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老公好过年》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天啊!地啊!她卫心荞打从一出娘胎,还未见过比猪长得还像头猪的胖男人。 而这位“唐猪公子”,竟是她未来的夫婿!救命啊!她不要! “小姐,你再扯的话,小心头发会掉光光哦。”长相圆滚俏丽的丫环,忙不迭地提醒身边一名已气得头顶冒烟,一副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唐猪公子揍扁的绝色小美人。 “光你的头啦!”卫心荞当下赏了丫环一记爆栗。 “哎哟,好——” “嘘!小声点,若让阿爹发现我在这里,我就把你剁成肉酱送给唐猪公子吃。”卫心荞及时捂住丫环圆圆的嘴,一双晶亮的眸子更是透出数道凶光。 “唔……小姐好残忍。” “哼!若换成是你要嫁他,我看你还会不会在这儿说风凉话。”卫心荞横了圆圆的一眼,又再度将仿佛快要喷出火花来的眼眸对准凉亭内,正在热烈讨论婚事的唐猪公子以及卫老爷。 “小姐,圆圆觉得那位唐公子虽然胖,但却胖得很可爱呵。”圆圆肥嘟嘟的脸蛋陡地通红。 “是啊,配你正好。”胖对胖,绝配。不过,圆圆说得也没错,她唐的虽然胖,却不是脑满肠肥的那一种,而是有点像……对了,像笑脸弥勒佛,会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亲近?恶!她可不管他像祭神的大猪公还是受人参拜的弥勒佛,反正她卫心荞是不可能嫁他的! “小姐,你怎么这样说嘛,十天前,当扬州唐家派媒婆来向老爷提亲时,小姐看起来还一副满高——” “笨!那时候我又不晓得他长成这副德行,现在我既然看见他的尊容,当然反对到底。”虽然他们卫家在准南镇也算是有头有脸,但比起扬州首富唐家,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差得远呢。 正因为如此,对于唐家上门求亲一事,不仅阿爹乐翻天,就连她也感染到喜气而兴奋不已,呃,更正,是不知所措才对。直至她从旁探听到今儿个唐家公子会亲自上门来,她才怀着一颗待嫁女儿心,偷偷前来一观未来夫君的相貌。 怎知,青天霹雳! 她的夫君竟然有张像猪的五官。唉!对于夫君的长相,尤其是这类富家公子,她的要求真的不高,但最起码也别长得像猪嘛! 但,为什么?为什么连她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老天爷都不肯成全她?卫心荞不禁捶胸顿足。 “小姐、小姐,唐公子走了耶!” “走了最好!”卫心荞生气地叫嚷着。 “嘘——”圆圆将肥肥的手指往她噘起的小嘴一比。 “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嘘什么嘘!”卫心荞用力掐了她的胖脸一把。 “哇,好痛哦,小姐又欺负人了。” “哼!臭圆圆,本小组现在一见到你就好像见到那个唐猪公子,所以从今天起,你最好离本小姐越远越好,否则我就——” “咦?小荞,你蹲在这里干嘛?”才刚把婚期敲定的卫老爷,乍见女儿藏身在矮树丛里后,仍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我、我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啦!”卫心荞赶紧拉着圆圆一块站起,“阿爹啊,女儿能不能跟您打个商量?”嫩嫩的嗓音问得小心翼翼。 “什么商量?”此时的卫老爷,满脑子都在想着前厅中,那一箱箱装满金银珠宝的聘礼。呵!这下卫家可保住门面了。 “女儿可不可以不嫁唐——公子?”呼!好险,猪字差点脱口而出。 “当然可——”兴奋的声音陡地中断,下一瞬间,卫老爷双眼暴凸,紧接着一声震天怒吼差点刺破卫心荞的耳膜,“你在说什么浑话!” 能攀上唐家这门亲事,简直比被雷劈中还要困难,而他这个宝贝女儿,竟然说……卫老爷不禁一手捧在心口,一手直指着显然搞不太清楚状况的女儿。 “阿爹,您、您别激动,别激动,您就当女儿没说过好了。”看着阿爹频频翻白眼,卫心荞只得暂时打消主意。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就范,“阿爹,难道您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咱们卫家跟唐家素来没有交集,他们怎么会把主意到到我身上?”如果她一开始就嫌唐家公子“相貌”有问题,那阿爹准会反驳她,所以她刻意从这一点着手,好让阿爹心生疑虑继而取消婚事。 “这……” 嘿!看吧,阿爹果真起疑。 “嗯,八成是你出门在外时不小心被唐家公子撞见,在惊为天人下,你才有幸觅得此一良缘。”一定是这样没错。 卫心荞登时瞠目结舌,没想到阿爹这么会办故事。 “可阿爹,那位唐公子的长相实在是——” “阿,小荞,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人家唐公子不仅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俊美潇洒,而且最要紧的是,能把唐家庞大的事业治理得有声有色之人,其脑袋以及商业手腕绝对是一流的。” 虽然他也没瞧过唐家的当家,但是——唉!女儿啊,为了咱们卫家,你一定得嫁过去。 气煞人了! 阿爹竟睁眼说瞎话,什么叫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俊美潇洒?他分明就是一只像弥勒佛的猪嘛! “小荞,你们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十五。” “什么?这么快!”只剩下不到十天。 “呵!跟唐家的婚事当然是愈快愈好了。”免得夜长梦多嘛! “可是女儿我……” “小荞,阿爹也舍不得你,但为了你的幸福着想,阿爹只好把你……”说着、说着卫老爷不禁悲从中来……不,是喜极而泣,他随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高兴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卫心荞。 阿爹,我不嫁啦! ☆☆ ☆今儿个是卫心荞即将出阁的前两天,由于自准南镇行至扬州需花上不少时间,于是在怕耽误时辰的情况下,唐家浩大的迎亲队便率先护送已拜别过父母的卫心荞,来到离唐家最近的客栈休息。 明日,她卫心荞就要嫁给唐猪公子。 嘿!嘿嘿!嘿嘿嘿…… “小姐,你别笑得这么可怖嘛!”理所当然是陪嫁丫环的圆圆,双手猛搓着突生疙瘩的肥嫩双臂。 “圆圆,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卫心荞冷不防的一手勾住圆圆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她猛笑。 “小……小姐,你、你变得好奇怪耶!”她明明记得小姐一直很反对嫁给可爱的唐|Qī-shu-ωang|猪公子,可这几无来,小姐却反常的不吵不闹,她头先还以为是小姐想通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小姐好像在酝酿什么阴谋似的。 “圆圆,你快说,咱们到底是不是好姐妹?”卫心荞憨憨的嗓音透着邪恶意味。 “当……当然是了。” “好,既然咱们是好姐妹,那么,我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以及唐家主母的荣衔,将唐猪公子让给你。”卫心荞说得豪气万千。 顿时,圆圆的胖脸上血色迅速消失,“小、小姐你……你居然要我代替你嫁、嫁给……” “很感动是吧?”卫心荞奸奸地一笑。 其实她早就拨好脱逃计划,那就是与圆圆来个互换身分,反正唐家又没人识得她,而用也只要求阿爹让圆圆一人陪嫁过来就好,所以只要她将圆圆亲自送入洞房,再生米煮成熟饭,那她便可以安心离开。 “小姐不要啦!” “嘿,我的好圆圆,你以为你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就这样,在卫心荞的淫威加恐吓之下,大喜之日,圆圆被迫穿上差点被她撑破的大红嫁衣,而工心荞则换上她的衣服,但由于衣服尺寸过大,她过塞了好几块棉布在衣服里头,且脸上还故意蒙上一条红色丝巾。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等着唐家前来迎娶圆圆罗。 果真,良辰吉时一到,客栈外头便是一阵锣鼓暄天,好不热闹。 尤其这又是唐家第一回办喜事,虽然时间上有点匆促,但只要有跟唐家沾上点边的人,都不忘前来唐家恭贺。 可当新郎官骑着一匹高壮的白马,浴浩荡荡地来到客栈迎娶时,一早跟在喜桥旁的卫心荞,却听见沿路上众人不断对着新郎官喊什么“晓二公子”的。咦!这就奇了,她明明记得唐猪公子是叫唐聿君啊! 哼!管他唐猪公子是叫“店小二”还是“笨蛋君”,反正她卫心荞这一生是注定与唐家无缘了。 然,就在喜轿入门,而她也顺势将一条红绫布塞入新娘一双百般不倩愿收下的肥嫩“小手”时,却听见新郎官一副怪不好意思地对圆圆说:“嫂嫂,因为大哥赶不及回来,所以就由晓二代替大哥与嫂嫂拜天地。” 什么? 她相公根本不是眼下的唐猪公子。卫心荞小嘴登的张大到足以含住一颗生鸡蛋,可惊愕过后,她又马上撇撇唇,一副事不关己的想着,所谓有其弟必有其兄,既然唐晓二与唐聿君是亲兄弟,那么唐聿君的身材恐怕会比他小弟还要来得更壮观。 哎哟!当想像中的形象浮现时,卫心荞便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幸亏她跑得快,否则若被这种比自个儿的体型还要大上三、四倍的人一压,那还得了。 所以圆圆,还是你比较承受得住,所以委屈你了,卫心荞狠下心肠,硬是把欲反抗的圆圆推入厅堂。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送入洞房。 “少夫人放心,大少爷一定会赶回来掀您的盖头巾,喝交杯酒。”在唐家奴婢端上一道道食物又鱼贯退下后,媒婆纵有疑问但仍旧笑眯眯的对着在一夕之间忽然长胖许多的新娘子解释。 一等媒婆离开,圆圆哭声哭调的嗓音猛然回荡在华丽的新房里,“小姐,晓二公子根本就不是你的相公嘛,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卫心荞连忙拍开圆圆欲掀开盖头的手,霸道的说。“圆圆,你真的很不识相哦,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梦想嫁入唐家做少奶奶,而你竟然想把上天赐给你的礼物在外推,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耶!” “可是小姐的夫君又不是晓二公子……” “这个我当然知——哦,本小姐晓得了,原来你喜欢上那个唐晓二啊!” “是谁喜欢上晓二了?” “就是——”卫心荞笑开的唇角陡地僵硬,而笑眯的眼儿更霍然膛圆。有个男的就站在她身后? 而在这种时侯,敢走进新房里的男人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新郎官,而且还是正牌的哦!正牌的!不知怎地,卫心荞双脚竟因兴奋而忍不住发抖,因为她真的好想看看唐聿君到底有多胖?嘻! 不过,方才听那声音,可优美得紧,只可惜,拥有这副好嗓子的人,竟然是个天下无双的大胖子。 卫心荞遗憾的摇首,准备回身面对圆圆的亲亲相公—— 她呆住了!这……这名男子就是唐聿君? 简直是太漂亮了! 不!这么出色俊美的男子绝对不是大胖子唐聿君。“你……是……”卫心荞抬起颤抖的手,直指这名浑身散发着神秘风采,形貌绝俊,且唇边还漾着一抹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笑容的斯文男子。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一点点都不胖。 “唐、聿、君。”一双饶富兴味的黑眸,紧盯住蒙着面纱,状似陪嫁丫环,但又大胆的直指他鼻子不放的女子。 “你就是唐聿君!”卫心荞仍是一则无法置信地吼道。为啊!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夫君,竟然俊美成这副德行,害她的口水差点就流出来了。 “嗯哼!”一丝微不可见的异样光彩从唐聿君眼中闪过。待男子的身份一确定,卫心荞脑袋就仅存一种意念。那就是唐聿君的亲亲娘子,她卫心荞是当定了。 “你是卫家陪嫁的丫环吧!这里已没你的事,退下。”温和却蕴含气势的话,差点让卫心荞脱口喊出“是”,但她又不是丫环,而是货真价实的卫家千金是也。 对!她后悔了。后悔自个儿太过固执任性,更后悔让圆圆顶替她目前的位置,唔……她不管啦,她一定要把唐聿君抢回来! 卫心荞脸上虽蒙了条面纱,但唐聿君仍旧可以瞧出她既丰富又精彩的脸部表情,尤其是她那对发亮的眼眸——若他没看错,那里头可是清清楚楚的写满对他的誓在必得。 誓在必得……呵! 唐聿君颇含深意的睇了眼仍僵立在原地的卫心荞后,即拿起秤尺,缓步地踱至微微在颤抖的胖新娘面前,欲要撩起她的盖头。 “等等……等等……我才是,我才是你的……”卫心荞突地冲至唐聿君身旁,并及时抓住他的臂膀,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娘子,你是怎么调教下人的?”唐聿君似笑非笑的问着抖得十分厉害的胖新娘,不过,他却诡异的没震开卫心荞。 “我……”被吓坏的圆圆根本讲不出话来。 我才是你的娘子!卫心荞心急不已,而几度欲出口的话却又在唐聿君不经意地瞪视下,紧张得又缩了回去,不单如此,就连原本抓住他臂膀的手也不知何故而松落下来。 “娘子,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唐聿君开始玩弄起手中的秤尺。 此时此刻的工心荞根本无法分心去瞧圆圆,她紧张兮兮的猛盯着他手中的秤尺,就生怕他这么轻轻一撩,便从此认定圆圆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圆圆,竟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拉卫心荞的袖子。 “你还不退下?难道你看不出你家小姐,已经等不及要我掀她的盖头了。”唐聿君一双危险而邪异的黑眸,先是睇了眼她略嫌臃肿的体态,才将目光慢慢移回到她充满无措及懊悔的晶亮大眼上。 唐聿君这番话,令卫心荞终于憋不住。 “唐聿君,其实她根本不是你的娘子卫心荞!”浅而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耗尽她所有力气般,以至于当她话语一落,不仅显得气喘如牛,还脸色发白。 华丽的新房,顿时陷入长长的沉默,静得连卫心荞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自个儿以及圆圆的喘息声,但唯独漏掉唐聿君的。听到她石破天惊的一席话,他会出现什么反应?是大笑三声,还是大吼三声?不,他或许会直接将她踹出新房,然后再同圆圆圆房,哦!不,唐聿君是她的,她绝对不能够把上天赐给她的完美相公让给圆圆。 唔,别怪她一直在这儿胡思乱想,因为她孬种的不敢去瞧唐聿君的反应。 此时此刻,慌乱、紧张、惧怕都不足以形容她目前的心情,她唯有屏住气,像个听审的囚犯,等候着青天大老爷的裁决。 “那谁才是在下刚娶进门来的娘子卫心荞?”唐聿君的声音,平静却又格外教人感觉危险。 过了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迅速抬眼,可她只敢偷瞄他一下就急忙转移目光,下一瞬间,她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开始想像方才入目的那张俊容所露出的神情是代表何种涵义。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表示他心情还算不错,接下来,他的眼眸,看起来既无怒火亦无愤慨,足见他颇能谅解自个儿的新娘不是床上坐着的那位。这样说来,只要她稍加解释,唐聿君肯定会相信她才是正牌新娘。 卫心荞,提起勇气来吧! “唐、唐聿君,其实我才是你的娘子卫心荞!”她抬起头,眼眸眨也不眨一下的大声说道。 然而,她好像估算错误。 只见唐聿君唇间的笑容渐渐泛开,甚至他还——呵……优美且饱含讽意的低笑声登时传开来,令卫心荞一时间傻眼。 她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你说,你才是卫心荞?”虽然止住了笑,但他低沉的声音仍带有浓浓笑意。 “对……对啊!”奇怪!她为什么要答得如此心虚? “那么此刻身穿嫁衣、头戴凤冠的女人又是谁?”唐聿君微倾道,手中秤尺轻佻的直指床上已经快坐不住的圆圆。 “她是、她是我的丫环圆圆啦!” “哦?那我倒要请教姑娘,我唐聿君所迎娶之人明明是卫家千金心荞小姐,为何入我唐家门的竟会变成府上的一名丫环?” 他的话里非但无一丝愤怒,且还彬彬有礼,然听在卫心荞耳里,却倍感刺耳—— “这、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闻其详。” “其实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我……”卫心荞支吾半晌,却仍不敢向他吐露实情,原因无它,若他晓得她卫心荞是个以貌取人的女子,他铁定会瞧不起她的。 莫非,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处罚?呜…… “嗯——” 他拉得老长的吊诡尾音,教唐聿君头皮直发麻。怎么办?若她再找不出个好理由,她真害怕唐聿君会在一怒之下,直接丢张休书给她。 “因为我实在舍不得离开我爹娘,所以我才……才会叫圆圆她……”情急之下,卫心荞硬是挤出这么一个理由。 “顶替你嫁入唐家。”唐聿君扬起邪邪的嘴角,笑笑的替她接下话。 “嗯。”卫心荞僵了一下,尴尬的陪笑着。 “那么我知道了。” 卫心荞眼眸乍亮,“你全都知道了?”哇!太好了,老天爷总算有长眼,没平白无故让她损失这么一位绝俊完美的夫君。 那接下来她是否要跟圆圆对调……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孰料,唐聿君却突然像换个人似的,神情凌厉且目光摄人的盯着瞬间呆愣住的卫心荞。 第二章 她是不是听错了?唐聿君不是已经知晓她才是如假包换的卫心荞,怎么这一会儿他又叫她滚出新房?这不对啊! “唐聿君你——” “放肆!