝他砍了过来,一脚揣在那个人的身上,和杜陵一起用力的搬起压在杜寒身上的大石头。 杜寒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是一个强盗,杜寒的身上因为有他挡着,只有额头上肿起了一块,紧闭着眼睛。 “老爷。”杜陵一把抓过那个压在主子身上的男人,把杜寒扶了起来。 “不要摇晃他。”秦风伸手阻止杜陵,“你是杜陵,对吗?”精美明的眼光落在杜陵的脸上,“叫你的人停手,我们私了怎么样?”朝杜陵伸出了手。 “先叫你的人住手。”杜陵一点也不落后,紧紧护着手臂里的主子,他找到他了,绝对不会让他再受到一点的伤害。 “你们叫自己的人都住手。”金玉大声喝道。 “杜剑,叫大家停手!”杜陵朝还在挥舞着长剑打斗的杜剑大声叫道,“不要打了,我们找到老爷了。” “阿静,叫兄弟们停手,不要打了。”秦风也朝着自己的手下喊道。 两个人一起大喊,打斗中的人都纷纷的停了下来,手里的武器都没有放下,脸上惊疑的神情,对着自己的对手还保持着戒备,不明白自己的头头喊着要自己停手? “老爹,我来了。”初果手里提着双刀朝他们奔了过来。 “我们来协议怎么样?”秦风捡起自己的长刀交给了杜陵,在强盗们的注视下,他向杜陵投降,为了和自己出生入死的这些人,“我们可以投降,可是,要答应我们,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和女人。” “不能伤害孩子!”所有的强盗几乎同时叫喊起来,高高扬起了手里的武器。 “只要你们安分守已,我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杜陵把自己的主子紧紧抱在弯臂里,神情严肃的看着秦风。 “你是谁啊?”初果的双刀疾风般的出手,架在了杜陵的脖子上,得意的一笑,“我看你还能这样神气的和我老爹说话吗?” 身影一闪,她的颈子上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剑身,杜剑在她的身后冷笑了声,“小姑娘,你还太嫩了,快把你的刀撤了。”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气势,从长安出发来到大漠的这一路上,他和杜陵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持中,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惊恐的大叫从房屋层叠的方向传了过来,“失火了!失火了!” 初果心里暗暗吃惊,是自己放的那把火烧起来了吧,回头想要看一眼那边闹腾的方向,“别动。”杜陵威吓道。 “都把手里的刀剑放下。”金玉急促的尖叫起来,身子已经朝初果扑了过去,她要保护的人是杜寒,除了他,她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就在她扑过去的一霎那,本来已经停手的双方又开始打斗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厮杀声四起,秦风大叫停手也丝毫没有了作用。 杜陵一脚踹开了初果的身子,秦风冲过去把杜剑一拳打飞了,他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杜陵抱着他的主子杜寒摔倒在地上,金玉和怀玉一起扑到他的身边保护额头上流着鲜血陷入昏迷的杜寒。 谷口的厮杀还在继续着,而那边飞冲天大火烧的正欢,火光都能看见了,不断的有人从里面往外逃出来,谷口更加的拥挤,一时间,混乱不堪,分不清楚谁是谁,反正就是往谷口冲出去,管不了什么了,逃出去就是能活命。 就这样,一阵阵的冲击,强盗们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不断的有女人和孩子逃离了夜明珠,夜明珠的上空冒着冲天的大火,一切就在时间的流逝中消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强盗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已经逃了,剩下的就是在地上哼哼的逃不了的人,厮杀已经蔓延到整个夜明珠,随处可以看见强盗和官兵的尸体。 好在这一次杜陵带了足够的人来,尽管伤亡很大,还是官兵占据了优势,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官兵控制了夜明珠,唯一剩下的就是还在秦风和初果,他们没有丢下手里的武器,还在和围住他们的官兵厮杀着。 “够了,不要打了。”杜剑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挥手叫官兵不要打了,自己站在了秦风的面前,“我说你这个人,你打得过那么多人吗,还是投降吧。”手里的长剑抵在地上,眼光闪亮的盯着秦风的那把长刀,“为什么我看着这把刀有点眼熟?” “杜剑,让他们走。”杜陵走了过来,神色凝重,“看在你刚才救我主子的份上,放你们走。” 正在说话间,天空升起了妖异的红云,整片整片的从他们的头顶上飘过。 秦风的脸色霎时的苍白起来,初果手里的双刀抖动了下,尖叫起来:“老爹,完蛋了,我们要葬身在这里了。” 真情卷——233章:沙漠惊魂 杜剑听了初果的喊叫,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姑娘说话真有趣,我们杜陵管事都已经放过你们了,你还叫什么叫?”把手里的长剑收了起来,朝脸色惊慌的杜陵看了眼,“我说杜陵,你的脸色怎么也那么差啊?” 秦风大叫道:“想要活命的跟我来,大沙暴就要来了。”手里的长刀往夜明珠深处的山峰一指,“快躲到山上去。” “躲有什么用?”杜陵着急的叫道,他也是走沙漠的老江湖了,看到妖异的红云就知道一场可怕的沙暴在顷刻间就要来到这里附近了,“要是沙暴想掩埋这里,我们都难逃一死。” “那你说怎么办?”秦风心里着急,一顿脚,“你看看你主子,还昏迷不醒,难道你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吗?”人的行进速度是不能和沙暴相比的,当沙暴经过后,留下的将是漫天的飞沙,掩埋一切的足迹。 “不要吵了。”金玉在不远处吼叫道,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害怕的赤色火焰,“不想死的就跟着他走,杜陵杜剑,你们把老爷抬上去,我不要看到辛辛苦苦找到的人又在眼前消失掉。” 那些围在一起的官兵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他们是来找人的,谁知道会意外的进入了传说中的夜明珠,这里可是强盗的老窝,既然进来了,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刚才的奋力厮杀都是为了以后在上头的面前建功,以前来这里附近围剿强盗的时候,都是没有办法找到夜明珠的正确位置空手而回,这一次,他们绝不会轻易的放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金玉朝官兵们吼道,“你们只是来帮忙找人的,现在人找到了,这里的强盗也被你们杀了一半,沙暴就要来了,你们要不要活下去?”拳头紧握,脸色苍白,“他的话你们要是不相信,问问杜陵,他在沙漠里行走了很多年,问问他,是不是沙暴就要袭来了?” “沙暴袭来的前夕,天空上会先飘过妖异的红云,然后是铺天盖地的乌云密布,你们看,乌云到了,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沙暴就要到了。”杜陵冷静的说道,“我们有两条路,一条路,躲到山峰深处去,也许这里会被沙暴掩埋,也会将我们掩埋,第二条路,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往西撤退,避开沙暴。” “杜陵,沙暴也许会改变方向,”秦风不赞同的说道,“不要以为云是从南边飘过来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西边也许也是沙暴想要到达的地方,可是,我知道离夜明珠最近的绿洲月牙儿,从来也没有受到过沙暴的袭击,那里是神圣的天堂之门。” “不要争了,听秦风的话,去山峰的深处躲起来。”金玉蹲下身子,想要用力的抱起杜寒,可是以她的力量只能抬起他的一条手臂。 “既然是老天爷要我们患难与共,死也要死在一起吧。”杜剑窜了过来,“金玉,我来帮你。” “我们来帮忙。”几个当兵的把手里的兵器扔到一旁,跑过来帮忙。 “我们撤退吧,怎么说夜明珠还有山峰作为阻挡,想要跟沙暴比速度到达月牙儿,太冒险了。”秦风一挥手,“大家还是跟我走吧,等沙暴过后,要是大家还活着,再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 这次带着手下跟随杜陵来沙漠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小胡子,刚才还在得意自己的好运气,带着人来找杜家的当家杜寒,想不到还找到了夜明珠,把强盗砍杀了一半,这要是回去了,那可是一等的功劳啊。 还没有得意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沙暴要来了,心里是一阵的惊恐,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沙暴,却听说过沙暴的恐怖,那可是所到之处都是要被沙子掩埋的。 这会儿听到秦风的话,朝他一抱拳,说道:“虽然你是个强盗,我们的立场不一样,但是,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你是个有道义的强盗,就凭着你这句话,等沙暴过后我们都还活着,就各走各的。” “够意思。”秦风哈哈一笑,挥手叫道,“跟我走。”拉起自己的女儿,回头看了眼一脸担忧神情的金玉,他的心里暗暗祈祷,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活下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浪费了十五年的时间,当他想要见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候,老天爷却是给他这样的阻碍。 杜寒在昏迷之中又经历了一次沙暴的袭击。 杜陵吩咐大队的官兵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一起抬上了山峰藏身,这是金玉的命令,就算他不想那么去做,那些官兵听到金玉的话,也都已经跑去找受伤的兄弟了,顺带着也把那些没有死的强盗也一起抬上了山峰。 他们躲藏在一个宽大的山洞里,经历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沙暴,金玉第一次见到沙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躲藏在山洞里,听到的是地洞山摇的声音,山洞的洞口逐渐的被一层层黄沙掩埋了。 当一个时辰后,一切都平息的以后,他们从山洞里走了出来,金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时辰以前,她还看见满目的青山绿水,而现在,眼前只有一片黄沙,高高的山峰已经变成了小小的山丘,沙漠的可怕她终于见识到了。 而经历了可怕沙暴的人们还不知道,接下来,更加残酷的事实在等着他们,夜明珠消失了,他们将要迷失方向。 真情卷——234章:残酷事实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沙漠。”秦风在金玉的身后轻轻说道,“一个时辰前,我们还身处在北方最大的绿洲上,而现在,沙子已经把这里掩埋了。” “不需要这么多感慨,沙漠就是沙漠,是最无情的。”杜陵在一旁说道,“我们赶快去找水源,兵兄弟们,跟我来,我们去把掩埋在那里的水源挖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出沙漠,回到清风镇去。” “好。”面对这样的情景,那些当兵的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只能听从杜陵的命令,跟随者他慢慢朝着已经被掩埋的湖走去。 “初果,跟我一起去,你对这里是最熟悉的,湖最深的地方你应该最清楚。” “知道了,老爹。”初果挥手说道,“金玉姐姐,你呆在这里别动。”对金玉嘻嘻一笑,跟着秦风下去了。 望着大队人马都跟着下去了,金玉回头一看,杜剑还在,蹲在杜寒的身边,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他的心里一定很着急吧,怀玉也蹲在杜寒的身边,余光扫到了那些在地上横躺着唧唧歪歪哼叫的强盗,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凶恶的光芒,想要把杜寒和杜剑生吞活剥了一般。 “金玉,为什么爹爹还不醒,我叫了他好久。”怀玉惊慌失措的朝金玉求救道,在他的眼里,只要是金玉说出来的话,他就相信。 金玉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握住杜寒冰冷的手,把身子轻靠在怀玉身边,“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为了他坚强,“怀玉,你不要害怕,爹爹他会醒过来的。” “嗯,我相信他会醒来的。”怀玉坚定的一点头,他对金玉的话丝毫没有怀疑。 “希望吧。”杜剑在一旁说道,感觉有人朝金玉的背后扑了过来,捡起放在地上的长剑,一剑刺穿了那个人胸膛,回头凶狠的一瞪眼,厉声喝道:“不想死的都上来啊!”腾地站起身,一脚踹开了那个朝金玉偷袭的人,眼睛里冒火,“老子当山贼的时候,也讲究盗亦有道,趁人之危是小人的行径。” 看着横躺在地上被杀的人,所有的强盗都吓的魂飞胆散,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不能无视的霸气。 “你们没有看见外面已经被黄沙掩埋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我们要是走不出去,就要死在这里。”金玉缓缓的站了起来,扫了所有受伤的人一眼,“不想被丢在这里,都给我乖乖的,否则,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的等死吧。” “我们带来的人只要活着,就会带回去,而你们这些受伤的强盗,不想死,就乖乖的。”杜剑环视一周,“官兵兄弟们,你们谁还能走的,就站起来,帮我去砍树做担架,我们一定要走出沙漠回到清风镇去。” “我跟你去。”有人站了一起,大腿上还流着血,是强盗之中站起来的,“兄弟们,就凭着刚才把我们抬到这里来,这些大唐的兵爷们很义气,我们不能再打了。” “是啊,老大和大小姐都一起去找水了,我们这些受伤的要是在这里再打来杀去的,还有什么意思,到头来,还没有走出去,就已经死在这里了。”又有人站了起来。 金玉微微一笑,这两个人在秦风身边见过,一定是他的心腹手下吧,只要有人开口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没有人天生就是强盗。”杜剑以身说教起来,“我也当过强盗,是被逼无奈才走这条路的。”他的娘亲是山贼的头头,他生下来就是山贼,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你们看看我,我改邪归正了,照样能做个好人,所以,各位兄弟,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少说废话了,走吧,这里这么多伤者,我们要多砍些树木。”强盗中不乏有爽快的人,手臂一扬,“我们走吧。” “走……” 能够走路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强盗,手里提着兵器跟着杜剑走了出去,剩下的都是走不动,需要躺在地上的,也有已经生命悄悄逝去的人。 金玉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替杜寒擦拭去额头上的血迹,爱恋的目光落在他消瘦的脸颊上。 “金玉,我来照顾爹爹。”怀玉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去帮杜陵叔叔的忙。”伸手拿过了金玉手里的丝帕。 “好。”金玉虚弱的朝他笑了笑,伸出手抱了他一下,“怀玉,你长大了。”站起身来朝洞外走了出去,看到一大群的人正在用手和手里的兵器在地势稍低的沙丘上挖掘着水源,她奋力朝那边冲了下去,只有找到了水源,他们才能在沙漠上生存下去。 一场沙暴改变了人与人的关系,所有的人都为了生存下去在努力着,没有了强盗和官兵之分,所有在挖掘水源的人都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水源。 挖掘的坑洞由本来的碗口那么大,逐渐变成了一丈宽的大洞,慢慢的,大到能容纳几个人的大小,到最后,十几个人在宽大的坑里挖掘着沙子,大家在一旁不断的用衣服把沙子从坑洞里传递出黄沙,团结就是力量,那是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战胜的。 “看见水了!”深深的坑底传来兴奋的声音,“我们找到水源了。” 所有的人都开心的大叫了起来,相互击掌庆祝。 “你们谁跟我来,我们去挖掘食物,有了水和食物,我们就能走出去。”初果高昂的声音响起,朝着埋藏着强盗们藏起食物的地方走去,“水都能被我们找到,那些食物也一定能找到的。” 一部分的人跟着她走了,去挖掘食物。 在深深的坑洞里,杜陵看到脚下不断冒出的清清水源,朝秦风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秦风低笑了声,和他击掌,“合作愉快!” 真情卷——235章:奋力挖掘 人多力量大,黄沙掩埋了一切又怎么样,只有信心,就能战胜一切,这就是人的力量。 秦风和杜陵没有带着人在找到水源后马上离开已经被黄沙掩埋的夜明珠,反而在黄沙里不断的挖掘到了他们需要,在熟悉地形的初果的带领下,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黄沙里挖掘到了食物,那是强盗们为冬天储备的食物,数量很多,足够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吃到走出沙漠为止。 秦风和带领统计了活着的人数,按量给大家分配了水,把所有死在山洞里的伤员都掩埋了,带着人抬着担架走出了夜明珠,回头望望曾经是北方最大的绿洲已经变成了一处黄沙飞扬的地方,秦风是心里是最不好受的。 按照前进的路线,骑着马往清风镇去,需要大概三天的路程,要是走着去,起码要四天半,所以,杜陵和秦风商量了下,决定先去月牙儿绿洲,绕着远路回清风镇,只要到了月牙儿,那里足够的骆驼,那样的话,即使绕远路了,路程上却不会那么辛苦了。 初果也是频频的回头望自己长大的地方,那里是她一生里最难忘的地方,虽然黄沙把一切都掩埋在地底下了,但是,在她都记忆里,夜明珠会是永远的青山绿水。 大唐的官兵来的时候有二百人之多,回去的时候就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个,有十几个是被同伴抬着走的,他们来的时候都骑着马,而回去就要靠自己的双腿走路。秦风带领的人只有五十几个人了,没有被担架抬着的伤员,强盗就是强盗,就算腿上被砍出一道口子,还是相互扶着,一瘸一拐的跟着队伍走,那些走不动的强盗,都被自己的同伴砍杀了。 “老爹,以后我们还会回到这里吗?”走一步回头一次的初果忍不住哭了起来,拉住自己老爹的手臂,呜呜呜哭的很是伤心,“我以后还想回到这里来看看。” “好了,不要伤心了,以后老爹会带着你回来的。”秦风拍拍她的头,低声叹息了声,十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抛弃就抛弃的。 “快点走吧。”杜陵在队伍的前面招呼他们父女,“初果,只要到了清风镇,你就不会想那个被沙子掩埋的地方了,要是你到了长安,就更不会想这里了。” “我不要听你这个混蛋的话。”初果怨恨的目光落在杜陵身上,就是他带着人捣毁了夜明珠的繁华,她跟他的仇结定了。 “初果,到了清风镇,老爹还要和你说一件事。”秦风拉拉女儿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和杜陵吵架,杜陵是杜寒手下的一把手,和他作对是没有好处的。 “什么事?”初果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眨着眼睛问道,“到了清风镇,我们就能和娘团聚了。” 秦风微微一笑,疼爱的拍拍她的脑袋,心里有一种离别的悲伤,回到清风镇,他还不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团聚,他要为自己眼前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在想什么?”初果挠挠头,不解的看着他,她老爹似乎有什么心事? “金玉,你怎么了?”前面的怀玉大惊失色的叫喊起来,他的怀抱里抱着昏过去的金玉,蹲到地上,“金玉,你不要吓我,快点醒来,爹爹还没有醒,你又晕过去了,你叫我怎么办好啊?”眼泪就要落下来,衣袖一抬,把眼泪擦拭干净,金玉说过,不要在别人的面前轻易的落泪。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在金玉的脸上,杜陵杜剑都关切的跑了过来,为她遮挡住阳光,秦风也慌张的跑了上来,听到怀玉的话,他征楞在一旁。 “杜公子,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你熟悉的人吗?”他的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假如金玉是杜家大公子熟悉的人,她怎么会是自己的女儿呢?难道她是骗自己的?神色一凛。 “她是……” “不知道秦风老大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杜陵一眼就看穿秦风对金玉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在怀玉想要说出和金玉的关系的时候慌忙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聪明的反问。 “大公子似乎和金玉是很熟悉的关系。”秦风很肯定的说道。、 “老大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杜剑不满的叫道,“难道你想让所有的人知道金玉是女扮男装吗?”狠狠的瞪了秦风一眼。 “你们好吵。”金玉在怀玉的怀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声叹息道:“我只是太累了,现在没有事了,杜陵杜剑,你们扶着我,怀玉,你去你爹爹那里照应着,秦风老大,你去照看你的人。”被杜陵和怀玉扶起来,在烈日下,脸色有些苍白。 “好。”几个被她点到名字的人都应了声,秦风看了眼她,心里的疑惑还没有被解开,走开了。 “想要对我们说什么?”杜陵扶住金玉,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 “我遇到秦风的时候,冒充是他和老板娘的另一个女儿,说当年老板娘穆丝雨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被秦风的妻子抢走了,就是初果,而自己是老板娘生下来的第二个女儿,和初果是双胞胎,你们不要在秦风的面前揭穿我,至少要回到清风镇以后,我先得到了把你的允许认了她当干娘,才能和秦风坦白。”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杜剑扶住她的另外一只手臂,“我这是佩服你的灵机应变,冒充人家的女儿。” 金玉无奈的叹息了声,就在她沉默之际,走在前面的人一阵大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昏天黑地的大风席卷过来,沙子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一阵生疼,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真情卷——236章:再次分离 沙漠的天气就是这样的不可预测,前一刻还是烈日当头,下一刻,风沙就袭来。 队伍一下子就乱了,混乱过后,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两百人还不到的队伍,乱成一团,等风沙过后,全部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清点了人数后,杜陵和秦风的都脸色大变,金玉怀玉不见了。 “怎么办?”杜剑立刻就跳脚了。 “闭嘴,不要吵。”杜陵狠狠朝他踹了一脚,大声朝站立在一旁的大唐官兵的领头叫道:“狄大人,你带着人继续往月牙儿走,不能耽搁,我们几个去找大公子他们。”风是往北的方向吹的,也许,怀玉和金玉是往回走了。 “杜管事,我们还是留下一起帮忙找吧。” “最重要的是把我们家老爷送回清风镇。”杜陵的目光坚决,“杜剑,你和他们一起走,护送老爷回去。”他要带着杜家的人一起去找人。 “初果,你跟着他们先回去,老爹也帮忙去找人。”秦风站在了杜陵一边,对着自己的女儿命令道。 “狄大人,这些幸存下来的强盗兄弟,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给他们一次机会洗心革面。”杜陵走到领头的人面前,微微一笑,算是替秦风的手下求情。 “杜管事说话了,我狄某人怎么也得给您面子。” “等我回到长安,一定向太子殿下如实禀告狄大人这次的功劳,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给狄大人记功的。”杜陵微笑着给领头的抱拳,“这一次没有狄大人,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老爷。” “哪里的话。”领头的呵呵一笑,他心里已经猜到杜陵和皇宫里的什么人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没有想到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是太子殿下,那可是大唐未来的国君,自己这一次幸运的攀上了这层关系,一定要把事情给办好,“兄弟们,你们都过来,听到杜管事的话了吗,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我们就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听到了。”手下的人当然是听从头头的命令,都很大声的回答道。 “只要活着回到清风镇的兄弟,杜家会每个人发一百两的银子当作酬谢,这一次没有你们,我杜陵也不能这么快找回我家的老爷,在这里,先谢过各位兄弟了,你们的功劳,我杜陵一定会如实的向太子殿下禀告。”收买人心就是这么收买的,杜陵朝官兵一鞠躬。 “不敢,不敢。”领头的慌忙扶住他,他虽然是杜家一个管事的,但是,能和太子接触的人,一定是有来路的,所以,躺在担架上还昏迷不醒的人一定和太子有不一般的关系,他得好生伺候着。 “狄大人,死在夜明珠那些兄弟,你好好算一下是哪些人,回到清风镇后,给份名单,他们是为了杜家而死的,所以,他们的家属由我们杜家来抚恤。” “这……”领头的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要求,不禁从心底里钦佩起眼前的男人来,他在出发的时候,上头的人交代他了,替长安的杜家办事,一定要尽心,杜家的人是不会亏待帮助他们的人的,原来是真的,“我替那些死去的兄弟谢谢杜管事了。”他紧紧拉住杜陵的手。 “做事要凭借自己的良心。”杜陵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狄大人带着我们老爷快些赶路,我们杜家的人会找到大公子一起回清风镇的。” “杜管事放心,我一定会把杜老爷的安全送回清风镇。”抱拳和杜陵别过,挥手叫手下出发。 “杜陵,一定要找到他们。”杜剑护在杜寒的身边,和杜陵相处久了,他知道心里很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可是,事实上,听从他的命令是没有错的。 “老爹,我和想去找金玉姐姐,可是,我想我应该带着兄弟们走出去。”初果在一瞬间仿佛长大了,拉住秦风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去吧。”秦风拍拍她的头,“照顾好我们的人,到了月牙儿,大家要是有别的去处就离开队伍,大小姐的身上有银子,你们向她要,没有去处的,就跟这个大小姐去清风镇,大小姐会安排你们在清风客栈里住下,刚才杜家的管事已经说了,那位狄大人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我们能幸存下来,他们不会追究我们以前做的事情,所以,以后我们要重新做人。” “知道了,老大。” “初果小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走到一起了,还请你一路上照顾我家的老爷。”杜陵走到初果的面前深深一鞠躬。 “你放心,我看你不顺眼,不代表看你老爷不顺眼,他可是我初果最佩服的男人。”笑眯眯的越过杜陵,走到了杜寒的担架边上,“那位当过山贼的大哥,我们一起走吧,以后多多关照小妹我。” 队伍出发了,剩下的人都是准备回夜明珠找人的。 “我们出发吧。”杜陵对秦风说道,“也许他们迷失了方向,回去了。” “走吧。”秦风微微一笑,“真是奇怪,怎么就丢了你家大公子和金玉。” 一帮人朝着已经被掩埋的夜明珠出发,他们深信,他们一定能找到金玉和怀玉。 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预料的…… 真情卷——237章:沙漠奇遇 当队伍突然遭到风沙袭击的时候,金玉的身边本来是有杜陵和杜剑保护着的,可是,紧抓住她手臂的人松开了手,在风沙中,她的眼睛也睁不开了,身子不由得被风沙推着往前走去,一阵晕头转向后,她昏迷在沙漠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是怀玉温柔的叫声,他的身子遮挡住炙热的阳光,脸庞上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脸上。 “金玉,你醒了。”绽开开心的笑容,怀玉裂开嘴笑了,“还好我找到你了。”长长舒口气的样子。 金玉伸手捧住他的脸庞,低声笑了,“怀玉,我以为我要死了。”慢慢坐了起来,“我们这是在哪里?” 怀玉用力的摇头,扶着她的身子站了起来,“我跟着你走了很久,等风停下来的时候你就晕倒了,金玉,我们走丢了,我找不到杜陵叔叔他们。”他回头看了眼无边无际的沙漠,“不过,有金玉在,我相信金玉能带着我回去找爹爹。”他的大手紧紧握住金玉的手,对她充满了希望。 金玉四周看了下,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心里不禁一阵发涩,她对沙漠一点也不了解,连方向也找不到,她要怎么带着他走出沙漠呢? “金玉,水。”怀玉看到她的嘴唇已经干涸的裂开了,慌忙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壶,微笑着递给了金玉。 金玉低笑,接过水壶喝了口,拧上盖子,看到他的身上不但有水壶,还有个大背包,“你还带着食物?” 怀玉点头笑道,“我本来跟在爹爹担架旁边的,怕他醒来的时候要喝水,所以带了水。” “怕他醒来的时候饿了,所以亲自带着食物。”金玉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轻声低笑,“怀玉是最孝顺爹爹的,是爹爹的好儿子。” “杜陵叔叔说过,在沙漠里要是迷失了方向,白天的时候看太阳,晚上跟着星星走,千万不要心慌,越是慌张就越容易把自己走丢了,我们要分辨清楚方向再走。” “怀玉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金玉咯咯一笑,扶住他的手臂,“我头很晕,怀玉,你分辨清楚方向了吗?我觉得,怀玉现在像个大哥,不是金玉带着你走出沙漠去,而是怀玉哥哥要带着金玉走出沙漠去。” 怀玉咧开嘴开心的笑了,用力的扶住她的身子,问道:“金玉要是走不动的话,我背你好不好?”脸上是认真的神情,被金玉这么一说,他表现的更像个大哥的样子了。 “不要,你扶着我就好了。”金玉伸手拍拍他的脸颊,对眼前的境况一点也不担心,茫茫的黄沙中,至少还有怀玉和她在一起,今天才发现,他宽大的手掌和杜寒是那么的相像,让人感到心安。 “金玉,我们往那边走。”怀玉扶着她慢慢往前行进,“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方向,我听到了好几声马的嘶鸣。” “有马那一定有人。”金玉精神一振,到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她的新月自从到达夜明珠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可能和别的马一样,因为那场大沙暴,葬身在夜明珠的沙丘下了吧。 “你听,很清楚的马叫声。”怀玉高兴的大叫起来。 “我们快点走。”金玉也真实的听到了马叫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很快的翻过了一座沙丘,远远的望去,很遥远的地方,有个人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正在沙漠里走着。 “怀玉,天哪,我看到我的新月了,那是我的新月。”金玉尖叫起来,“那个人是谁啊?我们快点走,追上他。” “是新月,我也看到了。”怀玉也是兴奋的叫了起来,那是他爹爹以前的坐骑,他爹爹回到家里后,他总是要到马厩找新月玩玩,和它说说悄悄话,没有想到,会在沙漠里和新月重逢,他以为,新月早就死在夜明珠里了。 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前面的一人一马追赶上去,看起来是很远的地方,走起来就更加的远了,好在新月似乎不愿意跟着那个人走,一路上一直在拖拖拉拉的,他们在慢慢的接近他们。 “前面的人,等一下。”怀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着,喊叫声在沙漠的上空回荡起来,前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一直在前面走着。 “新月,新月。”金玉也扯开了嗓门用力叫了起来,脚步蹒跚,在沙漠上行走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前面的人越来越近了,可是,一晃眼的功夫,人和马都消失了,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新月?”怀玉惊恐的大叫起来,身子往前一扑倒在了沙子上。 “不见了。”金玉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海市蜃楼吗?”怀玉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的眼睛,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和马。 “你看那里。”金玉尖叫起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怀玉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西边,又出现了一人一马的景象,这一次,人和马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的。 “是新月啊,我看见的是新月啊。”怀玉吼叫起来,“新月,是你吗?快些回到金玉的身边来。”双手合拢,他大声喊叫起来,话音刚刚落下,人和马的景象又消失了。 “这就是海市蜃楼吗?”金玉坐到了地上,一脸死灰,杜陵跟他们讲过的海市蜃楼,难道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真情卷——238章:阿里花花 听说海市蜃楼是一回事,真正见识了又是一回事,金玉和怀玉见到的情景不断的在眼前出现,时隐时现,他们跟着那个情景一直往前走,从日头在头顶的时候一直走到了天暗沉下来。 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亮光隐进云层里,金玉和怀玉都累了,两个人真的再也走不到了。 “怀玉,我走不动了。”金玉停下了脚步,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我们要找个避风的地方过夜。”怀玉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眼睛里坚定的神情,“爹爹说过,沙漠的晚上是有狼的,我们要个避风的地方,要是能有一堆火就好了,狼怕火光。” 金玉无力的笑了,靠在他的怀抱里,“怀玉越来越像个哥哥了,金玉一直是靠在你的身上在前进的,怀玉,你真好,一直在我的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腰,长长的满足的吸口气,“有你在,金玉什么也不怕。” “因为你是金玉啊。”怀玉咧嘴笑道,“我们快点走,天还没有黑下来,我们要坚持住,一直往前走,只有这样才能走出去。” “好,我们走,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金玉紧紧抓住他的手,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手紧紧相握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相互扶持着,登上了有一个高高的沙丘,远远望去,|Qī|shu|ωang|朦胧的黑暗中,远处有一堆火光在闪动着。 “我们又看到了海市蜃楼。” “不管它,我们一直往前走,等天完全黑了,我们就休息。”怀玉的话语是那么的坚定,男人的责任在他的身上逐渐的体现出来,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心智只有十岁的男人,他的身上在逐渐的发生着改变。 “好,我们走,走到天黑为止。”金玉呵呵一笑,她看见了他身上的改变,在她的面前,他越来越像一个男人了。 远远的,从火堆那头传来了马的嘶鸣,他们逐渐的走近了海市蜃楼,前面的情景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匹马的轮廓是那么的清晰。 “看来是我们太想念新月了。”金玉靠在怀玉的身上说着笑,“我们看到的景象都是和它有关。” “是啊,你看,火堆旁边的那个人在拉它,呵呵,我们家的新月好厉害。”他们朝着眼前的幻象走了过去,新月的嘶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眼前不是幻觉。 “怀玉!”金玉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我们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为什么从登上这个沙丘后,眼前的火堆一直在他们的面前没有消失过,而新月的嘶鸣声是那样的清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是幻觉吗?”怀玉侧着头看了半天,只看到火堆边的人用力抓住新月的缰绳,和新月拉扯着。 “你们在那里看什么?”火堆旁的人大声叫了起来。 “不是幻觉。”金玉欢呼起来,“怀玉,你是幻觉,我们遇见人了。”她尖叫了声,撇下怀玉,朝着火堆奋力奔跑起来,“新月,我的新月,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新月。”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Qī|“金玉,你等我一下。”怀玉也奔跑起来,紧跟在她的身后。 |shu|不是幻觉,火堆是真实的,人和马也是真实的,在火堆旁和新月在撕扯的是一个身材尖瘦的男人。 |ωang|“新月。”金玉奔到新月的身边,眼泪都流下来了,抱住它的脖子心里感到了踏实。 “喂,这是我的马。”那个尖瘦的男人手里还紧紧抓住缰绳,不怀好意的看着金玉,精明的目光把金玉上下打量了一番。 “谁说这是你的马?”金玉一个箭步上前抢过他手里的缰绳,恶狠狠的叫道:“这是我的马,你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个人难道是从夜明珠逃出来的吗? “胡说,这是我的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男人往怀玉的身上把目光收回,落在金玉的身上。 “明明是我的马。”金玉喘口粗气,“没有看见它对我的态度吗?” “就是,它是我们的新月。”怀玉站到了金玉身边。 “把我的马还给我。”男人上前想要把新月抢回来了,可是,金玉手疾眼快把缰绳交给了怀玉,自己挡在他的面前,气势汹汹的叫道:“它是我的马,是从夜明珠里逃出来的。” 提到夜明珠,男人的脸色就变了,身子往后退一步,“你们是从夜明珠逃出来的?”眼睛是谨慎的神情。 “你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金玉咄咄逼人的问道,这个人也是夜明珠里的强盗吗?心里猜测着,既然这个人能逃出来,他一定能够带着他们走出沙漠,“你是道上的朋友吗?” “不是。”男人手一举,很是害怕的样子,“你不会是秦风老大的女儿初果吧?”小心翼翼的朝金玉问道。 “既然不是道上的,你怎么会知道初果的名字?”金玉眼睛一瞪,决定冒充一回强盗了,“你抢了我的马,现在又在我的面前说假话,小心我的刀子不认人。”右脚一抬,从靴子里抽出了随身带着的短刀,“说不说真话?” “我说,我说,”男人双手一举,很是害怕的样子,“我不是道上的,但是,道上的朋友一定听过我的名字,我叫阿里花花。”讪讪的笑了笑,一看金玉很惊讶的样子,连忙补充道,“我就是那个专门在沙漠上给人带路赚银子的阿里花花。” 真情卷——239章:路遇贵人 “你就是阿里花花?” 怀玉和金玉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这个身材尖瘦的男人就是沙漠里有名的阿里花花?那个专门为人带路赚大把银子的人。 “正是我。”阿里花花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知道两位小姐公子是夜明珠绿洲里的什么人?”笑是笑着,眼睛里却是探究的神情,眼前这两个人,一男一女,贵气非凡,一定不是普通的人。 “原来你就是阿里花花。”金玉在惊讶之后,看见了他眼睛里的猜测,唇角微微的上扬,说道:“久仰大名了。”其实她是在从长安到清风镇的路上听杜陵说起过,阿里花花这个人在沙漠上生存是很有一套的,有一次杜家的驼队和马队就是他带着走出魔鬼沙漠的,那次连杜寒这样老练的人都迷失了方向,要不是遇到阿里花花,也许杜家的人会全军覆灭。 “你不需要那么看我们,我们不是夜明珠里的人,我想问问你,你认识这匹马吗?”金玉走到阿拉花花的面前,嘿嘿一笑,“我想你应该认识这匹马。” 一听不是夜明珠里的人,阿里花花松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你们把我吓死了。” “你认为我们是强盗。”金玉低笑道,“你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好了。” 阿里花花对金玉微微躬身行礼道,“真是对不起,我错认为你们是强盗,你们不是强盗,那你们是什么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昨天夜明珠方向发生了沙暴袭击,你们知道吗?” “亲身经历过的,我们是从那里来的,不过,我们不是强盗,阿里花花,要是你的记性好,你就应该认得这匹马的主人。” “我就说嘛,马是我的。”阿里花花连忙又把新月认为己有了。 “杜陵说的没有错,你真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的人。”金玉斥责到,“你还记得有一次在魔鬼沙漠里遇到的杜家驼队吗?那一次,是你平生赚到的最多的一次,杜家的老板杜寒给了你一千两银子作为酬谢,你难道就忘记他的坐骑就是新月吗?” 这句话把阿里花花说的满脸的惊讶,失声说道:“你们是杜家的人?”那一次带路的确是他赚的最多的一次,他早就认出了新月,只是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认识新月的人,试探着问道:“请问一下,十几天前,在清风镇附近发生的沙暴袭击了杜家的商队,杜家老爷杜寒失踪了,是真的吗?” “他是我大哥杜怀玉,我是杜家的老三杜金玉。”金玉笑嘻嘻说道,“看起来,你是认得新月的。” “认得,认得。”这会儿阿里花花已经不会说新月是他的,因为那次给杜家的商队带路,得到的酬金数目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四个人知道,他和他老婆,杜寒和杜陵,一千两银子是杜陵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杜陵说过,你这个人是沙漠里哪里有灾难就去哪里,这一次是因为清风镇附近的沙暴把你吸引过来的吧?”金玉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朝怀玉挥手说道:“怀玉,我们喝点水吃点东西,既然遇上了阿里花花,就让他带路吧,阿里花花,你愿意带我们出去吗?” “金玉,我看这个人不可靠。”怀玉蹲在金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他想要把新月占为己有。” “杜家大公子,你这话有些不妥,这匹马本来就是我在沙漠里捡到的,我说是我的,也没有错啊。”阿里花花在一旁大喊冤枉,朝金玉行礼说道:“杜家三小姐……” “我是杜家三公子。”金玉眼睛一瞪,“别自以为是看透我的性别就在那里乱叫。” “是,是,是,三公子,刚才是小的叫错了,您别生气,我愿意带着你们回清风镇去,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我就是一带路的。”态度极好。 “我听到的阿里花花仿佛是一个沙漠通,沙漠里的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猜猜,夜明珠发生了什么事情?”接过怀玉递给通的水袋拧开了盖子喝了口水。 “昨天的沙暴和十几天前在清风镇附近的沙暴差不多大,我看夜明珠那里已经成了沙丘一堆了吧?”阿里花花摇着头,“不过,我很好奇,两位公子既然是杜家的人,你们怎么会去夜明珠呢?”那里可是强盗的老窝啊。 “我们的爹爹在上一次的沙暴里失踪,我们是去找他的。” “找到了没有?”阿里花花关切的问道,杜寒,那可是个爽快的主子,很少有人会在付五百就够的情况下给了双倍的酬金,“说真的,我这次来北方,也是想碰碰运气,要是找到了杜寒当家的,我肯定会得到很多很多的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们的爹爹找到了,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早上从夜明珠出发的时候,遇到了风沙,我和大哥跟大队散失了。” “啊!”阿里花花的下巴差一点就直接扣在了地上,惊讶的叫道:“天,你们早上从夜明珠出发的,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位置吗?” 金玉和怀玉一起摇头,他们要是知道就好了。 “你们走错方向了。”阿里花花一头冷汗,“这里既不是去大唐清风镇,也不是往夜明珠的方向,前面五十里地就是沙漠明珠雅图国的国境了,你们一天走了多少路知道吗?” “雅图!”腾地一下,金玉和怀玉几乎是一起惊跳了起来。 真情卷——240章:雅图女国 雅图是一个女王当权的国家,不大,就一座气势宏伟的城池,和四周的四座小城形成了一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女国,称为女国,是因为这里是女人的天下,男人在这个国家里,根本就没有地位,一个女人可以娶很多个夫君,别的地方男人三妻四妾,在这里,变成了女人可以有无数个丈夫。 金玉和怀玉在沙漠里遇到阿里花花后,听到雅图就在不远处,于是央求阿里花花先带他们到雅图,他们要知道,秀儿是否安全的回到了雅图,在杜寒带着秀儿回雅图的路上,他们的身后还尾随着几个来自雅图的宫中侍卫。 经过了五十里地的跋涉,在一座山峰上,金玉远远的看到了气势雄伟的雅图城,那是和长安不同风格的城堡,满眼的清真寺风格,这里的人们信奉的是伊斯兰教。 “你们自己去吧。”阿里花花站在山峰上和金玉怀玉道别,“女人当权的国家,进去了也是被那些女人看不起的,我不要去了,你们说好的酬金,我自己上清风镇拿去。” “谁说你可以走了?”金玉回头一瞪眼,“你站住。”狡诈的一笑,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阿里花花的衣袖,“你不但要陪着我们去雅图城,还要陪我们回清风镇,这一路上来回,我们就全靠你了,五千两银子,你掂量下。”嘿嘿狡诈的笑了几声 “五千两?”阿里花花流着口水张开自己的右手,眼睛里闪烁着银子的光亮,“真的有五千两吗?” “废话,我们杜家的人说花什么时候不算数了?”金玉伸手打掉他惊愕的表情,“阿里花花,我们走吧,说不定我们会在雅图遇上我们的朋友,那样的话,你阿里花花就发大财了,那不是五千两的事情了。” “真的吗?”阿里花花是那种见钱就脚软的人,只要有钱,有多危险,他都会去试试的,“我们走吧,听说今年是雅图要换女王了。”走在最前面引路。 “真的吗?”金玉拉着怀玉跟着他下山,往金碧辉煌的雅图城走去。 “是啊,据说那位要登基的公主是前任女王的亲生女儿,现任的女王在十六年前登基后就下旨,她是暂时为那位公主管理国家,等到那位公主十六岁的时候,就把王位交还给她。” “听起来现在这个女王还不愿意当女王啊?”金玉饶有兴趣的听着阿里花花说秀儿国家的事情,真是很难想象,秀儿会是一个女王,她伺候了怀玉这么多年,怀玉的丫鬟竟然是一个未来的女王。 “谁知道雅图的现任女王是怎么想的,雅图的繁荣是有目共睹的,她有出色的政治手段,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偏偏身边就是没有个男人”阿里花花简直就是沙漠里的包打听,几乎沙漠上所有的国家,所有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阿里花花,你知道原因吗?”金玉笑嘻嘻的上前和他并排走在一起,怀玉在后面牵着新月跟着。 “三公子,我要是知道的话,真成神仙了。”阿里花花回头讪笑,“也许,女王不想当女王,是为了男人吧,这个世间,男女之间的事情是最难说清楚的。” 这句话深深打在金玉的心里,她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男女之间的事情的确是最难说清楚的,她和杜寒之间,若有若无的牵连,他们要怎么办呢? “金玉,你在想什么?”怀玉的脸冷不防凑到她的面前,“怎么不说话了?”眨着眼睛很困惑的模样,“我想看到金玉快乐的样子。” “我是在想,我们要是找到秀儿以后,要怎么办?”要是秀儿真的被她的手下救回雅图了,他们还能把她从王宫里带走吗? “秀儿是我的。”怀玉听到秀儿的名字,脸上立刻扬起了开心的微笑,“她是我的,我要每天抱着她玩亲亲,然后生很多很多孩子,秀儿说过,她要为我生很多很多像怀玉这么可爱的孩子。”幸福在他的脸上逐渐的散开来,渐渐的洋溢在他的浑身。 金玉笑了,是替怀玉真心的高兴,这个名义上是她丈夫的人,实际上他的心里只有秀儿一个,他只把秀儿当做了一个女人看,在他的眼里,她金玉是他的兄弟或者是姐妹,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女人看待过。 两个人在阿里花花的身后说着悄悄话,很快就下了山,雅图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城门口守卫森严,出入的人都经过守门的士兵严格的检查。 等到阿里花花被搜身的时候,阿里花花随口问道:“今天城里很热闹的样子,雅图有什么喜事吗?”也就是顺口的问问。 “我们的雅秀公主明天就要登基了,今天已经开始了隆重的庆祝仪式。”士兵很严肃的回答道,“异乡人,你们来雅图,希望是来给我们新任女王祝福的。” 金玉仔细一看,原来守城门的是女人,这些士兵打扮的都是女人,心里不由一怔。 看到她征楞的神情,搜她身的士兵脸色一沉,“异乡人,你看到女人当士兵,一脸看不起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女人不应该当兵啊?”神色威严,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只是好奇,没有看不起。”金玉善意的笑道,“我也是女的,希望你们新任女王能顺利登基,祝福她。”只要是秀儿,她就一定会给她最深的祝福。 “我们走吧,金玉,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城里是怎么在庆祝的。”怀玉抓起金玉的手,对着阿里花花叫道:“我们走吧,我要看热闹。” 阿里花花牵着新月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雅图城,他想的是,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这次真是走运了,遇上雅图新任女王登基,要好好看看热闹。 真情卷——241章: 雅秀公主 才进雅图城,就立刻感到了一股节日的喜庆,每个从金玉身边经过的人都面带微笑,而说的话是金玉听不懂的。 “阿里花花,她们在说什么?”金玉回头问一直低着头走路的男人。 “嘘,说话不要那么大声。”阿里花花急忙上前队金玉小声的说道,“您没有看到在街上走的都是女人吗,在雅图男人的地位极其的低下,三公子,你收敛一点,不要大声说话,否则,我们就成了瞩目的对象了。” 金玉嘴一撅,斥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给我翻译。”金玉瞪他一眼,就是想知道从身边经过的人在说什么。 “在说雅秀公主。”阿里花花讪笑道,这一路才短短的五十里地,不过,他已经领教了这个杜家三公子的厉害,她想要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在她的身上,他依稀看到了杜家当家人杜寒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金玉曾经遭受过那么多的苦难,他也不知道,金玉这样做只是外表的坚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需要人保护她,她想要杜寒来保护她,可是,杜寒的身上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现在,需要她自己来坚强起来,学会去保护他。 “说什么?” “说雅秀公主不愧是在大唐长大的,说她……” “在大唐长大的?”金玉停住脚步惊叫起来,“是真的吗?” 阿里花花被她吓了一大跳,怔怔的回答道:“刚才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怀玉,我们快走,也许这个雅秀公主就是我们的秀儿。”拉起怀玉的手,急匆匆的朝前面奔去。 “等一下。”阿里花花速度极快的拦住他们,“两位公子爷,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们看,太阳快要落山了。” “太阳落山怕什么?”金玉感觉到阿里花花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按照雅图的规矩,天黑后,上街的男人没有女主人在身边,一律视为违逆者。”阿里花花怕怕的说道,“我还是走吧,找一家客栈住下。” “真是奇怪的规矩。”金玉不满的嘟哝道,“走吧,找客栈。” “金玉,你看,好多女人。”怀玉指着前面叫了起来,“好像在唱戏。” 金玉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百来丈开外,一队手里挎着弯刀的女人身穿士兵的盔甲,这是怀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走在当中的是几个人抬着的轿子,雅图的轿子和长安是不一样的,没有顶,就一个人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 “秀儿,是秀儿。”怀玉兴奋的大叫起来,他看见了,坐在轿子上的就是他日夜寻找的秀儿,她身穿粉红色的袍子,头上戴着珍珠羽冠,脸色忧伤,听到怀玉的大叫,不敢置信的往这边望来。 “秀儿,秀儿。”怀玉奋力挤开看热闹的人群,扬着手臂大叫:“秀儿,我在这里,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按耐不住哗哗的落下来。 “怀玉。”秀儿也是一脸的泪水,“你怎么会来?”她是在做梦吗? “把这个男人拖下去砍了。”队伍被迫停了下来,有人高声下着命令,几个士兵冲到怀玉的面前,弯刀出手,架住了怀玉的脖子。 “都给我住手,住手,谁敢伤害他,我要她死!”秀儿在轿子上大声喊叫道,想要下来,轿子还扛在人的肩膀上,距离地面有点高。 “都给我住手。”金玉挤开了人群,冲到了怀玉身边,一脚踹开一个,把怀玉护在自己的身后,脸色阴沉,“谁敢伤他一指,我要你们雅图从此消失在沙漠上。”语气凌厉,把那些女人吓一跳。 “三公子,你也来了。”秀儿站了起来,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秀儿,我和怀玉来碰碰运气,没有想到会遇到你。”金玉朝秀儿挥挥手,露出灿烂的微笑,这下可好了,失踪的人都找到了,“你们是不是不把你们公主的话当回事?还不把她放下来。”厉声朝抬轿的士兵喝道。 “不许放。”一个将军模样的女子手一伸,用汉语喝道:“一个男人还敢在雅图指手画脚,来人,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听候女王的发落。”一挥手示意手下抓人,原来在雅图也是讲汉语的。 “你们谁敢。”金玉的嗓门不比她小,“你们既然不把你们未来的女王当回事,就把她还给我们杜家。”一点也不怕的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望着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小的女将军,杜陵说起过,在雅图,只要说起杜家,就连女王也是会给一些面子的。 “你是杜家的人?”果然,女将军的脸色变了变。 “不是杜家的人,就不会来这里找秀儿了,怀玉,去,把秀儿抱下来,她可是你的女人。”上前紧盯这那个女将军,唇角掀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不好意思,我们来这里,就是来要回我们杜家的秀儿,真是没有想到,你们雅图的人千方百计的把秀儿带回来了,是怎么对待她的?既然是未来的女王,为什么她说的话你连听都不听?”一步步将那个女将军逼到了轿子的旁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怀玉用自己的双臂紧紧抱住秀儿,把她从轿子上抱了下来,开心的轻笑,亲热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当场引来了一阵惊呼。 现场陷入了一阵僵硬的气氛里。 真情卷——242章:女王驾到 “我们雅图的国事,还轮不到你们杜家的人来管。”女将军一手推开了金玉,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还不把公主带回王宫,女王等着和公主见面。” “秀儿,我们回大唐去愿意吗?”金玉侧身护在秀儿的身边,回头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成为怀玉的妻子,会比成为什么女王会快乐一些。” 秀儿的眼泪扑扑的往下掉,身子紧紧靠在怀玉的身边,用力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大少夫人不嫌弃我……” “你错了,你嫁给怀玉,你才是杜家的大少夫人。”金玉朝她挤挤眼,她们之间的秘密只有她们知道就好,“我会跟老爷说的,我想他不会不同意。” “老爷找到了吗?”秀儿惊喜的叫道,“那场沙暴以后,我被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两个人带了回来,我央求他们去找我们失散的人,他们倒是找了,没有半天回来告诉我,说老爷失踪了,我哭着哀求他们去找,他们二话没说直接把我带回雅图来了。”擦擦眼泪,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都是些什么人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金玉不屑的斥责道,“这样的女王不当也罢了,我们走,我看谁敢阻拦我们。”靴子里的短刀出手,一个箭步就制住了那个女将军,她的武功不怎么样,每一次都是出其不意把人给制住了。 所有的人都脸色大变,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手,阿里花花牵着马站在一旁,冷汗哗哗往下流,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发展成这样了?她不知道啊,那个被她的刀子架住脖子的将军,可是雅图女王身边最得宠的。 “有本事杀了我啊。”女将军大喊起来,那些手里拿着弯刀的士兵跃跃欲试,都想窜过来。 “都给我乖乖待在原地。”金玉厉声喝道,“阿里花花,把新月牵过来,怀玉带上秀儿离开这里,这一次是我们杜家的人把秀儿抢回去的,我看雅图的人还能不能把她从长安带回来。” “金玉,要走一起走。”怀玉拉着秀儿跑了过来。 “三公子,你想要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阿里花花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街那边,大批手里拿着弯刀的士兵朝这边涌了过来。 “女王驾到。” 这一声喊,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金玉回头一望,看到一队人马朝她们而来,十几个人抬着衣着鲜丽的女人,她的头上戴着黄金打造的羽冠,浑身都是金灿灿的,耀眼的光芒一路折射而来。 “什么人在这里放肆?”女王的轿子在金玉的面前停下,落轿,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飘逸的纱巾,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听她的声音真的是清脆悦耳。 “杜家的人。”金玉不客气的回答道,“你就是雅图女王?” 一声杜家的人,女王的身体一震,失声叫道:“你是杜家的什么人?”身边的人慌忙扶住了她,都是一脸的惊恐,很久没有看到女王这样大惊失色了。 “杜家的什么人就不用你管了,秀儿我们带走了,她是怀玉的妻子,你们成为你们的女王,你当女王不是当的好好的,继续当下去吧,怀玉,我们走。” “你以为说走就走吗,你把雅图当作什么了?”女王威严的斥责道,“雅秀公主,你不要忘记你身上的责任,你是下一任的女王。”严厉的目光落在秀儿的身上。 “她才不是公主,她是我的秀儿。”怀玉很不高兴女王叫秀儿为公主,他的手紧紧握着秀儿的手,不悦的朝女王责备,“秀儿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带走她,谁要是再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我跟她拼命。” “所以,女王还是继续当你的女王,我们先走了,秀儿她没有兴趣当女王。”金玉朝怀玉挤挤眼,示意他赶紧带着秀儿离开。 “你,把我的将军放开,既然是杜家的人,杜寒呢?他来了没有?”女王的眼睛里闪烁这一丝期待的神情,往怀玉的身后看了一看,没有看到杜寒的身影。 “他没有来。”金玉怎么可能把女将军放开,拿着短刀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协议,什么怀玉走了那么多的路来找秀儿,现在真的找到了,说明他们的缘分是不可阻断的,所以,你还是放秀儿走吧。”