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女夫子》全集 作者:琉璃纹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01章 碎玉风波!(增加一千字) s省省城j市通往薛城的火车上。卧铺车厢。 ‘叮’的一下清脆的声响,仿佛玉碎的声音,惊动了靠在最上层的卧铺上,闭目养神的风轻。 “哎呀——”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惊叫,然后是连声的道歉。 “对不起,这位太太,我不是故意的。你看,真是不好意思……”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你看看,这个——怎么办吧!”女人很是气愤,吵嚷的声音十分的刺耳,原本安静的车厢一下子嘈杂起来,很多休息的旅客都不耐烦的翻动身子,还有好奇的干脆起身,凑过去打探事情的真相。 风轻则不怎么在意,只翻了一下身,面向里继续闭目养神,旅途劳顿,虽然她从小接受师门的训练,体能很好,但这种无聊的长途令人厌烦,提不起精神来。 “太太,不如这样,您看你出个价,我赔您钱。”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温润如玉,枯燥的旅程中这样的声音,宛如清泉淙淙流进人的心中,沁人心脾。 “说的轻巧!你知道我这玉镯子是祖传的,世上只此一件,如今被你打坏了,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吗?”女人尖锐的声音如酷夏的蝉声,聒噪不已。 “可这……我也不是故意的,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还不行吗?” “你陪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玉镯。不然这事儿没完!” “可这已经碎了,玉碎如何能复原?就算是粘在一起,也是有裂痕的,这个……” “我不管!我就要我原模原样的东西!你这个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就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女人不依不饶,喋喋不休。以至于后来开始了人身攻击。 “这位太太,有事说事儿,您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呢?请您注意分寸!”年轻的男人也不高兴了。清泉般的声音有些冷。 “哟喝!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女人的声音又提高了三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火车上的乘务人员都挡在外边,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让开。 风轻烦躁的坐起身来,探下身子看下铺坐着的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面红耳赤的大声吆喝,而那个被她称为小白脸的男子,脸色苍白,脑门上渗着细细的汗滴。 “我看看。”风轻说着,翻身跳下去,恰好站在二人中间。 “你是谁啊?”老女人被从天而降的风轻吓了一跳。 “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镯子修好。”风轻淡淡一笑,对着老女人伸出手。 “你能修?”质疑的目光看着风轻,“你是神仙啊!我要跟原来一模一样的!” “你是想要原来的镯子呢,还是想找碴?”风轻敛了笑容,这老女人真是麻烦。 “好,给你。你不就是跟他一伙儿的吗?看你能耍什么花样!”老女人赌气吧断成五六段的玉镯递到风轻面前。 风轻接过来,看了看,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试试。大家都散开吧,大热天的,凑在一起难受不难受?” 人群中有轻笑的声音,不屑,鄙夷,怀疑,各种表情都有。 碎玉复原? 难道这小丫头片子是神仙? 风轻却不在意,把几段玉镯放在手心里,按照断裂的顺序排好,然后双手合在一起,双目低垂,用意念催动发间的碧灵玉簪,瞬间后,有一道诡异的绿光骤然闪过,仿佛绿色的闪电晃了一下众人的眼睛。 “啊——” “这是什么?!” “咦?怎么会有光?” 众人惊诧之际,风轻已经张开合拢的双手,一只莹润通透的玉镯捏在她的指尖,宛如一个端坐云端的绿衣仙子。 “给。好了!” “啊?真的好了?!”年轻男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变戏法?糊弄人的?”老女人质疑的看着风轻,这小丫头片子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一脸单纯,涉世未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可一眨眼的功夫,碎玉还原,又成了原来的玉镯,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亲眼所见,还是不能让人相信。 “玉器都是有灵性的。而且你刚才说这只镯子是你的祖传之物。真假难道你还分不出来?拿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风轻淡淡一笑,把玉镯递到老女人面前。 老女人颤抖着双手接过玉镯,仔仔细细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又把玉镯贴在眼皮上感触了一下玉的温度,又对着窗子检验玉的通透度。 其实她在拿在手中的那一刻便知道这就是自己带了几十年的玉镯,并没有改变。只不过是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所以才看了又看。最后她激动地握着风轻的手,连声说道:“姑娘,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这祖传之物就毁在我的手里了……” “不客气。好好保存!祖传之物非同凡响。你这只镯子很不错。”风轻浅笑,其实这只镯子何止价值连城?古玉,乃通灵性的东西,刚才风轻把它握在手里,就像是握着老朋友的手一般,这玉镯定然有些来历。风轻不敢说的太露,以免这老太太遭贼人惦记。 “姑娘,我是个孤老太太,无儿无女,这祖传之物到了我这里,也不知传给谁了。今儿这事儿多亏了你。可见这只镯子跟你有缘。把它交给你,我老婆子就算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老女人说着,便把玉镯又递到了风轻的手里。 …… 薛城不是什么大城市,满打满算,连个地级市都挂不上,只能说是地级市的一个区。但此处水果蔬菜衣服鞋帽等日常用品的价格,比省城查不了多少。因为这个小城市的地下,有丰富的煤矿资源,靠着煤矿这热能资源,薛城里藏了不少富人。 风轻从火车上下来,并不急着离开站台,而是看着火车上下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地皱起眉头,甩了甩过肩的长发,迎着夏日的威风,轻盈的走出站台。 “小姐,需要帮你拿行李吗?”温润礼貌的声音从风轻的侧后响起。不用回头,风轻凭着那人的气场,便可以感觉的出此人一米八的身高,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不会武功,但身体强健,受过高等教育,吸烟,并且专注于一种进口的香烟,什么牌子风轻忘了,因为她从来就不喜欢烟味,所以师父在让她辨别各种男士女士香烟的时候,她逃课并作弊了。 “谢谢,我没什么行礼。”风轻把手中的中等旅行包轻松地提了提,仿佛里面根本没什么东西似的,对着身侧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哦,看小姐孤身一人,是来薛城办事吗?我叫赵辰逸,这是我的名片,小姐在薛城有事,尽可以找我。”赵辰逸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儒雅的微笑。 “赵辰逸哦!” “赵家大少?” “在哪儿?” “快让开,给我看一眼……” 风轻听力超人,在身边这个男子报出自己姓名的时候,四周来往的人群便发出阵阵唏嘘声,如苍蝇一般嗡嗡的叫个不停。所有的声音只是向风轻宣示一件事情——这个赵辰逸,在薛城定是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恰好风轻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她还是淡淡的看了赵辰逸一眼,冷漠的说道:“先生,我想我们并不认识。对不起,请你与我保持距离。” “……” 赵辰逸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干脆的遭人拒绝,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面对这样特别的女子,他还真没办法生气——主要是面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仿若金庸笔下的小龙女,曹雪芹笔下的林妹妹,看上去弱弱的,却带着一股轻灵之气。赵辰逸忽然笑了,他想,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敌得过这样的一个女子对着他嫣然一笑。 不过,风轻根本没有笑,相反,她的脸上是淡淡的不耐。 赵辰逸虽然喜欢美女,但却是个识趣的男人,所以在看到风轻脸上淡淡的厌恶之后,便选择礼貌的让开。 “那么小姐,再见。” 风轻淡淡的站在原地,目送赵辰逸离开,同时也带走周围一群女人火热的目光,心中轻笑:花蝴蝶一只,最好再也别见。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风轻提着简单的行李包,步出火车站,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环视四周,然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里?” “去酒店。”风轻一时间亦有些茫然,师傅只叫她来薛城寻找自己小时候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履行婚约,说此事干系重大,关系到师门的生死存亡。虽然在风轻的心中师傅这个人从来都是为老不尊危言耸听的人,但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还是决定来这个小城,寻找自己的未婚夫——夏靖文。 司机色迷迷的眼睛不时的瞟着风轻,嘿嘿一笑露出长久吸烟熏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嘿嘿,小姐,您去哪个酒店?” “呃?本地最好的。”风轻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身子,躲开这个黄牙司机难闻的口气。 “好唻!”司机闻言大悦,本城最好的酒店是东来福酒店,是赵家的产业。赵家财大气粗,出租车司机给他们送一个顾客,他们都会打赏一百块的小费。 当然,东来福酒店的价格也是薛城最高的,其客房价位可以跟京城媲美,这对于一个三级小城来说,可谓是天价。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有钱大家一块赚。所以你如果是外地人,在当地一打听赵家,这里的百姓没有一个不翘起大拇指夸赞的,赵家,在薛城人的心目中,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家。 黄牙司机没有选择给风轻绕路,因为薛城就那么大的地儿,这姑娘既然一来就说住最好的酒店,那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主儿,所以他老老实实的把人拉到东来福酒店,车子刚刚泊好,便有门童上前来拉开车门,十分礼貌的对风轻弯腰行礼。 “下午好,小姐。欢迎您!” 风轻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从出租车里下来,黄牙司机早忙上前帮着风轻提行李,然却晚了一步,风轻早就自己提起那只不大的旅行包,之后被俊秀的门童接了过去。 前台的女招待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个个眉清目秀,穿着整齐的酒店制服,标准的微笑服务,礼貌的态度,让人心里感觉很舒服。 因为没有预定,所以入住的手续相对繁琐一些,风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磁卡。这是临行前二师兄塞给自己的,他没说里面有多少钱,但二师兄的为人风轻十分的清楚,这张磁卡里面至少应该是五位数。 办理完入住手续,风轻跟着侍者上电梯,进入自己的房间1609号。这是一套小套房,内外间的布局,外边小厅有两个单人沙发,电视,小茶几等简单的家具,还有一台连接着网络的电脑。里面卧室连着朝阳的阳台,阳台上两只藤编的椅子相对放着,中间一个圆形的玻璃小几。玻璃花瓶里养着一株水栽的碧玉,厚厚的窗帘隔开外边明媚的光线,简介素雅的装修格调很合风轻的脾气。 “谢谢,可以了。”风轻接过侍者手中的行李包,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 “好的小姐,若有需要,请拨服务台电话。” “我知道。” “小姐请好好休息,再见。”侍者礼貌的躬身道别,风轻的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微笑,待侍者转身,她便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以不亚于职业特工的敏捷,迅速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装置,确定没有任何摄像录像设备之后,风轻方抬手解开自己雪纺衬衫上的纽扣。 简单的沐浴之后,她裹着浴巾靠在床上,拿起酒店准备的那本《薛城黄页》来随意的翻着,希望能在上面查找到一些关于夏家的消息。 一本厚厚的黄页,风轻看了五个小时。最后还是无奈的扔到一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往后一倒,躺在柔软的床上。 没有找到夏家人的电话。这本黄页上甚至都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和名门望族姓夏。风轻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说不定薛城姓夏的已经绝了后。” 看看手腕上的特制女表,时针指向十点。风轻伸了个懒腰,觉得肚子空空的,便翻身从床上起来,拿出干净的衣服来换上,把房卡和银行磁卡放入口袋里,轻快地出门。 东来福酒店是按照国家四星级标准修建的酒店,里面有中西餐厅,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薛城是小城市,人们基本没什么夜生活。九点之后,大家都已经回家休息,就算是东来福酒店里,也安静了许多。餐厅里只有星星落落的几个贵族子弟和几个漂亮女人在吃宵夜,基本都是成双成对卿卿我我。 “小姐,请问能帮你什么。”服务生抱着菜牌和酒水单走到近前,礼貌的询问。 “给我一份宵夜。”风轻随口要了几样吃食,不料服务生很为难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您说的这几样,我们这儿暂时没有,您看,您能不能在这上面点?” 风轻愕然,方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生活的师门,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是找不到的。于是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师傅让她出来,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点了几样听起来不错的东西,把菜牌还给服务生,之后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暗暗地打算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 “阿朗,给我一份八分熟的黑椒牛排。”一个润泽的声音打乱了风轻的思绪,古龙水的味道也不怎么讨人喜欢。风轻微蹙黛眉,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明朗的男子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对不起先生,请你换个座位。”风轻生气了,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不好意思小姐,这张桌子是我长包的餐位。”男人毫无绅士风度,脸上原本清雅俊逸的笑容看上去那么可恶。 “是你预定的餐位,服务生便不会让我坐在这里。就算是说瞎话也要先打打腹稿。”风轻冷漠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脸的不屑。 “哈!好一张伶牙俐齿!”男人开心的笑,薄唇绽开,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 “先生,你笑够了就请离开。不要影响我用餐的情绪。”风轻一边说着,一边往椅子靠背上靠去,目光斜斜的撇过去,看见服务生正端着自己点的餐品送过来。 “阿朗,这位小姐的单挂我的账上。”男子不在乎的轻笑,饶有兴致的看着风轻冷漠的脸。“谁让我们有缘呢!” “……”鬼才跟你有缘!风轻从心里骂了一句,转身欲走。 “哎——小姐,你的宵夜好了,嗯——非常不错的西米露甜品,这可是东来福大厨的拿手甜点,不尝尝很可惜哦!” 餐点的清香刺激着风轻的味蕾,空荡荡的胃再次抗议。淡淡一笑,风轻便有转过头来,重新坐回去,看着服务生把餐品整齐的摆在自己面前,她毫不客气的拿起了汤匙。 “这就对了!”男子对着服务台打了个响指,便有身穿经理服的男人拿着一张消费单走到他的跟前。弯腰行礼,“少爷,请您签字。” “嗯。”被称为少爷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金笔,潇洒的在那张消费单上划了几下,再摆摆手,那人便点头哈腰的离去。 风轻长出一口气,把手中的汤匙重重的往餐桌上一扔,转头叫道:“服务员,埋单!” “对不起小姐,您的帐我们少爷已经签字了。感谢您的光临!” “我不认识他,吃饭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风轻说着,把那张磁卡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哟!这年头,还有咱们三少爷碰钉子的时候?”一个妖媚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接着进入视线的是一袭艳红的身影,浓艳的法兰蒂香水味在空气中散发开来,风轻皱起了眉头。 “紫云,你今晚不是有约吗?”男人轻笑,身子轻轻往后一躲,闪开这个叫紫云的女人搭过来的粉藕玉臂。 “就算是有约,我也离不开您赵家三少的地盘啊。喏,我的朋友都在那边。”紫云的手臂搭在赵家三少的椅背上,娇笑着往不远处的几个人努努嘴。 “钱我明天会还你。”风轻懒得跟这样的人说话,身上没有什么现金,还真是不方便——明天就去找个ATM取些现金出来。风轻拿定主意,抬手拿起磁卡,起身离开。 此刻她终于相信了二师兄经常说的那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 薛城富雅商场,可以说是薛城富人家的商场。里面的所有商品皆是名牌,普通百姓根本进不得。 风轻一个人,双手插着口袋,漫无目的的在商场里闲逛。左右环顾,卖家比顾客都多。名牌衣帽,高档化妆品,金银首饰等,每一节柜台都华丽奢豪。处处显示着富贵二字。 商场中间的大厅直通三楼,硕大的水晶吊灯闪着暖暖的光。举目望去,可以透过二楼三楼的栏杆,看见上面的商品。 风轻站在一家标榜自己为纯植物萃取精华的化妆品的专柜前,刚想说话,却被头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抬头看时,却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身穿一件洁白的雪纺公主裙,正站在栏杆处往下看,小脑袋使劲往下趴着,圆圆的脸蛋,灿烂的笑容,十分动人,也十分惊心 ̄! “扣子!干嘛呢?!不能趴在这儿——”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小女孩吓了一跳,慌忙转身,不料镀银栏杆滑的很,小姑娘的雪纺衣衫布料也十分的光滑。错身之间,小姑娘脚下一空,整个人通过栏杆的空隙穿过,头朝下直直的栽下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惊破了商场里沉浸在颓靡之中的人们的美梦。 “扣子!——”老人惨绝的呼喊痛彻心扉。 “我的妈呀!”化妆品专柜的服务员更是目瞪口呆。 这小姑娘若是就这样掉下来,正好砸在对面哪家黄金专柜的柜台上。且不说十多米的高度会把小姑娘摔成烂泥,就是那奢华的玻璃柜台,砸碎之后,亦会让小姑娘肝肠寸断。 所有的目睹的人都忘了呼吸。剩下那些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人却比目睹了事故的人更加紧张。 “怎么了?” “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风轻眉头轻轻皱起,在小姑娘掉下来的同时,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脚尖点地,整个人一跃而起,足尖在化妆品专柜的柜台上点了一下,借势往前飞去。 惊诧之后的惊艳!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梦见只有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世界里才有的情节——白衣女子轻轻飞起,掠过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接住吓傻了的小女孩,足尖再往那黄金专柜的一角轻轻一点,借势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不知是谁轻声叹了一句:“女侠!” “女侠啊!——”人们跟着叹息起来: “这姑娘好厉害啊!竟然会功夫?”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轻功?我的妈呀,我没做梦吧?” “哎呦,你干嘛掐我?” “我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噢!天哪!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人们激动着,欢呼着,掌声四起,甚至有年轻的妈妈冲上前来,激动地向风轻语无伦次的道谢:“我是孩子的妈妈,我不敢想象这孩子的妈妈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感谢你,但我却要深深地感谢你,作为母亲,我代表所有的母亲感谢你……你真是了不起,太棒了!哦,天哪,我该怎么说呢!你——简直就是奇迹!”年轻的妈妈说着,连连对风轻竖起大拇指,甚至越说越激动,双眼通红,两行热泪汹涌而下。 “阿姨,我不是在做梦吧?”被风轻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风轻,喃喃的问道。 “没事了,你下来看看,自己能不能走。”风轻被身边热情的人群弄得有些无措和尴尬,她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件对她来说十分容易的一件事儿而已,不想却在这富雅商场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扣子——扣子!你在哪儿……”苍老的哭声透过喧哗的人群传进小女孩儿的耳朵。小女孩急忙大声喊了一句:“奶奶!我没事儿——一个阿姨救了我!”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穿珍珠白印花真丝裤褂的老人歪歪斜斜的冲进来,一把抱住站在风轻身侧的小女孩,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念叨:“我的心肝儿啊,小宝贝——你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不但奶奶活不了了,你爸爸也受不了了啊……” 风轻皱了皱眉头,对这位老人的哭诉毫无兴趣,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身边有人递过一个贴着什么图案的话筒,然后一个好听的女声在一边问道:“这位小姐,我是薛城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记者,请问小姐您贵姓?” “风轻。”风轻简单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淡漠的看了一眼一脸激情的记者,还有一侧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对着记者摆摆手,转身便走。 “哎,风小姐,请留步。请问你刚才救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没想。事实上,如果等我想点什么再去做,她已经成了一滩肉泥。”风轻嘲讽的看了记者一眼,不待她再次发问,便抬手制止。“对不起,我想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请你不要再纠缠。” 做雷锋不留名? 记者同志还没反应过来,风轻便往商场门口走去。 “风女侠……” “风姑娘……” “了不起啊!她可比那些亚洲小姐世界小姐足球宝贝强了千百倍!” …… 人们自动给风轻让开一条道路,风轻走的十分坦然,甚至没听见身后那个小姑娘的奶奶急切的呼喊声。 …… 薛城市市长杜思哲靠在家里的沙发上,无聊的打开电视,抽出一颗香烟衔在口中,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打火,便被电视中一组新闻快报给惊呆。 “据我台记者现场报道,富雅商厦刚刚发生了一则惊险的事故,一名五岁的小女孩从十八米高的楼层摔下来,眼看就要当场毙命,一场血光之灾在所难免,忽然天降神兵,一名双十芳华的女子腾空而起,接住小女孩后,又飘然而落。起动作优美洒脱如同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侠女一般无二。我台记者有幸当场采访这位女侠客,女侠客只透漏自己姓风,因不愿接受采访,匆忙离开商场,目前,我们没有这位横空出世的女侠客任何有关资料,但我们的记者一定会做跟踪报道……” 电视中的画面闪现一个美丽的女子,那张脸不施粉黛却艳冠群芳。在电视上只停留了几秒之后便消失,接下来镜头转向一侧,一个老人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痛哭不止,小女孩的眼睛里却闪着明亮的光彩,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四处寻找着,正是自己的爱女扣子! 杜思哲猛然扔掉手中的打火机,迅速的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口中的香烟来不及吐出去,便对着电话低声吼道:“马上去富雅商场!扣子出事了!” 杜思哲的司机得到上司的指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载着杜思哲去富雅商场。就算出事故的不是市长千金,这件事情也不容忽视,何况从楼上掉下来的,恰好是新任市长的独女! 富雅商场作为一家港商投资的私企,自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总经理立刻致电总裁,毫不隐瞒的汇报了事情的发生经过。富雅商场总裁赵明瑾和市长杜思哲一前一后进了商场,杜思哲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见到了受害人扣子和她的奶奶。 “爸爸——”扣子看见自己的父亲,甜甜的叫了一声,却不像往日那样扑过来,而是偎依在奶奶的怀里,一动不动。 “杜市长?”赵明瑾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跟受害人说话,便一下子愣住——这也太巧了!偏偏刚掉来的新任市长对赵家的态度颇有几分不满,偏偏她的女儿就在富雅商城的三楼摔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这五岁的小姑娘是杜思哲的亲生女儿,赵明瑾都要怀疑这是杜思哲设下的一个圈套了。 “赵总。”杜思哲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暗暗地长出一口气,焦虑的心思也略微沉稳下来。 “真是对不起!你看,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您说……”赵明瑾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此刻都要对杜思哲客客气气的,毕竟人家的女儿差点把命丢到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上。 “算了,不要多说了。我想,赵总也不愿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希望以后你们能多一些安全意识,商场的装修,首先以顾客的安全为主。这次侥幸,扣子被人救了,但若是没有这横空出世的女侠客……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03章 我应该叫你奶奶! 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单单是杜思哲的想法,亦是赵明瑾的想法。然经过杜思哲一提醒,赵明瑾方想起那个所谓的‘女侠客’的的确确是帮了自己的大忙!此等人才,若不能纳入旗下,自己真是白白做了赵家的女儿。 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市长一家子,赵明瑾在转身之际便吩咐身边的秘书董乐:“立刻命人寻找那个女人!越快越好,一定要赶在市长前面找到她!” “是,总裁!”小秘书董乐是经济管理系的高材生,又跟着赵明瑾历练了几年,办事向来稳重利索,是赵明瑾的得力助手。 一通电话打出去,交代了赵家所有外围的眼线,刚准备收线喘口气的时候,董乐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 “你好!富雅商场总裁办公室。”董乐用职业性的语言接起电话,因为她知道,能打这部电话的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乐,我姑姑在吗?”赵家三少爷赵浩宇兴奋地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董乐开心一笑,“三少爷,总裁在办公室,您稍等。” “告诉姑姑,我知道今天电视新闻里那个女侠客在哪儿!” “少爷?您真的知道?”董乐立刻振奋起来,坐姿越发的挺拔。 “嗯,告诉姑姑,想见她就快点来东来福酒店。”赵浩宇说完,啪的挂了电话,然后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再次打开电视,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报道。 …… 杜思哲抱着女儿,进了汽车,杜老太太在赵明瑾的搀扶下亦坐进车里,黑色的奥迪砰地一声关上门,司机熟练的发动车子,驶出富雅商场的停车场。 “吴秘书。”杜思哲把女儿放在身边,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市长秘书的电话。 “是,市长。”吴赏芸是杜思哲的秘书,亦是得力助手。 “打开电视,拨到薛城生活频道,立刻给我找那个人。”杜思哲言简意赅。 “市长,那个女侠客吗?”吴赏芸确定性的问道。 “就是她!她是扣子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对我来说太重了。我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杜思哲说完,又爱怜的看了一下身边的女儿。 “一定要找到这个姑娘,我老太婆要好好地谢谢她,她等于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姓名呢!……”杜老太太在一边,揽着孙女,激动地絮叨着。 “是,市长,我明白了!”吴赏芸麻利的挂了电话,开始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 …… 两股势力暗中较劲,都对风轻势在必得。但风轻本人却并不知晓,此刻她正在一家中型的超市打转,看了一圈,勉强选了几样生活的必需品,付了钱,又找了一家银行,从ATM中查询了一下自己那张磁卡里的账目——果然是五位数,打头的数字是六,后面的是什么风轻懒得看了,只是轻轻摇头暗叹一声,二师兄手笔果然厉害。 取了五千块的现金出来,塞到浅蓝色牛仔裤的口袋里。提着刚买的日用品转身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再回东来福酒店。 出租车一停到酒店门口,风轻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门口的门童比早晨多了两倍,一个个笔直的身板儿站在那里,原本只有一个门童走出来开出租车的门,但当里面的人看清自己的面孔之后,便又有两个门童一起跟出来。 风轻皱了皱眉头,看着已经打开的出租车车门,略微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下车。 “风小姐,您回来了!”门童亲切的打招呼,好像风轻是他们自家的人一般。 “嗯。”风轻不是怕事之人,从小师傅教导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所以尽管感觉到气氛不对,她还是付钱下车。看也不看门童一眼,抬脚便往酒店大堂走去。而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已经悄然握住了时刻不离身的碧玉云头簪——碧灵。 “嗨!——美女。”赵皓宇从大厅的沙发上站起来,热情的对风轻打招呼,好像二人是极其熟悉的朋友一般。 风轻站住脚步,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大厅里的冷气十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风轻在外边呆的一身燥热便尽数除去,雪纺衬衫随着冷气轻轻地颤动,宛若婴儿细嫩的触摸。 “出去买东西了?”赵皓宇站在风轻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浅灰色条纹西装极其考究,一看便是进口货。 “昨晚的宵夜多少钱?”风轻淡淡的开口。 “哦,我请女人吃饭,从来不看多少钱。” “五百应该够了?剩下的算是利息。”风轻从口袋里拿出五张百元钞票,递到赵皓宇面前。 赵皓宇一愣,接着呵呵的笑起来,慢慢的抬手,不接钱,却直接握向风轻的素手,“宝贝,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堪。” 风轻手腕灵活一转,五张钞票瞬间被塞进赵皓宇上衣的口袋里,动作灵活之极,赵皓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侧身绕过他走出了四五步,并冷声提醒了一句:“收起你那一套!没用。” “小姐请留步。”两名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闪身挡住风轻的去路。 一双美目轻轻虚起,不屑的眼神扫过面前二人,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无视,脚步不停走自己的路。 “小姐……呃!”其中一个黑衣人刚伸出手臂企图阻拦,然手臂只是抬起的一刹那,整个人便低了下去。一脸痛苦弓着腰,不知何处受了伤。 “风轻小姐!”一个明媚响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因为是女人的声音,所以风轻止住脚步,徐徐转身。 一个干练的女人,雍容,娇媚。 四十多岁的女人还能用‘娇媚’来形容的,并不多,很多时候,雍容是气质,乃是家族几代人气质的沉淀,而娇媚则是天生丽质,是女人独特的资本。 风轻看看中年女子,在看看赵皓宇,淡淡一笑:“你跟他是一家人?” “呵呵!风轻小姐好眼力。我侄子,年轻不懂事,做事毛糙,还请风轻小姐海涵。”赵明瑾踩着象牙色的羊皮高跟鞋优雅的走到风轻面前,有好的抬手,诚挚的说道:“我是富雅商场的总裁赵明瑾。今天的事情,多亏了风轻小姐出手。赵明瑾感激不尽!” 风轻淡淡一笑:“我是为了一条小生命。跟赵总裁没什么关系。赵总的谢意,风轻不敢当。” “风轻小姐可以这样说,但我们却不能这么做。富雅商场若是发生这一条命案,后果不堪设想。一切有惊无险,都是风轻小姐的功劳。今晚我赵明瑾在东来福设宴,略表谢意。还请风情小姐赏脸。”赵明瑾身为薛城赵家的女儿,就是对市委书记市长等人,也没有这样说过话。对风轻,她的确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想把她纳入自己的旗下,或者说,是想跟她结交。 “若说感谢,首先应该是我这个父亲!”杜思哲推门而入,手牵着女儿,身后跟着司机和他的秘书。 “阿姨——”扣子看见风轻,好像看见亲人一般,撒开小腿跑过来,拉着风轻的手,仰着小脸,开心的笑着,“阿姨,刚才你走的好急,扣子都没来得及跟你道谢。阿姨,谢谢你救了我!” “没关系。以后小心点,要听奶奶的话。”风轻终于露出难得的微笑,蹲下身子,拍了拍小扣子的脸蛋。母性是所有女性身上最神圣的最神秘的触角。三五岁的小姑娘也会抱着布娃娃,爱心泛滥,何况二十多岁的风轻。 “阿姨,我奶奶说了,要我好好地感谢你。阿姨,你今晚去我们家吧,我奶奶在家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等着你呢。”扣子拉着风轻的手不放,让一边的赵明瑾脸色十分的尴尬。 “小朋友,阿姨已经答应了叔叔,今晚跟叔叔一起吃饭。”赵皓宇心中恨不得一脚把这小丫头踢飞,但她是杜市长的千金,此刻又当着风轻的面。怎么说,也要做出一派绅士的样子来。 “可阿姨救了扣子的命,救命之恩,深通再造。扣子一定要请阿姨去我家吃饭。” “可是……”赵皓宇想再辩解两句,却被风轻冰裂的目光瞟了一眼,心中一阵寒凉,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忘了怎么说。 “阿姨,人家说:知恩不报非君子。扣子虽然是个小丫头,但长大了也要像我妈妈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扣子真诚的看着风轻,颇有几分豪情壮志。 此言一出,站在一边的杜思哲脸色一白,心中的苦涩无限膨胀。 赵明瑾也知道,杜思哲的妻子原是个女警,再一次缉毒行动中不幸中弹身亡,杜思哲和他的女儿,如今算是烈属。这件事若是再争下去,恐怕有扫市长的脸面,就算赵家不怕区区一个市长,但也没必要因为此时而得罪了他。 “小扣子真是个好孩子。”赵明瑾灿烂的笑着弯下腰,“那今晚风轻阿姨就先跟小扣子回家。明晚再由伯母来安排,好不好?” “啊?您是这位叔叔的姑姑,我叫他叔叔,岂能在叫你伯母?”小扣子认真的看着赵明瑾,“我应该叫你奶奶!” 所有在场的人都尴尬无比,赵明瑾更是满头黑线。 第04章 我本孤女? 向往年轻,年龄保密,是三十岁以上女人的通病。尽管赵明瑾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内心伸出,也是渴望自己永葆青春的。至少,像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又如她这般骄傲,是接受不了小孩叫她一声‘奶奶’的。 赵明瑾的尴尬让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杜思哲忙上前拉过女儿的手,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喜欢乱说话。好了,咱们还是请这位阿姨回家吃饭吧。不然奶奶该等急了。” “对不起,请等一下。我还有东西在上面。”风轻见机行事,想着正好借这个小姑娘的父亲离开这个酒店。姓赵的人她都不喜欢,还是跟他们保持距离更好些。 “好的,我们在这儿等你。”杜思哲点点头,轻声微笑。 风轻转身步入电梯,回房把自己的东西收进行李包内,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方出房门把房门繁琐。她没打算退房,只想等自己交的押金用完了也就算了。 赵明瑾看着风轻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进了杜思哲的车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姑姑,就这么算了吗?”赵皓宇走到赵明瑾跟前,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赵明瑾虚起狐狸般的美目,轻轻一笑,“你对这个女人感兴趣?” “嗯,她跟那些女人不同。”赵皓宇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微笑,仿佛发现猎物的豹子。 “姑姑帮你?”赵明瑾转身,看着赵皓宇。 “但如果我跟大哥都喜欢她,姑姑又帮谁呢?”赵皓宇低头,俯视矮自己一头的赵明瑾。 “怎么,辰逸也喜欢她?”赵明瑾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赵辰逸,赵家的长孙,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竟然会跟自己的弟弟喜欢同一个女人? “他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对住在东来福的风轻小姐多多照顾。”赵皓宇别有深意的笑着,扭脸看着即将隐没在东来福大厦的夕阳,“姑姑可曾见过,大哥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的确没有。不过如果辰逸喜欢,那你的胜算就不多了。”赵明瑾拍拍侄子坚实的肩膀,“你们都是我的侄子,我最好两不相帮。皓宇,多用点心思。” “谢谢姑姑指点。我会的。”赵皓宇脸上的笑容随着夕阳一起消失,东来福大厦的阴影下,那张俊逸的面容显出了少有的狠厉。 杜思哲的房子不算小,是公房。但里面装修的很简单。家具以黑色调为主,各处都方方正正,中规中矩,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屋里开着空调,炎炎夏日,倒也舒适。 “哎呀,姑娘,你可来了!快,来来来,这边先坐着,我火上还煲这一锅汤,马上就好了!”杜老太太热情的很,拉着风轻的手让到沙发上坐,宽大的玻璃茶几上早就摆了几样干果,瓜子,榛子,开心果,核桃等,老太太又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切好的西瓜放在风轻面前,“来,先吃点西瓜。我去瞧瞧汤好了没。扣子——快来陪你阿姨说说话,思哲,你蘑菇什么呢?把客人凉在一边不管,真是不像话!扣子,把电视打开……” 风轻无奈的笑笑,这老太太,还真是个话匣子,这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的说个没完没了。 杜思哲进屋后换了鞋子,又回房换了一件家常衬衣,坐在风轻的对面,温和的笑道:“别介意,老人就这样。话特别多!” 风轻淡淡一笑:“还好。”还能忍受,再啰嗦我真的忍受不了了。 “来,吃块西瓜吧,大热的天儿,家里也没什么可口的水果。”杜思哲拿起一片西瓜递给风轻。 “谢谢,我自己来。”风轻礼貌性的笑笑,自己伸手,拿过一片西瓜,并没有去接杜思哲手中的那块。 杜思哲丝毫不见尴尬,只随意的笑笑,便把手中的西瓜给了拿着遥控器调电视频道的女儿。 扣子接过西瓜,回头再杜思哲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乖,把声音调小一点。爸爸和阿姨说话。” “爸爸,我要看葫芦娃,你和阿姨说话可以去书房。”扣子不满的撅起嘴。 “呃,对不起,请问,洗手间在哪儿?”风轻吃了几口西瓜,把西瓜皮放在果盘里,问着杜思哲。 “啊,在那边——扣子,带着阿姨过去。”杜思哲拍拍女儿的脑袋。 “爸爸——不要拍我的脑袋。我要看电视,这种事儿你自己不会做吗?”扣子在家里跟在外边判若两人,根本不买杜思哲的账。 杜思哲尴尬的笑笑,对风轻道:“那边,走廊左手。” “嗯,我知道了。”风轻起身,踏上客厅和餐厅之间错层的台阶,左手边是一个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两个门,风轻走过去,把左手第一个门推开,却一愣——不是洗手间,这是一间卧室。里面收拾的整齐干净,黑白搭配的色调一看便是男人的房间。只是再床头上挂着一张婚纱照,上面有个穿警服的女人,笑得很幸福。她忽然想起来,扣子曾说,要像她妈妈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原来在扣子的眼睛里,顶天立地的人,便是女警。 身后有脚步声,风轻收起思绪,转身看时,却是杜思哲。 “那个门,我没说清楚。”杜思哲笑笑,指了指里面左右边的门。 “啊,对不起。”风轻的脸上悄然浮起一丝红晕,原来窥探陌生人的隐私竟是如此尴尬的事情。 “没关系。”杜思哲不知要回房间做什么。眼看着风轻进了洗手间后,自己也进了房间。 风轻洗了手,有用冷水拍了拍脸,皱起眉头,她从小在师门长大,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现在哪里。她只是听父亲说,她的终身大事父母已经给她定下。其他的,再问师傅便不再多说一个字。而如今,在看到扣子的幸福生活后,在看见杜思哲床头的那张大照片后,风轻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在哪儿,他们为了什么把自己抛弃?既然已经抛弃了,自己又何必去履行那个虚无缥缈的婚约? 风轻对着镜子,审视自己,越想越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在听见外边老太太喊开饭的声音后,方打开洗手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杜思哲已经在餐厅里布置碗筷。扣子却还赖在电视前不走。 “扣子——快来吃饭!” 扣子在看见风轻走向饭桌的时候,才磨磨蹭蹭的把遥控器放下,一步三摇的走到餐桌前,自把椅子往风轻身边拉了拉,然后麻利的爬上去,挨着风轻坐好:“阿姨,我喜欢跟你挨在一起。” “嗯,吃饭吧。”面对扣子,风轻很自然的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师门里和自己同龄的孩子有十几个,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练功,一起背中药名……所有的记忆,都跟面前这个开心的在大人面前耍赖皮的小姑娘大相庭径。看到扣子,风轻内心深处从来不曾触摸的角落,忽然温暖起来。 第05章 出浴美人(修改) 风轻一怔之间,杜老太太已经三下五下把她的碗里夹满了菜肴,并念念叨叨的说着:“这孩子,长得太瘦了些,要多吃点才行。姑娘,多大了?家是哪儿的?” “呃,我二十一,家——在很远的地方。”风轻有些尴尬,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山,便遇到这样一个多话的老太太,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在薛城工作吗?” “不,我没有工作。” “没工作?父母又不在这里,你怎么生活呢?”老太太紧张起来,仿佛是自家女儿流落街头的样子,不待封风轻说话,便转头对杜思哲说:“这姑娘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她不单单是救了扣子,也是救了我这条老命——你要知道,扣子若是有事儿,我也去地下找你爸爸赎罪去了……”老太太说着,忽然掉下眼泪来。 “妈,妈——您瞧您都说了些什么?扣子这不是好好地嘛!”杜思哲无奈的放下筷子,赶忙往老太太身边靠了靠,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妈,你有话慢慢儿说。风轻姑娘没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话儿你说的啊!回头你给这孩子安排个工作。别跟我说你难做,你堂堂一个市长,若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也别做这父母官了!”一锤定音。老太太该利索的时候,还真是利索的很。 风轻傻了眼,愣愣的看看杜思哲,再看看杜老太太,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跳进了一个圈套似的。 二师兄说的不错,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这母子二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尤其是这老太太,她问也不问自己的意见,就让她儿子给自己安排工作?工作——哎!想要工作自己会来这种地方吗?二师兄好歹也是港商的身份,手下数千名员工跟着他吃饭,这破地方……风轻想来想去,也想不起哪儿好来,真的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回美丽的碧竹林去陪师叔下棋。 “好好好,只要风轻小姐愿意,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便是给她安排工作!行了吧?咱们好好吃饭,您看你这样,人家风轻小姐还怎么吃饭?”杜思哲一边点头,一边劝说,最后一句话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杜老太太立刻抹干了眼泪,转头对风轻笑道:“姑娘,人老了就是这样,你别见怪啊。快吃菜,吃啊……” “没事。”风轻咧了咧嘴,偷偷地看了一眼杜思哲,心中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有这样的母亲在身边,也够他受得了——好像哄她比哄孩子还难。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顿饭的时间。风轻洗过手便提起自己的行礼袋跟杜市长一家告别,“市长,扣子,老太太,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杜老太太从厨房里跑出来,顾不得手上还湿漉漉的,便一把抢过风轻手中的行李袋:“你去哪儿啊傻丫头?” “我去酒店啊。”风轻想都没想,随口说道。 “家里还有房间啊,你去酒店干嘛?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就算是有一身的功夫,可那酒店是咱们女孩子家常住的地方吗?不行不行,阿姨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住酒店!就住我们家了!”老太太说着,还发狠似的,拿着风轻的行李袋送到了客房。 就算风轻学富五车,肚子里的书可以跟古代的翰林大学士相比,此刻也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应对这位极品老太婆。她只好无奈的看看杜思哲,嘴巴张了又张,终于选择闭嘴。 “不好意思,你就委屈一下,暂时住在家里吧。老太太的脾气——有些犟,我拿她也没办法。”杜思哲的脸上表现出十分的无奈,尴尬的笑笑。其实留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这原本是他绝不容许的事情。身为市长,应该懂得洁身自好!何况妻子已经牺牲,留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在家里过夜,对自己会造成什么影响,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当北留宿的人换成风轻这张脸时,杜市长却忘了坚持原则,而是替他的老母亲找起了借口。 市长家的客房,当然很舒服,但风轻却极为不习惯。 当大家都安静的回房,各自休息之后。风轻也躺在床上,闻着夏凉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睁着大眼睛看着房顶,黑暗中,仔细辨认房顶石膏线的花纹。 是的,她睡不着。 来这个陌生的小城两天,事情便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一切都出乎意料,让人不由自主。 如果逛商场的时候,没有发生儿童坠落事件,就算发生,风轻也恰好没在;如果掉下来的不是市长的千金;如果市长没有这样一位极品老妈…… 哎,几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偏偏让自己碰了个正着。 把石膏线上的花纹全部描摹了一遍,风轻还是睡不着。所以干脆坐起来,双腿盘膝,双手放在膝盖自然下垂,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精神思绪都集中在丹田上。 心中的烦躁逐渐的抽离,身体内便有一股气息,如雪下清泉一般,缓缓地往丹田处汇集。待汇集到一定程度后,风轻开始用自己的意念让它慢慢的动起来,轻轻地呼吸之间,体内的那股真气便在奇经八脉之间缓缓流动,冲洗着体内所有滞留的东西,让全身的细胞都跟着动起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身上便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空调依然在轻轻地吹着,冷风徐徐,把风轻身上的细汗变成蒸汽,蒸腾到空气中。 风轻继续调动体内的力量,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轻轻地飘散着,虽然屋内没有风,秀发却丝丝缕缕在空气中飞扬,这是风轻自身散发的力量。 师傅说过,世界上的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破坏的力量,一种是守护的力量。 十之八九的人都拥有破坏的力量,而守护的力量,却极有人能修成。就算天生拥有守护的力量,而自身修炼不得法,不到位,那种力量也会转换,或者消失。 守护的力量是弱的,但如果有人能把守护的力量修炼成功,那么一个拥有守护力量的人足以和百个拥有破坏力量的人抗衡。 世界上各种力量的不均衡,造成了几千年的战乱争斗,就算是当今盛世,依然激流暗涌,许许多多黑暗中的势力你争我夺,时时刻刻都进行着殊死搏斗,不过是被繁华盛世掩盖罢了。 而风轻所拥有的,恰好是守护的力量。那日在火车上,轻而易举的修复了碎成几段的玉镯,正是用的这种力量。和平年代,这种力量很容易被忽视,然弱肉强食乃生物生存的潜在定律,修复和保护,作为制衡强势破坏的必要力量,亦不容忽视。所以师父叮嘱她,必须勤加练习,丝毫不能懈怠。 长呼一口气,似乎要把体内所有的不适全都呼出去一般。风轻睁开眼睛,全身畅快无比,仿佛睡了一个好觉一般,精神抖擞的下床,拉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开门,去洗手间冲凉。 市长家的浴室,当然是很不错的,跟东来福酒店客房里的浴室比,更加人性化了些。风轻进了浴室,把门关好,褪掉身上的睡袍,打开冷水,直接往身上冲。 冷水浴室她从小到大五冬六夏都坚持做的功课。师傅说这样既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毅力,又可以增加身体的抵抗力,若是冬天,还可以借此修炼内力……总之,风轻和自己的师兄弟姐妹们在偷偷嘲讽师傅抠门的说笑中一天天长大,直到今天,想起师傅,风轻倒是真的有些想念。 想到师傅,风轻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老骚包,这会儿不知是不是还在月下吹箫?每回师傅一个人在竹林里对月吹箫,她都和几个师兄偷偷去看,每回,他们都会偷偷地骂师傅:骚包。 会心的微笑被一声尖锐的哭声打断。风轻心中一愣,忙关死花洒,静静去听——哭声从扣子的房间传来,她哭得很厉害,仿佛是梦靥了,一边还有她奶奶不停地哄她:“扣子好丫头,不哭不哭了……不怕啊,阿姨救了扣子,扣子不怕……” 小孩受了惊吓,晚上做恶梦。 风轻摇摇头,拿过自己的浴巾三下两下把身上的冷水擦掉,又套上白色的睡袍,推开洗手间的门出来,却见杜思哲正紧张的站在客房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要敲门。 “扣子受了惊吓。”风轻淡淡的说道。 “呃,”杜思哲听见身后的声音,忙回头,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还没睡?扣子——受了惊吓,你能不能去抱抱她?” “嗯。”风轻点头,杜思哲忙走了两步,到扣子房间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 杜老太太抱着哭号不止的孩子,一边拍打着哄她,一边掉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孤儿寡母。 “老太太,我抱抱她。”风轻坐在扣子的床上,抬手接过孩子,竖着抱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然后把意念集中到右手手指,在她耳边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扣子,做梦了?醒醒……”一边叫,一边抬起右手,在孩子的后背几处穴道上轻轻地点按,手指在穴位之间顺着经络游离。 而别着湿漉漉长发的碧灵玉簪,却隐隐的散发出莹润的碧光,有几分兴奋的感觉。一闪而过,杜思哲和老太太一心为扣子焦急,却没有注意。而风轻则知道,这跟簪子,又吸收了一个念灵。 “妈妈……妈妈……”扣子不再大哭,却一边抽泣,一边叫妈妈。 “扣子,醒醒……爸爸和奶奶都在。”风轻的手指略加了一点力道,从上到下,不停地抚摸孩子的后背,待扣子只剩下抽泣,不再叫妈妈的时候,她方停止手上的动作,把她放下来,横抱在怀里,又握住她的小手,在她左手的拇指上,来回的揉捻。 扣子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然后连着放了两三个屁。杜思哲无看着归于平静的女儿,奈的笑了笑,歉意的说道:“这孩子……” “小孩子白天受了惊吓,有一口气憋在肚子里。晚上又吃了油腻的东西,还没消化就睡了。身体不舒服,才会梦靥。”风轻却不觉得好笑,手上揉捻的动作稍微慢了些,又解释道:“左手的拇指,是肠胃消化的反射区,往上推是提气,往下推是泄气,这样来回的推几下,她肚子的积食便会慢慢的散开来,气通了,肚子就不痛了。” “哎!还是这姑娘懂得多!真真是博学多才!你们平日里都夸那些大学生博士生,依我看,她们肚子里那些墨水,都不如风轻丫头这些小窍门来的实在!这才叫有学识呢!”杜老太太看着刚才还鬼哭狼嚎现在已经熟睡的孙女,咂舌叹息。 风轻暗笑,心想我若说富雅商城在修建的时候摔死过工人,而近日恰好是那人的忌日,冤死的鬼魂未能得到超度,偶尔出来作恶,而扣子今儿正好从楼梯上掉下来,因受到惊吓而魂魄离身,恰好给冤魂制造了机会,所以才会招了邪魔鬼祟,你们定会骂我巫女了。 风轻却转身把扣子放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好了,让她睡一觉吧,明天就好了。”说完转身,不想单薄的真丝睡袍被孩子压住了一角,不经意的一拉,宽大的领口忽的下滑,露出了大片香肩。 杜思哲只觉得眼前一晃,喉间一紧,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风轻却冷静的多,抬手一拉,丝质睡衣便从孩子身下抽出来,之后不着痕迹的把睡袍拉正,“天色不早了,老太太也该休息了。”风轻说完,冷冷的瞥了杜思哲一眼,绕过堵在门口的他,出了扣子的房间。 一缕幽香飘过,仿佛春梦不留痕迹。 杜思哲傻傻的转身,回房,一夜无眠。 第06章 注意人民公仆的形象! 第二天是礼拜一,一大早起来,杜老太太高高兴兴的起来买早餐煮儿子和孙女喜欢喝的粥。并且她发现风轻喜欢略微偏清淡的口味,病特意喂她准备了南方口味的烧卖,西式小面包,牛奶等年轻女孩子喜欢的早点。结果吃饭的时候,却发现风轻根本不吃面包和烧卖,只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白水煮蛋。 老太太难免有些失望,不过她暗暗地下决心,等会儿都走了,她就去跟隔壁的王老太太学做点心去,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扣子就在这院里上幼儿园,不用出大院的门,所以由老太太送。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杜市长去上班。风轻则拎出了自己的行李袋,准备立刻搬家。 “你跟我走。”杜思哲看着风轻,轻声说道。口气相当坚决,不容反抗。 凭什么呀?风轻眉头微蹙,看了杜思哲一眼,不语,表示反抗。 “三个选择,一,你自己走,出了这个大院的门口,便被上百名记者围追堵截,或许还有喜欢看热闹的百姓跟记者一起。二,你留在家里,听老太太唠叨。三,……” “我跟你走。”风轻无奈,不等杜思哲说完,便拎着行李袋出门。 杜思哲的话果然不假。 一夜之间,薛城人个个儿都知道薛城来了一个女侠客,武功高强身轻如燕,脚尖轻轻一点,人便腾空而起,飞出几丈远,轻轻落地,如雏燕般无声无息。那简直就比《神雕侠侣》里面的小龙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街小巷,新闻媒体,街道流言,无一不是有关女侠客仗义出手,一把接住十几米高处落下来的五岁女童的故事。 风轻和扣子二人,的确成了薛城市第一新闻。 杜思哲的车子比较低调,一般的政府用车,七成新。牌子也普通的很,不是那种前面一串零的牌号,也不是什么顺顺顺,发发发等等吉祥车号。所以这辆车子驶出政府机关单位宿舍大院的时候,守在大院门口抱着摄像机话筒的记者们,没一个人主意它。 风轻坐在车子后面,和杜思哲并排靠在椅背上,透过贴了隔热膜的车窗玻璃往外看,外边的风景真是叹为观止。 尽管有门卫岗哨的再三劝说和阻挡,还是有很多百姓围观,很多记者翘首以待。里三层外三层,把那些岗哨士兵们急得满头是汗,若是政策允许,他们一定会拿着枪把众人给顶回去。但是,不能,这些都是新闻工作者和普通百姓,记者为了工作,百姓因为好奇。人民子弟兵对他们只能循循善诱,好好地劝说。 社会稳定,经济繁荣,百姓们找点刺激的故事,实在是太难了。 风轻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人们渴望已久,梦想已久的新鲜和刺激。无论是谁,都不想错过。 杜思哲的办公室不算大,办公家具也简单的很。乳白色瓷砖铺地,深紫色的桌椅书柜,黑色真皮沙发,圆角玻璃茶几。风轻淡淡的一笑,这间办公室,看上去倒是很像某些乡镇企业领导的办公室。由此,风轻心目中那些肥头大耳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官僚形象,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改观。 “随便坐。我先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事情。等会儿我有个会要开,今天你就呆在这里,哪儿都别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杜思哲轻轻一笑,进了办公室之后,他便迅速进入角色。以一个市长的身份而不是家庭户主的身份对风轻说话,所以,头一天晚上看见人家大片香肩的事情,也暂时忘掉。 风轻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来,安静的翻阅。有内勤倒了茶送进来,风轻礼貌的对人家点点头,那人却在无意间看见风轻的面貌时一下子愣住,半晌没动。 “谢谢。”没办法,风轻只好开口道谢,以提醒对方的失神。 “你就是那位女侠客?”内勤大姐终于忍不住好奇,不顾市长大人还在一边打电话,轻声问道。 风轻无奈的笑笑,心道,我说不,你信吗? “噢!天哪!”政府部门工作的大姐,应该是见惯了风起云涌的人物儿,想不到今天也失态了,“真的是你啊!” “是的。”敢作敢当是中国人的美德。师傅从小便这样教导风轻,所以风轻此时亦是迎难而上,轻轻地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内勤大姐偷偷地看了一眼背对着二人打电话的市长,然后回过头来,对着风轻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说道:“好样的!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瘦弱的样子,竟然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女侠!” 力大无穷?这是从哪儿派生出来的词?风轻一头雾水,傻傻的看着对方。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请坐,慢用茶。”大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冲着风轻点点头,匆忙离去。风轻摇摇头,却不知这位大姐出了这道门,便长出一口气,迅速回自己的办公室,对着一干内勤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姐妹们,电视新闻上热播,网络上点击过万的女侠客,现在就在市长大人的办公室里!” “多新鲜,人家救的可是市长千金……”正在喋喋不休说着自己家务事儿的看上去好像是这办公室主任的中年妇女不屑的摇头。但她话未说完自己就先愣住,急转身等着刚进门的新文宣布者,“你说什么?谁在市长办公室?——” “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哦,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女侠客,纵身一跃,飞起几丈远,单手接住高空跌落女童的女侠客——”女人故作声势的顿了顿,咳嗽了两声,轻了轻喉咙。 “哎呀,你快说!” “就是,倒胃口!” “快说快说,不然小心我们主任罚你扫一个月的地。” “好好好,我这不说呢嘛!那名叫风轻的风华绝代的女侠客,就在咱们市长大人的办公室里,坐着,品我送过去的热茶。” “哦——” “吼吼——” “天——” 乱七八糟的怪叫声从内勤办公室里传出来,把走廊里路过的市长秘书给吓了一跳。敲敲门,然后推门探身进来,看了看一群激动的女人,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呃,没。没事。” “注意人民公仆的形象!” “是,知道了。”众人立刻噤声,各自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 第07章 老牛吃嫰草! 市长秘书谢锦芳是一个内敛尽职的人,杜思哲进薛城市之前,他不过是政府部门一个普通的秘书,说不上隶属与谁,谁都可以指使他做事。杜思哲来了之后,一口指定他做自己的秘书,他才一步登天成了市长身边的近臣。所以对杜思哲十分的忠心,大事小事都会为杜思哲着想。 礼貌的敲开杜思哲的办公室,谢锦芳先对风轻微笑点头,然后走到杜思哲面前,轻声说道:“市长,张校长来了。” “请她进来吧。” 谢锦芳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进来。女人身材窈窕,面色红润,穿一身大红色香奈儿夏装,一身高雅尊贵的气息,却并不声势逼人。若不是头发有了斑白,谁也不会把她和五十岁这个岁数联系起来。 “杜市长,什么事儿能劳您大驾专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让谢秘书通知我一下不就好了?”张校长礼貌的寒暄。 “张校长,这件事儿也就您能帮帮我。首先这不是公事,我这会儿不是以市长的身份跟你说话,就是有个事儿要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哎呀,你杜市长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之人,小时候跟着我读书,也没见你这般犹豫过,如今做了市长,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 张校长原来曾经是杜思哲的恩师,怪不得二人关系如此熟稔,风轻坐在沙发上,静静的观察这一对师生,想从他们的言谈举止里,发现些什么。 “校长,这是风轻小姐。”杜思哲忽然抬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风轻,“您应该不陌生。” “嗯?”张校长回身,看着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的风轻,先是一愣,然后再仔细看了两眼,然后回头,“这位小姐好面熟,好像是——” “是的,就是她,昨天救了扣子一命。否则,这会儿学生我可是正抱着孩子痛不欲生呢。”杜思哲感慨道。 “哎呦!这可不是小事!风轻小姐如今可是咱们这个城市的女英雄!” 喝,又成了英雄,风轻心中笑道,革命前辈就是不一样,用词还真是讲究,哪像那些后辈们,张口就是侠客。 “所以呢,家母非要我给她安排个工作。我想,您如今办得那所私立学校,缺不缺老师?”杜思哲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点不自然,笑容也有些尴尬。 “此等人才,你舍得给我?”张校长乐呵呵的笑问。 “不舍得,不过暂时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可以安排。您知道,有些事情,学生还是要避讳的。您那儿若不是私立学校,我也不好开这个口。”杜思哲低声解释。 风轻淡淡一笑,心道——好啊,感情你把我当包袱了,随随便便甩出去就算了?不过也好,先出了你这个市长家的门再说吧。跟当官的沾上边,恐怕没什么好事。再说,这个校长看上去是薛城老市民,或许,还可以想她打听一下夏家的事情。履行不履行婚约倒在其次,风轻主要想通过夏家,查一查自己的父母到底还在不在人世。能有一份工作更好,这样可以不用去花二师兄的钱,省的师傅总说自己是只寄生虫。 因风轻一直不说话,都是张校长和杜市长在说,所以谢秘书端了咖啡进来,笑道:“大家怎么站着说话?” “哎呀,你看看,校长,请坐,风轻小姐,请坐。” “不坐了,我学校里今天开家长会呢,还有几个新加坡的高校来考察。我要赶紧回去。那个,风轻小姐是现在跟我走,还是回头你单独给送过去?”张校长笑着问,再回头看风轻的时候,眼神便有几分暧昧。 能让杜思哲开口的人不多啊,这个叫风轻的姑娘,好像还是第一个。 “这个——风轻小姐的意思呢?”杜思哲很希望能送她过去,但如果那样的话,会更加招摇。 “现在就走吧,我东西都带着呢。”风情淡淡一笑,“麻烦市长跟老太太和扣子打声招呼,我就不过去了。”——一句话把后路堵死,你们家,我以后可不去了。 杜思哲一愣,点头道:“好的好的,不过以后周末休假,还是要回来看看的。” 这句话,更让一边的张校长加深了想法,嗯,杜思哲这小子,恐怕要老牛吃嫩草。 不过,他也有这个资本,市长嘛!且政治背景很深,省里,京城,都有杜家的人。想要娶个续弦,还真得好好地挑挑。就像这个丫头这样的条件的,还不得一抓一大把? “那好吧,市长大人,我们可先走了。”张校长笑笑,又对风轻点头。风轻便拿起随身的行李袋,跟着这位雍容风雅的校长出门,穿过走廊时,风轻清楚地听到各个办公室虚掩的屋门后的窃窃私语,无非还是女侠之类的传言,无聊的很。 张校长是自己开车来的,不愧是私立学校的校长,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子停在政府的停车场原本就很扎眼,此刻风轻和她一老一少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钻进去,便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车子轻快地驶出市政府大院的门口,滑入街道过往的车水马龙之中。 “风轻小姐,你是自己住在校外,还是要求校方给您安排宿舍?” “住校内吧。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只有师傅师叔和一群师兄弟姐妹。风轻脸上淡淡的。 “家不是薛城的?亲人在外地?” “我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亲人。” 张校长有些意外,扭头看了身边这姑娘一眼,原以为她的脸上会有悲戚之色,最起码说这样的话,她的眼睛里也应该有几分无奈。但什么都没有,那双美丽的眼睛,平静如秋水无波无痕。 这姑娘不一般!张校长开始从心里给风轻打分。 电视台的报道她也看了,事实上,像风轻这样,练过几年功夫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少见,很多为人父母的,都害怕自己的孩子在社会上会受到别人的欺负,选择送孩子去学跆拳道,柔道,散打等等防身之术。 就算风轻救扣子那一段真的十分精彩,见多识广的张校长顶多也就夸赞几声,但此时此刻,能够用如此平静的心态来对待感情的女子,却真的另这位校长刮目相看。 张校长忍不住又多看了风轻两眼——看来杜思哲这小子,这回决定要吃掉的,还不是一般的嫩草。 第08章 疯老师?女夫子! 张校长并没有带着风轻直接去学校办公室,而是开车载着她去了学校专门给教职工盖的宿舍楼。从包里拿出一张磁卡,检出其中的一把递给风轻,歉意的说道:“风轻,这是二单元十二楼1203的房门卡,你自己上去吧。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缺什么你打电话给我。我办公室的电话在里面电话机旁边。我会安排人给你送上来。今天你好好休息,我正好要陪新加坡来的客人。明天我带你去上任。你暂时代理一下高二三班的语文。他们的语文老师昨天得了急性肠炎,现在在医院里。等她回来,我再重新安排你的课程。” “那个——既然是教语文,能不能把教材给我一份,最起码,我得先熟悉一下。” “嗯,放心,我会叫高二三班的语文课代表给你打电话。”张校长点头,心道这姑娘倒是挺自信,高二的语文可不是那么容易教的。 这个学校里的学生跟外边的那些学生还不一样。个个儿都是豪门出来的孩子,个个儿都是高智商,从来不按正常规则出牌,不知这位被新闻传的神乎其神的女侠,是否能够胜任——希望她不会跟别的新老师一样,抱着教材跑到自己办公室去哭鼻子高辞职那一套才好。 风轻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接过张校长递过来的磁卡,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高层建筑,举步刷卡进了楼门。 等电梯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因为此时是上班时间,除了清洁工之外,这栋楼里没有闲杂人等。风轻直接摁下电梯,按照张校长的话,打开了1203的房间。 这是个比较干净的房间,但空气不好,许是因为长久不通风的缘故。风轻吧行李袋扔到小客厅的米色布艺沙发上,先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然后才回身打量这一套小公寓。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大概也就四五十平米。卫生间才厨房都是齐备的,里面简单装修过,但却没人用过。厨房里橱柜上隐约还有定做时画的尺寸线,定是清洁工没有擦干净。 客厅里是简单的沙发茶几,没有电器,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卧室里有一张床,上面是光秃秃的床垫,壁灯窗帘都是齐备的,衣橱也有,只是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好吧,这算是临时的小窝了。”风轻长出了一口气,开始打开自己的行李袋,拿出一条自己平时用的毛巾当抹布,把屋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时近中午,忽悠人摁门铃。风轻犹豫了一下,透过可视电话,看见两个男子站在楼门口,看上去像是哪家商场的派送员。于是她拿起对讲机问道:“你们找谁?” “对不起,您是风轻小姐吗?张校长在我们商场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我们帮忙送来。” “哦,上来吧。”风轻看了看对讲机上的按钮,选择了一个开锁的摁下去。啪的一声,果然是楼门口打开的声音。 床上用品,电视,冰箱,洗衣机……家居用的东西,应有尽有。连个派送员忙活了两个小时,才把东西都运上来。然后拿出一张长长地单子,请风轻签字确认。 派送员刚走,门铃又响。风轻长出一口气,皱起眉头走到门口,却发现楼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看上去很可爱的样子。 “请问你找谁?”风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忙了一上午了,她连一口水也没喝,这会子又来了人,当个老师就这么难吗? “风老师吗?”女孩开心的笑笑,但这几个字在风轻听起来,十分的别扭。风轻是自己的名字不错,但自己并不姓风。师门里风只是辈分,至于姓什么,鬼才知道呢。但这女学生一叫,风轻怎么都觉得她是在叫自己‘疯老师’。 “你是哪位?”忍着心中的不快,风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有礼貌有些。 “我是高二三班的语文课代表。校长让我给您送教材过来。” “好,上来吧。”风轻想到此时自己是个有工作的人了,可以拿一份薪水不用花二师兄给的钱,挺有成就感的。 风轻看看自己身上沾了灰尘的衣衫,迅速进洗手间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冲了个澡,把湿漉漉的长发随手绾了个缳,用自己的防身武器碧灵簪好,又去行李袋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换上。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她也没在意衣服的款式,反正这次出来带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衣服,见个女学生而已,没必要挑挑拣拣,若不是想保持为人师表的良好形象,她此刻真是连衣服都懒得换。 风轻刚洗好最后一根玉质纽扣,敲门声便响了。转身去开门,却意外的发现门外站了三个人,前面那个是刚才在可视对讲机里看见的女生,后面还有两个男同学,一个高高的个子,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装,另一个比较斯文,穿着校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 而这三个孩子显然是有些惊讶——这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吗?为什么怎么看都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森林精灵?古人有言: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个标准要求极高,当今世界的美女没有几个人能当得上此评价。而他们的新老师却恰如其份地能当得上这个‘美女’之称。花容、月貌、玉骨、雪肤,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那股成熟韵味和书卷气摄人心魄。 洁白的长裙是那种最简洁的古典样式,左敛右衽,领口用淡色丝线绣着繁复的纹样,腰里一根玉扣玲珑带,长裙曳地看不见脚尖,最最关键的,是她的头发是怎么绾起来的呢?就用这么一根簪子,便可以绾成这样的发髻吗——女学生尤其不信,很想上前去拔掉那根碧绿的簪子看一看,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是不是会跟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层层披散开来。 “呃,请进。”风轻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学生,心想到底是学生见老师,学生要更紧张一些。 “谢谢风老师。”高个子男孩首先回神,抬手悄悄地在女生的背后捅了捅,女生回神,尴尬地笑着,举起手里抱着的一摞书,“老师,我们来送教材。” “进来坐吧。这儿还没收拾,有些乱。” “没关系,我们就是校长派来帮您收拾屋子的。”还是高个子男生反应快些,他一边左右打量着屋里摆放的东西,一边自我介绍:“老师,我姓孟,叫孟凡阳。她叫周密雨,他叫程辉。我们都是高二三班的学生。” “嗯,好。我叫风轻。事实上风不是我的姓,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叫我疯老师。” “啊?那老师您贵姓?”周密雨眨着眼睛礼貌的问道。 贵姓?风轻不想随意给自己冠上什么姓,于是想了想,笑道:“算了,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名字加老师,风轻老师。都可以。” “嗯,老师,您知道吗?您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周密雨说着,回头看了看她的两个同学。 “哦?什么惊喜?” “您的气质,很适合教语文。我想,您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夫子。” ——风轻愣住,夫子?——师门里那个老头子不正这样说过吗?说自己今生有做夫子的命! “好了!校长派你们两个壮汉跟着来,当然不是为了聊天来了。咱们动手吧,快帮老师把东西收拾好,回头让风轻老师请咱们去必胜客开餐。”周密雨看看身边的两个男生,微笑着吩咐。 孟凡阳脸色一滞,想要说什么,但终究忍下去。 程辉却是个直肠子,听了周密雨的话立刻叫嚷起来:“周密雨你说什么?咱们是壮汉?你——怎么可以这样?把我们当民工使唤啊?” “那你跟着来干嘛?”周密雨原以为自己的面子挺大,却没想到自己平时根本瞧不起的程辉却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比孟凡阳还嚣张,人家老爹可是公安局的一把手,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小矿长的儿子叫嚣什么? 当然,这所名为英才天成的私立学校,乃是薛城贵族学校的头牌。能进这所学校上学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要么父母是政界机要,要么是外商港商,而这些孩子们进这所学校的目的并不是考大学,而是为了出国。英才天成学校的校长,跟国外许多高校都有联系,从英才天成出国,能省好多事儿。事实上,这些孩子们一进入高三,便开始联系国外的学校,基本高三读不完,人已经坐上飞机远赴他乡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面的学生基本没什么压力,和其他学校的高中生相比,他们过得依然是王子公主贵族般的生活。 所以,让这些孩子帮老师做家务?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密雨也是一时间高兴,一心要跟风轻拉进师生关系,才说出那样不计后果的话。这倒也怪不得程辉不给她面子。 但周密雨一直是高二三班的公主。她的母亲是英才天成的外教,英籍华人。她身上虽然留着华夏民族的学,但气质里却也有英国贵族的沉淀。所以,在国外女士优先的理念深刻影响下,周密雨无法接受程辉这样的叫嚷。 第09章 谁探谁的隐私? “程辉,你像点男人行不行?”周密雨鄙夷的目光扫过程辉的脸,一副不屑于跟他说话的样子,“你不愿意做,请马上出去,别在这里站脏了老师的地板。” “呵呵,好,再见了,英国来的小公主,再见了,美丽的风轻老师。”程辉淡淡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身往门口走。 “程辉!”孟凡阳沉声开口,“站住。” “嗯?孟少,你不走?”程辉站住脚步,侧身看着孟凡阳,十分的不解。自己都不甘心给别人当牛做马,难道他孟凡阳愿意? “既然来了,我们应该跟新老师联络一些感情。”孟凡阳浅浅的笑,笑得很君子。 “孟少,你……”程辉大大的不解。 “听周密雨的安排。否则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孟凡阳说着,抬手把自己蓝白相间T恤领子上的扣子解开,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一个塑料盆出来,里面还放着一块抹布,“去把冰箱擦干净,然后通上电。” 程辉愣愣的看着孟凡阳,然后木然的接过塑料盆。轻声叹息,抬脚走到厨房门口的冰箱附近。 孟凡阳笑笑,转头对周密雨说道:“我们两个去帮老师收拾一下床铺。” “好。”周密雨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脸上的笑容比芙蓉花还艳丽,转身对风轻问道:“老师,我们帮你把床收拾一下,床单虽然是新的,还是洗一洗比较好。” “多谢,我自己去洗。”风轻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拿过床单走近洗浴间。 洗浴间里,新买来的洗衣机已经可以工作,风轻打开洗衣机,又从厨房里拿了一袋食盐,撕开带子,到了一小撮食盐进去代替洗衣粉,关好洗衣机盖,摁下了工作键。 明亮的镜子里,映照出风轻白皙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她抬手拔下了簪着头发的碧灵。 这是一根古老的玉簪,簪头成祥云如意头,跟古代仕女用的玉簪没什么区别。只是细细看时,簪身上有一些细小的文字,如蝌蚪状,蜿蜒曲折,仿佛古老的符咒一般。 风轻捏紧了碧玉簪,慢慢的闭上眼睛,打开自己的意念。碧灵上面古老的文字渐渐地闪出金色的光泽,由淡变浓,直到耀眼夺目。金色的光泽在簪身上流动,一叠叠的画面在风轻的脑海里闪烁。