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宇?”他的眼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卫心荞吓得猛退一步,可当唐聿君与圆圆站在一块的亲昵画面,自她脑中陡然浮现后,她立刻浑身紧绷,“唐、唐大少爷,我说我才是你的妻子卫心荞,而坐在床上的胖新娘是我的丫环圆圆!”她握起粉拳,声音高亢且激动。 唐聿君没说话,可他锐利的眼眸却在此时产生微妙的变化,涌现出诡异的光彩,嘲讽的看了圆圆一眼后,又似漫不经心地睇着卫心荞。 被他这么一瞧,卫心荞全身登时一僵。 看什么看!她卫心荞就算不是天姿国色,但好歹也是准南镇属一属二的大美人,他那种目光是什么意思啊? 忽然间,卫心荞低叫一声,因为她终于发现症结出在何出。 毫不犹豫地,卫心荞立即扯落蒙在脸上的红纱巾,刹那间,一张惹人怜惜,又似牡丹娇艳、傲气而倔强的脸蛋,登时让唐聿君微微失了神,可下一瞬间,一抹嘲讽之色又重新浮上了他的眼眸。 卫心荞没留意到他的失神,却注意到他眸中所表现出的不屑。 可恶!士可杀不可辱。她已经长得够美了,他居然还不满意! 就在卫心荞快要翻脸之际,另一个念头却冷不防地浮现在她的心头。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她重重拍了下额头,“你等我一下。”丢下话,她立即匆匆忙忙地跑到屏风后头,将塞在衣服里的棉布全掏出来。 难怪啊难怪,唐聿君迟迟不愿接受她就是卫心荞,原来是她现下的体型着实跟圆圆没啥差别。 卫心荞将腰带用力一系,不盈一握的腰身马上显露出来。 嘻,这下子他无可挑剔了吧! 忍不住一笑,她旋即挺起胸脯,款款步出,一脸得意洋洋的瞧着根本没少去半丝嘲意的俊美容颜。 不单如此,唐聿君接下来的话更令她为之气结,“本少爷只认定与晓二拜天地的卫家千金。” “你到底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卫心荞这下子可火了。像她这种举世无双、人间罕见的大美人肯嫁给他,可是他前辈子所修来的福气。可他非但不珍惜,还当着她的面说,他只承认与店小二拜堂成亲的胖圆圆。 呜……真是气死人了! “我对你的不满,恐怕用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微微勾起唇角,状似被她逗乐,可暗地里却藏有异样的清冷。 “唐聿——”且慢!现在跟他打坏关系不就代表她卫心荞也甭玩了。冷静,她绝对要冷静,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多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唐大少爷,我先为我的所作所为向你说声对不起。”对,就是要有这种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过,她刚才好像忘了带点笑容。 算了、算了!能让她卫心荞低头认错,已算是给他很大的面子,就希望他别太过得寸进尺。 “你道歉的对象该不会只有本少爷吧?” 啥?卫心荞听不懂。 “不懂?”唐聿君微敛的眼眸,闪烁着某种神秘的光芒。 卫心荞下意识地摇首。“你似乎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唐聿君先是扯出一抹没有笑意的笑,才深深睇住显然还未回过神来的卫心荞,“你不也应该向‘你家小姐’道歉,毕竟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你可以继续在这儿干耗,但你家小姐却已是不能再等。”话语里,有着无法忽略的戏谑意味。 卫心荞瞬间呆愣住,在消化唐聿君这段话的同时,就见坐在床沿上不断蹄来蹄去的圆胖身躯,竟一个不小心滑坐在地,相当然耳,凤冠上的盖头也顺势掉落,露出一张饱含惊恐的俏丽圆脸。 旋即会意的卫心荞冷不防地尖叫出声:“啊!唐聿君,你宁愿要胖圆圆也不愿意承认我!” 她解释个半天,甚至向他低声下气后,所换来的结果竟是如此,这分明是严重侮辱到她的人格。 “她,并无不好。”唐聿君俊美的脸庞上除浮现丝丝邪恶外,他还直指猛咬着袖口,眼泛泪光且全身抖颤个不停的圆圆。 “你……你居然说圆圆比本小姐好!”卫心荞必须极力克制住握紧的小拳,否则她不晓得她会将拳头击向无辜的圆圆,还是那个该死的唐聿君。 “好了,我累了,出会!” “你又叫我出去,我……我偏不!”这口气教她如何咽下去?所以她决定跟他耗上了。 唐聿君紧盯住她,而她亦将一双闪烁着火苗的眼眸瞪得老大,不消一刻,她的呼吸骤然转为急促,可不愿轻易服输的她,努力将狂跳的心稳住,可惜隔没多久,当一种充满讥诮的压迫感自他眼中浮现的那一刹那,卫心荞当场败下阵来。 可恶!在口头上赢不了他也不算了,她居然连瞪也瞪输他。 笑眯着她那张不敢置信的绝美娇颜,唐聿君似乎已懒得再理会她。 “娘子,该喝交杯酒了。”唐聿君对着圆圆说话。 交杯酒!原本消沉的卫心荞又陡然精神起来,狠瞪住圆圆,以一记“你敢给我喝喝看,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的眼色,令瘫软在地的圆圆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唐聿君诡谲一笑,倒也没逼圆圆,只不过,他竟缓步踱向她,似乎想将她—— 卫心荞快一步挡在圆圆和他之间,“唐聿君,就算你不信我,但圆圆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能不能将新娘的位置抢回来,就看这最后一招。 “圆圆,你快公诉他,谁才是正牌的卫心荞?” “是、是……” “你吞吞吐吐做什么?快说啊!”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就、就是……” “你到底在结巴个什么劲?”再也受不了的卫心荞猛然转身,用力揪住圆圆的衣襟。 可怜的圆圆在她猛力摇晃之下,原本要吐出的“你”字又不小心缩回腹里去。 就在这个时侯,卫心荞惊呼一声,整个人竟被身后一股力量给轻易拎起,紧接着,她竟发现自己直往门外。 “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啦!”腾空的双脚拼命地踢着,却仍然免不了被丢出门外的命运。 呼!当屁股着地的那一刹那,卫心荞差点痛得大哭,但现在可不是落泪的时候,她急忙爬起,想再度冲进去。 砰!可卫心荞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偌大的门扉被关起来,她甚至还可以清楚地瞥见门扉在关上的那一刻,唐聿君那张噙着浅浅微笑的该死面孔。 唐聿君,你实在太可恶了! “若想引人来欣赏你这部闹剧,我也不反对。”欲捶门的小手突地僵住,连带的也使得卫心荞在一瞬间呆楞住,久久之后,她才放下手,颓然的滑坐在地。 这就叫咎由自取吗?可她也已经知道错了啊! 怎么办?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若要她把大少夫人的头衔直接让给圆圆,那她不如跳河自尽算了,可依照方才的情况看来,唐聿君已认定圆圆才是他的新婚妻子,所以她目前的处境可以说是…… 等等!她绝不能轻易放弃掉像唐聿君如此顶尖的美男子。 她定要唐聿君无法自拔的爱上她,并心甘情愿的将她卫心荞重新迎娶进门。 “圆圆,你若敢给我圆房,我就拿刀把你剁成肉酱!” 卫心荞不知道昨夜圆圆有没有听见她的警告,可她倒是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一整夜,她都没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虽然她偶尔还是会打一下盹,但她相信圆圆应该不会拿自身的肥肉开玩笑。” 可是,她娇贵的身子哪禁得起一夜折腾,此时此刻的她,不仅全身酸痛不已,腰杆还差点挺不起来。 咦,不对劲,这厢她是快乐的迎接朝阳,那那一厢呢? 臭圆圆,你若让我发现你是躺在床上的话…… 砰的一声,卫心荞轻易地撞开没上闩的门,一看,新房内已无唐聿君的身影,而圆圆竟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圆圆、圆圆!你快给我起来。”卫心荞含笑地频频摇晃她肥嫩的身躯。 嘻,她当然得笑了。圆圆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因为她不仅很守规矩,更没有将她身上任何一块赘肉爆露出来。 如此就来,唐聿君对圆圆的身分还是存疑的,换言之,她要讨回少夫人的宝座不就很有希望罗。 “小、小姐……圆圆昨晚可安分得很,绝对没有碰大少爷一根寒毛哦!”被摇醒的圆圆一见卫心荞冲着她直笑,立刻吓得立正站好。 “我知道你很乖——”乖字尾音未完,卫心荞两眼却突然瞪得大大的,“为什么床榻上会有睡过的痕迹?”欲环抱她胖躯的双手立刻改为掐住她肥嫩的颊。 她刚才只顾着找寻唐聿君的身影,根本忘了检查那张华丽的大床。 “哇!好痛、好痛,小姐快放手啦……大少爷有在床上睡过啦!” “那你呢?”娇脆的声音尖锐得很。 “圆圆当然是一直趴在桌上睡觉啊!” 一听,卫心荞才放心地松下一口气。 “小姐,其实大少他他……” “圆圆,我不在时,唐聿君都跟你说什么?”卫心荞紧张兮兮的打断她。 “没有耶。大少爷把小姐给‘请’了出去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上床睡觉。”别看大少爷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其实他不言不语的时候还真是颇吓人的,就好比昨夜,她就是被大少爷给盯到从床角一路爬行到椅子上去。 “嗯,圆圆你表现得很好,不过,你要是乘机说我才是真正的卫心荞,那就更好了。” “小姐,大少爷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是挺可怖的耶。”圆圆状似心有余悸。 “你胡说些什么,人家唐聿君可好得很呢。”就算不被承认,甚至被丢出门外,卫心荞仍忍不住笑逐颜开。 “小姐,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就不信凭我的美色会迷不倒那唐聿君。” 在唐家,除了圆圆之外就无人能证明她才是卫家千金,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带点人手来,但话又说回来,若她捎信请阿爹来,那准会气死阿爹,在担不起这种后果之下,她唯有靠自己了。“小姐,瞧你好像没怎么睡,不如小姐先去床上躺着,圆圆这就去端早膳给你用。”离去前,圆圆仍不忘先脱下嫁衣,换穿了件朴素却小了点的衣服才出去。 “嗯。”由于唐聿君父母早逝,根本不必拜见公婆的她便安心地窝入床榻上,打算等补完眠之后再拿出她的看家本领。 不知过了多久…… 卫心荞陡然睡得不安稳,感觉上,就好像有对凶恶的鹰爪,随时会扑下来箝住她|Qī-shu-ωang|脆弱如蛋壳的脑袋瓜似的。 在惊醒的同时,她亦马上弹坐起来。 “你……你在这儿多久了?”卫心荞慌乱地盯住一张没了笑容的俊雅面庞。 “你竟睡在这里?”唐聿君黑眸瞬间掠过一抹近似愠怒的光芒,可他的薄唇却也在这时勾起。 卫心荞没捕捉到他眸里的愠色也就罢了,可她竟因为他的笑而忘却了某些事,“我本来就应该睡在这上头的。”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哦?”唐聿君的唇角愈加上扬。 周遭气氛,竟瞬间诡谲了起来。 一种教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当下令卫心荞为之错愕,可立即地,她马上甩掉脑中那抹不好的感觉,佯装无事。 “咱们别老是你啊我啊的叫,不如这样吧!你叫我小荞,而我就唤你——” “这张床,你没资格躺。”出奇悦耳的话,仿佛藏着一把利刃,狠狠刺中了目标。 娇俏可人的甜美笑容在刹那间冻结,她从未料到向来攻无不克的秘密武器竟一出手就……哼!没关系,才第一回而已。 “你用过早膳没有?”卫心荞溜下床,脸上刻意展露出讨好的笑容。 “夫人呢?”他无声地嗤笑,旋身踱出内房来到花厅。 “夫人?我不就在这——呃,她去端早膳。”卫心荞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步伐骤停,她差点撞上他。 “你让你家小姐去端早膳?”唐聿君突地旋身,面上虽无怒意却充满威胁地逼近她错愕的小脸。 “我……那是因为我……”卫心荞一时语塞。 “日后,再让我发现你以下犯上,唐家绝不留你。”不等她说完,他随即抬高她微白的俏脸,声音轻柔却蕴含威胁的警告她。 “你、你怎么可以……” “我为何不能?” “可我明明才是——” “对了,我再补充一句话,日后再让我听见你自称是卫心荞——” “好啦、好啦,我不再说总可以了吧!”纵有满腹的委屈及不悦,可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她必须忍耐下去,“可是唐大少爷,我不叫卫心荞,那要叫什么?”她吸吸鼻子,噘高一张小嘴,有点难堪又极度不平的问道。 “你问我?”他哂笑了声,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对啊!”是他不准她叫卫心荞的嘛。 唐聿君没再言语,但那表情却教卫心荞的头颅越垂越低。 “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可恶,到底是哪见出了问题?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像个小媳妇般畏首畏尾的。 “我只是不太明自卫家伴嫁的丫环竟如此无知。” “你骂我无知!” “不对吗?” “唐聿君你……你写得好,哈哈!这天底下哪有人连自个儿姓啥名啥都不知道,所以大少爷教训得是,教训得是。”唐聿君你给我记住,你就保佑你不要哪天爱上本姑娘,否则本姑娘定会要你死得很难看。卫心荞陪笑的同时,亦在心里臭骂他数千遍。唐聿君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旋即踱至桌前,落座。 “咦,早膳已经端来了,那圆圆……呃,我是说少、夫、人呢?”来到花厅才看见一桌子早膳的卫心荞,急忙改口,可少夫人三字她仍说得特别咬牙切齿。 唐聿君眼盲了吗?竟分辨不出她比胖圆圆还要标致数百倍。 唐聿君用膳的动作突地停了下来、他缓缓地侧过俊美笑颜,眼眸里除夹杂不知名的危险外,更蕴涵某种玩味。 咦,难不成他终于发现她的优点了? 然,卫心荞似乎高兴得太早,当一抹微不可见的轻蔑目光慢慢地扫过她的手,再睇向她的下半身后,她赫然发现自己又做了件很不恰当的蠢事。 哼!身为“下人”的她,是没有资格与主子同桌吃饭的。 她忙不迭地自花凳上弹跳起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后,努力扮演随时听候主人差遣的丫环。 当然,若唐聿君背后有长眼,肯定会被卫心荞给笑死。 就见忿忿不平的卫心荞不断在他身后大做鬼脸,甚至还张牙舞爪的想——吐长的丁香小舌来不及缩回就被突然回首的人,冷冷地瞪视着。 卫心荞小脸登时发白,有点窘迫,可卫心荞毕竟是卫心荞,她机伶的将停在半空中的一对利爪顺势搭在他的肩上,在揉压他坚厚的双肩时,亦满脸害羞地凝望他激发着某种戏谑意味的半边俊颜,假笑道:“大少爷,昨儿个拜堂时,你是被什么事耽误住?” 现在回想起来,若唐聿君能够及时出现,她根本不会沦落到此种地步。唉!不仅唐家主母的位置换人坐,她甚至还降格为丫环,说不定待会儿,她还得伺侯圆圆这位假少奶奶呢。 唉!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那桩生意若谈成,对唐家有好无坏。”唐聿君微微敛眼,淡然说道。 “哦。”哼!唐家已经够有钱了,而他居然还在大婚之日去谈什么狗屁生意,简直没把她卫心荞当成一回事嘛! 捏死你、捏死你!卫心荞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十指上,就算不能将他的肩膀戳出十个血洞,也非要制造几个瘀青不可。 可他肩膀怎么像块铁似的,害她纤纤玉指不仅酸麻得可以,还差点断袭。可恶,不捏了啦! 卫心荞缩回手,趁他不注意时再对他做了个大鬼脸。 忽地,他起身,吓得卫心荞差点没了呼吸。 “用完膳,到我书房来。”这回,唐聿君倒没回头,不过在他离去前,却逸出一句说是命令,却又暗藏诡谲的话。 卫心荞的心猛地颤了下。 “唐聿君,你还真把我当成丫环使唤啊,好,你叫我去,那我就偏不去,看你能把我如何?哼!” 第三章 “就是你,跟我走。” 才打完嗝,却溜回床上继续补眠的卫心荞,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吓得瞌睡虫全跑光。 “你是谁啊?”卫心荞个甘示弱的插腰,遥遥地睥睨着出现在门口处,一名状似精明干练的中年妇人,以及她身后两名个头挺壮的奴婢。 “我是唐家的大总管。你可以称呼我声杜大娘。”说完,杜大娘即对两名奴婢使眼色,“大少爷止在书房等你,快随我来。” 不等卫心荞反应,两名奴婢已一左一右地夹住她的藕臂。 “喂!你们在做什么?快给我放手,放手啦!该死的,你们可知道本姑娘是谁?”被拖出房内的前一刹那,卫心荞忍不住出口叫嚣。 可恶的唐聿君,竟敢来阴的。 杜大娘突然抬手,两名奴婢的步伐顿时停住。 “大少爷有吩咐,如果你胆敢用这种口气问我,就命我——” 卫心荞心生警戒地盯住突然泛起冷笑的杜大娘,直至她手里冒出一根木板条。 “你、你该不会是想……”她瞠大一双震惊又不信的眼眸,瞪向杜大娘手上那根极有可能会打死人的刑具。 杜大娘要笑不笑的再度对两名奴婢使眼色,两名奴婢会意除扣紧她不断挣扎的藕臀外,还将她柔嫩的掌心用力摊开且迫她高举。 “你真要打我?”早已变色的娇美脸蛋,恶狠狠地瞪住不断上下挥动木板条的杜大娘。 “我就是要替大少爷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环。” 杜大娘话声一毕,紧接着一阵尖叫声便直冲云霄。 哇!唐聿君,我恨死你了! 呜……她从小便是爹娘的心中宝、掌上明珠,怎知她才一踏入唐家,就立刻沦为伴嫁丫环并受尽夫君的冷嘲热讽,可这不不打紧,谁教她理亏在先,她唯有暂时忍耐,但是,唐聿君千不该、万不该命令杜大娘将她打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日后,就算她被正名,又如何在这些下人面前抬起头来。 “把手伸出来。”