严肃的望着女王。 阿里花花这会儿也跪在了地上,新月倒是悠闲的晃悠到了金玉的面前,呼呼喷着热气。 “这是杜寒的马。”女王惊讶的叫了起来,“他人呢?”着急的大叫起来,“杜寒,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左右寻找杜寒的身影。 金玉的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和杜寒之间……手不由得动了一下,被女将军抓住了要害,一肘子顶在她的胸口,短刀落地,身子种种的摔在地上。 “拿刀子威胁我,找死。”女将军大声骂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快速的往金玉的身上刺去。 秀儿推开怀玉的身子,扑了上去,“不要伤害她,她是老爷的妻子。”尖叫着护在金玉的身上。 “美哆,住手。”女王脸色大惊的叫道。 女将军慌忙收起了刀子,跪倒在地,心里很是不爽,今天在百姓的面前,自己是丧失了威信。 女王在左右的搀扶下,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金玉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金玉,“你是杜寒的妻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那是一个女人的怨恨。 真情卷——243章:醋海生波 雅图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女王坐在金光闪闪的宝座上,望着站立在自己下面的人,她脸上的纱巾没有取下来,眼神凌厉的看着金玉,“你是杜寒的妻子?” 秀儿被怀玉紧紧护在弯臂里,他的身边站立着金玉,一身傲气,和跪在地上的阿里花花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是。”金玉承认了,她的神情镇定自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的心里很清楚,她一定要成为杜寒的妻子,在成为他的妻子之前,她还要经历很多,因为他们之间的束缚实在太多了。 “你在骗人,杜寒的妻子已经死了。”这是她派去长安的人回来禀告她的。 “他第二任的妻子死了,不代表我这个第三任的妻子也死了。”金玉铁了心要冒充下去,“我不知道你和杜寒之间有什么协议,这个男人是帮助我们带路的,你放他走。” 阿里花花惊愕的抬起头看她,他没有想到她会替自己求情,“三公子……” “闭上你的嘴。”金玉瞪他一眼,“你的家里还有妻子在等着你回去,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走吗?”女王冷冽的大笑起来,“既然你是杜寒的妻子,我想,他一定会来救你的。”缓缓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她要他们都关起来,她要任杜寒亲自来哀求她。 “他不会来的。”金玉微微一笑,“他受伤了,现在在大唐边境清风镇养伤,我想,你的手下应该给你禀告了他失踪的消息,他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他应该到达清风镇了吧,奇.сom书心里不禁惦记起他来。 “你就是杜寒的儿子杜怀玉?”女王朝秀儿身边的怀玉喝问道,眼睛里的杀气乍现。 “不许你这么大声音对他说话。”金玉护在怀玉的身前,一副老母鸡的角色,“你是女王就了不起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心里早在被带进王宫的那一刻就有了对策,她不能沦陷在雅图的王宫里,她一定要把怀玉和秀儿带回去,“我们来说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吧,你雅图的女王,臣服在谁的脚下?” “我图丽亚谁也不臣服。”女王被惹怒了,大步走了下来,走到了金玉的身边,“只要是图丽亚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拳头在金玉的眼前紧紧一握。 “不必威胁我,我不怕。”金玉不但没有害怕,心里反而有底了,冷笑:“难道大唐的天可汗你也不臣服吗?”杜陵说过,他们是皇帝的人,在前往西域的每一个小国,只要说出天可汗的威名,基本上是没有人会为难他们的。 女王的征楞了下,身子明显的一震,“你的意思,你是天可汗的什么人?” “我们私下谈谈怎么样?”金玉微微一笑,“有些事情是不能队外人说起。” 女王想了想,用命令的口气对自己的手下说道:“你们好好招待来自大唐的客人,你跟我来。”转身朝一旁的走廊走去。 “秀儿,照顾好怀玉,我一定会说服女王放你们走。”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她一定要把怀玉和秀儿送回大唐去。紧跟着女王的脚步,来到了一个有人把守的房间外。 “谁也不许进来。”女王打开了门,对金玉冷冷的一笑,“进去谈谈吧,小丫头。”神情里充满了不屑。 金玉淡笑着走了进去,正好参观一下雅图的王宫摆设是什么样子的,一进门,她就被那些摆放在架子上用黄金打造的器皿惊呆了,那些可都是金光闪闪的黄金啊。 女王静静的看着她神情里的变化,带着她走进了属于她的私人房间,撩开珍珠串成的帘子,一副真人大小的刺绣摆放在那张豪华的床的对面,那是一个身穿大唐服饰的少年,白色的衣衫站立在一个山坡上眺望这远处,他的衣衫仿佛在风中摆动,他的眼睛里散发的是浓浓的忧郁。 金玉怔在了画像的对面,她呆了傻了,这个少年就是杜寒吗? “我在你那么大的时候就认识杜寒了,他差一点就成了我的丈夫。”女王在她的身边冷笑,“要不是雅秀的母亲,雅图的前一任女王从中作祟,我和他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夫妻。” “可是,他现在是属于我的。”虽然还不是,但是,她会努力去做。 “十六年前,他从雅图路过,我和他在街上相遇……” “我没有兴趣听你和他的往事,我想知道的是,秀儿不想当女王,你还是放了她,十六年来,你治理国家不是治理的好好的,就继续把国家治理下去,放秀儿回大唐去,她是怀玉重要的人,怀玉离不开她。” “你没有兴趣听,我却有兴趣讲,我要你知道,当年,我和他是怎么相爱的。”女王站立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目光,“那个时候,他年少气盛……” “你愿意讲就讲,反正那些都是早就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你想说就说,我听听也无妨。”金玉冷眼看着她,“十六年前,你们再怎么相爱都没有用,因为他现在是属于我的,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她的心微微颤抖着,他还不属于她,自己这样大言不惭的说着这样的话,心虚。 “我和他有承诺。”女王得意的笑了,“那是他给我的承诺,十六年后,当秀儿登上雅图女王王位的时候,就是他娶我的时候。” 真情卷——244章:他会选谁 “不要和我说承诺这两个字。”金玉恼火的叫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协议怎么承诺的,杜寒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放手,你想要硬抢,我的背后是大唐皇帝天可汗,你想想,你抢的过我吗?” “你说什么?”女王图丽亚脸色大变,“你是大唐皇帝的女儿?” “我不是他的女儿。”金玉冒充了秦风的女儿,冒充了杜寒的妻子,却没有勇气冒充李世民的女儿,不是怕杀头,而是她对李世民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她不能为了在女王面前挺起腰杆来而去冒犯自己尊敬的人。 “你既然不是大唐的公主,我雅图的女王还怕你不成?”图丽亚伸出手一记凶狠的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五指手印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小丫头,除非李世民站在我的面前,我还会惧怕几分,就凭着你这张嘴说出来的大话,你猜我会信吗?你是我的情敌,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金玉冷笑,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被打的脸庞,傲气的唇角一掀,“心虚的人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女王现在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你的心里一定是在害怕,害怕杜寒不可能属于你了,你的心在颤抖。”上前一步,把图丽亚往后逼迫了一步。 “你……” “放怀玉和秀儿走,这是你必须做的事情。”金玉胜利的笑着,“怀玉是杜寒最心爱的儿子,在他的心里,谁也不能和怀玉相提并论,你若是伤害了怀玉,你的下场会很惨,你已经十六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知道吗?” “他再变,也不会变成无情无义的男人。”图丽亚生气的吼叫道,怒目圆睁,对金玉充满了愤怒。 “好吧,就如你的愿,你把怀玉和秀儿放走,让阿里花花带着他们回到清风镇,让杜寒亲自来雅图,要是他愿意娶你,你再另外选一个人当雅图的女王,而我,永远也不离开雅图一步,怎么样?”金玉心里对眼前的刺绣画介意万分,可是,她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学会了隐忍,不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杜寒不知道醒来了没有,她的心里很担心,即使他自己不能亲自来,杜陵一定会来雅图救她的,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而眼前表面强大内心脆弱的女王图丽亚是不堪一击的,她是雅图的女王又怎么样,她不知道杜寒真正的身份,而她金玉却是知道杜家的秘密,她才是杜寒选中的杜家的人。 “你的心里很确定他要是来了以后,一定会选择你。”图丽亚微微一笑,嘲讽的解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那是一种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为了等他来完成十六年前的承诺,我一直保持这十六年前的容颜,为的就是让他再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十六年前的我,死丫头,你猜,他会对这样的我放手吗?” 如此美丽的容颜也是金玉头一次看到的,她微微征楞了下,被图丽亚的美丽打击的说不出话来,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还是一个女王,她和她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上五彩云中飞翔的凤凰,而她却是地上一棵小草,在一片绿色中,那样的微小。 她脸上变化看在图丽亚的眼睛里,她得意的大笑起来,走到刺绣画的面前,手轻轻落在画中人的眼睛上,“杜寒,你看见没有,你的妻子看见我的美丽,她也说不出话来,时隔十六年,你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呢?” “他的心你也许永远也不会懂。”金玉在她的身后轻声说道,“女王的美丽是金玉不能比的,可是,爱一个人不是光凭美丽的容貌,女王爱杜寒,是因为他的容貌吗?” 图丽亚愤怒的回头,“你想说,杜寒是深爱着你?” “他的心里到底爱着谁,只有他自己知道。”金玉想要撇开那些情情爱爱,“女王,我们要说的是,你放秀儿走,她和怀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投意合,你成全他们,放他们回长安,我相信,在女王的眼里,一定有比秀儿更加适合当雅图女王的人选。”现在要紧的是让怀玉和秀儿跟着阿里花花离开雅图城。 “你真的愿意为了杜寒儿子的幸福牺牲自己吗?”图丽亚不解的望着她,“我可以放他们走,你说的对,在雅图,比雅秀公主适合当女王的大有人在,雅秀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承诺。当年她母亲是雅图的女王,我是她的第一大臣,那个适合,她正怀着雅秀公主,见到杜寒的适合,她一眼就爱上了他,她是女王,我是臣子,按照规矩,杜寒是要让给她的,可是,杜寒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要的男人,于是有了那一夜的混乱,我大闹王宫,导致怀孕七个月的女王早产生下了雅秀公主,血崩而死,临死的时候,杜寒答应了她,把雅秀带回他的身边养大,他也同时答应了我,等到雅秀公主十六岁的时候,他带着雅秀公主回到雅图继承王位,那一天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那么,就放秀儿走。”金玉坚定的说道,“让杜寒来雅图,他到底是选择你这个美丽高贵的女王,还是选择大唐皇帝最宠爱的人,我杜金玉?” 他是不可能来雅图的,所以,她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真情卷——245章:意料之外 人生无处不存在着赌局,金玉和图丽亚之间的协议也是一场无形的赌局。 图丽亚放走了怀玉秀儿和阿里花花,让他们回大唐的清风镇报信,让杜寒亲自上雅图,也许图丽亚没有去深想,她已经输了,金玉和怀玉到雅图的原因就是为了秀儿,现在,她同意了秀儿不必继承雅图女王的宝座,等于成全了怀玉,金玉很漂亮的赢了第一回合,而第二回合,就要看杜寒是不是会亲自来? 其实金玉心里非常的清楚,杜寒是不会来的,要来也是杜陵来,他会把她带回大唐去的。 和预想的一样,从雅图回到清风镇需要四天的时间,那么,从清风镇出发到达雅图也是需要四天的时间,这样一来一回八天后,杜寒应该来了,可是,到了第十天,在雅图城的城墙上朝着大唐的方向望去,连个影子都没有。 金玉暗暗想着,是因为她和怀玉和大队失去了联系,杜陵带着人在到处找他们,所以在怀玉和秀儿回到清风镇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到那里,等到他回到那里,再出发来雅图的话,一定是要比女王图丽亚预想的晚上几天了。 望着图丽亚在城墙上大发脾气,在责骂那些女士兵的失误之处,她只是淡淡的一笑,缓缓走下了城墙,在下面等着她们的是那个曾经被她用短刀架住过脖子的女将军美哆。 一见是金玉下来,她的脸色很难看,她是恨不得要把金玉狠狠的揍一顿解解恨,可是,她现在是女王的座上宾,她是不能轻易动手的,只能在女王看不到的时候狠狠瞪她两眼。 金玉换回了女装,一身飘逸的天蓝色薄纱,长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随意的绑在身后,没有任何的发饰,连耳朵上也没有耳环,浑身蔓延着一种朴素的气质。 “不要瞪我了,再瞪,你的眼珠子就掉下来了。”金玉轻笑着拍了拍美哆的肩膀,见她脸色更加的阴沉,连忙善意的微笑道:“美哆大人,我已经对上次在街上拿着刀子架在你脖子上的事情道过歉了,你大人大量,就当事情已经过去了吧,我们中原人有一句古话,不打不相识,就当我们那次的冲突是相识的开始,说不定,我杜金玉要在雅图过一辈子。”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这里?”她和女王图丽亚之间的约定,她们几个近身的大臣都是知道的,也在时刻的关注着形势。 “要是杜寒不来,我不是要留在这里了吗?”金玉挽过她的手臂,慢慢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要是真的那样,你不会为了刀子架在你脖子上的事情对我采取报复的手段吧?” “我美哆是磊落的人,怨恨就是怨恨你,会用力的瞪你,但是绝对不会在背后对你使坏。”美哆推开她,很在意她说的话,“不过,说真的,我们几个大臣很不愿意杜寒来,那样的话,女王就要跟着他走了,十六年来,在她的治理下,我们雅图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繁荣,她一走,邻近的国家不知道会怎么样来侵略?” “那就不要让她走。”金玉呵呵一笑,她很能清楚图丽亚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她们不愿意失去一个好女王。 “可是,她为了杜寒守身如玉,十六年来不曾有一个男人被宠幸过,我们不能那么自私。”美哆脸色严肃的说道。 “你们有个好女王,图丽亚也有你们这些体贴的臣子,是她的福气。”金玉再次挽住她的手,“美哆,要是我留在雅图了,我们合伙做生意怎么样?” “做生意?”美哆不解的问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镇定,你的丈夫早该到雅图来救你了,现在还不到,你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不会来了吗?” “要是他不来,也是天意让我留在雅图。”金玉一点也不担心的笑道,“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我要是留在这里了,要怎么养活自己,现在我是你们女王的座上宾,要是杜寒不来,她也许不会杀我,但是,绝对会把我赶出王宫的。”说到最后,俏皮的吐吐舌头,“所以,我已经在想了,留在雅图要做什么生意好?” “美哆,你们要去哪里啊?”身后传来图丽亚的声音,她在侍卫的保护下追上来了。 “我们回王宫啊。”金玉回头一笑,“女王不会现在就把我赶出王宫,让我睡在大街上吧?” “要是女王那么做了,我会暂时收留你。”美哆在一旁豪气的说道,“然后听听你有什么计划,你这个小女人看起来是个很狡诈的人,俗话说,无奸不商,说不定你是一个很有能耐的商人。”在雅图的女人眼里,女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 “放心,我不会把你赶出王宫的。”图丽亚冷笑道,“他会来的,不是为了你,也会为了他对我的承诺。”她对杜寒充满了信心。 金玉微微一笑,她的心里痛恨承诺二字,秦风就是被承诺二字围困了十五年,不知道他现在和老板娘见面了没有?要是和老板娘见面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大骗子,用那样的谎言欺骗了他,他的心里一定很痛恨她吧? 她们已经离开城墙很远了,城墙上传来的一阵喧闹她们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到几匹快马冲破了远处的城门飞快的朝王宫的方向而来了。 真情卷——246章:没有承诺 急促的马蹄声把保护在图丽亚身边侍卫的目光拉了过去,走在最后面的几个人回头一看,三匹快马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女王小心。”几个人慌张的大叫,脚步飞快的跑上来想要保护图丽亚。 图丽亚听到了身后人的叫喊,回头想要看看是谁引起了自己手下这么慌张,就在回头的一瞬间,笑容逐渐的在她的脸上扩大,惊喜的大叫起来,“杜寒!”身子像一只蝴蝶飞舞起来。 金玉听到她惊喜异常的叫喊声,惊愕的回过头,看到一匹快马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马上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马,她的身子被揽入了宽厚的胸膛里。 “金玉,我来了。”温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图丽亚呆呆的站立在那边,满眼的惊愕,那个男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曾,他的眼睛里只有金玉。 “我来了,你不用怕,我来了。”有力的双手握在金玉的肩膀上,轻轻推开她的身子,“为什么看见我你的眼睛里会如此的惊讶?”他的双眉微微拧在一起,露出不悦的神情。 金玉用力的推开他,全身都竖起了戒备,“为什么要抱我?”她低低的问道,杜寒是不会这样抱她的,这样毫无顾忌的抱住了她,这不是杜寒的风格。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吗?”杜寒握住她的手,低沉的笑了,“秀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里,狠狠的抱了她一下,心底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就暂时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吧。 他们之间的私语连站在金玉不远处的美哆也没有听清楚,她有些呆滞的望着一拉一扯的人,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自己女王的身上,图丽亚已经愤怒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杜寒,难道你就没有看见我站在这里吗?”