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上帝为他所宠爱地子民大开金手指。 有人含着金汤勺出世享尽荣华富贵,有人天赋奇才凭轻松成就一番事业,还有人好运连连随便选两个数字便能中百万巨奖。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的金手指。比如,有人身体能产生巨大的电流,有人触碰到的东西都会瞬间燃为灰烬,有人能赶尸,有人能种蛊,有人能驱魔,还有人能与神灵通话。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骇人听闻。虽然鲜为人知,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而风轻的碧灵簪指也属于上帝为他开的金手指。 这支古老的玉簪能够帮主人窥视别人的记忆海,但却需要消耗极大的能量。而这能量来源于一种非生物物质--意灵。用民间的土话来说就是‘鬼火’。 说起来像是神话,颇具传奇色彩。民间有无数的神鬼故事,大家听过也就一笑了之并不当真。可世界各国却都有这方面的专门研究机构,就像是飞碟研究机构一样,非常神秘,普通人根本无法知晓。 碧灵簪原本就是师门的镇派之宝,但后来几代门主都因大环境的缘故,而一心钻研经济,无心修炼。所以碧灵簪被遗落在仓库的百宝阁里,无人问津。风轻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偷的摸进仓库,发现了碧灵簪,以为是一支普通的玉簪,便拿出来让师叔教给她簪发,接过师叔淡月看见她手持碧灵簪时镇静从容的样子,惊得嘴巴里都能塞进一颗鸡蛋。 碧灵簪亦称噬魂簪,因经过师门十几代门主的炼化,它吸收了数以千万计的意灵,其能量不是一般人能载负的了得,稍有不慎,便有被反噬灵魂的危险。而风轻当时不过是个五岁半的小丫头,却能手握碧灵簪如同拿着一根普通的筷子,这也怪不得淡月吃惊。 于是师傅便给了她一本秘籍,让她闲暇无事时自行修炼,一炼就是十几年。此次薛城之行,事事都令人出乎意料,就连刚才这三个学生,风轻都觉得十分的古怪。所以她不得不动用碧灵簪,想看看这三个学生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要搞什么鬼。 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风轻缓缓地睁开眼睛。碧灵上面的光泽渐渐隐去,古老的玉簪又恢复了原样。只是风轻的嘴巴却弯弯的,绽开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的哼了一下,对着镜子再次绾好秀发,转身出了洗浴间。 “老师——”周密雨正在卧室牵着被单的一角,显然她在家里并没做过这些事,所以笨手笨脚,无论怎么牵,床上的被子都有一个角是皱起的。她转来转去满脸大汗,无奈之下抬头看见从洗浴间里出来的风轻,只好求救般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风轻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周密雨。这个女生的记忆中,有西方路易斯家族神秘的催眠术信息,虽然只是一点点,但风轻却不能忽视。不过风轻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语文课代表却选了一个从英国长大的女孩,难道这座英才天成贵族学校的语文,是英语言文学吗? “你看,我们笨手笨脚,连一张床都铺不好。”周密雨尴尬的笑道。 “不是你笨手笨脚,而是——”风轻淡淡一笑,上前两步走到床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床上这套米白色桂花刺绣床品,忽然抬手把被子和褥子一起掀开,从床中间的位置拿出了一个深紫色的香包一样的东西,看也不看,挥手扔进了门外的垃圾篓里,“好了,这下可以了。” 站在床另一侧的孟凡阳脸色白了白,却依然不动声色,弯腰和周密雨一起,把床上的被褥铺好。 “咦?那是个什么东东?看上去蛮精致的嘛!”周密雨奇怪的看着风轻,“老师,你看都不看就扔了?” “嗯,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嘛?”风轻淡淡的笑着,温和的目光看着孟凡阳,这个家伙不亏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时时刻刻都想着侦探别人的隐私。那样的小布袋,放在厚厚的棉被底下,的确不容易被发现。不过——只是他不知道他此时从尿裤子开始到现在脑子里的所有记忆都被风轻窥探,所以,想窥探风轻隐私的他此刻等于是被剥光了的鸭子,自己先一点隐私都没了。 “老师,这个放在哪里?”好听的声音,真是温润如玉。 不亏是从小受诸子百家熏陶的孟凡阳,片刻之后便恢复了自信,仿若不轻易的拎着一包东西,淡淡的笑着,问风轻。那表情,像极了五六岁不谙世事的小孩儿。 风轻侧目,待看清那个袋子之后,脸色变了变,心中骂道:奶奶的,你小子还真会装啊! “孟凡阳!”周密雨却脸色一红,忙从孟凡阳手上夺过那个袋子,转身放到床头柜里去,放好之后,又瞪了孟凡阳一眼,“不该动的东西,不许乱动。” “有什么呀,不就是几包卫生巾吗?‘无侧漏后漏,睡觉好安心——’老师,据说这个牌子的不好用,我建议你选ABC的。他们是专业厂商,比这些砸牌子强多了。”孟凡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好像是说今天早晨吃了什么早饭一样。 “哦?ABC是你们家的厂子吗?”风轻眉毛一挑,努力把心底的矜持尽数挥去,不待孟凡阳回答,又笑道:“孟同学家真是了不起呢!可谓是‘家学渊源’。”这小子从小被爷爷逼着熟读诸子百家,没想到长大了却是这副德行,真是有辱祖先啊! “啊?孟凡阳家啥时候开了ABC厂子啊?不过话又说出来了,ABC是什么东西啊?”程辉从厨房里伸出一个脑袋,奇怪的问道。 孟凡阳尴尬的笑笑,回道:“程辉,我家没什么厂子,不过据说这个很赚钱,你回去建议你爸爸做个投资项目吧,这样一来,最起码咱们疯老师以后可以用免费的了。”他说话笑眯眯的,口气相当轻松,惟独把一个‘疯’字咬的特别重,并煞有其事的看了风轻一眼,若无其事的出了卧室。 周密雨耸了耸肩膀,对风轻笑道:“老师,他们就是这样没大没小,你别介意。” “没关系,多亏了你们几个帮我收拾屋子。走吧,现在差不多了,我请大家吃午饭。”风轻笑笑,转身拿起自己刚添置的CD手袋,客气的说道。 “好哦,好哦,我妈咪最近回英国了,我都快断粮了呢。”周密雨开心的笑着,上前搂住风轻的脖子,很有些没大没小的样子,“老师,我可是大胃王,必胜客的七寸披萨,我一个人就能吃一个哦!” “没关系,我给你们每人买三个,吃不了可以打包。”风轻笑着,抬手点了点周密雨的眉心。心中一愣,这丫头体内的那点灵力仿佛冬眠了一样,丝毫感触不到。 通 第10章 语文,最没用的学科? 不得不承认,薛城真的是一个富足的小城,藏龙卧虎之地。不然的话,想必胜客这样的店面,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三级城市安家落户? 薛城的必胜客店面不是很大,但装饰装潢绝对跟大城市的统一标准,里面的服务生也经过严格培训,礼貌用语都是统一标准。 风轻和三个学生一起出了学校,在校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必胜客门口。 “老师,咱们坐在那边。”周密雨喜欢明净的大玻璃窗,于是带头走到窗前的一张餐桌前。 “嗯,你们先过去做,喜欢吃什么尽管点,我去一下洗手间。”风轻点点头,又跟服务员笑了笑,转身循着有洗手间标致的门口走去。 “且!是不是没钱请客,先开溜啊。”程辉对风轻的意见很大,而且又喜欢直来直去,看着风轻的背影,抬手托了托黑边眼镜,面向虽然斯文,但说话却一点也不斯文。 “小看人了吧?程辉,怎么?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你们家有钱吗?”周密雨相反却对风轻十分的好感——这个老师不错,最起码年轻,跟原来那些老气横秋的语文老师不一样。反正周密雨一见之下,便对风轻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所以,她便不容许程辉对风轻有所轻视。 风轻只是去洗了洗手,回到了座位上,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笑问:“你们点了什么?” “我们还没点,等老师做主呢。”周密雨开心的笑着。能和自己喜欢的孟凡阳坐在一起,又能让这么漂亮这么有名气的老师请客,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呢。 “嗯?怎么忽然这么客气起来?”风轻挑挑眉毛。 孟凡阳招手叫来服务生,风轻先点了自己需要的餐点,对三人轻笑道:“今天我请客不假,但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你们还是自己点吧。” “行。”周密雨也不再客气,先给自己点了披萨,又要了果汁。而孟凡阳则要了一份黑椒牛排,一杯红酒,程辉向来以孟凡阳马首是瞻,连吃东西也向他靠拢。 “学校准许你们喝酒吗?”风轻见两个男生毫无顾忌的点红酒,想想今天礼拜一,下午他们应该有课。 “没事儿,我们选择英才天成,就是因为她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程辉说话的姿态依然有点高,不过这也很正常,他的家庭虽然不能跟薛城的赵家想必,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又因他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对他千依百顺,便养成了一身的臭毛病。就算是他对孟凡阳服服帖帖,那也是拳头效应的结果。 风轻笑笑,正要说话,忽然边上有个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咦?那个人怎么好像是电视里演的那个女侠客?” 无奈的皱紧眉头,风轻的脸往窗外扭了扭,希望这一声好奇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哪个女侠客?飞人救女童的那个?” “是啊,据说那孩子是市长的千金……” “哪儿呢?在哪儿?” “那儿呢,快看……” 周密雨和孟凡阳三人瞪大了眼睛,周密雨是被风轻美丽的容颜迷惑了眼睛,而孟凡阳和程辉则是因为一心要整这位新来的老师儿忽略了她那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容颜。再说,电视上的镜头都是一晃而过,那上面的风轻穿白色的休闲衬衫,长发披肩遮住半个脸。哪儿像今天这样,全然一身古墓派的装扮? “老师——”周密雨仔仔细细的打量风轻。 “咳咳……”程辉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对自己原本的莽撞又几分忐忑。不过在孟凡阳镇静的神色下,他片刻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自信。 “希望你们不会像她们那样无聊。”风轻轻笑,不去理会身边那些窃窃私语和奇怪的眼神。 “好的,老师!”周密雨连连点头,并举起小手保证,“我们绝对不像她们那样无聊。不过——您可以告诉我,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孟凡阳又展开他招牌式的儒雅笑容,看了一眼坐在他边上的周密雨。 “讨厌。”周密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羞红了脸底下头去喝水。 服务生应时的端来餐点,每人一份,周密雨是果汁,而风轻和两个男生都是红酒。 “对了,周密雨,你是语文课代表,能否告诉我你们的课程进行到了哪里?回去我也好准备一下,不然——明天可要在你们班上出丑。”风轻淡淡的笑着,吃我一顿饭,不能白吃吧? “呃,老师,说实话……”周密雨有些尴尬的看看孟凡阳,小脸越发的红了,“我也不知道我们上到了哪儿,事实上,我们的语文老师每次上课——我都在看小说。” “嗯?”风轻一愣,这丫头,倒是挺诚实啊! “是的,她都是利用语文课,看中国的四大名著。最近正在看《红楼梦》,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孟凡阳也跟着帮腔,待看到风轻看向自己时,又急忙说道:“您也别看我,语文课我从来都是睡觉的。” “嗯?!”风轻喝进口中的红酒差点没吐出来,这年头,还有这么诚实的学生吗?不过他们如此肆无忌惮,是不是也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想到这里,她又把脸转向坐在自己这一边的程辉。 程辉立刻黑黑的笑道:“老师,这事儿你也别问我。我嘛,比他们两个好些,语文课,我一般都是在打游戏……” “咕——”风轻把口中的红酒猛的咽下去,又左右扭头看了一遍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的三个学生。心中冷冷的笑,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 “老师?”周密雨看着风轻冷冷的脸色,心中有几分忐忑,放下手中的刀叉,安静的等待风轻的爆发。 “嗯?”风轻的声音细而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事实上风轻此刻已经不生气了。这三个学生自从踏进自己房间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不宣示这对自己的挑战,自己又何必真的动气? “风轻老师,您生气了?”孟凡阳可恶的笑脸再次展开,这小子的眼睛里多多少少闪着几分得意,风轻全部看在眼里。 “生什么气?我只是很好奇,你们都不听老师讲课,将来考试怎么能及格?并且——英才天成的学生,据说都是响当当的,就你们这样……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吧?”风轻淡淡一笑,拿起刀叉开始享用自己面前的那份水果披萨。 “老师,您说,我们上英才学校是为了什么?”程辉很大牌的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地晃着,一双眼睛轻轻地眯起来,看着酒杯上艳丽的挂壁,那一份骄傲,像足了传说中的西方爵士,不过也只是模仿而已。 “哦?为了什么?”风轻依然淡笑,笑得云淡风轻。 “出国。”周密雨替风轻回答,“英才天成的学生,十有八九会出国。” “嗯,这倒是如今华夏人普遍的观点。好像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圆了几倍。”风轻不屑的轻笑,然这样的轻笑却在程辉的眼睛里变成了酸葡萄效应。 “风轻老师武功了得,应该是哪个武校的才女吧?”程辉此刻看风轻的眼神都有些斜视,确切的说是藐视。自古以来习武者,都是隐居山林深居简出,但看这个年轻貌美的老师如此单纯的思想,就知道她绝不是什么大城市里出来的。 “嗯?难道因为将来要出国,所以你们都不用学语文了吗?”风轻有些心痛,数点起华夏五千年文明瑰宝,有人喜欢绘画书法,有人喜欢京戏,有人喜欢中华武术,还有中医中药,但这些加起来,在风轻的心目中,都没有华夏语言更加重要。这一门语言,精准,深奥,妙不可言,魅力无穷。 刚才他们也说,周密雨现在深谜红楼梦,就曹雪芹一部书,便引起千千万万学者去研究开发,如何这些学生竟会如此瞧不起华夏语言? “我们学语文做什么?我们将来到哪个国家还要跟人家说华语?”程辉轻笑。 风轻的心如撕裂般疼痛起来。 因为程辉的话,的确是事实,她为事实而心痛。 “老师?——”周密雨见风轻的眼睛里全都是痛楚的神色,忙伸出手去,碰了碰风轻的手指,如今九月天气,薛城还炎热无比,而风轻的手指,却冰一样的冷。 “没事,来——我得敬你们三个一杯。”风轻再次笑,却没了原本的那一份淡泊。 “哟,这我们可不敢当。”程辉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神色,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孟凡阳,却发现孟凡阳的脸色沉沉的,叫人看不透他内心所想。 “不,刚刚,多亏了你们给我提了个醒。不然明天我一进教室,恐怕都要成了你们班的笑话了。”风轻不再失落,笑容里倏然增加了几分自信。 第11章 报复,刚刚开始! 风轻举起红酒杯,和面前这三位堪称英才的学生碰杯时,脸色一滞,眉头微蹙,握着餐刀的左手忽然抬起,后甩,然后便听身后一声惨叫,接着是有人倒在餐桌上,碰落一地餐具的稀里哗啦之声。 “叮!”红酒杯相撞击的清脆声音,在那边嘈杂的声音中,显得那么悦耳,然碰杯之后,周密雨三人谁也没有喝,六道目光同时搜寻着杂音传来的方向,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身后两张餐桌之外,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一个手腕上插着一把餐刀鲜血淋漓,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受伤的手腕,怒视着风轻老师的背影,而另一个,则握着一部看上去体积有些大的手机,好像是对着风轻老师拍照。 “让他们三个先走。”风轻优雅的叉了一块披萨,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着,徐徐回首,一边吃一边说话。 “一个也别想走!”手握手机的人恶狠狠地看着风轻,眼睛里凶光毕露。 餐厅里一阵大乱,又胆小者早就冲向门口,甚至忘了结账,忘了自己随身的包包。 年轻的服务生慌忙跑到柜台前打110,而餐厅经理亦沉着脸往这边走来。 “孟凡阳,快给你爸爸打电话!”周密雨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孟凡阳的胳膊哆哆嗦嗦的说道。 “在他们赶来之前,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有事时候,报警只是善后而已。”孟凡阳的脸上,依然是平静的面色,这小子不愧是公安局长的儿子,面临如此阵仗,依然面不改色。 “你不过是怪我救了那个小女孩而已,他们三个只是学生,跟那件事儿毫无干系。让他们走,我留下来陪你们玩。”风轻已经站起身来,白色的衣裙随着空调吹出的冷风轻轻飘动,她浑身散发的轻盈灵动的气质,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周密雨。 “哇——老师好美!”小声的惊叹,引来程辉的一个大白眼,女人真是白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无聊的话,美?难道美就能保证别人在对你动刀动枪的时候,手下留情吗?别人不知道,程辉和孟凡阳绝对知道,那个家伙手中的手机绝不是拍照用的,而是一种隐形手枪,只要他一按某个按钮,肯定有一发子弹会打过来,从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穿个洞,然后便是落红缤纷! 原本热闹的餐厅,片刻便没了人影。薛城人有钱不假,但多数人还是喜欢和平。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只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还留下来,躲在角落里看热闹。 “大家有话好好说,为什么非要动手呢?”餐厅经理尚未弄清状况,为什么这么远的距离,也没看见双方有什么矛盾发生,便已经有人出手伤人?这个女人长得是漂亮,不过出手也太狠了些! “你为什么对着我说?先出手的应该是他们。”风轻不屑的看着餐厅经理,这人眼瘸了吗?明明是那个混蛋要对着自己开枪,若不是及时甩出那把餐刀,打掉了他手中的隐形手枪,自己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呃,小姐,说话要讲究实事……” “滚开!”风轻的好脾气原本就被那三个英才给消磨完了,想不到这会儿又来了个苍蝇一样的男人,嗡嗡的,真是烦死人! “你!——”这女人真是欠揍! “不知好歹的东西!”风轻冷冷的骂了苍蝇一声,抬手在他胸前一推,那人便噔噔的后退几步,在风轻和拿手机的那个男人之间躲开。 “你骂……” “砰!” 餐厅经理被推了一把,心中怒火中烧,站稳脚步刚要发作的时候,忽听一声爆破的声音,好像是抢响,但却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左右摇头仔细观察之时,才发现那女人刚吃饭的桌子上,红酒杯被打碎,嫣红的美酒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宛若点点梅花。 “啊——”一声尖叫,周密雨已经被孟凡阳往怀里一带,二人伏在桌子底下,程辉傻傻的愣在那里,忘了躲藏,忘了尖叫,宛如中了孙悟空的定身咒。 “趴下!”风轻挥手把程辉推倒在地,然后一个一转身形,纵身往黑衣人跟前跃去。 “砰!”又一声枪响,把程辉从震惊中吓醒,这小子一个激灵,全身被冷汗湿透,透过椅子腿的空隙往那边看时,却见风轻已经握住黑衣人的手腕,右腿一抬,膝盖刚好顶在那人的小腹,一声闷声,那人的手机被风轻捏在手里,再一个漂亮的回腿,踢掉了另一个黑衣人左手举起的手机。脚不沾地再次飞腿回身,白色的高跟鞋踹在那人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伴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人便被风轻踢飞,身子转了好几个圈,最终趴在另一张餐桌上,手腕上的餐刀不知何时已经落地,伤口咕咕的冒着鲜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重重的喘息着,再无力气挣扎。 警笛大鸣,五六个巡警呼啦啦冲进来,手中竟然有枪,一个个对准了辖制着黑衣人的风轻,大声喝道:“不许动!都把手抱在头上!转过身来!” 风轻听到警察的声音,手上一松,刚放开钳制这黑衣人的手,对方却忽然出手,握着一柄军刺倏然刺向风轻的后背。风轻刚放开手,心中便后悔了。那人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寒光让她心底生寒,既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军刺犀利如风,这一下刺进去,定是要了风轻的性命。侧面的一个警察被黑衣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瞪大了眼睛,刚要扑上去。却见风轻的身子倏然一低,真个人往地上趴去,眼看着脸就要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贴到一起,整个人却忽然旋转,双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如一条美丽迅捷的游鱼,躲过致命的一刺后,并不停止,脚尖一抬,裙摆如盛开的花瓣,轻风徐徐而过,那个警察还在诧异之时,却见黑衣人又一声闷哼,军刺落地,握着军刺的那只手,仿若脱臼一般,僵直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早有警察走到趴在桌子上的黑衣人面前,原想叫法医过来给他包扎伤口,一拉那人的胳膊,那人却顺着桌子滑到地上,瘫软在地,早就没了声息。 风轻身形一个旋转,足尖着地,人却往前一倾,抬手扼住了黑衣人的喉咙,扭头对着身后的警察冷声道:“你们再不过来,恐怕这个也要自杀了。” “呃……”两名巡警上前,一人扣住黑衣人的一只手臂,迅速的拿出手铐把人拷住。 “小姐,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另有警察也拿着一副手铐对着风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你确定要用在和玩意儿把我铐住?”风轻冷笑,若不是他拿着手铐跟自己说话,其实走一趟真的无所谓,只是这个混蛋刚才还躲在众人之后,此刻又拿着手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站在你面前的,是人名警察!” “哈哈……”风轻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几乎都笑出了眼泪。笑够了,才冷冷的看了那警察一眼,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没时间。” “站住!”那警察恼羞成怒,掏出手枪指着风轻的背后,冷声说道:“你在往前走一步,我便以‘拒捕’的理由开枪了!” “是吗?”风轻回身,嫣然一笑,“那你开吧。” “你……”警察被风轻的笑弄得晕头转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有人在一边喝了一声:“赵检,把枪放下!” 众人回头,却见一个四十岁左右一身警服的男人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警官,但看肩膀上的星星杠杠,便知道这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局长!”赵检忙收了枪,和其他观望的巡警一起,立正敬礼。 “我们的枪,是用来对付坏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你怎么回事?连这一点基本知识都不懂,怎么做警察的?小虎,下了他的枪!”孟局长自然是接到了儿子孟凡阳的电话,在来之前已经对这里的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是!”孟局长身后的一个青年警卫,立刻答应一声,上前去把赵检的枪解了下来。 这个初到薛城三两天的女子,先是救了市长女儿的女侠客,如今又成了见义勇为,力擒歹徒的女英雄。 这些混蛋真是不长眼,竟然拿枪指着人家说话。 “风轻小姐,”孟祥霖对着风轻点点头,“这件事儿你是受害者之一,请和这里的经理一起,到我们局里做个口供。” “没问题。”风轻扫了赵检一眼,心道,混蛋,知道话该怎么说,饭该怎么吃吗? 第12章 不许委屈自己! “老师,我们跟你一起去。”周密雨终于从孟凡阳的怀里跑出来,拉着风轻的手臂,红着眼圈儿说道。 “你们下午有课,回学校去吧。”风轻微笑着看着这个小鸟依人般的女孩,转头对程辉说道:“你把周密雨带回学校,不该说的不许乱说。” “嗯,知道了!”程辉此刻对风轻的态度是大大的转变——靠!刚才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的一条小命就没了!有恩不报,那还算是爷们儿吗? “老师——”周密雨还想说什么,却被孟凡阳拦下,“周密雨,你听老师的安排,先回学校去,帮我请个假。我和老师一起去公安局做口供。反正我也是目睹着之一。” “嗯,那好吧。”周密雨见孟凡阳愿意陪着一起去,便放心下来。毕竟局长是孟凡阳的父亲,无论如何,这位局长也不会跟他儿子过不去吧? 风轻是坐着局长的车子进得公安局的大门。警卫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女的挺牛,打了人,还能让局长亲自去接。 孟凡阳没有跟风轻一起,就算是局长的儿子,他作为事故的受害者和目击证人,也是要做执勤警车。杜思哲已经听说了消息,驱车赶到,当他看见风轻若无其事的从孟局长的车子里下来的时候,方暗暗地长出一口气。 忽然又觉得好笑起来——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吃亏呢? 口供很简单,就是问了一些事故发生的经过。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而那名歹徒却因持枪而被刑事拘留,据说要送到省里去审判。风轻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紧皱,预感要有事情发生,但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 完事后风轻被请到了局长办公室。杜思哲也在,孟凡阳已经被孟祥霖赶回学校去上课。 “风轻小姐,请坐。”孟祥霖很是客气。 “谢谢。”风轻对孟祥霖的第一印象不错,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正气,令人肃然起敬。而这股正气却跟这身警服无关,赵检也穿着一身警服,但风轻怎么看他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样,就刚刚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他,风轻想上去飞他一脚。 这是风轻本人对人对事的一种原始的感觉,但一直以来,这种感觉很准确。 “风轻小姐,您对这件事儿是不是有更深刻的看法?”孟祥霖通过杜思哲知道,这个女子是刚到薛城不久,对此地十分的陌生,甚至连个熟人都没有。这样一个女子,在薛城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才对。 “是的,这是一种报复行为,据我感觉,这场报复才刚刚开始。”风轻淡淡的笑,她倒是真的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如此不遗余力的对付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报复你?”杜思哲关切的问道。 “市长不觉得,扣子从富雅商场的三楼掉下来的事情很奇怪吗?商场的栏杆设计,应该会考虑到安全问题。而扣子却依然掉了下来。”风轻淡淡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谋杀扣子?” “猜测而已。没有什么真凭实据。”风轻依然淡淡的,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不然,他们如何会针对我?我初踏此地,好像还没得罪过谁什么人。唯一做过的一件事儿,就是救了您的女儿。” “看来——是有人想对付我。”杜思哲的声音低下去,听起来却增加了几分威严。 “老杜,还是要多加小心。扣子那孩子——最好也别出市政家属院的大门。”孟祥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边拿出一颗烟来点燃,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还有一件事很重要。”风轻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摆弄着腰带上的玲珑玉扣。 “什么事?” “那个杀手——要防止他自杀……”风轻话音刚落,便传来敲门声。 孟祥霖和杜思哲心思一动,互相对望了一眼,神情越发的浓重。 “老孟,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杜思哲暗暗地咬牙,就在刚才风轻一提这件事儿的时候,他的心中就猛然一紧。 “进来!”孟祥霖掐掉手中的香烟,重重的呼出一口浓雾。 “局长,刚刚捕获的持枪罪犯突然死亡。”一名警员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进门口面无表情的汇报。 “妈的!”孟祥霖的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骂了脏话。 “算了,老孟,对手不是一般人,就算这会儿不出事,我们也不敢保证在送往省城的路上不出事。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这件事情很棘手。”杜思哲倒是冷静的多,拍拍孟祥霖的肩膀,长出一口气,阴沉的脸色看着那名警员,“怎么死的?” “服毒。” “知道了。你们按程序写报告吧。”孟祥霖摆摆手,让那名警员下去,然后转身看着风轻,“风轻小姐,我们会对你派出二十四小时保护。” “谢谢孟局长。不用了。”风轻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自己随身的CD包往手腕上一挎,轻声笑道:“我还有自保的能力,只要您的人别总拿枪指着我,就行了。否则,我真的对他们出手,也算是干扰你们执行公务,到时候,您也挺难做的,不是吗?” “那是那是,不过风轻姑娘识大体,一般不会让我们为难。”孟祥霖呵呵笑着,尴尬无比。敢这样跟他这个公安局长说话的,风轻还是第一个。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风轻抬起右手的手腕,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钟。这若是在平时,正是她去书库看书的时间,但如今——恐怕是看不了书了。 环顾左右,风轻转身进了一家咖啡厅,刚才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运动了几下,肚子又有些空空的。 通过咖啡厅的玻璃门反射的光影,风轻看到身后有个白色的身影,淡淡一笑,抬手把刚才擦手的湿巾丢到一边的垃圾桶中,选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坐下。 不多时,一个一身白衣,十分耀眼的男人微笑着坐在风轻的对面。 “云洁,你怎么来了?”风轻早就点了两杯蓝山,自己打开奶精到近咖啡里,又拿了两块方糖加进去。而云洁则喜欢和黑咖啡,所以只是看着她微笑。 “大师兄不放心你,我正好有事路过,所以来看看你。想不到一到这里,便得到你遭人袭击的消息。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像这种人,你不杀他们,他们也是自杀。还指望着问出什么来吗?” “你知道,我不想多事。”风轻淡笑,她当然知道师门的这些妖孽们向来行事喜欢走极端。像这个看上去洁白如云的云洁,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杀手界外号‘天龙’,‘天龙一出,血雨腥风’说的就是他了。 “要不要我帮忙?”云洁端起咖啡,放在唇边,浅浅的呷了半口,动作十分优雅,堪比贵族爵士。 “不用了,你不是有你自己的事儿?”风轻淡笑,自己一个人已经在薛城弄得风生水起了。再加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恐怕小小薛城要翻一个个儿了。 “记住,任何时候都别委屈了自己。你知道,师兄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让薛城天翻地覆。” “当然。”风轻淡笑,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呢。 “你住的地方方便吗?”云洁知道风轻喜欢安静,又有些许洁癖,事实上师门里的弟子十有八九都有这个毛病。都是师叔平日里调教出来的毛病。 “不方便,教室宿舍。恐怕人很杂。”风轻坏笑。 “……”云洁瞪了她一眼,喝掉杯中的咖啡,“一个人在外边,不许调皮。” “知道。” “我走了,有事记得联络我。”云洁看看手腕上那只和风轻类似的手表,抬手找来服务生结账。 风轻眨眨眼睛,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年的师兄付了帐,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小师兄,谢谢你的咖啡。” 云洁忽然止步,转身轻笑,忽然抬手在风轻的头顶摁了一下,在风轻抬头之后,便不见了人影。 “死泥鳅,下次见到你一定报仇。”风轻恨恨的看着门口。 第13章 薛城的头牌! 萧寒难得白天出来一趟,和表弟潘飞安在这个咖啡馆里谈点事情,不想却遇见了一个童话里走出来的女子。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品尝着这所皇家咖啡馆最叫卖的点心一边皱眉,仿佛食不下咽的样子,这副模样,若是换了别人,萧寒一定会嗤笑她矫情,装模作样,但惟独是她如此,却叫人看上去十分的心疼,仿佛那点心的滋味是真的不好,而不是这位姑娘故意挑剔。 “表哥,你怎么老心不在焉的样子?整天在女人堆里混,难道还需要来这种地方看美女?”潘飞安背对着风轻坐,没看见身后女子的绝代风华,所以打趣萧寒。 “那些女人,都他妈是发情的母猪,看一眼就恶心。”萧寒淡淡的说着,目光在潘飞安身后游离。 “有这么好看吗?哎——表哥,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这种事儿你少掺和。管他什么书记夫人还是首长夫人,寂寞了,让她直接去紫夜时光,我保证那里的帅哥绝对会让她们满意。你就少跟着在里面掺和。再告诉你一遍,我对女人没兴趣。”萧寒冷声说完,把手中晶莹的几乎透明的骨瓷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抬手打了个响指,便有服务生上前来,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埋单。嗯——还有那位小姐的。”萧寒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感觉有些唐突,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的,很明白,他对那个姑娘感兴趣,而替她埋单,则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潘飞安不服气的说着,转过头去,看见正拿着餐巾擦拭嘴巴的风轻,先是一愣,继而不屑的一笑,“不过如此,原来表哥喜欢这种口味。回头我去艺校叫十个八个来一起伺候你,包君满意。怎么样?先帮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你烦不烦?再啰嗦小心我给舅舅打电话,把你这些烂事都告诉他。” “好好好……你行,我不说了……”潘飞安忙闭上嘴巴,然后又死死地盯了一下风轻,直接起身离开。 风轻决定不再委屈自己,扔掉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擦了擦嘴巴,招手叫服务生埋单,服务生却礼貌的告诉她,她的单已经有人付过钱了,说话的时候,眼睛瞟向那边依然淡笑看过来的萧寒,有些底气不足。 “你们真是好奇怪!”风轻皱起了眉头,啪的一声把纸巾拍在桌子上,“他说给我埋单你们就听吗?怎么说也要征求我的同意吧?” “呃,对不起小姐,我们……”服务生很意外,通常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女人含情脉脉的对男人打招呼,就算女的不喜欢,也应该含蓄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告诉对方自己不需要,却从没有如此大发雷霆的。更何况,对面这位可是薛城大名鼎鼎炙手可热的人物,薛城最大的休闲会所紫夜时光的老板! 紫夜时光,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休闲会所,对于薛城老百姓来说它一点也不出名,但对于娱乐休闲场所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它却是一个特殊而神秘的所在。进去消费的都是一些贵不可言的妇人,而且十有八九都不是薛城人,据说是省城或者更远更高的地方来的妇人。 紫夜时光从来不接待普通顾客,所有进门的人都必须持有一张金卡。而这张金卡单单有钱时办不出来的,还需要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担保人。 所以,萧寒在薛城,也是一个特殊的个体。 很多人举报,说紫夜时光是色情场所,里面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但是,公安局扫黄科的人次次去查,却次次落空。就算是公安局长孟祥霖提及萧寒这个人,都十分的头疼。 服务生被风轻训斥的摸不着北,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 萧寒却笑了。 笑得倾国倾城,妖媚横生,祸乱天下。 “能为这么漂亮的小姐服务,是萧寒的荣幸。”萧寒直接起身,朝着风轻走过去,轻轻摆手,示意服务生走开。 “是吗?”风轻看着眼前这个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心想,古人说的貌比潘安,可这个家伙若是活在古代,估计是个潘安都比不上他。男人好看也就罢了,如何能生的比女人还美?这如雪的肌肤,一尘不染的脸庞,微微卷起的松散的头发,还有淡淡的馨香,如何能集中在一个男人身上却还不叫人心生反感? “当然,这里的点心好像小姐不喜欢。不如让萧寒请小姐去尝尝私房菜,如何?”萧寒双手插在米色休闲裤的口袋里,温情款款的笑着,连笑容也看上去纤尘不染。 “我的口味有些挑剔。”风轻微笑。这个男人并不让人反感,而且莫名其妙的,她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出来了。”萧寒轻轻地点头,“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口味不错。” “好,我已经一天没吃到可口的东西了。但愿这么美丽的男士,不会让我失望。”风轻笑起来,眼睛里的目光却静静的看着萧寒的脸。 二人目光相对,却都宁静无波。仿佛多年以前就已经认识,又好像他们原本就应该在一起。 “走吧,我的车子在外边。”萧寒转身,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轻笑。有几分精灵气息的女孩子不少见,但能如此理智面对自己的审视和调笑的女子,却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市里悄然流行起了一种叫做私房菜馆的隐私场所。 ‘私房菜’指开在住宅或是写字楼中,无牌照、无跑堂、无固定菜单,惟独厨师有手艺的小本餐饮‘买卖’。‘私房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光绪年间。 据说祖籍广东的世家子弟谭瑑青,祖父辈都当官并好饮好食,其父谭宗浚把家乡粤菜混合京菜成谭家菜声震北京。后来家道中落,谭瑑青坐食山空,便由家厨或妻妾做拿手的谭家“私房菜”帮补家计,宴设家中,每晚三席,须提前三天预订,最盛时订位要等一个月。 萧寒带着风轻去的这个地方,叫做韩家私房菜。这家菜馆开在薛城城南微云湖畔,以作淡水鱼最为出名,所以有人私下称这里是“微云湖鱼馆”。 白色的凌志缓缓地开到微云湖边,在一处看上去像个农家果园的地方拐弯,直接开进篱笆栅栏内,在一棵高大的杏树下停下来。 萧寒下车,为风轻打开车门,十分绅士的伸出手,挡在车门上方。 风轻看了看他的手,侧身下车,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山野风光,渔家风味。但愿不会让你失望。” “看上去还不错。”几天没呼吸过这么新鲜的空气了?站在杏树下,看着果园深处一座座小茅屋,风轻又怀念起师门的那些男男女女来。 “走吧,那边是我常年定下来的小屋。”萧寒指了指杏林深处,头前带路,踩着软软的草地往里走。 小茅屋从外边看上去,跟农家小屋一样,但里面却装饰的十分讲究。红木桌椅,漆雕古典家具,讲究的茶道,明净的水晶茶几,中西结合,搭配的十分完美。 萧寒也不争取风轻的意见,直接对近来倒茶的一个农妇打扮的大姐点了几个菜,便招呼风轻坐下来。 “榴芽茶。尝尝?薛城特产,别处可弄不到。”说着,萧寒把一只白瓷茶杯递到风轻的面前。 “据《博物志》记载,西汉成帝年间,丞相匡衡将石榴从皇家禁苑中引至家乡山东峄县栽种,至今已发展成为“冠世榴园”。古医书载:榴芽茶健胃生津,去火疗渴,消积化食,饮之可神清目爽。”风轻淡淡的笑道。 “哟呵!”萧寒转头,眯起一双过于明亮的眸子,细细的打量风轻,“你不像是本地人,而且来薛城应该不会太久。竟然连这种偏远小城的特产,都能扒翻出历史来,果然了不起。这年头,美女常见,才女也不缺,惟独缺博古通今的美女。” “这很难考证吗?”风轻淡笑,不过是一个榴芽茶而已,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萧寒不禁越发对风轻另眼相看,二人不问出身来处,却从这榴芽茶开始,慢慢的越谈越远,直到农妇大姐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一次性上满了四个菜色,萧寒才发现,原来今天自己遇到的,不仅仅是个美女而已。 韩家私房菜,的菜色一切讲究天然,调料等也都是采集自然种植的香料作物上的种子或者叶子,绝不添加味精,鸡精那些合成的调料,这一点很符合风轻的胃口。其实不是她的口味刁钻,而是她在师门吃惯了那些天然的东西,对城市里形形色色的调料,十分反感。 一辣炒鱼片,一个鲜脆藕,一个凉拌野菜,一个酒酿鱼丸,一碗香米饭。 风轻吃的感觉肚子都鼓鼓的,方才扔下筷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萧寒没怎么吃,四个菜被风轻吃了一半,看看她面前的一片狼藉,他却开心的笑了起来,抬手拿过纸巾,递到她的面前,“擦擦嘴巴,我送你回去。” “唔——好。” 白色的标志在英才天成学校的大门口停下。风轻刚从车里钻出来,门口便冲出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娇小的女声上前拉住风轻的胳膊,急切的问道:“老师,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 “嗯?没事啊,你们——怎么在这里?”风轻看看周密雨,还有孟凡样和程辉,不解的问道。 “你跟他出去了?”孟凡阳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边的萧寒,眼睛里带着十二分的不屑。 “啊,怎么了?”风轻不解。 “孟少,对老师说话,至少也有学生该有的模样。”萧寒看看孟凡阳,淡淡一笑,跟风轻说了声再见,转身钻进车里。白色的标致疾驰而去,倏然消失在夜色里。 “孟凡阳,刚才那人是谁?”周密雨看孟凡阳如此生气,不解的问道。 “哈哈——子夜时光的老板。”程辉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说白了,就是一个夜王店。那小子——应该算是全薛城的头牌了 第14章 新老师上任! 头牌? 风轻瞪大了眼睛看着程辉,然后又看着孟凡阳。 “老师不知道?”孟凡阳好笑的问道。 “怎么能用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人?”风轻自然以为是程辉恶作剧,故意贬低萧寒的为人。但头牌二字向来是古代说妓女的,怎么能用在一个男人头上? 孟凡阳不悦的扭头,往校门口走。周密雨拉着风轻的手臂也往里面走,程辉跟在一边,耐心的解释:“老师,他的确是头牌啊,你知道,薛城包括省城里有多少女人希望能一掷千金,包他一个晚上?” “怎么越说越离谱?他是作皮肉生意的人吗?”风轻有些气愤。 “老师,您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如何就上了他的车?”孟凡阳回头,同样气愤的看着风轻。 “呃?”风轻愕然,怎么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是微笑着的吗?虽然那张笑脸很欠揍。可如今突然生气,还真是叫人不适应。 “紫夜时光私人会所,本就是一家男妓院。”孟凡阳一语惊人。 风轻愣住,站在原地不动。 “老师——孟凡阳说的,应该没错。”周密雨挽着风轻的胳膊,轻声说道。 “当然没错,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往大街上打听打听,十个有八个人都知道吧?”程辉笑道。 “……”风轻有一种屈辱的感觉,不是很强烈,但莫名其妙的,让她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那样一个人,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 孟凡阳几个人和风轻一起,走在学校石榴树间的小路上。在学生宿舍和老师宿舍的分叉路口,周密雨等人站住脚步,和风轻道别。 “老师,下午校长找过你,不过你不在,明天第三节课和第四节课是语文课,别忘了去教室给我们上课哦。”周密雨回来后,曾经像同学们提及语文课的事情,很遗憾,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告诉她语文课上到了哪里,所以对新来的语文老师,她也无能为力。 “好,多谢提醒。”风轻淡淡的微笑,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仿佛萧寒这个人,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风轻先把冷气打开,再次进洗浴间洗了澡,用浴巾包裹着自己出来,并不急着换睡衣,而是平心静气,端坐在床上,默默地念着修身养性的那一套口诀,让自己的思维回到原生的状态,进入深度的休息之中。 醒来时,已经月上中天。 风轻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用浴巾把身上的细汗擦掉,拿过干净的睡袍套在身上,拔下头上的碧灵玉簪,任由长发随意散在肩头,走到卧室的窗户前,推开小阳台的门,迎着夜风看着中天上皎洁的月亮。 今天是阴历十四,明天十五。 又是月圆之夜了。 平日里每逢月圆,师兄们便会陪着自己去幽兰谷修炼。碧灵玉簪需要吞噬大量的幽灵和游魂来增长灵力,而月圆之夜又是魑魅魍魉吸收天地间灵气的好时候。 日精月华,滋养着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也滋养着人类眼睛所看不见的非物质能量。 而云轻的碧灵玉簪恰好需要这些非物质能量来充盈灵力。 金色的字符渐渐地闪现光泽,然后炫彩流转,飞速滑动,玉簪闪现五彩的光泽,迎合着淡淡的月光,越发灵动起来。 云轻把食指相连,然后轻轻地触及自己的眉心,闭上眼睛,意念便随着月光围着碧灵玉簪层层坏绕,交缠不休。 …… 第二天清早,云轻早早的起了个床,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长发依然用碧灵玉簪完成一个缳,看着镜子里干净的面容,满意的拿起周密雨送来的教科书。 教科书的内容,风轻已经大体浏览了一遍,说实话,这些东西都是她十来岁的时候喜欢看的书,如今早就懒得翻了,不想今天却拿出来去教别人。 出了宿舍楼,往前走了一段路,绕过一个小花园,来到前面教学区,风轻记得昨天来的时候,张校长给她说过校长办公室。她不知道语文老师应该在哪里办公,也不知道高二三班是哪个教室,所以只好去校长室报到。 张校长还没来上班,她的秘书却已经来了。张校长的秘书室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很文静的样子,说话很温和,带着几分女人的温柔。风轻说了自己的来意,这位自称姓郝的秘书便很客气的让风轻进来坐,并端上了一杯香醇正宗的拿铁咖啡。 张校长准时上班,进门看见风轻,先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拍拍胸口,叹道:“哎呦呦,你总算是出现了。昨晚我等了你好久,你这姑娘,跑哪儿去了,连声招呼也不打。一大早我便被孟局长和杜市长的电话给紧急呼叫起来了。来来来,这个手机你拿着,手机号码我都给局长和市长汇报过了。你可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可别让这两位大人再为你担心了,知道吗?” 张校长一通爱心泛滥的轰炸,让风轻苦笑不已。 “校长,昨天遇到一个朋友,他带我出去吃了点饭。没什么的,听说这里的治安很好,您不必为我担心。”风轻接过那款十分女性化的粉紫色手机,想要拒绝,但总觉得不好,只好对张校长道谢。 “走吧,我送你去你的办公室。昨天实在太忙了,有些怠慢。一会儿下了课,中午的时候我在咱们学校的小餐厅设宴,欢迎风轻老师加入我们英才天成这个大家庭,郝秘书,这件事你一定要安排好,把几个科室的主任都叫上,一个也不许少。” “是,校长,我这就安排。”郝秘书微笑答应,风轻便随着张校长去文科教研室。 私立学校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那些官僚主义作风,处处都透着新鲜的活力,连返聘回来的老教师,也都积极向上,没有那些公家单位的颓废气息。 文科教研室第三科室,有八个老师,两个语文老师,三个历史老师,还有两个政治老师和一个地理老师。风轻进了这个科室之后,这个科室便成了九个老师。 办公桌椅都是现成的,张校长给风轻大体介绍了一下,又交代了科室主任王芸老师几句话,让她平日里多多照顾风轻,便去忙自己的去了。风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忽然间很想笑。 原本是来薛城寻找夏靖文履行婚约的,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名语文老师。 人生机缘,真是变幻莫测。 铃声响了几次,风轻看看时间,知道下一节课便是自己的语文课了。趁着前两节课的空闲时间,风轻和科室里的几个老师稍微聊了几句,知道这里的学生们一个个儿都是高智商深背景的孩子,文科这些课程,全都不在话下,所以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些——既然他们都会,自己怎么教都无所谓了,至少不会误人子弟。 开课前五分钟,周密雨百灵般的声音在办公室外边响起:“风老师,我来请您去给我们上课。” “哦,我还在想,我都不知道教室在哪儿,怎么过去呢。” “迎接新老师,我们总要做好准备呀。”周密雨开心的替风轻拿着教科书,像个小跟班一样随着她的身边。 昨晚回宿舍周密雨跟宿舍里的一个好姐妹说了一晚上的话,已经打定主意,学不学语文无所谓,一定要学一学风轻老师那一身的功夫。至少学个三两招,省的出门受那些小流氓的欺负,这年头,长得略微好看些的女孩子走在大街上,便少不了被人不轻易的碰一下,挤一下的,完了人家连声跟你说对不起,你还不能骂人家。能像风轻这样,不待对方靠近,早就料敌先机轻轻躲开,再有不长眼的,还可以顺便教训他们一下,多好。 周密雨一边走在风轻之侧,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多时二人便到了教室门口。周密雨推门,带着风轻进教室。站在门口高声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个个都回头看向教室门口,一秒,两秒,三秒…… “哇!好正点的美女老师哦——” “嘿!想不到薛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哎——这张脸怎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笨蛋,脑子进水了你。都说了是新来的老师,你能在哪儿见过?” “你脑子才进水呢,你丫的脑袋被厕所门挤了,她明明就很面熟嘛!对了——电视上,我在电视上见过她!” “你大爷个XX的,你妈的脑袋才被厕所门挤了呢,我们又不是影视学校,怎么会有演员来给上课?” “瞧你那傻乎乎的样儿,就知道你是小时候肯定喝xx奶粉,不单单肾结石,连脑子都结石了……” “&@x&……” 周密雨无奈的看看风轻,再看看比菜市场还热闹的教室,使劲的跺脚,但却没有半点作用。 第15章 阴魂不散的赵家! 风轻好整以暇,看看周密雨,微笑着说道:“你回你的座位上去。” “老师,这……” “没事,回去坐吧。”风轻说着,抬脚走上讲台,站在讲桌跟前,看着教室里的闹剧。 有一个胖胖的女生跟一个男生吵得最厉害,男生留着半长的头发,并且烫成了爆炸式,一缕一缕,漂成了深浅不一的黄棕色,看上去十分的另类。 胖女生气的满脸通红,指着男生有些语无伦次。男生却出言恶毒,毫不相让。原本二人在因为新来的语文老师争论,但吵着吵着,性质就变了,双方为了一泄私愤,不惜恶言相加,随时都有动手的危险。 其他学生已经停止了吵闹,都安静下来围着争吵辱骂的两个人,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周密雨焦急的晃着孟凡阳的胳膊,而孟凡阳却雷打不动的坐在课桌上,眼睛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认真的看着什么。 那边的争吵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黄毛男生终于忍耐不住,扬手啪的一声,打了女生一个耳光。 瞬间的清静。然后便是狼嚎般的厮杀声。胖女生疯了一样冲过去,摁着黄毛男生又撕又打,周围的同学们纷纷起哄,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兴奋地满脸通红,狂欢声,呼哨声,叫骂声连声一片。 风轻看看手边,除了一盒粉笔之外,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于是抽出一根粉笔,轻轻地掰成几段,然后抬手一样,白色的粉笔嗖嗖嗖一连发出去几颗,然后便是几声惨叫。 围观的同学们纷纷愣住,一个个左顾右望,寻找惨叫声源。 风轻起身,一步步走到厮打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跟前,手握教鞭,轻轻抬手,点了点撕着胖女生头发的那只手,淡淡的说道:“放手。” “你他妈这会儿叫老子放手?刚才她骂老子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看热闹呢吧?这会儿又来瞎冲老师?就你的脸蛋儿长得好看吗?滚……”黄毛打架打疯了,根本就忘了身在何处,能记得风轻是新来的老师,已经很难得了。毕竟被一个女生揍得鼻青脸肿,的确不是每个男生都能受得了的。 但他实在不应该出口骂风轻。这是他致命的错误,也是他牢记了一辈子的教训——不要小看柔弱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柔弱女人。 风轻迅速出手,教鞭在他身上某处穴位一点,黄毛只觉得手上一软,全身都没了力气一般,情不自禁的坐到了地上。然后,风轻又在他腰后一点,冷声笑道:“你叫谁滚?” “我,我……”黄毛我了没几声,便坑不出声来,因为他腰后一阵酸麻,小腹一胀,一阵热流澎湃而下,瞬间湿了裤裆。水渍顺着白色的地板砖蜿蜒着往四下淌开,一阵刺激的骚味蓦然扩散。 同学们都纷纷捂住鼻子,更有直性子的学生骂了一声:“谁他妈这么不讲卫生,随地大小便呢?” 黄毛身不由己,但脑子也好像不怎么好使了,他也正在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忽然间有那么强的尿意,又忍不住当场尿了裤子?自己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但却身体健康,从没有大小便失禁的毛病啊。此刻听见同学中有人鄙夷的谩骂,更是懊恼的不得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尿裤子了……哈哈……有人尿裤子,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胖女生刚恢复了自由身,还没来得及对老师说声感谢,便发现了如此解恨的事情,一时间忘乎所以的大笑起来,她一笑,众人也都跟着笑了。女生都背过脸去,男生则毫无顾忌的笑起来,只有几个平日跟黄毛交好的朋友尴尬无比。 “都给我闭嘴!”风轻冷声一喝,发声的同时,暗暗地用上了三分内力,声音不高,但却令人从心底一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头顶上压下来,令人难以呼吸,众人立刻噤声,教室里回复了宁静。 “很好笑吗?”风轻环视四周的学生,“瞧瞧你们一个个这副德行,真是玷污了学校的名字!” 周密雨惊讶的看着风轻,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柔弱似水的女老师,发起威来真是厉害啊!会武功的女人都可以这么拉风吗?看看那些流氓子弟,一个个儿都怕成那样! 一个班级三十多名学生,除了孟凡阳这个特例之外,一个个都看着风轻。风轻不再继续说话,而是用坦然的目光,环视这些学生,一个一个的与他们对视,等待他们不服的反驳,或者叹服的顺从。 “哈!”有一个人,一下子笑起来。 不过这次没有同学跟着他一起笑,相反,反感的目光刷的一下子聚齐在那张艳丽的脸上,然后,众人神色不定,有鄙夷,有不屑,有赞赏,有观望…… 真是各自为政不服管教的‘英才’!风轻从心里叹息着。 “老师,对了,你是新来的老师吗?你又凭什么骂我们?还有,他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吧?一个只能从背后算计学生的老师,又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吗?”这个女生真可谓牙尖嘴利,一句话便把统一战线拉起来,刹那间,风轻便感觉到有好几道冷冷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凭什么骂你们?因为你们欠教育!”风轻淡淡一笑,对着程辉,指了指依然坐在递上的黄毛,心想这小子真可怜,在这班里连个朋友都没有。 程辉被风轻一看,心里便有些发毛,平日里他和黄毛不错,但刚才这小子竟敢出言不逊,骂他程少心中的偶像,所以程辉就没理他,这会儿得到风轻的示意,忙上前去,把黄毛拉起来,拽着他出了教室。 风轻顿了顿,等程辉带着黄毛出去之后,方转身走向讲台,站在讲桌之后,看着教室里杂乱的场面和三五成群站在一起的学生,笑问:“你们及准备这样听课吗?” “听说——”那个漂亮的女生推开挡在她前面的几个同学,上前走了几步,冷冷的目光和风轻对视,“你是市长千金的救命恩人,市长为了感激你,才把你介绍给我们张校长。而你今天入校,连入职手续都没有办,便来给我们上课。请问,您这样的老师,也能堪称英才吗?您都不是什么英才,那又有何面目在英才天成当老师?” “哦?你以为,老师应该是什么样的?”风轻依然一脸淡淡的笑容,看着这个敢于跟自己对视的漂亮女生。 “最起码,论起诸子百家子集经史不能在我们班长大人之下吧?若连我们班长都不如,那还不如坐在下面当学生呢。”漂亮女生说着,便走到孟凡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凡阳皱着眉头,一侧身子,仿佛躲避着瘟疫一般躲开她的纤手,并淡淡的回了一句:“赵艳昕,你少拿我当挡箭牌。” 又是个姓赵的? 风轻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自打踏上薛城这块地皮起,这姓赵的总这么阴魂不散呢? “你不用拉扯孟凡阳,我教不了他,总还教得了你。你一岁学走路,跟平常孩子没什么区别,但三岁开始说话,这却比别的孩子笨了些。不过幸好你有个善良的母亲,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但你却为了钱离开了她,回到了你那花心的父亲身边,因为赵家有钱,是薛城数一数二的人家,所以,你才有机会进这个学校……” “你住口!”赵艳昕没等风轻说完,便尖声制止并气急败坏地指责:“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我说的不对吗?赵明瑾不是你的姑姑?赵辰逸不是你堂哥?赵皓宇不是你哥哥?”风轻微笑着跟赵艳昕对视,目光如秋日的湖水一般纯净明亮,“你的母亲是个好人,虽然出身低微,但却是一个敢爱敢恨,勇于付出的人。只是可惜了,你没有遗传她的优点。” “你……你胡说,你撒谎!”赵艳昕的面孔严重扭曲,额头布满了汗珠,瞳孔涨的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风轻。 这个新来的女老师,不过是三天前才到薛城而已,昨晚家里人一起吃饭,她还听姑姑和两个哥哥说起她,三天而已,为什么她能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 “撒谎?你确定?”风轻寒声问道,嘴角的冷笑让对方的心脏直抽搐。碧灵玉簪别在发髻之间,淡淡的碧色萤光被发髻包裹住,震惊的学生们并没有注意到,只有风轻能感受到它透出一丝丝凉意。 “你——你——” 看到对方唯唯诺诺地样子,风轻冷笑了两声。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了。 这种抛弃母亲,以求荣华富贵的人,她从心底里瞧不起。如果不是她咄咄逼人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自己才不会浪费灵力来干这种没任何意义的事呢。 为了窥探他的意识,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个灵魂。风轻无意识地抬手抚摸一下别住发髻的碧灵玉簪,心里有些可惜。 风轻从小生长在山林,受师门里那些生意精们熏陶,吃力不讨好的事坚决不干。 第16章 私塾先生? 赵艳昕颓然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样子十分的狼狈。班级里有跟她要好的女同学,都悄然坐到她的身边,却不知该如何劝她。更多的同学则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坐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新来的老师。 “好了,如果大家没什么疑问,我们开始上课了。不过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课程到底上到了哪里。所以,请大家提示我一下。”风轻站在讲台上,一脸无辜的微笑。 没办法,这个属于交接问题,不是风轻力所能及的。 “老师,课本上的东西我们早就回了,你能不能教我们些别的?”一个胆大的男生率先挑头,举手高声说道。 “你们早就会了?”风轻微笑,这是预料中的结果,她并不觉得奇怪。 “是啊,老师,你能不能教给我们一些有用的东西?课本上的知识都是死的,我们要学点儿有用的。” “是啊,老师,你功夫那么好,教给我们功夫吧?” “对对对,我们想学功夫,就是那种一跳脚就能飞起来的那种功夫……” “哈哈,学了那个我不就成了小龙女了吗?哎?老师,你的功夫是不是古墓派?……” “……” 教室里再次沸腾起来,风轻皱起了眉头。 这一群年轻的家伙们,个个儿都是热血青年,一个比一个有精神,一个比一个会幻想。 “安静一下。最起码,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坐好,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有问题我们一个一个的来说,好不好?”风轻摇摇手,示意大家安静。 一阵桌子椅子相碰的声音响过之后,教室里真的安静下来。同学们一个个坐在凳子上,虽然坐姿十分的不雅,还有的两个人搂在一起,勾肩搭背,但总的看上去,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好了,现在,大家一个一个的说。不过我们讨论的话题,仅限于华夏语言文字的范围之内,除此之外的话题,我们课下再谈。”风轻把手中的教科书放在讲桌上,既然这些学生说,课本上的东西他们都已经学会了,而且厌烦再学,那么她索性从他们的兴趣点切入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风轻心里明白,谁没年轻过?想自己在十六七岁的时候,也一样不喜欢被束缚。练功学东西,都想着投机取巧,有兴趣的便用功学,没兴趣的,干脆不去理它。所以她不想把那些无谓的烦恼强加于这些学生的身上,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好吧,老师,那由我先来问第一个问题。”孟凡阳终于开口说话。而他一说话,整个班里的学生都停止了悄声的议论。显然,他这个班长,在这个班的同学中,举足轻重。 “好,请讲。” “我想知道,您对华夏文字的看法。” 这是提问吗?这根本就是考核! 风轻淡淡一笑,心道,小屁孩,你这是在考我? 孟凡阳见风轻微笑不语,心中有几分微微的得意,华夏文字乃是一个深邃的课题,单只说甲骨文和金文,便有多少人究其一生在考证钻研,像风轻老师这么年轻的女人,估计连甲骨文一共有多少个字都说不上来,更别说古文字发展史了。 “华夏文字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最古老的语言文字之一。”风轻一边说,一边抬脚走下讲台,在教室里课桌之间的通道上缓缓地走动,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一般,简练而准确的对华夏文字做出一个概括:“语言文字对中国文学的形成和建设起着巨大的作用:第一,容易引起具体意象。例如赋和骈文,就大量运用同形旁的字。中国文字的象征表意特征造成了一种独特的审美效果。 第二,汉字一般为单文独义、一字一音,这就使中国诗歌的音节变化有了一整套独特的谨严的格律,并且在外观上构成整齐对称的形式美。 第三,汉语有四声,诗人们利用汉语言的这种特性,写诗时注意字声安排,五言律诗、绝句,七言律诗、绝句、词、散曲等诗歌体应运而生,并统领诗坛达千年之久。 第四,文言文作为特殊的书面语言,可与日常用语长期分离而保持官方语言的地位,这就发生了文学在文言和白话两个不同的轨道上运行、内容与形式皆有巨大的差异的现象。 ……” 风轻的声音抑扬顿挫,甜润优美,一些最枯燥的词语在她的口中讲出来,仿佛都带着几分魔力,令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所说的话,渐渐沉浸其中,享受听觉的快乐。 最后,风轻在说完自己的答案之时,恰好走到孟凡阳的身边,她站住脚步,微微低头,看着这个骄傲的男孩子,轻声问道:“孟同学,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呃,老师的回答很精彩。”孟凡阳此时真是叹服的很,原本只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某个武校走出来的功夫高手,不想却还有这样的才识。 “老师,你会吟诗作对吗?”周密雨看风轻的目光近乎崇拜,为什么同样的话,在这个老师的嘴里说出来,就跟那些死气沉沉的老师不一样呢? “没试过,不过古代私塾里学对对子的那套《声韵启蒙》我小时候倒是读过。若是你们出的题不是很难得话,我想我还能应付。”风轻依然淡淡的笑,周密雨发现,这位老师自从出现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淡淡的,很安静,不张扬,亦不卑微。 “《声韵启蒙》?老师,您小时候在什么地方上学?现在哪个学校还教这样的课程?” “我小时候?跟着家师在山野丛林中读书,没有你们这么优渥的条件。说实话——我有些羡慕你们。但只是羡慕你们的学习条件。”风轻转头,轻笑着看着发问的这个女生,一张看上去很干净的脸,但这女生的眼神却顾盼流转,十分的机灵,一定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老师莫不是上的私塾吧?”立刻有同学在一边起哄。 “差不多。”风轻抬头看着窗户外边白花花的太阳,心中叹息,还是师门好,像这种炽热的阳光,走出去怕不要把人给烤糊了? “哦——” “哈——” “吼吼——”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原来这个语文老师,乃是从私塾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而孟凡阳则对风轻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众人都哄笑的时候,他却毅然站起身来,对风轻礼貌的问道:“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请讲。”风轻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孟凡阳的身上。今天,这孩子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淡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牛皮腰带。看上去很清爽,也很文静。 “请问老师,您是怎么看待儒家思想的?”孟凡阳曾经和不少人讨论过这样的问题,但一直都很遗憾,这个班级包括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事实上,在这个物质文明高速发展的年代,关于儒家思想,早就成了人们遗忘的旧梦而已,甚至很多人一提及这些,便会摆出一股不屑的表情——儒家思想,不就是封建思想吗?都什么社会了,还谈这些?年轻人,学点有用的东西吧! “春秋时期,百家争鸣。华夏文明史上,出现了诸子百家。儒家,作为其中的一个学说流派,能够在华夏文明几千年中一直处于主流地位,应该说,她是一门极其深广博大的学问。以孔、孟为代表的儒家思想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影响中国的民族性格和文化思想:其一,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核心的入世思想;其二,是以“仁、义、礼、智、信”为标准的道德观念;其三,是以“天、地、君、亲、师”为次序的伦理观念;其四,是以“允执其中”为规范的中庸哲学。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诗文以教化为功用的中国文学在内容上偏重于政治主题和伦理道德主题。将文学视为政治的附庸和说教的倾向一直被当作一种无可非议的倾向。君臣的遇合、民生的苦乐、宦海的浮沉、战争的胜败、国家的兴亡、人生的聚散、纲常的秩序、伦理的向背等,一直是中国文学的主旋律,无论是诗歌、散文、小说还是戏曲,概莫能外……” 风轻侃侃而谈,屋子里的学生全都瞪大了眼睛。初时,孟凡阳还是一脸的平静,但听了几分钟之后,他的脸上便产生了敬重之意。 风轻所说的一些话,孟凡阳经常听爷爷说起,后来爷爷上了年纪,眼睛花了,精神不济,也很少唠叨这些了。可孟凡阳从小事听着爷爷的唠叨长大的,骨子里便带着对诸子百家华夏文明的一种深爱和崇尚。而他肚子里,当然也装着真本事。 一直以来,孟凡阳都是寂寞的,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找不到对手的武林高手一样寂寞,而今天,终于有人能站在他面前对华夏古文明侃侃而谈,甚至站在高他不知几级的状态下为他传授一些他从未听到过的精妙观点,他岂会不兴奋? 谈完了儒家,风轻又说到了道家,然后一直讲下来,从甲骨文一直说,说到了近代文明,说道四大名著,班里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忘了时间的存在,连平时最不屑于语文课的程辉,都听得入了迷。 第17章 冤家路窄? 其实,这些学生不是不喜欢学习,而是老师没找到他们的兴趣。甚至,他们懂得比老师讲的那些呀深奥很多,更深奥的东西,老师又不讲,或者说,老师都不去深入探究。所以时间久了,这些孩子们对语文这门课,产生了疏离感。再加上,他们将来的确十有八九要出国,所以,学好外语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然而今天风轻的一堂课,仿佛有着力挽狂澜的效果。 虽然风轻无心栽柳柳成荫,不过一节课下来,口干舌燥的她,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下课后回到办公室,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喝,刚好另一位教地理的老师也下课,见风轻喝白开水,便好心的问道:“小风老师,我这里有茶叶,是我老公的朋友送的龙井,还不错。要不要来点儿?” “多谢韩老师,我和白开水就好了。不然一会儿午睡的时候,睡不着觉。”风轻微笑,有人提到茶,她又不经意的想起了昨晚在那个农家饭庄喝的榴芽茶,从而想起了萧寒,那个据说是头牌的男人。 其实,做头牌也是要有资本的…… 风轻忽然想到这句话,便忍不住笑了。 “小风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是不是男朋友?”韩老师三十多岁,正是多事女人的年纪。 “呃,不是男朋友,到也算得上是个朋友。” “肯定是男的吧?” 风轻不语,只点点头,表示认可。 “快说说,你这位男的朋友是做什么的?”韩老师笑呵呵的凑上来。 “呃,韩老师,你是薛城本地人吗?”风轻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未婚夫,便岔开了话题。 “是啊,怎么了?想打听打听对方的家底?你问我,我保证把他们家祖宗八代都给你查出来!”韩老师果然是个热心的女人。 “你可知道,当地有个名门望族,姓夏的?”风轻听了这位热心大姐的话,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既然能打听人家祖宗八代,那找个二十年前的人,应该并不难吧? “姓夏的?……”韩老师闻言,立刻陷入沉思,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把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一扫了个遍,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失望的说道:“名门望族,据我所知,薛城没哟姓夏的。你看看,市长姓杜,这个你知道,公安局长姓孟,他儿子是你们班的学生,你也应该知道,市委书记行方,市委的几个领导我所听说过的,也没有姓夏的,嗯……商家嘛,首当其冲是赵家,还有程家,还有曹家……的确没有姓夏的,别说名门望族,就算是略有些来历的,我都没听说谁家姓夏……不过,我女儿的钢琴老师倒是姓夏,可他们家好像生活比较拮据,因他是个孝子,所以放弃了留在燕京的机会,回家照顾老迈的父母。” “哦?那他们家还有其他人吗?”风轻听说有个姓夏的孝子,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说不定夏家已经败落了,没多少人知道也不一定。不过既然能出孝子,那定然也是有家教的人家。【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说不定这个钢琴老师便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每周二下午都会来我家给我女儿上课,你若想认识,我可以给你介绍啊。”韩老师热情的笑道,接着又叹息,“不过像你这般优秀的姑娘,怎么说也要找个有钱有势的才算般配。” “呵呵,韩老师,我不是为了找男朋友,我——是有婚约的,不过是指腹为婚,如今失散多年,不大好找了。”风轻轻笑,想着,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吧,您可以闭上嘴巴了吧? 只是想不到的是,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办公室里的轰动,其他几个原本安静的女人,纷纷凑上来围着风轻,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小风老师,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是啊,我怎么听着像是编电视剧呢?”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又指腹为婚这样的事儿?”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就是啊,我的网络小说正好缺题材,你说说,我们也好长点见识。” 叮铃铃…… “呃,我想,很抱歉,我上课的时间到了。”风轻长出一口气,终于盼来了上课的铃声,她慌忙抓起教科书,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一节课上到了一半,风轻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趁着学生提问的时候,她悄悄地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今天的工作就要结束了,中午吃什么呢?嗯,那个韩家私房菜不错,不过没有那个所谓的头牌带路,恐怕还真吃不上。 轻笑一下,转过身来,继续回答学生的问题,之后再次环视一屋子同学,微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了,问完之后,就到了下课时间。希望下次上语文课,不再是这种情形。你们回去后好好地复习一下课本以及相关的知识,最好不要被我问倒,我可是有十八般刑罚给你们准备着。” “哈哈……” “呵呵……” 同学们轰然大笑,都是年轻人,两节课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成为朋友。 “老师,最后一个问题由我来问,请问,外边那辆车子您认识吗?是不是您男朋友来接你去吃午饭呢?”一个临窗的女声站起来,调皮的笑着。 “这个问题很好。”风轻微笑,“首先,我应该惩罚你,下课之后,把我们这间教室仔仔细细的打扫一遍,桌椅擦一边,必须干干净净,不能偷懒,不许找同学帮忙。” “噢——”又有同学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并夹杂着一声声的质问。 “老师害羞了?” “老师不好意思?” “赵家大少爷啊,老师,你真拽,这么快就泡上了薛城第一少!” “老师,加油哦!” “老师,我们挺你……” “老师,一定要把他泡到手,不然我们会失望哦……” 提问的女同学根本不在乎扫地擦桌子的事情,十分得意的笑着,环视周围跟着起哄的同学。 …… “呸,她也配?我大哥来这里,肯定是有事找我。”赵艳昕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声音不高不矮,恰好让班里的同学都听见。有人愤怒的瞪着她,也有幸灾乐祸的人躲在一边,看看风轻,再看看赵艳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18章 妖女? 风轻抬头,看着赵艳昕似乎高傲实则心虚异常的脸,慢慢的走到她的跟前,轻笑着,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问道:“赵艳昕同学,请你把你刚才吐得那口唾沫擦干净。” “你这个妖女!凭着歪门邪道的东西害人,还在这儿装模作样!”赵艳昕气急败坏,这个女人,怎么还在笑?难道她不知道她的笑脸有多讨厌吗? “你说什么?”风轻若无其事的问道。 “妖女!你是妖女!魑魅魍魉之辈!”赵艳昕恶狠狠地辱骂风轻,似乎要一下子把她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这个女人,竟然当众揭开自己的秘密,让众人都知道她不过是赵家的一个私生女!原本她凭着赵家小姐的身份,在学校里混的耀武扬威风生水起,可这个女人一席话,那些同学便像看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看自己,赵艳昕实在受不了了!她要爆发了! 不再爆发中雄起,就在爆发中死亡!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宛如玉碎的声音。 赵艳昕漂亮的脸蛋儿,倏地肿起了老高,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印在脸蛋儿上,红白相间,十分醒目。 “你——你竟敢打人?!”赵艳昕忘了叫喊,忘了羞耻,傻了一般愣在原处。 “打你,又怎么样?你这样的人,就是欠打。”风轻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出手打人的是另一个人,跟她毫不相干,“你的父亲没交给你该怎么跟老师说话吗?既然你们赵家没人教你,那就由我来教教你好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是啊,打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赵艳昕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闪现了无数个可能 第一就是告诉父亲,让父亲通知张校长,开除这个新来的老师?不行,她是杜市长的人,据说父亲手上有个政府扶持项目,若是得罪了市长,这笔政府拨款就要泡汤。这是父亲绝不允许的事情! 第二呢,告诉姑姑,让姑姑想办法。可姑姑能想到什么办法呢?姑姑是赵家人,赵家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牺牲赵家的利益而为某个人去撒一个耳光之气。 第三,告诉哥哥赵皓宇,让哥哥找一帮小混混,趁着夜黑风高,把这该死的女人堵到死胡同里,让兄弟们轮流上,一定把她叉叉OO死!可这女人颇有伸手,也不知道多少小混混能是她的对手…… 或者,告诉大哥赵辰逸,让他用法律手段把这个女人送进法庭?不过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个耳光而已,好像还构不成什么犯罪…… 妈的!赵艳昕想来想去,想了好久都没想到对付风轻的办法。 素来以为身为赵家人无所不能的赵艳昕,忽然有了一种挫败之感。这种感觉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自尊心,让她坐立不安心神不定,急等着寻找机会,让自己去发泄。 下课铃声及时的响了。否则赵家的小姐估计会当场憋闷而死。 铃声一落,赵艳昕便把手中的课本往桌子上一仍,抓起随身的包包转身便往外走。看都不看风轻一眼,极力的昂着头,像是一只标榜胜利的小母鸡。 “站住!”风轻的脸上,展现出冷冷的笑容。看见风轻脸上表情的同学,好像被冰冷的寒风吹了个透心凉一般,有几秒钟的失神。 “有事?”赵艳昕情不自禁的站住,站住之后又后悔,但后悔也晚了,所以只好背对着风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说了,把你吐得唾沫擦干净再走。”风轻阴寒的目光盯在她的后背上,赵艳昕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是谁?凭什么要求我这样做?”赵艳昕转过身来,惧怕,气愤,恼羞成怒,让她的脸色雪片一样的白,毫无血色。 “我不是谁,因为这是教室,是公共场所,不是你想污染就污染的。今天,你若是不擦干净,休想出教室门!” “你!——”赵艳昕知道,风轻这个女人,是能够说到做到的。因为她有这个资本。 而风轻则一直紧盯着赵艳昕的瞳孔,用目光传达着一种力量——媚惑的力量。说白了,就是媚术的力量。 媚术,又称噬魂术。师门内,师叔淡月是专修媚术的女人。风轻不过是跟着师叔修习一点皮毛而已,完全处于兴趣使然。但就算是一点皮毛,用来对付赵艳昕的话,也已经绰绰有余。 对峙了几秒钟,赵艳昕仿佛无意识一般,平静的打开随手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弯腰蹲下身子,擦干净了地面上的那一口唾沫。 空气中有几个女生在偷偷地吸气。了解赵艳昕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这绝对不是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薛城有一句谚语:宁惹阎罗王,不惹赵家童。