唐聿君勾起唇角,低睨着将自个儿蜷曲在大椅上,且还将一张哭得淅沥哗啦的小脸埋进腿窝里的卫心荞。 “怎么?难道你们还打上瘾?”卫心荞虽瑟缩了下,但闷泣的声音仍充满着挑衅意味。 “把手伸出来。” “你以为我会笨到把手伸出去让你打吗?”她啜泣,说得益发悲痛。 她整整挨了三大板耶!而且那个杜大娘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万一她的小手从此废了,看她不把唐聿君整垮才怪。 “我没有要打你。” “是啊!根本不必你动手,就会有人替你出面教训我。啊!好疼。”双掌不慎用力,疼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若不想再受皮肉之苦,日后你最好牢记我的吩咐。” 低沉又带着强硬的声音,立刻让卫心荞又惊又气的抬起泪颜。 “你威胁我?”她不可思议的叫道。 “你若要这么想也可以。”骤然俯下的俊颜,教卫心荞下意识地往椅背靠去。 “你这个大混——” “嗯……”唐聿君的眼眸突地一眯。 卫心荞及时咬住下唇吞回蛋字。哼!你不要太得意,本姑娘迟早会讨回这笔帐。 “你最好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卫心荞迅速瞪大一双眼,可眸里却充满不解。 “手。”他低瞟了眼她藏在腿窝里的双手。 “你到底想——好啊,你还要打我是不?哼!给你打、给你打啊!不过我可郑重警告你,若本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阿爹绝不会放过你的!”卫心荞恨恨的闭起眼,一副视死如归地伸出小手。 唐聿君忍不住低笑,就见她掌心只是略微红肿罢了,可却被她形容成好像快被打断似的,更何况,他早已事先吩咐过杜大娘,只准打痛不能打伤。 “是吗?那唐聿君就在此恭候你阿爹大驾。”不知怎地,他低沉的嗓音竟掺杂着不知名的冷漠。 “你!咦,这是……”原本已准备好承受另一股剧痛的她,突然感觉手心凉凉的,她一睁眼,愕然地瞅住他的举动。 他干啥这么好心替她上药?呃,这药膏该不会掺有剧毒吧? 不对、不对,倘若是毒药,她怎么会感觉手心不再像方才那般疼痛了。 卫心荞瞠圆一双大眼,仔细地盯住将她的手当成易碎琉璃般看待的唐聿君。 难道,他被她刚才所撂下的狠话吓到? 可立即地,她马上否决掉这种可能性,因为唐聿君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会惧怕任何事物的大烂人。 不敢迎视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卫心荞窝囊的撇开眼。 “瞧出什么来了吗?”唐聿君戏谑地问道。 “谁、谁在看你啊?”红晕冷不防地染上她的双颊。 唐聿君一笑,将药盒住几上一丢。 “你干啥这么好心?”先是狠狠揍她一顿后再给她糖吃,足见他的心机有多重。 唐聿君没说话,只用一种令人感到惶恐的目光盯住她。 “丑话说在先,本姑娘可不会领你的情。”她用手背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后,故作不屑的哼道。 “你想太多了,何况我说过,唐家不养废物。” “你暗指本姑娘是废物!”她杏眸圆睁。 “我有这么说吗?”“你分明就是这种意思。”卫心荞气得将小手往椅把上用力拍下,可当受伤的掌心堪堪要触及椅把的那一刹那——其实在她做出此举动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经深感后悔,可止不住动作的她,唯有皱着一张小脸,等待剧痛再度来临,但片刻后,她却发现该疼的地方不疼,但不该疼的地方却隐约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半眯的美眸突地睁开,她先是愕然的瞅住箝紧她手腕的巨掌后,才缓缓将视线移至他那一双似霜似焰又似无情的黑眸。“你……你该不会想掐碎我的手吧?”再不出声,她真害怕右手不保。 “你怕?”唐聿君意有所指的冷笑。 “当然——不怕!”虽然他及时挽救她的手,可在他面前她哪能轻易认输。更何况,他还是害她深受皮肉之若的罪魁祸首。 “是吗?” “怎么?怀疑啊!” 唐聿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喂,本姑娘最痛恨别人怀疑我的话。”卫心荞的大小姐脾气冷不防地冒出。 “嗯——” 教人打从心底发毛的可怖尾音又起,卫心荞胆怯的颤了下后,“呵呵!”干笑三大声后,她流露出谄媚的嘴脸,“大少爷尽管怀疑‘小婢’的话,今后小婢绝对奉大少爷的话为圭臬,大少爷说一,小婢绝不敢说二。” 唉!见风转舵绝非她的个性,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哼!若不是你长相好、家世棒,而且我又……不然本姑娘会留在这儿找罪受吗? “小婢?”唐聿君薄唇微微勾起,而斜睨她的目光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邪味。 “大少爷,小婢知错了,小婢不该一再的顶撞您,小婢从今以后绝对会听从主子的吩咐,小婢现在就马上替您——”话锋一转,她旋即对他漾出一抹无比夸张的娇美粲笑。 “好了。”唐聿君眉心忽地拧起,打断她的话。 嘿,消受不起了是吧! “大少爷,不知您叫我来有何吩咐?”看他拧起眉来,卫心荞的心情果真平复不少。 “非要有事才能叫你来?”微拧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唐聿君一拂袖,缓缓地踱至桌案前,落座。 “嘿,当然不是。”姓唐的,你最好别给我拿乔。 “过来磨墨。” “磨、磨墨?” “怎么?难道我每句话都得说上两遍你才会听明白?” “可是我、我那个……”想要乘机报复就明说嘛,更何况一个这么厉害的奸商不可能有颗猪脑袋,“刚才大少爷不是才替我上过药?”她摊开双掌,故意展现他自个儿的杰作。 “这并不影响你磨墨的工作。” 卫心荞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会没影响?她的手伤好不容易才稍稍好转,若再使力的话,不就又痛上加痛。 “还有问题?” “没、有。”卫心荞露出小贝齿,再从齿缝间迸出这两个字。 “那还不过来。”唐聿君敛眸,冷笑了下。 “是。” 唐聿君,你摆明吃定本姑娘是不?哼!那咱们就走着瞧。 卫心荞缓缓地步至桌旁,然后噙着奸笑,开始磨墨…… “哇!小姐,你的衣裳怎么全是黑墨啊?”圆圆一回房,就看见卫心荞整个人瘫软在竹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哀声叹气着。 “臭圆圆,你可回来了,我问你,你一整个早上都给本小姐滚去哪儿了?”她晓不晓得她这位正牌的唐家少奶奶吃了多少苦头,挨打不说,连原本要作弄唐聿君的把戏也被他拆穿,结果弄得满身的墨水,好不狼狈。 “小姐,你都不知道圆圆才一踏出房,就被唐家那些直喊我少夫人的奴婢们给押去量新衣,再加上挑选一大堆珠宝首饰的,所以才会弄到现在才回来。” “哇!量新衣、挑首饰,那我呢?为什么我会这么悲惨啊?”懊悔不已的卫心荞忧闷地大叫着。 “小姐,你得快点想想办法才行,现在唐家的人都把圆圆当成是你,害圆圆都不晓得该怎么自处才好。”尤其当她遇见晓二公子时,手脚都不知该摆哪儿好,而且她也好讨厌晓二公子唤她大嫂哦。 “我当然有在想,可是……”卫心荞欲哭无泪。 “小姐不是说要使出美人计,来迷惑大少爷的吗?”圆圆说话的同时,亦手脚俐落的替卫心荞梳妆换衣。 “嗄!”对啊,她的第一招虽告失败,但老实说,她可尚未使出真正的看家本领,所以,她就不信拐不到他。 “小姐要上哪儿去?”圆圆及时拉住欲往门外冲出的卫心荞。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找唐聿君了。” “小姐甭去了。” “为什么?” “因为大少爷已经出门了。” “又出门了!”哼!为何他老是这么忙?也不想想自己才刚成亲,就这般冷落她这位“娇妻”。 “听说大少爷是去金玉楼接什么远房表妹的,咦!不对、不对,大少爷最主要是去见什么荆州来的大商人,啊……小姐,你别跑这么快,等等圆圆!” 好啊!把自个儿的娘子晾在家里,然后出来私会什么远房表妹的。 唐聿君,你够狠! 卫心荞抡起粉拳,贝齿紧咬住朱红唇瓣,而一双透着不悦的晶亮瞳眸,更一瞬也不瞬的叮住金玉楼里一对正缓步下楼来的男女,就见男的细心牵抚着一名娇美女子,而女子亦满脸害羞的回给俊美男子一记腼腆的微笑。 哼!好一对郎才女貌。就在那对男女即将步上停在金玉楼的马车之际,守在另一边的卫心荞再也克制不住醋意的冲上前去。 “小、小……荞,不要去啦。”因为身边还跟着一名打从她们一出唐家,就一直紧守在她们身边的奴才阿德,是以圆圆不敢当面喊出那个“姐”字,更没有勇气直接面对唐聿君。 李红绡一见杀气腾腾的卫心荞,立即下意识地往唐聿君怀中一缩。 登时教卫心荞看得更加火冒三丈。 “谁准你出来的?”可唐聿君却比她快一步出声。 哼!竟敢做贼的喊捉贼。瞪着他陡然严肃的俊容,卫心荞的心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涩。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她抿紧唇,不甘示弱的仰起下巴。 “回去。” “你——” “聿君哥,这位姑娘是……”李红绡眨了下眼,有点羞,有点无措地揪紧唐聿君的衣袖。 “我是他夫人——身、身边的丫环。”抢先回答的激动嗓音却再下一瞬间带着些委屈及不甘。 可恶!她卫心荞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她却无法大声告诉那些想抢他夫君的狐狸精。 “丫环?”李红绡显然怀疑她的说辞,不时看向唐聿君。 “她没说错。”唐聿君没看向李红绡,一双暗黑的瞳眸只凝视着不断低咒的卫心荞。 一听,卫心荞更为之气煞。 “红绡,先上车。” “嗯。”李红绡羞应,在唐聿君的扶持下坐进马车里,不过在那之前,她仍不忘乡瞥那位自称是丫环,满脸怒意的卫心荞一眼。 “我也要坐。”唐聿君瞧她抿紧红唇,一副“你不给我坐,我就翻了你的马车”的恶霸气势,不禁嗤笑出声:“你有何资格与主子们同坐?” “我……” “还不快给我回去!”他不悦地说道。 卫心荞倒是被吓退了一步。 然,卫心荞并没有打退堂鼓,“大少爷你才新婚,怎么可以瞒着夫人来此私会那个远房表妹,这样你对得起夫人吗?”不平及愤怒瞬间取代心中的惧意,她重新摆开架式,想狠狠给他一记当头棒喝。 可诡异的是,唐聿君竟笑了。 “看来,你所受到的教训还不足以令你自省。”他微微逼近她,面上神情似诡谲,又以莫名愉悦。 “该自省的是你!”她硬要逞口舌之快。 唐聿君冷笑一声,转身欲坐上马车。 卫心荞不假思索地上前抓住他的臂膀,“我不管,我非要同你们坐不可。”表妹!哼,看那模样就知植她在打唐聿君的主意,若没有她在旁监视,谁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 “表哥……”马车里,传来李红绡嗫嚅的催促声。 叫什么叫?卫心荞一双弯而细的眉瞬间皱起,“我要坐,我一定要坐。”恼怒的嗓音再起。 “你的手,不疼了?”他低沉的嗓音掺杂着丝丝威胁。 她错愕,旋即会意,“你又想打我了?好啊!你尽管打死我没关系,反正我夫君又不认我,留着我也只是在浪费你家的米粮而已。”既然容不下她,那她走好了。 唐聿君俊眸突地眯起,“别随便在半路认什么夫君,更何况,在你说这番话之前,可有想过是谁造成今天的结果?” 他轻挥衣袖,瞬间呆愣住的她当下被震退了好几步。 待她回神时,唐聿君早已上了华丽的马车离去。 “小、小荞,大少爷都走远了,咱们回去好吗?”圆圆怯怯地走来,扯了扯有些恍惚的卫心荞。 “圆圆,这全是我的错吗?”卫心荞低问。 “不是的小、小荞,这只能说是、说是……”圆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少夫人,天色已晚,请回府。”阿德适时开口。 “小荞,咱们回去啦!” “你自个儿回去吧!反正有我没我还不都一样。” “不行的。”圆圆俏丽的胖脸登时一垮,她急忙地拉着卫心荞到一旁去,低声轻嚷:“小姐不是很喜欢大少爷吗?何况小姐若要放圆圆一人回去,那圆圆宁愿追随小姐。” “圆圆……”卫心荞哽咽一声,双手忽地环抱住圆圆肥嫩的身躯,“你真好,我总算没白疼你了。” “小姐,可咱们现在离开不就便宜那个什么表小姐吗?”圆圆脸蛋突然红红的。其实她会这么说也是有其他原因啦,因为她真的舍不得离开晓二公子。 圆圆的话就如同一把刀般狠狠地捅进她的要害,令她整个人为之一震。 “小姐,更何况那个表小姐又没比你美,小姐定可以很快就夺回大少爷的心。”圆圆说得煞有其事。 “真的吗?”卫心荞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圆圆再三保证。 “那好,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等待时机一举击败敌人。”卫心荞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用力地握住圆圆的胖手。 只不过在这时侯,她突然忆起唐聿君离去前的那句话。 是谁造成今天的结果…… 疑惑,在她心中渐渐扩散。 第四章 离我夫君远一点!哼!我就知道你这只臭狐狸心怀不轨,可恶,别碰我夫君的手,哇!你真不要脸,叫你别碰你还碰。 唐聿君,你干嘛对狐狸精表妹那么好?拜托!你居然还替她倒茶,她自个儿难道没有手吗?哇!你还对她有说有笑的,可对我呢?你不是赏板子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你对得起我吗? 躲在假山后的卫心荞,眼见唐聿君又殷勤的夹了块甜糕,放在李红绡身前的小碟上后,气得想拿地上的石头丢他们。 不行,她必须冷静。依照先前的经验,唐聿君可是软硬都不吃,倘若她像个泼妇般前去理论,肯定又会被盯得满头包。 唉!这些天以来,她都只能躲在一旁看他们打情骂俏,每一次她都想让圆圆出面替她临视,可圆圆却总是以害怕与唐聿君相处为由,硬是推托不去。哼,圆圆真是不中用,尚未见识过唐聿君的怒火就吓成这样,若哪天他真的发起脾气来,她不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也幸亏自新婚夜后,唐聿君就不曾踏入新房,不然这下子准完蛋。可是,哪有新婚夫妻一开始就分房睡的,他就这么厌恶圆圆吗? 其实,她对唐家主动上门提亲一事始终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莫非真如阿爹所讲,卫家产业比不上唐家,但若能与他们攀上亲,也可以有助唐家势力的扩张。 唉!管他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嫁都嫁了,现下她所要烦心的,反倒是如何能让唐聿君相信她才是真正的唐家少奶奶。 身后严厉的声音令卫心荞吓得惊跳起来,她一转身,马上目露凶光的瞪视着早已和她结下梁子的杜大娘,“我哪有偷懒?” “你别仗势你是少夫人的丫环,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做。拿着,送去给大少爷及表小姐用。”杜大娘将手上所捧的精致托盘硬塞给卫心荞。 “你……好,送就送。”她正好可以利用此次机会,好好看那狐狸精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稳稳端住托盘后,卫心荞刻意展露出甜美的笑容,自假山后款款步出。 李红绡一见卫心荞出现,娇羞的眸子瞬间掠过一丝异光,至于唐聿君则是剑眉微挑,一双黑阵浮现出不可捉摸的诡谲。 “大少爷、表小姐,请用。”卫心荞将托盘上的甜品一一搁放在桌上,但由于力道过重,震得碟盘喀喀作响。 李红绡原本打算视而不见,可卫心荞接下来的举动,却教她不得不瞥向没出声的唐聿君,“表哥,她……” “别理她。”唐聿君斜瞟了眼迳自坐入他身旁,且对他露齿一笑的卫心荞后,淡淡说道。 “但她怎么可以……”她未免太过放肆。 “表小姐,小婢替你夹块糕饼。啊!对不起,掉在桌上了,不过没关系,夹起来就好了。” “我、我才不要吃你那块。” “表小姐,这样很浪费耶,若你嫌脏,小婢可以帮你吹吹。”卫心荞重新夹起它,十分用力的想将糕饼上的脏东西吹掉。 不过脏东西是否吹掉李红绡并不知道,可她倒是看见糕饼上已沾满了她的口水。 “你别再吹了。”李红绡眸里瞬间充满嫌恶,可当她偏望唐聿君之际,眼中却仅剩丝丝幽怨。 然,唐聿君并未敲见李红绡刻意表现出的委屈及不满,因为他此刻的目光全放在卫心荞那张难掩得意的窃笑脸蛋上。 “聿君哥,表嫂不喜欢红绡是不?”李红绡悄悄地挨近唐聿君,娇声说道。 “为何这么问?”唐聿君看了李红绡一眼。 “因为每次红绡想求见表嫂时,表嫂不是不在,就是藉故避不见面,所以红绡才会这么想。”她不忘轻叹一声,以表现出自个儿无限的委屈。 “红绡,你表嫂才刚入唐家不久,所以……要不这样,小荞,你去请少夫人来此。”唐聿君话锋一转,别具深意的睨向卫心荞。 卫心荞小嘴一噘,没好气的丢下话,“少夫人正在休息啦!”臭狐狸还真会装,总有一天,本姑娘定会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红绡,那就改天吧!” “嗯。”李红绡乖乖应了声,不过,她冷不防地抬手支额,拧眉轻道:“聿君哥,我好像…好像……”她欲言又止,一副弱不禁风状。 “不舒服吗?”唐聿君关心地问道。 “大概是吹太久的风了,聿君哥,你可不可以送……” “表小姐,小婢马上送你回房休息。”不等唐聿君开口,更不管李红绡一脸的错愕|Qī-shu-ωang|,卫心荞迅速走至她身边,一把拎起她,呃……不,是一把扶起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浑身僵住的李红绡送走。 “你太没规矩了,放开我!”长廊上,李红绡猛力地甩开卫心荞的手,就只差没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喂!冷静点,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罗。”无视于李红绡凶恶的目光,卫心荞笑得得意。 “哼!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奴才,我真不晓得聿君哥怎么会让你这个奴才与主子平起平坐?” “就算本姑娘是个奴才又怎样,那你呢?你也只不过是唐聿君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恐怕过不了几天,你就得收拾包袱滚回老家去。 