图丽亚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她的心里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她等了十六年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用尽全力把金玉从杜寒的怀里拉开,她取下了面纱,两眼含泪,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的叫道:“你这个坏男人,难道没有看见我在这里吗?” 杜寒的唇角荡开一抹冷酷的笑意,无视眼前满眼含情的女人,“我看见你在这里,可是,图丽亚,时过境迁,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今天我来,是为了金玉。”他大步走到金玉的身边,执起了她的手,目光里的神情马上就变得温柔,“金玉,我们走吧,他们在清风镇等着我们回去。” “杜寒,你对我的承诺呢?”图丽亚几乎是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喊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你十六年,等回来的却是你这样的对待,为什么?” “图丽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你治理你的雅图治理的也很不错,所以,还是继续维持这样的现状。金玉,我带你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这次回去后,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紧紧握住金玉的手,眼睛里焕发出一种金玉从来也没有看见的光彩,那是一个男人握住心爱女人手的喜悦和幸福。 “杜寒,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把金玉带走了吗?”图丽亚的身在在炎热的晚风里摇摇欲坠,“来人,关上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下了狠心要把杜寒留下来。 “是。”身边的侍卫一股脑的跑开去执行女王的命令了。 “要走也等你把自己的承诺解决了再走,你说是吗?”金玉淡淡的一笑,像是逃避似的挣开了杜寒握住她的手,退后了几步,心里隐隐浮起了莫名的惊恐,短短半个月的别离,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了。 “杜剑,老爷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让他来了?”转过身,眼神深邃的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杜剑,“杜陵他们回到清风镇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杜剑微微一笑,“怀玉和秀儿回去以后,秀儿把你们在雅图的遭遇都说了,老爷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他要亲自来,大家都劝阻了他,拖了两天,还不见杜陵回来,所以他就亲自来了,您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的身体还虚弱着,可是为了您,他是不顾一切了。” “为了金玉你会不顾一切,为什么不把你对我的承诺放在心里?”图丽亚冲到杜寒的身边,伸手就抓住他的前襟,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子。 金玉跑了过来,伸手拉开了她,脸色郑重的说道:“你是雅图的女王,难道就不怕你的臣民看见你这副模样吗?”把杜寒往自己的身后一拉,“他对你的承诺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依照他的为人,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今天晚上就安排他好好休息,美哆,你是王宫的统领,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几间舒适的房间吧。”伸手挽住图丽亚的手臂,唉了声,扶着她往王宫的方向走去。 “我不相信他会对我这样的绝情。”图丽亚从金玉的嘴里没有听到半句的得意之词,心里还稍微的好过了些,“金玉,那你赢了,我败得一塌糊涂。”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金玉的手腕,尖尖的指尖嵌进了金玉的肌肤里,滚烫的眼泪滑落脸庞,她的心里为自己难过。 金玉能理解她的痛苦,她忍耐着她不是故意强加给她的痛苦,回过头,深深朝站立在那边的男人看了眼,他的笑意里充满了深切的爱恋,他是她熟悉的那个杜寒吗? 真情卷——247章:揭穿身份 回到王宫,金玉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紧紧锁住了门,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间里,晚风吹拂着落地窗的窗帘,她呆呆的坐在桌边,托着头在仔细入迷的想着什么。 直到传来窗子被关上的声音,她才愕然的看到杜寒已经站立在她的面前,他们俩单独的见面了。 “你怎么进来了?”金玉惊慌的站了起来,倒退了几步,“你……”下一句话被杜寒的唇瓣全部堵回了她的嘴里,他的双臂不由分手的狠狠环住了她的身子,热情的亲吻着她。 “唔……”金玉慌乱的喘息了声,抬起脚用力的踢在他的膝盖上,他吃痛,连忙放开了她,恼火的瞪着她。 “你这个女人,我是你丈夫,进来和你亲热……” “你根本就不是老爷。”金玉的身子一步步退到了墙角,后背抵在墙上,眼睛里是惊恐的神情,“你是那晚的那个人,你是那个早该下地狱的人。”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站立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就是这个人,他占有了自己,他和杜寒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是他那样无情的伤害了她。 “金玉,你是怎么了?”杜寒缓缓逼近了她,脸上保持着笑容,“我什么都记起来了,金玉,我们经过了这次磨难,我全部的都想通了,我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把手伸到金玉的面前,诱惑着,微笑着,“我们彼此相爱着,我不能再让你在黑暗里独自哭泣,上天让我们两个都曾经失去了记忆,我们就当是上天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 望着这张和杜寒一模一样的脸庞,金玉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一瞬间里,她看见他眸子里邪气的笑意,她知道,站立在自己眼前的绝对不是杜寒。 拼命的摇头,眼泪疯狂的滑落下来,“不,不,你不是杜寒,你不是杜寒……” “你看,我的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好,我怎么会不是杜寒呢?”杜寒撩起掩盖住额头上的一缕发丝,微笑着。 伤口那样明显的映入了金玉的眼睛里,是那道在夜明珠里受伤的伤口,是她亲手给他包扎过的,她不会记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脑子里一团混乱。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你就那么惊讶了,要是我告诉你,我想要当大唐的皇帝,你是不是会觉得我疯了?”温柔的将她的身子带进自己的怀抱里,低沉的笑着,“小傻瓜,人在死过一次后,什么事都想明白了,金玉,我要你,我要你,我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这样的呐喊着,我要把你占为己有,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手里把你抢走。” “你不是老爷,你不是老爷。”金玉再次狠狠的踹开了他,咬着唇,惊恐的往一边逃去,“你是那个人,你是那个让我下地狱的男人,就是你在新婚之夜里占有了我,是你在扬州城的荒芜之地强~暴了我,你是魔鬼,你是一个魔鬼!”双腿一软,无法想像站立在自己跟前的男人就是杜寒,跌坐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 “原来你都知道了。”杜寒蹲下身子,他的眼睛里还是浓浓的爱恋,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的说道,“扬州那一次,我要说抱歉,是我太粗暴了,可是,全是因为你对杜寒那样的在意,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金玉抬起手,冷不防扯开他的前襟,她刺进他身体里的那个伤口看在她的眼睛里是那样的刺眼,“你和老爷是双胞胎?”眼泪不断的落下,“为什么要伤害我?” “要怪就怪杜寒不应该对你动情,只要他杜寒想要的东西,我杜冰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灭掉,我叫杜冰,金玉,记住我的样子,我是杜冰,是杜寒的亲弟弟,是他亲手谋杀的亲弟弟,那一次大火,他剥夺了我的身体,代替着我活了下来,占据着我的身体活了下来。”用力的摇晃着金玉的身体,然后把她扶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金玉惊恐的大叫,她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那是杜寒才会有的神情,她的身子颤抖着,双手不由自主的举起来,捧住了他的脸庞,“老爷,我看见你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杜冰紧紧抓汉族她的手,张狂的大笑,眼神里的痛苦只是那么一闪即逝,“金玉,让我来告诉你,你深爱的男人是一个多么卑鄙无耻的男人,他世上最最最无耻……” “啪!”响亮的耳光声,金玉的手掌毫不客气的落在杜冰的脸上,“我不管你是谁,你可以伤害我,可是,你不可以说出一句侮辱我老爷的话来,他是世间最男人的男人,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就算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她的心里也只有一个杜寒。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杜冰挥舞着双手喊叫起来,“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所以,我要不断的占有你,不断的让他在我的身体里感到痛苦,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占有他心爱的女人,你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吗?”仰起头猖狂的大笑。 金玉抡起拳头落在他的胸口上,“我恨你!我恨你!”不管他有多么的像杜寒,他不是杜寒,这是不争的事实。 “杜寒,你在身体里看到你心爱的女人这样痛苦,你的灵魂一定在哭泣吧?”杜冰抓住金玉不敬的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一只手抬起金玉的下颚,温柔的语气里带着肃杀的气息,“你听说过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吗?” 真情卷——248章:两个灵魂 金玉浑身一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双胞胎的故事。”杜冰温柔的抱起了她,将她抱到床边轻柔的放下,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发间,眼睛里透出寒冷的气息。 他半跪在床前,双手紧紧的握住金玉的手,眼睛里开始有了几丝怀念,“很久以前,大唐皇帝李世民比你大不了几岁,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他妻子的贴身婢女给强占了,事后,他的妻子长孙公主给了那个婢女一笔钱,叫她离开,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婢女竟然会怀孕,还偷偷的生下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儿子,分别叫杜寒杜冰。 当长孙公主得知婢女生下了丈夫的骨肉,还是两个儿子,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把两个孩子接回去,可是,婢女没有答应,这就是我和杜寒的娘亲,深深爱着了李世民的女人,为了他,她要把他们的儿子抚养长大。可是,就在她的儿子满周岁的那日,她被人谋杀了,我的外公是一个有深谋远虑的读书人,那个时候,天下大乱,各种势力争相在中原的土地上抢夺着地盘,李家的大业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打下来的。 外公一直坚持要把我和杜寒抚养长大,拒绝长孙公主要把我们接回去抚养的恳求,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一直到了秦王李世民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已经是我和杜寒懂事的时候了,杜寒去见的他,外公把我偷偷藏起来,没有让他看到,杜寒见到了我们的亲生父亲,回到外公家后,他不断的说起父亲是如何如何的英武,他的眼睛里只有李世民,根本就把外公的养育之恩忘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底深处已经去触摸到了那个一直没有结疤的伤口,十几年了,伤口上还是鲜血淋漓,那个伤口一直是流血不止的,十几年,二十几年,只要那件事还深深埋在心底里,就永远也不会愈合。 “就在那天夜里,我和杜寒起了争执,你不服气我,我不服气你,最后扭打起来,撞翻了桌子上的油灯,油灯落地,火光溅在帐帘上,屋子里一下就火光冲天,可是,我们两个谁也没有注意,还在地上扭打着,直到大火窜上了房顶,我们才愕然的发觉,我们被大火围困在屋子里,谁也出不去了。” “后来呢?”靠在床边,金玉虚弱的问道,脸庞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滴落。 “大人们在外面喊叫着我们的名字想要冲进来救我们,可是,火势太大了,他们进不来,我们两个缩在墙角,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就在屋子就要倒塌的那瞬间,我们奋力的朝外面冲了出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就在冲出去的时候,屋子的横梁落了下来,砸在了我们身上,把我们双双压在了下面,杜寒的身子挡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要说是老爷占有了你的身体?”金玉看见他眼睛里的愤恨,“你们是一起被压在下面的。”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杜冰霍地站了起来,怒道:“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手臂一扬,心中的怒火在金玉面前爆发了,“我的灵魂被锁在身体里,是他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余光看见了右手的墙角有一面高大的铜镜,他大步走了过去,大声笑了起来,“杜寒,现在,这具身体是属于我的,你不要妄想着再次占有我的身体。” “你认为老爷挡在你的身上就必死无疑,活下来的应该是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活下来的就是老爷,而是你占有了他的身体呢?”金玉浑身无力的站立起来,双手扶在床架上,“你有没有想过?”大声责问着。 站立在铜镜前的身影深深的一震,然后愤怒的回过头,怒斥道:“胡说。” “你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就算是老爷占有了你的身躯,身为他亲弟弟的你为什么要做伤害他的事情,他是你的亲哥哥,杜冰,老爷所有做的一切,你都在这具躯体里看见的,你看见的,是不是?”冲过去用力的抓住他的胸口,用力的摇晃着,“他做的一切你都看见的,为什么还要残忍的伤害他?” 杜冰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金玉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难道活下来的真的是杜寒不是自己吗?他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杜寒做的一切他都看见了,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看到了,他在做的永远是伤害他的事情。 他成亲了,娶了怀玉的母亲,那个女人带着丰厚的嫁妆和一个弟弟进了杜家的门,可是,她的心里爱着的是那个落魄的穷书生,他苏醒了,在黑夜里引诱着那个女人红杏出墙,让她怀上了他的儿子杜怀玉,在杜寒的眼里,他的儿子只是一个野种,他要让杜寒尝到他妻子背叛他的后果。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想想,是在为杜寒报复那个女人呢? “老爷!”金玉惊叫起来,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身影隐约变成了两个,惊愕的捂住了嘴巴,“不,不,这不是真的。”她一定在做梦,她看见杜冰的身体里缓缓分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一个在镜子外面,一个在镜子的里面。 【推荐一下朋友的文,请大家看看,谢谢! 本文的姊妹篇——《顽劣娘子逃情记(大结局)》 现在文重点推荐——《新娘通缉令:囚婚淑女》】 真情卷——249章:唯一选择 “老爷。”金玉冲到镜子前面,大声叫道:“老爷,你出来啊,我看见你在里面。”铜镜里的男人朝着她伸出了手。 “你是我的。”杜冰用力抓住金玉的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杜寒,你就在永远呆在镜子里吧。”伸出手指着镜子里的人,大声吼叫道,“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不,”金玉用力推开杜冰的身体,“你的身体又怎么样,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摇着头,悲伤的眼泪滑落下来,“老爷是你的亲哥哥,就算当年死的是他,他占据你的身体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对你的爱吗?”冲过去抓起他的衣服,尖叫道。 油灯忽的灭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一种诡异的气氛霎间笼罩了彼此。 “你把老爷还给我,还给我。”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身体。 “够了。”杜冰握住她的手,厉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 “不是。”她大声叫了出来,抬起脚揣在他的膝盖上,“我是杜寒的女人,即使我的身体不属于他,我的心完完全全属于他,我是他的,我是他的。”又抓又踢,几乎是疯了。 “不要打了。”杜冰紧紧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你对他那样痴心,却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为什么?” “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爱,你不懂。”看不见他的脸庞,伸出手用力打在他的身上,“爱一个人难道就只有占有吗?你和老爷有一样的容貌又怎么样,你的灵魂和他的灵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就无法比较,我爱他,就算他真的会消失掉我也爱他,他会永远在我金玉的心里。” “真的吗?”杜冰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金玉挺身站立在他的身前,没有丝毫的胆怯,“是他让我明白什么叫爱,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为了他,我要变得强大,就算我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他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我输的真是彻底。”