就是说,赵家的一个小孩子,都比阎罗王难缠。 可今天这位新来的小老师,竟然把赵家的小姐给打压的死死地,一丝余地都没有留。 风轻收回眼神,赵艳昕混沌的心头忽然豁然开朗,她呆呆地看着手中沾了污物的纸巾,方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艳昕缓缓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毫无表情的看着风轻,缓缓地问道:“风轻老师,可以了吗?” “可以了。同学们下课!”风轻毫不相让的看回去,然后转身,走到讲桌前拿起教科书,先一步离开教室。 “帅呆了!”程辉暗暗地攥起了拳头,把一向嚣张的赵魔女给制服的美女老师,果然不同凡响。他对着周密雨做了个鬼脸,小声笑道:“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咱们这位新老师——”程辉说着,又翘起大拇指,称赞道,“不一般!” “嗯!简直是我的偶像,我周密雨发誓,以后一定要跟着风轻老师混下去!不离不弃!”周密雨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 “哎——快看快看,赵大公子果然是在追我们的偶像老师哦!”有好事的女同学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刚好看见楼下赵辰逸一身淡灰色条纹西装站在那里,挡住风轻的去路,含笑搭讪。 “风轻,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拐了这么多弯儿,我们还是会遇到一起。”赵辰逸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堪称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王子。 “人太多了,难免会遇到一起。你赵大少爷平日里遇到的人多了,难道见了每个人都要上去问个好?”风轻淡笑,然后侧身像绕过去回宿舍。 “风轻。”赵辰逸转身,忽然伸手抓住风轻的手腕。 “放开。”风轻站住脚步,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说话的声音却变得冰冷。 第19章 三女行,必择其一 “风轻,好歹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连我弟弟都可以请你吃饭,难道我就不行吗?”赵辰逸的声音很低,语气近乎哀求。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已经是天方夜谭。 “别跟我提你弟弟。”不提还好些,一说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风轻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 “大哥!”赵艳昕的声音闷闷地,带着几分不甘。她早就站在一边看这边的情形,自从赵辰逸拉住风轻的手腕,用哪种目光看着她时,赵艳昕就感觉被人推下了悬崖一般的无望。 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看见漂亮的女人,什么亲情友情,都他妈的忘了。就连一直以来爷爷心目中赵家的代言人赵辰逸都是这种货色,试问赵家还有哪个男人能挡得住这个骚货的美貌? “昕昕?”赵辰逸听见堂妹的声音感到很意外,转身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开了风轻的手腕,却被赵艳昕红肿了半边的脸给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赵艳昕一遍,方奇怪的问道:“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算了,你别问了。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怎么样。”赵艳昕冷冷的看了一眼风轻的背影,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个女人,当然只是在心里而已。嘴上,却不说半个字。 风轻原本想直接离开的,不想赵辰逸问到了赵艳昕这样的话。当然,人家是兄妹,哥哥关心妹妹的脸,也是应该的。若是换了自己变成那样,师门里随便一个师兄,都会站出来跟对方拼命。所以风轻没有走开,而是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是我打的。” “嗯?”赵辰逸没有反应过来,听了风轻的话之后,疑惑的看着她。 “你妹妹的脸,是我打的。”风轻再次确定。 “够了!”赵艳昕却忍无可忍。 明摆着,哥哥不会给自己出气,这个女人好像具有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她身边的所有男人,让他们忘乎所以,赵艳昕自愧不如,她认了。可她却忍受不了被人欺负了,还被人家挂在嘴边,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在哥哥面前炫耀,而自己这个素来对美女免疫的大哥,却是一副傻不拉几白痴的样子,不相信的看着人家,差点就问:你这样美丽的女人,也会出手打人吗? “昕昕!”赵辰逸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因为老师打学生这样恶劣的事情,从很久以前就没有了。国家教育部一再三令五申,告诫老师不准体罚学生。连罚站这样的体罚都不准许,更别说扇耳光了。所以,赵辰逸在听见妹妹大喝一声之后,十分不满的瞪着她,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训诫道:“怎么跟你老师说话呢?赵家几代人都是尊师重教的人,从来没有谁会冒犯自己的恩师。二叔难道没告诉你吗?” “哟,你们兄妹怎么在这儿说话?大毒日头底下,也不怕把你们的皮儿给晒爆了?”一个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从办公楼的楼门口走出来,径自走向这边的赵氏兄妹。 妖冶的美女! 如果说风轻是一朵洁白的空谷幽兰,那么面前这位黑长裙女人便是暗夜罂粟。 艳丽,媚惑,诱人,毒性。 “冯老师!”赵艳昕却跟这个罂粟女人很熟,热情的打招呼。 “昕昕,有话不能找个地方说吗?非要站在这里?”冯‘罂粟’妖娆的笑着,走到赵艳昕面前,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抬手抚摸着赵艳昕红肿的脸,心疼无比,“啧啧,怎么回事?在薛城这块地面上,谁还敢不给赵家面子?” “有些人自以为是,最终是会收到惩罚的。”赵艳昕恨恨的看了一眼风轻,然后挽着她的胳膊,转头对赵辰逸说道:“哥,走吧,你上次答应我要请我的老师吃饭呢。正好今天兑现诺言吧。” “今天不行。”赵辰逸对着冯‘罂粟’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风轻说道:“风轻,走吧。我代表赵家和富雅商城的总裁赵明瑾,特别来请你赏脸,吃顿便饭。” 风轻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下午还有事。” “哥,有些人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你干嘛非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赵艳昕从未见过自己的大哥在别人面前装孙子。要知道,整个薛城甚至省里的人都知道,赵辰逸是将来赵家的当家人,他的一言一行,处处代表着薛城赵家。 “你给我闭嘴!”赵辰逸生气的看着这个眼高心空的堂妹。 “哥——” “好了,赵大少爷,昕昕还小,心里藏不住话儿。不过这总比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要好。你说是不是,小风老师?你姓风,我姓冯。这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咱们是一家子呢,是不是?咯咯咯……”冯‘罂粟’转过身,走到风轻的面前,妖娆的笑。 “根本就不是一个声调。如何会弄错。”风轻淡淡的笑,看来今天中午不跟赵辰逸去吃这顿饭,他们赵家肯定还有许多办法来骚扰自己。其实怕倒不怕,就是有些讨厌。能一次性解决,把话说清楚,也好。风轻略一沉思,便对着赵辰逸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跟你去。” “嗯,好,车子在那边。”赵辰逸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待风轻走出两步后,他方回头对赵艳昕和冯‘罂粟’笑道,“昕昕,冯老师,你们也一起来吧。” “这不好吧?”冯罂粟装模作样的看看赵艳昕。 “有什么不好?反正是我们家请客花钱。走吧冯老师。”赵艳昕跟冯罂粟关系好,巴不得拉上她一起去,最起码跟那个骚货对峙起来,自己也多个帮手。 出了学校的大门,有一辆红色的宝马X6停在校门口,看上去很牛叉。 这辆车显然不是赵辰逸开,里面有个司机坐在驾驶座上,风轻看了看身后跟上来的两个女人,站在车门前有些犹豫。不是她太孤傲,若是让她和后面那两个女人一起坐在这辆车里,她宁可选择不去吃这顿饭。 赵辰逸看出了风轻的心思,微微一笑,上前为她打开车门,“请上车吧。” “我不喜欢太挤。”风轻转头,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看赵辰逸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挑衅,“况且,三个女人坐在一起,你不觉得是很不妥当的事情吗?我要一个人。” 通 第20章 妖女vs妖精 “就我们三个人。或者,把他也赶下去,我来为你开车?”赵辰逸轻笑,这个女人,无论做多么过分的事情,说多么过分的话,他都不觉得过分。有时候赵辰逸自己也觉得很奇怪,看来她果然是自己的真命天女,活了将近三十年,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人。 风轻淡淡一笑,抬脚上车,在坐进去的同时,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开车,或许我还真不敢坐。” 赵辰逸失笑,想不到风轻还会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一对情侣打情骂俏似的,让他心情顿时大好。忙跟着坐进去,还未关上车门,赵艳昕和冯罂粟便走到了车门口。 “冯老师,你坐后面,我去坐副驾驶。”赵艳昕看到自己的大哥和风轻并排坐在后面,心中便有些气愤,不过这倒正好给冯罂粟制造了机会,让冯罂粟坐在赵辰逸这边,自己坐副驾驶去,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昕昕,你和冯老师叫出租车。直接去东来福酒店。”赵辰逸说完,干脆的关上车门,然后不等赵艳昕说话,便对司机说:“开车。” 红色的宝马X6忽的一声开出去,然后一个急转弯,顺便玩了一个拉风的漂移,直接驶入开元大道,往东来福疾驰而去。 一阵旋风,把冯罂粟黑色的真丝裙摆吹起来不过冯罂粟全然不在意,还装作很清纯的样子用手轻轻的摁住身前的裙摆,任由身后的裙摆呼啦啦张扬开去,差点露出里面的小裤裤。 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从校门口进进出出,有几个青春萌动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差点流了鼻血。 “嘿,哥们儿,快看——冯妖精啊,真他妈的正点!你看人家那胸脯,那才叫真实有料!再看人家的长腿,看看……快看,露出来了,内裤竟然是枚红色,丫挺的,真他妈骚!”有个男生实在忍不住,勾着同伴的脖子,指着冯罂粟叫道。 “靠!这娘们儿,不知被多少男人上过,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就是,你没听说女人的丰韵都是男人耕耘出来的?” “你大爷的,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上过吗?” “滚!大爷我的处男之身还要献给我的梦中情人呢,怎么能在这种货色身上浪费?” “得了吧,你别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你愿意上,人家冯妖精也看不上你啊。没看人家跟赵家那妞儿打的火热?估计是看上了赵皓宇了,或者还有赵辰逸。赵家的少爷,就算是个咱们这样的加起来也比不上啊。” “为什么比不上,难道他们不是两个胳膊两个腿?难道他们裤裆里的东西是毛驴的拿过来又改造过的?切!” “噗”的一声,一个哥们笑喷,捂着肚子弯下腰。 “哈哈……你小子,哥哥我说句笑话你就受不了了?还他妈跟我装B?” …… 旋风闪过,黑色的真丝裙摆慢慢的落下来,再次遮住冯罂粟的长腿。对于这样的对白,冯罂粟早就习惯了。她一点都不觉得怎样,一直保持最优雅的姿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妖艳的微笑。 而赵艳昕则沉浸在对风轻的仇恨之中不能自拔,那些男生们的对话,根本就没听见。 “这个妖女!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大哥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冯老师,你别生气,今天中午我一定要找回这个面子!”赵艳昕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话,一边翘着脑袋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寻找空的出租车。 “昕昕,你的淑女形象呢?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老师平时交给你的仪容仪表,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哦。”冯罂粟坦然的笑笑,一点都不生气。 “唔,冯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呢?我都气的不行了。哎——出租车!”赵艳昕说着,恰好看见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于是忙上前两步,摇了摇手。 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冯罂粟先上去,赵艳昕跟在后面上车。抱了地点,出租车便缓缓起步。 东来福酒店是薛城最大的酒店,它不单单有薛城最高的建筑,还有薛城最精致的花园。主体楼后面,便是一个占地五十余亩的花园,花园里以石榴树为主,陪着各色四时花卉,并喷泉假山,小桥流水。虽然处处都是人工雕琢之气,但也不失幽雅清静。 赵明瑾把饭局定在这里,一是因为方便,都是赵家人的产业,私密性好,处处都放心。二也是有心显示一下赵家的实力。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风轻,赵家的势力不比那个杜市长弱。之所以没跟他争什么,不过是双方都留了个面子而已,不争亦是争;不是不争,只是筹码还不够高。 听见汽车刹车的声音,赵明瑾知道赵辰逸已经把风轻给接了过来。心中暗暗地高兴,想着,不愧是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若论起与人交际,这个大侄子要比二侄子稳重成熟许多。别的不用说,单说风轻这个女人,若是赵皓宇去请,肯定是请不来的。要不说,做律师的人,嘴上功夫就是厉害呢。 华夏历五月的天气,正是榴花似火的季节。火红的石榴花映着碧绿的叶子,大红大绿的色彩,十分的热闹。风轻一身浅浅的颜色从红色的宝马车里下来,在王子一般的赵辰逸的呵护下,缓缓沿着古典长廊往那件叫做‘榴花开处’的雅间里走,引得院子里穿梭的服务生纷纷侧目。 ‘榴花开处’。风轻听见这个雅间的名字后,轻轻地笑了,——榴花开处照宫闱。石榴花,自古以来便是宫廷里栽种的花卉,如今他们用这四个字,自然是标榜自己的富贵之气了。 赵明瑾从复古繁复的窗棂缝隙中,看见风轻走过来,并没急着起身迎接。明摆着,若风轻答应了赵辰逸的追求,那自己就是长辈。长辈嘛,总要有些长辈的尊严,没必要起身去迎接小辈。薛城虽然不是孔孟之乡,但赵家却自诩是名门望族,这长幼尊卑的规矩,还是十分讲究的。 第21章 做人要有诚意! “风轻,来。这边。”赵辰逸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让风轻先进屋。女士优先,国际惯例,身为男士的赵辰逸自然要绅士一把。 “谢谢。”风轻淡淡的道谢,然后抬脚进屋。 恰到好处的,赵明瑾慢慢的站起来,离座两步,和蔼的笑着:“风轻呀,总算把你等来了!来,这边坐。咱们两个挨着,好说话。” 这口气,这阵势,俨然是长辈见小辈的模样,好像风轻已经是他们家的媳妇一样。 “赵总裁,您太客气了。风轻不敢当。”风轻淡淡一笑,眼睛里却是淡漠的神情。 “今天把风轻小姐请来,主要是表达一些我的谢意。前天杜市长把风轻小姐请回了家里,接着便把你给介绍到了英才天成做一名教师。真是雷厉风行啊,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没办法,我们只好先请风轻小姐吃个便饭,再慢慢聊了。来,这边坐。”赵明瑾是个聪明女人,聪明女人是知道审时度势适可而止的,也知道如何把握时机,如何不让自己讨人家厌烦。所以她看见风轻神情淡漠,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大侄子还要继续努力。 两天的时间,赵明瑾调动了自己手上所有的力量调查风轻。然而得到的资料却少得可怜。 风轻,20岁,女。青宁人,孤儿。在山林里长大成人。无受教育资料,无工作经历,甚至连在医院治疗感冒的记录都没有。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不简单。 赵明瑾暗暗地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风轻,再三思考,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深不可测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薛城,到底是为了何事呢? 内心捉摸不定,脸上却依然带着绚丽的微笑同风轻寒暄。赵明瑾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然风轻却做出一丝疲惫的样子,双手支撑咋桌子上,食指轻轻地点住眉心,暗暗地用碧灵玉簪来感知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然这个女人的内心很坚强,像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灵力渗透的时候,仿佛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其实这样也不奇怪,人与人的心理素质不同,像赵明瑾这样的成功女人,内心世界自然更坚强些。 ——看来自己的修炼还不够,要继续努力了。风轻慢慢的放开手指,抬起头来。 “风轻小姐不仅仅人漂亮,气质好,更是身怀绝技,真是令人羡慕啊。”赵明瑾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风轻用茶。 口蜜腹剑之辈!风轻鄙夷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说着场面话的赵明瑾,刚要说点什么,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 “姑姑!”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张扬,赵艳昕和冯罂粟并肩进门。 “昕昕?”赵明瑾对这个侄女,还是有几分偏爱的。赵家子嗣不多,两个哥哥每人有一个儿子,赵家就是缺一个女儿。赵艳昕十岁时进赵家的门,赵明瑾就把这个侄女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姑姑,这是我老师。”赵艳昕撒娇介绍冯罂粟。 “冯老师?”赵明瑾轻笑,“你怎么会跟昕昕一起?” “姑姑——冯老师是我的礼仪课老师呢。” “嗯,阿彪,带小姐和冯老师去‘榴开百子’,吩咐他们好好招待。”赵明瑾笑笑,根本没有留赵艳昕和冯罂粟留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安排了另一间包房。 赵辰逸轻笑。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下巴——嗯,看来姑姑对风轻真是不一般呢。 当然,赵明瑾的做法是在赵辰逸的意料之中,毕竟她请风轻吃饭,若是再加上两个风轻不喜欢的人的话,那可就是她没有诚意了。像赵明瑾这样凡事都讲究完美的女人,如何会做这种扫兴的事情呢? 赵辰逸的偷笑没有逃开风轻的眼睛,风轻无所谓的坐在那里。这是他们赵家的事情,跟自己无关。若不是怀疑昨天的突然袭击跟赵家有关,风轻自然也不会来参加这个什么答谢宴。 “姑姑,她是我的老师,冯老师也是我的老师。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嘛!”赵艳昕仪仗赵明瑾疼她,便撒娇的拉着赵明瑾的手臂,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不肯离开。 “哦?风轻小姐是我们家昕昕的老师?”赵明瑾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总算有一个切入点可以深入交谈下去。虽然赵明瑾做事从来不缺切入点。 “是,只怕是未成师先成敌。”风轻淡淡的看了一眼赵艳昕,心想这丫头肯定会告状的。自己打了她一个耳光,又成了她们家的座上宾,这口气可不是这么好咽的。 “哈,想不到你倒是有先见之明!一个只会用卑鄙手段体罚学生的人,也敢当‘老师’二字吗?”赵艳昕恶狠狠地骂道。 赵明瑾一愣,柳叶弯眉瞬间皱起来,生气的把赵艳昕从自己身上拉开,怒问:“昕昕,你跟谁学的说话这么恶毒?敢对你的老师出言不逊?!” “姑姑,我出言不逊?您看看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了?”赵艳昕说着,便委屈的哭了起来。此时此刻,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人,还有最疼爱自己的姑姑也在,若是出不了这口气,也真是太窝囊了些! “怎么回事?”赵明瑾脸上的微笑渐渐地消退,就算风轻在她的眼里是个难得的人才,或者说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可赵艳昕若是真的被她打了的话,那赵明瑾却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人家还当赵家人真的那么好欺负! “是这样的,这位风轻老师因为新来的缘故……”冯罂粟看众人都不说话,便优雅的笑着,帮忙解释。 “请你闭嘴!”风轻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冯罂粟,“你不是我的学生,不在教室现场。有什么权利对这件事指指点点?” “哎哟!风轻,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心虚什么?”冯罂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声调也变得十分的讽刺,仿佛风轻犯了什么小儿科的错误一般。 “我是打了赵艳昕一个耳光。但事情的来龙去脉,请赵总裁找校方讨说法。我相信,班里的学生会把事情的真像告诉你的。”风轻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了赵辰逸一眼,“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恕我先走一步。” “慢着!”赵明瑾放开手上的赵艳昕,看着风轻,“风轻小姐,你就这样走吗?” “怎么,赵总裁还有什么话说吗?本来赵大少爷说,你代表赵家代表富雅商场请问吃顿便饭顺便表达一下谢意。可如今看来,这顿饭不吃也罢。不过赵总裁,请你记住,做人要有诚意!”风轻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看着赵明瑾,轻声说道。 第22章 打死! 赵明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算这个女人身手不凡,可她又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嚣张?在薛城这个地面上,赵家跺跺脚,起码是五六级的地震。她一个外地来的丫头片子能够如此嚣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再说一遍。”赵明瑾一双眼睛轻轻眯起,散发着危险地目光。 “我再说一遍,做人要有诚意,我不喜欢跟出尔反尔朝令夕改的人玩游戏。”风轻淡淡的笑,仿佛是要故意激怒赵明瑾一般。 “真是不自量力!”赵明瑾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而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闪身上前,两步站在风轻对面,冷声道:“道歉!” “你说什么?”风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冷的看着这个黑衣男人,“我跟你主子说话,你最好给我滚到一边去!” 男人冷哼一声,亦不答话,却挥拳朝着风轻的面门打过来。而风轻身后的冯罂粟却惊呼一声,仿佛那保镖要打她一般,倏地一下藏到了风轻的身后,顺势抓住了风轻的两只胳膊,明着是寻求保护,其实是想钳制风轻,不让她有所反抗。 可黑衣人这一拳仍然落空了,风轻的脑袋没有向左偏,也没有向右偏,而是顺着两人的力道向下拉扯。在黑衣人和身后的冯罂粟两人的身体被这力道拽的失去平衡时,风轻突然双脚后踢,正好击中两人的腹部。 砰,砰 啊 两人的身体双双向后退去,然后站立不稳踉跄倒地,黑衣人的脑袋撞到了桌子角上,闷哼一声,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而冯罂粟整个人却被踢出了很远,直到身子撞到了门口处的樯木出轨,方发出凄厉的惨叫。而风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看着赵明瑾。 “你真是叫人失望。”风轻淡淡的笑着,看着赵明瑾阴沉的脸色,“想不到你们不但粗鲁,还很无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难知如阴;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此乃师门之训。 风轻从记事起,家里那个老骚包就扯着耳朵教导自己,而如今,这几个字早已经深入骨髓。 赵明瑾知道风轻身手不凡,但依然小看了她。而且她身边的保镖这几天早就手痒,大老爷们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在头顶上,在薛城兴风作雨,这口气怎能演得下? 出乎意料的是,只是一瞬间,风轻便挣脱了赵明瑾保镖的控制,连带不知死活的冯罂粟一起给摔了出去。 冯罂粟这个傻女人,原想着落井下石的,不想到自己先当了炮灰。 赵明瑾眉头皱了皱,心里却反而有一点儿骄傲感。知道这个丫头片子不简单,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薛城的生活平静如水,都能把人给闷死。希望接下来她也不会让自己太失望。 “辰逸,你和昕昕带着冯耀莲去看医生。”赵明瑾不想让自己的侄子和侄女参与这件事,所以开口支开二人。 “是,姑姑。”赵艳昕知道姑姑要出杀招了,眼睛里透过几分得意。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赵辰逸不满的看着赵明瑾,几年不见,姑姑还是这样的霸道,真是不可救药了! “出去!”赵明瑾厉声喝道。在赵家,出了老爷子之外,还没有谁能对她指手画脚,就算自己的两个哥哥都不能,何况侄子和侄女? 另有两个保镖从两边上来,不说一句话直接带着赵辰逸出门,而赵艳昕则疾步跑到门口,扶起了被打晕刚醒过来的罂粟女人冯耀莲。 “妈的,这个臭俵子下手真狠!”冯耀莲咬牙切齿的骂着,抬手摸摸头上鸡蛋大的大包。 风轻回头,目光如利剑一半从冯耀莲的脸上扫过,旋身一转便到了她的面前,赵艳昕只觉得眼前白色身影一晃,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只听‘啪啪’几声,冯耀莲便被风轻反正甩了几个嘴巴子。 “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骚货,你敢老娘的脸!”冯耀莲疯了一样往风轻身上撞,任凭身后的赵艳昕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拉不住她。 风轻则淡淡一笑,趁她撞过来的时候一闪身,由着她从自己身侧扑过去,一下子来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动。 “你站都站不稳,还想打人?”风轻淡淡笑着,好像看耍猴一般看着趴在地上的冯耀莲。 “你们都是死人?!”赵明瑾怒了——风轻如此羞辱冯耀莲,分明是在警示自己。可赵明瑾是什么人?岂能受得了这些? 门口的保镖听赵明瑾怒骂,不敢怠慢,急忙进来把冯耀莲拖走,赵艳昕不敢多说,临走时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风轻,从心里骂道:“该死的妖女,看你这会儿还在怎么嚣张!” 屋里除了赵明瑾和她的保镖之外,只有风轻一个人。赵辰逸被两个彪形大汉死活拉了出去,临走时生气的冲着赵明瑾喊道:“姑姑,你乱来我可打电话报警了!” 屋门砰地一声关上,外边赵辰逸的声音被隔在门外。风轻知道,他指定是没办法报警的,赵明瑾的人自然有办法让他无法报警。 “打死!”赵明瑾素手一招,淡淡的看了风轻一眼,转身坐在一边的中世纪复古沙发上,轻轻往后一靠,十分悠闲自在。 她是个聪明人,不会给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机会。也正是靠着这种行事利索狠辣的作风,她的对手都死了,而他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 除掉那个被风轻踹倒在地上闷哼的家伙,屋子里面还有四个保镖和一个戴着无框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这女人看起来像是个秘书一样的角色。从风轻进屋,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但风轻却感觉自己被一条阴冷地蛇给盯住了。 能被赵明瑾聘请为保镖的人,身手都相当不错。在风轻一进门后,他们就有意无意地将他包围了起来,现在得到老板明确的命令,便前二后二呈‘品‘字型向风轻攻过去。 风轻心里冷笑,傻瓜才给你们包围的机会。在别人向他靠近的时候,她也没有坐以待毙,没有回身阻挡后面的攻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面两人冲过去。 与其被四个人围攻,还不如先快速解决两个让他们无法形成包围圈。通 第23章 逼供! 面前攻击过来的两人表情错愕,没想到风轻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双方都在向冲,身体也瞬间接近。一人拳头从左侧击向风轻的太阳穴,另外一人化拳为掌从右侧砍向风轻的脖颈动脉。 “临战经验不错,二人配合也算默契,勉强得五十分。”这是风轻淡淡一笑,风轻没有闪避,双手前伸,一左一右如猴子捞月般扣住两人的手腕,大拇指一滑,就扣中了两人手臂上大陵穴。两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风轻闪电松手,又闪电般出手。松开两人的手腕,在他们血液凝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动作的时候,素手紧握,双拳齐出,两人便成了熊猫眼。 击倒了前面两人,风轻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身体仍然采取前冲的姿势,致使后面两人的第一波攻击落空。风轻反手一掌,正好砸在那个脸上没有什么肉的保镖鼻粱上。 咔啪! 清脆的鼻粱断裂声响起,让其它人听的毛骨耸然。 站在墙角的女秘书一直在留意风轻的动作,眼见这四个保镖无法阻挡风轻后,便用征询地眼神投向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地老板赵明瑾。赵明瑾对着她点点头,她便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 风轻的心理感应非常灵敏,虽然在和那两个废材交手,但仍然清晰地感觉到危险。而且这危险正来自于那个自己一直小心提防的年轻女秘书身上。 在风轻一脚蹋飞四人当中身手最好的那个保镖时,危机将至,一颗银色的子弹呼啸而来,目标正是风轻的脑袋。 在黑暗中蛰伏,一击必中。这是蛇的天性。而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正如这种阴险的动物一般,只是一出手就想结束风轻的生命。 风轻并不确定赵明瑾就是那天在必胜客偷袭自己的主谋,本来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虽然和他们起了冲突,但是在搏斗时,也没有下死手。都只是打了个半死不活身体无法动弹而已。 可是现在他们动枪,那就另当别论了。 风轻不是超人,没有能单手抓住子弹或者用嘴接子弹的能力。但是因为提前的预知,甚至能感觉的到那子弹运动的轨迹,所以躲闪起来就不是那么艰难了。只是需要有高强度的速度来配合而已。 砰! 子弹击中门板,传出物体被那瞬间的钻力爆破的声音。风轻已经扑到了地上。 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秘书见到风轻能躲开自己的袭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里举着一把穿透力强的小口径手机黑色M9,追寻着风轻的身体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是两连发,不仅朝着风轻刚才躺的位置开了一枪,甚至还提前预测了风轻将要闪避的方向,两颗子弹形成一个夹角,将风轻给封死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手。要是一般人的话,还真被他神乎其技的枪法和冷静的判断能力给干掉了,但风轻不会。 前扑的路线被封死,后退的路线有正要飞速而致的子弹,风轻却是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侧身,两颗子弹擦着衣服飞过。 秘书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诧异的表情,再次举枪想再开一枪时,风轻对着他轻声冷笑,然后手上突然间丢出一件白色物体向他砸过去。 啊 女秘书手上的M9脱落,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凄凉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手缝里面渗出鲜红的血液,甚至连屋子里都有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 “很讨厌你那双阴毒的眼睛。”风轻笑着说道。 走过去,将秘书丢落在地上的手枪踢到一边,转过身看着赵明瑾,笑着说道:“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看着风轻玩味的笑脸,赵明瑾突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是第二个人让他体会到这种感觉。 看着身体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地小马秘书,眼神微微收敛。虽然赵明瑾表面上还能强制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有些慌了。还没看清楚这个丫头片子出手,小马秘书就捂着眼睛蹲下了。她用的是什么武器? 风轻平静的转身的走到角落的酒柜前,取了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后,说道:“这酒不错。“赵明瑾心里直滴血,他当然知道这酒不错。这是他在黑市买到的法国酿酒世家路易家族的珍藏品,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摆在这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的,而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不客气。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赵明瑾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对着风轻举杯。留得青山在,以后才有复仇的机会。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风轻同样对着赵明瑾举杯,啜饮一小口,让液体在舌尖溶动,感觉其味道。虽然处于敌对的立场,她也有些欣赏这个对手了——临危不乱,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人方能成大事。 “如果我知道的,我定会全力配合。”赵明瑾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红酒,显然她喝的红酒跟风轻的不一样,她喝的,正是拿出来准备招待客人的而非自己的珍藏品,尽管如此,赵明瑾依然十分坦然说道。 “前天下午必胜客的那场戏,是不是你安排的?”风轻问话的同时,双手食指交叠在一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赵明瑾。 “原来你怀疑我?”赵明瑾轻笑,“我一直想感谢你,怎么可能会派人暗杀你?” “是吗?”风轻对这个答案保持怀疑态度。 “我没理由骗你。而且——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骗你?”赵明瑾苦笑,他的话语里面有些变相地求饶味道。自己的保镖都已经趴下了,就算再叫人,看样子也依然不是这丫头片子的对手,赵明瑾的态度这次却不是装出来的。 风轻冷笑,说道:“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威风。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谈吧。”说完,她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倒入口中,然后慢慢的咽下去,一边感受着香醇的滋味浸润着自己的喉咙,一半吧酒杯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下,抽了两张纸巾握在手里,然后捡回那把刚才被他踢到墙角的M9,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只身来到薛城,不想引起任何事端,但目前这种状况,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放心,没说要杀你——只是我想要打断你的手筋和脚筋。” “风轻小姐!”赵明瑾立刻慌了,握着酒杯站起来,急切的说道:“这件事儿真不是我赵明瑾做的,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发话了,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查。在薛城这地面上,不管有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我们赵家的眼睛。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第24章 步步紧逼! 风轻拿着小巧的M9,慢慢的对准了赵明瑾的小腿,微微一笑,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真的不是……风轻小姐,你听我说……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你无论如何对我,我都接下。可不是我做的,你这样对付我,只会便宜了真正的凶手。” “我不相信你现在说的话。”风轻摇摇头,小手枪的枪口也跟着轻轻地摇了摇。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怎么样证明你才相信?我可以用自己所有的人手帮你寻找真正的凶手。你也可以先把我监禁,等待你查实凶手是谁之后再放了我。我们并没有什么怨隙,何必斗的你死我活?要不,我把富雅商城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妈的,到底要老娘说什么你才肯相信? ——赵明瑾有些抓狂。从刚才风轻三圈两腿打到自己那几个保镖的时候,她就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精灵一样的丫头片子发起狠来其实就是一个嗜血修罗。此刻她的手枪就对准了自己的小腿,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枪打下去断了自己的脚筋? 从来没有被人逼过这种程度。无论自己怎么解释,这个小丫头片子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满脸的不信任。这下可怎么办?真的要被她挑了脚筋脚筋的话,自己活着不就是个废人吗?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其实,赵明瑾提出来的条件都很合情合理。因为自己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这事儿是她干的,只是因为怀疑她。就这么把她给做了,连风轻都替她感到委屈。 可是,风轻想到刚才自己遇到的障碍,还是笑眯眯地举起了M9。 “不要——” 砰! 赵明瑾吓得几乎昏死过去,只觉得小腿一侧灼热的要命,空气中还有蛋白质烧焦的浓烈的味道,只是——并没感觉到疼痛。 慢慢的睁开眼睛,惶恐的看着风轻。 风轻淡淡的笑,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子弹并没有打到赵明瑾的腿上,而是擦着她的裤子打到了地板上,至于空气中烧焦的味道,正是赵明瑾裤子上的布料烧糊了所发出来的,高档真丝面料里面含有蛋白质,烧焦了可不就是这样的味道? 赵明瑾的思想高度紧张之后,便松懈下来如洪水一泻千里。 “给我一次机会,我帮你找到凶手。相信我——相信我……”赵明瑾竭斯底里,她要崩溃了。面对这个一脸笑意却出手无情的杀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荡然无存。这一刻,她只想保留住自己的性命。她知道跟冷血无情的杀手讲条件很愚蠢,但此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她这一枪幸好没打中自己的腿,可赵明瑾十分的明白,下一枪绝对没这么凑巧。 保留尊严地去死?英勇的就义? 那种事谁愿意做谁做去。她对那种人心存敬意,如果遇到或许还会上他灵前上柱香,但她自己却不愿意做这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生存的重要性。 赵明瑾的状态正是风轻想要的,她满意的笑笑,轻轻抬手拔下簪着发髻的碧玉簪,双手合住,食指并拢,运动意念,手心里的碧灵玉簪越发莹润起来,碧绿碧绿的,仿佛能汪出水来,沁心的凉意透过手心传遍风轻的全身。 风轻是个不愿认输的孩子,当一开始她企图窥测赵明瑾的记忆时,她失败了,被一种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回来。这种钉子她不是第一次碰,比如在山里,她试图用碧灵玉簪窥测师傅那个老骚包的记忆时,就遭到失败。当时是因为师傅心志坚毅体格强硬,再加上风轻的修为不够高。所以风轻失败了。后来她亦在师门的诸位师兄弟身上试过多次,繁复试验寻找到了几分经验。 当然,赵明瑾的身手远远不如师傅,但是风轻知道,她的心志之坚毅绝对比师傅查不了多少,不然这个女人不会如此嚣张。事实证明,嚣张的人自有嚣张的资本。对于这样的人,想窥视她的记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非常地难办了。 赵明瑾是什么样的人,风轻在萧寒的口中了解过几分,市长杜思哲也说过几句,再加上刚才察言观色自己了解的几分加起来,也算对她的为人处世,性格心理知道的差不多,所以风轻便借题发挥,故意激怒赵明瑾,引着她一步步落入自己的计划中。 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 风轻搜索了赵明瑾的记忆海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劲儿布的局完全浪费,幸亏刚才开枪的时候手稍微动了一下,故意放过她一次。不然果然打断了她的脚筋,岂不是冤枉了她?风轻在她的记忆里翻来倒去,除了窥探到大量的秘闻之外,还真没有找到她袭击自己的信息。 不是她,又是谁呢? 难道薛城这个巴掌大的地面上,果然是藏龙卧虎?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风轻看着靠着椅子腿坐在地上眼神焕散衣服凌乱地赵明瑾,倒是有些为难了。应该怎么处置她? 按照风轻从她大脑里窥探到的信息,她平时的所作所为拖出去当枪靶子给人打十分钟一点也不冤枉。可是想起她也是一个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女人,家世只是她的一个跳板而已。能到今天的成就,她也付出过该付出的代价。赵明瑾不是个好人。好人要么趴在田地里劳作要么坐在办公室满腹牢骚。好人是做不到这种高度的,而做到这个高度的成功人士又有几人没做一两件违心的事? 风轻淡淡的笑着慢慢的蹲下身子,用手枪的枪口,轻轻地挑开赵明瑾米白色小西装外套的领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如蚯蚓一般蜿蜒在如玉的胸口上,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个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地方,曾经受过重创。 “这个,真的是不好看呢。”风轻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25章 疤去无痕! “呃?……”当然不好看,因为这个伤口,丈夫每次都不肯亲吻自己的胸,总是草草了事,而如今,夫妇二人更是天各一方。自己独自一个人呆在娘家守着儿子过日子,而丈夫却远在香港,过他自己风流快活的日子,两不相干。 “我可以帮你消了它。”风轻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并拢,轻轻地按压在拿到疤痕上。 一股透心彻骨的凉意侵入赵明瑾的体内,伴随而来的是惊恐和不安——“不要……不要杀我……真的不是我……”赵明瑾感受着心脏处的冷意,瞳孔再次紧锁,恐惧的往后蠕动着身子。 “怕什么?我要杀你,还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安静点,不要大呼小叫。”风轻说着,动用念力,手指顺着疤痕,慢慢的抹下去。 仿佛赵明瑾胸口的那道疤痕是一片脏痕一样,风轻的手指就这样抹下去,似乎要一下子把脏东西抹掉。 长发披肩,她手心里握着的碧灵玉簪上有古老的符号闪着莹润的光泽慢慢的流动,有诡异的光透过她手指的缝隙露出来,让赵明瑾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马上就好了。”风轻在她的伤疤上来回抚摸着,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她惊恐的双目,她平静的目光似乎有安神的作用,让赵明瑾从惶恐中慢慢的平静下来。 “呀……果然好了!?你为什么这样?”赵明瑾看着自己堪称完美的酥胸,喃喃的问道。 “虽然你身上背负着七八条人命,还有一个女人因为被你丈夫调戏,你就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虽然你做过很多肮脏的金钱交易,走私过国家一级文物……这些事儿我都不想管。只是你身上这道伤疤却是为了你父亲而受,既然袭击我的人不是你安排的,作为交换。我治好你这道伤疤。以后,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风轻说完,抬手把秀发随意绾起来,用碧灵玉簪别住,慢慢起身,“再见。今天中午的事情,希望不会成为薛城的新文。” “……”赵明瑾呆呆的看着风轻潇洒出门的身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风轻出去后,并没有在意赵辰逸关切的目光和赵艳昕脸上的恨意。她直接出东来福酒店的大门,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去。 赵明瑾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拉了拉衣领,刚把露在外边的大片春光遮盖在衣衫内,赵辰逸等人便闯进了屋子。 “姑姑!” “姑姑——” 赵辰逸和赵艳昕见了屋子里的情景都十分的惊讶。 “把门关上!”赵明瑾摆摆手,靠在椅子上坐下,“辰逸打电话给丁大夫,叫他安排人来把他们带去他的私人诊所去治疗。昕昕和冯耀莲你们两个不许出这间屋子。” 冯耀莲一愣,心底涌起一丝恐慌。 赵明瑾要做什么? 是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赵明瑾不得不为赵家做打算。 几个受伤的保镖和助理都被送去了和赵家人交好的丁氏诊所包扎伤口,而赵艳昕则直接从英才天成退学,被赵明瑾动用香港的关系送去英国读书,最不好安排的是冯耀莲,但赵明瑾也想了个办法,把她弄去了香港。 用赵明瑾的话说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 富雅商场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过户到风轻的名下。 当把赵艳昕和冯耀莲两个人都送出了薛城之时,赵明瑾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长出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金箔台历,有几分钟的失神。 身上的那道带了二十年的伤疤此刻已经完全好了,新生的肌肤和原来的肌肤之间,只有一点淡淡的痕迹,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完美无瑕。 这是赵明瑾梦寐以求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天知道她做梦都想着把这道伤疤祛除!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赵明瑾有时都会在想,这几天都恍若梦里。 而这件事对风轻没有丝毫的影响。一来是赵明瑾十分的配合,当日受伤者全都被她送死人诊所,估计伤好不了就会离开薛城,被她送到香港或者其他遥远的地方。连赵艳昕都被她弄到英国去读书了,何况这些替人卖命的保膘? 风轻临走时说的那几句话,让赵明瑾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时刻都担心她把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给抖搂出来,这年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知道的如此详细,赵明瑾没有成精神分裂已经很不错了。 高二三班的语文老师病愈,按照学校的安排,风轻要给正牌老师让位。但高二三班全体同学联名上书,要求校方继续让风轻给他们担任语文课,并且声称,若是给他们换原来的语文老师,他们就集体罢课转学。 私立学校,虽然也是以育人为本,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经济。张校长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让自己的学生心中不痛快,毕竟这些学生们个个儿背景深厚,并且都是家里的宝贝,若是孩子闹着转学,恐怕家长方面的压力就让校方受不了。 更何况,风轻担任他们的语文老师,并没什么不妥,据了解,风轻的每节课课堂气氛都很活跃,不但让本班的学生对语文产成了浓厚的兴趣,而且还吸引了不少其他班的学生。还有的学生趁着自己时自习课的时候,干脆搬了凳子去高二三班做旁听生。 一时间,风轻的名字,在英才天成私立学校,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茶余饭后的重点话题。 周五,恰逢阴天。 天空中飘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微风带着几分凉意。 小城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只要有微风细雨,空气中便飘着泥土的芬芳。 风轻上完了最后一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手中拿着那几本从未翻开过的教材。 “老师,我帮你打伞。”周密雨撑着一把小花伞从身后赶过来,罩住风轻的头顶。 “谢谢。”风轻微笑,这个女孩子秉性善良,虽然是从英国来的,通身透着贵族的气息,但却毫不骄躁,每次自己的课,她都会泡一杯香茶放到讲台上,这让风轻很是感动。 “老师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还有事儿求老师呢。”周密雨神秘的笑。 “什么事?”风轻回头,目光从雨丝中飘过,看见一身蓝色运动服的孟凡阳撑着一把伞等在前面草坪边上的拐角处,目光顿了顿,笑道:“是你自己的事儿尽管说,别人的事儿我可不管。” “哎呀,您真是的。我能有什么事儿求您呢,肯定是别人的事儿了。不管是谁的,老师只当是我的事儿好了。” “其他同学可以。如果是孟凡阳,你就不要开口了。”风轻一时也觉得好玩,便故意逗她。 “啊?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单单对孟凡阳这么大意见呢?”周密雨立刻噘起了嘴吧,十分失望的问道。 第26章 特别的纪念日! 周密雨拉着风轻的胳膊,有几分小妹妹撒娇的模样,羞涩的笑道“老师,您就给我个面子嘛。今天是孟凡阳的生日,晚上他请大家吃饭,您也一起去吧。他不敢跟你说,只好托我来邀请您。” “他有什么不敢跟我说的?” “这我哪儿知道呀,反正他天不怕地不怕,每次见了您三魂七魄就掉了一半儿了。”周密雨轻笑着,纯净的目光又扫过站在雨中的孟凡阳。淡蓝色雨伞下的孟凡阳身材修长挺拔,好像雨中一株挺拔的白杨。 “我这会儿出去有点事儿。你告诉我地点,晚上我去找你们。”风轻淡淡一笑,看着孟凡阳的身影说道。 “行,晚上我们在幸福时光玩儿,您什么时候办完事儿,我们去接你。” “电话联系吧。”风轻抬手,拍拍周密雨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微笑着说道。 “好,一言为定。” “恩。”风轻点头。 “雨伞给你用吧老师。”周密雨说着,把紫色的小花伞塞进风轻的手里,自己快步冲进雨中,像孟凡阳的身边跑去。 风轻站在原地,看着孟凡阳和周密雨肩并肩的拐过教学楼前的草坪,往女生宿舍区走去,自己便踩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往校门口走去。 一辆银灰色的海马停在学校门口,风轻出门口海马的车门便悄然打开。风轻也不犹豫,直接钻进车里,把紫色的碎花雨伞收进去,车边忽的一下冲进了雨里,丝丝细雨中只留下一道银色的魅影。 “任务完成了?”风轻难得开心,靠在椅背上,透过观后镜看着男子精致的面孔。 “完成了。”天龙手腕一抬,车子迅速的拐过一道弯儿径直往南香城郊开去。 “何时回去?带我向老头子问候。” “暂时不回去。”天龙略抬眼,通过后视镜看风轻,略顿了顿,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饮食不习惯。没关系,很快就会适应。”风轻无奈的笑笑,没办法,在师门长大的她什么都很精通,唯一不精通的是做饭,从小被师兄们捧在手心里,她何曾为吃什么而发愁过?不会做倒也罢了,还偏生养成一张挑挑拣拣的嘴巴,一般食物都难以满足她的胃口。 “那些人,我替你杀了。”天龙淡淡的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暖。 “嗯,我猜到了。”上午接到赵明瑾的电话,说是让自己去她的公司办一下股份接手手续,风轻一口回绝,从她吞吞吐吐的话音中,风轻知道当天的几个保镖和那个小女秘书在丁氏医院被杀,据说都是一枪爆头,乃专业杀手的形式风格。风轻笑笑,只回了她一句,怀疑的话,直接报警让公安局来抓自己,或者派杀手来报复,无论什么,一律奉陪到底。赵明瑾自然是连声道歉,说绝对不会将此事外扬,请风轻放心。风轻亦不在乎,想想就知道是这个小师兄在背后替自己杀了那些人。 天龙,世界杀手界排名第二的专业杀手,解决几个小虾米,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天龙说着,又打方向盘。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往山里开去。两边一望无际的石榴树笼罩在雨中,浓浓的翠绿浸染着视野,十分的惬意。 一座掩映在石榴树丛种的小别墅,占地不大,白色的欧式建筑,在青山绿树之间,宁静雅致然若沉睡的仙子。银色的海马靠近别墅的大门,电子感应门无声的打开。 “谁的房子?”风轻从车里下来,一边抬手把山风吹乱的碎发抚到耳后,一边轻笑着问道,“难道二师兄的手已经伸到了这种偏远山沟?” “这是我的地方,刚弄到手的。”天龙泊好车,从风轻身后走来,抬手拉住她的手,无声的带着她进屋去。 “你的地方?你转行了?不杀人改作房地产了?”风轻戏谑的笑着。 “这是钥匙。拿好了。”天龙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把一个小小的磁卡放入她的手心。握着她的手,原本冰冷,此刻却有了几分温暖。 “好。”风轻轻轻点头,开心一笑,“这算是礼物吗?”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天龙长臂一伸,把风轻搂进怀里,“不许委屈自己。” “没有。”五岁时小师兄随师叔入淡月归入师门,正是这一天,十五年来形影不离,比亲兄妹还亲几倍。而这一天,自然成了两个人的纪念日。嗯,相识纪念日,风轻原是不在乎的,奈何天龙每年都会在这一天送给她一件东西作为礼物。十五年来,从未间断。 “还说没有,你那间小宿舍,我去看过了,你什么都瞒不过我。”天龙放开她,眼睛里闪过几分愠怒,这傻丫头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呃,不过是临时住住,除了晚上有些吵,其他还好。” “不用解释了。城区没有合适的房子,这里暂时作为你落脚的地方,凑合着用吧。”天龙推开欧式房门,里面清一色白色的家居设计在稍微晦暗的光下下层次越发的分明。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装修十分到位,唯一缺憾的是少了一位穿燕尾服的老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主人。 “小师兄,这儿离我上班的单位好远哦。”风轻故意坏笑,抬手勾住天龙的脖子。 过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潮红,天龙垂目,看着眼前如花的笑靥,轻声回道:“车库里有一辆车子,你驾车的技术应该没忘吧?” “呃,小师兄……” “嗯?” “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 风轻勾住天龙的手臂稍微用力,把那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俊颜往下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 “嗯——”天龙身子一僵,牙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有吃的吗?”天龙身子还处于半僵硬状态时,风轻已经转身离去,轻松地倒在软软的沙发上,抱着有米色流苏的提花抱枕半躺着,慵懒的像一只贵族猫。 “等等,马上就好。”天龙转身,把身上白色的外套脱掉,把白色的衬衣袖子轻轻卷起来,直奔厨房。 第27章 想要你的脑袋! 白色宝马730i停在小别墅的车库里,安静的像一名贵族淑女。 风轻在享受完天龙堪称完美的厨艺后,开心的驾驶着新车,沿着环山公路飞速行驶。 细雨清风,葱葱郁郁的山林中,宝马如白色魅影从山间划过,如施展轻功穿越山林的白衣仙子。 幸福时光是薛城最大的KTV娱乐城,孟凡阳的生日,班里好多同学都来了。风轻的车子刚刚停好,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老师,你在哪儿?我们去接你。”电话里是孟凡阳的声音,这个臭小子,这会儿倒是有勇气打电话了。 “我在门口,你们在那个房间?” “哦,我去门口接你。”孟凡阳说完便挂了电话。 风轻笑笑,把手机放入随身的包里,又多看了lv包包一眼,里面有一份给孟凡阳的礼物。优雅的下车,锁车。身后便有孟凡阳的声音传来:“老师新买的车子?” “嗯,朋友送的。”风轻轻笑点头。却见孟凡阳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虽然一瞬即逝,但还是没逃过风轻的眼睛。 “怀疑我受贿?这年头有人给一个私立中学的老师行贿吗?” “呃,老师总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孟凡阳听风轻这样说,心里的一丝不快立刻消失,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误会一个人的感觉,毕竟不怎么美好。 “想不到你这家伙这么小心眼儿。”风轻不在意,从包里拿出一本线装的古书递给孟凡阳,“生日礼物。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包装。” “谢谢老师。”孟凡阳接的时候是礼貌性的感谢,但当接过那本书之后看到有些破损的封面上的几个银钩铁画的字迹时,一颗心忍不住狂跳起来:“老师,这个——” “《东林笔录》,失传已久的珍本。你应该认识。”风轻轻笑,这本书看上去是一份笔录,实则乃是儒家浩然正气的修习入门。孟凡阳从小跟着爷爷熟读诸子百家,对儒家学派尤其深入研究,自然知道这本书的珍贵之处——说价值连城,根本就太轻了。 “老师,这么珍贵的东西,我……” “收下吧。我留着也没用了。”风轻淡笑,这本书是大师兄忘尘七八岁时修习用的,如今早就熟记于心,早就用不到了。 “谢谢老师,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孟凡阳看着风轻美丽绝尘的面孔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变换着各种色彩,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走吧,进去吧。” “好,老师这边请。” 因为是周末,幸福时光里生意很好,大厅里来来往往不乏有钱人士,而相应的服务人员也跟着来来回回的忙碌。 风轻和孟凡阳穿过大厅往电梯口走的时候,便有几道目光锁定了二人。孟凡阳浑然不觉,风轻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只是对方只是看着二人,所以风轻只当没觉察一样,和孟凡阳一起进了电梯。 穿过长长地走廊,进了二楼一个大包厢。 里面二十几个同学乱哄哄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喝啤酒,有的和饮料,嗑瓜子,还有两个男生抱着话筒,嗷嗷的念着一首快歌,风轻听不清楚歌词,只能偶尔听清一句:我使用双节棍。 风轻进门,同学们都纷纷站起来,周密雨更是小跑过来拉着风轻,连声致歉:“我都要说下去接一下老师的,可孟凡阳说什么也不许我去。” “你们都是他的客人,我也是,咱们是一样的,为什么要你出去迎接我?”风轻笑笑摇头,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又对周围几个同学说道:“你们玩你们的,只当我不存在就好。” “哈哈,风轻老师是我们朋友呢,我们都随意吧,随意……”孟凡阳对着大家摆摆手,同学们便各自坐回去,风轻和他们之间,的确更像是朋友。连课堂上,也都是没大没小的。 那边两个男生的双节棍还没唱完,风轻手里的一杯冰水刚喝了两口。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还有谁?”周密雨看看大家都到了,迟疑的看着孟凡阳。 “许是服务生送吃的来了。”孟凡阳也不在意。 “进来!”靠近门口的男生大声吆喝。 敲门声不紧不慢,依然继续,外边的人好像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似的。 “我去看看。”周密雨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豹子说的不错,这儿的小妞儿的确正点。”粗哑的声音把周密雨吓了一跳,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周密雨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依然没躲过门外一个粗壮男人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脸蛋儿。 “啊——你干嘛?!”周密雨愤怒的惊叫。 屋子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孟凡阳转身走到门口,把周密雨拉到自己身侧,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怒声问道:“滚出去!” “喝!这小子挺狂。”门口一个五大三粗一脸罗塞胡子的男人冷笑一声。 “滚,再不滚后果自负!”孟凡阳乃公安局长之子,孟祥霖虽然不是薛城本地人,但来此地任职也有三年多了。薛城地面上,没几个人不认识孟凡阳的。所以孟凡阳有说这话的资格。 “哈哈……什么后果?这小妞儿是你媳妇咋地?哥几个碰碰她犯法?”络腮胡子不在乎的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推开孟凡阳,直接进了屋子。 络腮胡子身后,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耀武扬威的跟进来,环视包厢里十六七岁的学生们,眼神猥琐的在女生身上逡巡。 风轻冷冷的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脸,看这这三个不速之客。程辉等几个男生每人抓起一只啤酒瓶子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防线把女生挡在后面。只许一声令下,他们手中的酒瓶子就会像这三个人的头上招呼。 这几个男生,都是孟凡阳不错的同学,更有几个是程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孟凡阳过生日的场子被砸,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想干什么?!”孟凡阳对着程辉等人拜拜手,示意大家先别冲动。就算动手,也要弄清楚对方是谁。 “小兄弟,你这屋里这么多美女,可否借给咱们几个?有道是‘独乐不如众乐’,大家一起开心,岂不更好?”络腮胡子后面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人,一边说话,一边扫视,最后目光停在风轻的脸上,再也转移不开。 “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孟凡阳冷冷的说着,给程辉打了个眼色。程辉会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报警。毕竟公安局长是孟凡阳的老子,报警,对孟凡阳等人有绝对的优势。 然一直站在络腮胡子身后的穿黑T恤牛仔裤的光头男人,却忽然抬脚,一下提到了程辉手中的手机。络腮胡子嘿嘿一笑,对着程辉说道:“兄弟,有本事就拿酒瓶子往老子头上砸呀!打电话做什么……” 络腮胡子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一直酒瓶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络腮胡子的头上,喝了一半的啤酒哗的一下从络腮胡子的头顶浇下来,和着鲜红的血流了他一脸。伤口被酒精刺激,滋啦啦的疼,让络腮胡子‘嗷’的叫了一声。 “谁?!”黑T恤男人疯狗一样环视着面前一溜男生,却发现每人手中的啤酒瓶子都好好地握着,并没有一个人动手。 “我。”风轻淡淡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男生,从容的走到黑T恤的面前。 “找死!”黑T恤猛喝一声,杀气腾腾,冲着风轻就要扑上来。 “野狼。住手。”灰西装淡淡的一声,便把黑T恤的杀气化解。 “滚出去,别站在这里恶心人。”风轻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道。 “凭你的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知道后果吗?”灰西装饶有兴致的看着风轻,淡笑着问道。不过是个私立学校的老师,才来薛城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这么硬气吗? “不速之客,不受欢迎,滚出去不是很正常吗?”风轻冷冷的看着灰西装,知道这三个人中,他才是主子,而那黑T恤和络腮胡子,不过是奴才而已。 “小姐,赏个脸,跟我走一趟。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灰西装维持着良好的修养,对着风轻淡淡的笑。毕竟自己包厢里的贵客点名,一定要见见这个女人,初时自己还不以为然,这会儿见了她,果然佩服那人的眼光。 “我想要你的脑袋,你也会给我吗?”风轻冷笑。 第28章 省城来的! 灰西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轻手中的一根玉簪已经抵在他的喉间。 淡淡的香味似兰非兰,似桂非桂,在灰西装的鼻尖萦绕,一只素白的玉手握着一根通体碧幽的玉簪,若不是玉簪细长的尖儿正抵在他的喉间稍微一动便可要了他的性命,他还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的。 “不要乱来!”络腮胡子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又怕自己鲁莽的行为害了头儿的性命。 “你最好想清楚,出了事儿,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黑T恤比络腮胡子冷静多了,他转身抓住周密雨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手指如钩,扣住了她的咽喉。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否则,我立刻取了你的性命。”风轻冷声说道,不看身边黑T恤一眼,仿佛周密雨的死活,与她无关。 “小姐,你这么漂亮的手,若是沾上了鲜血,可就不好看了。”灰西装镇定自若,颇有几分风度。 “是吗?”风轻手上轻轻用力,尖锐的玉簪尖划破了男人脖颈上的肉皮,一丝鲜血顺着玉簪慢慢的渗出来,碧灵玉簪上古老的字符瞬间闪现出金色的光泽,簪身亦冰凉透骨。 碧灵兴奋了! 风轻微微一笑,在灰西装吃痛闷哼的同时,脚尖一翻,踢起一块啤酒瓶的碎玻璃朝着黑T恤飞去。 “啊!”一声惨叫,黑T恤身子一颤,放开周密雨,双手捂住了眼睛。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屋子里血腥味混合着啤酒饮料的味道,十分的难闻。更有胆小的女生吓得抱在一起,看都不敢看一眼。 孟凡阳上前扶住被推了一个趔趄的周密雨,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们老师没事吧?”周密雨靠在孟凡阳的肩上,转身寻找风轻的身影。 早有男生打了报警电话,外边有警笛声,然后是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 包厢门再次被撞开,进来的却不是警察。 “你们这几个兔崽子,这么点儿小差事都办不好,都他妈吃闲饭的?”骂骂咧咧的公鸭嗓子从门口传来,五六个黑T恤牛仔裤的精壮男人围着一个身材修长消瘦,脸色苍白的男人闯了进来。 “少爷,我们……”络腮胡子是最完整的一个人,见了正头主子进门,忙凑上前去,想要解释,却被那被称作少爷的男人扬手打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络腮胡子赶忙低头哈腰,连声说:“属下无能。请少爷责罚。” “都不许动!”门口有两个警察冲进来,“警察,谁也不许动!” 风轻淡淡一笑,手上猛然用力,把灰西装往后推出去,同时,手上的碧灵玉簪从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从脖颈一直划到胸前,西装里面的白衬衣被划破,浸染了鲜血,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妖艳无比。 “啊——”灰西装又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地上的碎玻璃刺破了他考究的西裤,扎进屁股里,钻心的疼。 “臭婊仔,真他妈心狠手辣!”苍白脸色被人称为少爷的男人恨恨的等着风轻,这小妞儿看上去娇弱无比,看上去比那几个女学生还娇嫩,怎么出手竟如此狠辣?嗯,越是狠辣的女人,玩儿起来越有劲儿。 风轻转身,抽了一张纸巾,把碧灵玉簪上的血迹擦干净,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警察,保持沉默。 “孟少?你怎么在这儿?”带队的刑警科副队长杨骏进门后,看见阴沉着脸的孟凡阳,上前打招呼。 “杨哥,我和同学们一起过生日,不想却来了几个流氓。”孟凡阳说着,目光从对方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是不是杨队长?”苍白脸色的男人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声。 杨骏听到这句话后,猛然回头,待看清楚那人的脸色后,立刻恭敬地立正,啪的一声行了个标准的敬礼,朗声道:“报告,薛城公安局刑警科副队长杨骏带领刑警科警员执行任务。” 真是讽刺!风轻双目轻轻虚起,看着那个病秧子般的男人,嘴角绽放一个冷冷的微笑。难道他还是什么大人物?不过看上去,这个病秧子更像个二世祖,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的不肖子孙,也不一定。 孟凡阳也是一愣,暗道,这个陌生的家伙什么来头?难道是省里下来的大人物?怎么没听父亲提及呢?想到这里,他悄悄地对程辉打了个手势,自己不方便给父亲打电话,总要有个报信的。 狐假虎威的狗东西!风轻冷冷的哼了一声,抬眼看着杨骏,冷声问道:“请问杨队长是出勤任务呢,还是给某人当奴才?” “胡说!”杨骏立刻冲着风轻瞪眼,“人民警察的清誉,岂容你侮辱?” “杨队长!”孟凡阳上前一步,挡在风轻的前面,“我说过了,今儿我过生日,和老师同学一起玩儿。他们几个来我包厢找事儿。怎么,难道因为他有背景,便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杨队,没事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带着兄弟们忙去吧。”病秧子看着孟凡阳,却对杨骏说话。 “吴少,这……” 吴少?孟凡阳心中一愣,本省内姓吴的官员,只有公安厅副厅长一人,难道这个病秧子是吴厅长的儿子? “没关系,回头我回去后,跟我家老爷子打个招呼。你这名衔上的‘副’字儿,就可以去掉了。胡子,叫人带我表弟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吴少指着那个被风轻划破了脖颈的灰西装,淡淡的说道。 “是!”杨骏啪的一声打了个立正,大手一挥,带着几名警员迅速撤离,而那个被吴少抽了一个耳光的络腮胡子则答应一声,带着几个兄弟把受伤的灰西装还有黑T恤架出去。 事情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幸福时光的保安人员出面。 风轻看看孟凡阳阴沉的脸和几乎冒火的双眼,轻轻一笑,抬手把他往后拉了一把,劝道:“不用生气,他们是冲我来的。” “聪明的美女,更加让人心驰神往。”姓吴的病秧子拍了两下手掌,往前两步,走到风轻的面前,“美女,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没问题。”风轻不屑的轻笑,转脸对孟凡阳说:“你带着同学们先回去。” “老师,我们跟你一起走。”孟凡阳沉声说道。 “是,老师,要走咱们一起走。”周密雨上前挽住风轻的胳膊。 “刚才是误会。吴少——我们原本认识。没什么事儿,我们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去吧。”风轻拍拍周密雨的脸蛋儿,微笑着劝道。 她对着周密雨说话时,脸上的微笑散发着温和的光晕,让注视她的孟凡阳和吴少都有刹那的失神。 “老师,你一定要小心哦。”周密雨见识过风轻的伸手,知道自己和同学们在,反而是她的累赘。便点头答应,又不放心的提醒。 “我知道。拿着我的房卡,回去给我烧洗澡水。”风轻为了让周密雨放心,把自己在学校宿舍的房卡给了周密雨。反正今天是周末,学生可以不用回宿舍住。当地的学生都要回家,而周密雨因为父母都不在薛城,所以没地方去。 “好,那我们回去等您。”周密雨拿着房卡,放开风轻的手臂。 孟凡阳程辉等几个男生带着女生出了KTV的门口,各自分散,男生分开送女生回家。孟凡阳则让程辉送周密雨回学校,自己站在门口,拨通了孟祥霖的电话。 “爸爸,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儿?”孟凡阳不解的问。 “小阳,我也正纳闷呢。刚刑侦科的小陈给我打电话,说省里来了个大人物,在幸福时光遇到点儿事儿。打电话叫杨骏过去了。刚才你同学程辉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外边遇到点儿事儿。哪儿那么巧,怎么你就遇到了吴厅长的儿子?” “哪儿我遇到,分明就是他来寻事!”孟凡阳生气的说道,“爸爸,你这个公安局长当得是不是有些窝囊了?” “小阳,这里面的事儿,我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在哪儿?快些回家。”孟祥霖心里也郁闷的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明明了如指掌却只能装糊涂,明明应该出动警力,把肇事者带回来审讯,然而却接到上级命令,原地待命,不许出手。省里的领导,到底要做什么呀! 第29章 市长的指示 学生们都走了,其实也无所谓换不换地方。 吴克彬看着自顾自抬手绾着秀发的风轻,忽然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小美女,你很能打哦?” “不行吗?”风轻用一跟黑色的发带把长发完成一个纘儿,碧灵玉簪插在手腕上的黑色表带内,转过身去,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首喝了两口。沁凉的水滋润着心肺,十分的惬意。 “啧啧,果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吴克斌奸笑着,慢慢的凑到风轻身边,抻过脖子,一张病态的脸凑到风轻的耳边。 啪的一记耳光清脆悦耳,却是风轻用矿泉水瓶子抽在吴克斌的脸上。 “离我远点,跟个苍蝇似的嗡嗡乱叫,真是烦死人了!”风轻打完人,便把喝了几口的矿泉水扔到一边,拍拍手,冷笑道:“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臭婊仔!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克彬恼羞成怒,尖叫一声。门口的五六个黑T恤便哗的一声站成一排,形成一堵人墙挡住了风轻的去路。 风轻淡淡一笑,懒得跟这些木桩子们废话,抬脚勾起躺在地上的酒瓶子顺腿给踢了出去。好的酒瓶子,坏的瓶子玻璃,纷纷扬扬朝着对面的人墙招呼,三两声惨叫后,面前的人墙便只剩了两个人。 风轻虽然熟读史书,但是对古人的那种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以德报怨’之类的说话很是嗤之以鼻。人性本恶,你对他们软弱,他们并不觉得那是你手下留情,而只是认为你这人好欺负。 那么下次他们心情郁闷想发泄或者为了在女人朋友面前耍威风的时候,需要一个配合道具的话,他第一个就想到你。如果你能一次做绝,让他见到你就绕着走,那么你们以后反而会相安无事。 风轻抬脚往前走,那两个人便慢慢的往后退。 身后吴克彬杀猪般的嚎叫,似是给谁打电话搬救兵。 风轻走到包厢的门口,走廊里便传来咚咚的声音。是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 风轻细听脚步声,外边一共来了十八个人。 整齐的步伐,一听便是训练有素。另外还有皮革钢铁碰撞的声音。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 风轻的眼睛轻轻地虚起,停住脚步,站在包厢门口,一动不动。 米色亚麻丝宽松长裤的裤脚轻轻地摆动,白色衬衣的衣领上重重叠叠的蕾丝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一瞬间,站在她面前的两个黑衣打手也有些恍惚,谁能把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人和刚才的血腥场面联系起来? 啪——啪! 一溜身穿迷彩服,配备全副武装装备的特警在门外走廊里立正站好,为首一人上前两步站在门口,砰地一声踹开房门,厉声喝道:“都不许动!” 风轻淡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八名刑警鱼贯而入,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快!把这个妖女给我带回去 ̄!”吴克斌的手依然捂着下巴,嘴角上的一抹血丝还没来得及擦掉,此时龇牙咧嘴的大叫,面目更加狰狞。 “你也给我闭嘴!”穿迷彩服的警官长臂一伸,枪口对准了吴克斌,厉声道:“双手抱头,到这边来!” “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吴克斌仗着他老子的气势,在公安系统很吃得开,华夏国官场的潜规则,向来是正厅负责打发上面的领导,副厅安排下属工作。吴克彬的老子是公安厅副厅长,往上走他们父子不敢嚣张,但到了下面的地市,处处都是他们的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咣的一声,有人一脚踹到吴克斌的腿窝上,一声惨叫,吴克斌站不稳,扑通跪倒。 然后一声暗哑有利的呵斥:“队长叫你闭嘴!难道你没听见?” “把他们都给我铐起来,带回特勤小队!”队长一声令下,立刻有人行动起来,吴克斌被那个踢他腿窝的人一把拉起来便往外走,另外两个打手也被带出去,还有人拖着受伤的打手一起出去。 “你是风轻小姐?” “薛城的人真是神通广大。”风轻淡笑,“放心,我跟你们走。” “好,麻烦你一起走一趟。”声音虽然缓和下来,低沉中依然透着威严。 “老师——”孟凡阳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看着风轻要跟这些人走,焦虑不安。 “站住!”门口守卫的一个特警,手中的枪一举,拦住了孟凡阳。 “他是我的学生,也是这场打斗事件的目击者。我想,你们若是要调查情况,应该少不了目击证人。”风轻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她45度角上的特勤队长。 “带上他,归队!” “是!” …… 孟祥霖坐在家中的书房里,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手中的香烟慢慢的燃烧,他却不抽,只盯着一直放在面前的手机。 忽然手机铃响,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三个字:杜市长。 孟祥霖马上抓起手机接通。 “祥霖。”杜思哲没有一丝官腔,说话中好像跟孟祥霖是多年老友。 “市长。”孟祥霖听见杜思哲的声音,心境慢慢的平静下来。在公安系统呆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摸不着头脑。 “小阳也跟着去了特勤小队。他安然无恙。你放心吧。”杜思哲平静的说道。 “谢谢市长,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孟祥霖叹了口气,吴克斌的身份杜思哲也是知道的。他不怕吴家,可自己却得罪不起,得罪了副厅长,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英雄出少年哪,祥霖,咱们都要老了,国家和民族的希望,都在孩子们的身上。宝剑锋芒,不能从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磨没了。”杜思哲淡淡的语气,让孟祥霖的心蓦然一颤。 “是,市长说的是。是我顾忌太多了。”