她将下巴仰得高高的,气得李红绡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你实在太小看我和聿君哥之间的感情,而且我还要你回去转告卫心荞一句话,她不会得意太久的。哼!”李红绡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哼什么哼,被我这么一激,你果真现出原形来了吧!只可惜这么精彩的一幕竟没人看见,卫心荞十分扼腕的一击掌。 不过,依照李红绡离去前所撂下的那句狠话,好像除了跟唐聿君是远亲之外,还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不行,她得回去问个清楚,否则她难以心安。 卫心荞匆忙的步伐在看见榕树旁那抹尚未离开的身影后,立即慢了下来,“大少爷在等小荞吗?”卫心荞的名字现在是属于圆圆的,所以她只好改称小荞。 “大少爷,表小姐以前常来唐家作客吗?”见唐聿君似乎无意搭理,她再接再厉的继续探问。 唐聿君瞟了她一眼,轻啜一口茶。 “大少爷,你可知我刚才送表小姐回房时,她说了一大堆对少夫人不敬的话哦。”她大摇大摆的入座。 唐聿君慵懒的神色在瞬间浮上一抹诡谲的嘲笑,“说到不敬,你若称第二,大概没人敢自称第一。” 她娇嫩的双颊瞬间鼓起,可随后她粲笑了下,将一张甜得十分诱人的绝美五官,凑近薄唇愈加上扬的唐聿君。 “大少爷别这么说嘛,小荞这么做可全是为了少夫人。”卫心荞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模样煞是可人。 唐聿君微微失了神,可由于时间极短,卫心荞根本没注意到。 “是吗?”唐聿君含笑,可眼眸里却闪过几不可见的冷意。 “大少爷,我也晓得自己太多事,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少爷千万要提防那个表小姐。”卫心荞说得煞有其事。 “小荞。” “在。”哈,他终于了解她的一番苦心了! “虽说我可以容忍你偶尔的不逊,但下人就是下人,犯了错照样得惩罚,而且你只是名丫环,别老当自个儿是个大小姐懂吗?” 他在说这些话时,脸上是带笑的,但听在她耳里,却仿佛遭到不知名的毒蛇狠咬一口般,令她马上弹离石椅,不仅如此,随着他不轻不重的优美嗓音字字逸出时,她的脸色亦渐渐发白。 可恶!他不接受她的好意也就算了,但他竟然这样说她! 卫心荞握紧的拳头因激动而频频发抖着,这时候,她脑袋就仅存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离开唐家,可当她又想起要把唐聿君拱手让人时,她又觉得万分不甘,尤其那只狐狸精正虎视眈眈的想抢起她少夫人的位置,倘若她真的负气出走,不就称了她的心! 低咒了声,她一脸挫败的坐回石椅上,拿了块糕饼用力咬下一大口。 “这是她第三次来唐家小住。” 她眉心一拧,不解的抬眼瞅住他。啊!下一刻,她顿时意会他在回答她先前所提的问题。 她的心里露出一道曙光,可她也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那大少爷喜欢表小姐这类的女子吗?”她小心翼翼的问,有着紧张及没来由的忧心。 “你在替谁问?”他挑眉说道。 唐聿君勾笑,拿起酒壶替自个儿斟了杯酒。 他迟迟不回答,教卫心荞有点担忧。“大少爷,别忘了你才新婚耶。” “你这是在警告我?”他睨向她,笑得邪恶。 卫心荞打了个寒颤,“我、我没有那种意思。”她声如蚊蚋。 “那么你就是在提醒我罗?”这一回,他笑得从容且优雅,但眼中却浮现诡谲的光芒。 “我……我怎么敢。”他是夫也是天,何况像唐家这般富贵世家,再加上唐聿君这等不凡的外貌,就算他想再纳七、八个妾,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不过前提是,他必须先休离她,否则她是不可能会容忍的。 他忽地漾出一抹颇具深意的微笑,“你嘴里说不敢,但心里头呢?小荞,你何不干脆说,你想我纳你为妾。” 若非唐聿君不着痕迹的出手扶了她一下,相信卫心荞早就摔个四脚朝天。 “你以为我想做你的妾!”纤纤玉指差点压扁自个儿的鼻尖。 “难道你不喜欢我?”他凝视着她,表情尽是诡谲以及一丝微不可见的深沉。 一时间,卫心荞的心意被他毫无预警的话扰乱了,“我……我那是……”原本惊愕的小脸如今更是红成一片。 怎么办?现在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了。 “谁说我喜欢你……不、不是的,因为少夫人喜欢你,所以我自然就……呃,不对、不对,是我喜欢你,不是少夫人喜欢……”察觉自个儿愈描愈黑的她,干脆闭口不言。 “怎么不继续说?”他幽深的黑眸浮现出一抹快意。 “小婢要回去伺候少夫人了。”不敢再多瞧他一眼,卫心荞急欲离开。 “慢着。” 卫心荞颤了下,“还有事?” “记住,少去招惹红绡。” 入夜时分,新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偌大声响。 “小姐,求你别再扔了,这样我会很难整理耶,更何况得罪你的人是大少爷,又不是这些杯盘。”圆圆一边收拾地上的残破碎片,一边说道。 卫心荞哼了声,火大的将高举起的花瓶往几上重重一放。 “圆圆你替我评评理,唐聿君这样说我对吗?”她用力地坐上床榻。 “小姐,依圆圆看来,大少爷应该不会纳表小姐为妾。” 一听,卫心荞的气焰消退了一些。 “因为大少爷是想休掉小姐后,再娶表小姐为妻。” “臭圆圆你在胡说什么!” 圆圆捂住耳朵,避免耳朵被卫心荞的吼声震坏。“小姐,你想想看嘛,自大少爷跟小姐成亲后,除了洞房夜之外,他哪时踏入新房一步,足见大少爷十分不满意我,所以小姐若要保住少夫人的位置,肯定要再多加把劲才行。” “哼!瞧你说得头头是道的,臭圆圆,你当真以为本小姐看不出,你是在打唐晓二的主意?”卫心荞嗤哼了声。 圆圆蓦地脸红,“小姐你好讨厌!” “圆圆,其实我觉得唐聿君他……”不知怎地,卫心荞突然别扭了起来,就连绝美的俏脸也染上两朵不自然的嫣红。 “大少爷怎么了?” “他应该是有点喜欢我。”不是她敏感,她总觉得唐聿君都能感觉出她在暗地里偷瞄他,可他不仅不点破,甚至还会纵容她的无理取闹。虽然,他偶尔也会说一些很过分的话气她,但她却明白他从未真正想伤害她。 哎哟!她干嘛替他说好话,她可没忘却那三板之仇! “真的吗?”圆圆很替她高兴。 “我也不是很确定啦……”她极力想掩饰心中的雀跃,可惜没成功。 叩叩!敲门声突响。 “是谁啊?都这么晚了。”原本鼓起的胖脸再下一刻转为窃喜,“小姐,会不会是大少爷啊?” 卫心荞眼眸乍亮,可才一眨眼的工夫,她眸里的光采就急遽消失,“他若肯来,找的人也是你。” “才不呢,大少爷说不定是来找小姐的。”’ 会吗?卫心荞不敢想,却无法抑止唇角慢慢的勾起,可当她带着一颗莫名窃喜的心,紧张兮兮的打开房门之际—— 怎么会是她! 卫心荞的表情顿时僵住。 “原本我还不太相信,哪知聿君哥真的让表嫂独守空闺。”寄予无限同情的娇柔口吻,出自李红绡的嘴中。 “你来这作啥?”她话里的讽意很快地挑起卫心荞的气焰。 “我是特地来见表嫂的。” “拜托!现在是什么时辰?李红绡,你若太闲,何不去——” “大胆,你这贱丫环胆敢直呼本小姐的名讳。”在她面前,李红绡似乎已懒得再伪装下去。 “小、小荞,她是谁?”躲在内房的圆圆听见陌生的女音后,随即走出。 李红绡乍见圆圆,一双美眸登时瞪大,当然,夹杂鄙意的笑声也瞬间流泻而出,“呵……怪不得聿君哥不愿与表嫂同房,像表嫂如此的体态,恐怕没几个男人承受得住。” 唐家奴才的口风都很紧,每当她问起卫心荞时,他们总是三缄其口,现在看来,她总算明白他们不愿说的理由。 “哦,原来表小姐这么鄙视少夫人啊,那我得去劝告晓二公子,请他少在表小姐面前出现,以免遭受耻笑。” 卫心荞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才一句话,就把李红绡堵死。 李红绡面色丕变。众人皆知唐聿君甚是疼爱唯一的亲弟唐晓二,若这贱丫环把她刚才的话传出去,恐怕对她极不利。不过,她也有绝对的把握唐聿君会信她,可为预防万一,她还是…… “小憔,我不想打扰少夫人休息,不如我们去宣池谈谈吧!” “好啊!”哼!谈就谈,谁怕谁。 宣池在月色的映照下,美得不得了。 “李红绡你有话就快说。”卫心荞不耐的双手环胸,睥睨着她。” “哼!一名小小的贱丫环,姿态还摆得那么高?”李红绡愈瞧她就愈觉得她很有问题,因为她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下人的气息。 “废话少说,本姑娘没空理你这种人。” “小荞,你真的很碍我的眼。”李红绡突然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忽地,云掩盖了月,同一时间,“所以,你去死吧!” 随着恶狠的话落,虽有戒心,但仍来不及防备的卫心荞登时惊呼一声,倒栽葱的掉入冰凉的宣池里。 咕噜……咕噜……溺水的卫心荞不断地舞动着双手,而伫立在池畔的李红绡则是噙着恶毒的笑,想趁卫心荞真正沉入池里后才假意呼救。 正当卫心荞快要沉下去时,半空中忽地掠过一抹雪白身影,他大手一探,瞬间将快要没下去的她一把抓起,尔后施展轻功,回到池畔旁。 完了,是聿君哥! “救命啊……聿、聿君哥……小荞她落水了……”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的李红绡困难的迸出这几字,可她的双脚却不知何故而无法动弹,以至于她只能看着唐聿君不停的将气过给半昏迷的卫心荞,直到她呛出水来。 “咳咳咳……”卫心荞虚软的瘫在唐聿君怀里,好半晌后,当咳声稍歇,她才微微仰起首,气若游丝的望着面色略显阴晦的他,“是你……唐聿君……” “聿、聿君哥,我……” 卫心荞一听见李红绡的声音,脸蛋顿时一皱,直往他怀里靠去。 “红绡,我会找你要解释。” 睇着他一张俊逸又阴冷的面庞,李红绡骤然惊惧,“聿君哥你听我说,我是因为过于心慌才会、才会……”她突然掩面哭泣。 可恶!就差这么一步,万一卫心荞醒过来的话……不,不会的,聿君哥绝不会为了一名贱婢而责骂她。 李红绡频频安慰自己,随后她悄悄放下手,想以泪颜博取唐聿君同情,然而眼前却早已无半个人影。 第五章 唐聿君好像没这么近的看过卫心荞,他凝视着沉睡中的她许久,许久。 久到连他都不知自个儿的表情已慢慢转为柔和,久到连他都不知道紧抿的薄唇已添了几分笑意,更久到不知自个儿的长指已轻轻点上她柔软的唇瓣上,细细厮磨着。 小荞啊小荞,我真的气你,却又不舍得罚你。 你可知当你频频靠近我的同时,我是多么想狠狠的将你揉入我的身体里,然后再狠狠的处罚你。 啧!有时侯,我真不晓得我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可每当我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游戏时,却又因想起你的顽劣而作罢。 小荞啊小荞,你真该死! 唐聿君蓦地收回手。 “大少爷,药煎好了。”丫环端着药步入内房。 唐聿君接过后,挥手摒退丫环,他将药碗搁置几上,欲出声唤醒卫心荞。 但一声细碎的呻吟声却早一步迸出,紧接着,一双柳眉也频频蹙起,忽地,她睁开眼沙哑地尖叫出声:“啊!” “乖,没事了。”唐聿君马上环住瞬间弹坐起的她,柔声安抚。 卫心荞被他温暖的胸膛环抱住,恐慌的心情立刻平复不少。 “你起来得正好。”一等她急促的呼吸转为沉缓,唐聿君才轻轻推开她,然后凝视她有点苍白,但却浮现异常红晕的脸蛋。 “我……”卫心荞不知该说什么。 “先把药喝完再说话。” 卫心荞愣了下,有些狐疑,有些不信,更有些害羞的盯住拿着汤匙的唐聿君。 他竟亲自喂她喝药! “别老盯着我看,张嘴。” 她一吓,下意识地张口,可当药汁甫入口,她脸蛋随即一皱。恶,好苦哦! 当汤匙再度递到她的唇下时,她撇过小脸,拒绝张口。 “小荞。” “我、我等一下再喝。” “你想趁我不在时,把药倒掉是吗?小荞,乖一点,否则我……”唐聿君未完的话语透着一丝警告。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待声音稍稍转好,她的脾气也随之而来。 “威胁?啧!对付你,我还需要动用到这二字吗?”唐聿君放回汤匙,尔后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坐上床榻,将她揽入怀中。 刹那间,卫心荞脸红心跳。 “你……你想做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老实说,她真的好紧张,紧张到手脚都不知搁哪儿好。咦!那接下来该不会就要……唔!卫心荞,你真下流,怎么会想到那咱地方去? “小荞。” “嗯。”她的心跳得愈来愈快,而从顶上所喷拂下来的灼热气息,更好似会烫人般,几乎要将她融化成一摊春水。 纵使他还未打算让彼此成为真正的夫妻,那他至少也会想亲吻她吧? “把小嘴张开。” 哎呀!好讨厌,吻就吻,干嘛还要人把小嘴张开。但话虽如此,她仍心荡神驰的闭起眼,再缓缓张开小嘴。 看样子,她得感谢那只臭狐狸,若不是她,她哪有机会这么贴近唐聿君,不过话又说回来,溺水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而且臭狐狸真的打算想杀死她呢。哼!这笔帐她若不讨回来,她就不姓卫。 恶……可是等了半天,她只觉得嘴巴好苦。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吻?呸!那她下次再也不要玩亲亲了。 “小荞,难得你这么乖巧的喝完,不过下次喝药时,可别再给我耍什么脾气,知道吗?”当唐聿君噙着若有似无的诡笑,逸出极其惑人的话语时,他亦敛下眼,低睨住一张错愕的脸蛋。 “喝完了……”很显然,卫心荞的脑袋还未转过来。 “是啊,你喝得一滴都不剩。”他笑,眼儿一瞥。 顺着他的视线,卫心荞呆望向几上见底的空碗。 “你唬弄我!”下一瞬间,一声吼叫声差点掀翻床顶,“咳咳咳……”但伴随而来的狂咳也令她难受了好一阵子。 唐聿君见状马上轻轻拍扶她的后背,“别太用力说话,以免伤喉。” “哼!看我这副狼狈相,你很高兴是不?”咳声一停,她马上哼出声。 丢脸死了,亏她刚才还在那儿大做美梦。 “既然怕我撞见你的狼狈相,为何还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他带笑的神情忽地消失。 “我哪有!”见他板起面孔,她旋即应道。 “小荞,你的记性还真差。” “我的记性差!”卫心荞不以为然的哼道,“本姑娘对于五、六岁时所发生的事,都还有不少印象,而你唐大少爷居然说我记性差?” “是吗?既然你连五、六岁时的事都能记得,那又为何记不住你九岁时的……好,你说你记性好,那我问你,我可有警告过你别接近红绡?”话锋陡地一转,唐聿君及时掩住即将失控的情绪。 果不其然,卫心荞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移转开来。 “你、你是有啦,可我哪知道臭狐狸会这么阴险?” “臭、狐、狸?”唐聿君眉毛一挑,眸中迅速掠过一丝笑意。 “就是李红绡啊,大少爷,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所蒙骗,而且我敢肯定她是想抢走少夫人的位置。”一见唐聿君没啥表情,她小嘴一嘟,继续接道:“这回她没弄死我,搞不好我下次就呜呼……” “别胡说!”他大吼了声。 “你干嘛这么生气?我又没胡说。” “住口!” 卫心荞颤了下,“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哼!凶什么凶,反正你又不认我,我的死活又干你屁事。她在心里猛犯嘀咕。 “日后,不准你再单独见红绡。” “拜托,都是她来烦我的耶。”’ “小荞,别我说一句,你就顶一句,记住,我的耐心可是极有限的。”唐聿君绝俊慵懒的面庞,含有不容轻忽的危险。 卫心荞小嘴一噘,有点受伤,又有点不满的嘀咕:“你的耐心有限,那我的耐心也同样有限,搞不好,就换我先不要——” “你说什么?”他微皱起剑眉。 “没有。”她赌气地回道。 “小荞,你想离开我?”他突地抬高她的下颚,声音里含着不知名的冷意。 “我哪有。”她马上否认,没来得及意会他的意思。 “最好如此。不过……” “不过什么?”她还是控制不了自个儿的嘴。 “这些天你必须老实的待在房里,哪里也不准去。” “为什么?” 唐聿君薄唇一勾。 “哼!不问就不问。”她犯起嘀咕。 “小荞,别再违抗我的命令,要不然,你就领着你家小姐回卫家去!” 卫心荞顿时大惊,“你!你真要休了少夫人?”她脸色一片惨白,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说反脸就反脸。 “你再不听话,就别怪我这么做。”他眸中一闪,将她的难过看在眼底。 卫心荞的心受伤了,而且还伤得挺重,“好嘛,我以后都听你的总可以吧!”她垂下头,楚楚可怜的音调充满着消极以及无限委屈。 也许,她太乐观了,以为等久就是自己的,可如今看来,证明他心中早已有过休妻的念头,那她还要继续赖在这里吗? “怎么?才说你两句就不行。”他原意是想让她静心休养,可他好像太低估她的联想力。 “你的小嘴还苦吗?” 干嘛问她这种怪问题?难道他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很糟吗?卫心荞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想想还是别太冲动,“嗯。” “把脸抬起来。” “做——”她及时吞回话,缓缓地拍起一张写着不甘愿三大字的俏脸,下一瞬间,她骤然发现唐聿君的五官竟急速变大。 反应不及的她登时瞪大眼,直到她感觉一种灼热的物作正试图撬开她的牙关时,她才吓得猛往后缩,可惜他已经早一步箝制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逃离,只能任他恣意索求。 这绝对不是个浅浅的亲吻,正因为如此,卫心荞才会显得无措而慌乱,尤其当他的舌毫不客气的逗弄她甜美的唇时,她更是畏怯的颤抖着。 他老早就想品尝她的唇,可他却一直强忍着这股冲动,任由她从他的手中溜走。 这次,他不想再忍了。 “下回再不喝药,我就用这种方式喂你。”卫心荞根本难以消化他离会前所扔下的话,因为瘫软在床上的她,早已被吻得不知天南地北。” 自那天起,卫心荞果真乖乖待在房里,但是……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当唐聿君烙印在她唇上的咒语慢慢解除后,闷了许多天的卫心荞再也忍不住向杜大娘抱怨。 “快了。”杜大娘将热腾腾的药膳端给她。 “我的身子早就没事了,你干嘛像喂猪似的拼命叫我喝药?”她脸一皱,拒绝接过药盅。 “这药膳是给你补身用的。”杜大娘先是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稳地说道。 “补身?杜大娘,你有没有搞错,我小荞只不过是个小婢,怎敢劳烦杜大娘亲自煎熬药膳伺候我?”她撇了撇嘴,模样有几分嚣张。 杜大娘再做一次深呼吸,“这是大少爷吩咐的。”。 “哦?原来大少爷这么体恤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啊?”这会儿,卫心荞倒是拼命的捋虎须,活像要激怒杜大娘似的。 “你毕竟是少夫人的贴身丫环,所以你该感谢的人应是少夫人。”杜大娘倒也挺沉得住气。 “我感谢她作啥?”救我的人是大少爷,吩咐杜大娘照料我的人也是大少爷,少夫人她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圆圆对不起,为了试探杜大娘,只好把你拖下水。 “小荞,不准侮辱少夫人。”杜大娘板起检,警告道。 啧!还再装,你们也太小看本姑娘了。 自唐聿君救起溺水的她,再加上那充满欲望的一吻,她便隐约感到唐聿君或许早已发现她才是正牌的唐家少夫人。至于杜大娘嘛,她也觉得挺可疑的,再怎么讲,她也是唐家的大总管,若非心里有谱,哪有可能亲自前来看顾她。所以她故意激怒杜大娘,无非是想趁她按捺不住脾气时,把不该抖的事全抖出来。可惜的是,杜大娘的口风似乎也满紧的。 “小荞,你真的不喝?” “对,本姑娘就是不喝。”卫心荞拽拽的回道。 “那我就去禀告大少爷。” “去啊,你尽管去,本姑娘才不怕他。”她还巴不得杜大娘赶紧叫他来,因为这几天,他只来瞧过她一次,一次耶!幸亏她一直劝自己要顾全大局,否则她老早就杀出去了。 “小荞,你又不乖了是吗?” “是又怎——”恶霸娇声突地停止,“我……我哪有。”卫心荞明知很丢脸,但声音仍克制不住的化为软弱。 唐聿君瞟了眼垂下头来的卫心荞,接过杜大娘手中的药盅。 “喝。” 卫心荞犹豫了一会儿,才乖乖地抬首张嘴,一口又一口的喝下他舀来的药膳,直到药盅见底。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她不敢直接逼问,只好从旁推敲。 “我要忙的事,挺多。”唐聿君搁下药膳,含糊的回答。 这算哪门子烂答案。她咬住红唇,十分不满意。 “那么,你是不是已经把那只臭狐狸赶走了?”都经过这么多天,唐聿君应该已经对李红绡作出处置。哼!把她赶走还算便宜她,要是由她来作主,她铁定把她移交官府。 “别这么说她。” 卫心荞感到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你、你叫我别唤李红绡臭狐狸?”不对,唐聿君的态度真的很不对劲。 “小荞,红绡对我说,那晚她是因为过于惊慌才未向众人呼救,所以……” “所以你打算放过她!”她难以置信的吼道。 唐聿君微微眯起双眸,顷刻后才漾出一抹笑,“你不是已经无事。” 他说得轻松,可卫心荞若有仔细听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声音格外紧绷。 “哦,那依大少爷之意,不就是指我真溺死了,才会定李红——” “小荞!” 他异常冰冷的声音教她闭上了嘴。 不到片刻的时间,卫心荞就又因为满肚子的怒火而再度咆哮出声,“我有说错吗?你可知道她那晚是怎么推我落水的?可现在你非但没替我出口气,还相信她所说的歪理,唐聿君,你今天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马上、马上……” “再说啊!本少爷洗耳恭听。”唐聿君笑了下,但笑中却有抹无法错认的寒意。 她是很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她…… “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他好整以暇的说。 “你真是欺人太甚!”咽不下这口气的她,拿起几上的空药盅,用力扔向唐聿君。 可当药盅一脱手她便深感后悔,药盅这么重,万一伤到唐聿君该怎么办? “小——”卫心荞欲喊叫的同时,便听到一阵类似瓷器碎裂的声音,她颤了下,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 药盅是落在唐聿君手里没错,但接下来,她看到被他抓握在手的药盅慢慢地出现一条条既深且长的裂痕,陡地,他手一放,药盅在坠地的那一刹那登时碎袭成无数小片。 卫心荞猛吞口水,一双眼眸瞪得老大。 “你……那……那个……”哇!他的力气好大,好可怖哦!卫心荞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怎么会这样?他看起来明明就像个很优雅、很无害、很冷静的大奸商啊。难得被吓着的卫心荞有好半晌都不敢吭一声。 “你怕吗?”他微笑。 “是……有一点……”她不要跟那只药盅的下场一样。“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不怕我?” “你听错了、你听错了,我哪时这样说过。”她扯起僵硬的唇角,干笑。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唐聿君不置可否的一笑后转身。 “等等。” “还有事?”他并未转身面对她。 “我想出去。”她讷讷地开口。 “不行。”唐聿君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她又不是因犯,而且她的身子早就无恙,他凭什么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没为什么。”顿了下后,他淡淡扔下话后离去。 卫心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回答她,“唐聿君你——” “别喊了,大少爷已经走了。”唐聿君一离开,杜大娘旋即出现。 “可恶!”唐聿君一不在,卫心荞的气焰马上窜升,而倒楣的羽绒枕便成为她发泄的对象,就见她猛捶打羽绒枕,直至打累为止。 姓唐的,你果真可恶至极!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夜半时分,一抹胖嘟嘟的身影偷偷潜入卫心荞所居住的房间,且猛力摇晃着熟睡中的卫心荞。 “臭圆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卫心荞睡眼惺忪的咕哝。 自卫心荞被唐聿君救起之后,就改居这处一点都不输新房的院落,可不知为何,唐聿君竟不准圆圆接近这里。 “小姐,不是我不来看你,而是大少爷他……唉!小姐,圆圆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就是要跟小姐说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圆圆紧张兮兮地道。 “不得了的大事?” “小姐,圆圆真的猜中了。” “臭圆圆,你皮痒了是不?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怎么,难不成是唐聿君要纳妾了?”卫心荞翻白眼,随口一说。 “小姐,你好聪明哦。” “废话,本小姐当然很聪——哇!臭圆圆,你说我……我猜对了?” “是啊,再过两天,大少爷就要纳表小姐为妾。” 第六章 “少主,这些帐册全是记载李岩岭利用低价购买一些来路不明的劣等材质,然后以削价的方式将成品卖给与唐家有往来的商行。” 唐聿君敛起眸,快速的浏览过帐册,忽地他冷笑一声,嗤道:“李岩岭一旦发现这些帐册不翼而飞……”他合起帐册,好整以暇的看着自个儿的得意助手严啸。 “啧!他是该来了。” 唐聿君话一毕,门外就传来仆人的通报声。 “严啸,你先离开。 “是。”他健壮的身影倏然消失。 大门一被推开,一名看似城府极深,却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急急跨入书房内,他尚来不及拭汗,就微驼着身,朝漾着笑却毫无温度的唐聿君颤声说道:“唐、唐贤侄,不,贤侄就快要与红绡成亲,所以我应该可以唤你一声聿——” “咦!表舅,红绡尚未过门呢。”他不着痕迹的打了李岩岭一记闷棍。 “呃,也对。”李岩岭脸上不仅多了几分尴尬,一种不祥的预感更是让他频频发抖。 唐聿君不是要纳红绡为妾?这不就摆明他根本不晓得,是他在暗地里抢夺原本该属于唐家的利润,由此推断,他那些帐册应该不至于落到他手里才是。 “唐贤——”讨好的声音猝然中断,瞬间,李岩岭血色尽失,“那……那些帐册不是……”他发抖的手遥遥指向桌案上那一本本熟悉的册子。 “对,这些帐册全是你的。”唐聿君浅浅一笑。 “唐……唐贤……” “李岩岭,我还是习惯你称我唐大少。” 李岩岭跪了下来,“唐、唐大少,我立刻将我那些得来的利润统统还给你,求【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求你不要……”一但唐聿君把他的事公布出去,他就完了。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李红绡也陡然来至,她一见自己的爹竟跪倒在唐聿君面前,脸色丕变。 “红……红绡,快帮爹向唐大少求情,说参以后不敢再干这种事,快说啊!”李岩岭扯住李红绡的手,颤声急道。 “爹你先起来再说,红绡相信聿君哥会——” “李岩岭,你似乎求错对象了,还有你,李红绡,你这声聿君哥可喊得我极不舒服。”唐聿君笑中带冷的截断她的话。 “聿、聿君哥……”李红绡为之震惊。 “李红绡,你故意推小荞落水一事,比你爹所犯下的错还要严重。”唐聿君原本慵懒从容的神情,却在瞬间转化为地狱修罗,阴邪得骇人。 李红绡一吓,打颤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不解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会这么在乎一名贱婢——啊!”她的脸颊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似的,痛得她尖叫了一声。 “再侮辱小荞一字,我就让你永远走不出这里。”他异常轻柔的话语,却益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李红绡掩住红肿的右颊,不敢相信再过一日就要成为他的人的自己,竟会落到如此地步。 “因为她是我的妻。” 闻言,李红绡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无法言语。 突然间,杜大娘形色匆匆的走入,并倾身对唐聿君低声数句,就见唐聿君五官线条登时紧绷,可随后他反倒笑了,且笑得很愉悦。 卫心荞,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雨,来得不是时候。可却让卫心荞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为何呢?因为这场雨可以拖住她的步伐,延缓她的行程。 其实,她早就从一开始的愤怒、不信转变成如今的失落、惆怅。可纵然如此,她仍旧怀抱着一点希望。 她希望唐聿君能够及时放弃纳臭狐狸为妾的念头。她更希望,唐聿君能够前来寻她、找她、追她。 “小姐,咱们真要回卫家去吗?” 位在大道旁边的茶棚,已是坐满人,而卫心荞主仆俩就坐在最旁边的一角,偶尔还会被飞溅的雨水喷到。 “不走行嘛,他都已经不要我了。”她的口吻里有着满满的自嘲,掩不住的失落,以及丝丝的不甘。 “小姐,圆圆觉得大少爷他——” “别再提他了。”卫心荞烦躁的打断她的话。 “小姐……”伺侯卫心荞已久的圆圆,有时虽胡涂了点,但在这时候,她却能感受到卫心荞不是真心想离开唐家的,就犹如她也一直在等待着……“咦!那个人不是唐——” “是唐聿君吗?他是不是来找我了?”卫心荞兴奋的抬眼,可当一张弥勒佛似的笑脸一映入她的帘时,她激昂的情绪就犹如遭受无情风雨的袭击般,满怀希望顿时落空。 “是、是晓二公子啦!”圆圆红着脸,有些尴尬,有些窃喜的动了动唇瓣。其实她们这次能顺利离开唐家,完全是唐晓二暗中帮忙,可她没料到晓二公子会反悔,且还专程来找她。 “嫂嫂,请你别走!”唐晓二一走入茶棚,茶棚登时拥挤起来,但他依旧灵巧的走至圆圆身侧,语气及神态皆含有请求之意。 “晓、小叔,其实我也很想——” “少夫人就随晓二公子回去吧!”一阵落寞却又强装无所谓的声音自卫心荞口中逸出。 圆圆欲出声,却被唐晓二及时制止,“小荞,其实唐家一直有个人在等你。” 心重重一落,一时间,卫心荞已经冰冷的血液又再度滚烫,“晓二公子所指之人是谁?”她尽可能的维持住声音平稳,只怕惜,难以抑止的紧张仍不小心流泻出来。 “你回唐家不就知道。”唐晓二笑了下,一双眼眯得几乎看不见。 回去?可以吗?行吗?万一在等她的人不是“驰”呢?何况他就要纳臭狐狸为妾,所以唐晓二口中的那个人绝不是他,但倘若不是他,又会是谁?更何况,她与圆圆的身分若无法互换,她就算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哎哟!她快疯掉了! “圆圆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将脸蛋埋入掌心里的卫心荞,猛不迭地放下手,可是,她却发现原本坐在她对面的圆圆以及唐晓二竟平空消失,就在她错愕不已的同时,根本没察觉到另一端的某个角落,有个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夜,蘩星满天。 一抹素色的纤影探头探脑的慢慢踱向唐大宅,位置最偏僻的后门。 卫心荞好不容易才踏上门前,但下一瞬间,她的脚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有往后一转,可在迈出步伐的同时,却硬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好半晌,她才缩回来,尔后再次旋身面对那扇已开了一条缝隙的门。 卫心荞登时错愕。 咦!这扇门刚刚不是还紧关着,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就……难不成有鬼? 拜托!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门本来就没为好。如此一想,卫心荞一颗快要以跳出来的心,才又稳稳当当的回到它原本该处的地方。 是的,在敌不过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回到唐家。 当然,她绝不可能会承认她会回来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唐聿君。在这段时间,其实她挣扎许久,懊悔许久,也惆怅许久,可最后,当她脑中不经意地浮现出,唐聿君与臭狐狸相偎相依的画面时,她就再也克制不住想回唐家的冲动。所以,她回来了,回来找唐聿君算总帐。 而且她这次回来,可是抱着莫大的决心及信心,其一,她要唐聿君正式承认她才是唐家的大少奶奶,其二,她要他重新举办一次隆重的婚礼迎娶她。 啪的一声,一道轻脆的击掌声冷不防地吓了她一大跳。 半响,她才发现声响来自于自个儿的双手,且她也已经悄悄地穿越过前庭,来到她的房门前。 咿呀一声,她轻轻推开门,房内一片漆黑,且透着一份不寻常的诡异。 就在此时,卫心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唐家主子虽少,但奴仆可多得很,但打从她由后门偷偷溜入,竟无一人发现她,卫心荞撇撇嘴,说不定大伙都在忙着筹备纳妾的事,没人有空理她。 卫心荞噘高嘴,带着七分愤慨,三分不平的点亮案上的烛灯,未料—— “你、你……”她被吓得瞪大双眼。 此时此刻,震惊还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可说见到鬼又似乎略嫌夸张,因为他才不信阴间的鬼会长得如此俊美……呃,她又想到哪里去。不过,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唐聿君会出现在她房内,且还懒洋洋的斜倚在大椅上,唇角噙笑,却又带着某种算计及深沉。 哼!看他这模样,仿佛料定她会回来似的。 “怎么,见着我不会喊一声吗?”他扬起眉,看着她的黑眸,饱含着嘲弄及冷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十分不满的叫道。 “我为何不能在?”唐聿君嗤笑,反问。 “哼!此时的你不是应该待在温柔乡左拥右抱吗?” “啧!真酸。” “唐聿君,本姑娘已经懒得跟你绕圈子,一句话,你要我走还是臭狐狸走?”卫心荞立刻摆出当家空母的架势,狠狠地睥睨着他。 “有分别吗?反正你不是又回到我身边了。”唐聿君轻轻一笑,笑里隐约含有一丝笃定。 当然,他这份笃定来自于他的预先防范,他可以允许晓二私下放她们离开,也可以容许她暂时外出散心,可他不会容忍她踏出扬州半步! 卫心荞可以耍他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 “好啊,你是料准我会死赖在唐家,所以打定主意要享齐人之福是不?”满腔怒焰的她,没时间去细想他的话意。 “何谓齐人之福?”说真格的,她吃醋的模样,不仅别有一番风情,更散发出一种特别甜美的味道。 逗弄她,似乎可以让自个儿的心情变得更加愉快。 “哼!你明明就要纳臭狐狸为妾,别以为我会被你蒙在鼓里。”她叉腰,怒气冲冲的指责他的不是。 “有吗?”唐聿君一笑,佯装不解。 该死的,他竟然还笑笑的同她装迷糊! “你是个花心大骗子!”她不假思索的朝他吼道。 “骗、子?”唐聿君唇上的笑似乎变了,变得很浅、浅温柔。 卫心荞虽然觉得他的笑并无啥恐怖之处,但不知怎地,她的背脊竟没来由的微微发寒,甚至连她的身子都打起冷颤来。 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骇到?他吗? “小荞,我劝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唐聿君仍旧笑着,可却让卫心荞无端的缩了下肩。 虽然她很想照他的意思去做,可也许是她性子倔,每每到嘴的话又自动吞回去,最后冲动凌驾理智。“我又没说错,干啥要收回?” 突地,她惹祸的小嘴狂猛的吻封住。 