杜冰意外的没有咆哮,双手捧住她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悲伤,“金玉,两个灵魂一个身体,这样的事情你还是第一次听说,是吗?他在大多数的时间里占据这个身体,我只能安静的呆在身体里,看着他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和他是一起活下来的,可是,有一天,他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金玉的身子一颤,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的语气,仰起头,想要在黑夜里看清楚他的脸,黑暗笼罩了彼此,谁也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 “那个女人就是怀玉的母亲,不是你,”听到她的轻声叹息,杜冰笑了,那是嘲讽的笑意,“就在那个时候,我醒来了,现在我明白了,我为什么要醒来。”他紧紧把她涌入怀中,讥讽的笑道:“是金玉你让我明白,我是为了嫉妒才醒来的,我不愿意他去爱任何一个人。”紧紧抱着她,心里颤抖着。 “为什么?” “忌恨他是假的,假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亲兄弟,我不愿意他爱上女人,于是我占据了这个身体,做了那些可笑的事情,金玉,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真正明白,他是那样深深的爱着你,为了不让我醒来伤害你,他一直克制着心里的爱意,对你那样冷淡。” “不要说了。”金玉大声叫道,“我不想听,不想听了。”听下去,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那么痛苦,靠在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在你新婚那夜我占有了你,”杜冰轻叹着,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子,“金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伤害你。”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滚烫的泪水顺着金玉的肩膀滑落。 “为什么你在一瞬间变了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之间需要一个人来退出。”杜冰低沉的笑了,手臂紧紧环住她,“其实我什么都懂。”他是什么都懂,只是为了争口气在做那些伤害杜寒的事情,“在清风镇醒来的时候是我,当怀玉回去以后,他哭着要我来雅图救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那样担心你,我的心和杜寒是一样的。” 金玉的身子一震。 “我爱你,不会比杜寒少爱一分。”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他轻轻推开了她,“金玉,我爱你,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滚烫的热泪滴落在金玉的手背上,烫痛了她的心。 金玉失声痛哭出来,身子在他的手臂里颤抖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杜寒。”杜冰低下头,凑近她冰冷的唇瓣,轻轻落下一吻,“金玉,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这是你教会我的,只要你说一声,你是爱我的,我就马上消失,把这具身体永远给杜寒。 金玉惊愕的抬起头,唇不小心轻轻碰在他的唇上。 “金玉,说你爱我。”哀求的声音。 她不能说,她爱的是杜寒不是他,可是,他哀求的语气深深扎进了她的心。 抬起头,黑暗里唇对着唇,话她说不出口,可是,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自己的,这一刻,以往的种种她不再计较了,一切的一切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一串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的脸庞,在黑暗里闪过一丝光亮,“把老爷还给我,只要你和老爷一样爱我,我对你的爱也会和老爷一样的深刻,难道你们不是一体的吗?” 杜冰笑了,低沉的笑声里是释然。 真情卷——250章:为爱重生 温柔的吻轻轻落在金玉的额头上,低沉的声音在说着再见的话语,“金玉,我爱你。”身子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最后一次拥抱,手臂一松,他的身子往地上倒去。 “杜冰……”金玉惊叫,想要抱住他,无奈他的身子是那样的沉重,她的力气远远不够。 “金玉,杜寒在你这里吗?”房间外面传来图丽亚的声音,用力的敲着门。 金玉蹲在地上,惊恐的说道,“他不在,我已经睡觉了。”一边抓起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臂,想要用力把他扶起来。 “有人看见他进了你的房间。”图丽亚厉声喝道,“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 金玉还想说杜寒不在,她的手被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了,黑暗里,地上的人坐了起来,他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晶亮的双眸里闪烁着神情的目光。 炙热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看见了,看见了,那是杜寒的眼神,张开双臂,扑进他的怀抱,就在黑暗里让她抱一下,就抱一下,抛开所有的束缚,让她感受一次心爱男人的怀抱。 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间,轻叹了声,叹息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去开门。”他把她扶起来,低声说道,“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次性解决了。” “是。”金玉离开了他的怀抱,她知道,他的怀抱不是容纳她的,伤心的转过身子,眼泪在一刹那决堤了,汹涌滚落下来。 身后的男人伸出手,用力的将她纳入怀里,下巴磕在她的肩窝里,“金玉,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吗?”扳过她的身子,双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愿意,愿意。”金玉用力的点头,勾住他的颈子,狠狠把脸庞窝进他的胸膛里,“我愿意,我愿意。”这一次落下的是惊喜的泪珠,她听见了,听见了,那是从杜寒口中说出来的话。 温柔的唇瓣轻轻压在她的唇上,轻轻允吸她的柔软,热情在一瞬间被点燃了,排开所有的束缚,就让他们在这里过度里深刻的相爱吧,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两个深深相爱的人彼此深情的拥抱。 “金玉,把门打开,再不开门我要踢了。”图丽亚最后一次警告声传来,门边已经传来了砰砰的声音。 杜寒轻轻放开了金玉,捧着她的脸,“忘记以前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金玉,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不管你是我的谁,就让我们在黑夜里彼此相爱,好吗?”指尖不舍的轻抚她的脸庞,低笑着,他的手臂终于毫无顾忌的拥住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是,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我是你的,一直是你的。”金玉灿烂的笑了,灿烂的笑容在黑夜里也能看见,那样灿烂的笑容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 轻轻拭干她的眼泪,杜寒长长舒口气,低声在金玉的耳边说道,“把灯点上,去开门。” 金玉轻嗯了声,身体狠狠的撞进他的怀里,“我不是在做梦,是吗?”抬起头咯咯低笑,“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不是做梦。”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欢喜的笑着,转过身子在桌子上摸索了一阵子,灯被点亮了,回头看着站立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眼泪情不自禁的又掉了下来。 杜寒轻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拭去她脸庞上的眼泪,“你站在这里,我去开门。”大步走到门边,听到踹门的声音更加的剧烈了,他的脸色一沉。 打开门,对上了一脸惊愕的图丽亚,“你做什么?” “你真的在这里?”图丽亚尖叫起来,“为什么?” “金玉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在她的房间里吗?”杜寒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打算让她进房间,“你找我做什么?” “杜寒,你对我的承诺不打算履行了吗?” 面对图丽亚咄咄逼人的追问,杜寒淡淡一笑,“我可以娶你,你要是愿意委身成为我杜寒的妾,我们一起回长安,只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情,我的心里只爱一个女人,她就是金玉。”语气是那样的凌厉,那样的肯定。 “让我进去。”图丽亚想要用力的推开他,可是,他的身子一动也不动的站立在门口,把她挡在了门外。 “我们就在门外把话说清楚吧。”杜寒冷淡的说道,“我不会因为你是雅图的女王而做出让步,你愿意成为一个妾,那就跟我回长安,我的妻子叫金玉,我一辈子真正爱的唯一的女人就是她。”经过了种种的苦难,即使要下地狱,他也要和她在一起,这是杜冰教会他的,“而你进杜家的门,不会有婚礼,在杜家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风光。” “我不会跟着你去长安,我是属于雅图的。”图丽亚身子一挺,严肃的望着他,“杜寒,我等了你十六年,难道你的心里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吗?” “当年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十六年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十六年后,他爱上了足以可以当他女儿的金玉,还是这样的深爱着,“没有什么感激的话要说,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在等。” “你……”图丽亚怒气冲冲的指着他,“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无情?” “明天一早,我就带着金玉回去,你要是愿意就一起回去,你要是想要阻拦我们,你就去想想,金玉是大唐皇帝宠爱的人,为了一个杜寒,不值得雅图和大唐开战,不是吓唬你,李世民会为了你伤害金玉或者我而向你雅图开战,为了一个对你没有丝毫感情的男人,你搭上雅图百姓的性命是不值得的。” 话已经说完了,砰的关上了门。 真情卷——251章:真心相爱 “杜寒,你这个混蛋,我不会饶恕你的。”图丽亚在外面用力的踹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杜寒会这样冷酷的对待她,“我不会放你们走,我要把你们杀掉,杀掉!” 杜寒背靠着门板,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破口大骂,倒是金玉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他。 “她说说而已。”杜寒伸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再也不要分开了。”紧紧将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他的心在颤抖,不是为了门外图丽亚的威胁,而是为了自己弯臂里真实的拥住了她。 “金玉,你给我滚出来,刚才你还假惺惺的劝慰我,一转眼的功夫就把他勾搭进你的房间里去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我要和你决斗,要是你赢了,我放弃杜寒,要是你输了,我要你的头颅永远留在雅图的土地上。” 金玉抬起头,低笑,“也许这是个好办法。”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杜寒的唇吻在她的唇角,深沉的低笑,“回到长安,我们就去见皇帝老子,我会告诉他,我爱上了自己的儿媳妇,我要让你金玉在世间消失,然后光明正大的迎娶你为杜家的第三任夫人,杜寒最后的一个妻子,唯一深爱的妻子,假如他不答应,那么,他将一辈子也听不到我叫他一声父皇。” 他总是有手段的。 金玉笑了出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颈子,下地狱又怎么样,只要和他在一起,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我想皇帝会被我们气死的。”皇帝再喜欢她,听到自己儿子说出那样可怕的事情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也许到时候,她的脑袋真的会保不住,“要是他想杀了我怎么办?” “他是皇帝,把你赐死,然后再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是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喊他一声父皇呢?”没有把握的仗,他杜寒是不会打的。 “把门给我撞开。” “寒,”金玉踮起脚尖亲密的喊了出来,“让我和图丽亚决斗,你说过,我要变得坚强,我要让你看看,为了你,我已经是一个坚强的人了,就如秀儿,为了怀玉,她变的那么坚强。”秀儿为了不让雅图的人伤害怀玉和杜家,她一个人承受着痛苦离开了长安。 “是为了杜寒,是吗?”杜寒轻笑,手指爱恋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不是为了怀玉,是为了他,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可是,他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为了你学会了坚强。”金玉抓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脸庞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也为了你最心爱儿子的妹妹,我怀孕了。” 杜寒征楞了下,她怀孕了? “你不会否定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吧?”眼神委屈的望着他,“我以为你听到这样的事情会高兴的大笑起来。”失望的垂下了头,唇角却扬起了一抹笑意,腹中的孩子是他杜寒的,这绝不会错。 杜寒惊愕的把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腹部,他知道孩子是自己的,她的身体只有他碰过,不管是杜寒还是杜冰,其实都是一个人,孩子就是他的,抬眼惊喜的笑了,是在扬州的那夜怀上的吧,那一夜,她在自己的身下成为了一个承~欢的小女人,那夜不是杜冰,不是杜冰,是他,是他杜寒。 金玉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疙瘩,和怀玉一样,孩子是杜冰的。” “杜冰和杜寒的孩子有什么区别?”杜寒轻笑的捧起她的脸庞,深情的望着她,“我说过,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杜寒和杜冰是一个人,两个灵魂又怎么样,爱着你的只是一个灵魂,我没有想到他会那样深爱着你,我们爱你的心都是一样的。” 他们就靠在门边说着话,门板剧烈的震动起来,在图丽亚的怒斥中,侍卫们在踹门了。 杜寒把金玉拉到一边,冷眼看着不断震动的门板,“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金玉,你知道吗,我曾经对杜陵说过那样的话,假如这具身体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让他把这具身体毁灭掉……” 金玉伸手蒙住他的嘴,摇头,“不,以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我心里的怨恨一丝一毫也没有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好,我一直会在你的身边,一直守着我们的孩子。”杜寒幸福的笑了,“你说的对,怀玉想要一个妹妹已经想了很久了,你一定要达成他的愿望,这个孩子要不是女儿,我们可以再生一个。”亲了下她的脸蛋,走到门边,用力的拉开了门。 外面在踹门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顿时都呆在了原地。 “图丽亚,金玉可以和你决斗。”杜寒威严的站立图丽亚的面前,冷眼看着她,“但是,我不是物品,不需要你们用武力来决斗,你是女王,说出来的话就是金言玉律,要是金玉赢了你,明天一早就要放我们走。” “好,不用武力,我们比女人之间的东西。”图丽亚咬牙切齿的说道。 “比赛的题目当然不能让你出。”身后传来杜剑的声音,懒洋洋的抱着后脑勺走了过来,“真是没有想到,表兄,跟着你来雅图,不但见识了那么多的漂亮女人,还能看见表嫂和女王的决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真情卷——252章:生死相随 杜寒对杜剑的态度一直是看不顺眼的,狠狠朝他一瞪眼,“你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看热闹啊!”杜剑理所当然的说道,站到他的面前,瞥了眼图丽亚,“女王快把王宫拆了,想要睡觉也睡不成了。” “回去睡觉,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杜寒低声斥道。 “怎么会没有我的事情,怎么说金玉也是我要保护的人。”杜剑笑嘻嘻的朝房间里的人打招呼,“金玉,我相信你能战胜一切困难。” “不相干的人拉出去。”图丽亚恼火的下令。 “你怎么可以这样?”杜剑转身指着她叫了起来,“既然是为了我表兄决斗,我说女王,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以端起女王的架子?”心里不禁暗中大笑,他杜剑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不错,不错,既然是决斗,那就是身份平等的。 “你……”图丽亚气结。 “他说的没有错。”杜寒自从认识杜剑以来,听他说的差不多都是废话,唯独这一句话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女王,当着你这么多的侍卫的面,大家把话说清楚最好,我们杜家是做生意的,大家都知道,既然是为了我表兄,那么,就用做生意来决斗好了。” 他的话说出来,走廊里站着的侍卫们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话啊? “女王,你看怎么样?”杜剑一点也不怕的对上图丽亚,笑嘻嘻的问道,“其实做生意很简单的,你每天当女王也是在做生意,做的还是一桩大生意,每天在为你的国家赚大钱。” “要怎么做能决出胜负?”图丽亚怒视着杜剑。 “规则很简单,给你们一些银子,看谁的钱赚的多,当然就是最适合我表兄的人选了。”杜剑嘿嘿一笑,金玉跟着杜寒也去扬州见识了一回,怎么说,她也不会输给这个什么破女王的。 “图丽亚是雅图的女王,金玉肯定是输。”杜寒冷冷一笑,“最公平的方法,谁能写出雅图的经济计划,让图丽亚你的首相满意的,就算是胜利者,这个办法公平吧。” “你说的。”图丽亚得意的大笑起来。 “我不会帮助金玉。”杜寒伸手拉过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金玉,这一次就看你自己的。”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公平。”美哆在一旁说道,“给女王和金玉三天的时间,向首相提交一份经济计划书,这是女王的私事,我想我们这些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会帮助她的。” “就这么着,美哆,我们走。”图丽亚转身就走,一窝蜂的,她带来的侍卫也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了杜剑还在站在那里。 “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杜寒冷冷的问道,“该去睡觉了吧。” “你不一起走?”杜剑问的小声翼翼,脖子一缩,被杜寒的眼神一瞪,后背发毛。 “爱回不回。”杜寒挽着金玉的手往房间里走。 “杜寒,你疯了。”杜剑左右看了一眼,用力拉扯住他的袖子,“你和金玉的关系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不会还没有恢复记忆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杜寒冷哼一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当着杜剑的面用力甩上了门。 “呃……”杜剑吓一跳,身子连忙的往后一退,“怎么这样,我是好心,算了,随你的便,我睡觉去。”深深看了门板一眼,转过身就走,别人的事情还是不管了,杜寒和金玉的事情他管不了的,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杜寒也许真的疯了,金玉可是他儿子的老婆,他不会真的…… 回头一看,浑身一哆嗦,天哪,要是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乱~伦,绝对的乱~伦! 脚步飞快的离开了,他什么也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门轻轻打开了,杜寒看着他离开,低低一笑,“他的心在害怕。” “杜陵要是知道了,也会害怕。”金玉靠在他的怀里,温柔的低笑,“你回去吧,不要吓唬他了。”抬起头温柔的望着他。 “你知道怎么为一个国家写一份经济计划书吗?”杜寒关上门,笑道:“我不会帮助你,但是,我要让你赢了图丽亚,让她心服口服,所以,我要先听听你的计划。”揽着她的肩膀回到了桌边,“你一定要赢了她。”山高皇帝远,图丽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也无法预料。 “你说我要是赢了图丽亚,她会真的放我们走吗?”金玉担忧的问道,“她毕竟是雅图的女王。” 杜寒把她按坐在凳子上,“决斗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你真的以为她会跟着我回长安吗?”坐在她的身边,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秀儿母亲第一大臣了,年少气盛,谁也不放在眼里,当雅图的女王是她的梦想,就算遇到了我,也不曾改变过她的想法。” “她说过,她会跟着你回长安的。” 杜寒笑着摇头,“她和你不一样,她是在雅图长大的,受到的教育和我们中原不同,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是要我留在雅图和她过日子,那是妄想。”包住金玉的手掌,温柔的笑着,“杜寒是属于大唐的,是属于一个叫杜金玉的女人的。” “老爷。”金玉感激的看着他,被他狠狠搂进了怀里。 “金玉,我要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手指抬起她的下颚,低笑着,哀求道。 金玉羞涩的抬眼,低低的喊道:“寒……” 身子被他凌空抱起,下一刻,稳稳的被安置在床上,帐帘落下。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真情卷——253章:欢~爱正浓 “金玉?”轻轻摇了下卷缩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了?怎么一声不吭的?刚才我伤到孩子了吗?”小心翼翼的扳过她的身子,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食指的指腹抬起她的下颚。 金玉的脸庞红得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自己真的在他的怀中了,而刚才,他对自己多了丈夫才能做的事情。 杜寒低沉的笑了,他看出来了,她是在害羞,搂住她的身子,大手暧昧的在她光~裸的身上游走,邪气的笑道:“是害羞了吗?刚才是谁把我的背也抓破了?”暧昧的一口啃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唇凑到她的耳边,低笑:“我喜欢你那么热情。” 金玉低呼,娇羞的推开他的身子,“你……讨厌……” 杜寒紧紧握住她的手,满足的低笑,“金玉,我终于亲手把你拥入了怀中。”细密的吻轻轻从她的颈子上往下。 “寒……”金玉的身子噤若寒蝉,哀求道:“不要,你会伤着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打算怎么样啊?”狡猾的笑了一声,杜寒的吻落在她的唇间。 轻轻靠在他的怀里,金玉长长的舒口气,“像是做了一场梦,我真的被你抱在了怀里。” “以后再也不会放手了,以前是为了你我之间的身份,为了怀玉,现在,我什么也不顾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捧住她的脸庞,杜寒许下了自己的诺言,“我杜寒只对你许下承诺,唯一的承诺,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会爱我们的孩子一生一世。” “我想给你生个女儿。”他已经有怀玉了,所以,她希望自己腹中的是个女儿,让怀玉过过能保护妹妹的大哥的瘾儿。 “我会保护你们。”杜寒轻抚她的秀发,细密的吻不断的落在她的眼眉之间,“图丽亚她想把我留在这里,我们不能让她得逞,金玉,你要写出一份完美的计划来,打败她,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我会努力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写出一份计划来。”金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了她和杜寒的未来,她一定会努力的,在来到雅图后,她发觉自己怀孕了,心里充满了恐惧,表面上什么事也没有,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似的,知道杜冰的出现,她完全的明白,自己新婚***的对象就是杜寒,不是一个人又怎么样,只要是他的身体,孩子就是他的。 “老爷,我……” “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很在乎你喊我的名字。” “是,寒。”金玉羞涩的笑了笑,把头靠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杜寒的心思被她的一头柔顺的黑发吸引住了,手指轻轻抚着发间,有些走神。 金玉的手悄悄的攀上他的颈子,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我嫁进杜家的第一天,你……” 手掌轻轻蒙住她的嘴,杜寒轻笑,“邬婉婉要把你娶进门的消息我在半路就收到了,我日夜兼程赶回来,想要在你进门前阻止她那样做,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于是,杜冰占据了身体,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也只有心里充满了对他不满的杜冰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所以,你对我新婚之夜***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金玉是总算明白了,委屈的轻叹了声。 “对不起。”杜寒歉意的低喃,“其实,我是一个懦夫,和杜冰比起来,我是一个处处受制的男人,碍于你和之间的身份,我一直不敢真正的面对你,我……” “只要是你就好。”金玉轻声笑了出来,“为了你,我可以变得坚强,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寒,遇见你,让我明白了爱一个人是多么的痛苦,也是多么的幸福。”靠在他的怀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不重要了。 “来,我来告诉你,要让一个国家的商业兴旺起来,要做些什么。”杜寒笑着拉住她的手,“金玉,我不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我相信,只要我告诉你要振兴一个国家的商业,你就会知道,以一个女人为主的国家里,你应该要怎么做。” “图丽亚好像势在必夺。”金玉把头靠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手紧紧反握住他的手掌,“金玉已经不是你刚刚遇到的那个金玉了,为了一个叫杜寒的男人,她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杜金玉,她可以战胜一切困难,你相信吗?”仰起头,含笑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我相信。”就在一瞬间,杜寒的眼睛里绽开了绚丽的色彩,他看见的已经是一个自信的小女人了,她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他藏起来不愿意让她看见的那块透明的白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回到长安,他一定要查清楚她的身份,她是他的女人,她的来历一定要查清楚,除非她的身世真的无法查起,那么,他才会放弃。 “我会让图丽亚心服口服,寒,在你的训练下,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当杜家的三公子,我要为杜家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轻声低笑,她幸福的笑着。 “在你得意的时候,是不是要先感激一下我呢?”杜寒翻身压住她,坏坏的笑着,眼睛里射出强烈的欲~望,身下的小女人,真的已经属于他了,吻上她的唇,宣誓着他的权利,他要完完全全的占~有她。 真情卷——254章:学会放手 图丽亚输的一败涂地,她无法相信自己完美的计划赶不上一个黄毛丫头,可是,她的首相很郑重的对她宣布,身为雅图的女王她的计划书不能和金玉的计划相比,她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女王真的要放他们走吗?”美哆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里,恭敬的看着自己的女王,在知道结果以后,她的心里是欣喜的,因为她的女王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离开雅图,雅图需要她。 “美哆,我想杀了他们。”图丽亚的眼睛里射出寒冷的杀意,远远的望着在花园里相依偎的男女,恨意在她的身体里燃烧,“我等了十六年,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女王,还是放他们走吧。”美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杜寒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依照我对金玉的了解,她是一个说出来的话就能做到的女人,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身后也许真的是大唐的天可汗,女王,为了一个男人而给雅图带来战争,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金玉真的和天可汗有不一般的关系?”图丽亚的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 “我试探着问过金玉,她很精确的说出了天可汗的容貌,女王还记得我代表雅图去觐见天可汗,亲眼见过他。”美哆的声音里有些犹豫了,“皇帝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恕我直言,杜寒的话女王也许仔细的想想就能明白,他是不愿意金玉的真正身份说给女王听,他把金玉和太子李治联系在一起,也许,金玉是太可汗的某个公主。” 图丽亚的身子一震,她被嫉妒迷惑,分辨不清楚是是非非,要不是美哆大胆的说出来,她不会去想这一层关系。 “女王,一个对你没有一丝感情的男人,还是放手吧。”美哆的心里已经很确定了,金玉就是大唐的某个公主,还是一个得宠的公主。 “我不甘心。” “杜寒能那样的对金玉死心,我想,和金玉的身份也有关系。”美哆继续游说,她是被人拜托来说服自己的女王的,那个人就是杜剑,他想要赶快的离开这里,沙漠的天气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他恨不得马上启程回清风镇去。 美哆之所以会被他说动,原因很简单,她要为雅图的前途着想,不能因为女王的私人感情而破坏和大唐的关系。 “把我房间里的那幅画拿去烧掉。”咬着牙齿,图丽亚终于下了决定,她选择放手,大唐她是惹不起的,万一金玉是真的公主,还是一位得宠的公主,为了自己的感情而做了愚蠢的事情,到时候战火燃烧起来,她无颜面对自己的百姓,“我放手,可是,不代表我就这样甘心让他们逍遥,美哆,我要让他们体会我内心的痛苦。” “只要不伤害他们,让他们安全的回到大唐的国土,女王想让他妈怎么痛苦就行。”美哆很乐意为自己牺牲私人感情的女王做一些事情,“交给我,我去替女王完成。”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想好的时候会告诉你,现在,你可以去告诉杜寒和金玉,晚上我设宴为他们送行,他们明天就可以走了,我留下一个身心都不属于我的男人有什么用。”痛心的甩了甩衣袖,转过身子往看奏折的宫殿走去。 美哆往金玉那边看了一眼,她靠在杜寒的身上,正在湖边钓鱼,一点也不担心女王会不放他们走。挥手轻声吩咐手下的人去女王的杜剑把那幅画像烧掉,女王既然下了决心,她一定会做到忘记杜寒,但是,她会惩罚杜寒和金玉,那是雅图女王有仇必报的性格。 手下人急匆匆的走了,去办她交代的事情了,她站在走廊上,心里想着,女王会怎么做,让一对相爱的男女分开,这才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也许,女王是要制造一场分离吧。 “美女将军,你刚才跟你的女王说了没有?”杜剑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前站定,一脸的期盼。 美哆沉下脸,心里对他的笑脸充满了厌恶的感觉,“晚上女王宴请杜寒好金玉,为他们送行,你们明天就可以离开雅图。”说完转身就走,对着杜剑的笑容,浑身的不自在。 “我说,你们女王那么爽快??”这样的答案反而使杜剑不能相信了,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是真的吗?” “女王的话是不会假的。”美哆恨恨的看着他,一挥手,“走开,我要去准备宴会,你可以去告诉你主子,明天就可以了离开了。” “真是奇怪了,那天夜里你们女王还在金玉的房间的门口要死要活的争夺杜寒。”杜剑是一百个不愿意相信。 “因为她是女王。”美哆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不要质疑一个女王说出来的话,你们大唐皇帝的话是金言玉律,我们雅图女王的话也是一言九鼎,她输给了金玉,就会放他们走,这是一个女王的胸襟,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威胁的把自己的拳头在杜剑的眼前晃悠了一下,然后狠狠的松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是女王又怎么样,她还是个女人。 杜剑冷哼声,那天晚上图丽亚让人撞金玉的房门,他是亲眼所见的,一个女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学会放手的,况且,他刚刚远远看见图丽亚的脸上闪过的杀气,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真情卷——255章:真心道歉 杜寒带着金玉离开了雅图,连声招呼也没有和图丽亚打,在他的心里,金玉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重要了,她的肚子里是他杜寒的孩子,他希望她怀着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儿。 图丽亚当然是不知道金玉已经怀上了杜寒的孩子,要是知道,她绝对是不会放他们离开雅图的,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也许她会不惜和大唐的军队开战,也会把杜寒永远留在雅图,金玉当然是杀掉,最毒妇人心。 杜剑一路上总是在暗暗的打量杜寒和金玉之间的眉来眼去,他的心里是担忧的,毕竟现在这个时候,金玉实际上还是杜寒的老兄儿子的媳妇,他和自己的媳妇已经睡在一起了,根本就是乱~伦了,这回到清风镇以后,要怎么办呢? 金玉还是扮作少年的模样,依旧是杜家的三公子,在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改变之前,她还是要保持低调,等她真正嫁给杜寒之后,就什么也不用顾忌了,她将是杜寒的第三任妻子。 在半路上,队伍和杜陵的人相遇了,秦风也在,他们是从清风镇来的,两个马队和在一起朝大唐的边境而去。 回到清风镇,金玉下了马,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老板娘的手说悄悄话去了,她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老板娘坐在自己的床上,听完金玉的诉说,笑着扶起了她,低笑:“你的意思是要认我这个干娘了?” 其实她的心里是感激金玉的,在夜明珠发生的事情,初果一五一十都说给她了,就是没有说到金玉谎称自己是她的女儿,因为初果不知道那一层,现在金玉对老实交代了,她的心里更加的感激,要不是金玉,她的亲生女儿不可能回到她的身边,秦风也不可能踏进清风镇一步。 “老板娘愿意吗?”金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期待的神情。 “我不愿意。”老板娘笑着微微摇头,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低笑着说道:“我不知道要喊你什么好,你现在爱穿着男装,我还是叫你一声三公子,你知道吗,没有杜寒就没有我穆丝雨的今天,没有你,我的男人和女儿就不能回到我的身边,所以,三公子,你和杜寒都是我穆丝雨的恩人,你对秦风说过的谎言,他不会对你计较的。” “可是……”金玉觉得很抱歉,为了救杜寒,她对秦风说了那样的谎言,低下头,歉意的说道:“我想,秦风他对自己还有个女儿充满了欣喜,要是让他知道我是在说谎,他一定很生气很失望,我不是怕他生气要揍我,我是怕他失望,你没有看到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的时候,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光芒。” “假如你成了我的女儿,你想想,杜寒要怎么喊我了?”穆丝雨哈哈大笑起来,“你和杜寒的事情,秀儿那个丫头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们一路走过来很辛苦,我不想占杜寒的便宜,所以你这个义女我不能认。” 金玉的脸一红,垂着头害羞的笑了。 “其实秦风想再有个女儿是很简单的事情,我再给他生一个就是了。”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在大漠边上混惯了,练就了一身的豪气,豪爽的一拍自己的胸,笑得那样的灿烂。 “谢谢老板娘不怪我。”金玉感激的握住她的手,唇角边上荡开了释然的笑意,“老板娘,秦风回到你的身边了,你和一定要他偿还欠下的十五年时光。” “我不会跟他客气的。”老板娘挑眉一笑,秦风上次回来后,她就抱住他又哭又笑又叫又上下其手狠狠在他的身上拧起了一身的伤痕,她不会跟他客气的,她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他的身上,不叫他补偿,那不是太亏了,以前是知道他不可能会回到她的身边,现在他回来了,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丝雨,你和金玉在说什么悄悄话?”门外传来秦风的声音,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心爱的女人。 “你去休息,他由我对付,除了不能让他会带我的身边是我做不到的,其余的事情是我穆思雨不可能做不到的。”得意的一笑,凑到金玉的耳边悄声说道,“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拥抱我,有没有第二个女儿并不重要,我会诱惑他今晚就让我怀上他想要的第二个女儿。” 金玉知道她说话一向是很直爽的,捂住嘴偷笑,微微朝她躬身,这是对她的感激。 