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杜思哲说完,便挂了电话,对守在身边的司机吩咐:“走,去云湖岗哨。” “是!” …… 云湖岗哨。乃是s省举足轻重的岗哨点。 十万亩石榴园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军备仓库。八十年前,华夏国遭遇外敌入侵,华夏民族抵御外地,用了七年的时间。其中许许多多民间百姓自发组织的抗击外敌的队伍如星星之火,数不胜数。而云湖一带,便有一支小队载入了华夏抵御外地的光辉史册,史称这支小队为云湖卫队。(亲们不用对证历史,华夏国就是华夏国,跟其他无关。) 后来华夏一统,云湖卫队被编入华夏军正规序列,云湖一带作为革命老区,深受国家领导人的重视,云湖革命区重新修整,连绵的群山下,被建设成了一个军备物资仓库。云湖岗哨作为国家特别执勤小组,主要任务是负责云湖岗哨的安全。他们直接听从省军区的命令,不受其他人的辖制。 黑色的奥迪车子无声的穿梭在山沟里的乡村公路上,四野一片寂静,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杜思哲坐在车子里,指间夹着一颗点燃的烟,不时的抽一口,但大多数都是任凭其自己燃烧。 “市长,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司机小声提醒。 “嗯,直接开进去。”杜思哲沉声吩咐。 “是!”司机答应一声,抬头看看前方闪烁的灯光。悄悄地把速度放慢。 奥迪A6悄然靠近云湖岗哨第六哨所的大门。门口两个警卫兵上前敬礼,司机把车窗玻璃降下来,对警卫兵说了两句话,大门缓缓拉开,车子无声的驶进去,在哨所窑洞门口停好。 杜思哲也不等司机过来给自己开门,径自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名身材挺拔一身迷彩装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持枪警卫。男人立正,啪的一声给杜思哲打了个敬礼。 “于队长,人都带来了吗?”杜思哲冲着特勤小队队长于凌波点点头,深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便转头看向窑洞的门口。 “按照市长的指示,都带来了。分别在两间屋子关押。” “嗯,好,带我进去看看。”杜思哲点点头,率先进门。 第30章 密谈 杜思哲进屋时,风轻和孟凡阳并坐在一张长条凳上,孟凡阳手上摊开一本书,风轻轻声对他讲解着什么,对开门关门的声音置若罔闻。倒是孟凡阳沉不住气,抬头看见杜思哲,嘿嘿一笑,叫了声:“杜叔叔。” “小阳,这么刻苦学习?大半夜的,还跟老师探讨知识?”杜思哲淡淡一笑,说话的口气中有几分慈爱,还有一份醋意。 “呵呵,杜叔叔,这不……快考试了吗嘛!”孟凡阳倒是会顺杆爬。 “你小子,你爸爸担心的要命,刚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杜思哲呵呵笑着,坐在二人的对面。 “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连杜叔叔的大驾都惊动了?按说——这应该是我爸爸的职责吧?”孟凡阳悄悄地把刚才和风轻一起看的《东林笔录》合起来,放到随身的书包里,一边喝杜思哲寒暄。 “这些事儿有些敏感,你小子读好书就行了。先去我车里等着,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家。”杜思哲又拿了一根烟衔在口中。 “杜叔叔,我们老师呢?”孟凡阳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风轻,而风轻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二人的对话毫不感兴趣。 “风轻老师一会儿也跟你一起回去。我们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出去。”杜思哲瞪了孟凡阳一眼,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有些欠揍?! “哦,好。”孟凡阳看了风轻一眼,有些不情愿的出去。 杜思哲看着他出去后关好房门,方长出一口气,把衔在口中未点燃的香烟拿出来,低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不过市长大人看上去,好像有事?”风轻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如水,盯着杜思哲。今晚的事情太过诡异,其中必有玄机。 “若是不把你弄到这里来,恐怕今晚的事情不好处理啊。而且,正好我也有事要麻烦风轻小姐,所以干脆动用了特勤小队。以这种方式再与风轻小姐相见,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杜思哲叹了口气,终于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把手中的香烟点燃。 “市长想利用我,打击对手?”风轻敏锐的思维出乎杜思哲的想象,一言既出,杜思哲愣了愣,又苦笑两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省里有个大人物,前几天晚上九点三十六分,被暗杀。一枪爆头,经调查,乃专业狙击手所为。”杜思哲看了一眼风轻,见她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继续说道:“风轻小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有些话我也不用瞒你。上面有人怀疑是你做的。毕竟这几天你的事情传遍了薛城,甚至在省内也有些人在暗自打听你的事情。和平年代,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一桩突兀的事情。相瞒也瞒不住。” “所以有人潜入薛城,明暗结合,调查我的底细?”风轻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杜思哲。 “不是调查。”杜思哲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他们要报仇。““死的人是你们官场上的人?”风轻淡淡的笑容如空谷幽兰,清纯明净,不染一丝尘埃。 “不是,他是S省黑道的老大,统治黑道二十多年,他一死,不仅仅黑道要乱了,就连官场的秩序,也要被打乱了。而我正需要这个机会,铲除薛城那些败类。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我又不是刑警,如何支持市长的工作?再说——我不过是良民一个,也不敢接受市长如此机密重要的任务。” “风轻,我知道你的能力,或许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个要求。” “我没什么要求。”风轻淡淡的笑,无欲无求则无拘无束——我什么都不要,就是不接你的任务。 “经过今晚,你只有答应我的要求了。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被你打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华夏社会,你应该清楚,手握重权的人想要整谁,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杜思哲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卑鄙,怎么能这样去威胁一个女孩子呢?可不这样说,她这样一个天马行空一般的人物,又如何肯答应自己的要求呢?没有她,这件事想要做成估计还要一两年的时间。一两年,对于一个市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埋葬在深层矿井下的冤魂和那些无助的死难者家属,又是何其不公! 风轻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头,盯着杜思哲。半晌,方轻声笑道:“你让他们来找我报仇好了。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我一定奉陪到底。” “风轻!”杜思哲焦急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站在风轻的面前,慢慢的弯下腰来。 屋子里宁静的可怕。 杜思哲,父亲曾经是中纪委响当当的人物,他官声廉明,勤政爱民,乃是一个难得的好官。身为杜家的嫡子,杜思哲从小以父亲为榜样,决心要做他那样的好官,不求名垂青史,但求无愧祖宗。 赵家霸占薛城七成煤矿的开采权,赵家老爷子更是手眼通天,很多事情可直接上达天听,别说小小的市长,就是省长也要看他三分脸色。赵家,已经成了薛城的一大心头之患。昔日尚有曹家程家在生意上与他抗衡,如今曹家专做房地产,程家原是黑道起家,这几年生意场上连连失利,已经不复往日的威风。众人只能眼看着赵家一手遮天,油盐不进,成了薛城的土皇帝。 杜思哲弯下腰,慢慢的坐在风轻身边。刚刚四十一岁的他,看上去竟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风轻微微侧目,见他一脸的为难,心中有几分不忍。 “其实,我来薛城,是有一件事要办的。” “何事?”杜思哲忙抬头,殷切的看着她。 “我想找一个人。” “找人?这太容易了。”杜思哲大喜。 “这个人的名字,叫:夏靖文。”风轻说完,便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地图。 泱泱华夏神州,将近一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自己出山第一个落脚的地方,竟然是这个叫薛城的小城。在芸芸众生中找一个人,或者易如反掌,或者难于上天。 “夏靖文?”杜思哲一愣,“夏家的人?” “你知道薛城的夏家?” “原S省军区司令部首长夏薄云乃薛城人,有一长子,夏文渊,字靖文。不知你找的人是不是他。”杜思哲微微苦笑,这个风轻,果然来历不凡。 夏家祖上有护国之功,贵不可言,其嫡子夏文渊更是军部重要的首长,少年老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真真不知这个小丫头和他们家有什么渊源。 风轻听了杜思哲的话,愣了一会儿。细细思量,觉得自己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夏文渊。 “杜市长,这个夏文渊,现在在军部任职?” “是,他今年刚刚进了国防部,具体做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在我们国家,军部的很多事都是秘密,根据国家保密条令,就是亲生父母妻子儿女也不能说的。你若是找他,可能要去燕京走一趟了。”杜思哲说着,又抽出一根香烟来,慢慢的点上。看来——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人家要找的人不在薛城,那么应该很快就离开了吧。 风轻的心中,亦是思绪万千。就这样单身进京,恐怕连夏家的大门口都进不去。 ——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 “杜市长,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风轻的身子往后轻轻一靠,靠在长条椅子的靠背上,扭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杜思哲。 “嗯?”杜思哲出乎意料,睁大了眼睛看着风轻,“什么条件?” 风轻轻笑,美目波光流转,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杜思哲一愣,沉思之后,笃定的点头答应。 一项秘密的协定,初步达成。 杜思哲和风轻谈妥合作协议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杜思哲才慢慢的站起来,跺了跺酸麻的双腿,长出一口气,伸手握住风轻的小手,叹道:“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市长放心。”风轻淡淡一笑,这种事儿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杜思哲郑重的点头,吩咐于凌波在八点左右的时候安排车把吴克彬又转送到薛城市委的办公大楼里,自己则先一步带着风轻和孟凡阳离开。 天色未明。浩淼的天空依然是深深地黛色,稀稀落落的晨星渐渐隐去,只有东方泛出一片鱼肚白。黑色的奥迪在山间公路上平稳的行驶,天光破晓之际,便驶入了薛城城区。 第31章 顺坡下驴! 风轻轻轻地推开宿舍的房门,进屋后便看见歪在小沙发上熟睡的周密雨,小姑娘斜着身子歪在沙发上,侧着脸睡的正香。而另一个小沙发上,程辉则四仰八叉的靠着,依然强睁着眼睛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发直的两眼在看到进门的风情时,先怔了一下,接着揉揉眼睛,然后忽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风轻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吵醒周密雨,然后侧身,孟凡阳从她身后跟进来,手中提着学校食堂的早餐。 “你们总算回来了!”程辉长出了一口气,上前去接过孟凡阳手中的早餐。 “老师?——”周密雨听见声音,还没看见风轻,便先唤了一声。 “睡醒了去洗洗脸吃早餐了。”风轻笑笑,坐在那边小餐桌前,折腾了一夜,肚子里空空的,嘴巴也似乎没那么挑剔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老师,你们没事吧?怎么现在才回来?”周密雨的目光在风轻的身上转了一圈,又去仔细的打量孟凡阳,返现二人并无不妥后,依然不放心的问。 “先吃饭。”风轻不多说,孟凡阳自然也不会多说,只是拉过椅子让周密雨坐下,把早餐盒推到她的面前,“你爱吃的香酿茄盒。” “谢谢。”周密雨羞涩的看了一眼孟凡阳,虽然他脸色平静如水,但小姑娘依然很开心。毕竟孟凡阳这家伙对谁都冷着一张脸,就算周密雨他也很少主动关心。经过这一次,周密雨似乎觉得孟凡阳有些改变,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老师。”程辉却在风轻身边站着,并不急着去吃饭,“我想求你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风轻把手中吃了一半的肉饼放回去,转头看着忐忑的程辉。 “我想跟你学功夫。”程辉的脸色有几分潮红,似乎是下定决心之后的激动。 “为什么?” “为了不被人欺负。” “想当大侠?”风轻淡笑。 “不想。只是希望能保护我喜欢的和人和我的亲人。”程辉说着,脸色越发的红,仿佛憋着一口气出不来似的。程家到程辉这一辈,已经不怎么辉煌。他的父亲五年前被人废了一只胳膊,程家人口单薄,往日独霸薛城黑道的威风,渐渐地没有了。程辉虽然未曾经历过那种辉煌,但从父亲落寞的眼神和姑姑每次回娘家时姑父那种趾高气昂的做派上,也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种落寞给家族带来的冲击。 “吃饭吧。吃了饭你们三个都跟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儿出去再说。”风轻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淡淡的说道。 程辉虽然依旧忐忑,但看到风轻并没有一口回绝,毕竟还有希望。于是坐下来跟大家一起吃饭。 …… 吴克彬被特勤小队的人送到市委办公大楼的时候,肚子里的火气早就要爆炸了。 堂堂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莫名其妙被一个地方上的特勤小组给关押了一个晚上,手机在上车手便被这些野蛮的家伙给没收了,还从随从身上搜出了改良过的手枪。不管他说什么,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找到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到了早上,又二话不说给送到了市政大楼。 “吴少!”杜思哲的秘书谢锦芳亲自在停车场等候,见吴克彬气呼呼的从车里下来,忙上前含笑迎接。 “你是谁?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能站出来说人话吗?”吴克彬说这话乃是瞎话,市长秘书跟市长形影不离,省委省厅的领导也是常见的。吴克彬怎么会不认识谢锦芳,他这样说,摆明了是把肚子里的火往谢锦芳身上洒。不过这厮的确是平日里自大惯了,说话口气也忒狂了些。 “吴少,谢锦芳,杜市长办公室秘书。杜市长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谢锦芳忍了又忍,把心中的那股火气压下去,克制着上前扇吴克彬一个耳光的冲动,冷着脸,说完后,往后退了一步,等着吴克彬先走一步。 “嗯,杜思哲?也好。我正想找他呢。”吴克彬不屑的看了谢锦芳一眼,显然,谢锦芳的忍让在他的眼里乃是服从,他以为,薛城这个小地方,他是可以横着走的。 谢锦芳知道这位二世祖的德行,市长又吩咐,她也不好在此跟他翻脸。 杜市长办公室。 吴克彬进门后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张黑色的沙发上,二郎腿一翘,不冷不热的问道:“杜市长,别来无恙啊。” “多谢吴少关心,我还不就是老样子?”杜思哲淡淡的笑,“整天瞎忙,你看看,吴少微服来薛城办事,我也没听见消息。今儿一早上接到上面的电话,才知道吴少到了这里。真是怠慢啊。” 吴克彬的脸阴沉起来,这个杜思哲,推得可是真干净啊。 “杜市长,薛城就这么大点儿地儿。昨晚那么大的动静,难道您就真没听见点什么?”吴克彬冷哼一声,阴霾的目光在杜思哲脸上扫过。 杜思哲跟吴家没什么瓜葛,杜家在京城自有自己依附的派系,杜思哲不把吴克彬的父亲放在眼里也是正常的,因此吴克彬也没把杜思哲这个市长当回事。 然杜思哲却微微笑了:“说来,还真是杜某失职。今天早晨中央军部的一个老首长给我打电话,指责我的疏忽,我才知道竟然有非武装力量携带枪械进了薛城,若不是首长明察秋毫,立刻派出特勤小组出面阻止,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最起码,这非法携带武器的罪名,吴少可是要扛起来呢。” “你!——”吴克彬气结。这年头,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有保镖?谁手里没个十只八只的枪械?只是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想不到这个杜思哲竟然拿这个说事,可偏偏,华夏国法律明文规定,非国家武装力量,无持枪证者,不准私自买卖携带枪支,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好了,吴少。我知道,令尊乃我省公安部门的首长,肩负全省人民的安全,平日里打击非法犯罪分子,难免得罪一些小人。吴少出门小心些也是有的。这件事儿我帮吴少压下去,老首长那里我想办法去解释。你看如何?”杜思哲微微一笑,又给了吴克彬一个台阶下。其实与其说是一个台阶,不如说是卖给了他一个人情。 “如此说来,吴某倒是欠了杜市长一个人情喽?”吴克彬的二郎腿慢慢的放下,身子也坐正了,恨恨的瞟了杜思哲一眼,冷笑着。 “好说,好说。”杜思哲依然保持礼貌的微笑,根本不把吴克彬的愤怒放到自己的眼里,“吴少略作,中午我来安排,咱们去东来福尝尝薛城的特色,也算是我给吴少压惊。如何?” “杜市长乃一城父母,吴某不敢打扰市长公干。昨晚表弟受伤,我还要给姑姑一个交待。市长没什么吩咐,吴某先告辞了。”吴克彬说着便站起身来。心中却暗暗做定主意,将来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这只杜家的狐狸。而如今,且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吧。 杜思哲也不强留,亲自带着秘书把吴克彬送到大楼的电梯口,又让秘书代送。微笑着和吴克彬摆手告辞,好一副相安无事团结和谐的样子。 第32章 飙车 年轻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虽然周密雨,孟凡样和程辉三人一夜没怎么睡,但用了早餐后,三人皆是精神抖擞。至于风轻?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接受过超体能训练,在山林里被师傅逼着锻炼毅力时所经受得那些苦楚,跟一夜未眠相比,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虽然薛城乃是一个富庶之地,大街上并不缺少香车美女。但白色的宝马在薛城的大街上依然很抢眼。 “老师,您要带我们去哪儿?”周密雨和程辉坐在车子后面,孟凡样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风轻驾车,白色的宝马一路超车,往城郊驶去。 “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风轻说着,又暗暗地加快了速度。 “哇——老师,你的车技好好哦,这样的道路,居然可以开到这个速度?!”周密雨坐在后面,看着两侧被甩到后面的车子,兴奋地小脸通红。 “老师,后面有辆车子紧紧地咬着我们不放,是不是要飙车?”程辉回头,看着后面一直紧追不放的白色凌志。 风轻淡笑,她已经看清楚那辆车的牌照正是那天莫名其妙请自己吃饭的萧寒,所以并不在乎,只是在前面岔路口轻打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又踩下去一些,车子加速前进,把后面的凌志甩开一段距离。 “靠!这家伙,拐弯儿都不仅不减速,还提速?真他妈的耍酷。”萧寒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狐狸一般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儿,看着前面白色无牌照的宝马风一样把自己甩开。不动声色,脚下的油门也逐渐踩下去,凌志如白色魅影一般再次接近宝马。 “老师,他又追上来了!”周密雨也跟着程辉一起往后盯着,见弯弯的山路上,白色的凌志忽然拐出来,好像吓了一跳似的叫道。 “不要大惊小怪的。老师看见了。”孟凡样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脸看着风轻微微上翘的嘴角,制止周密雨的吆喝。 风轻不动声色,脚下却渐渐的把油门踩下去,山间公路多弯,而且狭窄,只有两车道的宽度。公路一侧挨着山坡,另一侧虽然不是悬崖,也是几十米深的山沟。车子不停地加速,又拐来拐去,十分的刺激。 周密雨也不害怕,反而越发的兴奋,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散发着激情的光泽。“老师,你的车技可以跟赛车手相比了!可惜薛城没有专业的赛车场,不然的话,我们赌一场,老师一准会拿第一。” “薛城毕竟还小。不过我知道,那边那道梨山后面,有一条路,是地下赛车手喜欢的地方。老师如果喜欢,到可以去玩玩。”程辉指着车窗外的一道山梁说道。 “你一定也去过吧?”孟凡阳回头,看了一眼程辉。这小子最喜欢刺激,赛车这样的事情,如何少得了他?再说,程家虽然败落,但架子还在,程辉在那些小混混之中,依然还有几分威仪在。 “老师,改天咱们也去比比吧!” “如果你们喜欢,咱们自己比比好了。何必跟那些人一起掺和?”风轻淡笑,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后面尾随的凌志,又打方向盘,顺着一路下坡,往石榴林深处冲去。 一汪明净的湖水倒映着碧绿的山林。十几栋白色的欧式建筑如散落在碧绿波涛之中的珍珠一般,安逸宁静,恍如世外仙源。 “这个地方好漂亮,那所房子若是我们的,就好了。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周密雨率先从车子里钻出来,扬手高兴地说道。 “天下好事,难道都要你周大小姐占了不成?”程辉的眼睛也盯着那所别墅看,这个地方山清水秀,又在万亩榴园的边上,能开发这十几栋别墅,恐怕已经达到了极限,这样的房子,可谓是寸土寸金了。 程辉乃土生土长的薛城人,和周密雨孟凡阳不同,薛城的事情,他知道的多一些。 “据说曹家在薛城开发了一个神秘的别墅群,就叫世外仙源,房价堪比京城,根本不对薛城人销售,只卖给省级以上的高官和富豪,如今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里。”程辉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愧是程家大少,小小年纪,对薛城的事情了如指掌。”白色的凌志靠在宝马一边停下,萧寒修长的身形从凌志中钻出来,一身蓝灰色条纹西装,风度翩翩,栗色的卷发随意的垂在肩头,山风吹过,偶尔有几缕散落在脸上,俊逸中增添了几分阴柔之美,俨然一个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我当时谁,原来是萧老板。”程辉淡笑点头。 “哼。”孟凡阳却轻声哼了一下,转过身去。夜王店的老板——他是不会上前打招呼的。 “帅哥,虽然你很帅,但你开车的技术依然比不上我们老师哦!我们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了,你才赶到。认输吧?”周密雨一脸坏笑毫不隐瞒的展现在脸上。 “我没有尽全力呢,咱们又没说好赛车。认输二字从何说起?”萧寒剑眉一挑,缓缓地走过来,站到风轻身边,看着她的侧影,微笑道:“今日得闲?” “周末,休息时间。”风轻点头微笑。 “带着你的学生出来野餐?” “算是吧。” “算我一份。” “凭什么?”孟凡样不快的插嘴。 “不凭什么。只要你的老师答应就好了。”萧寒看看孟凡阳,笑容里多了几分挑衅。 “好了,萧寒算是我的朋友。大家坐下来一起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好。”风轻阻止二人再继续斗嘴,淡淡的笑着往水库跟前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枚石子,擦着水面掷出去,石子在水面上打了三个水漂,最后落尽水中,平静无波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水中映射的蓝天白云被打碎,一圈圈的荡漾开去。 “我车里有野餐垫还有食物,大家帮忙拿出来铺好。”萧寒开心的招呼三个学生一起动手,好像跟大家是老朋友一般。 孟凡阳和程辉对视一眼,只好过去搭把手。周密雨却跟个小叛徒似的,早就颠颠儿的跟着萧寒跑去凌志车子的后备箱前。 “孔夫子说的不错,世上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周密雨这丫头,这么快就成了叛徒。孟少要多留个心眼儿。人家可是头牌,泡妞可是专业手段。”程辉不乐意的说道。 “闭上你的嘴,没人拿你当哑巴。”孟凡阳瞪了程辉一眼,程辉笑笑,双手举起做投降的动作,疾走两步过去帮周密雨铺野餐垫。 第33章 千万别得罪女人! 风轻站在水库边上,看似不经意的样子,其实孟凡阳和程辉说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唇角轻轻上翘,闲适的微笑如一朵美丽的雏菊,清新雅致,带着自然地清香。 “女人如何?小人如何?”风轻说着,走到自己的车子跟前,打开后备箱,把刚从超市里买的水果和自带的一瓶红酒拿出来,一块儿放到野餐垫上。 “是啊,女人如何?小人如何?这个世界上岳不群太多了,我们反倒不如学做任我行,快意恩仇,眦睚必报来的痛快一些。”萧寒笑笑,往一边坐坐,把身边让出一个空地给风轻。 风轻也不推辞,就靠在萧寒身边盘腿坐下,白色长裙如盛开的芍药般垂在四周,盖住了裸露的小腿,只留穿了细高跟凉鞋的脚在外边。 “嗯,这酒不错,只是可惜没有相配的酒杯,若用纸杯喝,真有些暴殄天物了。”萧寒接过风轻手中的红酒,被上面复古体拉丁文吸引,连声赞叹。 “程辉,去车里把小冰包拿过来。”风轻轻声笑道。 “好咧!”程辉原是蹲在边上拆干果的包装还没来得及坐下,听了风轻的话把手上的开心果交给孟凡阳,起身去拿冰包。 小小的冰包里,又两袋冰块,四个水晶高脚杯。 周密雨用随身带的湿巾擦了手,接过酒杯,拆开一袋冰块,依次放入高脚杯中,放到最后一杯时,为难的看着风轻:“老师,我们只有四个杯子。” “嗯……”与萧寒的相遇,纯属意外,风轻没有准备他的杯子也是正常。 “没关系,我跟你们老师用一个。”萧寒有些小得意,如此佳人,能间接沾点便宜也不错。 “那怎么行?”孟凡阳立刻顶回去,偷偷地瞟了一眼风轻,“我和程辉用一个好了。” 此言一出,坐在孟凡阳两边的周密雨和程辉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周密雨心中有点小委屈,满心想着孟凡阳会说跟自己用一个酒杯,没想到对象换成了程辉,难道自己就这么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嘛? 程辉却撇嘴道:“我又不是同性恋,不跟你间接接吻。” “你小子,有时候还真是欠揍!”孟凡阳瞪了程辉一眼,顺手拿起一罐饮料,啪的一声打开,“不愿间接接吻,你喝饮料。” “我是男人,我要喝酒。”程辉对着周密雨挤眉弄眼,公然做小动作。 周密雨脸色一红,接过孟凡阳手中的饮料说道:“我喝不惯红酒,我喝饮料好了。” 风轻不理几人,只端了一杯酒,轻轻地摇晃着,欣赏着水晶杯上的挂壁,待三个学生不争了,方笑道:“你喝饮料也好,反正这是你们家的酒,我想,估计你都懒得喝了。” 周密雨轻笑,这瓶红酒的确是她从家里拿来给风轻的,上次在必胜客,她见风轻喜欢和红酒,就把妈妈留在酒柜里的红酒拿来给了风轻。 “我喝酒容易犯困,红酒也不行。所以不敢喝。”周密雨说着,喝了一口易拉罐里的可乐,被二氧化碳一冲,紧紧地闭起了嘴巴,半晌不说话。 “这酒可是珍品,小丫头拿来送老师,不会被你妈妈骂吧?”萧寒浅尝了一口杯中红酒,剑眉一挑,笑看周密雨。 “虽然这酒难得,但老师更难得。原来我们换了三个语文老师了,都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害得我们一上语文课就睡觉。如今好不容易有风轻老师来教我们,我华夏语言组织能力提高的很快,昨晚跟我妈咪通电话,妈妈说,看了我在论坛上发表的文章,比原来提高了不少。”周密雨开心的笑着,“这都是风轻老师的功劳呢,我妈妈一再说要我好好地感谢老师,又怎么会为了一瓶红酒计较?” “嗯,当老师就这点好处。”萧寒笑着点点头,看风轻。 “你也不错啊。”风轻无意的回了一句话。 孟凡阳怔住,程辉喝到口中的红酒呛了一下,转过头去剧烈的咳嗽。 身为薛城夜王店里的头牌人物,萧寒的确过得不错。但风轻的话让孟凡阳和程辉二人听到耳朵里,多少带点搞笑的意思。 “对了,萧寒,听说你手下有不少帅哥,你看我这儿这两个怎么样?”风轻坏笑着问萧寒。 “嗯,资质还算不错。假以时日,好好调教,一定会红透薛城。”萧寒手中酒杯一举,和风轻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水晶酒杯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老师?!”周密雨瞪大了眼睛看着风轻,老师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吧? “好,有资质就行,我看他们两个资质也不错。”风轻微笑点头,又轻轻地喝了一小口红酒,看着孟凡阳和程辉道:“我也有心重点培养。只是不知他们乐意不乐意?” 孟凡阳还好,程辉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老师,您得了吧。我还想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等着让她伺候我呢。我要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我老婆,每天都要把洗脚水给我端到跟前,铺床叠被尽心尽力的伺候我才行。”程辉嘿嘿一笑,狠狠地瞪了一眼萧寒,心道,看来孔子说的不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萧寒分明是个小人,风老师这个女人跟小人凑在一起,果然惊世骇俗。 ——萧寒这个小人,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他。 风轻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么迂腐的想法,其行可恶,其心可诛。” 周密雨跟着笑道=道:“就是,就是,新好男人的标准,是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萧寒点点头,说道:“还有更厉害的说法呢。胡适提出的男人三从四德听说过没有?太太命令要听从,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说错要盲从;太太花钱要舍得,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 程辉叹道:“我知道男人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却想不到竟然已经沦落至此。”他左手捏了一粒糖炒腰果放在口中,又喝了一口红酒慢慢的咽下去,举起来做沉痛状:“让我们深切悼念三妻四妾,佳丽三千,左拥右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黄金时代。” 风轻同情的颔首:“的确应该悼念。” 程辉诧异:“我以为老师是女权主义者。” 风轻眉头轻皱说道:“可是我总归还是你的老师啊,怎么也得同情一下你的痛苦。你想想,一个皇帝就占了三千个女人,那些达官贵人,富商恶霸,每个也占几个到几十个不等。像你这样的平头百姓,几十个才能娶上一个老婆,剩下的,要么出家当和尚,要么只好去练葵花宝典。这么凄惨,当然应该致以认真沉痛深挚哀戚的悼念。” 孟凡阳和萧寒莞尔,周密雨却不解的问:“为什么娶不上老婆要去练葵花宝典?” 风轻笑看着她,知道她刚来华夏国不久,对那些武侠小说还未曾涉猎,于是笑道:“这个么,葵花宝典是一种威力极强的武功,一旦练成,天下无敌,想杀谁就杀谁,想抢谁的老婆,就抢谁的老婆。不过据说真的练成的人,境界也会变得高尚,不但不会乱抢别人的老婆,连自己的原来的老婆,都不想要了。” 周密雨哦了一声,孟凡阳和萧寒暴笑。周密雨迷惑不解,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惹得二人笑得更厉害了。 风轻忍住笑,向周密雨解释:“这葵花宝典啊,跟下厨房一样,在古代是只有女人才能练的功夫。男人练了,会被人家瞧不起,认为他男不男,女不女。” 周密雨摇头:“这有什么好笑的?华夏国历史记载,华夏国也有许多男厨师,照样娶妻生子呢。” 风轻淡淡的笑着,好像有心跟程辉过不去似的,继续说道:“程辉不同。欲练神功,那个——先练刀功。程辉刀功练得不到位,无论下多少次厨房,也还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孟凡阳笑得趴在程辉的肩上,程辉则脸色尴尬,哭笑不得,深深后悔刚才不该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句话。老师这会儿肯定是在报复。 “为了让程辉同学神功早成,一统江湖,东方不败,西方跪服,从此所有厨房工作,都交给他负责。”风轻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又趁着程辉不注意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仰首,一饮而尽。 冰裂的红酒缓缓地滑入喉咙中,令人神清气爽。 程辉无语的看着风轻,心中长叹一口气——千万别得罪女人啊! 各位亲,或许你们认为,永久免费的作品更新太慢了,好吧,琉璃跟大家商量一下,把你们的票子给我,每天五百票的话,琉璃就加更一章,好不好? 第34章 少年心怀 五月的天气,热风习习,艳阳高照,按道理已经十分的炎热,可这道山坳里,绿树丛林,又有一个水库,风轻等人的野餐垫铺在石榴树下,倒也不觉得热。 萧寒虽然与风轻等人不是同一路人,但他因自身环境的影响,说话聊天本就是强项,况且他出身名门之家,曾在瑞士读书,中西文化涉猎极广,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聊了没一会儿,孟凡阳对他的偏见便消除了不少。 几个人边吃边聊,倒也开心愉快的紧。 周密雨笑道:“华夏国有句古话,叫做诗酒不分家,伟大的诗人李白醉酒长歌,咱们虽然不能跟他比,但也不能太逊色。吟诗嘛,我是不能的,不如我们玩个成语接龙的游戏吧。” 程辉却道:“成语接龙太老套了。我们来个新鲜的,比如……武侠故事接龙。这里有五个人,每人编一个人物。五个人物,用五种武器,相互攻击,看谁能活到最后。” 风轻和萧寒都没意见,孟凡阳也来了兴趣,便让程辉说说怎么个接龙法。 程辉沉吟一下,道:“咱们走古龙路线。情节不求真实,只求诡异。” 周密雨问:“什么叫古龙路线?” 程辉道:“七字真言:语不惊人死不休。” 风轻道:“惜字如金,挥行如土。句子越短越好,行数越多越好。” 孟凡阳见周密雨仍然困惑,安慰她道:“很简单的。让程辉先说,等一圈转下来轮到你,你肯定有概念了。” 程辉开头:“风。” 萧寒:“大风。” 风轻:“卷起黄沙漫漫。” 周密雨傻傻的看看几人,莫名其妙的蒙了一句:“沙中有人。” “好,第一个人物儿出场了。”程辉打了个响指,推推身边的孟凡阳,“孟少,该你了。” 孟凡阳:“男人。” 程辉诡异一笑,看了萧寒一眼,顺利接道:“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众人都笑,萧寒并不在意,只看着酒杯中渐渐融化的冰块,接着说道:“比人更漂亮的,是他手中的剑。” 风轻:“剑长三尺三分,正是当年铸剑大师欧小冶的名作。” “剑锋凌厉,色如清水,杀人于不知不觉之间。嗯……”周密雨一边说一边思索,虽然她喜欢华夏语言,但却不能像孟凡阳和程辉那样从小旁学杂收,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替你——‘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把剑,便叫做春雨。”孟凡阳看周密雨有些为难,便率先接了过去,“剑上一丝血痕,蜿蜒而下,一滴一滴,渗入黄沙。” “作弊啊作弊,罚酒一杯!”萧寒在一边打趣。 “先记着,回头算总账。”风轻笑着为周密雨解围。 “沙中赫然伸出一只手。”程辉故意学了恐怖故事的语气,又伸出一只手,在周密雨面前晃了一晃。 “手上戴一直碧绿的玉镯。”萧寒说着,眼神在风轻的手腕上轻轻地扫过,雪白的手腕上黑色的真皮表带松垮垮的晃着,表面上的内容十分复杂,此表做工精良,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可萧寒曾经注意过多次,就是没看出这块手表是什么牌子。 风轻淡笑:“周围黄沙渐渐隆起,突然四下飞溅。漫天黄沙中,飞起一个白衣少女。” “我对不上来,孟凡阳帮我。”周密雨匆忙之下,再次搬救兵。 “少女腰间,缚着双钩。‘江南飞春雨,塞北落秋霜’。这对钩专克刀剑,正是天下闻名的秋霜钩。”孟凡阳七八岁的时候就捧着武侠小说看,不知被爷爷骂了多少次依然死不悔改,这些对他乃是小菜一碟。 程辉对着孟凡阳翘了翘大拇指,刚要接下去,风轻忽然回头,猛的一扬手,手中捏着的一枚开心果便如离弦利箭一般飞出去。然后是‘啊’的一声惨叫从树丛中传来,打破了原本欢乐的气氛。 “怎么回事?!”萧寒率先转身,伸出手臂把风轻搂进怀里。风轻一时不防,身子一歪,头顶碰到他的下巴上,一时吃痛,忍不住咧了咧嘴,抬头看萧寒时,他也歪着下巴皱着鼻子,苦笑不已。 “有人跟踪监视我们?!”孟凡阳蹭的站起来,跨到风轻身边,便要往有声音的地方去寻找。 “孟凡阳!”风轻急忙喝住他,一跃起身,“小心——” 风轻还没冲上去拉住孟凡阳,但见一道白色的魅影从树丛中闪过,一直掠过惨叫声发出的地方,往远处掠去。 风轻暗暗地长出一口气,知道那一道身影时小师兄云洁,便不再担心对手逃跑,于是生气的把孟凡阳叫回来,说道:“怎么这么莽撞?发生这种事儿,你不说好好地隐蔽,往前冲什么?!” “老师,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杀人不成?”孟凡阳嘴上虽然硬气,但心底也有些后怕,想想都是萧寒那个头牌害的,没事靠老师那么近做什么?还动手动脚的,越看越让人生气。 死头牌!惹急了本少爷,回头找一打中年妇女轮了你! “萧寒,麻烦你把他们三个送回学校去。”风轻从野餐垫上站起来,望着黑影离开的地方,轻轻地眯起了双目。 “老师——”孟凡阳的目光凌厉的扫过萧寒的脸,“你确定他不是内贼吗?一路跟随我们到这里,又花言巧语的套近乎,说不定他跟那些人就是蛇鼠一窝。” “孟少!”萧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孟凡阳,沉声说道:“你对我有意见无所谓,但请你不要挑拨我和风轻的关系,否则——” “好了,你负责把他们三个送回去。”风轻摆手,打断了萧寒的话,然后看着孟凡阳,“我很愿意跟你并肩作战,只是你还不够强大,放心跟他去,如果他敢对你们不利,我会亲手杀了他为你们报仇!” 孟凡阳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点点头,无声的答应。 风轻不再多话,转身隐入绿树丛中,循着小师兄云洁的痕迹一路追去。她当然不担心小师兄的伸手,只是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如影随形,这般紧盯着自己。 萧寒拍拍孟凡阳的肩膀,淡淡笑道:“走吧,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但你跟她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是她的累赘。” 孟凡阳看了萧寒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去收拾野餐垫上的东西。 经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和风轻的接触,特别是昨夜一个晚上的相处,孟凡阳一直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明明极端兴奋,却又极端平静。兴奋的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平静得心灵有如明镜,照彻一切,却没有一丝杂念。那种兴奋,仿佛渴求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那种平静,也正如渴求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明明无比清醒,却又如梦如幻。所以,今天大家坐在一起玩故事接龙的时候,孟凡阳总是情不自禁的抢周密雨的话,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风轻说出来的句子,不管多么平常,他都想给续下去。 无论是说笑,做事,陪在风轻身边,还是一个人坐在杜市长的车里枯燥的等待,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行走坐卧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因为所有的感觉都如此陌生,如此的不像真实。晚上一夜未睡,头脑竟然异常敏捷,坐在车里背诵《东林笔录》里面的口诀,竟然顺利的出乎意料,以至于他疑惑自己是不是把风轻的一部分灵魂带入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又听见她说:很愿意与自己并肩作战…… 一时间孟凡阳又心情大好,只觉天下事无不可为,思维分外清晰,阳光分外明媚,就连十分讨厌的萧寒看上去,也没那么可恶了。 第35章 临时看护 风轻闪身进入丛林之中,循着云洁追去的方向跟出去二里多路,听见前面有打斗之声,更是加快了脚步往前冲去。拨开一从浓密的石榴树纸条,见树林中间的一块空地上,一片狼藉,树叶树枝乱哄哄的摊了一地,还有三个人昏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而云洁则正同一个身穿迷彩服脸色黄黑的男人战到憨处。 对手出手迅速,一招紧跟一招,招式简单有效,雪亮的软剑如毒蛇吐芯,每一剑都要取人的性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而云洁则面色平静,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嘲讽的微笑,手中一把短刀密不透风的封住软剑,只是拖延时间,并不急于还手,反正对方的同伴都躺在了地上,若这个人杀不了自己,便只能死在这里跟他们做伴。 膨! 两人的小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一起,云洁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而对手的整个身体都后退了好几步。 黑瘦男人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看上去阴柔单薄的男人腿上的力道比自己好了那么多,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小腿锥心的痛,但这种痛对他们来说是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软剑一抖,黑瘦男人再次向云洁扑过去。 “留活口。”风轻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这场打斗。 黑瘦男人神色一凛,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气定神闲的风轻,身上的杀气顿时高涨。软剑一挥,再次朝风轻扑过去。 不过这次他学精明了,尽量不要有身体上的接触。用兵器来制胜。软剑不适合砍与刺,但可以割,它可以轻易割断血管与关节处的韧带,而且挥动起来可以像鞭子那样速度极快,即使一击不中只要一抖就可以迅速下一击,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软剑是靠割断颈动脉来杀人。 这一次云洁没有再后退,反而主动提着那把漆黑厚重地短刀向黑瘦男人冲过去。两人的兵器再一次相撞,黑瘦男人想再一次用软剑将云洁的短刀给缠住时,云洁刀身一侧,然后刀沿沿着软剑的剑身向前削去。整个人也像座移动的小山,势若千均地往黑瘦男人冲击过去。 男人暗叹一声,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对方现在已经找到了应付软剑的招数。在自己强攻三轮仍然没能把他做掉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经过第一轮的脚对脚攻击,黑瘦男人知道自己身体的力道远远不及云洁。所以。身体哪敢和他碰撞在一起。在身体快速向右侧移动地时候,右手的脚却神奇地转移到了左手。 左手剑。 这原本不是他的绝招,只是曾经偶尔看见别人驶过,觉得不错,平时没事就偷偷地练习,因他悟性极好,左手剑练得也有了几分模样,这个时候用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无论是角度、速度、还是那种诡异出现地程度都让云洁为之侧目。 风轻看着云洁身体避开那刁钻地一剑,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容易对付。奇招怪招层出不穷。 但是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云洁的手上,哪能再给对方机会。云洁的速度和体形不成比例地向前呈s型运动着,尽量站在他的左手边以此来应对这种全新的攻击方式。 虽然刻意地不想让他近身,但有些事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次刀剑相击后,云洁脚步一滑,人便闪进了软剑的攻击范围之内。黑瘦男人将软剑回拉,剑尖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往云洁的脖子割过去。这也是他的杀招之一。 嘣! 只差一点点就要缠上云洁脖子的时候,黑瘦男人感觉到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地疼痛,然后身体便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一棵石榴树上,喀嚓一声,石榴树树承受不了那种重力。折断在他的身体下面。 黑瘦男人艰难地坐下来,反手捂住迷彩服的衣角,轻轻地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视线转移到云洁的左手上面。 左手刀! 云洁淡淡一笑,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手指一弹点了他的几处要害穴道,“你的左手剑看上去不错,但仅此而已。偷来的东西毕竟不是自己的,关键时刻,总会误了你的大事。” “小师兄,捏开他的嘴巴,他的嘴里有毒牙,小心他自杀!”风轻已经领教过这些人自杀的速度,于是来不及多说,便冲上前去,抬手捏住那人的下巴,用力一拖再往一边一推,下巴脱臼,男人的嘴脸扭曲起来。 “呵呵……”一声冷笑,从风轻背后发出,诡异惊悚。 然后是轻微的‘咔吧’一声,仿佛什么易碎的东西断裂了。 “不好——快走!”云洁说着,拉起风轻用全力往一侧的树丛中跳去。 轰隆 原来打斗的平地上,骤起惊雷,升起一股浓烟,直冲云霄。 炸碎的尸体,木屑,石块,被强大的气流带起,冲到空中,又纷纷降落,如一场浓烈的腥风血雨。 云洁带着风轻一纵身跳出去两丈多远,紧紧地抱着她借着山坡往下滚下去,不顾碎石划破了考究的西装,刺破肌肤,渗出点点血迹。 因为是特殊的爆炸装置,所以爆炸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烟雾却冲天而起,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啊——那是什么?”周密雨坐在萧寒的车子里,不经意的回头,正好看见了蔚蓝天空下的一朵蘑菇云。 “好像是爆炸产生的烟雾。”孟凡阳皱眉,转身对正在开车的萧寒说道:“停车,我们要去看看老师怎么样了。” “嘎”的一声急刹车,萧寒把车子停靠在公路边上,然后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沉声说道:“下去看看。” 几人匆忙下车,程辉更是跑到一块大石头上往烟雾那边看去。无奈丛林浓密,除了白色的烟雾和绿色的植被外,什么也看不到。 “打电话!”孟凡阳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风轻的手机号码。手机铃声一遍遍的响,炫铃是那首武侠电视剧的主题曲。某超女高亢深情的声音一遍遍的唱:今生为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没人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孟凡阳担忧的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号码,脸色凝重。 “呸呸呸!老师能有什么事儿?有事也是那些坏人有事。”周密雨连声说道。 “孟少,你应该会开车?”萧寒把手中的车钥匙递到孟凡阳面前。 “我不会,你给程辉吧。我要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孟凡阳决然回绝。 “不行。她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坐到。”萧寒见状,收回车钥匙,转身钻进车里。 “那好,你送他们两个回去,我自己去找她。”孟凡阳说完,转身毅然跨出公路,顺着蜿蜒的山路往爆炸的方向蹒跚走去。 “哎——我也要去!”周密雨又要缠着,却被程辉一把拉住,送进萧寒的车里。 “萧大哥,麻烦你带她回去,别送学校了,她一个人又乱跑。你就当个临时看护吧。我们找到了老师,就给你打电话。”说完,程辉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转身追着孟凡阳的身影跑去。 通 第36章 走火! 云洁抱着风轻借着山坡之势迅速离开爆炸地点,虽然没受重伤,但依然遭到了冲击波的侵袭,后背上大片的肌肤被火热的温度灼伤,再加上山坡上颇多石子荆棘,等到二人再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时,云洁的身上已经是遍体鳞伤。 “小师兄——”风轻见云洁脸色越发的苍白,唇角咬出了血丝,焦急的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伸手去扶他,“你怎么样?” “没事。”云洁的声音十分平静。在经受了那些非人的磨练之后,这些磕磕碰碰的小伤,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更何况,还是在小师妹面前。 “给我看看你的背后。”风轻不由分说,拉过云洁的手臂,看着他背后被划破的衣衫,皱了皱眉头,抬手把西装的扣子解开,一件原本十分完美的白色西装从云洁的身上褪下来,变成了一快破布。 “没事。回去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云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光天化日之下,虽然是在静谧的山林,可若是让他在风轻面前赤身露体也是十分尴尬的事情。 “他们早就成了肉包子馅儿了。把衬衣脱掉,给我看看你背上的伤。”风轻看着西装后背处被烤的那个大窟窿和周边发黄的布料,知道云洁的后背定然受了灼伤。 “呃……不用了。” “脱掉啊!”风轻瞪着这个尴尬的男人,“不然我可要把你的衬衣撕开了!” “小师妹,我们还是先回别墅吧。”云洁说着,拉着风轻的手臂就要走。风轻用力挣脱云洁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衣领,手上用力,撕拉一声把那件白衬衣的后背从衣领处一分两半,露出云洁红彤彤的大片肌肤。 “该死!”风轻看着云洁后背上触目惊心的红色,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伸出双手,食指连接到一起抵住眉心,心中默默地诵着古老的咒语,直到淡淡的绿色光泽从她的眉心处渐渐地散发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艳丽的时候,方把两根食指轻轻地抵在云洁的肌肤上。 一股清凉如泉的感觉,从后背处最疼痛的地方慢慢的蔓延开来,云洁舒服的闷哼了一声,脸上红云越发的扩散,冰凉的感觉遍及全身,让他如沐春风,索性连原本的几分疲惫和杀人后心中的戾气也慢慢的化解。 修复的力量,是如此神奇。 她一直存在,早在宇宙洪荒处于混沌状态之时便存在于自然界中,人类经过几千年的战乱纷争,你争我夺,陷入繁华之际,被人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 百年的沉寂,终于有了风轻。修复的力量才再次萌动,以她惊世骇俗的力量,重现人间。 云洁在风轻的心目中,乃是不可比拟的存在,所以给云洁疗伤的时候,风轻用了自己全部的念力。绚丽的光彩在她周身围绕着,丝丝缕缕,如蒸腾的云霞一般,灿烂无比。她脸色平静,意念全部集中在手指上,细细的汗水映着夏日的骄阳,闪着圣洁的光泽。 若是云洁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定会为这样的风轻惊叹,原来师门最精粹的修炼之门已经为风轻打开。 如果云洁是个不喜白天和阳光地死神。是黑夜里地王者。是血海里走出来地修罗。如果他每一次华丽舞动。带来地不仅仅是视觉上地唯美享受。还有无尽地杀机。 那么风轻就是九天仙女,是圣母玛利亚,修复的力量,让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平和的,生动的希望之光。 大师兄忘尘曾经说过:在黑夜里。很少有人能够躲过天龙地狙杀。可见他地杀手天赋是如何地惊人。 当然。这一点要归结于师傅那个老骚包地变态训练。他要做地是把云洁打造成一把绝世好剑。授地也是杀人取命地狠辣手段。也正是这种训练条件之苛刻残忍到让人无法忍受地地步。所以云洁才会对师傅惧怕万分地同时又恨入骨髓。 而师叔淡月也说,若是风轻真的能够自由的掌控碧灵玉簪,那么她将是这个世界乃至宇宙的救赎者。 “小师兄。”风轻用自己体内的特殊力量把云洁背后的灼伤修复完整,待到那一片肌肤又恢复了玉色的洁白后,方把手指从他的背上移开。 那一刹那,云洁的心中只觉的空落落的,仿佛十六年前被父母遗弃在大街上一样,一时失神,竟忘了回答风轻的呼唤。 “小师兄?”风轻的声音提高了两分,温凉的小手拍了拍云洁的肩膀,原本盘腿而坐的她忽然探起了身子,整个人伏在云洁的背上,脸却从他的一侧歪过去,探究他的表情,“入定了?” “呃……”云洁猛然回神之际,恰好有口水要咽下去,很不幸的被风轻软软的身子贴到后背上,然后一张俏丽的小脸距离自己的脸紧紧三公分的距离,鼻息相缠的这一刻,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事儿吧?小师兄。”风轻笑笑,抬手在云洁精瘦光洁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哪儿还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浑身不舒服! 云洁快哭了,暗想小师妹你再这样闹下去,再好的枪也会走火。 “咦,小师兄,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哦?”风轻说着,皱起眉头从云洁的肩头起来,转身蹲到他的身前,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嗯——没事儿啊这身体,不像是发烧……” “好了,小师妹。你看你,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好好地衣服也刮破了。那个,我好热,先洗个澡再说。”云洁在看见风轻胸前因掉了两个扣子而衣襟微敞,胸口处鼓鼓的山丘欢快的就要蹦出来时,哑着嗓子挣脱了她好意的把脉,逃也似的往前面的水边冲去。 不行,这天真他妈的热,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必须下水洗个冷水澡再说。云洁此刻脑子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抓紧时间给自己降温,于是他冲到水库边,想也不想便一跃跳到水中。 云洁把自己沉到水下十分钟后,待体温降到正常后,方哗的一声钻出水面。碧绿的水面上溅起多多洁白的水花,云洁摇摇头,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抬眼看着岸边。 风轻正蹲在水边洗手洗脸,原本沾了泥土灰尘脏兮兮的小脸此刻重现洁白温润,只是身上米色七分袖衬衫和白色长裙上还沾着灰尘,裙角更有几处撕裂,让她看上去像个落难的小公主。 第37章 小心我抽你! 风轻把自己脸上的灰尘洗掉,把长长地秀发随意的绾起来,用碧灵玉簪固定,见小师兄终于从水里冒出来,笑道:“不热了吧?” “嗯……还可以……” 谁说可以了?刚才沉浸在水里是可以了,可是一钻出水面,看见她这副俏丽的模样,他的小宝贝又一次趾高气昂起来。 “衣服都烂了,没办法,你只好光着屁股回家了。”风轻笑笑,用手提起边上已经成了破布的衬衫和西装,给云洁看了看,又问,“要不,你在这儿等我回去给你拿衣服?” “呃……”死丫头,又调戏我。云洁咽了口唾沫,摇头道,“算了,反正也没多远……”话未说完,忽然住嘴,凝神倾听。 山风呼呼,林涛阵阵,隐约中,有两个男生在高声呼喊:“老师——““孟凡阳和程辉找来了。”风轻微笑着摇头,站起身来对着山坡上回了一声:“我在水库边上——” 风轻的声音不大,但却用了几分内力,声音穿透力极强。 “老师!”孟凡阳和成灰站在爆炸现场,原本心情沉重的要死,忽然听见风风轻的声音,真是绝地逢生的惊喜。 “在水库边上,走!”程辉也听得很清楚,拉着孟凡阳的手便往山坡下冲去。 …… 周密雨接到孟凡阳的电话时,萧寒已经开车带着她进了薛城市区。知道老师安全无事,萧寒也放了心,看看身边这个全身散发着英国贵族气质的小美女,笑问:“回学校吗?” “不想回去,宿舍的同学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回去没意思。要不——咱们再去找风轻老师吧。” “你就那么离不开你的老师?不如给她打电话,说我请下午茶,顺便请吃晚饭,算是感谢今天中午喝了你们的好酒,怎么样?”萧寒笑笑,直接开车去自己的地盘。 周密雨点点头,又把电话给孟凡阳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听见对面孟凡阳跟风轻请示,得到她的应允后,方长出了一口气。 紫夜时光俱乐部。 虽然门口的招牌并不起眼,看上去甚至颇有几分风雨飘摇的感觉,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雍容,反而增加一种岁月的沧桑和厚重感。周密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心一横,跟着萧寒的身后进门。 因为是周末,所以里面有三五成群的年轻情侣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大厅里的欧美金典音乐若有若无,恰到好处。明亮的光线通过欧式窗口白色纱帘的折射,照进屋子的时候带着几分暧昧。在冷气十足的屋子里,这种暧昧反而成了一种难得的温暖。 周密雨有几分忐忑,毕竟孟凡阳和程辉都说这是一家夜王店,而萧寒则是薛城男色里的头牌。十六岁的小姑娘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心中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 “萧公子?!”一个极其柔媚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周密雨忙转身往一侧闪了一步,离开萧寒几步的距离。 “哟,萧公子开始走清纯路线了?何时开始喜欢这样青涩的小丫头了?”女人犀利的目光在周密雨身上逡巡了一圈,然后又对上了萧寒轻轻眯起的桃花眼。 “曹大小姐,你开我的玩笑无所谓,可人家还是学生,你嘴上积点德吧。”萧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余光。 曹娇娇,薛城曹家的千金,因家庭条件优渥,从小娇生惯养,如今嫁了人,更是无法无天。她的丈夫是个不错的外科医生,无奈曹娇娇生性放荡,结婚两年,就把丈夫给踢到一边,常驻娘家。如今曹家的房产生意在薛城风生水起,她更是水涨船高,越发的霸道起来。 “学生?”曹娇娇看了一眼周密雨,嗤笑一声,“跟萧公子混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学生吧?这种学生妹现在很走俏哦!小妹妹,包你一天多少钱?” 萧寒的脸瞬间冰冷,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冷声说道:“曹娇娇,这儿不是你们曹家,你嘴上给我留个把门儿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呸!”曹娇娇原本是风月场上的老人,萧寒的店她是常客。跟这里的众人都混了个脸熟,今儿被萧寒这样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遭。一时恼羞成怒,狠狠地啐了一口,指着萧寒骂道:“你当你是什么干净东西?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而已,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鸭’而已!也敢在老娘面前……”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后面恶毒的咒骂。曹娇娇眼前一晕,被萧寒一个耳光裹在地上。 “你告诉你了,说话嘴上留个把门的。你偏不听。”妈的!萧寒说完,转身对周密雨笑笑,“没关系,跟我进去吧。” 周密雨吓了一跳,她从小在英国长大,来华夏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学校里闷着,平时极少出来走动。这样的场所更是第一次进,如此彪悍不要脸的女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来这里喝酒聊天的人,大多是是些深闺怨妇,这些人当初为了钱葬送了自己的爱情和尊严,如今花这钱出来消遣,就盼着能有点什么刺激事儿。这会儿萧寒打了曹娇娇不但没人躲闪,反而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环节。 “打了老娘就要走?没门!给我站住!”曹娇娇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冲到了萧寒的面前,抬手要抽萧寒的耳光,却被萧寒抬手抓住手腕。 “曹娇娇,这儿是我的店,我凭什么听你吆喝?你尽管去叫人,我萧寒今天正好有空,可以陪你玩一玩。”萧寒冷冷的说完,手上一用力,把曹娇娇推出去好几步,转身吩咐凑上前来的服务生,“她的人来了,带进办公室见我。” “是!” “我们走。”萧寒见周密雨还呆呆的站着,便伸手拉着她的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娇娇,别生气了。给你弟弟打电话,叫他带人来,把这儿给封了。”和曹娇娇一起来的女人是曹娇娇的中学同学,薛城有名的美女苏紫云。 “说的轻巧,警察局又不是我们家开的!”曹娇娇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才抡圆了胳膊,驶出了全身的力气,要狠狠地抽萧寒那个贱人一个耳光,不想非但没占到便宜,还被他捏的手腕子疼。 “你表兄不是来薛城了吗?省厅副厅长的儿子发话,难道一个小小的薛城公安局长敢不听?”苏紫云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帮曹娇娇出主意。 “还说我表兄呢,我这儿正郁闷着呢。昨儿晚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我弟弟被人家打了还不敢声张,我表哥一大早也急匆匆的回了省城。老娘就不信了,在薛城老娘被一个当鸭的欺负了还没处说理去。”曹娇娇拿着手机翻啊翻的,终于翻到了一个号码,然后毅然决然的摁下去。 “鲁哥——”曹娇娇嗲着声音叫了一声,对面的苏紫玉悄然一笑。 “鲁哥。你在哪儿啊,什么?跟赵家三少在一起?正好,我跟紫玉在一起呢。嗯,我们在紫夜时光闲聊呢。是啊…过去找你?我们是很想去啦,可是人家不许我们走啊,就刚才,萧寒还打了我……”曹娇娇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心中的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两行眼泪刷刷的掉下来。 苏紫玉忙敛了笑容,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曹娇娇,曹娇娇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嗯,好的,鲁哥,我就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苏紫玉微笑着问曹娇娇:“赵少来不来?” “不知道,应该会过来吧。鲁哥跟赵家三少是铁哥们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曹娇娇擦了眼泪,又破涕为笑,且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楼梯口,恨恨的地低声咒骂:“萧寒,你这个贱人!平日里老娘费劲了心机讨好你,你都不正眼看老娘一下,今天让你知道一下老娘的厉害。敢抽老娘的耳光,等会儿老娘一定十倍的还回来!” 第38章 不再沉寂 萧寒的办公室很大,很干净,舒适明亮,白色的窗纱隔开了外边的炎热,绿植婆娑,凉爽宜人。 更让周密雨欢喜的,是这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周密雨这个好学生一下子被吸引,站在书架前恋恋不舍,连萧寒递上冰镇的果汁都没有察觉。 “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喜欢哪本书尽管拿来看好了。”萧寒拿着果汁杯的手碰了碰周密雨的手臂。 “呃,好。谢谢了。”周密雨羞涩一笑,接过果汁来,浅浅的喝了半口,心中纳闷,这个萧寒,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皮肉生意的人,怎么程辉和孟凡阳会那样说他呢?还有刚才那个女人,那样趾高气昂,好像萧寒真的是那种人似的。 “你随便看,我先忙一会儿。”萧寒点点头,也不跟周密雨客气,便转身坐到了他那张大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专注的做事。 周密雨则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梦溪笔谈》来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只好又还回去,换了一本张爱玲的小说来看。 安静只是持续了十几分钟。 正当周密雨全身心的投入到张爱玲小资的文笔中而萧寒正在全神贯注的给一个文件作批示的时候,办公室的们突然响起,把周密雨吓得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萧寒。 “没事,这儿是我的地方,不用怕谁。”萧寒笑笑,起身去开门。他知道门外一定是曹娇娇搬来的人,刚才在楼下交代过,人来了,可以直接上办公室。 萧寒没有秘书,办公室在六层,整个六层除了这间办公室,还有一个拳室,其他的屋子都空着。 正因为如此,敲门声便越发的突兀起来。 屋门打开,萧寒冷眼看着门外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冷声问道:“曹娇娇的人?” “萧寒,你他妈的太不识抬举了。曹大小姐你也敢打?你他妈就是一个‘鸭店’的小老板而已,你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这色情店给踩平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十分张狂。 “你是那座山上的猴儿?叫你主子出来说话。”萧寒也不跟他计较,知道这些小混混无非是替人卖命而已。 “你也配!”小混混的头目嗤笑。 “不配吗?那——这样呢?”萧寒说着,抬手一拳打在小混混头目的鼻梁上,嗷的一声惨叫,小混混整个人被打出去五六步,一下子倒在后面那群人的身上,压倒了四五个。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人善人欺,马善人骑。萧寒虽然沉寂在薛城,但并不代表任人欺负。 “操他姥姥的,一个做鸭的竟敢打老子的脸……”被打的小混混躺在地上动不了,嘴巴却依然闲不住。 “妈的,揍他!” “揍得他不能办事!” “干了他吃饭的家伙!” …… 一群混混蜂拥而上,各自攥着拳头往萧寒身上冲。 萧寒一拳一个,不慌不忙,噼里啪啦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打出去。门口不算狭窄的走廊上,便躺了一地人。 啪! 啪啪啪! 鼓掌声从楼梯口传来,接着是肆无忌惮的狂笑。 薛城狂人‘鲁智深’一边鼓掌一边狂笑,一步步踏上楼梯,走到了那群歪七扭八的小混混们中间,对着萧寒深深地打量了几眼,沉声笑道:“小子,胆子不小,敢打我的人?” “为什么不敢打?是他们上门挑事,难道我要等着他打我不成?”萧寒淡淡一笑,刀疤这人萧寒还是熟悉的,甚至二人还曾在一家饭店吃饭撞到一起,一时高兴,两桌合成了一桌。但此时萧寒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脸上笑着,眼神却犀利无比的划过‘鲁智深’的刀疤脸,“难道狂人鲁智深的手下,都是这等不入流的货色吗?” “哼!你那些花拳绣腿招呼娘们儿还行,在老子面前,也算个鸟?皮痒了,老子教训教训你!”狂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在笑,这一刻却已经狰狞起来。 周密雨早就无法看书,而是跑到萧寒身后,看到狂人这一副面孔,差点惊叫出声——若不是大白天,她还以为这是午夜惊魂呢! “好,想打,我们去拳室。”萧寒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出了办公室,往一侧的拳室走。 “好好教训这小子!” “就是,老虎不发威,他还当咱们老大是病猫呢。” “丫挺的,什么玩意儿,连娘们儿都打。” …… 那群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自家老大身后,你一言我一语。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狂人猛然住脚,回头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众人全都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噤声。更有一个小弟话说了一半,被这一声猛喝,吓得猛一抽气,嘴里的唾沫呛到了气管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么大的阵仗,是在干吗?”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凉如泉,在众人身后响起。 “老师——”周密雨终于看见风轻和孟凡阳等人,心中的恐惧瞬间散去,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冲到众人跟前。 “狂人?”程辉不可思议的看着刀疤脸,“你怎么在这里?” 狂人本就是黑道出身,打打杀杀对他乃是家常便饭,身上刀疤无数,脸上更有一道深刻的伤疤,斜着贯穿这个脸,从左边的眉毛一直到下巴右边,这倒刀疤痊愈多年,薛城人都已经看惯了这张脸,狂人的外号是当初他混小弟的时候,老大给取的,因为他杀人不眨眼,打起仗来总是冲在前面。 然如今他已然成了薛城的一方老大,却总也舍不得这个外号。其实薛城人背地里更喜欢叫他‘刀疤’。而当初身为黑道老大的程遥天正是程辉的爷爷。 狂人‘鲁智深’自然认识程辉,见到他来,脸上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狂态。 “程少?你又怎么回来这种地方?” “这儿不是你的地盘吧?”程家虽然不如原来,但薛城黑道势力分散的局势还是知道的,程辉明着吊儿郎当,实则一心振兴家族,所以对这些事情越发上心。 这一块儿属于当初爷爷手下的另一个爱将‘野豹’的地盘儿,而野豹和狂人两个人素来不睦,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今儿狂人突然闯到野豹的地盘上来,不知是何居心。 “你爷爷不在了,程家也不是当年的程家!老子念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狂人性格鲁莽,且早就不把程家放在眼里,索性也不愿跟程辉这个小孩子罗嗦。 “狂人!”程辉心中的怒气被激发起来,猛然提高了嗓门,爆喝一声,把刚要大大咧咧转身抬脚的狂人给吓了一跳,“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不许你瞧不起程家,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 喜欢本书的亲们,一定要收藏那个一下,投个票子表示支持哦。 喜欢小师兄的,投一票。 喜欢风轻的,投两票。 喜欢琉璃纹的,投三票哦! 第39章 群殴! 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 程辉说完这句话,凛冽的目光看着面前这群混混,还有混混中间那张刀疤脸。 走廊里死一般的宁静。 “哈!”一声爆笑,从刀疤脸的喉咙里发出来,借着便是一场哄笑,众人仿佛吃了春药一样,一个个脸色通红,五官扭曲,还有几个撑不住的,弯下腰抱着肚子爆笑。 “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跑出来撒野?回家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别在这儿丢脸了。”跟在狂人身边的一个猥琐的家伙鄙夷的看了程辉一眼,目光却锁住风轻的脸再也别不开,“大哥,这小子身边的娘们儿不错,看上去像是大雨过后的鲜蘑菇,又香又嫩的。” “你说什么?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凭你吗?”狂人忽然敛住狂笑,冷冷的看着程辉。 “不是凭我,是凭我的拳头。”程辉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在进入那所世外仙源的别墅后,在看见风轻和她的小师兄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一定要把薛城的黑道统一在自己的手中,一定!当然,程辉也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傻小子。风轻在来的路上已经同他说了一些有关想法,确切的说,是风轻想要薛城黑道的这股力量。 所以,程辉想,这就是机会了吧,凭着程家曾经有过的辉煌,加上风轻老师一身的本领,再加上自己的决心。应该可以搏一搏了。 人生难得几回搏。 博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像父亲那样屈辱的活着,还不如勇敢地站起来,就算是今天死在这些人的手下,也不算是辱没了程家列祖列宗。 所以,程辉说:凭我的拳头! 一阵爆笑。 有人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哎哟。 狂人‘鲁智深’的眼睛亮了亮,最终还是嘲讽的笑了。 “程少,口气也忒大了吧?” “试试就知道了。”程辉说着,迈开脚步,挤开挡在面前的小混混,擦着狂人的肩膀,领先一步进了拳室。 “妈的,真是狂妄之极!敢挑战我们老大!” “就是,这小子一定是活腻歪了,老大干脆成全他!” “操他妈的,老子先去教训教训他!” “就是,小六儿,你先上,不打的他‘万朵桃花开’,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往死里揍!” “打死他!” “程家怎么了?辉煌不再!那都是老黄历了。” “就是,我们老大才是薛城道上的当家人!” …… 人声鼎沸。 程辉一句话,犯了众怒。 “老师,行吗?”孟凡阳心中没底。他知道程辉从小就有练拳的习惯,可他练得那些招式,吓唬小姑娘还行,若真是跟这帮人打起来,不吃亏才怪! “没问题。”风轻淡淡一笑,十分自信的跟着众人一起进了拳室。 萧寒不得已的苦笑。 这算怎么回事?原本是自己惹下的麻烦,却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扛下来了。郁闷! 很显然,狂人一伙儿的小混混没一个人把程辉放在眼里。而程辉在盛怒之下,也忽略了自己的实际能力。 拳室是萧寒平时练拳的地方,他从小喜欢散打,每天都会练一两个小时的拳,所以无论是家里还是工作的地方,都会有一个豪华的拳室。萧寒不是薛城人,但在薛城带了五年多,虽然薛城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是很么来历,但都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百姓。 “老大,我来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小杂种!”被称作小六儿的小混混一开始就嚷着要狠狠地揍程辉一顿,他认定了程辉是个软蛋,所以也不等狂人答应,便晃悠着脖子,打磨着拳头,一步步逼近程辉。 “辉子,小心!”孟凡阳十分担心,忍不住提醒程辉。 “程辉,用你学的咏春拳打他,不要急躁,他不是你的对手。”风轻一点也不紧张,她早就窥测过程辉的记忆海,知道这小子从小练拳,对付这些小混混,总有七八分的把握。 “小子,来吧!让六爷尝尝你的咏春拳?”小六嘲讽的看着程辉,满脸的挑衅,“不过先说好了,你的咏春拳若是打不过六爷,可别怪六爷爆了你的菊花。” “吼吼——”小混混们爆发一阵哄笑。 “六子,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雏儿,总要让老大先上。” “就是,老大还没上,你小子就占先,是不是活腻歪了?” “这种货色,老大看不上,一会儿还是把那俩小妞儿给老大带回去吧……” …… “喝!”程辉暴怒,纵身上前,一拳砸向对方的面门。 程辉盛怒之下,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在小六还沉浸在同伙们的调笑之中没有防备之时,砰的一拳不偏不斜的砸在他的鼻梁上,毫无犹豫。 “啊——”小六眼前一晕,想不到这小子说打就打,只觉得眼前一晕,鼻孔里便有温热的东西缓缓流出来。 “操你妈的!你这狗杂种,竟然偷袭!”小六恼羞成怒,挥拳便往程辉的脸上打去。 这种小混混,平日里也就是跟着狂人的屁股后面瞎混,见到漂亮的小妞儿上前去调戏调戏,见到老实的买卖人上前朝人家的摊子上踢几脚,硬抢些钱财。众人都惧怕狂人的淫威,不敢反抗而已。实际上,他们除了体格强壮之外,拳脚上根本什么章法。 程辉见小六恼羞成怒,挥拳像自己打来,却是毫无招式可言,完全是流氓打架的样子,心中有了底,身子一侧,右脚往后退了半步,毫不费力的躲开这一拳,然后左脚猛然踢出,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嗷!”又是一声惨叫,小六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膝盖处的韧带受了重伤,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辉子!好样的!”孟凡阳一条大拇指,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手,平日里他流里流气的,还只当他也是个小混子。如今只看这两招,又稳又狠,果然是程家人的风范。 “妈的,找死!” “臭小子,活腻歪了!” “一起上,打死他!” …… 其他人看见小六被程辉两下打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便要群殴程辉。 别人不知道,风轻却看的十分清楚,程辉的一拳一脚,动作干净利索,快捷到位,可见平时也没少下功夫。就是力道不够。不然的话,一拳下去,应该是断了那小子的鼻梁,而不是只能打出血,那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应该是让膝盖骨碎裂,而不是拉伤了韧带。 “程辉,打得不错!再加把劲!”风轻微微一笑,鼓励的说道。她明白,其实这些乌合之众如果让自己出手,连三招也用不了,这些人都要满地找牙。可是她暂时不想出手,因为这一刻,应该站出来的人,是程辉。 一群小混混蜂拥而上,把程辉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纵然没有什么招法招式,他们一个个扑上去,也能把程辉压个半死。 程辉也作出一番拼命的架势,舞动自己从五岁时开始练习的咏春拳还击,毫不躲闪,一味猛打。 受伤是难免的,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程辉也挂了彩,嘴角带着血丝,脸上淤青了两块,身上挨了几下打,暂时看不出来,但蓝色的T恤上沾了泥土,显然是被人踹了两脚。 “老师——”周密雨拉着在一边观战的风轻,紧张的摇了摇她的手臂。老师再不出手,程辉要被人家打趴下了呀。 昨天票子不多哦,好吧,看来大家不是很喜欢琉璃。 那么,支持小师兄第一个上的,请投两票,支持女主的,投三票吧! 一票?一票……那说亲不是很喜欢此文哦…… 第40章 十个耳光! 周密雨的担心,也是孟凡阳和萧寒的担心。 别人还好,萧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怎么说这事儿也是自己惹出来的,还是在自己的场子上,让一个少年打先锋,自己躲在后面,那个,总有一种当缩头乌龟的感觉。 萧寒目光一冷,便要冲上去帮程辉狠狠地打这群小混混,不想风轻迅速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打下半场。这是属于程辉的荣誉,不要跟他争。” “可是他……”萧寒看着风轻平静的面孔,百思不解。 “我去。”风轻轻笑,放开萧寒的手臂,轻轻一跃,便跳到程辉的身边。 “老师,我没事。”尘土和血腥气味中的一丝幽香,让程辉再次鼓起了士气。她要出手了,能与她并肩,纵然是被他们打个残废,也值得了。 有了这种想法,程辉挥出去的拳头更加有力。砰地一声,又把一个扑上来的小混混打的倒退了几步,收回的拳头接着又打出去。 风轻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迅速出手,点向程辉背后肩胛骨的一处大穴。 “啊?”程辉大惊。 “咦?”萧寒疑惑。 “怎么回事?”孟凡阳紧张。 “老师要干嘛?”周密雨不解。 “哈哈——”狂人站在原地狂妄的大笑,“小美女有眼光,决定弃暗投明了?” 风轻出手的速度,快于程辉何止十倍。程辉就是有心躲避也是躲不开的,何况此时周围都是对手,他原本已经应接不暇。 纤细的手指不断地拍打在程辉的后背上,狂人看的出来,这小妞儿打的是一套咏春拳。不过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把一套拳法完全当成艺术来表演一般,令人看的赏心悦目。更有几个小混混见了风轻的拳法,一时愣神,竟然忘了攻击,直到被程辉一拳打在脸上,揍掉了两颗牙齿,才醒悟过来。 程辉大惊。 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已经打了这一会儿,按说应该是筋疲力尽,拳头打出去,不应该再有这样的威力。只是为什么力量有增无减,全身充满了力气,整个人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原本酸痛的手臂腿脚,都像舒展开来,仿佛是久旱的禾苗得到了甘露的滋润一般,越打越有劲儿,越打越舒服! “哈!”