唐聿君带着惩罚的放肆薄唇,在她唇腔内狂野的翻搅,而无半丝温柔可言的掠夺教卫心荞频频痛吟出声,可唐聿君并没有打算轻易饶过她,他牢牢地箝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当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原本揽住她纤腰的手,缓缓地向上游移,冷不防地,温热大掌竟隔着衣裳用力攫在她一只柔嫩的丰盈,卫心荞一震,然抗议声未出就被他的唇给整个吞噬掉。 哇,他怎么可以碰她那里!而且还下流的……揉捏。 “唔……”真被骇着的她开始奋力地捶打他的肩,可任凭她使劲全力,依旧无祛撼动他半分。 要了她吧!反正她本来就属于他。 他的手,堂而皇之的多过层层衣物,真真实实的抚揉上她的柔软,逗弄她最粉嫩的蓓蕾,刹那间,他终于忍不住赞叹出声。 原本已是又惊又慌又羞的她,在他故意扯痛她蓓蕾的那一刹那,差点没了气息,这一刻,她真的好想昏倒了事,可这种奇妙、微疼却又带点欢愉的感受,又让她的精神异常亢奋。 忽地,她觉得头重脚轻,不仅如此,她现下的姿势也有点不太对劲。卫心荞眼一睁,便看见雪白的床顶,她愣了下后,陡地又感觉身子有些凉意。 她缓缓地移下视线,一颗黑色头颅就埋首在她衣衫半解的裸胸上微晃着。 喝!这是什么情形?为什么她会躺在床上任他恣意蹂躏? 她心知这副身子迟早会是他的,但前提必须是在她已经是他正牌娘子的情况下,所以,她不懂他选在此时欺压她,是代表何种意思?是看她好欺负?还是她脸上写有思春二字? “不要!“不管是哪种原因,她都不能让他得逞,于是,在他头颅逐渐往下滑移时,她失声泣喊。 讨厌!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她真的会害怕。 唐聿君绝不是因为她有几许脆弱的叫唤声,而停止接下来的动作。啧!是吗?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无法取信。 其实,他心里亦明白,他真的吓坏她了。 然,这全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他。 他将快要溃堤的欲念极力压制住,紧接着,在起身的同时轻轻扶起她,“把衣裳穿——”话未说完,他抿紧的薄唇突地勾起,之后,他迳自替处在失神状态下的她紧好扶胸,掩上外衣。 “小荞,你才是个骗子。”唐聿君微弯身,一双莫测的黑眸瞳直直地定住她的眼。 卫心荞一震,猝然回神。 “我、我不是,我不是……”不知是心虚,还是基于某种缘故,她忽地紧张起来。 “你说你不是,那谁才是?我吗?”他微眯的黑眸,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想你纳妾,我要你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仿佛害怕,仿佛遭受催眠,卫心荞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缓缓吐露出来。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他眸中乍现不寻常的光彩。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也要喜欢我。” “哦,这么霸道。”他笑了。 “不这样行吗?万一你被抢走,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仍一迳的吐露自己的心声,毫无保留。 “我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当然,不过你……” “我如何?” “你竟该死的要纳那只臭狐狸为妾!”魔咒在刹那间解除,同一时间,卫心荞猛捂住小口,一双美目更是瞪得老大。 天啊!她到底说了什么丢人现眼的话? “唐……聿君,你、你最好把我刚才所讲的那些全给——” “你离开就是因为我要纳妾?”唐聿君调侃地说道,且不着痕迹的带开话题。 “对——你少臭美,就算你要纳十个小妾也不关本姑娘的事。”卫心荞突如其来的生气了起来。 “说得也是,本少爷纳妾之事,的确与你无关。”唐聿君顿了下后,继续说道:“天色既晚,我该回去瞧瞧红——” “不准走!”不知哪来的勇气及胆识,卫心荞毫不犹豫的冲向欲走的他,双手环紧他的腰。 唐聿君的步伐未因身后的那股冲劲而稍有不稳,在卫心荞无法窥见的面容上,他漾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或许,他与小荞之间的“恩怨”应该要了结了。 “小荞,放手。”不过,他好像玩上瘾,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 “不放!”她孩子气的大叫。 “小荞……” “有本事,你就把我的手扯断啊!” “小荞,我已经将李红绡逐出唐家了。” “我不准你再提那只臭狐狸——嗄!你是说……你已经把臭狐狸赶走了!”卫心荞难以置信的瞅住旋过身来的唐聿君。 唐聿君扬起唇,不语。 “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她怀疑地看着他。 “你说呢?”他黑眸微眯。 瞧他模样不太像在骗人,“你为什么会把臭狐狸赶走?”难道这中间出了问题。 “因为,她伤了我最重视的人。”唐聿君淡淡的扔下话,再睇了眼她乍愣了的脸蛋,才翩然离去。 伤了他最重视的人……咦?莫非他所指的人是…… 结果这一整晚,卫心荞都噙着莫名的傻笑,直至天亮。 第七章 怪事! 若她没记错,前一刻来收拾午餐的奴婢是称【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少夫人啊,“小姐,你是人不舒服,还是方才吃太撑了?”圆圆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瞅住不时傻笑的卫心荞。 卫心荞翻了翻白眼,“你才有病,本姑娘现在可好得很。” “那小姐是在开心什么?”圆圆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含糊的问。 “这……”卫心荞神秘的扬高唇角。 “小姐别再吊圆圆胃口了啦!” “不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佛曰:不可说。”卫心荞倨傲的仰起下巴,精神异常抖擞。 “哦——圆圆知道了,一定是大少爷他……嘿!” “你嘿什么嘿?”卫心荞赏了她一记爆栗,似羞似愤的瞪着捂着额头哀号的圆圆。 “小姐,圆圆都是被你打笨的。” “你本来就笨,干我何事。” 这时,敲门声忽起,“少夫人,您的父亲打准南镇前来探望您,大少爷问,少夫人是要在前厅见卫员外,还是请卫员外来此?” 房外,奴婢严谨的询问声让卫心荞是既震惊又欢喜。 阿爹来了!那她不就快要出头天了,“圆圆,快跟她说叫我阿爹来此。” 圆圆猛点头,赶紧吩咐下去。 哈!阿爹来的正是时侯,先前她因顾及阿爹会承受不住刺激而不敢向他求助,可现下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一旦阿爹向唐聿君证实她才是正牌的卫家千金,那一切的乱局都有个完美的结果,也就是说,今后她将与唐聿君双宿双飞,白首偕老,至于圆圆嘛……嘿,她自当竭尽所能的把她与唐晓二凑在一块。 哇!幸福的未来已经朝她招手罗。 “小荞,阿爹好想你。”门一开,卫老爷便急急迎上同时朝他扑来的卫心荞。 “阿爹,女儿也好想你。”卫心荞同样将阿爹抱得死紧。 “小荞,你在唐家过得好不好?聿君他有没有很疼你啊?” 卫老爷充满关怀的声音却有着些话的不自然,可卫心荞并未察觉。 “爹,女儿有件事想告诉你耶。” “正好,爹也有件事要拜托你。” 卫心荞及卫老爷的话,同时都掺杂着某种程度的心虚及困窘。 “阿爹先说。” “这……小荞,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在你出嫁前,若不是阿爹及时收下唐家这笔聘礼,咱们卫家恐怕、恐怕老早就垮了。 小荞,别看咱们卫家表面风光,其实这二、三年来早就入不敷出,尤其是你那些哥哥们都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一下子就把仅的家产全数败光,所以……唉!为了维持住这个家,阿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唐家这门亲事。 可是小荞,阿爹快撑不下去了,若没在十夫内筹出三万两来还钱庄,咱们的祖宅就会被……呜……女儿啊,这笔数目真的太大,阿爹没脸向聿君开口,所以你一定要帮阿爹这个忙啊!”卫老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 天呵!是三万两,而不是三百两、三千两耶! 阿爹不好意思向唐聿君要,那她就好意思吗? 可看着阿爹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她说……唉!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小姐,求你别走来走去了,圆圆的眼睛都花了。” “圆圆,我的好圆圆。”冷不防地,卫心荞一脸谄媚的抱住惊吓到的圆圆。“拜托、拜托啦,你去跟唐聿君要三万两好不好?” “什么!要我跟大少爷要钱,我……我不敢、我不敢!别叫我、别叫我啦!”圆圆白着脸,忙不迭地挣开她的怀抱后,一溜烟地跑掉。 “圆圆!”卫心荞气得猛跳脚。 她的脸蛋迅速地垮下,一副甚为苦恼,且不知所措的趴在桌上。 这下可好了,她卫心荞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美梦才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宣告破灭,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敢向阿爹透露她已经沦落成丫环,“怎么办?向他开口要钱,我真的办不……” “你要跟谁开口要钱?” “就是——”卫心荞被这声音吓得跳起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太敢正视唐聿君的她,目光频频闪烁。 唐聿君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缓缓地坐入大椅中。见他无意离去,卫心荞原本想一鼓作气的将卫家的困难说给他听,可当她一触及他那双莫测的黑眸时,她又退缩了。 “你尚未回答我的话。”他好意提醒。 “就是我想……向你那个……”卫心荞支吾半晌,还是不敢提借钱的事。 “嗯?” “就是我想……我去倒壶热茶来。” “站住。”唐聿君悠悠响起的嗓音,唤住卫心荞急欲离去的步伐。 “还有事?”她讷讷的问,却没勇气转身面对他。 “看着我说话。” 卫心荞不自在有咽下紧张的口水,不断地告诉自己,卫心荞!别慌、别怕,镇定点,既然唐聿君硬在留住你,你大可把话讲白,还是你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卫家垮掉,也不愿意开这个口? 卫心荞深吸口气,猛一转身,“大少爷,我想向你借——”她激切的声音骤然哽住。 卫心荞,你以为你是谁?在唐聿君还未松口前,你什么都不是! 唐聿君剑眉轻挑,薄唇微勾,懒懒地问道:“借什么?” “借……借……” “说啊。”唐聿君笑了下,似带有鼓励意味。 怎么办?是卫家重要,还是她的脸皮重要? “大、大少爷,那天你对我说,你赶走臭狐狸是因为她伤了你最重视的人,那个人是不是指我啊?”说完,她的小脸也已经红成一片。 “借”了老半天,她的心思反倒转到这儿来。或许,她可以先确定她在他心中到底占有多少分量,再来谈谈借钱的问题。 不过,接下来的一声嗤笑,却令她当场傻眼。 “小荞啊小荞,我真不晓得你是凭藉什么,又是仗着哪一点认为,你是我唐聿君最重视的人?”他睇了眼她倏然绷起的俏脸,声音异常轻柔。 “难道你指的人不是我?”这怎么可能!臭狐狸就只害过她,不是吗? “这重要吗?”他没有正面回应。 “当然重要!”她很用力、很大声、很激动的回答。在他心里,她若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那就甭提借钱的事了。 “小荞,你似乎太激动了。” “我哪能不激动,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她咬住下唇,脸上表情丰富得可以,未几,她硬逼着自己要冷静,“既然不是我,那就是圆——少夫人是不?”她的脸已经臭到不行。 “本少爷没兴趣在这话题上打转。”唐聿君俊美的面容上泛起一丝不耐。 “你!”可恶,他到底想怎么样?好,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干脆豁出去算了。“大少爷,我要向你借三——三十两银子。”话声甫毕,她当场皱起脸,恨不得立刻变出一根铁锤敲自个儿。 唐聿君哂笑了下,“可以,你去帐房领吧!” “哦。”她毫无生气的应了声,垂头丧气的离开,临走前,她仍旧几度欲言,可都碍于某种原因而数度哽住。 待她一离去,唐聿君的神情随之一敛。 “严啸。” “在。”严啸闪身而入。 “去赎回卫家的祖宅。”唐聿君吩咐道。 “是。” 没错,他所重视的人的确是她。倘若,她能老老实实的对他说出她的困难,他绝对会很乐意的拥她入怀,然后替她解决所有问题,可她不是,她宁愿守着那份无用的骨气,也不愿向他求助。 哼!他就好生等着她能熬到何时! ☆☆ ☆ 唐聿君,这是你逼我的! 看,就连月亮也赞成我的作法,所以很配合的没露脸。 卫心荞奸笑一声,蓦然从矮树丛里冒出,蹑手蹑脚的摸到书斋前,咦!没上锁,她窃喜,悄悄地推开门且迅速转身关上。 成亲以来,唐聿君大部分都睡在书斋的内室,当然,为免惊动他,她的手脚得快一点。 首先,她来到书柜前,开始翻找。 没有。 她不死心,将整个书斋再彻底搜过一遍,但仍旧没有。对!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随便乱放,那么说的话……卫心荞眼泛恐惧的瞥了眼内室的房门,不敢冒然闯入。 可是,离开就剩没几天,她再不快点拿到手,他们卫家就真要流落街头了。 “你在找什么?” 娇躯重重一震,立即的,她连回眸的冲动都没有就快速移向门口。 然,她的指尖尚离门闩还有一大段距离时,整个人就突然住后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她瞬间倒抽口气,颤抖的垂下头,瞪住横在她腰间上的健臂。 完了! 忽地,她轻呼一声,呼吸骤感困难,“大……大少爷,你不要这么用力,你弄痛我了!”环住她的臂膀忽然收紧,吓得她闷声喊出。 “痛?你还晓得什么叫痛?”唐聿君幽深的瞳眸,闪着寒光,若非他保有几分理智,说不定真地拗断她的腰。 她实在太可恨了! “我又不是木头,当然晓得什么叫痛。” 唐聿君笑了,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荞,你真是令人又爱又恨!”唐聿君逼近她的脸。 登时,一股夹杂危险的热气瞬间喷拂在她的耳上。 卫心荞倏地打了记冷颤,“你……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啊,好疼。”耳垂被重重啮咬了口,疼得她猛缩肩。 “小荞,我可以给你辩解的机会,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异常低哑,似乎在隐忍什么。 卫心荞绞尽脑汁,却因背后危险的气息扰着她,而迟迟找不出个好理由。 “再不解释……” “我是来瞧少爷睡了没!”情急之下,她胡乱扯道。 “啧!请恕本少爷愚昧,无法理解你话中之意。” “是…是这样的,少夫人十分关心大少爷,所以特地差我前来看看。” “哦,既然夫人如此关心本少爷,那本少爷理当命人请少夫人过来才是。” “别!”卫心荞一吓,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可她也在语出口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笨!你急什么急。 “怎么了?”他贴近她的耳畔戏问。 “大少爷……少夫人她已经睡了,所以我……”糟糕,她快要掰不下去了。 “啧!小荞,你再编造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唐聿君浅笑道。 卫心荞倍感惶惶不安,完蛋了!出路在哪里、出路在哪里…… 唐聿君已经看穿她的意图,是以,扣住她腰间的大掌冷不防地箝制住她的肩头,下一瞬间,她整个人被他往后压制在墙上,而这一回,她背脊所抵住的确确实实是一面墙壁。 “唐聿君,你想干什么!”他出乎意料的举动骇着了她。 “你说呢?”他勾唇,冷笑地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猜得出你的心意!”的以呐喊来掩盖内心的惊恐。 “你不是一向都挺厉害的?怎么会猜不出我此刻的想法?” “我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你一根小指头啊。” 唐聿君笑出声,“想不到你也有自知之明,只可惜……”未完的话语,充满着吊诡之意。 “可、可惜什么?”为什么不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样吊人胃口很恐怖哩。 唐聿君默默盯视着她,没了笑意的黑眸充满着复杂之色,久久之后,当卫心荞被他瞧得快腿软之际,他终于说话了。 “你想偷库房的钥匙是不?” 卫心荞惊骇的瞪大双眼,他怎么会一猜就中? 可是,她绝不能够承认,否则他不晓得会用什么方式来凌虐她。 “钥匙的确在我身上,而我人也正好站在你面前,所以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你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夺,不过你要切记一点,那就是动作一定要快。” 唐聿君格外低沉的语调,让卫心荞益发心悸。 不知怎地,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混蛋,而且诡异的是,她竟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他对她的失望。 不,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她也晓得这种“借钱”的方法确实很不光明,但她已经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不敢吗?