老板娘打开门,秦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也没有顾忌金玉在场,狠狠吻上她的唇,低声问道:“想我吗?”说着,已经把她横抱起来走进了屋子。 金玉趁着秦风的心思都老板娘的身上,悄然的从他的身侧闪过,走出了门,轻轻把门合上,把空间留给了分别了十五年的有情人,不过她没有马上离开,站立在门口,听到里面传出老板娘娇媚的声音。 “风,你在做什么,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说话间娇喘了一声。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你没有看到金玉都已经避开了,她当然是知道她老爹和娘亲要做什么事的。” “有件事要和你说,唔……” 金玉的脸红了,她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事,看来,老板娘会说服秦风的,转身,看到杜寒站立在走廊的那头,含笑朝着她伸出了手,她的脸上绽开幸福的笑意,大步走了过去,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掌里,这辈子,她绝对不会放手。 真情卷——256章:一切重来 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气氛里,皇帝病重,有些人已经在蠢蠢欲动。 杜寒带着金玉回到了杜家,当金玉再次走进杜家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改变,杜家的大少夫人已经死去,代替她成为大少夫人的是秀儿,她是杜家的三公子,暂时先用这样的身份呆在杜家,很快的,她将成为杜家的新任夫人。 秀儿再一次被杜寒带回长安的时候不再是那个刚刚出世的婴儿了,十几年前,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杜寒把她当成仆人的孩子养大,把她安排在最心爱的儿子身边。十几年后,他也终于看到秀儿和怀玉在一起了,这是他愿意看到的。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怀玉了,一个叫金玉的女人占据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地位。 再一次跪在大唐皇帝的面前,金玉的身份已经改变,她不再是他的孙媳妇,而是大唐皇帝最心爱儿子将要迎娶的新娘,她的心是忐忑不安的,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会怎么处置她和杜寒的事情。 “你是说,你要娶金玉?”躺在龙榻上的李世民轻声咳嗽了几下,打量跪在金玉身边挺直了身子和他对视的儿子,众多的子女当中,也只有他会这样和自己对视,也只有他会对他表示毫无畏惧,他是真的很想让他登上大唐皇帝的宝座,可是,事情总是不能朝着他想的那样发展。 “您不是听到我的话了?”杜寒的双眉皱在一起,不悦的望着自己病重中的父亲,“父亲是不想让我娶金玉?”聪明的反问,这是他第一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对父亲提出来的,他要是不答应,哼,不答应也要答应,他想当好父亲,怎么可以连这样的一个要求都做不到? “朕听到你刚才的诉说了。”李世民呵呵低笑,望着神情坚决的儿子,“你们在沙漠上遇到的事情足以见证你们之间不能隔断的缘分,朕还有什么能力隔断你们呢?”深深吸口气,伸出手,“寒,你过来。” “父亲愿意承认金玉这个儿媳妇了?”杜寒惊喜的问道,把手伸出去,握住了李世民冰冷的手掌,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怔,他的手很凉。 “你带着金玉来的时候,心里不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李世民感受到了他手掌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气,心里安慰的笑了,“你今天能叫朕一声父亲,都是金玉的功劳,朕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你们呢?”另外的一只手掌轻拍他的手背,宽慰的笑着,“金玉是你的第三个妻子,也是朕看着最顺眼的妻子,朕当然满意她成为陪着你走过下半生的女人。” 杜寒的唇角微微往上一扬,“父亲假如不愿意承认她,我会带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远走高飞,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李世民大喜,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惊喜朝金玉叫道,“金玉,你有喜了?” “是。”金玉害羞的低下头,在大唐皇帝的面前承认自己和杜寒未婚先有了鱼水之欢,那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她的手被杜寒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他在给她力量。 “好,好,朕高兴听到这样的事情,明天就成亲,这事拖不得。”李世民含笑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你小子的手脚很真利落,这么快就让她怀孕了。” “谢谢父亲。”杜寒高兴的收回自己的手,伏下身体恭恭敬敬的朝自己的皇帝老子行礼,他以为皇帝老子不会同意他娶金玉的,毕竟那么做是要被人非议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金玉曾经是他儿媳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的。 “金玉,朕不会让你感到委屈。”李世民对着金玉慈祥的微笑,“朕会将你认作干女儿,明天就赐婚,让你以公主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嫁进杜家。” “谢谢陛下。”金玉感激的磕头。 “父亲,真的谢谢你。”杜寒连磕三个响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红绳因为他的磕头,悄然的露在了衣服的外面,一块通体雪白的玉展现在李世民的眼前。 “寒,你脖子上的玉是从哪里来的?”李世民脸色大变,身子直径坐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儿子脖子上的玉。 “父亲知道这玉的来历?”杜寒大喜,才笑出来,马上就意识到金玉在身边,讪笑道:“金玉,你先出去,我和父亲有私密的话要说。” “金玉,你先到外殿去休息一下。”李世民对金玉和蔼的挥手,看到她恭敬的行礼退出了内殿,连忙悄声问道,“你是从谁人的手里得到这块玉的,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可见儿子对这块玉看得很重。 “父亲可否先告知这玉的来历?”杜寒哀求的望着他,他急于知道这玉的来历,金玉的身份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到。 “新罗国你知道吗?”李世民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玉原本有两块,是朕亲手在十七年前赠送给新罗女王,两块玉合在一起就是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你看,你手里的这一块就是一半的翅膀。” “蝴蝶?”杜寒的手心摊开,从脖子上拿下来的玉躺在他的掌心,以前他看不懂这玉到底是什么形状,今天被皇帝老子一说,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半只蝴蝶的翅膀。 “父亲是说,当年你把两块玉赠送给了新罗女王?” “你快说,玉是从谁的手里得到的,因为这关系到新罗女王的一个秘密。”李世民的语气显然有些焦急。 “这玉是不是关系到新罗女王的女儿?”杜寒不禁想到了几个月前在长安街上遇到,又在去江南的路上遇见的朴志,他不是新罗来的人,来找公主的,难道金玉就是他要找的人?金玉是新罗的公主? 真情卷——257章:金玉身世 “你手里的玉是当年朕亲手赐给新罗女王朴静的。”李世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日的情景,“寒,快点告诉朕,你是从谁人的手里得到这块玉的,拥有这块玉的人一定和朴静的另外一个失踪的女儿有关系。” “是金玉的养父给我的。”杜寒微微一笑,刚才的惊讶过后是对金玉身世的了解,“看来,金玉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新罗女王的女儿,她是新罗的公主。” “金玉。”李世民眼前一亮,惊喜的叫道。 “父亲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杜寒把手里的玉双手递上,诚恳的说道,“金玉还不知道她的身世,我想在查清楚她的身世后再告诉她真相的,可是,一直以来,我的手下没有能力查到那些事情。” 李世民握着玉低低一声笑,“你行走在丝路上,长安以外的地方是你的地盘,儿子,身为朕的特使,在丝路沿途的各国给朕收集他们的动向,真是辛苦你了。” “大唐皇帝这么信任我,我当然要为大唐做有用的事情。”杜寒微微一笑,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从他第一次独自上路去西域,他就注定要为大唐的安定做一些事情,他的身上背负的不是要赚更多的钱,而是要为自己的皇帝老子在西域各国安插耳目,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他皇帝老子交给他的任务,十几年来,他没有让他失望过,他手里的人现在差不多可以组成一支战斗力惊人的军队。 “这两块玉,关系着一笔宝藏。”李世民把玉还给了他,喘息了下,继续说下去,“十七年前,新罗国发生了叛乱,女王朴静在大批死士的保护下流亡到了长安,当时她带来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当然,比起藏在你家里的那些是比不上的,但是,对一个小国家来说,那是一笔丰厚的财产,她要把珠宝献给朕,要求朕出兵为她平息战乱,朕当然没有把那些珠宝看在眼里,答应她,等朕平息了突厥的叛乱局面,再发兵替她平息新罗,哪里知道,这一等就是两年。” “大唐的事情比较重要一点。”杜寒替皇帝老子找理由,不想他心里有内疚。 “的确是大唐的事情重要一点。”李世民一点也不客气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等朕把突厥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好,想起朴静和她带来的那些人还在等朕的消息,就召见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罗的女王竟然在长安的两年里和一个有妇之夫有了一段孽缘,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不知道金玉是姐姐还是妹妹?”杜寒含笑插一句,“父亲见过新罗女王生下的两个孩子吗?” “没有见过,朕知道朴静生了两个女儿,也为她感到高兴,于是亲手赏赐了两块能合在一起的玉,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天夜里,朴静居住的行馆被大批的杀手袭击,是新罗叛乱的人派来的,朴静被侍卫们保护着逃过一死,可是,她的两个女儿却都不见了。为了保护她,就在她受到袭击的第二天,朕就派人将她护送出长安,就是那批珠宝不知所踪。”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个把金玉交给她养父的人应该是女王的侍卫。” “是啊,那次夜袭,朴静的手下死伤很多。”李世民有些哀伤的摇头,“后来,朴静重新回到新罗成为新罗女王,事情才慢慢的过去了,朕想,她要是知道金玉就是她的女儿,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父亲认了金玉做公主的话,我想她会更加的高兴。”杜寒站了起来,“父亲赶紧赐婚,我要带着和金玉去新罗找她的母亲。” “不行,至少要等金玉生下孩子之后才能带着她远行。”李世民认真的说道,他可不能眼看着儿子不珍惜金玉的身子,她可是怀着他以后要宠爱的孙子。 “生完孩子以后?”杜寒没有想到皇帝老子会这么说,呵呵一笑,“那要等很久。” “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晚一点让她去见亲生母亲有何不可?”李世民不悦的说道,“新罗的女王和朕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比较重要呢?” “她的母亲。”杜寒毫不犹豫的回答,看到老子的脸色不善,慌忙解释道:“父亲想一想,金玉的母亲一定在日夜的想念她失踪的两个女儿,十几年来,那份心情可想而知,所以,在金玉的肚子还没有挺出来之前,我会带她去新罗一趟。” “你是在拿朕的孙子开玩笑。”李世民的脸色黑乎乎的,心里很不愿意听到儿子这样说。 “我希望金玉给我生一个漂亮的女儿。”这是他第一次在郊外的河边遇到金玉的时候想到的,如今,马上就要实现了。 “都已经等了十几年,你不觉得多等一年半载的有什么区别吗?”李世民咳嗽了几声,深深叹口气,“先不要和金玉说她的身世。” “父亲是在用皇帝的口气说话。”杜寒把玉收进怀里,微微笑了笑,顺从了他的意思,“您不要那么用力的瞪我,儿子听从就是了,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朕的来日不多了。”李世民伸手抓住他的手,唉了声。 “胡说。”杜寒心里一震,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兆,这一次,他的病能治愈吗? 真情卷——258章:大结局 日子在平静中渐渐的流逝着,杜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添了两个可爱的小生命,杜寒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而他的小孙女迫不及待的降临了人世,秀儿早产生下了她和怀玉的第一个孩子,杜家上下沉浸在一片无尽的快乐里,在这之前,皇帝的赐婚,杜怀谷高中状元,一件一件喜事接踵而来。 但是,杜寒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答应父亲等金玉生下孩子后再去探究她的身世,这件事会在自己皇帝老子的驾崩后。 就在女儿降生的那年五月,大唐皇帝李世民驾崩,全国举哀,杜寒也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他和自己的父亲和好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想要补偿以前欠下的一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自从杜寒迎娶了皇帝下旨亲自赐婚的金玉,杜家的生意由杜陵在打理,去西域也是由他和杜剑两个人一起,他和杜剑已经成为了生意场上不可或缺的好兄弟。 而杜剑,在杜陵的影响下,他已经对过去的一切看的不那么重要,据说,他和杜陵每一次经过清风镇的时候,总会和秦风和老板娘的女儿演出一出好戏,打打闹闹好不热闹,金玉暗地里取笑他们是在追求初果,就是不知道,他们谁能赢得那个凶悍的初果姑娘的心。 李世民驾崩,李治在长孙无忌的扶持下顺利的登上了大唐皇帝的宝座,成为了大唐开国的第三位君王。 杜寒在父亲去世后已经消沉了一个月,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金玉,谁也不能进去和他说半句话,就是杜陵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他商量,也被他无情的拒之门外。 人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这是人的劣性。 初夏已经悄悄来临,身穿单薄衣衫的金玉敲开了书房的门,她是给自己丈夫来送晚饭的,意外的发现,他的神仙师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书房里。 还没有等她行礼,老神仙已经挥手叫她免了,微微一笑:“我正要走,你好好照顾杜寒。”这位神仙现在对金玉已经不再那么阴沉着脸相对了,和蔼的一笑,他承认自己也有看错面相的时候,金玉不是他所说的那个女人,因为只有杜寒成为皇帝的时候,她才会成为那个祸害大唐的妖女。 “师父……”杜寒欲言又止,神情凄苦。 “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些,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强求,顺其自然,你去寻找金玉的身世也一样,该遇到的一定会遇到,人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某一天会和谁相遇,如你和金玉。”神仙不是故弄玄虚,他很多时候都是很准的,“这一次我会失踪几年,不要担心,等你的女儿成亲那天,我会出现的,她可是要嫁给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对金玉和蔼的一笑,走出了书房,他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金玉低叹一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走到门边,悄悄关上了门,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温婉的一笑,“该吃晚饭了。” “我不饿。”杜寒摇摇头,伸出手抓住她的手,“金玉,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会不担心。”金玉轻叹,走到他的身边,被他一把抱上了他的膝盖,坐在了他的双腿上,不由得脸一红,“寒,我担心你。” 杜寒轻笑,“不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愿意陪着我去外面走走吗?” “你想去哪里?”只要能把他从丧父的悲痛中拉出来,她愿意陪着他去天涯海角。 “去新罗。”杜寒决定要带着她回新罗去,他要让她认回她的母亲,“其实,豆腐店的老爹不是你亲生的父亲……”双臂搂住她的身子,缓缓的向她说起了她的身世。 金玉真的不能相信,她会是新罗的公主? 手里拿着透明的玉,她的神情里充满了疑惑,但是,杜寒的话她又不得不信,她真的是新罗的公主吗? “不要再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父亲亲口对我说的事实,因为答应了他要等你生下孩子后才把你带去新罗寻亲,没有想到他会……” “寒,不要说了。”金玉抱住他的身子,含泪低笑,“有你在身边,我是谁有什么要紧的,我有你,有我们的玲儿,还有怀玉秀儿杜陵杜剑一大家人开开心心的,对了,还有怀谷,他现在虽然已经搬出去住了,在朝中做事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他是我们杜家的光荣,你这个当爹爹的,也不给他说一门媳妇,我等着当长安城里最年轻的婆婆。”说着,不禁笑了出来。 “等我们从新罗回来,我一定让你完成心愿。”杜寒把她抱起来,走到窗子前,打开窗,感觉到夜色里的院子透着一丝炎热,他把她放下,搂住她的肩膀,深深叹口气。 “不要叹息。”金玉抬起手抚平他皱在一起的剑眉,绽开美丽的笑容,“我要永远看到你的笑容。” 杜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把她的身子拥入怀中,“金玉,我们在一起了,这不是梦。”深深吸口气,把她的味道深深刻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我一定要带着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我不能让你和我一样,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那是一种决心。 “好。”金玉低笑,温柔的扬起头,“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 杜寒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论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放开自己的手,因为他知道,她是属于他的。 他笑了,笑得那样的温情脉脉,说出了自己的誓言:“你是我杜寒一辈子的妻。” 杜寒和金玉的女儿叫杜玲儿,怀玉和秀儿的第一个女儿叫杜珑儿,故事还没有完结呢,杜家的人还要在大唐的盛世里继续创造他们的传奇故事…… 【又是一本完结的故事,哈,这已经是完结的第五本古言了,很有成就感,不写番外,就算姐妹们觉得故事还没有完结也不会写,完结就是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