程辉大吼一声,把身体里无限的力量都集中到拳头上,然后把拳头飞快的舞出去。一顿拳打脚踢,十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应声而倒,各自捂着各自的伤处,连声哼哼。 风轻双臂抱在胸前,微笑着站在程辉身后,看着他打倒最后一个对手,抬手扔给他一粒黑色的药丸,“吃掉它。” 程辉惊诧的看了风轻一眼,摸不准这个漂亮的语文老师到底在搞什么。但刚才她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让自己如沐春风的感觉依然清晰的留在脑子里。此刻更是不再犹豫,张口吞下药丸,对着风轻嘿嘿一笑,说道:“老师,谢谢你。” “妈的,你们搞什么鬼?”狂人眼看着自己的小弟们要把程辉揍趴下了,不想一个女人掺和进去,这女人却对着程辉出手,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程辉这小子越打越有劲,居然反败为胜! “搞鬼?有吗?”风轻淡淡的笑着,看向狂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 家里的老骚包说了,如果对方生气了,那就说明他没有胜你的勇气。 当然,对付这种货色,风轻是懒得出手的。反正他今天是来萧寒的麻烦的,下一场该萧寒出手了。 “妈的,不知死活的婊仔!”狂人气愤之极,混了这几年,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老大,交给我了!”一直站在狂人身边的小混混头目却不待自家主子发话,一个饿虎扑食,往风轻身上扑去。 “老师!”程辉刚要上前挡住狂人,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不过,这家伙冲的快,回来的也快。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人便惨叫一声被风轻一脚踹出去,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狂人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这回是真的遇到了高手,右手往身后一掏,一把军刺握在手中,狠狠的瞪了风轻一眼,咽了口唾沫,低声喝道:“今天本没有你的事儿,我的女人被那个小白脸打了。我带着兄弟们来踢他的场子,你若是想立身事外,还是退到一边的好。” 被程辉打倒在地上的小混混有五六个挣扎着站起身来,慢慢的退到狂人身后,一个个凶狠的瞪着风轻,如果目光也能杀人,估计风轻早就被他们杀死了十几次。 “哼,此刻我还能置身事外吗?你确定以后不会背地里算计我?”风轻冷笑,不再多说。实际上,就在他刚才出口骂自己‘婊仔’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今天的下场。 小师兄说过,不许自己受委屈。事实上,风轻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她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女子而已。 白影一闪,却是风轻动了。 动若狡兔,白色的身影如穿花蝴蝶般从众人的身边穿过。 然后混混们便一个个的都尖叫着跪了下来。 她只是在每人的膝盖盖上踢了一脚。包括狂人。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狂人‘鲁智深’和那些混混不同,毕竟他也雄霸一方的黑道大哥。但在风轻的眼睛里,他跟那些小瘪三没一点区别。所以,他所享受的待遇和那些人是一样的。每人一脚,膝盖骨却都碎裂。 汗水大颗大颗的从狂人的额头滴落,他知道碰上了高手。看来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你想怎么样?”狂人也是人,膝盖骨碎了,他也是痛的很。为了证明自己的骨气,他努力想爬起来,可膝盖痛的太厉害,一动便是锥心般的疼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跪在风轻面前。 “嗯……怎么样?还真得好好想想……要不这么吧,你们每人先扇自己十耳光如何?” “哼。”狂人冷哼一声。其它小弟看老大不动,自己也不动。虽然心里很害怕。 “别哼了,你想自己煽也不行——你的由他来煽。”风轻指了指萧寒,微笑着说道,“其他人嘛,如果不愿意动手,我想有人乐意效劳,孟凡阳?” “咳咳……”萧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师,我来!”程辉心中恨透了这些人,不等孟凡阳答话,便冲上前去,拉起小混混头目的衣领,狠狠地扇下去。 萧寒自然也不能怠慢,卷了卷雪白的衬衣袖子,走到狂人前面,微微一笑:“对不住,我这个人向来抵不住美女的诱惑,她让我打你,我只好动手了。” 说着,萧寒抬手,啪的一记耳光,把狂人打的侧倒在地上,嘴角便带了血迹。 “这一巴掌,是替程家老爷子打的。据说你的命都是人家救的,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做了反叛,可谓千夫所指。”萧寒说完,一探身子,左手抓住狂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右手一反,又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你妈打的,你说你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啪,再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你爸打的,你说他当初为什么没把你射到墙上,把你这个祸害生下来?”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是因为你他妈混黑道不懂黑道规矩,竟然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撒野。” 啪!“这一巴掌打你长得这副死德性不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还出来吓人,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招摇过市,会有多少少年儿童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多少美少女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 啪!“这一巴掌是是我看你不爽打的。” 啪!“这一巴掌是你穿衣服没品位打的。” 啪!“这一巴掌是因为你脸上的伤疤的。” 啪!“这一巴掌是你害我们家美女不爽打的。” 啪!“第十巴掌,是因为打你打的我手疼了打的!” 当萧寒这十巴掌打完,狂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萧寒练武二十年,还是头一次打人不留余地——多新鲜啊,有美女把人收服了就留给你白打,你还不卖力,对得起人家美女吗? 感谢亲们投票支持! 声明一下,当日票子满五百,会二更哦… 第41章 拜师! 打完了十个耳光之后,萧寒回头对着风轻笑笑,说道:“报告美女,任务完成,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随你。”风轻淡然一笑,转身出去,径自往萧寒的办公室去喝茶。 萧寒却再次转过身去,对着躺在地上的狂人,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那边的账算完了,咱们俩的账还没算。”说完,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狂人的胯下。 嗷的一声惨叫,比杀猪尤甚。原本已经战战兢兢的守在拳室门口束手无策的曹娇娇和苏紫玉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惨叫一声抱住脑袋。 “妈了个巴子的。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无论是跟女人吃饭聊天,还是上床办事,从来都是老子买单,完了还要跟女人一点辛苦费。你他妈凭什么骂老子是鸭?”萧寒狠狠地啐了狂人一口,慢慢的蹲下来,纤长如竹节的手指指着狂人,继续骂道:“你骂老子是鸭,那老子就还你一个连做鸭都不行的回礼。” 程辉和孟凡阳听了这话,对视一眼,皆暗暗一叹。 想不到,萧寒这家伙看上去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的摸样,却出手这样很!这下好了,天底下还有让一个好色的家伙不能人道更重的惩罚吗? 自作孽,不可活啊! 更可笑的是曹娇娇,情急之下居然打了报警电话。孟凡阳更是暗暗摇头。这群家伙,那个人身上不背着点案子?大大小小,都在警察局有备案的。打电话报警,分明是自投罗网嘛!再说,今天本就是他们带着人来紫夜时光寻事,人家萧寒打他们一顿,顶多算个正当防卫而已! …… 微云湖鱼馆门口。 白色的宝马和凌志并排停在石榴树下,看上去像是一对同胞兄妹。 风轻在进房间的时候,给云洁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辆银色的海马也开进了石榴园,玉树临风俊逸冷漠的云洁一脸冷漠的坐在风轻身边时,萧寒忍不住盯着他看了足足三分钟。 “丫头,这位是谁?”萧寒捏捏鼻子,心想,幸亏这家伙没在薛城出现过,不然自己哪里还能站得住头牌的位置?那群虎狼一般的娘们,非把他撕了不可。 “丫头不是你能叫的。”云洁冷冷的看了萧寒一眼,似乎要用目光杀死他一般。 “小哥。这是我朋友。”风轻抬手,拍拍云洁的手背。有外人的时候,小师兄三个字便改成了小哥。 “朋友可以叫名字。”云洁毫不让步,还玩笑,丫头是山里的师兄们才能叫的,这家伙算什么?也能跟师兄们相提并论? “呃……”萧寒无奈,看了看风轻,微笑着摇摇头。 “这是我家的小哥,没办法,家里兄妹多,我们俩个都被宠坏了。”风轻对萧寒微笑摇头,简单的解释。 “幸福啊,可惜我是独苗一根,从来不知道兄弟姐妹一大家子是什么感觉。”萧寒笑笑,伸出手对云洁,“萧寒。薛城紫夜时光是我的地面。” “云洁。”云洁淡淡的,伸出手跟萧寒握了握,立刻抽回去,仿佛萧寒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萧寒也不在乎,只收回手去,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榴芽茶。 孟凡阳和程辉已经和云洁认识。风轻又为周密雨做了介绍。周密雨见有一个帅哥,甚至比萧寒还多了几分冷清的气质,越发好奇,总拿眼睛偷偷的瞟云洁,惹得程辉对着孟凡阳挤眉弄眼。 “这家菜的确不错,不然也不叫小哥过来了。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不过难得来薛城一趟,若不常常这里的鱼,却是一件遗憾的事情。”风轻看看有些不自在的云洁,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腿。 云洁了然,嘴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明净的玻璃隔断那边是厨房,明净的玻璃通透无比,厨房里的一举一动皆在客人的眼中。 老板娘亲自下厨做菜,窈窕的身子,蓝花布围裙,白嫩的双手,娴熟的动作,一看就是出自名门的女厨子。云洁的目光从小厨房收回来,心想有这么个地方,小师妹不怕没有可口的饭菜了。 程辉一直对风轻对自己的那一顿拍打很好奇,趁着众人喝茶的空儿,赶紧请教。 风轻却不多说。只是一笑而过。 越是这样,程辉等人的心中越是猫抓一般的难受,萧寒也不明所以,原是等着风轻能够给众人解惑呢,却见她闭口不言,一时恨不得钻进风轻的肚子里去寻个答案出来。 “老师,不管如何,今天我能为我爷爷和父亲挣回面子,全靠您的帮助。大恩大德,程辉和程家没齿难忘。老师但有驱使,程辉必当竭尽全力。”程辉说着,站起身来,对着风轻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本就是你的老师,在我们老家,师徒是很亲近的关系,犹如父子一般。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瞧不起你就是蔑视我。我自然是要为你出头的。”风轻淡笑。 程辉站在原地,看着风轻的目光慢慢的灼热起来。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有一种想跪下去抱着风轻的腿痛苦一场的冲动。忍了再忍,终于忍住,然后再次向风轻深深地鞠了个躬,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师,我求你,收我为徒,叫我武功。我——不要再受这样的屈辱!” “好,没问题。”风轻依然微笑点头,素手握拳,在程辉的胸前锤了锤,“你小子的拳练得不错,就是缺少了力气。回头我给你一套练气的口诀。用不了两个月,你一定会上一个台阶。最起码像今天这样的小混混,一个人打二十个,不成问题。” “师傅!”程辉终于跪倒在地,咚咚咚给风轻磕了三个头,然后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嗯。起来吧。”风轻点头。她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很虚伪的说些客气话。她要当程辉的师傅,传他自强自立的本事,当得起他这一拜。相反,只有那些没有什么本事,却一味卖弄的人,才会搞那些虚伪的客套——总是心虚的吧?风轻一直这么认为。 反正受家里那个超级自信自恋老变态的影响,师门里出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根本就不懂得谦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无论什么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根本不会去搞那些虚伪的客套。 如此,原本是萧寒做东的一场答谢宴,变成了程辉的拜师宴。 程大少爷说什么也要请这顿饭,说今天是程家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又是他拜师的大日子。若是不请客,实在说不过去。 萧寒也不好太过坚持,只好随他。 饭后,风轻依然让萧寒把孟凡阳程辉和周密雨带走。自己却开着车和云洁再回别墅。 第42章 挑衅! 看着云洁收拾简单的行礼,风轻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口不言不语。 “我要走了。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云洁停下手来,走到她的跟前,微微笑着,抬手拍拍她的脸蛋。十五年了,当初那个流鼻涕的小丫头,如今却是倾尽天下的绝色美女,真是不可思议。 “嗯。”风轻点头。 “这张卡留给你。”云洁把这次任务的报酬递给风轻,里面应该是一千万华夏币。当然,另外有钱打在组织的一个不明账户上,这一千万只是给杀手来回的路费而已。 “不用,我的卡里二师兄每个礼拜都会汇过十万华夏币。薛城就这点儿地方,没什么可花钱的。” “那你替我收着,等将来我用的时候再跟你要。”云洁说完,把卡塞进风轻的手里,又转身去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很简单,乃是拆的七零八落的AKS-74U的组件。 AKS-74U是由前苏联枪械设计师卡拉斯尼科夫在AK74步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由前苏联国家兵工厂制造,1974年定型生产,1977年列装。这款抢在黑市上很常见,价格中等,但经过云洁自己改装后,威力是原来的三倍,是他比较喜欢的工具之一。 家里的老怪物为了让云洁实现理想,把世界杀手组织的课程进行改编,十五年如一日,训练云洁杀人的各种手法。 云洁,仿佛就是为了杀人而生,杀人是他的乐趣,是他独特的享受。 每次杀了人,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笔钱师门不要,师门的花销由二师兄负责,他利用师门的人脉,在香港经营一家投资公司,手里握着上百亿资金的流动。云洁的钱,每次都会交给风轻,理由都是同一个:放你这儿,我用的时候来拿。 每次,风轻都想笑,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他妈妈一般。 云洁开着他银色的海马消失在青山绿树之中,风轻知道,他的车子是从车行租来的,还了车子,他应该回去买一张火车票,然后是一张机票,然后再买火车票,汽车票,不行三十里山路回师门。 一个杀手的生活,是如此的简单。 风轻靠在别墅门口的欧式宫廷柱上,吹着习习的夜风,心中有几分惆怅。 不行,一个人在这儿,太容易伤感。风轻不是个喜欢伤感的人,于是她拿了一件小外套出门,钻进自己的车子里,驱车离开。 风轻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里的音响。放下车窗,吹着山风,一路加速。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王菲的《流年》,声音轻柔舒缓,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忧伤。这样的音乐,不适合开车,但风轻就是喜欢她的歌,所以云洁在买了这辆车子的同时,也把王菲所有的专辑都放进了CD包里放在车上。 歌还没唱完,风轻就从后视镜发现两辆呼啸而来的车影。风轻双眸微微嘘起,将音乐的声音开的更小一些,然后等待着后面那两辆车的靠近。 “嘿,小妞,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开快车。怎么样?跑一轮比一比?”蓝色的保时捷靠近,和风轻白色的宝马并排走在一起,那个剃着光头耳朵上打着一排银闪闪耳钉地家伙嬉笑着说道。 风轻虽然有些厌恶他这身超级没品地装扮,但仅仅是赛车而已,又不是挑男朋友,所以自动过滤了他的外形,反正云洁走了,自己这个异类在这个小城里,说不出的寂寞,比一场也好,就当散散心。于是风轻点头应道:“好。谁怕谁?” “够爽快。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跑?这条道都跑烂了,没一点儿刺激感。”光头男笑呵呵地说道。 “换哪儿?”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换哪儿老娘也不怕你。 “梨山。知道吗?” 风轻不语,这个地方刚好程辉说过,那是地下车手们的天堂。每到夜幕降临后,那儿便会聚集大量的飙车族和喜欢看车赛的人。听说还有好多省城来的大量的社会精英和白领。 风轻点头答应道:“没问题,不过我没去过那里,你要带路。” “ok,跟哥走!”光头男吹了声吹哨后说道,和后面跟的另外一辆标志打了个手势,两辆车便呼啸而过,在前面带路向梨山跑去。 梨山,风轻原以为这个地方叫这种名字,应该是种满了梨树,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梨树是有,但都是杜梨树。这种树势野生灌木,纸条上长满了尖尖的刺,不小心被刺一下,麻木木的疼,当地的农民习惯叫这种树为‘毒梨’,意思是这中灌木枝条上的尖刺是有毒的。 山脚下,原本是一块荒芜的空地,但现在却被各式各样的汽车给塞满。多数是便宜的夏利捷达,甚至还有面包车大货车,但也不乏法拉利迈巴赫这种顶尖跑车。 音响正播放着的是澳大利亚最有名的重金属乐队Mal,Angus的名曲《LhereBeRock》,撕心裂肺的嗓音和狂暴地乐器敲打震耳欲聋。 嗯,不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的确是个适合打斗暗杀制造各种意外的好地方。 无数奇装异服男女充斥在场子里,他们抽烟,喝酒,大声地说笑,骂脏口,当众接吻,甚至还有一对赤身男女现场交欢…… 还有衣冠整洁的富家子女和都市白领,厌倦了酒吧和ktv,也赶到这儿来寻找速度感带来的致命刺激。他们卸下白天在人群里的衣冠楚楚和端庄温雅,甚至比那些最低级的混混还混混比最下贱的妓女还妓女。 风轻皱着眉头,屏住呼吸,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类人存在。这是她以前不曾接触过和想象到的。 不喜欢,十分不喜欢! 风轻发动车子,想要掉转车头回去。甚至从心里骂着程辉,这种肮脏的地方他也知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孩子。这时,那个左耳盯着一排银耳钉的光头男却走到她的车边,说道:“怎么样?这个地方刺激吧?” “我不喜欢。”风轻摇头。 “不喜欢?不会吧?这儿可是咱们的天堂。没事的小妞,多来几次你就会喜欢的。” “让开,我不比了。”风轻皱眉,这个世上自己不愿做的事情,还没人能拦得住。 “不比了?小妞,你这样做可是不地道了。我们大老远的带你跑来,你连比都不比就跑了,当我们是什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里,我们比完一场就放你走。”光头不依,不肯放风轻走。 “说了我不想比了。”风轻皱眉。 “不比?小妞,你懂不懂这儿的规矩?既然站在这儿了,就得比下去。自动弃权也行,但是要按认输处理。得把自己的车子留下。”光头男冷笑着说道。 车子是小师兄送给自己的礼物,风轻怎么着也不舍得把车子留给他们。 风轻生气了,冷冰冰地说道:“难道还要强迫别人赌博吗?这是违法的行为。” “违法?”光头男听到风轻的话,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兄弟们,她要弃权,你们说要怎么办?” “扣车。” “扣车。” “扣车。” 在场的男人女人挥动着拳头,齐声喊着‘扣车’的口号。 看到群情激昂地现场,风轻咬牙说道:“好。我跟你比!” 整个赛车场突然安静下来,周围的车子都熄灭发动机,只有赛场中间那两辆准备比赛的车子的马达在轰鸣着,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有个身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拎着一个球形玻璃花瓶。 “大家听到破碎的声音,你们就可以出发啦!”破锣嗓子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红色比基尼抬起双手,冲着大家挑逗的一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红艳艳的嘴唇,然后手臂一扬,两只弹跳而出的白哗哗胸部在众人面前欢快的跳跃,玻璃花瓶啪的一声碎成千万块。而在这个时候,光头男的银色保时捷已经冲了出去。 红衣女人张开手臂闭上了眼睛,她很享受这种强劲的气流从身边窜过的感觉。那样能让她到达高潮。 风轻等众人的车子都开出去前以后,方松开了宝马的离合器,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二更!琉璃毛了——今天的票子好少好少! 狂哭求票,求包养,求收藏…… 第43章 阴谋! 耳朵上打满银耳钉地光头男速度并不快,一边在前面领跑还一边留意着后面的情况。见到车头前灯光一直跟在后面时,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响了,光头男将耳麦塞在耳朵里接通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电话里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 “和原定计划一致。”光头男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向电话那边的男人汇报情况。 “好。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再失败,雇主那边的赔偿金我们承受不起。”男人说完毅然挂断了电话。 光头男取下耳麦,对着身边的女人咧嘴大笑,猛然踩下油门,车子便疯狂地向前飙去。等到跑到狼山的半山腰时,突然间将车子靠近山路的内侧停下来。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蹲下身子做出一番检查车子的模样。 风轻原本不把这样的赛车放在眼里,就算是赢了这帮人,也没什么好高兴地。 但当她的车子从蓝色的保时捷边上开过去看见光头男装模作样的检查车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没有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便让风轻有了精神。 好,正愁闲着没事儿干呢,有人愿意陪自己解闷儿,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用力,控制好方向,脚下的油门也稍微抬起了一些。她要等那个光头男赶上来——他肯定不会一直在后面修车。 光头男看到宝马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宽厚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前面自己的兄弟已经设好了路卡,自己在后面追赶,这小美女就要香消玉损了。十万块华夏币唾手可得! 如果风轻知道,有人花十万块华夏币买自己的性命时,一定会气疯了。 奶奶的,难道老娘的命就值十万华夏币? 听到后面汽车轰鸣着的马达声,风轻侧眼看了看观后镜,蓝色的保时捷保持和自己相当的速度跟在后面。 “玩个刺激的。”风轻嘴角轻扬,脚下油门继续踩下去,宝马快速往前冲去。 保时捷不甘落后,疯狂的跟在后面,光头男还高声吆喝:“嘿,小妞,快点儿啊。你在前面挡道了-——快些跑完,我还要带着我的女人去开房呢,她舔的我快受不了了——” 人渣! 风轻原来还纳闷为什么出发时他的车上坐着个女人,这会儿反而没了人影,原来是爬在下面给他做那种事情。 真他妈的恶心。 原本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他不断地吆喝,风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风轻看了看车上,也没什么顺手的东西。于是抬手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扬手甩了出去。 嘎——咔——咚 一连串刺耳的响声过后,蓝色的保时捷狠狠地撞在了山壁的石头上。有男人的嘶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很快地,一切都平息下来。 光头男原本是很兴奋的,这种兴奋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十万块华夏币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这种无业游民整天瞎逛的人来说,足够花天酒地一阵的了。更加令人兴奋的是,为了圆满完成任务,老大还把自己的爱车借给了自己,要知道这若是平时,自己多看一眼这车子都会被踹两脚。一个喜欢赛车的家伙,保时捷对他的诱惑远远超过了金钱和女人。 况且今日的筹划和准备相当完美,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另外,身边女人的口活也越来越好了,吞吐吸呐间,让他有种飘起来的感觉…… 正当他心情在九重天上翱翔时,前面车上那个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小丫头片子突然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过来。 光头男冷笑,这车前面有特制的挡风玻璃,凭一个矿泉水瓶就想砸到自己? 心里刚刚才升起这个念头,哐地一声,矿泉水瓶便砸在了车窗玻璃上,玻璃窗咔吱咔吱作响,然后承受不了那强大的压力,砰地一声碎了,明亮的晶片四处飞溅。 光头男的眼睛里也崩了一块破碎的玻璃渣,疼的他大声嘶吼着。而埋头在他跨下像只小蜜蜂一样辛勤采蜜的女人也啊啊地大声尖叫,跟来了高潮似的,只是这种高潮的声音听起来也末免太痛苦了些。 车子失去控制往悬崖边冲去,光头男虽然强忍着巨疼把方向盘打向了另外一边,可是太过于用力,车头狠狠地撞在了山壁的石头上。 保时捷一下子就熄火了。 白色的宝马缓慢减速,往前跑了一段,然后又退了回来,在保时捷撞车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 光头男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眼死死地盯着白色的天使般的宝马730i,抓起脑袋还趴在他跨间的小蜜蜂的脑袋看了看,她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出现一大块淤血。刚才她咬的正high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事故,根本就没有时间反映,甚至为了方便脑袋上的动作,她连安全带都没系…… 哐当! 光头男踢了一脚车门,把小蜜蜂的身体推到一边,然后从保时捷上跳了上来。老大的车子现在被自己给毁了,要是人再跑了,他光光的脑门非得被揍成菠萝不可。 “哐——” 光头男跳到宝马前面,一巴掌拍在车厢上,大声地吼道:“臭婊仔!给我下车。” 风轻视这辆宝马为珍宝,这是小师兄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人渣是什么玩意儿,竟然用他的脏手拍自己的车子!还有,他满嘴喷粪,再好脾气的人也被激怒了,何况风轻? “拿开你的爪子!别弄脏了我的车。”风轻说着,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下来。 “妈的,你竟然敢违例朝我的车子丢东西!今天我不把你先奸后杀,以后我就跟你混!” “你这种人渣,跟我混还不够资格!”风轻说着,飞起一脚,踢在光头男的手上。妈的,都说了不让你的脏手摸我的车子,还不拿开! 光头男倒也伶俐,手臂往后一撤,躲开了风轻的脚,手往腰里一探,拿出了一把手枪,对着风轻的脑袋狠狠地说道:“臭婊仔!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们来过的路已经被人封住了,别人一时半会儿是赶不过来的。我在这儿把你给干了,别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啪的一声。 风轻的脚再次踢出,毫无预警的,一脚踢到了光头男的脸上,“姑奶奶说了,不喜欢听苍蝇哼哼。” 光头男原本以为自己手中有枪,总可以有恃无恐。想不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话没说完,人家的脚就招呼道他的脸上,穿着高跟鞋的脚力道十足,一下子踢掉了他两颗牙齿。身子一歪,手中的枪声砰地一声打响了,只是方向不对,一枪打倒天上去,却把山间的鸟雀吓得呼啦啦飞起来一群。 第44章 一泄私愤! 深山幽谷,一声枪响格外惊人。 脸光头男自己都吓了一跳,妈的,这一声枪响,原是定好的接应暗号,这次恐怕要让山顶上接应的那些同伙误会了。不过也好,就当是报警吧,那群小子们来了,自己才有机会逃脱。至于以后老大怎么处置自己,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说,谁指使你干的?”风轻反手一招小擒拿,躲过光头男手中的手枪,指着他的脑袋,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呃!”光头男话没说完,风轻抬手甩他一记耳光,枪托打在他的嘴巴上,打掉了光头男两个门牙。 靠!这妞儿下手还真狠!这下好了,老大的车子毁了,任务也要失败了,赚钱越来越难了,物价越来越高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道强光从山顶上骤然亮起,然后迅速的冲下山坡。风轻也来不及多问,一脚把光头男踢晕,拿着手枪,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发动车子,迅速的往前冲去。 前面埋伏的人果然以为光头男已经得手,一辆黑色的奥迪顺着山坡冲下来,一路加速。 风轻见前面车子飞速前进,自己也不慌不忙的加速,白色的宝马如一道魅影,飞驰在暗夜山谷之中。 “牲口哥,怎么是白色的宝马冲上来了?老大的保时捷呢?”一个小弟手中握着枪,对一边的卷毛大胡子说道。 “妈的,光头这小子若是把老大的车给弄坏了,咱们都得跟着倒霉!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让老子省心过?”被称作‘牲口’的男人把手中的烟蒂弹出去,啐了一口唾沫,对手下说道:“准备射击。光头那小子肯定出事了。” “啊?牲口哥,不会吧?”小弟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响了枪声呢,怎么就出了事了? “操你妈的,我让你干嘛就干嘛,哪儿那么多废话?!”牲口急了,因为对面的白色宝马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令人惊叹,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自家兄弟能玩出来的速度。据说这次任务的猎物不同寻常,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了。牲口骂着,从腰里拔出手枪,按下车窗后将脑袋伸出去,对着飞速跑来的法拉利喊道:“把车停下来,不然我要开枪了。——把车停下来,听到没有?再敢靠近我要开枪了。” 风轻不理他,继续加快速度。 “把车停下。不然我就要开枪了。”牲口大声地喊道,不过这是一个很无赖的家伙,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枪了。虽然这一枪只是为了给她们一个警告而打在车头上。 白色的宝马都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对方疾驰,好像要撞个鱼死网破一般的疯狂。 砰! 又一发子弹射过来,不过这次可不是警告,而是打在了车沿,子弹擦着风轻的脸飞过去。牲口的枪法确实不怎么的,又一枪打偏了。 距离不足一百米。风轻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枪拿过来交到左手。 距离不足五十米。 “妈的,这婊仔疯了!”牲口大声吆喝着,拔出自己的手枪,直接瞄准了风轻的脑袋。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风轻双目轻轻叙起,左手持枪,拉上保险栓,右手握紧向盘,脚底的油门几乎踩到了极限,宝马闪电一般的冲出去,然后——从窗口伸出手去,毫无预警的开枪。 两辆车子瞬间就要相撞,奥迪的司机吓得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枪响。面而来的奥迪车突然间倾斜,车头改变方向向旁边地山沟飞跃而去。 嘎 嘣 石头和钢铁撞击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惨烈的人叫。 风轻的宝马车往前冲出了一段路,慢慢减速,最后靠在路边停下来。 枪声,车子撞击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早就惊动了山下的那群颓废的家伙们。他们虽然喜欢刺激,但也害怕出事。有人悄悄地打了报警电话,警笛长鸣,正有警车车队往这边赶来。 风轻不知道这条路最终能绕向哪里,而来时的路一定被这些人用石头封死,所以并不着急,只是原地休息,等着警察赶过来。 竟然是孟祥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这倒是省去了风轻很多麻烦。 “风轻小姐?”孟祥霖诧异的看着白色宝马里的风轻,无奈的苦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头痛,看来这次有组织的暗杀又是针对她了。 “孟局长。”风轻笑笑,从车里下来。 “怎么回事?” “原是赛车,不想却是一次谋杀。不过他们太笨了,没能要了我的命,自己却把车开到山沟里去了。” “我们会认真调查的,风轻小姐放心。”孟祥霖点点头,“你把情况给小李说一下,早些回去吧。” “不用回警察局了吗?” “我们清理公路上的路障,就用了一个小时,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绝非一人所为。我相信你是受害者,录个口供,早些回去休息吧,天不早了。”孟祥霖无奈的摆摆手,转身去看那边山沟里的情况。 风轻笑笑,有一个女警察抱着记录本过来,找风轻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没有多说什么。风轻和孟祥霖道别后,又钻进宝马,驱车离开。 半夜,薛城人有九成已经进入了梦乡,还有一成人是昼伏夜出的异类。 风轻开车从空旷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在一家亮着射灯的欧式小楼前停下来,然后下车,推门而入。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羞答答的帅哥从里面迎出来,彬彬有礼的向风轻打招呼。 “我找你们老板。”风轻长出了一口气,径自往楼梯口走。 “对不起小姐,我们老板这个时候不见客人。”小帅哥被眼前这个女子绝色的容颜吸引,她的面孔纯净而精致,宛若天使一般不染尘埃,而且那深深地疲惫又令人心疼。小帅哥暗暗地对自己说,如果她有需要,自己就勇敢的献身,自己的处男之身,就是要献给这样的女人——不要钱也行。 “我不是客人。”风轻微微皱眉,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帅哥,“你给他打电话,说风轻找他。” 小帅哥为难。实在是老板的名头太响,平常这样来寻人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一个不是被老板拒之门外了? “好吧,你把号码给我,我给他打。”风轻见着小伙子不说话,只好又退一步。 “对不起,这个……” “你不知道?”风轻不高兴了,就算你是个小帅哥,也没这么不懂事的吧?你在这里做事,会连自己老板的电话都不知道? “对不起,小姐。这是我们店里的规定。我们紫夜时光店规之一,就是不能泄露老板的任何资料,对不起。” “哦,那——”风轻看了看大厅里暧昧的灯光,一个个独立隔断的小空间里,应该是那些打发时间的女人和男人。没什么顺手的东西,风轻只好拎起边上一只装饰用的青花瓷花瓶,咣的一声扔到地上。黑金沙大理石地面上,一片片碎瓷如烟花般绽开。 “啊——”小帅哥吓得往后倒退一步,瞪大了眼睛。 “谁?”吧台里值班经理猛然抬头,严厉的看向这边。 “我。”风轻淡淡的看了值班经理一眼,“把萧寒给我叫出来,否则我砸了你们店里所有的瓷器。” 好吧,亲们的票子其实很少,但琉璃还是很没骨气的二更了。 琉璃坚持不住了哦! 亲们的票子捏?一千七百人收藏,偶就不信,每天只有一百多张票子。呜呜 ̄ ̄ ̄ ̄(>_<) ̄ ̄ ̄ ̄你们的票子都哪儿去了呢? 第45章 初吻的打击! 值班经理大怒,正要说话,吧台上的手机响了,低头看时,忙正色接起:“老板,我是何韵升。” 风轻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韵升,去见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指示,不解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连连点头,然后挂了电话,对那个羞涩的小帅哥说道:“带这位小姐去六楼。““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路。”风轻说完,转身上楼。 萧寒已经把办公室的门口打开,而他人却在专注的煮咖啡。 风轻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萧寒转身,看着门口疲惫的佳人笑道:“还不进来尝尝我煮的咖啡?” “我饿了,要吃宵夜。”风轻进门后,反手把门关上,坐在象牙色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把身子一蜷,淡淡的说道。 “好,我这里有一个祖上做过御厨的糕点师,人家的爷爷曾经给慈禧太后当差做点心,他那紫米香芋糕那叫一绝,你等着,我叫他给你送上一份来尝尝。”萧寒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个内线电话,吩咐清楚后,端着咖啡走到风轻身边坐下,轻声问道:“有人惹你生气了?” “嗯。” “谁这么不长眼?” “不长眼的人太多了。”风轻摇头,有时候她也在想,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难道就因为自己救了扣子那个小女孩,他们便把自己当做杜市长的人,然后一定要置之死地方可? “别生气了,不愿出手,就交给我吧。”萧寒拍拍风轻的膝盖,轻笑着说道。 “交给你?”风轻侧目,一个开夜王店的,就算有些关系,也不至于敢放这样的豪言吧?站在自己身边,几乎等于和薛城的黑道和几个大家族都站在了对立面上。他萧寒,得罪得起吗? “嗯,放心,我还不至于托你的后腿。麻烦,我不喜欢,但也不怕。”萧寒笑笑,自信的看着风轻。 “不用了,人生太寂寥,我还想玩玩。”风轻淡淡一笑往后靠去,把脑袋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萧寒拍拍风轻的手,轻声劝道:“有时你真的应该把表现的机会留给身边的男士。” “男人?”风轻睁开眼睛,笑笑,摇摇头。“有人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呃——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吧?”萧寒苦笑,这丫头,改了个字,就把这顶原本是女人头上的帽子扣在了男人头上,活学活用的本领还真是极强。 “怎么不是?我说是就是。”风轻调皮一笑,看着萧寒的双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丫头……”萧寒只觉得心头一紧,喉咙有些干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小师兄说,不许你这样叫我呢。” “反正他不在。我叫你,与他何干?”萧寒不悦,索性伸手拦住风轻的肩膀,心中越发纳闷,这么瘦弱的丫头,怎么会做出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那他在你就不敢了?” “我那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萧寒嘴硬,口气还带着几分不屑。 “嗯,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把你的意思传达到位。”风轻坏笑。 “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萧寒抬手,用力揉搓一下风轻的头发,碧灵玉簪蓦然滑下来,一头乌发慢慢散开,宛若泼溅到素宣上的浓墨。 “这个簪子有趣。”萧寒看见掉在沙发上的碧灵玉簪顺手拾起来,刚拿到手里,便觉得一股骇人的阴凉之气通过手指遍及全身,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得变色道:“怎么这么冷?” “没事,这个是古玉的,自然要凉一些。”风轻看见萧寒的脸色,心中一惊,忙劈手夺过来,插在手腕上的表带中,又不露声色的嗔怪道:“女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动,难道你不知道?你这生意是怎么做的?” “做生意?你来这里,是要找男人消遣吗?”萧寒剑眉一挑,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 “难道来你这里的女人,还有别的目的?”风轻亦跟着挑挑眉。 “这么说,风轻小姐是来点我的台?” “听说你从不出台?”风轻玩味的翘起嘴角,“当然,薛城的头牌嘛,架子自然要大一些。说吧,帅哥,什么条件能让你为我服务?” 萧寒眼神猛然一凛,嘴角仅仅抿起,呼吸加重,仿佛在作最大的努力隐忍着。 “嗯?莫非,你还是处男?”风轻见萧寒这般,原发起了作弄他的兴致。 “这是你自找的!”萧寒低吼一声,身子猛然扑上去把风轻压在沙发上,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风轻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张嘴狠狠地咬下去——那个忽然间伸入口中的东西太讨厌了,居然弄得自己全身痒痒麻麻的,好难受!不管,先咬出去再说! “啊——” 萧寒惨呼一声,猛然放开怀中佳人,扭头吐掉一口血水,诧异的目光带着惊喜在风轻的脸上逡巡,“臭丫头,你竟然没有被吻过?oh!上帝,你让我捡到了一个宝贝!”说完,他又低头专心的去吻。 “嗯……讨厌,你嘴里有血腥味……”风轻抬手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体内的念力集中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全身的感觉只在唇上,软软的,热热的,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鼻子下面蠕动,弄得她鼻尖痒痒的,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放松,几天来积压的怒气怨气,也在这一瞬间释放出去。 萧寒用心的吻她,轻轻的,柔柔的。似乎要把自己有生以来所有的柔情都放到这一个吻里,通过唇齿相依,把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爱怜一股脑都送进风轻的身体里。 血腥味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香醇的咖啡味,纯正的蓝山咖啡,现磨现煮,绝非市卖货可比。 在二人肺里的空气都稀薄的不能再维持时,敲门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风轻猛然一惊,从沉醉中醒来,拼命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帅哥,有人来了。就算你的技术不错,但我也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惯。” 萧寒看着风轻依然玩味却带着几分羞涩的红彤彤的小脸,心神激荡,捧着她的脸蛋,又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你的糕点来了——先把小东西的肚子填饱再说。” 第46章 我本天使! 吃饱喝足,凌晨三点。 风轻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如同一直慵懒的猫儿一般,呼呼地睡着。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外套,熟睡的小脸带泛着淡淡的红晕,满足而幸福。 萧寒靠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安静的看着她。这样一个突然闯进薛城,毫无预警的大乱自己布局的小女人,竟然是自己生命中的惊喜? 面前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小画面整齐的排列着,画面上灯红酒绿,是楼下个个包间里男女厮混的情景。是的——紫夜时光的包厢都装有视频装置。不过这种装置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比针孔摄像机还巧妙,又经过了特意的掩藏,很难被人发现,就算是反侦察的专业人员,也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才会注意到。 萧寒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电脑上的画面全部隐藏,然后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许久不抽的香烟,抽出一根衔在口中,手中复古式黄铜表面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却久久没有凑到香烟上。 火苗轻轻地跳跃,萧寒静静地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火关了,把香烟扔到一边,从椅子上起身,轻轻地转到窗户前,透过落地窗,看外边空旷的街景。 一个人也没有,马路两边的街灯寂寞的亮着。原本空旷的心,却被身后那个熟睡的小女人填的满满的。 长出一口气,萧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然后飞快的发送了一个信息。 …… 风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确切的说她是被一阵饭香给勾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肚子正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萧寒正蹲在茶几对面,轻轻地打开早餐盒的盖子。里面是披萨饼,边上是温热的牛奶。 “你又拿好吃的引诱我。”风轻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便要去拿萧寒切开的披萨饼。 “懒猫!”萧寒抬手打掉风轻的手,“去洗手!牙膏挤好了,放在你的杯子上。” “啊?”风轻一愣,这儿不是我家啊,而面前这个男人也不是小师兄,怎么——连牙膏都挤好了? “快去,披萨冷了不好吃。”萧寒看着脸上还有几道压痕的风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迷迷糊糊的眼神,忍不住溺爱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好疼!我要报仇!”风轻一下子跳起来,啪的一下在萧寒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 她出手极快,萧寒原本半蹲在茶几前毫无防备,被她一拍,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呲牙裂嘴,哀怨地瞪着她连声哀叹:“没良心啊没良心!” “嘻嘻,不好意思,我洗手去了。”风轻果然很没良心的跑进了洗手间。 明亮的大镜子前的洗漱台上,印着粉红色雕花的磨砂玻璃口杯上,横着一只崭新的牙刷,牙刷上挤好了一段冰蓝色的牙膏,青花瓷洗手面盆里面放着半盆清水。 风轻的心中柔软的角落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细心? …… 程辉从风轻那里得到了一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告诉他,世间万物,是真的可以‘修真’的。而‘武界’只是修真界的最初状态而已。 怪不得,很多练武的人都能高寿,原来修炼是真的可以改变生命的。 程辉仿佛得到了至宝一般,一夜忐忑,觉都没有睡安稳。第二天五点多天还没放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跑到自家楼顶的露天平台上,按照小册子里的口诀,练习丹田之气,吐垢纳新,开始他人生崭新的一步。 …… 而孟凡阳,则静坐在自己书房里的床上,按照《东林笔录》里的记载,偷偷地凝聚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当然,他如今也只是初级阶段,甚至他体内的正气萌芽还算不上是浩然正气。儒家学派讲究的是虚怀若谷海纳百川,儒家的浩然正气也是集大成的浩瀚之气。若非孟凡阳先天的优势,像他这个年龄的少年,根本连边际都摸不着的。因为他是孟氏嫡系后人,再加上受家族的影响至深,又从小熟读诸子百家的子集史经,不自觉间,已经为自己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周密雨起床后,进宿舍洗浴间洗了个澡,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裤,白色运动鞋,紫色紧身T恤,从女声宿舍里慢跑着向操场方向去。引得篮球场上的男生们纷纷吹起了口哨。更有好事者毫无顾忌的喊起了她的名字。 “周密雨!” “周密雨!” “周——密雨——” 周密雨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慢跑,往学校教学楼的另一侧跑去。 英才天成的校园分成三个部分,中间部分是教学区,东边是教师宿舍区,西边是学生宿舍区。教学楼前面是一片花园,后面是宽敞的操场。周密雨要跑过这片操场,去东边教师宿舍区找风轻——今天是礼拜天,老师该不会睡懒觉的吧? 跑到风轻所在的单身宿舍楼下,周密雨已经跑出了一身细汗。抬手摁下门铃,等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一直没有人。 “咦?老师该不会夜不归宿吧?”周密雨撅起了小嘴巴,嗯,昨晚那个帅哥蛮帅的,概不是老师的男朋友吧?不过,那个家伙真的很帅,冷傲的气质跟老师很配,坐在老师身边,怎么看都是天赐佳偶的样子。如果老师有男朋友,周密雨还是希望那个帅哥,而不是花蝴蝶一样的萧寒。 继续按门铃,确定风轻没在宿舍后,周密雨失望的抬头看了一眼,风轻住的那套小屋的窗子紧闭着。 “哎,老师不会又跟人打架去了吧?”周密雨叹了口气,转身要往回走,却听身后有人笑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种整天跟人家打架的人吗?” “啊——老师!你回来了!”周密雨开心的跳起来,上前扑到风轻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我把你的门铃都摁烂了!你怎么从外边回来?” “我说我去晨练了,你相信吗?” “不相信。”周密雨看看风轻后面,没发现那辆宝马,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师,你的爱车呢?” “送去修理厂了。”风轻无奈,新车啊,被那个人渣的子弹从前车头上擦了一下,掉了一块漆。昨晚没发现,今早从萧寒的紫夜时光出来后才看见,心疼的风轻直招呼那人渣的祖宗八代。 “啊?送修理厂了?!”周密雨吓了一跳,“老师,你真的又跟人家打架了啊?” “没办法,我不想打架,奈何他们总是找我的麻烦。”风轻笑笑,摇摇头,拍拍周密雨的脸蛋儿转身去拿磁卡开门。 “老师,我相信你!”周密雨重重的点头,哎!——你本是天使,奈何魔鬼太多,总要拉你下水…… 呜呜,女主的初吻被夺走了,琉璃的收藏掉的不成样子…… 有读者朋友说,新的阅读界面手机党没办法阅读,真是无奈啊! 没办法阅读同志们也没必要下架吧,留在书架上等有时间上网的时候再看也好啊 啊啊啊——琉璃要去撞墙了,大家别拦着… 第47章 ‘灰姑娘’的猫腻? 薛城的黑道势力仿佛一夜之间都被踏平了一样,满世界都是和平的气氛,就连平日里摆报纸摊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现在这些小青年一个个都文质彬彬的了?原来那些横冲直撞,跑过来牵着报纸就走,拿起盒饭就吃的小混混们,也都从地面上蒸发了。 嗯,一定是有大人物要来薛城检查指导工作了!不然那些家伙们哪儿能那么内敛? 事实上,连公安局长孟祥霖都觉得奇怪。头一晚上梨山后面地下赛车场的劫袭枪杀事件还没理出个头绪,省力便忽然出动特警特别执勤小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薛城四个区内的四个黑帮老大全部请走,至于带去了哪里,如何审讯,何处关押这类的问题,孟祥霖也无从了解。只是在接到杜思哲的电话时,市长大人的一句话,让孟祥霖沉思不已——薛城,虽说是藏龙卧虎,但一切还都在政府的掌控之中! 一切都在政府的掌控之中? 孟祥霖百思不解,难道政府掌控薛城还有别的手段和渠道? 如果没有,那么连市委和公安局这两个重要部门都没搞清楚的事情,上面如何这般利索的行动了?政府可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那四个区的老大,虽然说不上手眼通天,可背后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靠山,省里的关系还是很通的。不然孟祥霖这个公安局长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哎! 这潭水,孟祥霖趟了五年,愣是没摸清深浅啊!用自己儿子的话说,真是有点窝囊了! 而这段日子对于英才天成私立学校来说,是安静祥和风平浪静的。 当然,若是没有赵皓宇这位三少爷隔三差五的捧着火红的玫瑰身穿白西装的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风轻,风轻会更加清心舒畅。 “嘿!赵家三少呀!快来看,人家又来了啊!”教研一组的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校门口,里面的老师只要抬抬头,就能看见校门口的景色。 “瞧瞧!还是有钱人会拽!看见人家那身白西装了吧?据说至少要十万块!” “十万块在赵家,那算个屁啊!” “也是,他们家老爷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家的银行里存了多少钱。” “奶奶的,他们家的钱,都是矿工的卖命钱。我听说前几天又有一个矿坑坍塌,有八九个矿工埋在下面,赵家愣是用钱把这事儿压下来,所有的新闻单位都装作不知情……”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老师恨恨的看了一眼窗外,她就是看不上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就说那一捧玫瑰吧,那得是一个矿工家半月的生活费呢!如果捐赠到希望小学,就是一个孩子一年的书费! “好了好了,你又多说了!”老老师对面的一个年轻男老师急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些事儿天下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当官的都护着他们,咱们老百姓说了也没用。” “哎,亏心事做多了,迟早要遭报应!” “那个,你们说——赵家公子到底是在等谁?他倒是来了有五六趟了,也没见哪个美女上前去接他的玫瑰花呀!”年轻的男老师见对面的老老师依然不悔改,忙用别的话题岔开。 “等谁?这事儿除了文科教研二室的那个女英雄,谁还出得起这样的风头?”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撇了撇嘴,要知道赵家三少可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让自己的白马王子站在大太阳底下等别人,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你还别说!风轻那姑娘,还真是个好姑娘。”那个忧国忧民的老老师又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惹得美女老师一记白眼。 “咦?怎么孟凡阳过去了?梁老师,你看那是不是你们班的孟凡阳?” “是啊,就是这位少爷。公安局长的公子,学习成绩在高二年纪里名列前茅,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梁老师一直趴在自己办公桌上看课件,听见有人问,便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的好学生最近可跟你们班语文老师走的很近,听说周末都一起出去野餐,还住在一块儿。啧啧,真是想不到,风轻老师还好这一口。没都没长齐的男孩,懂什么?”年轻的美女老师嗤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手袋从起身,“下班了,我先走了。各位拜拜!” 忧国忧民的老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看着美女老师一摇一摆的屁股随着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响消失在视线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低声叹道:“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就她那姿色,连我都瞧不上,还倒追人家赵公子!哎——不自量力!”另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也跟着摇头。 “你还别说,人家风轻那姑娘,还就是长得好看,你看人家从来不化妆,素面朝天,可往哪儿一站,那气质,真是超凡脱俗!”另一个男老师虽然人不算年轻了,可心还很年轻。每次风轻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他都能愣神半天,典型的一个闷骚男。 “嘿——老柳!你该不会也动心了吧?你家嫂子——哎!哎,我没说啥啊……” 咣! 一本厚厚的字典砸在年轻老师的身上,跟着医生咒骂:“混小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的毛剃光了!”闷骚男低声怒吼。妈的这话儿若是传到家里母老虎的耳朵里,可不是要了这条老命吗?! “停 ̄停 ̄停!快看——赵家三少爷走了,好失望哦!oh!mygod!玫瑰花没人收,直接丢垃圾桶了!多可惜,今年的玫瑰特贵,十块钱一支呢,我家那口子死扣,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没舍得买一束,你看看,那么一大把,应该是九十九朵吧?一千块,就这样扔了,连个响儿也没听见——送给我们也好嘛,放在办公室里,还能养养眼……”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指着窗外,失望的叹息。 外边,炎炎烈日下,孟凡阳看着赵皓宇气咻咻的把九十九朵火红的玫瑰丢到校门口的垃圾桶里,钻进自己的凯美瑞疾驰而去,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因为是私立学校,所以学校食堂的饭菜十分的优质。学生花得起钱,大厨师傅们就舍得放料。天下事情,很少不能用钱解决的,吃饭就是其一。 第二食堂的饭菜价格还比第一食堂更高,里面基本都是小炒,没有快餐。而且空调开得十足,用餐环境洁净舒适。说白了,就一个校内酒店。 风轻在第二食堂点了几个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和周密雨二人一边说话,一边等孟凡阳。 有几个来第二食堂用餐的学生看见风轻,便过来打招呼,还有两个女生干脆端着自己的菜坐下来,要一起用餐。 “老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朱丹彤是班里的文娱委员,长得极水灵的一个丫头,性格开朗活泼,班里的男同学十有八九都喜欢她。她和周密雨二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恰好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搭配。 “怎么会?你能过来一起吃,我们还能尝尝你点的菜。赚便宜的是我们啊!”风轻随和的笑着,跟这些学生们,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相处方式,那就是别把他们当学生,也别把自己当老师。和他们在一起,就跟在山里和自己那些师兄们在一起一样。 “啊?老师你喜欢吃青椒吗?来来来,给你给你。”朱丹彤忙把自己的那份虎皮青椒递到风轻面前,讨好的笑着。 “呃,这个——我还是吃不来。不过我想,程辉好像喜欢吃。呵呵……”风轻赶忙摆手,那个好辣啊!虽然风轻来自南方,但还没有养成吃这种青辣椒的习惯。而薛城的人几乎人人都喜欢吃这种青辣椒,每回吃饭,不管是在外边的菜馆,还是在学校食堂,风轻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餐桌上有这个菜。大热的天,大家吃的满脸是汗,不亦乐乎。 “老师不喜欢吃辣的?那我的冰镇莲子粥给你。”另一个叫庄梦蝶的女同学把自己的一杯粥递过来。 “不用,我点了荷香粥,但是,我劝你今天别吃冰镇的东西。”风轻微笑。 “啊?为什么?” “你自己应该明白,这几天要注意忌口。” “她是宁可‘肚子痛’,也不让‘嘴受穷’。上次我就劝她别吃冰激凌,可她偏不依,到底痛了半天放好,这次又这样。”朱丹彤和庄梦蝶是好朋友,知道她身体的小秘密,风轻一说,她就明白了。家里老妈也是经常这样念叨的嘛。 “没事啊!不过是小痛一下下嘛!我见很多女孩子就算是不吃凉的,也会痛啊。所以还是别让自己的嘴巴委屈了吧。再说,这么热的天,不吃点冰的,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啊!”庄梦蝶是个胖胖的女声,胖女声怕热,这倒是正常的。可是她生理期吃冰镇的东西,这可是有损身体的健康。风轻见她倔脾气上来,也不好深劝。恰好孟凡阳回来,而风轻点的菜也被程辉端上来了。两个男生的加入,让几人也不好再重复这样的话题。 “怎么样?赵公子怎么说?”周密雨憋不住话,见孟凡阳回来,忙递上湿巾给他擦汗,又好气的打听情况。 “能怎么说?二话不说,把花刷的一下丢到垃圾桶里,开着他的座驾绝尘而去。”孟凡阳笑笑,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接过周密雨递上的酸梅汤两口喝完,又叹道:“这么热的天,亏了赵三公子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怎么受得住?” “噗——”周密雨喝了半口酸梅汤,一下子都喷了出来。好在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手里一直备着纸巾,没有喷到桌子上,“我的妈呀,英国骑士也不过如此,赵公子真是有心了。” “他比英国骑士可敬。人家是为了祖国的尊严,赵公子是为了伟大的爱情。”程辉一边扒饭,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 “好了,吃饭,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风轻皱眉,瞪了周密雨一眼。这死丫头,诚心不让人吃饭吗? “是啊是啊,老师,这个周末,我过生日,我妈在东来福酒店订了几桌酒菜,您一定要赏光啊!我这次测评的语文成绩比上次高了十六分,我妈妈高兴地不得了,非要单独请您吃饭。我知道您不喜欢,所以摁着她没给您打电话。但是我生日您一定得来!”朱丹彤从小喜欢唱歌跳舞,钢琴也弹得不错,但就是不喜欢学习。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她的父母照样也有一颗望女成凤的心切。 “在哪儿订了酒宴?”孟凡阳不经意的问道。 “东来福啊,怎么了?” “又是东来福?”风轻皱眉,东来福是赵家的酒店,赵皓宇经常出没那里。这些日子自己一直不见他,他却死不悔改。偏生朱丹彤家又在那里订了生日宴。 “老师,您不喜欢那里?没关系,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让她推掉好了。”朱丹彤见风轻皱眉,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玩笑!她还想勾搭勾搭风轻老师,跟她学功夫呢,看周密雨这小妮子整天跟老师泡到一块儿,连走路都轻飘飘的了,自己怎么能落后呢!再说,老师那么拽,连赵家的公子都瞧不上,一定大有来头!老妈说,一定要跟这位新来的老师搞好关系呢! “算了,既然已经定下了,何必再退?再说,东来福很好啊,薛城最好的酒店,别家哪个能比?”风轻笑着摇头,看来朱丹彤家也不简单啊!女儿过个生日,也要在最好的酒店定宴席。薛城人,样样都是很讲究的。 “嗯,老师这样说,那就不退了吧。不过我会把饭后的娱乐改掉,原本是定在在东来福打保龄球的,不如咱们改去‘灰姑娘’跳舞,怎么样?” “你是寿星,自然你说了算。”风轻点点头,酒吧?应该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吧? 别人听说去‘灰姑娘’跳舞还好,只是程辉听了这话,正在扒饭的手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怔了一会儿,方又缓缓地吃饭。只是头低的更低,也吃饭的速度慢了很多。 孟凡阳也发现了程辉的异样,却没多说,只是悄悄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灰姑娘’酒吧,到底有什么猫腻? 风轻不再多说,只劝大家快点吃饭,吃饭马上去午休一下,下午化学课,在实验室上,里面都是化学药剂,易燃易爆的物品,万万不可疏忽大意了。 二合一四千字章节,求收藏,求票子,求留言,求包养…… 呜呜,今天礼拜一,看着票子可怜的数目,琉璃心里那个发愁啊! 手中有票子的朋友,帮忙投一下。没注册会员的朋友,麻烦注册后收藏一下。免费文,不花钱,只求高人气… 第48章 兴风! 周末,朱丹彤的生日。 风轻坐在办公室的空调底下,无聊的翻着教科书,心想,送她什么礼物好呢?朱丹彤不比孟凡阳程辉和周密雨。这三个同学是风轻看中的人,是打算带着这三个人走很远的,甚至有可能一直绑在自己身边的爱徒。送孟凡阳三人东西,都是稀世珍品,罕见的宝贝。当然这也要对懂的人来说。《东林笔录》和《太乙心法》对孟凡阳和程辉有用,而对别人来说,就是废纸几张。 而朱丹彤的生日,又要送什么礼物呢? 风轻百无聊赖的合上书,站起身来走到空调口下,让冷风直直的吹到自己的脸上。 “小风老师,可不能这样吹空调,回头感冒了很难受。这热感冒要比冷感冒更难治愈。”一直很喜欢跟风轻说话,很有爱的韩老师又端着水杯凑过来,暧昧的笑着看风轻,看的风轻都有几分不自在了,她方神秘的眨着眼睛,悄声问道:“小风老师,今天中午,赵公子又来给你送玫瑰了吧?” “韩老师,你又开我的玩笑。赵公子什么人?我哪儿会认识人家?”风轻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恐怕真是空调吹多了。这个韩大姐,热心肠的叫人受不了。 “小风老师,谁都知道他是来等你的,不过听说最后玫瑰花进了垃圾桶,真是可惜的很,像我们这些人,整天做梦都盼着有人送花呢,怎么你就无动于衷?” “我?我对玫瑰过敏,那花儿还没碰到手里,我身上先起一层鸡皮疙瘩。”风轻说着,还故意在身上抓了一下,惹得韩老师都觉得自己浑身痒痒的。 “对啦,上次你跟我打听姓夏的大户人家,可是有当年在薛城做过军区司令的夏家?”韩老师一下子想起了正事,拉着风轻的手臂正色问道。 “嗯,好像是的。”风轻一愣,心想这位大姐还是有点神通的啊,终于被她给打听到了。 “我们家的那个钢琴老师,跟夏家渊源极深。说白了,他也算是那一家子的人呢。” “哦?夏靖文的家人?” “喝!你还真是找他们家啊?我们家的钢琴老师说,他的堂兄叫夏靖文,是原来薛城军区司令部司令的孙子。那位老司令是我们家这位小老师的大爷爷。” “嗯,关系不算太复杂。”风轻微笑点头,“我能不能见见他?” “可以啊,那小伙子很帅呢!这礼拜天他说带着他的钢琴老师来给我女儿调调琴。我帮你约一约?” “好啊,谢谢韩老师了。” “不客气,如果这小伙子真是你要找的人,那我这可算是大半个媒人了!”韩老师的脸上笑开了花。风轻真的说过自己的未婚夫是夏家人,韩老师直接把那个夏家人和自己女儿的钢琴老师划等号了。 女人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风轻懒得跟她解释,只含笑说好。然后转身去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手机,无聊的翻阅,却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丫头,来富雅商城顶楼看场好戏,我等你。 是萧寒的号码。 风轻眼前一亮——送给朱丹彤的礼物,何不请教一下萧寒?对付女人,他可是专业人士啊! “韩老师,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领导那里,你帮我招呼一声?”风轻笑嘻嘻的爬到韩老师的办公桌上说道。 “小姑娘又去约会吧?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应该天天约会才对。我就不信薛城的小伙子们都瞎了眼,这么好的姑娘白白的放着不追,却去追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品位没样貌的女人。”韩老师开心的笑着,一双眼睛眨呀眨的,活脱儿一个好奇宝宝。 “哪儿跟哪儿?有个同学要过生日,我好歹也去买件礼物送给她。不然白白受人家邀请,多不好意思你说是不是?” “嗯,去吧去吧。主任回来我跟他说。”韩老师打着包票。 “好唻,谢谢韩老师。”风轻高兴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轻快的出门。 直接去停车场开了自己的宝马缓缓地驶出了校门口,发现校门口的警卫依然是那副惊讶的目光,风轻轻轻摇头——这傻孩子,啥时候能长进点儿呢? 富雅商城风轻很熟悉。自己在薛城一炮走红,这儿就是她发迹的地方。 停车场在楼顶,车子绕着富雅商城的主体建筑楼转了一圈,刚好拐上了楼顶停车场。找到停车位泊车,风轻拎着白色的LV小包从车里出来,环顾四周,寻找萧寒的车子。 六月的天,燥热无比,连吹来的风都像是火炉里冒出来的热气。不过风轻绾头发用的碧灵玉簪却适时的给她一定的凉爽,就算是四十摄氏度的高温下,风轻依然冰肌玉骨,遍体生香。 “这儿!”萧寒却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子里走下来。 “咦?换车了?” “嗯。走,去里面坐。这儿太热了。”萧寒说着,把手中的公文包抬起来,为风轻遮住了炎炎烈日,护着她往商场入口走去。 “有什么事儿这么紧急的把我找来?”风轻感激的看了萧寒一眼,这个男人实在是情人的第一人选,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被冷落的感觉,细节总是做得那样到位。 “好戏。咱们边喝咖啡便看。”萧寒故作神秘的,揽着风轻的腰顺着电梯下去,带着她进了富雅商城顶楼的皇室咖啡馆。 “我刚好找你呢,你说,小女生过生日,要送什么生日礼物好?”风轻随着萧寒在靠近窗口的藤椅上坐下来,一边轻轻地摇晃着身子,一边问道。 “你的学生?” “嗯。是的。” “很多啊。书籍,布娃娃,衣服,蛋糕,小首饰,CD,小工艺品——你就在这商场里随便一转,没有上百件礼物,总有几十件可以选出来。” “问题到了你这里,似乎很简单了?”风轻笑笑,看看通往商场卖场的通道两侧,都是琳琅满目的家居饰品,花草摆件,黑陶工艺,花茶珠宝应有尽有。但想了想,还是没办法确定送什么。于是很干脆的说道:“那你帮我挑一件吧,不要太贵,一两百块钱就可以了。” “嗯,好。太贵了反而让人不舒服。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也没什么好掉面子的。”萧寒点点头,无关紧要的礼物而已,自己拿出电话给店里的经理,吩咐他准备一份送女孩的礼物,就万事ok。 “对了,你说看戏,这儿能看什么戏?”解决完了自己的小事,风轻忽然想起萧寒的提议。 “你看下面这条街。”萧寒对着落地玻璃窗外那条不算宽但十分繁华的街道,眯起了眼睛。 “这条街我听说过。应该叫金芙蓉街。据说这里是薛城的红灯区?” “呵呵,你的消息不算闭塞。”萧寒微笑点头。又伸手指着正对着富雅商城后门的一家酒吧,说道:“灰姑娘酒吧。” “哦,原来这就是灰姑娘酒吧?”风轻的眼睛一亮——这家酒吧真是气派啊!这条街上,恐怕就没这么气派的店面!这跟萧寒的紫夜时光有的一拼了!这家酒吧的老板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知道他们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风轻摇头,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她风轻老师可是一顶一的良民。就算经常进出紫夜时光,那也不过是吃了一次人家的香芋紫米糕吃上了瘾而已。 “丫头,从今天起,薛城黑道上,你就是这个。”萧寒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对着风轻点了点头。 “老大?” “嗯,薛城黑道的老大。整个薛城的地下势力,将以你为尊。” “有什么了不起的?薛城的黑道有多少人?”风轻不屑,薛城,还是太小了。离她的目标,尚远啊!再说了,萧寒说这话,总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风轻根本就不相信。 “保守的说法,两万人。”萧寒苦笑,两万人的老大,这丫头还不屑一顾,她的胃口到底多大? “两万人?两个师的力量?”这倒是让风轻有些心动了。自己果然领导两万人,那是什么概念? “嗯,人数是那么多。但战斗力却没那么强。这些年群龙无首,这些家伙们一个个儿都养肥了膘儿,据说比起当年程老大在世的时候,差了很远。”萧寒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想要什么,他便用心给她什么,因为他喜欢她,他也给得起。 沉寂在薛城这几年,萧寒什么都没做,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掌控了薛城以及薛城所在的S省省内一些知名人士的隐私。 他们本人,或者他们的太太,通过各种关系各种借口,多多少少的和紫夜时光沾上或深或浅的关系,而紫夜时光里堪称世界一流的侦探装置,把他们见不得人的某些事都记录了下来。根据这些东西,萧寒掌握了一股十分隐蔽也十分可怕的力量。 原本他还想着,可以凭借这些有用的东西,光明正大的回到家族去,争回自己想要的一切。可那天晚上,风轻疲惫的像个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任性的摔烂了他店里的一个花瓶,直到她靠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沉沉的睡着时,萧寒才忽然明白,其实家族里的那一切对自己来说真的可有可无,而面前这个女孩子,才是他最渴望拥有的! 于是他发了一个短信,传达了一个意思。 然后,便有人雷厉风行,把薛城的四个老大请到了省里某个监狱的角落。司法部门开始深入调查他们所做过的违纪犯法的事情,显然,如果真的有人深入调查,那四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几十条命债。他们是没办法回到薛城了,薛城的黑道基本瘫痪。 这个时候,需要有新的老大站出来维护秩序,薛城黑道要重新洗牌,地盘要化零为整,从此以后,这里的暗势力只有一个老大。 片刻的沉默。 风轻一直静静地看着萧寒。她曾经想用自己的灵力探入他的记忆海,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被她自己否决。对于萧寒,风轻觉得还是应该选择尊重。 “为什么这样看我?”萧寒被风轻平静的目光看得有几分激动,这臭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那纯洁无辜的眼神有多么撩人吗? “你应该有话对我说。”风轻不笑不嗔。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无波秋水。 “不是我有话对你说,是他。”萧寒指了指楼下的街道,风轻扭头看去,下面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身穿黑色牛仔裤黑色T恤的人。他们一个个站成排,挡住了街上的行人,把那些小酒吧小发廊门口站着招揽生意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赶进了自家店里。大街上一片素整,仿佛迎接领导人视察工作一般。而黑衣人显然还在增加,不停地增加。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过来。呼啦啦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又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开过来,也是呼啦啦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一辆接一辆的面包车,差不多又开过去二十几辆。街道上黑压压的沾满了人,但一个个都站在街上,不吵不闹,不打不骂,只是恭顺的站在那里。 一辆黑色的七成新奥迪开过来,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中年人下车,然后匆忙去后面打开车门。恭敬的弯下腰。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下来,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正是刚刚中午还一起吃饭的程辉。 “少爷!”中年管家样的人弯腰行礼。 “少爷好!”车子周围的八个保镖忙躬身行礼。 “少爷好!——”街道上所有的人一齐行礼。 “嗯,你们几个,随我进去。剩下的都给我守在外边。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程辉年轻的脸上严肃无比。他知道,就在他身后这栋楼的最高层,自己的老师正看着自己。这场戏自己时主演,而观众,则只是风轻老师一人。所有的一切,只是博得她的认可。 风轻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萧寒,微微一笑。“今天刮什么风?” “你想要什么风?”萧寒看着送咖啡的服务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佰圆大钞放到铺了宝蓝色锦缎的托盘里。 “谢谢先生。”服务生感激的道谢,弯腰行礼,然后无声的退下。 萧寒拿起汤匙,挑了一块方糖放进风轻的咖啡杯里,帮她轻轻地搅动着,“丫头,从这一刻起,不管什么风,都是咱们兴起来的。” 琉璃哭死。XX系统BS偶。琉璃最近这么勤奋,都没上勤奋榜。 今天冲八千。亲们,用你们的票子给琉璃一点点动力吧… 第49章 少年初长成! 灰姑娘酒吧这条街是红灯区,这街上所有的店都是有关色情交易的,发廊,美容,药店,饭馆,小旅店等,里面都有妓女,都有色情交易。警察不来检查的日子里,妓女们更是在街上搔首弄姿,公开拉客。 但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敢跑出来招摇。 “妈咧,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多年没有这么大场面了吧?”富雅商城后门一个保安看着眼前的场面,一脸惊讶的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发怒了,搞出这么多人来,奶奶个熊,这年头,混黑社会的和当警察一样嚣张。” “灰姑娘不是鄂老的地盘吗?怎么会有人敢来搞事?” “切,鄂老?这老东西不行了。知道薛城现在最火的是谁吗?” “火龙哥?” “老土了吧?知道薛城四区的老大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吧?是被一位小少爷一夜之间给废了!” “小少爷?谁家的小少爷?” “傻帽!还能有谁?当然是程家小少爷啊!这位小少爷拜了高人为师,一夜之间武功大增,薛城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听说他今天要为他爷爷报仇!” …… 酒吧四楼一间临窗的屋子里,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边强烈的阳光,烟雾弥漫,昏暗不清。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灰色长裤,白色短袖衬衣,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前,嘴里叼着一个绿玉烟斗,吞云吐雾,悠闲无比。 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人,苦着一张南瓜脸,咧着嘴。像是刚汇报完什么,静等老者的吩咐,显然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来了多少人?”良久,老者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他就是黑道赫赫有名的鳄鱼。为人阴险狡诈,十分懂得迂回之术。曾经是程辉爷爷的拜拜子兄弟,深的对方的信任。因为资历深厚,所以在薛城很吃得开,众人都尊他一声‘鳄爷’。 “您老看看,这满大街都站满了人。来者不善啊!” “瞧你这副熊样!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羔子,能把你我怎么样?老五,你真是窝囊啊。”老者重重一叹,这就是自己一心培养的接班人,妈的!竟然比不过程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鳄爷,自从野豹他们被莫名其妙的带走,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你说,是谁在咱们背后捅刀子?”老五咧着嘴,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反正不是程家。他们那点能量,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肯定是踢到了铁板!这么大的动作,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如今倒好,程家的小王八蛋要坐收渔翁之利,真做他的清秋大梦!”老者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撕心裂肺的咳嗽两声,气还没喘匀实,便听到门外一声惨叫,然后咣的一声,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老五借着老头子的威风,还敢大声的说句话。 “哟,这不是五叔吗?”程辉笑眯眯的走进屋里,看着硕大的办公桌里外的主仆二人,又看了鳄鱼一眼,微笑着说道:“鳄老爷子真是会享受啊。这么大的办公室,真是够奢侈的。” “程辉!你爷爷在的时候对我也留几分客气,你爸爸在我面前也要叫一声叔叔!”