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不会阻拦你,快啊!我的耐心可是十分有限的。”。 “我、我……”怎么办?她真的很厌恶他用这种口气同她说话。 “小荞,你还再犹豫什么,你有勇气潜入书斋,就应该有胆量取走我身上的钥匙。”他好心的频频催促她。 “对、对不起。”她突地垂首,用着楚楚可怜的语调喃道。 她知道错了啦! “你说什么?恕我没听清楚。”唐聿君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卫心荞小嘴一噘,畏畏怯怯的再说一遍:“对不起。” “咦!一向骄傲的你怎么会讲出这种话,啧,八成是我听错了吧?”他唇上的讽意更深。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都已经认错了。”卫心荞一恼,像是下不了台,又像是有些难堪,失措的大声说道。 “认错?”唐聿君话声里掺杂着浓浓的不解。 卫心荞小嘴噘得更高,“我承认我的行径很小人,我也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真的需要一大笔钱来应急,所以我才会……唔!”她愈说愈小声,到最后便以一声无奈的哽咽来做为结尾。 孰料,卫心荞这番话非但得不到唐聿君的谅解,且还换来他一声冷笑,“你有困难先前为何不说?” “那是因为我——” “在你被我当场逮着之后,你才说你需要一笔钱来应急,小荞啊小荞,我该相信你吗?” 卫心荞的心,徒地狂跳,脸色微白,“你当然要相信我,我……我这么做真的是逼不得已的,而且我都已经跟你错认了。” “如果唐家的家丁、丫环都在做错事后,随口向我道歉就没事,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处置才好?” 一听,卫心荞的脸蛋更加苍白。 “唐聿君你给我听清楚,我卫心荞不是这个家的丫环,我是你的娘子!唐家的大少奶奶!若不是阿爹说我们卫家快垮了,而你又迟迟不肯承认我的身分,我犯得着这样做吗?”熊熊怒火,在她心头霍然升起,令她不顾一切的狂吼出来。 “你说完了?”然,唐聿君竟完全没受到她这番话的影响。 “还没!” “好,那请继续。” “你、你!”卫心荞的头有点晕。 “我替你说好了!反正一切都是本少爷的错,是本少爷迟钝,揣测不出你的急需,所以才没适时掏出银两来给你应急,也因此,让你这么晚还亲临本少爷的书斋,造成彼此间的误会,当然,为不让你受太多委屈,本少爷应该把钥匙马上奉上,好让你赶快去库房提钱出来帮助你的阿爹。小荞,我这么说可以吗?” 老天!唐聿君他……他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怎么,我形容的还不贴切?” “不,不是的……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只是、只是……” “小荞,别急,慢慢说嗯。” “你别这样讲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 “咦——你怎么会有错?” “唐……唐聿君,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生气?啧!哪里在生气?” “聿……聿君,你要怎么罚我都没关系,但求求你先借我阿爹三万两银子,我保证我阿爹一有钱就会马上还给你。”此时此刻,她不再有所顾忌,也许她这一回真的彻底尝到害怕的滋味。 是的,她真的好怕唐聿君不要她。 唐聿君没说话,一迳地紧盯住她。 “只要你肯帮忙,就算把我……把我关进柴房都无所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少爷哪敢不成全你!” 第八章 柴房的门被推开,一盏微弱的烛光将一抹颀长的身影照得老长。 唐聿君看着蜷缩在草堆上,沉沉睡去的卫心荞,一声轻叹悄悄地回荡在房中。其中,他心里明白她在迟疑什么、犹豫什么,可她居然在他准备接纳她时,给他来这么一段“惊喜”。 他看出她已知错,但他仍旧无法这么快就原谅她,再者,与其让她又搞出一个离家出走,不如把她暂时关在这里。 “小荞,别怪我狠心。有时,你明明已经栖息在我手上,可一转眼,你好像又会舞动你背上的彩翼离我而去。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但前车之监让我分辩不出,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你贪图的只是我的皮相以及唐家的财富。”唐聿君轻声低语。 他缓缓地闭上一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等再睁开时,眸底已无任何情绪波动。 忽地,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冷颤了下。 唐聿君眸光一闪,缓步向前,将手中一件黑色大氅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天一亮。 “这件黑色大氅是谁的?”卫心荞抓着氅发呆。 这间柴房很干净,而且通风,但就是因为通风,昨夜的她才冷得直发抖,可是今早起来,她就发现身上盖了件黑色大氅,咦,该不会是——不可能! 唐聿君现在可是恨死她了,说不定,他很乐意看她冷死在这儿呢?卫心荞用力吸了吸鼻子,模样可怜至极。 不过,她人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了,他应该会信守承诺助他们卫家度过难关吧! 臭圆圆,你快来啦! 咿呀一声,门被打开来了。 “圆——呃,是你杜大娘。”她雀跃的声音在乍见来人之后,立即转为失望。 杜大娘将饭菜端至她的面前,神情颇为严肃的瞧着她,“你被关在柴房,只有我跟大少爷知道。” 卫心荞感到错愕,“那这件大氅……” “不是我拿来的。” “不是你。”卫心荞瞠大眼,那不就是唐聿君!突然间,她有些小小的感动,或许,她仍旧有一丝希望的。 “杜大娘,你清不清楚我阿爹,就是卫员外他……”若她没记错,十日的期限应该已到。 “大少爷已经赎回卫宅,并且接手管理卫家商行,一旦商行上了轨道,大少爷自然会把经营权还给卫家。”杜大娘没想骗她。 “真的?”卫心荞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毕竟唐卫两家是姻亲,大少爷绝不会坐视不理。”她正色地回道。 “杜大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真的很谢谢你。”为了感谢她,她决定不再报打手心之仇。 “小荞,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对你有所冒犯,但我还是得说,你的所作所为让大少爷伤心透顶,所以我希望此事结束后,你能给大少爷一个交代。” “我晓得自个儿错了,所以我绝对会的。”正因为如此,她才甘愿被关在柴房里,可是他到底要关她多久? 二天、三天她还可以暂时忍耐,但若要将她关个十几二十天的,倒不如把她踢回卫家去算了。 “小荞,杜大娘言尽于此,午时我会再来。” 卫心荞盯着眼下丰盛的菜肴,突然没了胃口,她拿起一旁的大氅,将自己紧紧裹住,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她比较好过点。 就这样,卫心荞两眼无神的一直发呆到中午。 “为什么不吃?”杜大娘端来午膳时,却发现早上送来的菜肴她完全没动过,这不禁让她皱起眉头来。 “我吃不下去。”卫心荞幽幽地说道。 “身子不适吗?”杜大娘瞧她脸蛋确实泛着不寻常的红晕,于是她马上放下午膳,起身往外走去。 “杜大娘我没事……”卫心荞出声阻止,但她走得过于匆忙,甚至连门都忘了关上。 的确,卫心荞不仅脸蛋热热的,就连脑袋瓜都有点晕头转向,唉!她大概是感染风寒了吧!去!谁教唐聿君不早点送来大氅,不过,这点小病痛也没啥大不了的,杜大娘这么紧张干嘛? “贱婢。” 咦,这声音好似那只臭狐狸。 可她不是已经被唐聿君赶出唐家了?唉!她果真病得不轻,竟然现幻觉,卫心荞抵在拱起双膝上的螓首,不禁撇唇苦笑。 “聿君哥的妻子明明就是那个胖女人,为什么他会说你这贱婢才是他的妻?” 卫心荞在听到她这番恶毒的——不!是令人振奋的话后,宛如脱胎换骨般,整个人充满活力的弹跳起来,可由于起身的力量过猛,她意识一眩,又软坐回去。 “臭狐狸,你刚才说的全是真的吗?”眼前的李红绡,除不复以往的娇贵之外,竟还变得十分落魄、憔悴,活像是……对,就是乞丐! “贱婢,我躲藏在唐家外多日,目的就是要——” “你别这么多废话行不行?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卫心荞不耐的打断她的话。 “你!”李红绡的脸色更为阴沉,可下一瞬间,她突然狞笑起,“嘿,不管你是不是聿君哥的妻,我都要你再死一次。”原本,她是聿君最终宠的表妹,而且即将成为唐家的二夫人,可是就因为这贱婢从中作梗,不仅害她失去所有,还连带的使得李家再也翻不了身。所以为消心头之恨,她一直藏匿在唐家附近,伺机潜入唐家,如今,终于被她逮到机会了。 “怎么,这回你想怎么弄死我?”上回是她太大意才会着了她的道,但这一次,哼!虽然她现在玉体微恙,但要对材这只臭狐狸绝不成问题。 “这一次,我定要亲眼看着你断气才会罢手。”李红绡佞笑了声,迈步朝她走去。 “来啊,臭狐狸,有本事就快来啊!”卫心荞不仅在言语上挑衅,还嚣张的朝她勾勾指。 而她这些举动,让愤恨到了极点的李红绡愈加疯狂,于是,一双利爪立即朝卫心荞的颈项奋力抓去。 可卫心荞却比她更早一步采取行动,在避过那双利爪后,她猛地抓起身旁的黑色大氅往李红绡头上罩去。 眼前顿时一片黑压的李红绡当场尖叫不止,然,她尚来不及挣脱就被另一种坚硬的凶器猛砸脑袋。 “臭狐狸、烂狐狸,本姑娘没找你报仇你就应该偷笑,可你却反过来想偷袭本姑娘,好啊,本姑娘就打得你不满地找牙,让你……”正教训得起劲的卫心荞忽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手中的瓷碗也顺势从她手中滑落。 糟糕,她的头好晕。 就在此时,李红绡乘机甩开大氅,一张狰狞的脸犹如索命恶鬼,猛然扑向意识昏沉的卫心荞。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凌厉的掌风忽地扫至,及时阻断李红绡欲掐住卫心荞颈项的动作,接着一抹如鬼魅般的身影挡在卫心荞面前,唐聿君扬手一挥,李红绡立刻侧飞出去,在撞壁后即摔落在一堆木柴上,最后,她因头部重重撞上硬木而哀号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小荞!”唐聿君迅速地扶起处于半昏状态的卫心荞,神色及语气皆饱含焦急。幸亏他及时赶到,否则他真的……天啊,他竟不敢去想像那种后果。 眼前景物看似有些迷蒙,但他脸上所浮现出的紧张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怎么办?她突然好想大笑,但也好想大哭一场,呃!她了解了,原来生病的人都会比较脆弱且爱胡思乱想,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哦。“唐……聿君,刚才臭狐狸说你……” “我保证,她今后绝对没有机会再伤害你。”唐聿君连忙横抱起眼眶突然泛红的卫心荞,奔出柴房。 “大少爷,姑娘只要按时服药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被请来医治卫心荞的大夫在把完脉后,即对一直没离开房里的唐聿君谨慎说道。 “多谢大夫。”唐聿君颔,随即吩咐杜大娘送大夫离开。 之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这时,一只白玉小手悄悄撩起床边纱布,可当她微眯的眼【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眸不小心撞见刚好侧身凝视她的唐聿君时,她竟胆怯了下,小手再也抓不住纱布。 垂落的纱帘被另一只大掌再度撩开且系上。 “还很难受吗?”唐聿君动作轻柔的扶起想坐起身来的她。 卫心荞摇了摇头,仍不太敢注视他。 “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卫心荞香腮宛如被火烫着般,嫣红一片,一只手蓦然贴上她的红颊,不一会儿,唐聿君眉心一拢,起身就要—— “我很好,你不必再叫大夫来了啦。”她及时出声,声音里有着尴尬、无措以及一丝丝甜蜜。 唐聿君止步,回眸凝望终于敢正眼瞧他的卫心荞。 “对不起,我把你送来给我的那件大氅弄坏了。”卫心荞紧紧揪住盖在身上的丝被,虽敢迎视他,目光仍频频闪烁。 “无所谓。”唐聿君淡淡回道,然他眸中却隐含一种莫名情感。 “还有,谢谢你帮卫家渡过难关。”她咬了咬唇瓣,说得小心翼翼。 “除了这些,你都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 卫心荞一愕,好半晌都没吭一声。 有啊!她有一大堆话想问他、想告诉他,可是他愿意听?愿意答?愿意相信吗?种种的不确定令她有口难言,而且老实讲,倘若她再失望一次,她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脸再留在唐家。 唐聿君也在等,他在等卫心荞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他。所以,他愿意给她思忖的时间。 犹豫,不仅会让时间愈走愈慢,也会使人的心情益加烦闷、失落。 于是,唐聿君无奈的闭眼,等再睁开时,他的步伐已朝房外迈出。 他,仍旧失望了。 “唐聿君你、你不要走啦……” 身后楚楚可怜的腔调,让唐聿君的步伐为之一顿。 “不想我走,就说出一个足以让我留下的理由。”他屏住气,低哑的说道。 “我……我……对不起,当初我会让圆圆顶替我嫁入唐家,是 q困为我以为我嫁的人是……是晓二啦!” 唐聿君微仰首,闭眼,再深深吐出一口气,“继续说。” “我知道我目光短浅、以貌取人,更知道自己做了件很该死的事,但我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女子,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在见着自己的夫君竟是个胖子后,还会欢天喜地的披嫁衣呢?” “继续说下去。” “后来的事你不都全晓得了。”她的下唇已被她咬出一排牙印。 “是吗?为何我毫无印象?”他霍然旋身,一双带讽的黑瞳直直地盯住因羞愧而陡然垂首的她。 卫心荞挣扎许久,“在洞房夜一见着你,我才发现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所以那时候我就一直……” “啧!就因为我唐聿君长得比唐晓二好看了点,所以你才愿意‘悬崖勒马’接纳我这位夫君是不?”唐聿君的话声里,带着嗤笑。 “不!不是这样子的。”她猛抬首,急急回道。 “那敢问你是何种意思?”他勾唇。 “是……就是……”她张嘴想否认,可却说不出一字半句。 “说不出?”他将薄唇讥讽的扯高。 卫心荞一震,眼眸乍现一丝惊慌,“我承认一开始是被你的‘美貌’所迷惑,可我现在真的很爱——”她陡然没了声音。 “说下去。”一瞬间,他的神情,似乎少了点讽意,多了抹异样之色。 “我……”卫心荞,你还再犹豫什么?反正你的脸已经丢去一大半,再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我怕啊,怕你在得知真相后会因此瞧不起我,甚至把我赶出唐家,所以我才想以美色来勾引你,如果真能成功,你就不至于不要我才对,可我心里也明白,我好像把事情越弄越糟,后来……” “小荞,你好像没说出重点。”唐聿君陡然插嘴。 “重点?”卫心荞一脸茫然。 “你说,你一开始是被我的美貌所迷惑,那现在呢?”唐聿君突地认真起来,就连声音亦变得异常紧绷。 “现在?”她错愕,有些火大的说道:“这还用说嘛!我卫心荞若不是很爱很爱你,早就回卫家去,哪还人留在这儿遭那臭狐狸暗算。”一说完,卫心荞马上面红耳赤,且羞得偏过脸去。 此时此刻,积压在他心中已久的疑虑终于在她这番告白下,渐渐淡化,不自觉的,唐聿君漾出一抹真心的笑,倾身想抱住……慢点!“小荞,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这张面孔,抑或是唐家家产?”话锋一转,连他唇上的笑也紧跟着散去。 卫心荞冷不防地转过脸,眼儿瞪得大大的。 “唐聿君!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更何况,我卫家虽然比不上你们唐家财大势大,但好歹也是……呃,我必须事先声明哦!我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阿爹向钱庄借钱的事,所以你不能拿这一点来诬赖我。” “小荞,我可以信你吗?” 虽然,他仍有些许怀疑,可卫心荞若有看清楚的话,一定可以发现他眼底那抹不容错认的爱意。 是的,他已经喜爱她许久,也已经等待她许久。 “废话,你当然得相信我!”她都已经全部招供,如果他敢不要她,她就—— “我货什么要相信你?”他突然好整以暇地问。 “凭什么?凭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 “是吗?啧,你我既没有拜过堂,更没有夫妻之实,你这声娘子应得好像有些言过其实。” 卫心荞脸蛋倏地狰狞起来,“对,咱是没有拜过堂,所以我建议唐大少爷理该重新迎娶我才对,至于夫妻之实嘛,嘿,我很乐意将它变成名副其实。”语毕,她登时扯开丝被,光着脚丫,犹如飞蛾扑火一头撞入他怀中,四肢还紧紧缠住他,然这只是刚开始罢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撇了撇唇,低睇她幼稚的举动。 他当然晓得她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便任由她去主导,不过,他期望她不要半途而废才好。 “你很快就会知道。”她抬眼,笑得很奸诈,也莫名羞赧。 为巴住他,她完全豁出去了! 果不其然,她开始勇猛地层层剥除他的衣裳,直至露出他壮硕的赤裸胸膛,哇!真看不出他藏在衣服底下的身子竟会如此完美,一瞬间,她除了口干舌燥之外,脑袋也晕了。 可脑子虽昏,但她硬是挺住,因为是死是活全靠这一刻了。 只可惜,她还是没胆触碰他腹部以下,所以…… “跟我来!”