鳄鱼生气的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嘶哑的声音如乌鸦叫一样的难听,“你竟敢在我面前耍大牌?你弄那些人堵在门口,耽误了我的生意,怎么算?” “怎么算?这可要好好地算算了。”程辉说着,径自走到黑色真皮沙发上,慵懒的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六名保镖立刻跟进,依次站在程辉的身后,面目冷峻。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程辉,你小子翅膀硬了?”鳄鱼呲牙冷笑。 “翅膀硬不硬的倒没什么要紧,鄂老说有帐要算,正好——我也有笔帐要跟鄂老算算,索性就一起算吧。”程辉说着,一摆手。身后的中年管家拿过一分文件,放到鳄鱼的面前。 “这是什么?”鳄鱼看着牛皮纸袋,不屑的问道。 “我爷爷的遗书。”程辉轻笑,“不过,里面是复印件。您若是不满意,尽管撕碎了扔掉。” “程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算清楚一笔账。十年前的一笔账,算到如今,利息应该有多少?三十五条人命,也差不多够了。”程辉依然微笑,十足一个阳光少年。 “莫欺少年穷,泥猴子也有翻天地时候。说吧,你想要什么?”鳄鱼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一脸镇定的看着程辉。 “要什么?”程辉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还真没什么东西可要了。兄弟?你没我的多。钱财?我也不稀罕。地盘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地盘了。女人?嘿嘿,鳄爷倒是挺有福气,找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惜,她们都被我赏人了。鳄爷。你说,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鳄鱼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皱着眉头说道:“程辉,都是吃这行饭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地过了,天怒人怨,谁都不知道会不会走在路上被人捅刀子。” 程辉盯着三爷嘿嘿直笑,然后缓缓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推开老五,纵身坐到了桌子上,顺手拿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猛地一下冲着鳄鱼砸过去,一边骂道:“去你妈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初你怎么不给我爷爷留一线?为了多拿二十万,你竟然背后下黑手,要了我爷爷的性命,还要了我爸爸一双腿!这些年你欺负的我爸爸头抬不起头来,你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你以为你一手遮天,可以把程家一直踩在家地下?做你妈的春梦!你老婆孩子孙子孙女在澳大利亚过的很滋润啊,嗯?” 水晶烟灰缸很大,也很重。砰的一下砸在鳄鱼的脑袋上,立刻有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慢慢的流下来。鳄鱼却顾不得自己脸上的血迹,只是狠狠的盯着程辉。骂道:“小杂毛,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你以为我会把他们怎么样呢?”程辉忽然笑了。从小到大,他的心里都没这么痛快过。 “程辉!你不能遵守道上的规矩!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这一切我来抗!你放了他们!”鳄鱼竭斯底里的吼着,鬼怪一般的声音令人心底生寒,连素来跟他的老五,也吓得连连后退。 “道上的规矩?道上的规矩就是背叛大哥,下黑手要他性命?你私吞财务釜底抽薪架空程家,挑拨离间我爷爷手下四员大将,让他们各自为政互相打压而你却坐收渔翁之利!对于你这种人,还用得着谈什么规矩吗?” 鳄鱼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程辉!你这个小杂种!别让我跑了!否则我非要把你凌迟!” “跑?开什么玩笑?”程辉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你跑不了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下午这出戏有一位很特别的观众。我是主演,而你是第一号大反派。当我把你从楼上掉下去的时候那就是全戏的高潮。” 程辉对着背后挥挥手,一个保镖走到鳄鱼的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要干什么?——”鳄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要钱,我都给你。前几天我吞了一些上等的货物,我告诉你存在哪里。你放过我——一切好商量!还有,我在瑞士银行的存款的密码!我都告诉你——” 程辉冷笑:“那些,我早就知道了。您老就不必操心了——丢下去!” 黑衣大汉拖着鳄鱼就往窗口拖,这老头子拼命挣扎着,死死的拖着沙发。两人没有得到程辉的命令。还真不敢伤害他。 程辉又一挥手,又有三个黑衣人跑上来帮忙。四个人将鳄鱼稍微发肥的强壮身体给抬了起来,一个家伙用椅子砸碎了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后,在程辉的指挥下,鳄鱼像枚重磅炸弹似地,被人从四楼给丢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每个混黑道的都是天上的天使,当他们不小心被仇家砍断了翅膀时,就只能哀嚎着落地。 程辉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地三爷后。回过头看着老五,笑着说道:“五叔,大家总算是一家人,我小时候还在你腿上撒过尿,这次的事儿,你替我抗了吧?”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老五脸色苍白的问道。 “哦。不扛也行。不过,你老婆和女儿将要被卖到非州当妓女了。是不是太毒辣了些?对了,这一招还是你教我的。我觉得挺好用,你觉得呢?” 老五脸色惊恐的看着程辉,僵硬的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那个天真可爱整天抱着自己大腿喊五叔的少年吗? 等到将善后事件搞完。程辉拨通了风轻的手机,笑着说道:“老师,我知道不去上课不对,但请你不要责骂我。因为我不想给你丢人,不想让自己再窝窝囊囊的活着。更不想,让你在薛城这个弹丸之地,连一个安心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风轻微笑,透过落地窗看着下面那群黑衣人,“以后不许逃课。” “是。”程辉立正站直,微微抬头,看着对面高耸的建筑。 风轻挂了电话,对萧寒说道:“他长大了。” “恭喜你,你的学生可以独当一面了。”萧寒举起自己的咖啡,对着风轻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第50章 半路杀出个警察! “孟局,暴力街发生黑社会聚集形象,人数达数百人——正在撤退,请求支援——” 风轻喝了半口咖啡,猛然回头。果然见咖啡馆的另一头,一个人在打电话,那人没有穿警服,但风轻认识他,他就是那个曾经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赵俭。 赵俭今天没上班,正好闲着没事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出来喝咖啡,不幸目睹了外边的突发事件。因为考虑到自己只身一人,不敢贸然行动,索性打电话给警局,并且直接打进了孟祥霖的办公室。 赵俭通电话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挂了电话后,向左边一瞟,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风轻这张美丽的面孔对于赵俭来说,等于美梦的破灭。因为那次拿着枪指着她,所以回去便被下了枪,取消了持枪的资格。让他成了一个文职人员,也成了赵家的笑柄。赵明瑾因为此时曾狠狠地骂他‘猪脑子’‘扶不上墙的阿斗’! 赵明瑾是赵俭的堂姑,实际上这样的关系在寻常百姓家二者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顶多在过年拜年的时候客气的问候一声,有的甚至三年五年也见不上一面。但赵家不同,赵俭是靠着自己跟赵家粘连着那么一点关系,才从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调到了刑侦科。所以赵明瑾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如圣旨一般。 所以,赵俭的心里,十分的痛恨风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痛恨,赵俭自然的把下面的黑社会非法集会事件联系到风轻的头上。没办法,这个女人风头太足,尤其是在警局,都成了一号风流人物。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风轻冷笑的看着他。“咖啡馆是你家开的?” “哼。希望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赵俭冷哼着说道。 “真是奇怪,这家咖啡厅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去怀疑别人?你最好说出一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风轻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赵俭。 “哼!你在薛城惹的事还少吗?”赵俭也冷冷的看着风轻,这个女人,简直是灾星一般,有她出现,自己就绝不会好过。 “你们警察也怕事吗?”萧寒侧身,挡在风轻的前面,嘲讽的看着赵俭,“外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而你这个目击者还在这里跟女人磨牙?” “开玩笑。警察会害怕这些黑社会吗?”赵俭鄙视地扫了萧寒一眼。咬了咬牙让女朋友等在这里,然后急匆匆的离开。看样子是下去维护秩序去了。 “该不会是逃跑吧?”风轻在他的身后嘲笑的追了一句。 “哼!”赵俭一脸的激动,大有誓死不归的架势。 “我们也去看看。”萧寒拿出两张佰圆的钞票压在咖啡杯下,拉着风轻的手进入另一道电梯。 赵俭和风轻三人虽然乘坐两部电梯,但几乎是同时到了楼下。说实话赵俭在电梯里也想到过直接离开,今天他休班,现在又不属于刑侦科。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文职公务员,此刻没有枪,又能如何去面对那数百名黑道壮汉?可是出了电梯,在看见风轻和萧寒嘲讽的目光后,心里那股狠劲又冲上来。脑子一热,便从后门冲进了人群中。 冲进人群中后,赵俭才真正的后悔了。他虽然是个从事了多年工作地老警察,可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样大的阵状还是头一回见过。前些年听说有警察得罪了黑社会大佬,下班回去的路上被人装进麻袋丢进了护城河里淹死。这些人坏事做尽。天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可是现在同事的支援还没有到达,等到他们来了,人早就散尽了,还在哪里找他们? 等他看到躺在水泥地板上的鳄鱼尸体后,只觉得背后发凉,双腿发软,差点就当场坐在地上。不过赵俭还是忍住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证,对着将要离开的黑T恤嚷道:“站住!警察!都不许离开!” 众人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一个警察,在前面带路的小头目先是有些紧张。见到警察独身一人,而且手中没有枪,和身边的兄弟对视一眼。然后一群人呵呵大笑起来。 “哥们儿,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是警察啊?就凭这个工作证?这玩意儿在火车站那块儿都能办,二十块钱一张呢。”小头目的视线在赵俭的脸上瞥了一眼,站住脚嬉笑着说道。 “就是啊,别是神经病医院的朋友,弄了个本本跟咱们开玩笑的吧?” “你是猪脑袋吗?有几个人敢冒充警察?我还没有查你们的证件呢,你们倒开始怀疑我的证件了,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你,还有你们几个,把身份证给我拿出来,我要检查。”赵俭被这些人不敬的话气恼了,一时也忘了害怕,指着小头目厉声呵斥,反而有了几分底气。 “哥们儿,我们又没犯什么错,你凭什么要查我们?” “你们非法聚会。还有,我怀疑你们参加了群体斗殴事件,并且发生了命案。快点儿,把证件给我交出来。”赵俭冷酷地命令道。 头目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份证掏了出来,笑着说道:“警官,你这是诬蔑。我和朋友来这边喝酒。没想到看到有人打架。怕惹祸上身,正准备离开呢,你却把我们拦下来。那人可不是我们杀的。我是一家车行的老板,我们可是有正当职业的。” “那你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所有来喝酒的朋友都穿黑色衣服?”赵俭冷哼道。 “警官,穿黑色衣服不犯法吧?据说今年流行黑色,我女朋友说了,我穿黑色显得帅!这也是犯罪?” 赵俭收集了几张身份证,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问的几个人都是有职业的,要么是车行的伙计。要么是娱乐场所的服务员。还有的是出租车司机,甚至拿出自己地驾驶证和今天的交税单来证明身份。 想仅仅靠这个就抓获他们。是不可能的。现在有几个犯罪份子还没有身份证的?如果想要犯罪,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赶紧多办几张证件。 “那人是谁杀的?你们即便没有参与,也应试是目击证人吧?” “警官,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哪儿了。要不,你问问别人?”小头目暗地里打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立即又开始分散撤离。 “站住。不许走。”赵俭犹自吆喝。但却没有人听他的。众人慢慢分散,不一会儿已经走了一大半。 “警官,你又没有我们犯罪地证据,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拜托,我们很忙,我女朋友煲了汤,我要回去喝汤的。”小头目阴沉着脸说道。这个傻逼的不断纠缠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你们是这桩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必须要跟我去警局一趟接受调查。” “懒得理你。”小头目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就要调头从后面走。 “站住!”赵俭又一次激动了。警察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一时冲动,智商又降为了零。他两步冲上去,一把采住了一个大汉的衣领,然后猛地用了个过肩摔。 真是赵警官活该倒霉,偏偏抓住了一个练家子。这家伙有心整他,腰上用力,暗暗地用了个千斤坠。 过肩摔失效。赵警官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把后面的大汉摔过去。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这哥们儿,那人家当陪练了?整个一个神经病。” “八成就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病友。警官若都跟他一样,薛城的治安还真完蛋了!” …… “嘿,哥们儿,放手吧。你摔不到我。”被抓住衣领的家伙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你们都跟我回警局!”赵俭疯狗一样吼着。众人越笑的厉害,他便越是气急败坏。 “你有完没完?”头目阴沉着脸。他的耐心到了极限,若不是想着今儿是少爷的大事儿,非把这傻逼的腿捏折了不可。 “我怀疑这桩凶杀案和你们有关系。”赵俭也没办法证明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们杀地。可这些人是主要嫌疑对象是事实。 “人是我杀的。”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俭抬起头看过去,见到一个身材消瘦地男人双眼迷茫,步履唯艰的向这边走过来。赵俭疑惑的看了那个跑来自首的男人一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是程老五。是这家酒吧的经理。他是我们老板——欠我的工资不发。我们俩在办公室发生争执。我不小心把他给推了下来。”老五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后面一眼,说道。 很明显,这个倒霉的男人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一些黑社会大佬犯了事,总是有傻乎乎地小弟出来顶杠。有的甚至要吃上几十年的牢房,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图地是什么。 “警官。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小头目冷笑着说道,一挥手。就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兄弟离开。 “站住。你们也是嫌疑对象。必须要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赵俭寒着脸,刚才被这些人羞辱了一顿,肚子里的火还没发出来。 “哥们儿,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小头目恶狠狠地说道。 围在赵俭四周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气氛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通 第51章 燕京第一公子,萧寒! “你们做什么?难道你们要袭警?”一声清朗的断喝,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风轻抬眼看去,却见赵辰逸从富雅商城的后门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面对着人群,颇有几分王者的姿态。 “袭警?哈哈!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子袭警了?”小头目怒到一定的程度,反而笑起来。妈的,看来今天这些人是纠缠不清了。 “赵辰逸?”风轻挣脱开萧寒的手,走到赵辰逸跟前,“好久不见,你何时回来的?” 赵辰逸忽然看见风轻,心情大好,嘴角带着微笑冲着风轻点头:“你也在这儿?我今天下午刚回来。” 自从上次在东来福‘榴花开处’发生突然事件,赵辰逸便被赵明瑾安排出去处理相关事宜,又回燕京处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事情。知道今天才有时间回来。想不到刚跟赵明瑾汇报完了工作,便遇见了风轻。 “我和朋友喝咖啡呢,不想这里发生了大事。咖啡喝不下去了,正要走。”风轻说着又向赵辰逸走了两步,悄声笑道:“那个警察好像也姓赵,跟你是一家子?” “是啊,赵家旁系子弟。”赵辰逸笑笑,又对赵俭说道:“既然有了真凶,何必再纠缠不清?快办正事去吧。” “大少爷。”赵俭苦笑,这时候他倒是想带着真凶走,可对方围着自己不肯罢休,如何走得了? 恰好这时,程辉带着人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外边这一幕,顿时明白了几分,看着赵俭笑道:“赵警官,办差呢?” “程少?你怎么也在这儿?”赵俭双眼发红,心想这下终于钓到了一只大鱼!程辉这小子如今水涨船高,鳄鱼一死,恐怕整个薛城的黑势力都是程家的了。程辉的爸爸是个残疾,以后的当家人也只能是他了。而且最近这小子频频出风头,就是抓不住他的把柄。这回总算抓了个现行吧? “是啊,听说鳄爷出事了,我爸爸叫我过来瞧瞧。毕竟是我爷爷的老部下。赵警官?就算是执行任务,也没必要单枪匹马吧?”程辉讽刺的笑笑。 “赵俭!”赵辰逸也看明白,赵俭急功近利,想贪这个大功,可眼看着就要吃亏了。于是对风轻歉然笑笑,走下台阶,直到程辉的面前,“程少,好久不见。” “赵大哥在燕京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忘了薛城这小地方了吧?” “你小子,有空吗?我请你喝茶?”赵辰逸抬手拍拍程辉的肩膀,转身看着风轻,“你再不回学校上课,你老是可生气了。” 赵俭不服,但看见赵辰逸的态度,再傻他也不敢多说。 “呵呵,赵大哥的话很是。我还得赶快回去上课。赵大哥,失陪了。”程辉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管家,管家恭敬地带路,众人分散开来,留出一条道儿,程辉径自上车,黑色的奥迪缓缓开出了金芙蓉街。 黑衣人终于散去,街道上空旷了许多。警笛声声,赵俭拉着程老五往警车前走去。 大街上的店面悄悄地打开了门,有人翘首左右顾盼。 富雅商城后门的保安依然站在那里看热闹。商场里拥挤出来的看热闹的人群依然激动地讨论着什么,那些胆小怕事又好气的女人却把脸埋在自家男人身后,支起了耳朵细听街上的动静。 有记者上前拍照,还有群众接受采访。不过那些百姓口中的话都遮遮掩掩,没有一句重点。因为这些人只是看见有人从楼上掉下来,谁也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轻看着赵俭跟孟祥霖在街道一头汇报情况,另有法医上前来鉴定尸体,测量案发现场,便和萧寒赵辰逸一起,转身回了富雅商城。 “赵大少爷的威严,真是了得啊!赵警官见了你,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你也不一般啊,程辉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你这个语文老师。”赵辰逸呵呵一笑,抬手拉住风轻的手腕,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问道:“莫不是这小子也喜欢你吧?” 风轻的手迅速翻转,一下子扣住赵辰逸手腕上的穴位:“说话归说话。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断了你的手腕。” 萧寒站在一边,原本看见赵辰逸的突然动作,正要发作,却见风轻瞬间反击,心头一松,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嗯,这丫头对自己,还是有些特别的。 赵辰逸告饶,风轻轻轻一推,放开他的手腕,身体不经意的往萧寒身边靠了靠,三人一起上了电梯。 朱丹彤同学过生日,风轻送了她一套古典音乐CD。她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喜欢弹钢琴,唱歌,跳舞。音乐更是她的最爱。所以风轻的礼物,很受她的喜欢。只是生日晚宴风轻却没能去参加,原因是杜思哲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重要事情要跟风轻说,叫她去云湖哨所。 一身大红色洋装的朱丹彤站在风轻的车前,撅着小嘴巴不让她走。非要她看着自己吹了生日蜡烛再走。 “朱丹彤同学,我真的有急事,你和大家先开始。我一会儿回来,直接去灰姑娘找你们玩,怎么样?”风轻也觉得不好意思,没答应人家就算了,可已经答应了又返回,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 “好啦,朱丹彤。老师什么时候骗过我们?你不要这样子了!”周密雨拉着朱丹彤劝。 “老师,我陪你一起去。”程辉却不放心风轻的安全,一定要跟着她。 “都进去吃饭!”风轻瞪了程辉一眼,臭小子没事跟着填什么乱? “哦!”程辉不敢多说,转头拉起朱丹彤的手,“走吧,老师说回来一定会回来。你腻腻歪歪的在这儿,只能瞎耽误时间。” 风轻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大家摆摆手,驱车离开。 白色的宝马穿过静谧的山林,一路疾驰直到云湖哨岗。 执勤哨兵的身影在暗夜里越发的挺拔,哨所大门口的灯比天上的星星亮不了多少。 宝马停在附近山林的一处空地上,风轻步行往前。 “谁?站住,否则开枪了!”哨兵发现有人靠近,肩上的冲锋枪立刻端起来,对着有脚步声的地方,拉上了枪栓。 “我。”风轻暗笑,若不是我故意弄出声音让你们听见,这会子你们还有拉枪栓的时间吗? “报姓名!” “风轻。” “双手抱在头顶,慢慢走过来!” “老娘不是囚犯!”风轻恼怒,“别用你们那一套来对付我——你们去告诉杜思哲,有事让他出来说!” 风轻啐了一口,这个杜思哲,干嘛非要约在这个破地方?老娘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岗哨一愣,领导约来的这女人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口气这么野蛮?跟谁说话呢都敢称‘老娘’? “好了,她是我约来的朋友。你们回到岗位上去吧。”杜思哲听见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哨兵听见命令,收回冲锋枪,啪的一声站回去,继续站岗,目不斜视。 风轻见杜思哲出来,肚子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转身找了个平滑的石头坐上去,吹着山风乘凉。 “火气不小嘛。”杜思哲坐在风轻身边,闻着山风中若有若无的香味,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把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抬脚踩灭,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到了。不过不是很详细,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档案。” “背景很深?”风轻接过纸袋子,却并不打开看——看也看不到,山沟里黑灯瞎火的。 “燕京第一公子啊!名头不小。” “燕京第一公子?”风轻一愣,她想过萧寒出身名门,却想不到他却有这样的名头!能在燕京称第一公子,没有极深的背景,单凭长了副好皮囊,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燕京——华夏首都啊!那才是藏龙卧虎之地。 “燕京萧家。名门望族!” “外交部副部长是他父亲?”风轻再次确认。 “嗯,他的母亲也不简单。甚至比他的父亲能量还大。”杜思哲苦笑,为什么这个丫头沾上的,都是这么优秀的人?若不是她提醒自己萧寒是个不简单的人,自己恐怕到如今还蒙在鼓里。把薛城的四个黑道大哥,一夜之间被送进了监牢,自己这个市长和孟祥霖那个公安局长连点消息都没有,这非寻常人可为啊。 十四岁进军校锻炼。 十六岁参加抗洪救灾,立三等功。 十七岁去西疆戍边,只身闯狼群,救六岁孩童。得八一奖章。 同年,参加特种兵演戏大赛,获得第二名荣誉,受到军部最高领导人接见。 十八岁赴西藏平叛乱,狙击恐怖分子头领,立二等功。 十九岁随特警出勤,执行缉拿云南大毒枭的任务。身负重伤,力擒主犯,立一等功。 …… 二十三岁到二十五岁三年时间,档案空白。 二十六岁忽然出现在燕京外交部,成了一名军队出来的法语翻译。因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军功累累,又说的一口漂亮的法语,军界和外交部都享有盛名。一时间被燕京名媛竞相追逐。奉为‘燕京第一公子’的美称。后来单身南下,在S省游荡半年,最终选择薛城安定下来。经营紫夜时光三年,今年二十九岁。 “他为什么会在薛城?”风轻纳闷的问。这样的人才,应该在京城发挥能量才是,不应该来这山沟里窝着。 “犯了错误,听说与一酒吧女产生纠缠,那女人称怀了萧寒的孩子,要登堂入室做萧家的少奶奶,被父亲一怒之下驱逐出京。”杜思哲笑笑,这样的理由自己也不相信,于是又道,“说不定只是个借口。他在薛城一呆就是三年,连我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堂堂一个外交部长,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三年。”风轻看着远处一片墨色丛林。对于一个敏感的政治家来说,三年磨一剑,倒算是便宜的了。 第52章 伤,好了没? 灰姑娘酒吧的dj舞厅,薛城堕落的天堂。 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的闪烁着,同样疯狂的,还有地动山摇的音乐和舞台上领舞的三个火辣的小姐。 橡胶转盘地面上,挤满了青年男女,就算不会跳舞的孩子站在上面,身子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音乐节拍摇摆。因为那些跳动的人用力的踩着地面,特制的转盘地面也跟着摇晃起来,让你站在上面无法静止,不得不抖动着身子,跟着节拍HIGH起来。 有胆小的女孩子因为脚下不稳,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尖叫,惹得身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孩子都纷纷伸出手去。他们牵着手,或者搂着腰,接吻,啃咬,更有猥琐的男人偷偷地摸一把漂亮女声的屁股或者胸部。还有的手里拿着啤酒,喝的差不多了,便直接兜头浇下去,用瞬间的凉爽,换得高涨的激情。 堕落无罪,疯狂的吼叫宛若炼狱里垂死的挣扎。 风轻不喜欢这种场面,无奈朱丹彤等学生们喜欢,几个胆子大的女声拉着胆子小的,进来后便混进了舞池。风轻忙叫程辉等几个男生跟在左右,自己寻了个角落,叫了一杯果汁,慢慢的喝着。 “哟,这不是风轻小姐吗?”媚入骨髓的声音,打破了风轻的沉思。原来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连苏紫玉走过来都没注意。 “我们认识吗?”风轻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吊带连衣裙,胸前白花花一片都露在外边,还有一道深深地如屁股沟一般的沟壑,精致的晚装,蜷曲的长发,天生一个绝色尤物,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扑上去做禽兽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风轻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算起来,咱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呢。”苏紫玉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心里却恨恨的骂道,贱人,装什么装,若不是你跟老娘抢走了赵老三这个金主,才懒得理你。 “哦,想起来了。你是赵皓宇的朋友?”风轻瞥了她一眼,扭头又看向舞池。 “真不容易,风轻小姐终于想起来了。怎么,不进去放松一下?” “我?我玩不了这个。”风轻淡淡回话,目光只是看着舞池。这种不屑的态度更是让苏紫玉恼火不已。 “赵公子没跟风轻小姐一起来?风情小姐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帅哥?” “不用了,消受不起。”风轻低头,喝了一口橙汁。 “小宝贝——”一声蛤蟆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一个高个子胖墩墩体重大概有二百斤的男人手中的端着一杯啤酒挤过来,目光落在风轻的脸上时,呆滞了几秒。“怎么不言不语的跑了?这位小姐是谁?好漂亮啊。薛城绝色!” “老虎哥。”苏紫玉回头甜笑。没办法,被赵皓宇甩了,她只好靠着老虎过日子。老虎是曹氏集团保安部部长,退役军人,颇有几分伸手,体力也好,从某方面也能给苏紫玉一定的满足。只是这样的男人不是苏紫玉心中的王子,赵皓宇才是她的目标。但当她看见老虎看着风轻依然也是垂涎欲滴的样子时,忍不住计上心头。看着风轻,微微笑着对老虎说:“老虎哥,这位小姐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家背景大着呢。” “哟,是吗?敢问小姐贵姓芳名?是市长千金,还是省长的侄女?这么漂亮的小姐出门也不带几个保镖,难道不怕被人抢了去当压寨夫人呢?”老虎果然中了苏紫玉的圈套,在听说风轻有背景后,越发挑衅起来。一边说,一边猥琐的笑着,一双yin邪的眼睛不时的在风轻的脸和胸部之间逡巡。 “别被人家当枪使。”风轻淡淡的看了老虎一眼,自顾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嗯?小妞儿,你什么意思?”老虎不高兴了。 “老虎哥,她无非说你没脑子,被我拿着当枪使呗。”苏紫玉继续添油加醋。 “臭婊仔!你敢拿我当枪使?”老虎瞪了苏紫玉一下,双眼冒着凶光。 “啊啊啊——老虎哥,你难道没听清楚吗?是她说的你被人家当枪使,又不是我说的。她的意思就是你是个白痴,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啊?”苏紫玉被老虎骂,心里当然不爽,尤其是当着风轻挨骂,心里超级不爽,当时也火了,立刻冲着老虎嚷嚷回去。 “啪!”一声嘎嘣脆的耳光,伴着一声惨叫,苏紫玉整个人从吧台椅上摔倒了地上,手中的酒杯被不小心带到,恰好泼了她一脸的啤酒。 “范寅虎!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苏紫玉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收拾散乱的头发,也顾不得擦掉脸上的酒水,一边捂着腮帮子指着老虎破口大骂。 “臭婊仔,你骂老子白痴,老子打你一个耳光还是轻的,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那张烂嘴撕了!”范寅虎毫不客气,抬手又给了苏紫玉一个耳光。 保全人员听见吵嚷声,忙过来询问情况,见两个都是熟人,忙劝道:“老虎哥,消消火,别跟女人一般见识。” “哟,紫玉姑娘,你也少说两句吧。真动起手来,还不是你吃亏?”另一个保安劝着苏紫玉。只是苏紫玉刚好抬头,瞧见风轻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悲悯,一时更加恼羞成怒,指着保全人员骂道:“放你娘的屁!有人在你们酒吧大人,你们还叫人家大哥,你们这些人,全都是他妈的混蛋!你,你,还有你——”苏紫玉指着面前的保全人员,指着范寅虎,然后手指指向了风轻。 “你骂谁?”风轻冷冷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依然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 “老娘骂你!你这个贱人!分明是你骂了老虎,你个狐狸精……呃——”苏紫玉还想继续骂下去,可惜不行了。鲜艳的橙汁哗的一声泼了她一脸,恰好有几滴呛入她的喉咙里,弄得她拼命的咳嗽。咳嗽的站立不稳,弯下腰去,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果汁一边咳,直咳嗽的满脸泪水,依然无法停止。 “小妞儿,行啊!有两下子。”范寅虎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用猥琐的目光看着风轻,像极了饿狼看见小绵羊的表情。 “你说话有口气,臭的很。最好离我远点。”风轻说着,把已经空了的橙汁被放桌子上一放,转身又坐回可以转动的酒吧椅上。 “妈的!老子在这儿上了你,看你还嫌不嫌老子有口气!”范寅虎说着,往前一扑,一双鹰爪般的大手眼看着撕向风轻洁白的雪纺衬衫。 “啊——”保全人员一声惊呼,这个女人可是少爷特别交代重点保护的,这可怎么办? “废物!”风轻轻声骂着,腰肢一扭,屁股下面的椅子倏然转了九十度。然后小脚一抬,砰地一下踢到了范寅虎的胯下。嗷的一声惨叫,范寅虎抱着小腹趴在地上,半天没法动弹。 咦? 两个保全人员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二人对视一眼,又使劲眨了眨,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风轻正对着吧台招手,有服务生另端了一杯柠檬水过来,换走了空了的果汁杯。而范寅虎依然趴在地上,闷声哼哼着,动弹不得。 有好事的人围着乱哄哄的叫着。 “起来!” “爬起来!” “上啊!” “哥们儿,起来!” …… 程辉和孟凡阳听见动静,顾不得那边玩疯了的女同学,挤过人群看到这一幕,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抬走!”程辉瞪了保全人员一眼,暗骂这些傻瓜真他妈白痴,这么个倒胃口的家伙趴在地上,我老师还有什么心情坐在这里? “是,少主。”程辉一统黑道以后,严令手下的小弟们叫他‘少爷’——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像是做皮肉生意的,所以大家都该叫‘少主’。不过私下里还是称呼少爷,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 “怎么回事儿?还有没有王法了?公共场合把人打成这样,送出去就算完了吗?”人群外有个冷漠的声音,刚被架起来范寅虎终于盼到了救星,咧着嘴叫了一声:少爷,属下无能。硕大的脑袋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 “让开让开,曹少过来了。都让开!”一个张扬的声音不耐烦的分开人群,风轻回头看时,却见一个汉子推开众人,身后有个留着二十多岁的青年公子,衣冠楚楚,笔直的走了过来。 “老熟人了。”程辉和孟凡阳对视一眼,轻声跟风轻说道,“刚才那奴才的主子。” “是啊,”风轻微笑,看着这个省城吴立斌的表弟,曹家的大少爷曹宇人模人样的站在那里,提高了声音,笑问:“也不知曹少爷脖子上的伤,好了没?” 今天网络不好,一直上不去,所以更新晚了。 关于界面的问题,纠结了好久。但这是网站的决定,希望亲们能慢慢适应。可能以后都会是这样的界面,改回来是不大可能了。 第53章 狭路相逢! “嘿,真是冤家路窄啊!你竟然也在这儿?”曹宇看见风轻后,双眼冒起了绿光。上次这个女人害的自己进了医院不说,还让表哥也跟着吃亏,最可恨的是她那把破簪子,划破的伤口怎么也不愈合,总是化脓流水,最后还是母亲想办法请了一个有道行的高僧给了些药膏,才抹好了,却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逢下雨阴天的还奇痒。 这是什么样的仇恨啊!曹少爷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这样的亏。 今天原是跟父亲顶了几句嘴,叫着朋友出来喝酒解闷儿,不想竟然有人找范寅虎的晦气。按说范寅虎是曹氏房产保安部部长,在薛城地面上,也算是个人物了,想不到却在灰姑娘这样的地方吃了闷亏。 曹宇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想过来替范寅虎找回这个面子。却不想遇见了风轻。 风轻的手段,曹宇是领教过的。不过他自从上次吃了亏,自己也学精明了。走到哪儿身边都带四个保镖,而且是花了大价钱找关系雇来的伸手极强的保镖。这样的保镖在薛城,也算是独一份儿了。当然,一分钱一分货,人家若是没两下子功夫,也不敢跟老板要高价钱。 “曹少,这儿不是你们家的产业,谁在这儿谁不在这儿,也不归你说了算。”程辉不悦的说道。 “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你就在老子跟前充大哥?鳄鱼那些老东西真是他妈的废物,怎么能让你小子独大?”曹宇自然是看不上程辉的。原来薛城的四大家族中,夏家举家迁走,赵,曹两家势力不相上下只有程家如今是名存实亡,曹宇能正眼看一下程辉才怪呢。 程辉怒火冲天,二话不说陡然间冲上去,抬手便甩了曹宇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干脆利索。 啊 有人吓得尖叫一声,长大的嘴巴忘了闭上。 不知是谁第一个停下了疯狂的舞蹈,反正此时此刻大厅里骤然间安静下来。音响师也发现了大厅里的怪异,不自觉地关掉了DJ。 “操你妈的,你小子敢打我?!”曹宇先是懵了一下,接着被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的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是程辉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而程辉打完了他,却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后退一步,冷笑着等他反击。 当曹宇冲上来要和程辉拼命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闪身到了程辉的面前,“少爷,把他交给我。” “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个狗日的!”曹宇狠狠地啐了程辉一口,恶狠狠地说道。 “少主,我来!”程辉身后的一名保镖跨上前去,身为保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先动手。打曹宇他不能上前,打保镖嘛,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小心些。”程辉从气势上也能感觉出来对方不是善类,但敌强我更强,程辉倒也不怕他。略一侧身,让给了身后的保镖。 不过,程辉的保镖不是曹宇的保镖的对手。 二人往哪儿一站,风轻便看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程辉这边的人先沉不住气,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去,对方却只是后退一步,然后跺脚跳起来,双腿一伸,轻轻松松夹住对方的打过来的手臂,然后一个翻身,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特别刺耳,然后是一声惨叫,保镖歪到一边抱着胳膊闷哼。 胆子小的女生更是吓白了脸相互抱着头不敢多看。 程辉的脸白了白,眉毛凝成一个川字。能在自己身边当保镖的人都有两下子,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拧断了手臂。看来对方果然不一般。抬手甩掉身上的外套,程辉搓搓手,便要冲上去。 “慢着。”风轻抬手拉住了程辉。 程辉不是对方的对手,受伤没什么,但是今晚不行,尤其不能输在曹宇的手里。 “老师,对付这种小角色,不用你出手。”程辉对风轻说道,眼里冒着火。 “他刚才那一招,叫做‘绞杀’,是特种部队里的招式。不过有些撇脚。”风轻淡淡的笑着,好像老人看孩子一样,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对方的保镖,“程辉,你看好了,这一招回头我可不再单独给你讲了。” “好,我知道了,老师。”程辉微笑点头,老师要给自己上实例课,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开始了。”风轻说话间突然动了。 她右脚前跨一步,单手握拳,以一个极其刁钻地角度攻向对方的下巴。曹宇的保镖心中一惊,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身体连退两步才躲过风轻的这一招。 没想到风轻左脚再次前移半个身位,右肘猛地击出,保镖踉跄挡住。风轻身体如一个陀螺般地左转一百八十度,然后左肘以同样的力道击出,砰地一声脆响,保镖的脸被风轻击中。脸上火辣辣的生疼,身体也连退五六步,这才脱离风轻的攻击范围,那保镖径自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以这一招的连贯性,只要他的身体能保持灵活性,便不断地能左转右转地出肘,一直将对手打成猪头才会罢休。这是俄罗斯王牌特种部队‘斯贝茨纳兹’的一个天才队长发明的招式,堪称博斗杀手锏。 “妈的,你耍诈!”保镖气愤的吐了一口血水。这女人,方才分明说用‘绞杀’的,怎么忽然换了招式? “哼,对你还用得着耍诈吗?那只是前奏,你应该明白的。”风轻轻蔑的一笑,忽然跳跃起来,凌空一脚向她的面门踢过去。如果这一脚踢实了的话,至少能让这个大汉子晕迷五个小时。 保镖知道这一脚的厉害,忙握紧了拳头,身体向左侧移,避开风轻攻击的矛头,在风轻准备转移攻击方向的时候,一把扯住风轻的裤子,后扯,人也跟着风轻的身体飞退,然后再猛地前推,借力打力,一个漂亮的四两拨千斤。 然风轻在他往前推进时,另一只脚悄然踢过来。双脚交错,一记漂亮的‘绞杀’猛然缠住他的脖子,双脚用力,一声轻喝。 “嗷——砰!” 大汉被风轻的双腿绞绕着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摔倒在十步以外的舞台上。 “嘿,他怎么没动静了?” “死了?” “不会吧,这么大一个人,至少有二百斤吧?被一个美女给一招打死了?” “靠,难道他是吃屎长大的?”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风轻淡笑,怎么可能把他打死?这可是程辉的地面,打死了他,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 众人面面相觑,悄声议论。 “妈的!废物!”曹宇狠狠地甩掉了手上抽了一半的雪茄。另一个保镖早就站不住了,一声暴喝,一拳飞向风轻的侧脸。 风轻面向一边的舞台,心思却一直在曹宇身上。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便等着他的人继续放马过来。 第二个保镖身材修长,麦色皮肤,蜷曲的头发,出手便是跆拳道的招式。风轻左脚往后一撤,身子一歪躲过这一拳,两人的身距正好是一个身位。 卷毛保镖右腿以髋关节为轴屈膝上提,左脚以前脚掌为轴外旋180度,然后迅速出击。这是跆拳道里面杀伤力颇大的一招:勾踢。 风轻已经躲过一次,这次自然不会再躲。,也闪电般出腿,她虽然身体柔弱,但从小锻炼,发力亦是却也雷霆万钧。风轻的一脚踹在卷毛保镖的腿上,发出砰地响声像是跺在橡皮胶上一般,隐隐有反弹的意味。 一击失利,还没来得及换招。卷毛就状若疯狂的向风轻撞了过来,身子往前一低,一把抓住风轻的脚腕,然后右手的肘书狠狠地向她的膝盖处砸过去。 啊!周围的人惊呼出声,没想到韩国人这么不要脸,竟然抓住人家女人的脚腕,而且出手更是凶猛,逮住机会就是杀招。 如果风轻的小腿骨被他的手肘这么给砸下去,而且又是在半架空的情况下受力,肯定会断裂开的。 骨头破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风轻被卷毛抓住脚腕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借助他的手力将膝盖弯曲。不仅没有躲闪他手肘的意思,反而用腿上的膝盖狠狠地向古杰的面门撞过去。 卷毛猛地撤手,身体快速的向后退。 风轻微笑着站在原地,静等卷毛第二轮攻击。 卷毛并不着急,沿着风轻的身体转了两圈后,直到第三次转到风轻身后他仍然没有回身的意思后,身体猛地前冲,到了风轻三步处停下,右脚掌蹬地,身体猛向左拧转,右拳向前直冲而出。 由于身体地拧转,脚的前蹬,使卷毛发出的右拳力量大,速度快。这是不是跆拳道里面的招式,却是泰拳招式中最简单也是攻击力最猛的右直拳。 “力道不够。”风轻抬手挡住这一犀利的拳法,摇头说道,“想不到曹少爷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人都是些半吊子。真是让人遗憾!” 说着,一直懒洋洋看起来没有焦距的柔媚眼神突然间锐利起来。身体鬼魅地闪了几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转到了卷毛的身后,然后双手如揽月般将古代的脖胫给套入圈子里。 向右。向左。 咔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后,卷毛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扑倒在地上,砸在地板上发出轰然的响声。 “噢——趴下咯!” “哦!老师好棒!” “好啊好啊!老师万岁!” …… 原本几个女生都快吓哭了。可看见风轻出手,连着把两个壮汉给揍趴下,一个个儿都来了精神,居然手拉手兴奋地跳起来。 曹宇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怕。 这两个保镖一个来自特种部队,一个来自韩国跆拳道协会,是通过省城表哥吴立斌的关系招来的人。当时曹宇还不放心,特别安排家里的保镖跟这两个人比试过,结果是家里的保镖十个一起上,都被人家给打趴下。 这一次曹宇看见风轻,还以为自己报仇的时机到了,所以有恃无恐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却想不到自己的王牌冲上去,在人家手里没过三招全都趴下了,而且趴下的那么绝对,连动都动不了。 “你们出手伤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难道这灰姑娘是天外天,不受薛城公安局管辖?”曹宇还不算太傻,关键时刻知道抬出公安局来吓唬人。毕竟灰姑娘这样的娱乐场所多多少少都有些前例,黑道上的人哪个是清白的? “曹宇,你这话说的,就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是你带着人来砸我的场子,怎么?砸不了就想搬警察?”程辉眯起了眼睛,轻蔑的看着曹宇。 “程辉,你小子也别太猖狂。以为傍上个娘们就了不起了?你他妈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东西!”曹宇人输志不短,此刻还敢跟程辉对骂。 “你他妈的除了有这张破嘴,还有什么本事?”程辉鄙夷的啐了一口,一摆手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是!” 几个保全人员上前来,抬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直接扔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你们……你们——”曹宇气急败坏,指着程辉说不出话来。 “把这些杂碎都他妈给我哄出去,别搅了老子的好心情!”程辉说完冲着自己的同学一挥手,“朋友们继续玩儿,我同学朱丹彤生日,今晚全场消费都免单!感谢各位捧场” “吼吼——” “噢——” “好啊——” “多谢程少了!” “程少够意思的!” …… 舞厅里男男女女一阵欢呼,劲爆的音乐再次响起,领舞的辣妹疯狂的摇摆着臀部,舞厅的气氛更加浓烈。 今天圣诞节,虽然琉璃不过洋人的节日,但还是要祝朋友们生蛋快乐!! 第54章 一个男人而已! 风轻却再也坐不下去,而是转身出了舞厅,沿着长长地走廊一直走出去,站在马路边上呼吸新鲜空气。 程辉一路跟着风轻走出来,本来还以为风轻会直接开车离开,想不到她却是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站在马路上迷茫的看着空旷的大街愣神。从背后看过去,风轻的肩膀消瘦单薄,看上去孤独无依,叫人忍不住想跑过去把她紧紧地抱住,然后好好地珍惜好好地疼爱一生一世都小心翼翼保护她不受伤害。 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子,竟然在上一刻中五招之内打晕了两个高手。 “老师。”程辉闷声说道,“对不起。” “嗯?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风轻奇怪的侧脸,看着程辉。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胡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又不是冲你。”风轻失笑,这傻孩子这会儿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杀手天龙一个样?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就傻乎乎的往自己身上揽。 “我应该站在前面的。” “为什么?”晚风吹乱了风轻额前的碎发。 “因为我是男人。” “小屁孩,你是我徒弟。”风轻骂了一句,转身离开,“我先走了,你留下来照顾好同学们。安全把她们送回家。” “老师——”程辉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风轻摆摆手,钻进了白色的宝马车里。 车子发动,白色的宝马缓缓的驶出停车场,冲进街道上,飞速离开,宛如暗夜里的一道魅影。 “老师,你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前面,为你遮风挡雨。”程辉看着茫茫的大街,喃喃的说道。 夜色如墨,晚风轻扬。 风轻把车窗降下来,吹着风,沿着蜿蜒盘山公路驰骋。车里王菲的歌轻语呢喃,柔软的声音令人心醉。 茂密的丛林中,不知从何处钻出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玛莎拉蒂跑车是优雅浪漫的象征,流线下的外壳在淡淡的月光的照耀下仿若剥光衣服的少女,美的惊心动魄。 好车如佳人,此话果然不假。 车美,开车的女人更美。 女人绝色芳华,美得让人屏息,气质妩媚,有著魔鬼一般的绝顶性感身材肌肤和容貌如同花样少女一般绝美而又充满活力,凹凸有致的丰腴娇躯以及眉宇间的风情,却是显得无比的成熟动人。更恐怖的是你根本竟猜不出那个美女的年纪,二十也好,三十也有可能,一双诱人的海蓝色眸子里,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显然出自名师手笔,做工精致,极好地衬托出她的身材。 风轻微微一笑,手中方向盘一打,白色的宝马在下坡公路上玩了个漂亮的漂移,嘎的一声停在了路边。 蓝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上,却在宝马的身边精准的停住。两辆车子并排停在那里,车头竟然出奇的一致,谁也不往前多一公分。 “师叔,你怎么来了?”风轻高兴地下车,甩上车门,便跳进了玛莎拉蒂里面,连跑车的车门都懒得去开。 “臭丫头,出来历练了这么久,也学不会稳重一点?听说你当老师当得很不错,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女人柔媚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仿佛一个护犊的美人豹一般把风轻揽进怀里。 “师叔,几个月不见,你的魅力愈发的惊人了。”风轻靠在淡月的怀里,枕着她的肩膀,诚心地赞美。她说的并不是假话,这个师叔一身媚功出神入化,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逃脱的了她的手掌心。 “你看看,你都青涩的像个青苹果。我说我把媚术传给你,你却不学,怎么样,后悔了吧?”淡月呵呵笑着,伸手捏了捏风轻的胸部,小丫头的胸部虽然不大,但却坚挺如梨,是典型的椒乳,女人中的极品。 风轻一声惊叫:“师叔!我是女人耶,你连我都调戏?” “怎么样?还没找到你的情郎?你师父可是等不及了。”淡月微笑,伸入风轻衣襟内的手撤了回来。开玩笑可以,但不能太过火,丫头还小呢。 “都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二十年前一句空话,却让我费这么大的力气。”风轻撅着嘴,轻声埋怨。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生存的危机,时刻都存在。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时刻都不安宁。如果你能早一天寻到好的归宿,我们也都放心了。” “可他如今权高位重,怎么可能会承认我这样的女人?那什么婚约,根本就没有一点说服力。师叔,你跟师傅说说,我还是回去吧。” “不行。”淡月微微的蹙起了眉头,“这是你师傅的决定,也是你出师的一次考验。” “哦。那好吧,我尽量努力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把夏靖文攥到手里。” “为什么?” “轻轻,我们不是天地间的唯一。敌人一直都在,时刻对灵云山虎视眈眈。江湖帮派之间的争斗一直都是残忍无比。只有你和夏靖文成婚,才是我们最好的出路。”淡月有些心疼的摸着风轻的脸颊,“天灵脉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那样会祸及天下。我这次来就是奉你师父之命向你传达一项决定。八月十五,你要回师门继承门主之位。在继承门主之位之前,你最好摆平夏靖文这个人。” 风轻哀叹:“师叔,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碧灵的主人。是它挑选了你。”淡月无奈,碧灵的主人只能是门主,别无选择。 风轻沉默。这就是自从五岁那年她无意间挑选了碧灵,碧灵也认她为主后,便开始承受那些非人训练的理由。数千年来师门一派为了守护天灵脉而做出的牺牲数不胜数,自然也不差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 “命运就是个yin贼,总喜欢把那些无力反抗的人压在身下肆意淩辱征伐——不管你愿不愿意。好了,不要太悲观,我会留下来帮你,还有,天龙也来了。我们都会陪着你,你还怕什么?一个男人而已!”淡月呵呵笑着,拍拍风轻的脑门,“起来,让师叔看看你的车技进步了没有。” 风轻直起身来,把心中的烦恼尽数抛弃。天灵脉的守护者,不应该有什么顾忌和彷徨。师叔说得对,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上天入地,有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师叔欺负人,你的玛莎拉蒂是顶级跑车,又改装过,宝马怎么能和它相比?” “你看后面。”淡月指了指观后镜,风轻才发现身后有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cuderiaSpider16M,这款车型是为了庆祝法拉利的第16个F1制造商冠军而重磅推出的。全世界仅生产499部,很多人千金难求。不过这对师门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有个财神二师兄,就算是再好的车子,他也能给弄来。 更加让风轻开心的是红色的法拉利上,坐着一身白衣的云洁。云洁因为怕热,白色的衬衣只系了三个扣子,夜风吹拂下领口处露出胸前大面积的肌肤,及肩的卷发也随风飞扬着,整个人看上去冰冷有型。 “小师兄!”风轻再次没开车门,而是直接用跳的从玛莎拉蒂上跑过去,冲到了云洁身边。 “丫头,瘦了不少。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云洁看着快乐天使般的风轻扑到自己的怀里,冷冰冰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 淡月从观后镜里看到相拥的年轻男女,轻声笑骂:“这死小孩,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像人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见了轻轻就笑的这么骚包。” “小师兄——你也瘦了哦。”风轻抬手捏捏云洁的双颊,根本就没有肉嘛,也就一张薄薄的脸皮而已,“是不是见不到我吃饭都不香?” 云洁白玉雕刻般的精致五官在夜色里微微展开,困着风轻腰肢的双臂不自觉的僵直,体内有一股火热的气流冲上喉咙。风轻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逗。 “好了,先不说了。把车子让给我,我要跟师叔比一比车技。好久没开跑车了,不知道车技下降了没有。先说好了,万一我输给了师叔,她要我给她煮宵夜的话,小师兄可要帮我哟?”风轻也不等云洁说什么,便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赶人下车。 “好。”云洁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法拉利,看着她把车子开出去和师叔并排,方钻进了白色的宝马里。 第55章 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呢? 云洁在别墅的厨房里安静的看着汤煲上冒着的丝丝热气,里面是风轻喜欢喝的木瓜甜汤,偶尔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外边,寂静的夏夜分外诱人。另外一边的电烤箱里靠着草莓味蛋糕,也是风轻喜欢的糕点。还有——香水梨,云洁转身,从冰箱的冷藏间离拿出一个香水梨,仔细的打皮。 强光一闪,红色的法拉利从缓缓拉开的电动门里冲进来,紧接着是蓝色的玛莎拉蒂。 面无表情冷酷到极致的帅脸终于露出淡淡的微笑。端着削好的香水梨往厨房外走去。 “啊——讨厌死了,我又输了!师叔好讨厌,竟然耍诈!”风轻进门,甩掉身上的小外套,只留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小吊带便往洗手间里冲。 “死丫头,不好好练习,只想着偷懒。回头还有什么脸说嘴!”淡月紧接着跟进来,用同样的姿势甩掉身上的米色外套,与风轻不同,她外套里面是一件苹果绿的衬衣,衬衣的下摆放进紧裹着臀部的性感短裙里,胸前重重叠叠的花瓣下波涛汹涌,颇为壮观。 “哎!”云洁叹息摇头,这两个女人到了一起,比发生世界大战都热闹。 “小师兄——”风轻开心的从洗手间了出来,额前碎发还滴着水,手上的水也没擦干净,便冲到云洁面前,伸手抓走了水嫩嫩的香水梨,啊呜一口,香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啊——好甜!谢谢师兄。” 沾着香水梨汁水的嘴巴吧唧一口亲在云洁的脸上,黏黏的,甜甜的。 “呃……”云洁苦笑,这丫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别只顾着吃!你输了,快去做宵夜!”淡月从洗手间里出来,长长地卷发已经盘起来,洗过脸,如画的五官更加清润动人。 “小师兄——”风轻又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洁。 “马上就好了。”云洁转身回厨房,果然端上来刚出炉的蛋糕和美味的靓汤。 “云洁,你又纵着她!离了你,这丫头非得饿死不可。”淡月瞪了云洁一眼,这一对小冤家从小就黏在一起,风轻不喜欢做的事情,云洁一定会做到极致。比如做饭,比如杀人。 淡月真是饿了,为了赶来找这个小丫头,她和云洁一路飙车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到了这里又跟风轻飙车围着这道山梁转了一圈,肚子早就饿的瘪瘪的了。眼看着云洁把切好的蛋糕放在餐桌上,又去打开汤煲成汤,她便急忙赶到餐桌前坐下。但看清楚那木瓜汤后,立刻不满的叫了起来:“你这个小畜生,眼睛里除了那个死丫头还有别人吗?真是大不孝啊!红酒木瓜汤?你确定你师叔我还需要喝这个吗?” 说着,淡月又把她那傲人的胸部冲着云洁挺了挺,一双魅人的美目水氤氲的看着他,似嗔似怒,勾魂摄魄。 “呃——师叔,对不起,这个……小师妹喜欢。”云洁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目光从那一团肉上别开。师叔修炼媚术的缘故,身体极为诱人,是个男人都逃不过她的引诱,何况自己正常的很。 “咖啡!我要咖啡!”淡月抓起了一块蛋糕,大口的吃着,奇怪的是她吃相十分的嚣张,但却一点也不觉得粗鲁,女人这种嚣张的吃东西的姿势也能这般撩人,淡月可以称天下第一。 “好。师叔等一下。”云洁转身要去煮咖啡,风轻却端着一杯热牛奶小步跑过来,“师叔师叔,别喝咖啡了。不然你晚上睡不着,还是喝杯牛奶吧。” “算你这丫头有良心。”淡月又吃了块蛋糕,接过风轻手里的牛奶,轻轻地喝了一口,叹道:“赶了一天的路,累死我了。你们吃吧,我睡觉去了。” “咦?师叔吃的好少哦。”风轻装模作样的看着淡月,“你的房间是楼上右拐第二个门,别走错啦。” “走错了又怎么找?我偏进天龙的房,你不乐意一起来啊!”淡月得意的笑笑,用极其暧昧的眼神扫了二人一眼,然后咯咯笑着,转身上楼。 “师叔你慢点,我看你的胸部越来越大了,小心站立不稳摔下来!”风轻捂着嘴巴,一边笑一边喊。 “死丫头,妒忌死你,你个太平公主,天天喝木瓜汤也没用。哈哈……”淡月根本不生气,反而越发挺起了胸膛,炫耀似的上了楼。 “呜呜——讨厌!”被淡月嗤笑为太平公主,风轻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偷偷地瞄了一眼云洁,嗯,小师兄脸色十分的平静,看来他已经在师叔跟前修炼得刀枪不入了。 “蛋糕冷了不好吃。”云洁端着洁白的骨碟送到风轻面前,上面一块香酥可口的蛋糕上插着一把银质小叉子。 “嗯,小师兄,还是你最好。”风轻直接用叉子叉起了蛋糕,小口吃着。云洁又去给她盛汤。 法国波尔多家族特制的红酒和青木瓜炖在一起,用冰糖调味。艳丽的色泽,香醇的味道,只看一眼便已经觉得是享受。 “小师兄。”风轻吃了一块蛋糕,便拿着汤匙去喝汤,一边喝,一边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十分小心的看了云洁一眼。 “嗯。” “你说——我也修炼媚术,好不好?” “嗯。” “小师兄?” “嗯。” “你说我修炼媚术,会不会跟师叔一样?” “嗯。” “小师兄——” “嗯。” “你说,我的胸部是不是真的太小?” “嗯。” “小师兄——!”风轻怒了。 “呃,啊?还好。”云洁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改正。 “讨厌啦——”风轻放下手中的汤,站起身来,扑上去双手捏住了云洁的脸,用力的往两边扯。 “轻轻。”云洁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有话说!”风轻依然恼怒,捏住脸皮的双手更加用力。 “放开我。” “不放!” “轻轻——” “我说了,不放不放就不放!” “你的腿……” “啊?”风轻大条的睁大了眼睛,不对哦,自己正跨坐在小师兄的腿上,而且大腿根儿似乎正低着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那个东西还蠢蠢欲动,仿佛活了一般——这是什么状况? 风轻忽然放开了手,啊的一声怪叫便要逃开,谁知惊慌之下双脚撤的不怎么利索,整个人往后倒去。 “唔……” 眼看着风轻便要四脚朝天,却忽然觉得腰上的手臂陡然加力,整个人忽然前倾,一下子扑进小师兄的怀里,嘴唇被软软的东西堵上。 全身酥麻,犹如触电。 有过一次经验的风轻,稍微理智一些。惊慌之余,她双手推在云洁的胸前,试着往后退。孰料那双薄薄的温暖的唇却一路跟过来,似乎一个倔强的孩子一般,不轻不重的吸吮着,直到呼吸沉重,经过特殊训练的二人都觉得肺里的空气不够用时,方放开了她。 沉默。 宁静中,呼吸声显得越发的粗重。 风轻痴痴的看着白里透红的俊颜,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抚摸。 “轻轻。” “嗯。”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嗯,小师兄最疼我。” “还有你喜欢喝的木瓜汤。” “嗯,我知道。” “你不愿做的我都替你做了。” “小师兄对我最好。” “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呢?” “啊?” “轻轻,该你了。” “什么?” “亲亲我。”云洁下巴微抬,送上了自己的嘴巴。 “好吧。”云轻无奈,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双唇轻轻地覆上去。 原本以为是和风细雨般的轻柔,谁知却是狂风暴雨般掠夺。 一向默默无语的小师兄忽然爆发,拥着风轻狠狠地吻了个够。 然后,一双大手覆上了她的胸部,他在她耳边低语:“轻轻,你想要丰胸,不用修炼媚术也可以。” “嗯?” “每天按摩经络,会有同样的效果。”云洁说着,手指便动了起来,“师叔说的,万无一失。” …… 第56章 睡懒觉! 从来不睡懒觉的乖宝宝风轻,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了还趴在床上睡觉。师叔淡月晨练回来,看见云洁在厨房里做早餐而不见风轻的影子,便坏笑着用手指头戳戳云洁的肩膀,问道:“昨晚,你把轻轻给吃了?” “师叔,人肉不能吃。”云洁的目光十分专注的盯紧了煎锅里的两颗蛋,仿佛少看一秒那两颗蛋就会变成糊的一样。其实这是他自己总结多年的经验:师叔坏笑的时候,千万不能看她,否则将沉入地狱永不翻身。 “死小子!”淡月抬手拍了云洁一巴掌,恨恨的说道:“为什么跟我说话,就像个木头?跟轻轻那丫头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快说快说——昨晚你们做了没有?” “做什么?” “啪”的一巴掌再次打在云洁英挺的肩膀上,“死小子,跟老娘装!你偷偷喜欢轻轻那么久了,难道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又错过了?你这傻孩子整天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当处女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难道你忍心看着咱们的少门主都二十岁了还是个老处女?” “师叔——”云洁无奈的皱着眉头,转身看了淡月一眼,却见她一脸娇媚的笑容如同晨光下带着露珠的花朵一样颤颤巍巍的迎风轻轻摇摆,直教人心里痒痒的,一团乱麻。 “怎么,昨晚良宵共度?你已经是轻轻地人了?”淡月看见云洁因羞涩而紫涨的脸,越发的雀跃起来。 “师叔……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厨房有油烟,会危害到你的美丽。”云洁长呼一口气,毅然的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个女人,真真是天下祸害,师门怎么会有媚术这样妖邪的东西呢?嗯,对了,绝不能让小师妹修习媚术! 风轻慵懒的翻了个身,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看黑乎乎的屋子,奇怪的嘟囔道:“我都觉得睡了N久了,为什么天还不亮?几点了……”说着,她顺手拿过床头的一个小闹钟看了看,嗯——还早,才四点半。看完又放回去,然后翻身抱住枕头,侧趴在床上继续睡。 闭着眼睛等了五分钟,风轻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了,于是呼的一下子坐起来,左右看了看,下床进了洗手间。 “轻轻——死丫头,晨练都偷懒,看来你离开家太久了,把咱们的规矩都给忘了!” 淡月沙哑性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风轻坐在马桶上皱起了眉头,师叔从来提倡多睡觉,为什么今天如此反常?匆忙起身,从厕所出来,便听到敲门声。 打开房门,风轻一愣,才发现外边早就天光大亮。 “睡迷糊了?还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淡月神秘的笑笑,推开风轻挤进了屋里,又嚷道:“天哪,你的屋子怎么这么黑?你的窗帘是遮光布?” “师叔,几点了?”风轻还有些懵懂,刚刚看了表明明四点半的,难道表——风轻忙走到床头柜前抓起闹钟反过来看,果然见里面的电池被拿走了。这个小师兄,真是的! “咦?”淡月伸手把风轻床上的淡紫色印花夏凉被拉起来,露出上床洁白的床单,虽然有些皱,但雪白的床单十分的干净,没有一丝污渍。 “怎么了?”风轻纳闷的看着淡月失望的脸,不解其意。 “你们两个人,难道都是木头?”淡月探究的目光在风轻的脸上逡巡,半晌才叹道:“你这丫头,难道真的看不懂云洁的心思?” “师叔,你说什么呢?”风轻心中忽然一痛,脸上闪过一丝哀伤,转身拿了衣服,进了洗浴间。 淡月看着洗浴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出了房门。 换好了衣服下楼,风轻自然免不了向云洁兴师问罪。 “小师兄!” 云洁听见背后传来高分贝的女声,嘴角弯起淡淡笑意,依旧坐在饭桌前盛着八宝粥。 “小师兄——”风轻三步两步跑到风轻身边,抬手捏住他的耳朵,生气的大叫:“你怎么回事?竟然把闹钟的电池扣掉,还把我的窗帘换成了遮光布!害得我一睡睡到这个时候,还以为是凌晨四点呢!” “你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又没什么事儿,不必早起。”云洁放下汤匙,抬手拉过风轻的手握住,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低声问道:“别逼我再说了,不然师叔又要取笑了。” “哼!”风轻脸色一红,甩掉他的手,坐正了身子去吃早餐。想起昨晚小师兄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按摩背部经络的情形,风轻手里的汤匙差点掉到地上去。 早饭后,风轻正色问道:“师叔,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我目前的难题?” “有。”淡月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慵懒的往后靠在椅子背上,“直接坐飞机去燕京,找夏靖文旅行婚约。” “燕京没有我们的人,怎么能确定到了那里就能找到他?”云洁皱眉,其实他的心里一百个愿望都是那个该死的夏靖文永远不要出现,最好早就死了。只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去燕京打前站。”淡月不以为然,她自然也有她的资本,凭着她一身的媚术,想要在某个地方打开一个局面,不是什么难事。 “师叔,我们先不去燕京。先把这边的事情弄清楚。我想,这里的事情,一定连着燕京那边。我不想去求谁什么,我只想要一个可以和他平视且平等对话的机会。”风轻说着,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洁白的餐桌上,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窗外的绿树青山。 云洁的双目轻轻虚起,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湮灭在眼底。 电话声突然响起,惊扰了餐桌上的沉默。风轻拿起手边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萧寒,找我有事?” “丫头,你在哪儿?吃早饭了没?要不要我带一份早餐给你?”萧寒一边说话一边下楼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吃过了。谢谢!”风轻浅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窗外。 “哦?怎么今天不懒床了?”萧寒有些意外,原来的时候每逢周末这丫头都是懒得要命,十点多都不带起床的。 “有朋友过来。” “忙着啊?” “也不算太忙,有事你尽管说啊。” “没事。” “那好,我先挂了。” “嗯,拜拜。”萧寒听着对方挂了电话,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失望。无奈的笑笑,出了紫夜时光的店门,钻进自己那辆白色的凌志中,驱车离开。 风轻刚挂了萧寒的电话,还没坐回椅子上,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打开看时,确是英才天成的张校长。不管怎么说,张校长现在是自己的BOSS,风轻也不好太不拿人家当回事,于是忙接起了电话。 淡月见风轻这会子电话不断,索性起身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去,云洁则去煮咖啡。 “师叔——”风轻接完电话,便冲着厨房叫了一声。 “怎么了?”淡月把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到橱柜里。 “明天我要去省城j市。” “去做什么?” “带着学生参加一个演讲比赛。”风轻拿了一只洗好的香水梨放在口中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师叔,你们跟我一起去?” 淡月看着风轻狡黠的目光,沉思片刻,点头道:“好。不过我们要今天先走。” “嗯,行。” 第57章 浩然正气! 风轻和英才天成的一名教导主任,还有张校长的秘书一起,带着高二年级选拔出来的十个学生乘坐一辆改装过的豪华中巴赶往省城J市。 路上同学们各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教导主任却躺在最后一排连坐的椅子上睡觉,校长的秘书和司机聊天。风轻也无聊的闭上眼睛。 孟凡阳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的搭在风轻的身上。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语,中巴车开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省城J市,直接开进学校早就定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校长的秘书率先下车,去服务部办理入住手续,风轻则和教导主任一起看着学生带着自己的行礼慢慢下车。 分配好哦房间后,风轻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此行只有她一个女老师,所以她自己一个房间,没有人同住。程辉没有来,而周密雨说汉语还行,演讲的话有些吃力,所以也没来。高二三班选上来的是孟凡阳和另外两个同学。 回房间后,各自简单收拾一下,教导主任挨个打房间电话,通知大家在楼下餐厅集合,吃了午饭后,大家自由活动,晚上九点点名,明天一早七点半集合出发,去S大礼堂参加一个国际中学生演讲比赛。 在酒店餐厅简单的吃了午饭,有同学说要去书店买书,教导主任便亲自带领去书店的同学出去,剩下的同学都归风轻带领,各自回房间午睡休息。 孟凡阳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借口有事请教风轻老师,和同学打了招呼,跟在风轻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孟凡阳。”风轻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搜索到一个专题类节目后,放下遥控器。 “嗯,老师。”孟凡阳坐在风轻身边,侧脸看着风轻。“这几天我修习的时候,发现丹田内的念力不再增加,而且隐约还有减少的感觉。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把你的手给我。”风轻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 “好。”孟凡阳也不问什么,把自己的手放在风轻的手上。 风轻五指猛然一握,孟凡阳只觉得一股霸气的力道把自己的手牵制住,但却不想挣扎,只想被她这样无限禁锢下去。 “笨蛋!”风轻低声诅咒了一下,“用你的力量挣脱。” 孟凡阳忙打起精神,集中自己丹田内的念力,试图去冲破手上的束缚。然刚刚开始,便觉得风轻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手指被她握在手中,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疼痛无比。 “加把劲!”风轻的声音很低,电视里的声音便可以把她的声音湮灭,只有在她身边的孟凡阳才能听见。 孟凡阳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房间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对他豪无作用。慢慢的加力,用尽所有去试图冲破手上那股连绵不绝的强大力量。 越是想冲破,那股束缚的力量越是强大。 孟凡阳额头上的汗从细细的汗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白皙的面颊慢慢的淌下来,落在白色的纯棉T恤上,留下淡淡的湿痕。 “啊——”孟凡阳终于把体内所有的念力都凝聚到一起,全部灌注到自己被风轻握住的那只右手上,然后丹田发力,猛然一喝。但觉强大的力量瞬间消失,右手获得新的自由。 仿佛暴风骤雨忽然停息,眼前一片风和日丽一般的畅快。 风轻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再试一试,丹田之内是否虚无了好多。” 孟凡阳依言,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原本丹田处填满九成的念力,此刻好像只剩下了二三成,于是惊慌失措:“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我潜心修炼的那点正气,消耗的差不多了。似乎又要重新开始一般……” “呵呵……”风轻开心的笑,抬手点了点孟凡阳的额头,说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多了,脑子也变得不灵透了?难道你没听说过,要想进步,先要归零吗?你的念力修习初级阶段已经完成,在进入二级的时候,我不把你体内的念力清空一下,让他们化为一种力量存储在你的身体里,接下来你还怎么修习?好了,你按照原来的方法,继续修习,原来囤积在你体内的只能叫念力,而如今,便可以叫浩然正气了。好好修炼,等有机会见了我大师兄,我再求他指点你真正的儒家宗学。”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老师。”孟凡阳惊喜的点点头。 孟家,乃儒教嫡系。只是物质欲横流的当今,孔孟之道早就被人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孟凡阳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保卫华夏的战争,但却因战争的原因,失去了上学深造的机会。等华夏重新一统时,他却失去了修习的大好时光。孟凡阳的父亲资质愚钝,祖父用尽了毕生所学,也只能把他推到如今这个位置。原本以为,孟家从此便会沉沦下去,不想孟凡阳遇到了风轻。 风轻说一切皆是机缘巧合,而孟凡阳的祖父则以为,这是上天对孟家的眷顾。所以在风轻和孟凡阳的爷爷见过一面有过一次深谈之后,便要孟凡阳正式拜进风轻门下,做她的正式弟子。然风轻没有答应,因为师门里,真正修习儒家浩然正气的人是大师兄忘尘。但风轻答应孟家,一定要帮助孟家把浩然正气传承下去。 “好了,你看你一身臭汗,快去洗个澡。”风轻说着,先站起身来进了洗手间。孟凡阳只好起身离去,回自己房间洗澡。 花洒喷出的水哗哗的冲在孟凡阳的身上,他不是那种体格强健之人,相反,他面色有些苍白,身材高挑,整个人看上去太过瘦弱,清秀的脸也稍嫌阴柔清俊,但自从他修习浩然气以来,整个人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比如说话的口气,比如看人的神色,都不再那样孤傲,不再带着不屑和鄙夷,他全身上下,皆有一股隐隐的坦荡之气。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 孟凡阳一边挤了沐浴液涂在自己的身上,搓起丰富的泡沫,一边从心里默默地背诵着那首《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月浩然,沛乎塞苍冥。 …… 一首《正气歌》背完了,恰好洗完澡,把头发擦的半干,对着浴室里的大镜子照了照,拿了一次性的梳子梳了梳半长的直发,孟凡阳满意的抿了抿嘴,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帅了,扔下梳子,扯过浴巾缠在腰里,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叮铃铃 房间里内线电话响了。 同房间的家伙跟着教导主任去逛书店了,美其名曰逛书店,谁知道是去干什么勾当?那个教导主任,可是学校出了名的好色鬼。只是不知道风轻老师对他使了什么手段,这位主任每次见了她,正眼都不敢看一下,孟凡阳想到这些就想笑。 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电话接听。 “你好,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娇软的声音媚入骨髓,孟凡阳打了个激灵,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 二话不说挂了电话,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几句,撤掉腰里的浴巾,看着微微翘起来的宝贝,无奈的苦笑——十六岁的少年,也是有欲望的。 从旅行包里拿出干净的内衣穿上。然后走到窗户跟前,哗的一声拉开窗帘,借着看风景的空当,让自己的宝贝安分下来。 只是窗外忽然闪现一个人影,一身象牙白的套装,轻飘飘的走过,直接进了停在酒店院子里的一辆蓝色玛莎拉蒂,车子便缓缓开走。 孟凡阳心中一动:老师一个人进了玛莎拉蒂,会有什么事儿呢?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换上干净的衣裤,拿了钱包和手机,出了房门,一边进了电梯,一边给风轻打电话。 