她抓住他的健臂,死拖活拖的将他拉往床榻。 “小荞,你可是个姑娘家。”他提留她,可脚下却配合着她移动。 “上了床就不再是了。”她居然连这种话都讲得出口,可见她多么想成为他的妻。卫心荞虽是满脸通红,却咬紧牙,硬是将他拖到床上去,随后便粗鲁的将纱帘扯下。 “小荞,你可以轻一点。”仰望扑倒在他身上,强装镇定却娇羞不已的脸蛋,唐聿君不禁粗喘一声,困难的闭上眼。 “哦……好,我尽量、我尽量。”她一边呢喃,一边拼命地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做。 上次,他好像先吻她的小嘴,然后再碰她的…… “杜大娘等会儿就会进来。“他一睁眼,眸中盛满浓浓的氤氲,以及饥渴已久的情欲。天同!他竟连声音也变得如此沙哑。 “被她看见最好。”她悄悄吸了一大口气,试图缓和过于急促的心跳,紧接着,她在唐聿君簿唇微微勾起之际,将小嘴用力地堵住他,尽情蹂躏他的唇瓣。 她想咬烂他的唇吗?啧,先前不是有吻过她?怎么技巧还是如此笨拙。唐聿君不悦的皱起眉,打算取回主控权。 他一张口,撬开她的牙齿,直攻她娇嫩的丁香小舌,然后加以逃逗她,诱导她,而原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卫心荞马上如法炮制,引得唐聿君频频逸出满意的低吟。 然,他除了贪婪的享受她生涩却足以令人疯狂的挑逗外,也受到自她脸上所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寻常的热潮。 该死的,他竟然忘却她身子不适。 虽然很可惜,但下一次,他绝对会让卫心荞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呼……她是很喜欢这种吻来吻去的亲昵感觉,可要吻这么久还真有点吃力,不过要她现在放弃,她才不干。可脑中才闪过此一念头,她火热的双颊马上被一双大掌捧住,且硬逼使她抬起脸蛋来。 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嘟着唇,唐聿君差点按捺不住体内冲动而想再次狂吻她。不过,从她鼻间所喷散出的热气让他不敢有所动作。他揽住她的腰,稍一使劲,“小荞,再忍忍吧!”已变成在她上方的了,对瞬间错愕的她如是说道。 其实,他讲这句话的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 “忍什么啊……”她呆呆的问,迷蒙的双眼说明了她的脑于已经无法运转。 唐聿君浅浅一笑,低头在她眉心印上一吻。 “你先睡一下,等药膳端来时我会再叫醒你。” 什么!又要吃药。 算了,吃就吃,不过,他一定得亲自喂她才行……嘟哝一声,卫心荞带着满足的笑,沉沉睡去。 第九章 咕噜、咕噜……哥哥救命啊…… “哇!晓二掉进湖水里了!” “怎么办?” “我不晓得啦……快回家……快回家找爹娘去……” “那、那我也要回家……” 一群十一、十二岁的小孩因惧怕而吓得一哄而散,留下湖里一名载浮载沉且不断呼救的胖嘟嘟小男孩。 就在这时候,一名远远走过来的小女孩因听到这声呼救,而急忙拉着身边的奶娘前来一观,“奶娘,有人落水了……那边有根长长的竿子,奶娘赶快帮我拿过来啊……” 于是,小女孩与奶娘合力将长竿遁给那名快要下沉的小男孩,所幸小男孩命大,及时抓住长竿的另一头。 “好耶!他抓住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啊奶娘?”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皱着美丽的蛾眉,一派天真的问着奶娘。 “这……” 忽地,一抹翩然身影急速抵达,动作极快的将湖里的小男孩抓提起来。 “哇,那位大哥哥好厉害哦!”小女孩飞奔过去,羡慕的瞧着正在安抚他怀中小男孩的大哥哥。 “晓二,没事了,大哥在这里。”约莫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抱起胖嘟嘟的小男孩后,即对眼前出奇娇美的小女孩说道:“谢谢你,小姑娘。” “大哥哥,我叫卫心荞,今年九岁,家住准南镇,还有大哥哥好厉害,我将来长大之后要嫁给你……哎哟!奶娘不要拉我啦。” “公子,不好意思。小小姐,咱们快走。” “大哥哥,我要走了……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小荞哦……” 卫心荞突地从睡梦中惊醒,天啊!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哇!为什么她直到现在才回想起这件事,而且更不可思议的他,也就是她口中那位厉害的大哥哥真的在等她长大耶! “怎么了?” 卫心荞一转头,猛然抱住坐在床沿上,正端着药盅的唐聿君。 唐聿君虽讶异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但他的手仍稳稳拿住药盅,没因她的冲动而溅出一滴药汁。 “唐聿君我、我……”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先把药喝完再说。”唐聿君浅浅一笑。 “可是我——”才一张口,苦涩的药汁便直接灌入她嘴里,令她差点呛到。 讨厌!竟趁人不备,她可是有个天大的秘密急着告诉他,“唐聿君我——” “再喝一口。” 同样的情形又重复一遍,但这会儿她真的呛到了,“咳咳……你为什么不先听我把……咳……把话说完……” “你想说的事,我都知道。”唐聿君俊眸微敛,神情很是诡异。 那么神?哼!她才不信呢。 “好。那你倒说说看我要讲的是——咕噜、咕噜……”她皱着小脸,苦闷的吞下他不断喂来的药汁。 一等药盅见底,她旋即松下一大口气。 “吃点甜品解苦。” 一块送到嘴边的糕饼再次令她错愕的张嘴含住。怪了,今儿个的唐聿君是摆明让她当哑巴不成?卫心荞臭着脸,用力咀嚼口中糕饼的同时,亦戒慎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好不容易,塞了满嘴的糕饼终于咽下喉,而这回她可学聪明了,“你什么时候才要娶我?”为预防他再度拿东西塞她的嘴,她干脆直截了当的问出重点。不过,她倒也挺佩服自己年纪轻轻就懂得诱拐他,而且更教人意外的是,唐聿君把她的童言童语牢记在心。 嘻!为报答他,她卫心荞一定会努力做个好妻子,然后再替他生一大堆漂亮俊美的孩子。 “娶你?”唐聿君挑了挑眉。 “你别忘了我们俩根本没有拜过堂,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重新迎娶我,让我们做一对真真实实的——” “何必多此一举。”唐聿君一副不以为然的斜睇她。 “这才不叫多此一举,而是理所当然。”她不依。 “理所当然?” “你想想看,成亲当日你根本不在,而我又……所以再娶我一次并不为过啊。”她脸红,就连搁在胸前的白玉十指也因羞怯而扭绞在一块。 “小荞,你好像忘了件挺重要的事。”唐聿君陡然勾起带了点邪味的薄唇,懒懒地说道。 卫心荞美丽的黑眸登时一亮,“我没忘,我真的没忘。”她很兴奋的回道。而且她从方才就一直想跟他提这件事,只是一直被他打断罢了。 “是吗?“唐聿君的神情透着淡淡的讥讽之色。 “嗯。”卫心荞点头如捣蒜。 “既然你确定你没忘,那不就成了?” “成了?成什么?”卫心荞一愣,有点迷糊。 “怎么,你还想跟我装胡涂?”他突然板起脸来。 “我没有啊!”装胡涂的人应该他吧! “小荞,我曾说过‘我原谅你了’这句话吗?”唐聿君知道再不把话挑明,她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卫心荞一双呆滞的眼眸在下一瞬间突地瞪圆,连带的也使得她的小嘴张得老大,“你、你……” “小荞,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在卫心荞还错愕于他最后这番话时,他已笑的一拂袖,往外走去。 搞了老半天,原来唐聿君还在气她替嫁一事,哼!害她白高兴一场。 可他所说的表现……哼!这些日子以来,她表现得还不够好嘛。不过,谁教她这么喜欢他,为早日达成自己的目标,她只好把脸皮掐厚一点。 于是,等她身子一复元—— “相公,您累不累?小荞帮您捶背。” “相公,您渴不竭?小荞帮您端来一碗莲子汤,您赶快喝。” “相公,您热不热?小荞帮您扇扇风。” 卫心荞左一声相公右一声相公,唤得好不甜蜜,不过,这都是在没闲杂人在旁的时候,否则她可能会遮一块布在脸上。 “我看你比较渴,这碗莲子汤你还是留着自个儿喝。”唐聿君微微一笑,笑里有丝微不可见的宠溺。 “不不不,小荞一点都不渴,还是相公喝。”为表现自个儿贴心的一面,卫心荞端起莲子汤,款款走近书桌前,“相公,小荞生病的时侯都是您在喂我喝药,所以现在改换小荞来伺候相公。” “可我真的不渴。”唐聿君黑眸一眨,笑道。 “哎哟,讨厌,喝一口就好了嘛!” 卫心荞柔媚入骨的娇嗔果真具有影响力,直让唐聿君忍不住……他及时掩饰住眸里的溺爱之色,“小荞,我正在忙。” “小荞知道相公正在忙,所以才要喂相公啊!”卫心荞已舀起汤,缓缓地凑近他的嘴,孰料,她的手一个不稳,汤汁竟滴落到案上的帐册,“啊!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卫心荞一吐舌,急急忙忙的想以衣袖去擦拭污渍,谁知,在心慌之下,她差点又翻倒桌上的莲子汤。 “别动。”眼看他的案桌就快被一摊又一摊的污渍给弄脏,他及时出手,抓住她忙碌的小手。 “好、好!我不动。”自知越帮越忙的她,不禁垮下脸暗自懊恼。 “小荞,我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荞,我现在有点渴了。” 闻言,卫心荞苦闷的表情立即转为雀跃。 “相公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再去端一碗莲子汤来。”卫心荞兴奋的冲了出去,以至于无法看见唐聿君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浓情蜜意。 “小姐、小姐……呜……”。 就在卫心荞奔出书斋没多久,圆圆却突然冒出,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扯住她的衣袖猛摇。 “怎么了圆圆?” “小姐,晓二公子他、他……呜……”圆圆可怜兮兮的掏出帕子擤鼻涕。 “圆圆,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姐,晓二公子就快要……快要娶媳妇了啦!”圆圆说得抽抽噎噎。 一听,卫心荞猛翻白眼,“拜托,这有什么好哭的?晓二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媳妇的时——什么!你说晓二要成亲?” “嗯嗯。”圆圆的俏脸皱成一团。 “你听谁说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卫心荞一把揪住圆圆的农襟。 “是伺侯晓二公子的奴才们说的。” “这怎么可能!晓二他这么的……”不对!唐晓二胖虽胖,人却可爱得没话说,更何况唐家家大业大,就算那名门闺女嫌弃唐晓二的身材,也会看在钱多多的份上,乐意嫁入唐家。 “小姐,圆圆知道自己的身分卑微,所以不敢要求什么,但圆圆请求小姐去跟大少爷说,让圆圆去伺候晓二公子好不好?” “圆圆你放心,我非但会让你去伺候晓二,更会让你变成晓二的媳妇。”卫心荞一掌拍向她的肩,以无比认真的口吻对着蓦然瞪大眼的圆圆说道。 “小、小姐你是说……” “不过圆圆我得先问你,晓二对你到底有没有好感?”现在回想起来,唐晓二应该在她负气离开唐家的那时,就晓得她才是他真正的大嫂,可她却不敢去想像唐聿君是否一开始就耍着她玩。 不过就算是,也只能怪她自己活该,谁教她有负于他呢? “这……”圆圆突然别扭起来,“小姐,其实晓二公子他……”她圆嘟嘟的俏脸不禁乍红。 瞧她的模样,卫心荞忍不住贼贼一笑,“哦,原来你们俩早就暗通款曲。” “小姐好讨厌哦!不过小姐什么叫暗通款曲啊?” “哇!小姐干嘛打人啦!”  砰!当偌大的推门声一起,卫心荞便后悔了。 笨!你急个什么劲。倘若唐聿君这关没过,那圆圆跟唐晓二的事也就甭提了。 卫心荞硬生生地止住仓促的步伐,先是转身轻轻合上门扉,才扯出一抹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甜美笑容,莲步轻移的来到案桌前,对着双手环胸、神态悠然的唐聿君,有礼的福了福身,“相公,妾身有一事禀报。” “何事?”唐聿君不动声色。 “相公,妾身听闻晓二他即将娶媳妇了是不?” “没错。”唐聿君眸光一闪,优雅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原来还真有这一回事。哼!她卫心荞可是唐家当家主母,小叔要娶媳妇这等大事,唐聿君怎么不事先同她商量。 “敢问相公,晓二看上的是哪家名门千金?”卫心荞毕竟生嫩,听似有礼的询问仍夹杂着些许的不爽。 “这个嘛……我还得仔细斟酌才能决定。” 唷!唐聿君该不会想搞出一个皇帝选妃的名堂出来吧! “相公,其实妾身心中已经有了位适当的人选,她就是——” “莲子汤呢?” 唐聿君突如其来的打断,令卫心荞有些反应不及,“哦,对!我本来是要去端莲子汤来的,但是……” “小荞,若你不情愿就别勉强,我可以唤——” “我哪有不情愿,我现在马上就去端。” 卫心荞紧张的转过身,可跑没两步,唐聿君带笑的柔嗓音理及时传来。 “别忙了,我现在不渴。” 她步伐一顿,脸蛋臭得可以。讨厌!她都已经这般委屈求全了,他还想捉弄她到几时? 嘿!没关系,大家来斗啊,她就不信在她“那个”之后,唐聿君还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咳咳。”卫心荞先是清了清喉咙,在转身的同时亦猛扇一对长翘的眼睫,最后,再抛出一记她自认是千娇百媚的眼波,“相公,您已经接连看了二、三个时辰的帐目,不如妾身扶您去内室休息可好?”为迫使他早点答应,她打算牺牲自个儿美丽的胴体。 更何况,她的身子早已沾染过他的气息,所以……她只想把半生不熟的米快快煮熟。唐聿君一双深邃的瞳眸,就随着她脸上一会儿乐、一会儿怯、一会儿羞、一会儿笑的精彩变化而掠过无数光芒。 小荞啊小荞,你很爱玩火是不? 不过,搞得他全面失控不正是她的目的,所以,他理当成全她才是。 当然,已经豁出去的卫心荞根本不让他有开口说不的机会,是以她二话不说,一把拉起他结实的健臂,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拉往内室。 一走入内室,她马上转身将门锁住,可纵使有心理准备,她仍旧紧张,所以连上个锁也可以折腾个老半天。 “小荞,你不是要让我休息?”唐聿君一双眼不仅饱含兴味,还掺杂着异样的火热。 “是、是啊。”呼!终于锁好了,这下再也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卫心荞一回眸,就被他一双写满浓浓情欲的眼眸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眼神!卫心荞原本羞赧的脸蛋被他这么一瞧后,顿时变得益发嫣红。 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儿你瞧我、我看你的。心念一定,卫心荞硬撇开羞怯,以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冲向他,在将他推抵到床榻上时,她整个人亦紧张的欺压在他男性的躯体上。 “等等”。 “我才不要再等了呢。”拜托,他怎么这么爱筹,难道他忘却自个儿已经等了她好几年了。 卫心荞一鼓作气的扒开他层层衣裳,其动作之快,手劲之粗暴,让唐聿君忍不住粗喘一声。 “小荞,你这样会害我休息不了的。”唐聿君忽地闭上眼,但喷拂出的气息不仅浓且粗,就连声音也嘶哑得可以。 还不够,还不够…… 他要卫心荞尽情释放内心的渴望,不再有所保留,更不要再有所遗憾。” “那你就乖乖的不要动,我会……我会尽量让你……让你感觉很舒服。”应该是这么讲没错。 “小荞,你可以吗?” 他倏地睁眼,里头浓烈的欲火瞬间引发她心头的燥热,忽地,她呻吟一声,只因一种异样的灼烫在她最柔美的地方猝然炸开。 卫心荞屏住呼吸,下一瞬间,她只能呆呆的盯住他的裸胸,一动也不动。 “小荞,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我……我就快了,就快了……”火一般的欲望,令她莫名战栗,同时亦让她全身酥软的难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怎么办?可不可以换他主动? “小荞,原来想休息的人是你。”随着他沙哑的声音一出,一双热得烫人的大掌也同时轻柔却坚定的帮她褪去一件又一件的衣裳,接着,他一个翻身,将她美丽的粉嫩胴体轻轻压入柔软的被褥中。 看来,要她伺候是不可能。 “小荞,很抱歉,咱们换手吧!” 于是乎,唐聿君与卫心荞终于度过属于他们俩的洞房花烛夜…… 良久之后—— 呼……原来做这种事会这么累人啊。卫心荞依偎着唐聿君,几不可闻的逸出一声幸福的嘤咛。 不过,就算她累得半死,也得打起精神来,“相公,咱们什么时候再举行一次婚礼?”她仰起粉红脸蛋,羞望着不知是醒是睡的唐聿君。 他一定是在装睡。卫心荞小嘴一嘟,再次娇嗔道:“相公,新年就快到了,难道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更何况,你还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呢!” “相公,小荞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对小荞始乱终弃哦。” “还有、还有,相公应该还记得当时救起晓二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的奶娘,而圆圆就是我奶娘的女儿,所以为了答谢我奶娘,你可不可以顺便答应让晓二娶圆圆为妻?” “相公,小荞可是丑话说在前哦,假如你在年前还不愿娶我,那我就——” 唐聿君不让她把话说完,就低头封住她叽喳的小嘴…… 过年前夕。 唐家再次举办一场隆重盛大的婚礼,而且新人竟有两对,当然,除了唐二公子与圆圆这一对之外,大伙儿都对另一对感到特别好奇。 “奇怪,唐大少爷不是已经跟卫家小组成亲了?” “是啊、是啊!” “反正只要咱们有免费的喜酒可喝,管他们要成几次亲,你们大伙儿说对不对?” “对啊、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