对方彩铃响了一会儿后被接起来。 “孟凡阳,有事?”风轻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孟凡阳方暗暗地出了一口气。 “老师,我想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我有事在外边,你一个人去吧,凡是小心,早些回酒店。” “哦,好的。”放心之后,便是一丝失落。老师有事出去,不瞒着自己,可也不许自己参与。 哎!还是太弱啊!若是能独当一面,老师定然会把自己带在身边的吧? 想到这些,孟凡阳忽然羡慕起萧寒来,也不知这个家伙在干什么,按道理他那么喜欢老师,老师来省城,他也应该跟了来才是。 通 第58章 道歉! 六月的J市,正是炎热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但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城市的柏油路面,踩上去竟然有黏黏的感觉。 炎热的夏天,闲散的人们最喜欢在有灵动泉水的地方喝茶聊天,赏景议事。刚刚给萧寒打了电话,这家伙正在黑龙潭茶社喝茶呢,听说自己来了J市,便约他一块过去坐坐。所以孟凡阳出了酒店,便叫了出租车,往一处叫做黑龙潭的开放景区而去。 风轻老师不在,去找萧寒聊聊天也不错。 这座城市是有名的泉城,城市的老城区至今保留着二十几处泉眼,只是大环境受到一定得破坏,如今还有五六处泉眼有泉水涌出,大部分都已经干涸了,旅游局为了纪念曾经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J市,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好的环境,年年都在加大力度修缮泉眼,那些干涸的泉眼也都保护起来,不许人为破坏。 黑龙潭便是一道泉眼里涌出的泉水形成的一个小小的水潭,这水潭连着J市古城区的护城河,泉水汇入护城河里,清澈无比,水底的水草石子清晰可见,经济社会,人们赚钱的意识十分的强烈,所以老护城河河边,便有了十来家茶社。而黑龙潭茶社因为挨近泉眼,取水最为纯净,所以是这十来家茶社里最大生意最好的一家。 在茶社门前停了车,给了车钱,孟凡阳榻上青石台阶,看见萧寒一个人坐在室外一棵柳树下的藤椅上,对着自己微笑招手。 “萧大哥怎么不进里面去坐?”孟凡阳走过去,在萧寒对面坐下,奇怪的问道。 “我不喜欢吹空调,坐在这里吹吹自然风多好。孟少倒是清闲的很,明天不是要上台演讲吗?怎么这会子不在宾馆用功,却跑出来闲逛?”萧寒指了指身边的粼粼的泉水,给孟凡阳倒了一杯香茶。 “萧大哥真是懂得享受。”孟凡阳端起茶来一口饮尽,叹了口气笑道:“什么演讲?我不过是听说老师要来,才报名跟了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还不如在家里睡个懒觉,看一本武侠小说呢。” “你小子!这话让你父亲听到了,又要骂你。”萧寒笑笑,又给孟凡阳倒茶,“你老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老师有事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还以为是你接走了老师呢!”孟凡阳又喝茶,没办法,他原本冲破修习关口晋级成功后,洗澡,打电话,一路赶来,都没喝口水,大热天的,大汗淋漓,口干舌燥,难受的很。 “怎么?她被人接走了?” “嗯,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超级拉风!估计J市也就找不出几辆玛莎拉蒂。 “这倒是。”萧寒笑笑,低头冲茶。 泉水边有不少人游玩乘凉,还有年轻的恋人或者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在水里划船,笑声此起彼伏,其乐融融。 忽然又尖锐的刹车声,接着一声惊叫传来,十分的悲惨。接着便是喧哗声和争吵声,很好多人都往一个方向涌去,瞬间把事发地点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寒正在冲茶,手上一哆嗦,差点把热水倒在外边。“谁这么惨叫?发生什么事了?” 孟凡阳却冷静的很,不为喧嚣所动,只是回脸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故,不过听刚才的那声惨叫,好像是个女人。” “过去看看吗?”萧寒微笑,这年头热闹越来越少了,看一份少一份。 孟凡阳正要说不,却无意间瞥见了一抹浅色的身影,心中一动,急忙站起身来,抬腿往外走。 “风轻?”萧寒也看见了那边人群中的身影,跟着孟凡阳一起走过去。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挂着军牌停在人群之外。首先下来两个保镖般的黑衣人,其中一个跑到后面打开车门,一个穿豆绿色短袖T恤黑色西裤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保镖散开人群,豆绿色体恤衫悠然的走进去,不耐烦的问道:“酥酥,怎么回事?” “潘飞安!不要叫我酥酥,我们很熟吗?”人群中,一个穿着牛仔热裤桃红吊带的性感女人靠在一辆甲壳虫上,鄙夷的看了一眼被保镖簇拥着进来的潘飞安。 “酥酥,又闹脾气。到底怎么了?”潘飞安不但不生气,反而和气的笑着凑上来,看了一眼抱着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冷着脸的风轻,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迟疑的问道:“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且!潘飞安,你泡妞的手段在很是烂的很啊!”那个叫酥酥的女人嗤笑道:“既然你们认识,这儿就交给你了。姑奶奶先走了。”说着,她便要转身上车。 “你站住!”风轻把怀里的小男孩慢慢的放下,男孩的母亲立刻冲上来把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欲哭无泪。 “干什么?你还有完没完了?”性感女人不屑的转身,身后的几名保镖迅速的围上来护着她,她越发得了意似的叫嚷:“我不告你讹诈就算了,耽误了本小姐的正事儿,你赔得起吗?” “你再说一遍?!”风轻生气了。这个女人在闹市区飙车,差点把三岁的孩童碾死在车轮底下,这会子竟然还说自己讹诈!真该把她脱光了扔到大街上去。 孟凡阳挤进人群的时候,风轻正要上前去揍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急忙说道:“老师!让我来。” 风轻听见孟凡阳的声音,止步转头,看见他和萧寒一起,说道:“好,我正不愿与这样的人动手。” “嘿!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就跑出来撒野?”潘飞安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要替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出头,心中的顾虑立刻放到一边,人也变得更加嚣张起来。 “你的毛长齐了,不也一样出来祸害人?天生一副奴才样,还在这儿耀武扬威的,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小丑,没有什么可威风的。”孟凡阳很少跟人吵嘴,今天也是气坏了,才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你妈了个巴子的,敢跟老子较劲?活腻歪了!”潘飞安恼羞成怒,一招手,身后的保镖立刻把孟凡阳围住,虎视眈眈,似乎不把孟凡阳撕碎了不肯罢休一样。 “飞安!”萧寒沉声一喝,这个表弟虽然欠揍,但他还是要给三姑一个面子。 “表哥?”潘飞安看见萧寒,有几分意外,但张扬的目光更加嚣张,似乎更多了几分砝码,“表哥来省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摆酒宴给你接风洗尘啊。” “萧寒?”叫酥酥的性感女人看见萧寒,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媚笑,扭着屁股贴到了萧寒身边,伸手要去挽萧寒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 “宋小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萧寒淡淡的看了宋酥雨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风轻身上,几日不见,这丫头似乎更漂亮了,米白色的长裤配着七分袖的雪白衬衣,更加轻灵动人。 “这年头骗子越来越多,抱个小孩故意跑到我的车前讹诈钱财,还真是别出心裁。这本钱下的也太重了些。”宋酥雨看了一眼风轻,十分不满意萧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嗤笑着说道。 “我朋友不会是那种人,宋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萧寒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宋酥雨的脸,冰凌一般令人发指。 “道歉!”风轻冷冷的看着宋酥雨,平静的说道。 “不就是要钱吗?说吧,要多少?五百?一千?两千总够了吧?”宋酥雨看见萧寒之后,整个人换了副模样,一边无所谓的说着,一边打开手腕上的红色女包,一把拿出一叠钞票,在风轻面前一晃。,风轻抬手,啪的一下把那些佰圆大钞打在地上,然后反手一记清脆的耳光,把宋酥雨打的一个趔趄趴在地上,裙底走光,红色的小裤裤包裹不住的浑圆的屁股赫然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59章 冰裂! 围观的人群轰然一笑。还有几个当妈妈的慌忙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几个色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 “死色鬼!看什么看?!”一个女孩抬手拧住男朋友的耳朵,发狠的骂道。 “呃,丫丫,轻点。我是好奇,怎么这女人的小裤裤这么小?就那么一个布条,连毛毛都遮不住,怎么好意思跑大街上来显摆呢?” “她发骚呢,你是不是很想扑上去呢?”女孩恶狠狠地问着,手上力气加重。 “呃,不是不是……她脱光了也不如丫丫好看,我有不适没长眼睛……” 男人被女朋友拖着耳朵走出去,人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潘飞安的脸红了又白,终于在笑声中醒悟过来,赶忙上前拉起了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宋酥雨。 “妈的!”宋酥雨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毫无血色。长这么大她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在J市这个地面上,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谁还敢欺负她?一边骂着,她的手臂狠命的抡起来,想要给风轻同样一记耳光。 震怒的她,已经来不及吩咐保镖出手了。事实上,刚才她趴在地上的时候,她的保镖也被她裙底的无限春光诱惑而忘了自己的本职。没办法,很多人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谁叫宋小姐的保镖都是男人呢。 风轻抬手,一把抓住打过来的手腕,冷声说道:“我说了,你要道歉。若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教训。” “到你妈个头!”宋酥雨的手腕被风轻抓住,丝毫不能动弹。 潘飞安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她不就是那天在咖啡馆里引起表兄萧寒的兴趣的女人吗?怪不得萧寒刚才对宋酥雨说话那么不客气,看来两个人已经腻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潘飞安忙对身边的萧寒说道:“表哥,你看这事儿……” “这事儿?”萧寒淡淡一笑,显然风轻是不会吃亏的。既然宋酥雨招惹了风轻,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于风轻怎么惩罚宋酥雨,那是风轻的事情,萧寒不会参与。但如果宋酥雨想仗势欺人,那萧寒可就不会袖手旁观了。至于表弟——宋酥雨根本瞧不上他,是他自己应要往人家的冷脸上贴,自己也没有办法。 “道歉!”风轻握着宋酥雨的手加了点力气。宋酥雨立刻受不了了。 “潘飞安!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没看到姑奶奶被人欺负吗?”宋酥雨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正在很萧寒谈条件的潘飞安,不惜开出最诱人的条件,“你他妈的把这女人解决了,我宋酥雨就是你的人!” 这句话,潘飞安等了好久。 自古以来,英雄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更何况潘飞安还不是英雄。于是他血气上涌,一挥手,颇有指挥风度的说了一声:“给我上!救下宋小姐!” 潘飞安身后的几个高个子保镖终于等到了这声吩咐。美女啊!两个美女掐在一起,大家一拥而上,至少也能摸一把胸或者屁股。 孟凡阳见众人一拥而上,立刻站到了风轻面前。 “孟凡阳,闪到一边。”风轻抬起左手,推开孟凡阳,嫣然一笑,既然他们敢动手,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左手一个优美的姿势在空中划过,纤纤玉指不知从何处掬来一捧清水。 晶莹的水珠在如玉的手心里滚动,就算风轻的手掌不停地反动,甚至有时掌心向下,那水珠一点也不曾掉在地上。 众人都看的呆住,仿佛在看世上最奇妙的魔术。 正在这时,已经有一个身材瘦削的保镖冲到了面前,这个人显然是跆拳道的高手,上来毫不搭话,就已经双腿轮舞,后蹬踢、后旋踢、双飞踢、旋风踢各式杀招凌厉的打向风轻。 风轻一脸冷冽,他抬脚轻踏地面,一手抓着宋酥雨,身形竟诡异万分的闪到了另外一边,那跆拳道高手重心一失,便向前跌去,风轻也不下重手,只是捏着水珠的那手在保镖的后腰轻拍了下,嘴里还默默念诵了几句的不知是什么的咒语。 那保镖堪堪落地,刚想回身继续追击,却感觉全身冰冷,似乎连血液都被冻僵了停止了流动,大热的天,他额角的汗都结成了冰凌,嘴唇发紫,全身瑟缩着蹲在地上,才刹那之间而已,他的五脏六腑便如被冰封了一般,双手抱着头,以胎胞里胎儿的姿势,颤抖着倒在地上。他身体不断地颤抖,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伤痕,可那痛苦的样子,却是让旁人不寒而栗。 其它那些保镖看带头人才一招间就已经被制住,顿时个个都呆了,可风轻既然已经动手,又如何会轻饶了他们,她一把推开宋酥雨,继续展开那快绝无比的身法,如鬼影一般旋绕到那些保镖的身旁,沾了水珠的左手只不过是轻触他们的身体而已。可所到之处,无论那些保镖如何的强横,都个个惨叫着倒地,抱紧了身子不停地颤抖,仿佛全身置入冰凌之中。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萧寒和孟凡阳,都目瞪口呆,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轻这一手,乃是取自昆山巫术的叫做‘冰裂’的一招。只是在当时修习的时候她动了点小心思,加入了碧灵玉簪的念灵之力,让‘冰裂’的威力翻倍而已。她挥手掬水,以内力把水珠冷冻,然后种入人的体内,只要她手上的水珠还在,对方体内的冰凌便一直在,时间长了,真的可以把整个人变成冰雕永远封存。 才眨眼间的功夫,那七八个保镖就已经都躺到在地,嘴里惨叫喧天了。而风轻却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炎热的夏风吹过,人们皆大汗淋漓,唯有她清爽无比,脸上挂着浅笑,手心里晶莹的水珠变成了浑圆的冰珠,映着灿烂的阳光散发出瑰丽的光晕,而她整个人看上去宛若凌波仙子。 这下子,那个潘飞安傻眼了,这些个保镖原本是他们家族之中极厉害的高手了,这次,是为了在宋酥雨面前显摆威风,才把这些人全部都带出来的,可谁料到,就这么点功夫居然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摆平了,现在美人在侧,他这脸可真的丢大了。 那宋酥雨媚眼流转,看着地上七横八竖的人们,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心的神情,她反而是不屑的对潘飞安说道:“切!平时总说你们家和军方关系有多好,身边有多少个高手做保镖,原来就这么一点本事啊,连个野丫头都搞不定。哎,我还是找我别的男朋友,至少他们还能保护我呢。” 潘飞安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他虽然是出身高官家族,可为了追求眼前这个名门世家的女子却已经花费了无数的精力,这宋酥雨却始终对他爱理不理的。潘飞安知道,宋酥雨是个甚为轻浮的人,身边男子不下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官贵族的子弟,自己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别人给踢出局的。 潘飞安急促的呼吸着,他的面孔由黑转红,由红转白,终于愤恨的一跺脚,冲着风轻大吼道:“臭丫头,你竟敢惹到我头上,简直就是自寻思路。”说话之间,他从自己的裤兜里一掏,竟然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枪口黑洞洞的直对着风轻。 “飞安!”萧寒眉头紧皱,暗暗地咬牙。这个表弟真是愚蠢!为了宋酥雨这样的女人,竟然甘冒生命危险,拿出枪来指着别人。 潘飞安虽然是摸出了枪,不过端枪之手还不断的哆嗦着,显然他虽有家伙,可也向来是拿着吓唬人的,根本就不敢冲人开枪的。毕竟在这个国家里面,私人藏械是违法的事情,哪怕他有家庭的背景在,当众杀了人,也免不了受到一些麻烦。 就在这时,那个艳丽女子宋酥雨却又讥诮着开口说道:“呦,潘飞安,你拿枪的手怎么这么抖啊,不会是从来没有开过吧,我料你这孬种也是不敢开枪的。” 她说这话,竟是隐隐在激潘飞安将风轻给打死,看起来,她这人虽然样貌超绝,可心思却甚为歹毒,这几句话虽然是要人处置风轻,却其实是将潘飞安给逼到了绝路之上。 那潘飞安一个公子哥,何时听过这样的讥讽,他全身战栗,冷汗淋漓而下,终于猛然一跺脚喊道:“好!酥酥,我就替你杀了他。” 萧寒见潘飞安根本是失去了理智,于是迅速转身飞起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枪,冷声喝道:“你疯了!你要死,也别连带你的家人!” 潘飞安这次是真的傻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和被萧寒的皮鞋搓起来的渗出血滴的肉皮,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蠢货!”宋酥雨见潘飞安手中的枪被踢掉,顿时气红了眼睛,一弯腰捡起被萧寒踢到地上的手枪,抬手对准了风轻的脑袋。 “不要!”萧寒心中焦急,转身就要冲上去。 “不要过来!”宋酥雨竭斯底里的喊道,一双诱人的美目里闪烁着悲哀的泪光,好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忽然被父母遗弃了,倔强而无助的看着萧寒,沉声问道:“萧寒——你一再拒绝我,是因为你喜欢这个女人,对不对?” “宋酥雨,你不要冲动。我是喜欢她,可今天的事情跟我喜欢她没有关系。你如果开枪,你舅舅也保不住你!”萧寒皱起眉头,心里暗骂这个女人真他妈的疯了!就算她父亲是省委领导,她舅舅是华夏国某部机要人员,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拿着枪在大街上随便杀人。 “好,你终于肯承认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打死她!是,在华夏国故意杀人是要偿命的——但是我不怕!”宋酥雨一脸悲壮,仿佛一只扑火的飞蛾,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悲愤的看着萧寒,“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恨一辈子,也足够了!” 说完,宋酥雨义无反顾的开枪。 第60章 屁大点儿的事! 砰地一声枪响。大街上所有的人都齐声惊呼,站在风轻身后的人们早就呼啦啦闪开好远,生怕这女人枪法不准而让自己吃了子弹。 枪声响过,众人从恐惧中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风轻时,却见她一动不动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 再看宋酥雨,握枪的手臂被两个男人一起举向天空,而手中的枪却不知去向。 孟凡阳抬手,啪的一下再给宋酥雨一记耳光,恨恨的骂道:“该死的女人,竟敢真的开枪?!”说着,他竟然单手把那只精巧的小手枪拆的七零八落。让周围的看客再次目瞪口呆。 警笛声从街道口传来,这里打打闹闹,早就有胆小的市民打了报警电话。枪声响后,更是有无数的人掏出手机,拨打那个三位数的号码,而此时警察也已经赶过来。 人们主动给警察同志让开地方,警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四个警察分别从两侧下车。 “怎么回事?!”带头的警察同志冷眼审视着风轻和孟凡阳几人,目光突然落到潘飞安的身上,忙上前去问候:“潘少,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怎么回事?” “啊,我刚好路过……因为看见宋小姐在这里和……和人发生争执,所以……”潘飞安惊魂未定,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而这街道上负责的警察同志,因为层次不够,所以根本不认识宋酥雨和萧寒这样的人,不过根据他们的工作经验,已经看明白是宋酥雨和风轻两个女人发生了争执,至于宋酥雨身边的两个男人,也被警察同志正确的判断成了风轻的帮手,于是警察同志对着萧寒厉声喝道:“放开她!怎么,当着我们的面,你还要动手吗?!” “你看清楚谁动手了吗?”萧寒不屑的瞥了警察一眼,抬手放开宋酥雨的胳膊。 “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指着地上的手枪零件,脸色惨白。想不到这些家伙们还有枪,这可是恶性事件啊!奶奶的,报警的那些人怎么没说暴徒有枪?! “你问问你们潘少。”萧寒淡淡一笑,潘飞安家属于军部,身上有枪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枪落到了别人的手里,顶多他的持枪证被收回去,再接收一下上面的警告而已。华夏国有些事儿,明面儿上都不说,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 “潘少?”警察回头看着潘飞安。 “枪是我的,被宋酥雨抢了过去,虽然走火了,但幸好没伤着人。没事,我会跟你们上司说清楚。”潘飞安的神色终于正常了些,又找回那种先天的优越感。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你,你,你们都跟我去警局。”警察同志大手一挥,把围观的人们驱散。 “我还有事,不能跟你们去警局。事情很简单,她开车差点碾死那个孩子,我要她给人家道歉。”风轻指了指身后被母亲抱着的小孩,淡淡的说道。 “屁大点儿事儿,怎么闹这么大?”警察好笑的看看那孩子,又看看宋酥雨,最后把目光落在风轻的脸上,没办法,看来看去,还就这丫头长得好看。那个宋小姐虽然也很漂亮,可那样的美女满大街都是,一个比一个穿的少,天生一副贱样。还是这丫头养眼,嗯,多看几眼吧。 “屁大点儿事儿?!”风轻生气的看着这个警察,冷声问道:“如果是你的孩子差点儿被人开着车从身上碾过去,你还会说是屁大点儿的事儿吗?” “你怎么说话呢?!”警察生气的瞪起了眼睛,“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毒的嘴?” “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问问那个母亲。”风轻抬手指着那个依然抱着孩子惊魂未定泪流满面的母亲说道,“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刚才是一副什么场景!” 事实上如果不是风轻伸手快,那个孩子此刻已经成了一堆肉泥。 “好。这件事情我们会严肃处理!”警察显然也是被路边那对母子打动了心,无法再去计较风轻刚才说过的话。 “都上车,跟我回警局!这位女同志,你带着孩子也跟我们走一趟,录个口供。”四名警察分别走到大家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去劝那个母亲。 “好,但——我要给我的家人打个电话。” “行,你打吧。”小警察看着可怜兮兮的女人,主动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女人接过电话,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不多时电话接通,女人一边哭一边说道:“阿剑,我和宝宝在黑龙西路,刚才宝宝差点被一个开跑车的女人给压死……嗯,没事,幸亏有个过路的妹妹救了宝宝……是的,警察来了,他们要我一起去警局录口供……好,我等你。” 女人断断续续的讲完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小警察,“麻烦再等一下,我老公马上就过来。” “大嫂,你跟我们一起回警局等也是一样,你看我们都在这里,有些妨碍正常的交通。有什么事儿到了警局不是一样说嘛……”警察大哥还没劝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他不耐烦的拿出手机,一看号码,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脸的谦恭,接听电话:“局长,我是莫志明……是的!好……我知道了……是!” “小何!你开车先把沐夫人和小少爷送去仁爱医院,让大夫务必细心检查一下小少爷和夫人的身体。小杜,带上这个宋小姐跟我回警局!”莫志明挂了电话,整个人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屁大点儿事,不用警察同志费心。还是等我老公过来再说吧。”女人无动于衷,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而那三岁多的小孩也十分乖巧的偎依在母亲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威武的警察叔叔。 眼看着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莫志明暗叫一声不好,人家可是省纪委书记的儿媳妇啊!沐家,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招惹的——今天真是倒霉,咋就碰上这么一桩复杂的事儿呢! 当沐剑开着自己的悍马赶到黑龙西路时,妻子梓琳还抱着孩子坐在马路边上绿化带的栏杆上,脸色苍白,眼睛里隐隐带着悲愤,一动不动。就连一向调皮的儿子也在母亲的怀里出奇的安静。沐剑的心猛地一纠,几个急刹车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冲下去两步跑到妻子身边。 “琳琳,没事吧?” “阿剑……”梓琳终于掉下泪来。怀里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时间围在一边的几个警察都束手无措,在场的人除了莫志明之外,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跟家庭主妇无异的女人就是省纪委书记的儿媳妇,包括在省城官场混的相当熟的宋酥雨和燕京名门出身的萧寒也不知道。 “好了,琳琳,不怕。”沐剑身形高大,看上去比穿着警察制服的莫志明还高出半个头,萧寒在他的身边也显得弱不禁风似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重剑,沉稳且隐含杀气。然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半跪在妻小身边,温柔的低声宽慰,足见这母子二人在他心目中无与伦比的地位。 其实这也是废话,有孩子的人可以拍拍胸脯问问自己,若是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在外边受了这样的委屈,恐怕十个会有九个人会冲上去揍人,剩下那一个可能直接提刀去杀人了。 沐剑劝住了妻子,接过妻子怀中的孩子,然后扶着她缓缓起身,送她进车里,然后把孩子教给她。自始至终都对周围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沐剑徐徐转身,然后冲着这边走过来。 “沐连长。”莫志明已经知道,沐剑现在是省军区某特别行动连的连长。这年头,军人不可怕,但省军区的特别行动小组隶属国家特工队,这就不是莫志明能招惹的人物,何况人家父亲还是省纪委的书记。 “这件事怎么处置,你们黑西分局看着办。但这位小姐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你卖我一个面子,让我接她回我家,容我像恩人敬一杯酒。需要什么口供,直接来我家找我。”沐剑说完,走到风轻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沉声说道:“这位小姐,沐剑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原以为那孩子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所以才会替她母子出头。想不到又碰到一个大人物。”风轻淡笑,心想要早知道那一对母子如此身份,早就该救完了人就走,何必跟这个宋酥雨较真? “全华夏的孩子和母亲都是一样的。沐剑虽然是华夏国军人,执行国家任务,保护家国人民的安稳,可是关键时刻,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儿!多谢小姐出手,请小姐随沐剑回家,家父想要当面致谢。”沐剑说此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悲愤压抑的力量。 “沐连长?难道你就是军区特别行动连连长沐剑?”萧寒首先猜到沐剑的身份,迟疑的笑着,走到风轻身边,同沐剑打招呼。 “是的。”沐剑既不否认,也不张扬,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请问您是……” “萧寒。” 同志们新年快乐啊! 从今天起,此文每天至少三千字,票子多了会考虑加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琉璃的支持。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第61章 未卜先知! “军队里走出来的外交部法语翻译萧寒?”沐剑看着萧寒的目光一亮。 “那已经是过去式。”萧寒淡笑,曾经被时光冲刷的荣誉,只属于过去。 “你们是朋友?”沐剑征询的看着风轻。 “嗯。”风轻点头。 “一起走吧。”沐剑对萧寒发出邀请。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风轻回头,看了一眼孟凡阳。 “他也是你朋友?”身为军人的沐剑,有一种本能的敏锐,在风轻的目光掠过孟凡阳的时候,也一起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我的学生。”风轻笑笑,“萧寒去吧,跟老人解释事情的经过。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一起吧,还有谁?晚饭总要吃的。有什么麻烦,都交给我。”沐剑说着,一侧身,做出个请的姿势。 沐剑是个典型的军人,军人最注重行动而不喜欢说嘴。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字,他的再三邀请,已经让风轻无法拒绝。 “好吧。我们跟你去。”风轻点头,和孟凡阳萧寒一起走向沐剑开来的那辆悍马。 莫志明自始至终都没敢插嘴,沐剑也没跟那几个警察打招呼,莫志明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不敢多言,谁叫自己刚才说错了一句话呢?这会儿还是想想如何保住自己身上这层皮吧。 沐剑驱车离开之后,宋酥雨咬咬牙,也要转身离开。 莫志明不愿意了,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傲气?个个儿都不把警察当回事? “你站住!”莫志明是生气的上前去,拦住宋酥雨。 “干嘛?”宋酥雨没好气的瞪了莫志明一眼。 “你跟我们去警局!”莫志明越发生气,这小娘们儿也太嚣张了。 “你不敢欺负沐家的人,倒是敢欺负我?” “是你差点压死人家的孩子,你还有理了?” “不是没压死吗?难道你还把我刑事拘留?” “但是你开枪了!”莫志明指着地上的手枪零件,“我听见了枪响,或者你敢说,刚才的枪不是你开的?” 宋酥雨不敢说,众目睽睽,她自然不敢再狡辩什么,何况潘飞安此刻还在身边,枪虽然是他的,但开枪的人确实自己。真的要追究起来,他顶多是个过失,而自己确实故意杀人。 沐家在S省位高权重,但住的地方却极为保守。沐剑并不跟老爷子住在一起,但宝宝差点儿出事,他已经惊动了沐老爷子,所以只好开车带着妻子孩子和风轻等人直接去了沐老爷子住的省府大院。 沐老爷子的屋子收拾的中规中矩,一色紫红色的中式家具,沙发也是那种最普通的灰色布艺沙发。老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身边一个穿浅灰色缠枝印花杭绸裤褂的老太太坐在一边劝他。沐剑抱着儿子进门,惊动了两个老人,老太太抬眼看见孙子回来,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抱过孙子就哭起来。 “妈,没事儿了,小宁就是吓了一下,没什么事儿。你别哭了,还有客人呢。”沐剑搂着老太太的肩膀劝道。 “哪个天杀的,看见小孩子还往前撞?真是丧尽天良啊——”沐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又把脸贴在小孩子的脸上,使劲亲了亲。 “奶奶——”孩子叫了她一声,老太太的眼泪又哗哗的落下来。 “宁宁,去找奶奶抱抱,叫奶奶放心。”沐剑把儿子递给老太太,自己转过身来给沐老爷子介绍身后的几个人。“爸爸,这是燕京的萧寒,薛城来的风轻老师,她的学生孟凡阳。” “嗯,想不到萧部长的公子,竟然倒了我们这里。”沐老爷子看萧寒的时候,眼睛里带着赞许的目光,这个老人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人,许是因为多年的政治生涯练就了他这种冷面的性格,但他对萧寒的喜爱却溢于言表,可见萧寒在这些老家伙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沐伯父好,萧寒年少轻狂,做了错事被家父赶出家门,因有辱家父的名声,所以不敢声张,这几年也没来给伯父请安。还请伯父见谅。”萧寒时认识沐老爷子的,当初在燕京的时候,沐老爷子每年进京,都会跟自己的父亲坐一起聚聚。只是他从没见过沐剑,更不认识沐剑的妻子梓琳。 “你能默默无闻的在薛城那个小地方一呆三年,这就不简单哪!我老头子都自愧不如,岂能怪你?”沐老爷子拍拍萧寒的肩膀,转头看着风轻,沉默了一会儿,方点头道:“风轻,杜思哲看中的人,一定也查不到哪里去。”风轻一愣,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这老头似乎也太灵通了吧?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自己和杜思哲之间的协定,那可是十分机密的,怎么他也知道? “呵呵,风轻老师别奇怪,杜思哲是我姐夫。虽然我姐姐不在了,可我姐夫还是我家的女婿不是?”沐剑笑笑,又拉着他父亲说道:“爸爸,咱还是请客人坐下说话吧。琳琳说,今儿若不是风轻老师,咱们宁宁,可真的见不到爷爷奶奶了。““哎呦!是是是!我都老糊涂了,风轻老师,谢谢你了!”沐老爷子说着,双手拱起,对着风轻轻轻地拜了拜。 风轻连忙还礼,笑道:“老爷子客气了,见死不救可不是咱们华夏人做事的风格。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哎!说道华夏人的做事风格,真是叫人汗颜哪!你看看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成什么样子了!”沐老爷子叹了口气,转身去一边的橱柜里拿出一盒茶叶来,给大家冲茶。梓琳见了,忙去打开水壶烧水。又去厨房帮着保姆做菜。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说了几句闲话。沐老爷子看了看风轻,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径自起身往书房走去。 沐剑和萧寒面面相觑,不解的看着风轻。 风轻苦笑着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沐老爷子有什么话要说,便起身跟了过去。 沐老爷子的书房十分的宽敞,但里面的摆设却十分的简单。大大的书架占了最大的一面墙,然后是一张书桌,一把转椅,一套小沙发。 进门后,沐老爷子便把书房的门锁上,先去书桌上拿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老爷子,您找我有什么事?连您自己的儿子都瞒下了?”风轻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往后一靠。她已经猜到沐老爷子要说的话一定和杜思哲有关。不过她却懒得费力去探索这个老头的内心世界,谁知道这种骨灰级的老官僚的脑子里都盛着些什么东西?风轻可不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政事都装到自己的脑子里。 “省城这些日子不太平啊。”沐老爷子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出一团烟雾,空气中缭绕着一阵香烟的味道,而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爷子,省城不太平,您应该找公安局长来谈话。”风轻微笑,省城太不太平管自己屁事!只要自己的人太平就行了。 “风轻啊。你的事儿,思哲都跟我说了。薛城黑道现在唯你是尊,我也是知道的。那个吴立斌的事情,也是我替你摆平的。”沐老爷子还真是开门见山,一开口就把一个人情压到了风轻的身上。 “哟,那可要谢谢老爷子。不过您外孙女和孙子两条性命,还您这个人情,也足够了吧?”风轻微笑,眼睛里有狐狸般狡黠的目光。 “呵呵……”沐老爷子朗声笑了。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指了指风轻,笑道:“你这鬼丫头!” “没办法,老爷子的恩情太重了,压在头上,有时候呼吸都困难。”风轻也笑,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就算位高权重的老头子也不行。 “你和思哲之间的交换,我也知道。”沐老爷子收了笑容,把手里吸了一半的香烟掐掉。 真是浪费啊,那么贵的烟,这老头子只抽一半就扔了。风轻的目光从烟灰缸里飘过,心中忍不住想着。嘴角边抿了抿,说道:“老爷子,其实杜市长跟我的交换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我帮他弄到赵家的那些证据,他维护我的面子,到时候见到夏靖文,会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说话而已。” “夏文渊,啊,就是你口中的靖文,靖文是他的字,我们平日都还是叫他的名字。你要一个能够和他平等对面的地位——那不是一件小事。你知道,夏文渊的父亲将在这一界选举中,任国家军委副主席。你知道这个副主席意味着什么吗?任命之后,夏文渊可就无异于我华夏国的太子了!”沐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这样的大事,即便是他,也不能保持平静的心情。 军委副主席的手里握着的是全华夏国所有军队的力量。这明明白白就是华夏国国家的二号首长。一号首长任军委主席,但却没有真正的军权,而这个军委副主席手里的军权就是要和一号首长手中的政权相制衡。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从不明说的事情。 这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啊! “那以老爷子的看法呢?”风轻依然平静的看着沐老爷子,相比之下,好像跟夏靖文有婚约的人是沐家的人,跟风轻无关一样。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看法。”沐老爷子对风轻有几分另眼相看了。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平静的女孩子,绝对非同凡人。 “其实我才是无所谓的。第一,我和政界没有任何瓜葛,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第二,不过是一句婚约而已,我本来也没打算能真的嫁给他。我也觉得,凭着二十年前的一句话而定了终身,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第三嘛,我之所以要一个能和他平等面对的机会,不过是想退婚的时候,能够有尊严一些罢了。至少也应该是我甩了他,而不是他甩了我。”风轻淡淡的说着,嘴角始终带着微微的笑。 第62章 都听她的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些意思。这么有权有势的人你还瞧不上?” “有权有势怎么了?那权势也不过是国家给他的一种责任。他若是仗势欺人,无法无天,难道国家还会任由他为所欲为?”风轻冷笑。她知道这句话有拍马屁的嫌疑,这沐老爷子一定很喜欢。 “嗯——思哲没看错你啊!”果然,沐老爷子又恢复了笑容,点头看着风轻,好像是捡到了一件宝贝。 “老爷子,您有话不妨直说。”风轻低下了头,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到底在绕什么弯子? “我想让你把s省的黑道平衡起来。” 这老爷子果然直说了。 风轻的心里一愣,然后微微笑了。 “老爷子,您要把我推向女魔头的位置嘛?” “不能这么说。黑道势力自古以来就有,打击是打击不完的。这是一种社会形态,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身为政客,这是不能忽视的问题。你看看,前些日子J市的黑道老大被莫名其妙的暗杀,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可他手下的那些人,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难道政府拿他们没办法?”风轻淡笑,政府的力量是强大的。纵然师门也不敢忽视这股力量,想要自己跟夏靖文履行婚约。 “办法是有,但以暴制暴,以黑压黑却不是上上策。毕竟现在是安定团结搞经济的时期。总是弄些血腥事件出来,不利于民心稳定。你说呢?” “这个——我不懂。”风轻摇摇头,不是不懂,是懂也不能说懂。 “你的能力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也了解。这样吧,你帮我把S省的黑道势力平衡好,让他们少闹事,都给我安安稳稳的。你的事情,我全力以赴,怎么样?” “老爷子,您全力以赴,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风轻不傻,对方的条件开的明明确确,而自己的好处却还很模糊。 “杜家的势力加上沐家的势力,虽然不能跟夏家相媲美,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你若是再握住了黑道这张牌,还有燕京萧家。在华夏,也没几个人敢惹你了。当然啦,你可要遵纪守法才行,若是仗势欺人的话,我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你。”沐老爷子呵呵笑道。 “我都成了黑道大姐了,您还指望着我遵纪守法呢?” “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吧。这个我相信你还是明白的。” “好吧。何时开始?” “今晚。杜思哲一会儿就到了。今晚你留下来一起用饭,然后我叫人送你去蓝海大厦。” “蓝海大厦?” “是,蓝海大厦是原来J市黑道大哥落风遥的产业,如今是他的儿子落云筝在主事。就是这个落云筝年纪太轻,又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对当地的事物掌握不了,所以他父亲那几个手下人才敢造反。你不便直接出面,以后就通过落云筝来打理这些,我会安排人过去帮你接洽。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做就好。” “老爷子都安排好了,只等我换上行头上台演戏了?看来我想说不,也不行了吧?”风轻淡笑,心里却骂道,你这老狐狸都安排好了,还做出一番民主的样子来跟我商量? “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沐老爷子笑笑,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再不出去,萧寒就要闯进来了!那小子还会以为我要吃了你呢!” 风轻偷笑,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老头子年纪不小了,牙口还好吗? 偷笑归偷笑,风轻还是起身和沐老爷子出了书房。下楼来果然见萧寒和孟凡阳焦虑的看着自己,孟凡阳更是紧张,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哈哈,怎么样?还是孟家这小子先沉不住气了。”沐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示意孟凡阳坐下,然后坐在了几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萧寒说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在担心呢,嗯?” “呵呵,老爷子又不是老虎,我们担心什么?”萧寒笑笑,却偷偷地伸手握住了风轻的手,他的手心冰凉,还有些潮湿,让风轻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梓琳和保姆做好了饭菜,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回头喊道:“阿剑,你给姐夫打个电话,问问他到了哪里,我们还等他开饭呢。” “哦,好。”沐剑答应一声起身去打电话。萧寒和孟凡阳一愣——杜思哲也来了省城?今儿沐家还真是热闹啊。 电话打通的时候,杜思哲已经带着女儿到了岳父家的门口。原本是和岳父说好了,由杜思哲来约见风轻和沐老爷子见面的,没想到一进门,风轻和孟凡阳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自己微微笑了。 杜思哲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想不到还是我来晚了啊!” “阿姨——”扣子更加直接,径自冲上去跑到风轻的怀里,搂着风轻的脖子撒娇的说道:“阿姨还说会经常去看扣子,可一走就没了消息。爸爸连个电话都不许我打,我奶奶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呵呵,阿姨现在要上班了,有些忙。那个——你奶奶身体好吗?”风轻抱着小丫头转身坐到沙发上,小丫头坐在风轻的腿上,双手还搂着她的脖子,十分的亲热。 “我奶奶身体还好,只是我前一阵子被爸爸关在家里,可惨了,就跟牢里的犯人一样哪儿也不准去。” “啊?真的啊?”风轻笑,前些日子因为那些暗杀的人一直都在,所以扣子被重点保护,一直呆在市委大院里不敢出来,以这小丫头的性格,还真是跟坐监狱一样。 “当然了!不过最近好了。我爸爸说薛城现在太平了,我可以出去玩了。”扣子歪着小脑袋仔细的看着风轻,然后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阿姨要是常驻我家就好了,我可以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不用担心有坏人杀我了。” “阿姨都怕坏人呢,你这么相信我?”风轻失笑。 “阿姨骗人,阿姨很厉害的,跟我妈妈一样……”扣子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她忽然想到,妈妈很厉害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坏蛋给一枪打死了。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最受不了的自然是沐家老太太,她原本和孙子在屋里玩,听见外孙女来了,便抱着孙子出来,没想到首先听到的,却是外孙女说起女儿的话来。老人一下子受不住,眼泪便掉下来了。 杜思哲看着女儿依偎在风轻的怀里,说起自己的母亲时那副神情,心里也涩涩的不是滋味。萧寒和孟凡阳是外人,自然不好说话。最后还是沐老爷子坚强些,他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扣子说道:“你这丫头,来了也不让你姥姥抱抱,尽管腻在你阿姨怀里做什么?” “啊——姥爷姥姥好。”扣子忙从风轻的膝盖上跳下来,向着老太太小跑过去,先抱着弟弟沐宁亲了亲,伸开双臂去抱抱沐老太太。 “扣子!快去洗洗手,要开饭啦。”梓琳一边在餐桌上盛汤,一边向这边打招呼。 “好唻!舅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扣子又跑到餐桌上去看了一眼,才进洗手间洗手。 “杜市长。”风轻对着杜思哲点点头,心里又暗骂,你这该死的竟然敢把我卖了! “风轻,想不到你却先我一步了。” “姐夫,风轻老师今天救了宁宁,咱们家的俩孩子都多亏了她,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缘分呢。”沐剑笑道。 “哦?风轻也救了宁宁?”杜思哲有些意外。 “是啊。”沐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杜思哲忍不住唏嘘,“这个宋酥雨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宋家这几年也太嚣张了些。” “哎!不说这个了!”沐老爷子摆摆手,事关政治,有些事还是不要在家里的饭桌上说好。 “开饭了!姐夫也去洗手啊。”梓琳和保姆摆放好碗筷,便去抱儿子。家里客人多,小孩子不便上餐桌吃饭,她便抱着他去厨房吃。 “扣子也去跟你舅妈一起吃饭。”杜思哲吩咐道。 “哦。知道了爸爸。”扣子懂事的很,从小便适应了这种场面,自觉地跟着梓琳进了厨房。好在沐家的厨房很大,收拾的很干净,里面还有个小餐桌。沐老太太便跟着一起进去照顾俩孩子。纵然有保姆在,她也不怎么放心,再说好久没见外孙女了,老人就那么点心思,这会儿都在扣子身上了。 外边沐老爷子和沐剑二人招待客人。因为晚上还有事,所以也没准备酒。菜色倒是很丰富的,鸡鸭鱼肉素菜青菜都有了,搭配也很合理。但是风轻的刁钻胃口就是这样,除了小师兄料理的饭菜外,很少有十分合脾胃的东西吃下去。 杜思哲等人不了解,和沐剑二人一味的劝风轻多吃点,萧寒却心知肚明,见风轻面有难色,便笑道:“别看她打架很厉害,却吃不了许多东西。” “是吗?萧寒对风轻还是蛮了解的嘛!”沐剑暧昧的看着二人,仿佛萧寒和风轻原就是一对恋人似的。 杜思哲的脸上愣了愣,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又夹了一块外卖送来的凤爪放到风轻的碗里,笑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提倡减肥。不过风轻已经够瘦了,没必要也随波逐流吧?” “没有随波逐流,市长说笑了。”嗯,这家外卖的凤爪不错,回头问问杜思哲是哪儿买来的。风轻笑着低下头去,专心对付那只凤爪。 萧寒悄悄地瞥了杜思哲一眼,暗暗地骂道,这个家伙,在岳丈家还这么不老实! 饭后,风轻看了看杜思哲,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直接问沐老爷子:“老爷子,您交代的事儿,到底怎样?我一个人去?” “让沐剑跟你去。思哲的身份有些敏感,就不要出面了。那个萧寒哪,我这儿有一个法国来的文件,你帮我看看,你是法语翻译嘛!比较内行。”沐老爷子说完,便看着萧寒。 萧寒看了看风轻,他原是打算除了在这门带着她找个地道的菜馆再加点餐的,谁知这沐老爷子竟然来这一套。 “孟凡阳先回酒店,跟教导主任说一声。萧寒在这儿等我,晚上你送我回去。”风轻很配合的说道。 “老师……”孟凡阳还有异议,他已经猜到了风轻一定是去为沐老爷子办事,可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啊。那个沐剑——外表看上去挺君子,可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要多说了,走吧。”风轻说完,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小外套和包包,站起身来。 “都听她的吧。”萧寒拍拍孟凡阳的肩膀,轻笑说道。 第63章 你有能力做‘王’吗? 风轻和沐剑二人,从沐家的小院出来,便上了沐剑的悍马。 “这是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沐剑在发动车子之前,递给了风轻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S省黑道大哥落风遥的所有资料。风轻打开后简单的看了一眼,心中也吃了一惊。这个洛风遥涉及的产业非常宽泛,娱乐、餐饮、房地产、电子、运输、服装、广告等所有赚钱的领域。原本以为这些产业不过是洛风遥用来清晰黑道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的工具,但如今看来早就把触爪伸到了省城以及其它相邻的发达城市,而如今单单一个省城已经容不下这尊大菩萨了。 更让风轻钦佩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洛风遥是J市的地下皇帝,是黑暗界的王者,可他愣是没有成立过帮派。他经营的企业叫做蓝海集团,自己任董事长,其它几个得力干将是副董事长。各分公司有具体的负责人。而且媒体报道的内容也很讽刺,他是一个再正派不过的人物了。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每年往福利院和养老院捐的款都是七位数。 沐剑是部队出身,开车的技术当然不错。尽管J市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大街上五彩缤纷,年轻的人们勾肩搭背左晃右晃,穿梭在夜市之中,沐剑还是在二十分钟内把车开到了蓝海大厦的楼下。 “我自己去吧。你的身份太敏感。”风轻看着沐剑,轻声说道。 “行吗?”沐剑有些不放心,真是搞不懂父亲怎么会把这种事儿交到一个柔弱的女人身上。在他的心目中,女人就应该想梓琳一样,乖乖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男人就好。 “老爷子不会随随便便把这种事儿交到我的手上。”风轻笑笑,把档案袋还给沐剑,“这个还是你收着比较安全,我这人丢三落四的,这个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好。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我姐夫知道。或者——我在这儿等你下来?”沐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回去吧,我可以叫出租车。”风轻下了车,只身一人踏进蓝海大厦,按照门口的指示牌所标注的方位,找到电梯,进去后,直接按下第三十九楼。 蓝海大厦,高达四十九层,是洛风遥名下的产业。也是其帮派人员的主要聚集地点。按照沐老爷子说的,今晚这里将有一场重要的聚会。落风遥手下三个得力干将从各地赶回来,明着是要和洛风遥的儿子洛云铮谈分家散伙的事情,实则要逼宫,想着要取代落风遥的位置,成为J市黑暗之王。 风轻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慢慢的变化,心情也跟着电梯的滑动一起起伏。 黑暗之王?有些意思——我喜欢这个称呼。嗯,如果师门那些家伙们也这样称呼自己,有多好。可惜师门几百年来生存的使命是守护天灵脉的安全,他们有一个很阳光的名字叫做仙灵门,仙灵二字,跟黑暗是不着边的。 叮的一声,电梯上的数字显示三十九,红色的数字闪烁了两下,电梯门自动打开。 风轻正要抬脚出去,却忽然愣住。 一眼看过去,便是数不清的黑衣人。密密麻麻的排满走廊两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帅的能出台的丑的能喷饭的,所有人都静静的立在那儿,没人说话,寂静中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味道。风轻一出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这场面有些搞笑,风轻想了想,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打架凭人多就可以了吗?历史事件证明,很多有本事的人都是以少胜多的。比如风轻。 “我要见洛云铮。”风轻对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浑身瘦的皮包骨头身穿黑色唐装的老婆婆飘过来了。是的,用飘更合适。因为唐装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遮掩了脚步的移动。而且走路无声,速度极快。 “你要见我们少爷?”比乌鸦叫唤还难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两侧的黑衣人全都肃穆而立,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来。 “是,如果你的少爷叫洛云铮的话。” “有什么事?” “解决眼前的事。” 老婆婆怀疑的目光上下左右打量了风轻一遍,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不过她还是没有更多的废话,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谢谢。”风轻在老婆婆的带领下穿过一排排站得跟个石桩似的黑衣人,去见他们的少爷。 洛云铮是德国慕尼黑学院的学生,学的是生物工程学科。本来洛风遥想让他去美国留学,学经济管理的,洛风遥只有这一个儿子,之所以让他学经济管理,自然是为他将来能接手这偌大的家业而做准备。然洛云铮死活不愿意。硬是扭过了父亲的决定,去了慕尼黑修习生物工程。 是的,只要能让父亲不开心的事洛云铮都会做。他让自己学经济,自己偏不学。他要自己学名士,自己偏不做,把父亲给他买回来的名牌西装全都扔掉,整天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地摊上买来的T恤衫。少年时便勾三搭四,整天拉一帮不良少年酗酒赌博。 自从十三年前,洛风遥为了拼搏自己的事业而连累洛云铮的母亲死在仇人的枪下后,他就开始恨他。恨之入骨的恨。虽然恨他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可除了恨,洛云铮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他相处。所以洛云铮什么坏事都做,就是从来不欺负女人。当然,二十六岁的他,也没谈过恋爱。因为他一看到女人就想起自己妈妈惨死的那一刻,他认为任何一个女人嫁给他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父亲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个可怜的男人。自从母亲去逝后,他便再也末曾有过其它的女人。他努力的想弥补父子的关系,可自己却从来不曾给过他机会。直到前些日子忽然接到管家打过来的越洋电话,说父亲在某个夜晚被刺杀,一枪爆头。洛云铮才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我要想办法保存下他的实力,替他报仇! 洛云铮的手握成紧紧地拳头,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办公桌前,看着公司三名董事联名上书的一份协议,咬牙切齿。 主动跟政府联系,是他破釜沉舟的举措。 父亲死后,他手下的那几个大将肯定不会再受自己的挟制,其它的帮派也想趁着这边内乱来分一杯羹。墙倒众人推,太太平平的还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什么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他多年在德国,家里的事情有很多都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父亲到底有多少财产。又怎么能匆忙之间接管父亲手下这一大摊子事儿?反正要报仇,总是要依赖政府的。因为如今父亲的死跟他手下这些人有没有关系还很难说。和政府合作,由他们派一个人来维持大局,这是洛云铮最好的选择。 所以洛云铮在明天的董事会前,一定要见到政府派来的代表。 敲门声响起,洛云铮收拾起悲愤的心情,放开紧握的双手,长出一口气:“进来吧。” “少爷,您要等的人,来了。”老婆婆进门后,恭敬地对洛云铮鞠了个躬,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 “是你?”洛云铮看到风轻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感慨政府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但想到那次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她那怪异的本事,又释然了。转头吩咐那个老婆婆,“福嬷嬷。给客人倒杯茶。” 风轻却愕然,“我们认识吗?” “你或许忘了。”洛云铮笑笑,“你曾经帮过我一次。” “呃……”风轻实在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个人,于是摇摇头,轻笑道:“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那天在火车上,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个玉镯。多亏了你出手,我才免掉一场麻烦。”洛云铮苦涩的笑笑,那天是母亲的祭日,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给她上坟,不想没有几天,父亲便和母亲埋到了一起。 “哦!是你。”风轻终于想起来了,其实这不怪她,实在是因为眼前这张憔悴的脸无法和那天那个清秀干净带着几分羞涩的年轻人想比。真是想不到,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时过境迁。 “你怎么样,没事吧?”风轻在洛云铮的面前坐定,看着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 福嬷嬷端了一盏天青色青花瓷盖碗来,放在风轻面前。 “还好。也就是这样了——请喝茶。”洛云铮微微抬手。 “好。沐书记让我来找你。”风轻不喜欢绕弯子,便直接说明来意。 “嗯,他们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 “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洛云铮叹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加上丧父的悲痛,几乎要把他压垮。父亲活着的时候他只知道叛逆,父亲死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说说看。”风轻很平静,不过是几个不听话的手下而已,用不着费多少心思。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可能留在这里当老大,这个洛云铮又有几分胜任的把握呢? “原来父亲手下的几个得力的助手听说父亲遇难的消息,便各自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虽然并没有表明态度,可看他们的架势和对我的态度----他们是不甘心再被人领导了。” “几个主要的?” “有三个势力比较大,原来是父亲手下的三大干将。他们是最有威胁的。三人的关系不太好,势从水火。本来是父亲用来权力制衡的。可是——现在的局面很复杂。三人谁也不服谁,自然也不愿意受我领导。如果今天问题解决不好的话,肯定会发生争斗。”想起父亲的去逝,洛云铮又一阵黯然。 “董事会明天几点开?”风轻端起茶盏,揭开杯盖,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嗯,极品的龙井茶,可见这洛风遥生前还真是懂得享受。风轻轻轻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茶香,低下头去轻轻地吹了吹伏在上面的一层茶末。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若不是我以父亲的丧事拖着,恐怕这里早就易主了。他们虽然不服,但也不会让手下人挑理。毕竟我父亲刚去世没几天。” “嗯,你有能力做这个‘王’吗?”风轻慢慢的喝了一口茶,醇香的味道在舌尖一直转到喉头,然后慢慢的咽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亲爱的们,新年第一天上班,工作很忙吧?希望这篇小说能带给你们一点轻松愉快。 看的开心的话,记得投票支持哦。对了,没有注册会员的亲们,麻烦注册一下啦,不用钱钱,可以收藏此书,可以每天给女夫子投票哦! 通 第64章 黑道王子vs高官小姐! 你有能力做这个‘王’吗? 此话一出,洛云峥首先愣住。呆呆的看了风轻半天,方叹道:“黑道之王,智慧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我若是能够摆平这件事,自然不会向政府求救。可是——他们怎么会派你来?” 风轻淡笑,洛云峥的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她已经知道了答案。洛云峥的资料沐老爷子也有,风轻已经大致看过。这个年轻人是慕尼黑学院的人才,如果摆脱黑道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他能成为S省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但是洛云峥实在奇怪政府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女人过来,弱不经风的,如何能控制的了局面?是的,这个女人可能有一些本事,甚至有些奇异的本事,比如把碎裂的玉镯恢复成原样。可那又如何?那些人都是修罗场里出来的,杀人如草芥,岂是一个女人能对付得了得?难道因为他是沐家的什么亲戚?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安排亲戚过来才是。否则,不等于是找死吗? 风轻却不在意洛云峥的怀疑态度,她拿起摆在大理石桌子上当作装饰品的藏刀把玩。刀背宽厚,刀刃锋利,上面雕琢着诡异地纹理,很古朴的感觉。刀柄镶着鲨鱼皮,便于握拿,不易滑脱。 见风轻只是玩弄那把藏刀却不说话,洛云峥有些焦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可有好的办法?” 拔刀出鞘,虚空挥了两下。凛冽地刀光在灯光的反射下投在洛云峥眼睛里,刺的他微微合了合眼睛。 “不就是比比谁的拳头硬吗?我相信我的拳头还是比较硬的。”说完后,风轻淡笑,收刀入鞘把藏刀放回原处,接着说道:“我以什么身份跟你进董事会?” “我妹妹,或者——未婚妻。”洛云峥无奈的笑笑,“不是我有意占你的便宜。你知道,你总要有个身份。” “嗯,身份是要的,那就做你的助理吧。保镖也行。”风轻说完,缓缓地站起身来,“只要能进去见见那三个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以后,这里的一切还是由你来打理的。” “你不留下来一起管理?毕竟你是政府派来的人……”洛云峥微微一怔,这个女人表现得太过超然了吧?纵然是省纪委的书记,也没有小看洛家的家产,而这个女人竟然不屑一顾? “哈哈,我这个人天生喜欢自由。你让我在这样的办公楼里整天对着一大堆报表,还不如杀了我算了。”风轻弹了弹衣角,准备转身,又补充一句:“我先走了。明天早晨八点前准时到这里。” “哎——我请你吃宵夜吧?”毕竟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呢。洛云峥默默地看着风轻。 “先说好了,不正点的餐品我不吃。” “嗯,我知道有一条巷子,卖的都是泉城地方名吃。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营业。”洛云峥是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自然能找到好吃的东西。 省府前街。 原来是省委省政府所在地,因为前清时期这儿曾是提督衙门所在地,后来解放了,政府也把办公地址设在了这里。但由于近几年发展旅游经济,政府搬走了,腾出这个好地方成了名吃一条街。 “麻辣小龙虾,喜不喜欢?”洛云峥和风情肩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身后跟着一身唐装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福嬷嬷。 因为是夏天,所以那些饭馆都把小矮桌摆在了大街上,人们边吃边聊,有一种回到原生态的感觉。 “野生的还是养殖的?”风情看着大街上吃的热闹的人们,有些眼馋。 “当然是养殖的。这东西野生的含铅太多,不能吃。” “那好,就尝尝吧。不能吃再换。”风轻笑笑。 “你倒是不客气。” “那当然,堂堂洛氏家族,不会连一顿饭也请不起。”风轻说着,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洛云峥说道:“还有个朋友要一起来。” “好,随便邀请,反正是我请客。”洛云峥笑笑,多久了,他都没笑过。 选了个相对繁华的店面站住脚,老板娘热情的打招呼,亲自搬了一张矮桌放在一颗梧桐树下,边上的小妹拎来了三个马扎。 “难道没有雅间吗?为什么要在大街上?”风情皱眉。虽然她很喜欢原生态,但却不喜欢这坐上去十分不舒服的小马扎。 “老板娘,单间还有吗?”洛云峥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转头询问老板娘。 “哎哟,有是有,不过只剩下一个大包间了,那个——我们是有最低消费的。”老板娘看着步行而来的三个人,一对年轻的男女加上一个老太太,怎么都不像是太有钱的主儿。因为那边马路边上停着的一辆辆名车,都是在这儿吃饭的客人,而且大都还在马路边上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吃的正开心。 “最低消费无所谓,给我们带路吧。”洛云峥的口气有些不善,当然,守着风轻这样的美女,谁也不愿意被人当做小瘪三。 “好,三位这边请。”见多识广的老板娘狠狠地看了洛云峥一眼,脑子里极力搜索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发现所有的人都跟面前这张脸对不到一块儿——难道是上面下来的微服私访的太子级的人物儿?这也不像啊。 风轻环视了四周的环境,这个地方看似简单朴素,实际上布置十分的讲究。怎么说呢,这家老板肯定找过风水大师给参谋过,这座店面和门前看上去像是随意摆放的餐桌都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利用这门前的一草一木精心摆放的。聚财,聚气,适合藏生,更适合逃逸。 几人刚穿过几张热闹的饭桌,往里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一声刺耳急刹车的声音。 原本吃的正高兴地人们也都不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马路边上停着的一辆红色的甲壳虫。车门打开,宋酥雨依然一身火辣的红色衣裙从里面跳下来。这年头,有钱有势真是好办事,白天刚持枪蓄意杀人,这会儿就出来风流快活了。 “妈的,谁家的骚货出来搅人的好兴致。”有人小声的骂。 “就是,这年头想痛痛快快吃点东西都不成。” “开个破车有什么了不起?呸,这样招摇……” “老兄,小声点,是宋家那婊仔……” “妈的,自从洛老大死了,泉城人人都成他妈的黑帮了,黑白颠倒,这臭娘们儿比道上的还野。” …… 洛云峥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觉得父亲跟眼前这个女人相提并论,实在是一种屈辱。 甲壳虫之后,又有两辆黑色的丰田停下来,有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下了车,男男女女五六个人一起围上宋酥雨,朝这边走过来。 “老板娘,要一个雅间。”宋酥雨被一群老外簇拥着,颇有几分得意。 宋酥雨的父亲是省里的领导,舅舅又在中央某部任职,借着这双层的关系,她大学毕业后开始经商,做了这几年,已经颇有一番成就。在J市,宋酥雨三个字还是比较好用的。有人赞有人骂。赞的人说她是个商业奇才,为政府拉了不少的外资,骂的人当然也多,一来是她依仗政府关系行商,当然这个是华夏国的社会现象,依仗家族势力经商赚钱的也不知她一个,挨骂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十分不检点,跟十几个男人都保持着关系。跟十几个男人保持关系也没什么,她有时还搞一些有妇之夫,总之纵欲无度,十分的放荡。 虽然经过白天的事件,心里有几分烦躁,但有外国朋友来洽谈业务,宋酥雨自然也要打起精神来应付。这次要跟意大利米歇尔时装公司合作的男装项目是宋酥雨今年的重点工作,更是马虎不得。 “哎哟,宋小姐光顾我们小店,真是荣幸之至啊!”老板娘笑脸相迎,把风轻和洛云峥三人凉在了原地。 “雅间还有吗?你看——我的外国朋友都喜欢你这里的特色菜品。”宋酥雨有几分炫耀的看看身边两个黄头发男人,发骚一样的笑着。 “还有最大的雅间,正好给宋小姐用。”宋酥雨对于这家龙虾店的老板娘来说,无疑是个财神。 “那好,带我们过去。”宋酥雨微笑点头,十分的满意。最大的雅间嘛,不就是最低消费九百九十九块华夏币吗?这对宋小姐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 “宋小姐和各位,请跟我来。”老板娘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笑的满脸开了花。 “等等。”洛云峥不乐意了。比有钱吗?她宋家也不一定能比得过洛家吧?何况今晚的宵夜对洛云峥来说何其重要?政府派来的代表,要帮自己铲除异己,保住父亲大半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洛云峥岂能连一顿宵夜也不能让人家满意? “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们等?”宋酥雨不乐意了。虽然眼前这个小伙子长得很好看,十分的帅气逼人。可帅哥跟钱相比,还是钱来的实惠些。所以她直接忽视洛云峥的帅,冷冷的板起了脸。 “那个雅间,我们先定下了。”洛云峥说完,看着老板娘,“你刚才不是带我们过去的吗?怎么一转眼又给了别人?我们难道是吃饭不给钱吗?” “哟,对不住对不住,今晚小店的雅间满了,三位,您能不能在这边凑合一下?”老板娘陪着笑脸,毕竟来者是客,大钱小钱都要赚才是做生意的硬道理。 “放屁!”福嬷嬷从洛云峥身后一闪而出,站在老板娘的面前,恨恨的骂道。 “哟!”老板娘被福嬷嬷满是历史痕迹的脸和冰冷霸道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气的说道:“老太太,你吓了我一跳!好了,看在你偌大年纪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那边有空桌,你们几个先坐下。我这儿有客人呢,对不住,你请让开路。” “带我们去雅间,否则老娘今晚拆了你这破店!”福嬷嬷那沙哑犀利的声音刺的人心里直发毛。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赶快闪开,再不闪开,老娘也不客气了!”老板娘真的火了,再好脾气的人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也受不住的。 萧寒接到风轻的电话后,自己驱车往省府前街赶来。沐老爷子跟父亲有几分交情不假,但萧寒此时还不至于被沐老爷子所控制。所以出门时沐老爷子说的话他根本就没用心听。他说他的,自己行自己的就是了,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何必有太多的羁绊? 可是,当萧寒的车子在省府前街缓缓行过时,因看见宋酥雨的那辆甲壳虫而不经意的回头,恰好看见那边热闹的吃客中间,把剑怒张的两拨人。 高官家的千金小姐宋酥雨和黑道王子洛云峥各自带着各自的客人,互相冷冷的看着对方,二人之间,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婆子正指指画画的对骂。这场面,真是很吸引人。 亲们,今天琉璃准备二更,你们的票子准备好了吗? o(∩_∩)o哈哈 ̄ 第65章 醉酒! 萧寒把车子停好,一边听着两个女人的叫骂,一边微笑着走过去,“想不到这儿吃龙虾还能看免费的表演啊?真是热闹。” 风轻早就看见萧寒,只是看那老板娘和福嬷嬷对骂的热闹,没工夫跟他搭话。不过萧寒一说话,那边对骂立刻结束,几人纷纷转头,看见靡靡夜色中一身咖啡色休闲装的萧寒随意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到裤袋,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宛若西方神话里走出来的阿波罗。 “萧寒?”宋酥雨惊讶的看着萧寒,梦中王子忽然出现在面前,心中那份激动是如何也挡不住的。 “宋酥雨,出来吃饭?”萧寒说着。点点头。慢慢的走到风轻跟前,“你喜欢吃这个?怎么不早说。” “听洛少说的,我原来也没吃过。不过看他们吃的这么香,便更有试试的欲望了。”风轻微笑着从暗影里走出来,伸出手臂挽住萧寒的胳膊。 是的,她是故意的。就是因为知道宋酥雨喜欢萧寒,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跟萧寒十分亲热的样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宋酥雨果然生气了,上前两步怒视着风轻,新仇旧恨啊!这会儿看见这个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气质的仇人,那真是分外眼红。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是你的地盘?”风轻冷笑,然后看看洛云峥:“洛少,我饿了。” “带我们去你的雅间。”洛云峥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傻愣愣的老板娘。 “我们少爷的话你听见没有?”福嬷嬷站在洛云峥身边,厉声喝问。 “对不起,雅间没有了。”老板娘挺了挺腰板,强作镇定。 “嬷嬷,把阿发那小子叫来!” 洛云峥话音刚落,便听见马路边上一声响亮的应答:“少爷,我在这里。”一个光头的大个子从一张桌子上站起来,那桌儿上的几个弟兄也一起站起来慢慢的向这边靠拢。 “发哥?”老板娘吓了一跳,这位祖宗是这条街上的大哥,怎么会叫这个小白脸‘少爷’? “怎么,阿翠。见了宋家的大小姐,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宋家有钱,难道我们少爷是没钱的?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还不赶快把我们少爷和少爷的客人请进去,还等什么?” “哎呦,是是是……发哥发哥,我们都是糊涂人,哪儿认识洛少爷大驾?”一个中年汉子光着膀子从里面迎出来,臂膀上的盘龙刺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吓人。 “你小子,当老板当得太滋润了?”阿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刺青男,“快去亲自下厨,把你的拿手的招牌都给端上来。少爷吃的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别他娘的只看眼前那点儿钱。连个婊仔都不敢得罪,你还想在这条街上混不?”阿发说着,抬起一脚踹在刺青男的腿上,那五大三粗的家伙忙点头哈腰的给洛云峥赔礼道歉,又恨恨的骂了他女人一句:“瞎了眼的死娘们儿!还不带洛少和几位贵客进去?!” 老板娘终于回过神来,也不敢再跟宋酥雨说话,陪着笑脸给洛云峥道歉,并带着几人往后院去。 “嘿——那是洛风遥的儿子吗?真他妈的酷啊。”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几个哥们儿原打算看热闹的,不想这‘热闹’就以一个美女说饿了而迅速结束。 “应该是吧,没看发哥都叫他少爷吗?你小子见过发哥叫谁‘少爷’过?这条街上,发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老大。” “说的也是,不过听说洛风遥的儿子是慕尼黑学院的高材生,这子承父业,有些牵强吧?那些人能甘心被这么年轻的老大领导?” “胡说什么呢你!洛老大拼搏这些年,难道不懂得给儿子留条路?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我看不一定,上次听发哥说,青鬼和红鹤还有老唐他们都来J市了,据说这黑道的天要变了。”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这些事儿是咱们能议论的吗?喝酒喝酒……” …… “洛少?”宋酥雨皱着眉头,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MISS宋,我们怎么办?”一个老外见宋酥雨败阵,无奈的问道。 “我们换家店,麻辣小龙虾也不只是这家店好。”宋酥雨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一眼这家店的招牌,转身就走。妈的!给我走着瞧好了,老娘要是让你这店再继续看下去半个月,就跟着你姓! 跨进甲壳虫里,宋酥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小姐。你有何吩咐?” “蠢货!洛云峥找到了靠山,你知不知道?”宋酥雨在电话里骂道。 “找什么靠山?我知道他曾经跟沐家那老不死的联系过,但我不相信政府会帮他。这也太搞笑了,一个混黑道的寻求政府的帮助?真是天方夜谭!”对方的声音暗哑晦涩,听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一个女人。手段高超,背景也有待追查。对了——她的名字叫风轻。立刻叫人去查!最好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连她也一起给我做掉!”宋酥雨说完,把电话挂了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专注开车。 J市的黑道力量和洛风遥这些年建立的商业王国令人动心,宋酥雨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洛风遥一死,她立刻就动了心思。纵然不能成为黑道女王,她也要分得最大的一块蛋糕。所以她不惜以自己年轻的身体为诱饵,勾引了洛风遥手下最有实力的一个兄弟,这家伙外号‘青鬼’身手不凡,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男人都好色,青鬼也不例外,何况宋酥雨原本就是个尤物。 干净明亮,清爽无比的雅间里,坐着两个俊男一个美女。福嬷嬷说什么也不入座,只站在一边服侍,十足一个旧社会的老嬷嬷。 “洛少,你家里怎么还有这些旧规矩?”萧寒的双手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一边剥龙虾一边笑问。 “福嬷嬷是我母亲的人,我外祖父家里原是旧社会的大家族,规矩极重,到了我母亲这一辈,还是如此。没办法。”洛云峥摇摇头,亲手拿了啤酒瓶给几人倒酒。 “原来是这样。”萧寒点点头,把剥好的虾子放进风轻的盘子里,那里面已经有三四只雪白的沾着红红辣椒油的虾子,风轻正吃得开心。 “萧大哥真是绅士风度。”洛云峥嘴角涩涩的,从这盆麻辣小龙虾端上来开始,萧寒便一直在剥虾壳,而风轻却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吃。这两个人,根本就把自己这个东道主当成透明,哎! “我已经吃过了,是轻轻刚才没吃,只顾着忙你的事情了。”萧寒笑笑,低头剥虾。 “萧大哥和宋酥雨很熟?”洛云峥不甘落后,倒了冰镇的啤酒递给风轻,吃麻辣小龙虾怎能没有啤酒? “嗯,谢谢。”风轻终于说话,接过洛云峥递过来的啤酒,慢慢的喝了一口,冰凉清爽沁人心脾。 “少喝点。”萧寒却抬手夺下风轻的酒杯,对洛云峥说:“给她换果汁。要鲜榨的。” “怎么了?她不能喝啤酒?” “我怕这酒她喝了过敏。” …… 夜十二点半,萧寒开车带着风轻回她下榻的酒店。把车窗玻璃降下来,关掉了车子的空调。让夜风徐徐吹进车子里,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女子,萧寒忽然想,这车子若是一直这样开下去,没有终点,该多好。 风轻的酒量还行,平日里喜欢喝红酒的她也能喝一点啤酒,只是今晚那麻辣小龙虾实在是好吃,再加上两个十分养眼的帅哥一个剥虾子,一个倒酒,越发令人开怀,所以她便乘兴多喝了几杯啤酒。这会儿头有些晕晕的,被微醺的夜风一吹,越发昏昏欲睡。 “轻轻,醉了吗?”萧寒看她一直闭着眼睛,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似乎睡着的样子,便把她那边的车窗玻璃升上去一些。 “嗯,两个大帅哥做陪。不喝酒也醉了。”风轻并没有睡着,只是忙了一天有些累,这会儿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意想。 “贫嘴的丫头。”萧寒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要不,今晚送她去酒店,就不走了吧?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也不必缩手缩脚。如果她愿意,他还巴不得娶她为妻。 “你什么时候来J市的?住在哪里?或者说你萧大少爷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产业?” “没有,我来这里一般住索菲特酒店。不过你住东方大厦,我也跟着住那里好了。” “屈尊降贵了啊?”风轻微笑。 “不是,我是那边的VIP会员,享受六折的房价,其实算下来也差不多了。而且,我喜欢那边的早餐。” “这会儿被跟我说吃的,你一说我就想吐。”风轻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 “还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我让你喝果汁,你还偏不听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萧寒说着,伸手去拍拍她的脑袋,算是安慰。 东方大厦和省府前街离得不算远,况且此时大半夜,街上并不堵车,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萧寒泊好车,扶着风轻进酒店的大堂,转过前台去电梯间。 电梯里,风轻晕乎乎的站着,萧寒便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正人君子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何况夜王店的头牌萧寒。 “萧寒,你身上好热,你放开我一些,我自己能站住。” “可是你身上好冷……”萧寒低头,鼻息火热,轻轻的呼在风轻的脸上,“你的脸好红,该不会是吃那些东西过敏吧?” “不知道,不过我背上确实有些痒。”风轻扭动身子,反手去抓后背,却被萧寒握住了手腕。 “别抓,回房间我给你看看。”他箍住她的肩膀,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好想把她就这样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血脉相连。 “唔……真的好痒,我受不了了。”风轻撅着嘴说话,口中淡淡的啤酒的味道吹在萧寒的脸上,令他浴火焚身。 他把她恩倒在电梯间的墙壁上,台风一样席卷着她的唇,同时解衬衫纽扣,手伸进去,有力地抚着她。他的欲望经过了刚才很长一段时间艰难的囤积,释放的时候便有了些迫不及待。 她闭上眼,被肆虐的火焰席卷,感觉身体就像随风四散的灰烬,轻飘飘的,又很迷失。 亲们,二更来了哦! 票子留下了吗? 第66章 新梁祝传奇!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打断了里面激情拥吻的男女。 萧寒放开风轻柔软的唇,低头笑道:“我送你进房间?” “嗯。”风轻此刻整个身子都吊在萧寒的身上,反正有人抱着自己,她倒是懒得用一点力气。萧寒也很配合她的意志,弯腰把她捞起,打横抱着出了电梯,走向她住的房间。楼道里负责打扫的服务生偶然路过,看见这一幕,便红了脸站住脚步,待二人走过身边后,方想起要给客人鞠躬问好。 风轻就在萧寒的怀里,拿出房卡刷开房门。推门进去,却见屋里亮着灯。 “轻轻?”一声低吼带着怒意,两道寒冷的目光锁住萧寒微醺的脸,“你是谁?为什么抱着她?” “嗯?小师兄,你来了。”风轻回头,微笑着看云洁。 “你喝酒了?那些劣质酒会让你过敏!”云洁生气的上前,从萧寒的怀里抱过风轻——与其说是‘抱’,还不如说是‘夺’更加贴切。 “嗯,小师兄,那个小龙虾很好吃啊!对了,我记得咱们家后山的污泥里也有这个东西,回去后你帮我捉来……” “那些东西不能吃!谁叫你去吃那个?!”云洁生气的瞪了萧寒一眼,“你有没有健康观念?那些东西怎么能给人吃?” “呃——你先问明白好吧?第一,不是我带她去吃的,第二,今晚她吃的小龙虾不是野生的,是人工养殖的。全J市的市民都在吃,也没见谁吃出病来!”萧寒也不高兴,这个冰冷的家伙竟然偷偷的进了风轻的房间,打断了人家的好事不说,还跑过来教训人,凭什么呀? “他们是他们,轻轻从小较贵,怎么能跟他们比?”云洁依然有气,他一边把风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随身的包里拿了药膏出来,“你还不出去?在这儿等着看什么?” “你在这儿做什么?”萧寒不乐意了,这家伙把自己赶出去,他留下来做什么?难道他是柳下惠? “我要给她擦药!出去!”云洁生气的瞪着萧寒,这个人真是讨厌,竟敢抱着轻轻不说,这会儿还不走,难道等着看轻轻的身体?哼,胆敢看一眼,我就戳瞎了他的眼睛! “不行!”萧寒果断的拒绝,这家伙一看就不简单,他若是光明磊落,为什么要把自己赶出去? “喂——”风轻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小师兄快给我擦药,背上好痒……” “轻轻,你让他出去!”云洁皱眉。 “呜呜——先帮我擦药!”“ “轻轻,还有外人在。” “啊?” “轻轻,我来帮你,你让他出去!”萧寒趁着云洁和风轻讲条件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云洁手中的药膏,得意的说道。 “你——”云洁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好啦,萧寒,快点哦。”风轻说着,便乖乖的爬到床上去。 萧寒半跪在床前,慢慢的掀起了她的衣衫,露出背后的一片肌肤。 果然,如玉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红疹,一小片一小片的,宛若三春初绽的桃花。 “哎呦,都是洛云峥这混蛋害的。明天我替你揍他。”萧寒心疼的摇头,打开药膏瓶子,沾了一点晶莹透亮的药膏,轻轻的抹在红疹上。 指尖带着药膏,轻轻的再肌肤上摩擦,沁凉的感觉一直透到风轻的心底,连原来的几分醉意也慢慢的消除。 “嗯——” 风轻闭上眼睛,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舒服的轻哼出声。 萧寒咬咬牙,心里恨恨的骂着站在身后的那个冰冷男,该死的没眼色的家伙,这会儿了还不滚出去,等着看春宫戏吗? “好了,你已经抹了两遍了!”云洁闷声打断,抬手夺去了药膏,“你可以走了。” “她醉了,我要守着她。”萧寒抬手把风轻的衣衫拉下来盖住那一片肌肤,又拉过夏凉被盖在她的身上。醉酒的她此时已经沉沉睡去。 “她没事,不用你守着了。你放心去吧。”云洁从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去死,别再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主要是不放心你。”萧寒说着,转身进了洗手间。摆明了,他今晚是不会走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轮的上你多管闲事?”云洁终于怒了!自从上次吻了小师妹,他便时时刻刻想着她的香吻,原想着今天办完事儿来找她,顺便给她做个丰胸按摩,却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晚了才回来,而且还是被那个欠扁的男人给抱回来的。若不是她身上有酒气,就凭她那胭红的小脸,他还以为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萧寒在洗手间里冲凉,对外边的云洁强烈的反对置若罔闻。反正爷今儿就是不走了,你想单独跟轻轻在一起,门儿都没有。轻轻的初吻是我的,她这个人就是我的,哼! 这是四星级酒店的标准间。有两张单人床,和简单的家具。因为风轻睡着了,所以电视没有开,屋子里只开着走廊的小灯。 萧寒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腰上围着一条大毛巾。脚上套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转过走廊,却见云洁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而且四仰八叉,有霸占床铺的嫌疑。 “嗯,多谢兄弟成全了。”萧寒得意的微笑,这家伙还是太纯啊!说着,便走向风轻那张床,正准备在风轻身边躺下去,却忽然感到背后一丝冰凉。 “你敢躺下去,我就要了你的命。” 云洁手中一把黑亮的军刺抵着萧寒的后背,其速度只快,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萧寒根本就没来得及做任何的躲避。 “床被你占了,你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萧寒回头,眨着眼睛笑。 “那我不管,总之你不能碰她!” “那好,那我去睡那边。”萧寒说着,慢慢起身,坐在另一张床上。正要躺下去,却见云洁弯腰,想要抱风轻,于是冷笑着说道:“你动动她试试。” 云洁一愣,凭着杀手的敏锐感觉,他知道身后有一把枪正对着自己的后心。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并不简单——他一身光溜溜的裹着条毛巾从洗手间里出来,枪有事藏在什么地方的呢? “你到底要怎样?”云洁站起身来,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萧寒。其实二人真的打起来,萧寒是占不到便宜的。云洁之所以不对他动手,是因为他看见风轻似乎很喜欢跟这个该死的男人在一起,就像刚才,她心甘情愿的被他抱着回来,还让他擦药……若是自己杀了他,轻轻一定会生气。 轻轻生气的事情,云洁是绝对不会做的。 “你过来,咱们俩睡一张床。”萧寒说着,拍了拍身侧,好在二人都是瘦人,一米二的单人床睡两个人,倒也勉强可以对付。 “哼。”云洁冷哼一声,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转过床侧,在另一边上床,贴着床边躺下,“你不要碰着我,我可没有和男人亲密接触的习惯。” “放心,虽然我不介意和美男同睡一张床,不过你不行,我怕睡不到天亮,就被你给冷成了冰块。”萧寒嘴上毫不相让,人却也慢慢的躺下去。二人皆贴着床边,中间愣是留下一大块空儿,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只是差了一碗水——啊,还有,人家梁祝是一男一女,而这床上是两个大男人。 第二天清早,风轻一觉醒来,转身看见两个大男人在另外一张床上,各自贴着床边睡得正香,便不由得笑出声来。 萧寒乃军队出身,从小练就了敏感的试听。所以风轻一翻身他就醒了。而云洁更是做杀手的,身为杀手若是不警醒,小命早就保不住了。所以在风轻睁开眼睛醒来时,他就感觉到了。 “轻轻,来,让我看看身上的红疹好些了吗?”萧寒坐起身来,伸出手臂,尽力的舒展自己的身体。 “她自己会看,用不着你操心。”云洁却不急着起身,他知道这会儿才六点多,离蓝海集团的董事会还有两个小时。 “我去洗个澡,你们再睡会儿。”风轻从小师兄的口气里听到了一点火药的味道,心想昨晚自己睡的倒是沉,不知这两个活宝是怎么对付下来的。 孟凡阳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风轻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因为昨晚他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被教导主任叫过去了,问了好些关于风轻老师的话。无非是怪她把学生丢在酒店里,自己没了人影。校长让她跟着来,无非是让她照看参加演讲比赛的女同学的,她自己先出去花天酒地,影响太坏,责任心太差之类的刻薄话。 孟凡阳虽然是学生,但因为风轻对于他来讲乃是特殊的所在,所以顾不上许多,孟凡阳跟教导主任顶了几句嘴,最后还是同学劝住了孟凡阳,才没继续吵下去甚至动手。所以早晨起来孟凡阳先要给风轻通个电话,说一下教导主任的事情,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想不到电话打过去,却是萧寒接的。孟凡阳心里涩涩的,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萧寒,但萧寒就这样一大清早的出现在老师的房间里,还说老师在洗澡,有事跟他说之类的话。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 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孟凡阳挂了电话发了会儿呆,和同学一起下楼去吃早餐。 演讲比赛八点半开始,因为是国际性的演讲,所以大家都打起了精神,就算不为别的,身为东道主华夏国代表团的他们,总不能输给那些外国人。 风轻和萧寒二人一起去餐厅用早餐,云洁是个杀手,很多时候他只适合暗中行动,不宜暴漏身份。职业使然,在这一点上,他从没没有异议。 教导主任看见风轻跟萧寒一起过来,轻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妒火。 像风轻这样年轻漂亮又是新来的女老师,自然是学校里所有男老师晚上睡不着觉时YY的对象,这位教导主任也不例外,甚至他曾经想着依仗自己主任的身份,去沾点便宜。因为在风轻面前吃了亏,所以才老实些。不过心底里那些龌龊的心思却从来没少。 “风轻老师,你这算什么?学校出了资费让你来省城,不是让你来泡凯子的。你这么做,不怕影响你教师的形象?在学生中间,好歹也留几分矜持吧?”教导主任不等风轻走近餐桌,便快步迎上去,挡在餐厅入口处,低声训斥。 亲爱的们,如果有条件的话,请帮忙收藏一下琉璃纹的另一篇新文《红楼之逆天纵情》。谢谢了。 第67章 她是一个仁慈的人! 风轻看着教导主任那张肥嘟嘟的大脸,一双小三角眼和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声笑道:“韩主任,你吃饱了?吃饱了可以先回房间等着,别撑得没事干在这儿瞎扯。俗话说,好狗还不挡道呢。” “怎么说话呢你?!”教导主任怒火冲天,这个风轻,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居然不自重到这种地步!公然招男妓不说,还带出来在学生跟前晃悠,真是道德败坏到了极致! “嘿嘿嘿——”萧寒冷笑着戳了戳教导主任的肩窝,问道:“你怎么说话呢?谁规定学校的女老师不能谈恋爱了?我们正常交往,管你什么屁事?滚开——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你他妈不就是个开鸭店的吗?就你他妈这幅德行,除了床上功夫之外,还有什么可炫耀的?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这位主任原本就因为无法接近风轻而心里不痛快,这会儿萧寒还在这儿如此嚣张,他自然怒不可遏,一时间顾不得许多,满嘴脏话,骂骂咧咧起来。 “谁家猪圈没关门,把你给放出来了?我说这么干净的餐厅,怎么一股大粪味儿?赶紧滚出去,省的在这儿污染环境。”萧寒抬手一拍,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教导主任的肩膀上,只见可怜的肥头大耳的家伙身子一歪,肩膀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下来似的,脚下一个站不稳,噔噔往一边退了两步,一下子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那边学生先是一愣,接着有人偷偷的笑起来。 “操你妈的,你他妈敢打老子?!”教导主任恼羞成怒,指着萧寒破口大骂。 “咳咳……”风轻冷冷的扫了学生一眼,对司机师傅说道:“陈哥,麻烦你扶主任先回房间吧。一会儿吃了饭,你们两个带学生去S大参加演讲。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过去了。校长那里,我自然会去解释清楚。” 司机小陈是个老实孩子,听风轻这样说,赶忙点点头,过去拉起了教导主任,把他拉扯出了餐厅。 孟凡阳偷偷的对着萧寒竖起了大拇指,早上打电话时的郁闷一扫而光。 吃了点简单的东西,风轻又嘱咐了孟凡阳几句,无非是让他注意同学们的安全,教导主任心理有问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只要几个同学们都安全就好了。至于名次,也不是太重要。 孟凡阳连连点头,让风轻放心。 风轻和同学道别,说如果顺利,中午会去S大与他们会合。便和萧寒一起离开酒店。 蓝海大厦,董事长专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洛风遥原来的三个拜把子兄弟,青鬼,红鹤,老唐坐在离董事长位置最近的三把椅子上。目前公司最大的董事依然是洛云峥,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敢去坐他父亲那个位子。 风轻虽然想赚钱,却也不想把自己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况且,他觉得洛云峥比他更适合做这个掌柁人。洛云峥之所以找政府合作,一方面是怕政府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网打尽,另一方面她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来稳定现在的局面——假如这些风轻都能帮她解决呢?枪打出头鸟。想出头又不想被打,只能——再把另外一个更明显的目标给推出来。 现在形势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局面,政府扶持了风轻做傀儡(当然,他们嘴上不是这么说的),风轻又把洛云峥扶持起来做傀儡。以后这个家到底由谁说了算,还是要靠一番斗智斗勇的。 宽大舒适的豪华会议室,洛云峥直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和谦让,风轻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坐在洛云峥的身边,手上的文件夹随意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一边把玩手中的那把藏刀,一边悄悄地看了看面前这三个重头下属,嗯,现在应该说是蓝海集团除了洛云峥之外三个最大的股东。 一个看上去过于清纯的小女子坐在洛云峥身边,让青鬼的心中松了口气。宋酥雨那娘们儿电话里危言耸听,说洛云峥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害的自己又多加了几层防备工作,弄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如今看来,都是他妈的扯淡!这样一个学生妹一样的小丫头拿一把藏刀,能掀起什么风雨? 中国人的座位很讲究,如果搞不清这里面的哲学的话,无论是官场、商场还是黑道都是要栽跟头的。坐的位置立洛云峥最近的三个人显然是实力最雄厚的,就是洛云峥所说的三大元老。其它坐的稍远的或者根本就不敢靠近桌子而拉了张椅子坐在墙角的,实力自然要逊色很多。 洛云峥在主位上坐定之后,手中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指着那些坐的远的靠墙站的人骂道:“公司开领导会议,你们进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些人都是这三位元老的心腹,其中有一半的人是青鬼带进来的。宋酥雨千叮咛万嘱咐,要在这场董事会上做了洛云峥和他身边那个女人,青鬼自然不能粗心大意。 但是这会儿洛云峥既然发话了,那些人也的确没有资格呆在这里,三位元老对视一眼,不情愿的摆摆手,有些人便起身出去,但依然有五六个人留下来。他们也算是公司的小股东,董事会对他们来说,即便没有决策权,也有知情权。 风轻坐在洛云峥的身边,心里暗暗地赞叹,原本以为这个少爷是富贵窝里长大的,凡事都没什么主张的。如今看来,他倒是有两手。上来就给那三个老家伙一个下马威,首先从气势上胜了三人,这便是良好的开端。 洛云峥凌厉地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满脸寒意地说道:“父亲不幸遭人陷害,公司的事正需要各位叔叔更加尽心的时候,为何都带着人跑到这儿来了?” 坐在左边首位的一个头发稀疏,眼窝深陷下去,穿着套名贵的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用手抚了抚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沉声说道:“大哥惨遭不幸,我心里也很难过。凶手是谁,警察那边还没有查出结果。大哥待我如兄弟,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个人愿意悬赏二十万给提供线索的人。如果有人能抓到凶手,我再拿一百万花红做奖励。——大哥遇难的消息传出去后,下面的兄弟人心惶惶。有不少原来被咱们压的屁都不放一个的小帮派也在蠢蠢欲动。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啊。至少得先选一个能震的住场面的人来担任咱们这个家的家长。” 中年男人说完没把眼神放在洛云峥身上,反而着重观察着对面坐着的两人的表情。看来他完全没有把洛云峥放在眼里。 “青鬼,说那么多扯蛋的话干吗?你不就是想做这个家长吗?”果然,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豪不留情地揭开他的真正目的。 “红鹤,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大家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青鬼的心思被当面揭穿,脸上有些下不来台,于是脸色红涨着向对面的红鹤吼道。 “我不注意怎么了?我他妈就是看不贯你这小人。想当老大就直接说,前面扯那么多虚伪的玩意儿干吗?二十万的线索费一百万的花红,你他妈还真好意思开口。老大当年怎么会养了你?还不如养条狗划算。我红鹤就先把话说开了吧,老大这个位置我做定了。其它人做我不服气。少爷,老大当年对我有恩。我不会为难你,你可以继续呆在J市,也可以去国外留学,反正一切费用都由我报销。” 两人一个虚伪、一个鲁莽,都不足以称道。当初洛风遥把这样的两人扶上位,无非是方便控制。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不需要更聪明的人对自己构成威胁。动脑的事有他自己就行了,他只是需要几个能把他的想法付诸实现的人。而另外一个坐山观虎斗的男人却让风轻留了心。 那个男人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又身居高位,必定是和洛风遥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的争吵,不制止,不参与,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太善于隐藏自己心思和控制面部表情的人都不是好人。这是师父说的一句话,风轻一直记在心里。 红鹤把话摞明了以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青鬼也不再和他争吵,小眼睛偷偷地瞄洛云峥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表情。 洛云峥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打量了在座的其它三人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还是红鹤叔叔豪爽一些。想必唐叔叔和青叔叔也有这个意思吧?” 三人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洛云峥冷哼一声,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风轻,嘴角扯出一道残忍地弧线,冷酷地说道:“这个位置你们谁也拿不走,已经有人了。 “谁?”那个半天不开口被洛云峥称为唐叔叔的男人眼睑微微敛了敛。 “我自己。”洛云峥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这个答案,三人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有人不服气?” 三人再次沉默,表情和看洛云峥的眼神已经明白的给出了答案。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个位置我是坐定了。一代天子一朝臣。各位叔叔也都小有积蓄了,够下半辈子挥霍了。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洛云峥沉默的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眼神寂寥地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心里有些悲伤。那个原本自己并不爱的父亲走了,原来自己并不珍惜的所有东西都在改变。一切都物是人非。 红鹤气呼呼地站起来,指着洛云峥骂道:“操你妈的,你要赶我们走?当年我们跟着你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贱女人肚子里呢。老子心情好叫你少爷,心情不好叫你他妈就是一摊臭狗屎。要不是你老子当年对我有恩,我就你按在桌子上操了再把你卖到鸭店里去!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风轻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走到红鹤面前,冷声一笑,悠悠的说道:“你是吃屎长大的吗?怎么说话比狗叫还难听?”说话时,一道寒光闪过。红鹤的手臂依然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而指着洛云峥的右手前半截突然脱落。 风轻手里握着那把藏刀笑眯眯地看着嘴巴错愕的红鹤。在他感觉到疼痛要张嘴尖叫时,一巴掌拍晕了他。她一直是个仁慈的人,不希望看见有人痛苦的挣扎。 亲们,今天琉璃还是有二更,昨天票子二百多,今天又是多少呢? 当然,每个会员都有投票的权利,普通会员三票,VIP会员一票顶三票,等于九票。 票子不花钱,只是表示一下亲们对琉璃辛苦码字的精神支持。 天好冷啊,琉璃码字的手指都是僵硬的,颈椎病又犯了,只好带着随身灸码字。随身灸带在脖子上,需要仰着脸,琉璃只好放弃了办公椅,坐在小马扎上码字,这样才可以仰着天看电脑屏幕,两不耽误。 呜呜……可怜啊…… 此文免费,不用读者亲们花钱,但精神鼓励还是应该有的吧…… 第68章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 “你是谁?怎么能随便动手杀人?!”青鬼多年不闻血腥的滋味,这会儿见这个小姑娘瞬间割掉了红鹤的手臂,她何时出手,自己看都没看清楚,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宋酥雨那个娘们儿说的不错,这小丫头看上去清纯可爱,实则狠辣无比。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听见他这一声叫喊,也立刻围上去,保护他的安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主子的想法。”风轻淡淡的一笑,风情万种。 “来人!快来人!”青鬼忽然觉得身边这几个人根本是太少了,不足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多年不摸刀的他连抵挡一个回合的勇气都没有。 风轻一跃而起,在会议桌上一个滑步,便冲到他的前面。笑嬉嬉地说道:“你再敢叫我就真的要杀人了。”话音未落,手臂又轻盈的挥舞,青鬼身边的四个保镖,便应声倒地,会议室里血腥味更浓。而青鬼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惊恐地看着风轻,语带哭音:“你想怎么样?我服还不行吗?我服了。少爷我服了。你做老大吧,我一定支持。” “晚了。青叔叔,你人虽然虚伪了点儿,但念在你愿意拿一百二十万帮我父亲报仇的份上,我不杀你。带着你一家老小出国吧。永远不要回来。” “好,我今晚就走今晚就走。”青鬼忙不跌地答应。心里却暗暗地动心思。 “还是我们送你比较好。”风轻在他的脖颈上捏了捏,他也迷迷糊糊地倒地了。 洛云峥明白风轻的意思,看着倒在地上的青鬼淡淡的说道,“我先派人送你过去,然后再送你妻子和儿女。一个个的去比较安全些。” “云峥,你长大了。很好,我很欣慰。你父亲去了,我呆在这儿也没意义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老唐走到洛云峥面前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唐叔叔……我……” 呲 刀锋入骨声。老唐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风轻一眼,不甘心地倒下。 风轻对着洛云峥耸耸肩:“师父教过我,把握不住的人就杀掉。” “他都要放弃了……”洛云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桃花般的女子,十分的不解。 “你看看他的手里。”风轻不屑的笑笑,转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我晚一秒,你就已经去地下找你的父亲了。” “啊?”洛云峥弯腰,用脚踢了踢老唐的右手。宽大的袖子里,那只右手赫然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洛云峥暗暗摇头,看来自己的阅历还是太浅了啊。当时他看到老唐说完话后,双手放入口袋,以为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没想到他才是最不死心的一个。 “还是你小心谨慎。”洛云峥谦意地笑笑,有些讨好地味道。 “算了,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吧。”风轻撇清两人的关系。 “杀了一个、废了一个,还有一个要被送走……”洛云峥拨了一把额头前的碎发,表情有些无奈。这后面的摊子如何收拾?他们的人会不会捣乱?难得你想一走了之?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风轻却不着急,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后面没什么事了。头头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乱的?谁敢闹事,咱们就报警啊。蓝海是正当公司,每年都要交税的,警察会保护你们。” “你的意思是完全洗白?趁着这次风波和黑道完全脱离关系?” “脱不了关系的。”风轻苦笑着摇头。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洗白了,会有另外一拨人起来混黑道,仍然要经过一番厮杀,然后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这样的话,政府那方面不好交待。他来的目的是保持现有局面的稳定,不是摘了果实拍拍屁股走人的。当然,他心里确实那么想。 “混帮派的都是原来你父亲起家的老人,完全放弃是不可能的。他们一无所长,也就靠一身蛮力混饭吃,把他们直接推到社会上会引起社会动荡。虽然这不关咱们什么事,可是———可是咱们不能让那些老人对公司寒心啊。把这类人都集中在娱乐产业,看看大门打扫打扫卫生他们还是能做的。另外,有想要漂白的,公司提供技能培训。集团旗下的工厂也可以录用一部份。还有,我们可以成立一家保安公司。不仅可以解决集团旗下的物业需要,还可以承接其它公司的业务。当然,这类人要约束紧一些,犯错的立即重罚。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自己不珍惜的话————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风轻说着下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会议桌对面的六个人,这六个人也是蓝海的股东,外边称呼他们为堂主。 洛云峥再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女人,默默不语。 “你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吗?”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譬如今天,我们把这什么“三大元老”放了,我敢保证,他们只要一跨出这间会议室,外面立即有几百人挥刀冲进来。” “我明白。”洛云峥轻轻点点头。也许是有些疲惫了,重新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风轻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一脸的阳光明媚。回头看着其他几个小股东,淡淡的问道:“你们手里的股份,要不要考虑卖掉呢?” “好,好,少爷若是要收回去,我们很愿意卖掉。”几个小股东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个个儿都已经胆战心惊。混黑道这么多年,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别人在背后捅刀子,当时拿钱入股也有几分不得已——洛风遥放心不下一些人,自然要用钱把他们栓在身边。而如今如果老大的儿子愿意拿钱出来把自己的股份收回去,这些人是再高兴不过的。再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女人如今跟少爷关系暧昧,说不定将来就是蓝海的女主人,这会儿正是自己撤出的好机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好,嬷嬷叫人把这里清理一下,接下来我们谈一谈股份收购的事情。”风轻笑笑,和煦的目光看着洛云峥。扶持他登上蓝海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但并不一定代表可以把蓝海集团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嬷嬷开门,叫了几个人进来把昏倒的青鬼和死去的老唐还有几个保镖一起都抬出去,断了手臂的红鹤想走,却被风轻留了下来——他不能走,断了一只手臂而已,就这样走了,实在太便宜他。 “吃下去!” “啊?” 风轻摸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在红鹤错愕之际,直接弹进了他的口中。 红鹤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粒药丸已经进了肚子,一时间反应过来,又吓出了一身冷汗。“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种慢性毒药。每隔一个月来取一次解药,否则全身溃烂而死。”风轻摆摆手,有人把他推出去。 蓝海集团除了洛风遥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之外,其他的股份都分别握在青鬼,红鹤,老唐和剩下这六个所谓堂主的手里。 如今青鬼被打发出国,红鹤完全被风轻控制,老唐死了。他们三人手中每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了无头帐。暂且不说如何处理。而剩下这六个人的手里还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六个人每人平均握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分散在手下的兄弟们中间,每人不等,那些不足道。 “按照市价折算你们手中的股权,然后把股权让渡书准备好,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系,收购你们手中的股份。”风轻开门见山,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能握在风轻的手里,将由师叔淡月出面接手这件事情。 淡月和云洁提前一天来到J市,就是按风轻说的,在这里注册了一个新的公司。因为风轻喜欢马,尤其喜欢骏马扬蹄的样子,在她看来,所谓天马行空踌躇满志,也不过如此。所以淡月便给公司取了这样一个名字:骏扬国际。 骏扬国际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原本是打算进驻房地产市场,去开发薛城梨山那一带荒地,想不到风轻到了J市竟然又遇到了这样一件事。那么理所当然的,收购蓝海集团散股便成了骏扬国际的第一件事情。 风轻不喜欢经商,可师叔淡月却是一个商业天才。二师兄便是淡月调教出来的商业高手,如今在香港掌管师门的支柱企业,做的风生水起。而风轻却看好了S省的发展前景,香港毕竟还太小,作为一个连接大陆和世界的窗口,不得不在那里设立公司,但真正的长远利益,却是大陆。将来风轻掌管门户,把师门发扬光大,经济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大事。 对于收购的问题,风轻只需要做出一个大的方向,淡月在十点的时候开着她的玛莎拉蒂来到蓝海大厦,正式介入蓝海集团运行收购计划。 洛云峥亲眼看见了风轻的能量,便做出允诺,把青鬼和老唐的股份全部送给了风轻,而红鹤手上的股份则收为己有。如此一来,洛云峥手上有蓝海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而风轻却握有百分之五十而掌握了蓝海集团的操纵运作权。剩下的百分之五依然散在手下兄弟们手中。只是踢出了六大堂主。 会议室里,众人都慢慢散去,最终只留下了风轻和洛云峥。 “你还是把你的助手要留下来掌管这里的事务吧。”洛云峥终于被眼前这个强势的女人折服,原本想着,自己做了蓝海集团的老大,就去迁下心来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杀了父亲,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不如让出这个董事长的位子,抛开这些纷扰的庶务,一心去查访杀父仇人,替父报仇。 “怎么,心里不是滋味了?”风轻淡笑,看着有几分失落的洛云峥。 “你是公司最大的股东,经营运作自然由你来做。” “是啊,是应该由我说了算。”风轻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都窝进柔软的沙发里,“从今天开始,我认命你洛云峥为蓝海集团执行总裁,负责蓝海集团所有业务的正常运作。” “为什么?”洛云峥奇怪的看着风轻,这个小女人说话做事总是叫人出乎意料。蓝海集团总资产何止上亿?他回来后曾经查过公司的账目,去年一年税后总利润竟然是四个多亿。这样的集团,就算是省纪委书记都不敢小看,怎么如今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好像是块烧饼似的,想要就咬一口,不想要就丢到一边? “我志不在此。买了这些股份,也是为了让你将来放开手脚一展宏图而已。这些股份留在那些人手里,只能是你的绊脚石。好好干吧,我相信你。”风轻说完,抬手拍了拍洛云峥的肩膀,慢慢的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我叫人送你。” “不必了,我原是带着学生来S大参加演讲比赛的。都这会儿了,他们的演讲估计该结束了。作为他们的老师,我实在不该缺席。”风轻说完,潇洒的走出会议室,出门后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天下英雄无敌手,占尽人间最风流,推荐雁无痕《狂状元》链接在简介里,已完结本,亲们可放心大胆的去看。 另外:昨天亲们的票子无限风骚,已经有五百多了。乃是这篇文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今天还能再破记录吗? 琉璃已经存好了文文,等待二更的到来! 通 第69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很无耻? S省大学位于学府路六号,这条街上除了S大之外,还有师范大学,艺术学院,公安专科学院,体育学院等几个知名大学,是J市非常繁华的一条街,就算是最最平常的时候,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若是节假日或者上下班的时间,这条街回回都堵车堵得很严重。 恰好风轻从蓝海大厦出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大街上虽然繁华,但还不算堵车。不过一路走来,进了大学的校门时,也已经是十一点了。 这所学府是建国前就有的高等学府,校园里古木参天,大片的浓荫遮住了烈日,走在小院的通道上,听着嘶鸣的蝉声,风轻从心里羡慕这些可以在学府中求学的天之骄子们。 因为这次演讲不限于华夏国一个国家的学生,还有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其他友邦的高中生,所以S大礼堂的门口停满了名车。有跑车,轿车,还有豪华中巴。 风轻正要往门口里走,却见里面恰好有人出来。于是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十五分,看来上午的演讲比赛就要结束了。 于是风轻决定不再进去,而是站在这里等孟凡阳他们出来。 果然里面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且越来越多。开始是老师,后面便是学生了。大家有说有笑结伴走出来,可以想象上午的演讲比赛气氛还不错。 风轻等了一会儿,见一拨一拨的人走了出去,却不见孟凡阳等英才天成的学生出来,有些纳闷,便疑惑的进门去寻找。刚进礼堂,就看见有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里面有训斥声传过来,一听便是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的声音。 “孟凡阳,你要注意你的言辞,怎么跟国际友人说话呢?还有没有东道主的心胸?跟着你们老师,一点儿都不学好!还不给李荣希同学道歉?!” “韩国人就可以胡说八道吗?他态度有问题,不友好。为什么我要对他友好?”孟凡阳不屑的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生气。 风轻挤开人群走近他们中间,看见有个英俊的少年和孟凡阳对峙着,教导主任一边对那少年赔笑脸,一边训斥孟凡阳。而站在那少年身边的几个韩国同学还有一个老师,都表现得十分委屈的样子,好像孟凡阳把他们家祖宗八代都怎么了似的。 “怎么回事?”风轻看着孟凡阳,平静的问道。 “哟,你终于来了!”教导主任讽刺的看了风轻一眼,“你教的好学生呢,居然要跟韩国朋友动手。” “为什么?”风轻不理会教导主任那副欠扁的脸,只是看着孟凡阳。 “他侮辱华夏文明,说孔圣人是韩国人后裔,还说儒教是发祥于大韩民国,还说大韩民族的祖先在公元前8000年从帕米尔高原远涉迁移到了半岛,途中催醒了满洲的‘红山文明’,哺育了中原的‘黄河文明’。我说这是无稽之谈,他们就说我藐视他们大韩民国。真是可笑之极!”孟凡阳说完,围在一边的十几个华夏学生都轰然大笑。 “韩国没有自己可炫耀的文明,先是以中国为宗主国,是中国的附属国;近代受日本欺负,造成他们偏执狭隘的心理。”一个就读于S大历史系的大学生刚好在场,一时忍不住,便嗤笑着。 “你看看你们都在说什么?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们大韩民族,还挑拨大和民族和我们的矛盾,这……这……”韩国代表队里年龄比较大看上去像老师的人痛心疾首的反抗。 “华夏人太阴险了!” “他们惯于挑拨离间!” “就是,华夏人欺负人!” “我们要找韩国领事馆出面协调此事……” 风轻好笑的看着这群人的表演,等他们安静一些后,方问道:“请问贵代表团参加这次演讲,用的是韩语吗?” “……” 不是,韩国代表队虽然代表韩国,但这些孩子们都是在华夏国读书,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接受华夏国华夏语的教育,直到如今。 “你们用的华夏语吧?”风轻淡笑,“为什么你们甘愿抛弃你们的母语,而来到我们华夏国学习华夏语言?你们说孔子是韩国人的后裔,儒家学派起源于你们韩国,我没办法跟你们争辩,那么请你用韩语朗诵一下孔子的《论语》中的几句文章。啊——也不要太为难了,几句就好。” “……” “对了,你们韩国有多少年的历史?五十年?六十年?还是——莫非你要从朝鲜算起?那么对不起,如果你们要从朝鲜算起,自从汉唐时期,那一片儿应该属于华夏的土地。而你们充其量也只能是华夏国的属国,说白了——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也是华夏人。” “你胡说!”那个叫李荣希的同学愤怒的抬头,盯着风轻冷声说道:“你这是胡说八道!你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咦?我的话没有真的?我看这位同学,你的鼻子好像整过型,你的下巴也填了硅胶,还有你的眼皮原本是肿眼泡单眼皮,是因为做了手术才是现在这样狭长的丹凤眼吧?倒说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还是你长得这张脸就没有真的?” “你,你这是侮辱人!” “我侮辱你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对了,好像我还听说,你们韩国人说西施也是韩国人的后裔对吧?我原来还不明白,不过这会儿看到李荣希同学我有些明白了,韩国人爱美,因为崇拜美丽到想把自己整形成西施那样的?” “你胡说八道!我代表我们李氏家族像你们华夏国政府提出控诉!”李荣希气急败坏指着风轻用韩语大吼。 “李氏家族?我都忘了这位同学你姓李。你知道你为什么姓李吗?”风轻好笑的看着李荣希,“你们韩国人不是一直在说甲骨文是从韩国传播到华夏的?麻烦这位同学或者你的老师给我们解释一下,韩国人李姓的由来?我可是一直都觉得,如果韩国人的名字不用汉字,都搞不清楚自己名字含义呢!” 周围的华夏学生一阵唏嘘,不只是谁带头鼓掌,然后就是掌声一片。 “……” 以李荣希为首的十几个韩国学生此刻的脸都是青的。他们当然知道李氏的由来,但这会儿却被风轻连续十几次发问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李荣希更是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眼前这个嚣张美貌的女人给痛扁一顿。 “这位小姐,请问你这番言论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贵国政府?”一直站在李荣希身后的中年男子从李荣希身后站出来,扶了扶眼镜框,一本正经的问道。 “代表政府?我可没那个本事。我不过就是一个私立学校的语文老师而已。我有什么能力去代表政府?不过我很好奇,这位先生在这里提及政府,难道你们这次参加这个演讲比赛,是代表你们政府而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国家要让十几个中学生为代表,来我们华夏做友好访问了?”风轻越发觉得面前这个人很白痴,代表政府?你他妈的连你自己都代表不了,还敢说代表政府? “我们大韩民族的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我们大韩民族的荣誉。所以你的言语行为是对我们大韩民族的挑衅!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一定会向贵国政府提出抗议!” “除了这个,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风轻嗤笑道。 “你——你——” “有本事你现在就控诉,我最讨厌那些装B装不成,指着人家说,你别走,等我叫我的家长来揍你!”风轻轻松地抱起了双臂,好笑的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华夏学生,接着说道:“当你们耍流氓的时候,不许我们讲道理。可当我们耍流氓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偏要讲道理?你有没有觉得,这很无耻?” “好!那我们单挑!”韩国老师终于无法冷静下去,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冷静的话,风轻一定会相信他不是人,或者已经被神鬼附体。 “怎么个单挑法?”孟凡阳早就等这句话了,这些个韩国棒子,真他妈的腻歪,若不是老师这一番话,他们一定还跟缩头乌龟似的扯着韩国政府这个硬壳不肯出来呢。 “我要和她pk!”韩国老师金正源气急败坏的怒吼,说的却是华夏语。 “请把话说明白!”孟凡阳冷笑着问道,“金正源老师该不会糊涂了吧?在这里拼命地喊pk,却不说pk什么?难道是pk谁吃的饭多?比这个的话,我们甘愿认输,我们这些人什么都可以做的好,就是做饭桶做不好。” “我要用我们大韩民国的跆拳道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女人!” “打架?”风轻的眼睛亮了。 ——打架好,我最喜欢打架了! “是比赛!让我们大韩民国的跆拳道彻底击败你们华夏所谓的功夫,让事实有力证明,你们那些花拳绣腿是多么上不了台面,多么没用!”金正源这会儿是真的疯了,说话时恨恨的盯着风轻,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花拳绣腿?”风轻的目光一冷,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说她的腿脚功夫是花拳绣腿。即使她的拳头很纤弱,即使她的美腿很诱人。简单的一声质问发出后,她的美腿忽然抬起,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踢到了金正源的脸上。 “啊——你使诈!” “我不屑于使诈,只是让你尝一尝花拳绣腿是什么滋味。”风轻冷冷的看着趴倒在地上的金正源,“我也给你一个可以扯起你们韩国领事馆这张虎皮的机会。怎么样,还比吗?” “比!我一定要打到你!”金正源一股气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像风轻扑过来,根本就忘了跆拳道里的章法招式,完全一副拼命地样子。 “上台上去比。”风轻说着轻轻一跃跳上了礼堂的演讲台。她身材窈窕迷人,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的如嫦娥奔月一般的优美,周围华夏学生一阵欢呼,孟凡阳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彩。唯有那个教导主任,一脸的焦急,跑到角落里抱着手机,不知在给谁打小报告。 亲们,二更来了! 你们的票子留下了吗?让今天的票子再多一些吧!阿门…… 第70章 五伦大法! 风轻站在铺了红地毯的演讲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台下的金正源。 “好潇洒的动作!”有同学竖起大拇指赞叹。 “华夏功夫就是美啊!”有外籍学子跟着附和。 “看我们华夏功夫,是一种视觉享受!”有外籍华人也跟着点头。 “华夏万岁!”爱国的学子振臂高呼。 “风轻老师万岁!”英才天成的学子也振臂高呼。 …… 华夏学生越聚越多,有很多已经离开的学生又赶着回来,其中不乏日本国籍,马来西亚国籍,印尼国籍等东南亚国家的学生赶回来,更有几个老师也被自己的学生拉回来,同时被惊动的还有已经离去的省文化厅领导及省教委的领导。 韩国老师金正源已成骑虎之势,虽然他也从风轻刚才那轻松地一跃中看出来这个看上去柔弱无依的女子竟是个武功高手,但若在这个时候认输,大韩民国的脸就丢的太大了! 金正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种随着代表队参加比赛的老师,总有一个有些腿脚功夫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的代表队在某种时刻首先不吃亏。就像英才天成的张校长派了风轻来,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金正源这时候已经受尽了窝囊气,一心要在这一战中血洗耻辱,所以他怀着必胜的心情,恨恨的看了风轻一眼,一跺脚也跳上了演讲台。只不过他身体魁梧,咚的一声落在舞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倒是把台下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继而引发了热烈的哄闹声。 “嗯,这个比较像黑瞎子。” “黑瞎子?那是什么动物?” “就是狗熊。” “狗熊?没见过,我只见过大熊猫,国家保护动物……” “据说大熊猫也是起源于韩国呢……” “放他娘的狗臭屁……” 金正源此刻哪有心思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还有李荣希等韩国代表队的学生也都把目光锁定到演讲台上,时刻注意着台上情形的发展。 跃上演讲台后,金正源便向风轻扑过去,他要用最直接的招式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女人撕碎!因为她曾经是那样恶毒的侮辱了大韩民族。 风轻也懒得和他多说废话,也不见如何用力,身体快速的向金正源冲过去,三步开外就一拳砸向他的下巴处。金正源的身体像个虾似的向后弹跳,避开风轻直拳的攻击范围后,反而一脚向风轻的下盘踢过去。反应速度倒是其次,但是那种身体的柔韧度却是极其罕见地。 “合气跆拳道?”风轻一双凤目轻轻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金正源,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和合气跆拳道的修炼者。 他们把跆拳道强势的进攻招式和大东洋合气流结合起来,解决了跆拳道过去刚硬的缺点,刚柔并济,臻于完美,这差不多等于华夏武功的气功和武术的结合。修习这种跆拳道武者自然在韩国备受推崇。 “算你有眼力!”金正源有些得意,稳稳地站住了身子,摇了摇脑袋,双手握拳,左腿一划,右腿一个勾踢,往风轻的咽喉踢去。 “真是幼稚!”风轻冷冷一笑,轻松躲过这一腿,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体跳起的时候,右脚已经前伸,在伸及其胸口时被他闪避开来时再次变招。头下脚上。以双手为支撑点,双脚以一个蹬势地向金正源地下巴下踢过去。 进则步低、退则步高。实战腿法、全在连环。腿劲之秘、身腿合一。二两人都快攻对手,自从上台来就一招连着一招,闪中有攻,攻中有避,险招一个接着一个的使出来,让台下的人眼花潦乱,个个儿都呼吸粗重,心跳如雷,仿佛台上打仗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本人。 金正源越打越是心急——这个对手太狡猾了。他的和气跆拳道虽说擅长寻找对方攻击时的破绽不假,可是这丫头却阴险地将全身都布满了破绽。等到自己想要攻击的时候,才发现正好是中了别人地圈套。 原本还想尽快解决战斗。没想到对手实在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双方已经激战了二十余招,自己的招式已经被他摸熟了,而人家的所学又博又杂,时时会有新招式出来,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啊!” 金正源大吼一声,合气回转落闪电般使出,右掌如风,向风轻的脖颈劈过去。 风轻冷笑不已,这一招都已经使过了。再使的话就烂了。 身体后退两步,避开他最直接的攻击。然后身体又再次前冲。一手架住他的右掌,膝盖猛顶,在他将屁股后翘想以此来避开叶秋的攻击时,风轻那弯曲地腿突然间伸直,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金正源被风轻一脚踹飞,结结实实的摔在演讲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风轻!风轻……”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夹杂在热情澎湃的学子之间,连声哀叹,“你真是个惹事儿精啊!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喜欢闯祸别拉上我啊!这下糟了——打了韩国人,可怎么办才好呢……” 李荣希跟身边的一个下属模样的人丢了个眼色,那人一点头,悄悄地挤入华夏学子的人群里,一直挤到教导主任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华夏语悄声说道:“先生,我们少主有话跟你说。” “呃——好,好!”教导主任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无奈的点头,跟在人家的背后悄然挤出人群。 礼堂安全出口的角落里,光线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听声音教导主任也知道,这个少年就是李荣希,韩国李氏家族下一代的代言人。 “你跟那女人是一起的?”李荣希冷声问道。 “啊,我们是同事。不过——她的做法我很不同意,我这个人是十分乐意为华夏民族和大韩民族的友好而努力的。那个她……真是不懂事,还年轻嘛,年轻……”教导主任唯唯诺诺,整个一个汉奸样儿。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李荣希的眼睛盯着外边演讲台上的打斗,沉声问道。 “英才天成私立学校。” “哪个城市?” “薛城,那个——我们是小地方来的,李少爷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教导主任又想着套近乎,却被那黑衣人怒目一瞪,说了半截的话又收了回去。 “少废话,我们少爷问什么你说什么,多余的字一个也不许说!” “啊,是,是……”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吧,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当然要赶回去了。”就算有计划要在省城留一天逛逛,这会儿也没那个兴致了。 “嗯,你想办法让她留下,你们——分开走。” “呃?”教导主任傻乎乎的,似乎没听明白人家李少爷的话。 “听见没有?!”黑衣人又厉声追加了一句。 “明白,明白……”教导主任肥胖的脸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赶忙弯腰答应着,待他直起腰来后,李荣希和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 演讲台上,金正源吃了亏,体内戾气爆发,怒吼一声,甩掉西装,挥手从腰里抽出一支软剑,剑诀一掐,竟是西洋击剑法的招式。 风轻冷笑:“原来你们还说,儒家学说起源于你们韩国,怎么这会儿又弄起了西洋剑术?既然这样,那我就用儒教的五伦大法教训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说着,风轻双手一搓,演讲台上一本不知是谁落在哪里的一本书便捏在手中,而这本书,恰好是一本《论语》。只见她猛一跺脚,双手紧握这本《论语》。 朝天一指:“天!” 朝地一点:“地!” 朝前一敬:“君!” 朝后一礼:“亲!” 双手一翻:“师!” 正是儒教五伦大法,随着每一伦的供出,风轻身上喷涌出的浩然气越来越纯正,越来越壮大,最后竟然在那本普通的书上,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青色玉光。 儒教修炼,以学、养为法门,乃天地间最纯正之气。在仙灵门里,风轻修炼碧灵玉簪,碧灵玉簪吸收念灵以强大自己的能量,属于阴邪之气。早的时候风轻没有注意这些,直到十六岁那年阴寒之气反噬,她全身冻僵差点丧命,被大师兄忘尘所救之后,方开始修习儒教正统的浩然正气,以平衡自己体内的阴寒之气。而五伦大法又是浩然正气的先要法诀,所以风轻这会儿要以五伦大法惩戒金正源,也算是堵一堵他们无耻的言论。 就算金正源学术渊博,也没见过真正的五伦大法。此刻他手持软剑气急败坏的看着风轻,又被她怪异的举动所镇,不敢轻举妄动。 风轻高举那本《论语》,从杂志上喷涌出的浩然气,就像是一柄长达几十尺的巨剑,这把巨剑向着金正源狠狠的斩去。 “斩欲!!”风轻声若银铃,一脸正气。 儒家教传,存天理而斩人欲。这一剑,便是要斩去人心中之欲念。 金正源心头嗔意大灭,虽然风轻的斩欲之剑还没有落下,但浩然气的光芒,已经如雪雨般,令金正源心中一片清凉。 他只感到天地间纯净纯粹,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金正源握着利剑的手,忽然间没了一丝力气,手臂颓然垂下的同时,利剑几乎要嘡啷落地。然恰在此时,有个女人却在台下呵呵一笑,说道:“若真无欲,何必斩欲!” 金正源全身一震,手中利剑陡然握紧,朝着压顶而来的青光一挥,利剑宛若游龙,咆哮而去,与风轻手中的《论语》对撞,轰然一记巨响,令整个大礼堂都青光大作,嗡嗡声不断。 风轻双脚稳健的立在原地,而金正源刚才那一剑却如被人催眠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招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双目空洞,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精神。 “君!”风轻双手持论语,朝前一敬。五伦大法中的君字诀,让一束金光从《论语》中喷出,却是冲向刚才出声激励金正源的那个女人。 昨天滴票子不如前天多哦,今天还会有二更,只是要看亲们砸票的力量有多大了! 可能会是下午哦,琉璃今天有事要出门一下… 第71章 百川入海vs百鬼夜行! 风轻来不及多说,手中握起那本论语,把‘君’字诀带着皇室霸气往那女人头顶压去。 而那女人却不恍惚忙,冷笑一声,挥手拈来一张貌似图画般的东西,双手一拍,那幅画便凌空悬起,宛若有生命一般自行在空中旋转,不仅仅挡住了五伦大法‘君’字诀的霸气,而且散发出悠悠的蓝黑之气,以诡异的速度超风轻反扑过来。 百鬼夜行图?!风轻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幅在空中不停旋转地图画,那是东洋倭国有名的百鬼夜行图,看来这女人定是日本人。于是冷声喝道:“真是不懂规矩,就算你们小日本要加入比试的行列,也不该如此没礼貌胡乱插手!” 然风轻手中的那本《论语》毕竟只是普通的书籍,比不得人家这百鬼夜行图乃法门异宝,本身就汇聚了不可估量的灵力在里面。所以那团妖异的黑气居然压过堂堂皇气扑向风轻的面门。而此刻礼堂里宛若乌云罩定,那些学子老师们,仿佛置身冰冷的地狱一般,连呼吸都成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孟凡阳见此情形,心中骇然,急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朝风轻扔过去。 “老师,给你这个!” 风轻正被那黑气逼得踉跄几步,忽见孟凡阳那边有一柱白光飞来,于是不加思索的伸手一抄,那道白光在她手中,竟化作了一把折扇。风轻刷的打开折扇,一股灵力冲入扇中,那把扇子上,竟有玄奥之光爆射出来,将整个礼堂都染的光华炫丽。 这扇子一尺长短,紫檀木扇架,白色铜纸。风轻刷的打开,见正面有一副《百川入海图》,千百条河流波涛汹涌的纳入大海,纵然河流恶浪滚滚,但海面却平静如镜。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正是儒教信仰的精髓所在。而这《百川入海图》乃儒家从不外传之物。 想不到今日这儒教中的至宝却被孟凡阳随身携带,可见孟凡阳果然是孟氏嫡系,如假包换。此刻情势紧急,不容多想,风轻手握折扇,挥手冲着那黑气轻轻一扇,那团乌黑的晦气便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而那日本女人此刻目光瞬时被扇面上的画给吸引了过去。她忽然觉着,自己竟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不再是S大的演讲礼堂,也没有刚才的争强斗狠,竟是一个人站在一个百川入海口上,似是漂浮在空中,看着底下上百条河流若万马奔腾,疯狂的向大海俯冲下去。但无论这些江河有多壮烈,庞大而浩瀚的海洋,却始终安静,那些夹带着泥沙,犹如猛兽般冲进来的大水,对海洋而言,不过细细涓流。 这奇异的情景,让日本女人看的呆了,她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面前的景象,是个什么道理。甚至于,连她身体内的真气,被风轻那把扇子一点一点的吸噬走,也毫无察觉。 那日本女人双目出神的在空中呆滞,全部心神都被《百川入海图》所吸引,她的真气化作细若游丝的纤毫,被折扇一点点的吸收进去。而风轻手中的扇子,吸足真气后,更是光芒万丈,有五彩祥光萦绕周围。 而那幅在空中转动的百鬼夜行图此刻却转动的更加疯狂,那描画着百鬼夜行的画面上,有更加浓重的黑气凝结起来,顾不得它主人的走神,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焦虑不安的疾飞下来打着旋往风轻的身上斜刺而去。 “来得好!”风轻微笑,顺手拔下绾着发髻的碧灵玉簪,嘴里轻声念几句古老的咒语,那碧灵玉簪宛亦脱手而出,惊鸣一声,宛若龙吟,倏地刺向百鬼夜行图。 啪的一声。 日本女人在失神中惊醒。 百鬼夜行图宛若一张破纸,忽悠悠从空中飘散,如一片败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黑色的线条渐渐隐去,百鬼夜行图变成了一张白纸。 “啊——”日本女人惊叫着扑上去,捡起那张曾经是百鬼夜行图的白纸,对着风轻嘶吼,“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她气急败坏之下,喊出来的自然是日本话。风轻听不懂,只是微微一笑,收起那柄折扇还给孟凡阳,又捏了捏指尖越发碧油青翠的玉簪,斜插到左手的黑色表带里轻声笑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大家可以散了。” “不许走!”日本女人疯了一样抬头看着风轻:“你陪我的宝贝!” “什么宝贝?”风轻故作不知,奇怪的问道。 “你陪我的百鬼夜行图!” “什么?什么是《百鬼夜行图》?你们知道吗?”风轻无辜的笑笑,看着周围的学生。 大家虽然都被百鬼夜行图压制的心神不安呼吸不畅,但是此时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复了之前,在他们以为,这自然是风轻破除了那日本女人的妖术才,自己才重新获得自由呼吸的权利,而且那个什么《百鬼夜行图》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更没有人向着那日本女人说话。 众人皆摇着头,嘲讽的看着那个日本女人,更有胆大的人问道:“难道刚才那股邪气,是这个女人作怪吗?她是什么人,竟然会用这些妖术?” “是啊,日本人用妖术,企图谋害大家。”英才天成的某个学生大声说道。 “妈的!太过分了!居然用妖术害人!” 一时间礼堂里各国语言的骂声汇成一片,一起向那日本女人涌来。 “你还我的宝贝!你还我的宝贝!”日本女人疯了一样拉扯风轻,没了百鬼夜行图,她回去如何跟上司交代?上司交给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好,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可就全完了! “放手!”风轻生气的看着这个女人,都说日本人崇拜武士道精神,如今看来她们也会耍泼皮啊,而且耍泼皮的本事,不在韩国人之下。 “你们都放手,都跟我走一趟。”最后还是省教委和文化厅的领导站出来,这不再是什么友好交流,如果韩国和日本两个国家的大使馆向华夏国提出质疑,这将是一起国际事件。 “你是谁?”风轻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藏蓝色西装的中年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五官端正,长得有些像张嘉译,不过就是没人家那么高的个子。 “我是省文化厅的副厅长,我姓马,他——是省教委卢主任。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件简单的争执事件,这位老师,希望作为华夏国的公民,你首先能配合我们。只有这样,这起事件才能更快更好的解决。”马副厅长说话倒是很中肯,脸上也带着隐隐的正气。只是风轻不敢肯定,这股正气能维持得了多久。 如果韩国和日本大使馆一直纠缠下去,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替罪羊给推出去呢? 风轻真是很期待那样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能够成为风口浪尖的新闻人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只是这会儿不行,她饿了,要吃饭。下午还想带着学生去逛一逛这座古城,然后和这些同学们一起回薛城去,因为她非常想念薛城的榴芽茶和那家私房菜菜馆的饭菜。如果被他们留住了,这些事情都没办法做了。 “这件事情应该由什么部门来处理?该不会是你们文化厅和教委吧?”风轻看了看那位教委主任,略一沉吟,便用商量的口气问道:“要不,你跟你们有关部门的人打个招呼,这事儿明摆着是她们挑衅,我不过是迎战而已。总不能因为他们败了,就把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吧?” “这位老师,你的话也很有道理。但作为东道主的我们,一定要给邻邦友国一个交代的,我们不能授人以柄,你说是不是?”教委主任也感到为难,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自己就要从这个位置上让开。 “你直说要把我交给人家处置不就得了?哎——对了,你们是准备把我交给韩国人呢还是交给日本人?”风轻好笑的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主任。 “这个要听上级领导的才行。”教委主任一时不防备,说漏了嘴,被文化厅的马副厅长瞪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赶忙闭嘴。 “对不起,你先问明白了你们上级领导,再来找我吧。我饿了,你们若是不管中午饭,就让开路吧。”风轻说着,转身往大礼堂外走。 “你——你站住——哎——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教委主任眼睁睁的看着风轻即开人群,潇洒的走出大礼堂门口,气得站在原地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萧寒的车子停在校门口,他早就接到孟凡阳打过来的电话,这里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原想着直接进去接风轻的,后来又想这个丫头肯定是不会服那些官僚的管教的,若她心甘情愿被带走,那她就不是风轻了。 果不其然,风轻高高兴兴的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孟凡阳。其他同学们都坐在学校的中巴车里缓缓地跟在后面,还有几个同学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喊风轻上车。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儿呢。等下你们跟着主任一起回去吧,我给校长打电话了,晚一些时候再回去。”风呃轻站下来,对着开车的司机挥挥手,看着中巴车慢慢的驶出S大的校园门口汇入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之中。 “老师,萧大哥在那里。”孟凡阳指着萧寒白色的凌志悄声提醒风轻。 “我看见了。我们走我们的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给他打电话,他们家是高官,我们若是给他惹了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风轻说着,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萧寒见了,急忙从车里出来,紧走几步赶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明明看见了我,怎么装没看见的样子?如今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 “谁知道你萧大公子是不是来办大事的?咱们别没眼色,坏了你的大事倒显得我们不会做人了,是不是?”风轻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孟凡阳。 “是是是。”孟凡阳跟着随声附。 “是个屁,你小子少跟着瞎起哄!”萧寒抬脚踹向孟凡阳。孟凡阳一闪身巧妙地躲过去,几人呵呵大笑着一起上了萧寒的车子。 今天的票子好少啊,可怜可怜,不过琉璃还是加更了。希望亲们能够多丢些票子过来啊! 当然,如果有钻石和鲜花的,也一并丢过来,鸡蛋就免了。(*^__^*)嘻嘻…… 通 第72章 敢不敢开枪? 风轻做进萧寒的车里,舒适的靠在真皮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老师,你说学校里留下的那两个领导这会儿怎样?”孟凡阳十分关心那个副厅长和那个主任这会儿会被气成什么样子,他们就那样看着风轻离开,都不敢上去阻拦一下。 “傻瓜,你没看出他们在做样子吗?他们如果真的要留人,如何会不动手只动嘴?你也太小看咱们萧大公子的能量了。”风轻笑道。 “哦,也是哦!最起码那里还有几个保安人员在。不过我想那几个人也是不敢动手的。老师——那个日本女人好像来历不凡啊。她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呢?而且还抛出那么个怪物,那个,真的是百鬼夜行图吗?” “是,百鬼夜行图是日本人很喜欢用的东西,很多人都修炼这个,就像我们华夏人很多人都在家里供奉观音大士的画像一般。不过这个女人是懂得修炼的,那张被我弄坏的百鬼夜行图至少被人修炼了二十年。那上面的晦气乃是吸收了阴霾之气而成的,绝非一日之功。”风轻坐直了身子,叹道:“这次多亏了你的扇子了。” “可老师却并不是用我的百川入海图破了她的百鬼夜行图,而是用你自己的那根簪子戳烂了那图。”孟凡阳资质极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是,如果用你的法宝破它,那是极容易的事情。不过就是浪费了那百鬼夜行图上的灵力。那些灵力,恰好我的簪子也喜欢。”风轻笑笑,关于碧灵玉簪,她是不想说太多的。这万一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能窥视他们的记忆海,这可不是小事。 “老师,原来你的簪子是件灵物!给我看看吧。”孟凡阳来了兴致,非要看风轻的玉簪。 “我劝你还是别看了,她那只簪子,的确怪异的很。”萧寒对那只玉簪心有余悸,依然记得那次无意间拾起时那股骇人的冰冷阴寒之气。 “啊?萧大哥都看过了?”孟凡阳越发不依,非要看看不可。 “好啊,你看吧。不过先说好了,如果你感到有什么不适,立刻扔下它,知道不?”风轻说着,把手腕上的玉簪拔出来,递到孟凡阳面前。 这是一只样式十分简洁的如意云头长玉簪,玉质冰润亮泽,眼色深碧,水头十足。孟凡阳见了,也觉得十分的珍贵,于是慢慢的抬起手,接了过来。 “好凉!”沁凉的感觉从手指霎时传遍全身,仿佛手中握的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块千年寒冰,孟凡阳忍不住惊叹一声。 “你只是觉得好凉吗?”萧寒奇怪的回头,看着孟凡阳握着那只玉簪,神色平常的样子,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是啊,就是觉得好凉,像是一块冰。”孟凡阳细细的打量这只玉簪,心想着,这定是一件旷世奇宝,这样的玉质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块来。 “这也太欺负人了。”萧寒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却是不敢拿这只玉簪这么久的,若是能像孟凡阳这样握着,自己这个人恐怕早就精神失常,变成了一座冰雕了。 “孟凡阳的体制有异于常人,所以他不觉得太冷。”风轻从孟凡阳的手中拿过玉簪,抬手重新把头发绾起来用玉簪别住。 其实并不是孟凡阳的身体不同常人,而是他修炼的儒家浩然正气使然。碧灵玉簪吸收的是极阴寒的念灵,是人死之后魂魄中的灵力,乃是极阴极寒的灵力,正如那百鬼夜行图里所含的能量一样,只不过碧灵玉簪比百鬼夜行图厉害了百倍有余,刚才风轻用碧灵玉簪戳破了百鬼夜行图并吸收了它的灵力,就是因为如此。孟凡阳的浩然正气恰好能净化这样的灵力,涤荡阴邪,使之成为纯净的能量。所以孟凡阳不惧怕碧灵玉簪,只不过他如今修习尚浅,他的浩然正气还不能与碧灵玉簪抗衡所以还会觉得碧灵玉簪冷如寒冰而已。 这些都是碧灵玉簪和浩然正气的秘密,风轻不知道萧寒对此事的态度,所以不敢贸然多说。 “我们去哪里?”孟凡阳见方向并不是回英才天成下榻的酒店,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有些奇怪的问道。 “去吃饭。”萧寒笑笑,“难道你们还不饿?” “嗯,已经很饿了。只是不知道萧大哥带我们吃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J市南部山区新开发的一片旅游风景很不错,有山有水的地方,可以游泳,还有很好吃的鱼和排骨。” “游泳?好啊!”孟凡阳高兴地点头。 “下午不是还有个颁奖会吗?不要玩的太晚了,耽误了正事。回头张校长那里我可不好交代,要知道我已经是戴罪之身了。”风轻笑笑,扭头看向外边。 车子已经驶出了闹市区,市郊外,视野也开阔起来,大片的绿色植物掩映着起伏山间公路,浓碧的色彩仿若流淌的油彩,如画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你们连个系好安全带。”萧寒忽然说道。 “怎么了?”孟凡阳奇怪的问道。 “后面有人跟踪。系好安全带!”萧寒低沉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好。”孟凡阳抬手拉过安全带扣在身上。风轻却侧了侧身子,盯着前面的观后镜仔细的看了两眼。 后面有一辆军绿色丰田越野不远不近的跟踪在后面,中间隔着好几辆车,因为这条路是通往J市南山旅游区的,所以路上私家车比较多,那辆丰田的牌照都很普通,若是不注意是发现不了他的异常的,但萧寒出身军队,对跟踪和反跟踪有着异常的敏锐性,早就起了疑心,所以每逢拐弯他都有意识的试了试——萧寒发现那辆车虽然若即若离,但始终保持跟自己的距离不超过一百五十米,而且总是在自己打开转向灯后十几秒钟,他也会开转向灯。但如果自己不拐弯儿,他也不会拐弯。 虽然萧寒利用沐家的关系给教委和文化厅打了招呼,但并不代表那些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对风轻就此罢休。事实证明,这些外国人自持外籍身份和中国官场的黑暗腐败,是从来不肯吃亏的。风轻上午的举动,等于向他们将了一军,他们若是没有行动,才会令人生疑。 萧寒趁着前面一道急上下坡和拐弯的危险路口,加速前进并迅速打了方向盘拐向一边的小岔路口。凌志轿车在小路上颠簸几下,隐入浓密的树丛中。 后面的丰田爬上坡来,却发现前面没有了目标,司机皱了皱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听不懂的脏话,摁下了耳麦上的通话按钮。 “报告:目标消失,请求指示!目标消失,请求指示!” “蠢货!他们拐进了一边的丛林!马上跟过去做掉他们!”对方显然用了最先进的跟踪装置,可以通过车子上的卫星定位信号进行跟踪,萧寒的车子上显然是装了电子导航系统的,所以他只是摆脱了后面的车辆,却无法摆脱对方先进的电子跟踪系统。 “是!”丰田一个急拐弯,调转方向,也在小叉路口拐弯,跟进了密林。 山路崎岖,对于丰田越野来说,这倒不是什么障碍,只是萧寒的凌志相比之下少了些优势。所以没到五分钟,丰田再次出现在萧寒的观后镜里。 “他跟上来了。萧大哥你的车技不如人家。” “是吗?这可不好说。我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不然你想在那边的大道上燃起战火吗?我敢确定,那个家伙手上有枪。”萧寒淡淡一笑,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失望的孟凡阳。 “有枪?”孟凡阳的眼睛瞪了起来,“这也太疯狂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枪袭?” “韩国人向来自持高傲,刚才的事情已经激怒了他们,如果他们得不到华夏国政府的支持,当然会偏激一些。何况李氏家族在韩国,那可是执政家族。韩国的支柱电子和汽车工业都是李氏家族所有,你想李荣希会这么轻易地放下仇恨吗?”萧寒说着,再次打方向盘,白色的凌志猛然拐弯,离开山路,直接钻进山林中。 后面的丰田显然是密切关注凌志的动向,紧跟着凌志往密林中拐去,不想刚掉转车头,忽见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从天而降,咣的一声砸到了丰田的车头上,丰田越野嘎然熄火,发动机被砸烂,车子宣告报废。 “妈的!”杀手用华夏语咒骂了一句,抬手拿起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长长地黑匣子,然后一脚踹开车门,从车里跨出来,同时双手已经迅速的打开匣子,从里面抄起了一支HK33/SG1狙击步枪,并迅速的拉动枪栓,把枪口对准了前面停放的白色凌志。 “哈哈——你不觉得你的动作太慢了吗?”头顶上的浓密树叶中,风轻咯咯笑着,她趁着刚才萧寒拐弯的时候,突然跳下车子,然后飞身上树,上树的同时,带上了一块青石。这时候,看看那辆被石头砸的稀烂的丰田车头,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砰的一声枪响,没有任何犹豫。杀手瞬间抬手,对准头上上的笑声开枪。 笑声嘎然而止,但人却没有想想到的那样的落在地上。 砰砰砰 杀手对着头顶浓密的枝叶连续开枪,仿佛赌气要把上面的人打成马蜂窝一样。 连开四枪之后,依然不见动静。 杀手猛然一个回身,却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枪,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不敢打了吧?”萧寒挑衅的笑着,“你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你的主子应该知道,这中蠢笨的手段根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可见你的主子也是一样的愚蠢!” “哼,你们这些华夏猪又能聪明到哪里去?我赌你不敢开枪——”杀手恶狠狠地诅咒,手中的狙击枪依然对着上面的树梢,眼睛却撇着萧寒。 砰地一声。 萧寒义无反顾的开枪。 啊 一声惨叫,杀手右腿一曲,跪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破旧的牛仔裤。 亲们,今天还要二更吗?看大家的意思哦,用你们手中的票子说话吧! 第73章 谁也逃不过命运! “不敢?”萧寒冷冷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家伙,他不是韩国人,因为他的皮肤棕褐色,再看他的打扮,倒像是越南人,越南经过了长年的战乱,如今经济也不怎么好,很多人都走上了专职杀手这条路,但其杀手的水平又普遍不高,完全达不到世界杀手组织的水准。所以萧寒对于这样的人十分的不屑。 拿人钱财都替人办不了事的家伙,的确不值得尊重。 “说,是不是李荣希派你来的?”萧寒的枪口指着那人的脑门,厉声问道。 “哼!”不屑的冷哼,不说一个字。 “不说?那我再赏你一枪好了。”萧寒说着,桃花眼微微眯起,手指一动,砰地一声。第二发子弹再次从那人的腿上穿过。还是那个伤口,只不过换了个角度。 “啊——”又一声惨叫,杀手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 “你这腿也是肉长的啊!也知道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萧寒笑笑,枪口再次锁定那人的脑门。然而还没开口,便听见一侧有玻璃碎裂的声音,转头看去,却见那车里还有个人,一手握着枪,一手捂着眼睛,手指缝里已经有鲜红的血缓缓流下。 “啊!”跪倒在地上的杀手猛然发难,挥起手中的冲锋枪往萧寒的身上砸去。 萧寒急忙闪身,躲过一击,接着飞起一脚,踢到他的手腕上,那人手腕一痛,狙击枪骤然离手。萧寒踢出去的腿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脚尖一拐,把那把枪带到面前,抬手握住。 “砰!”的一响。 狙击枪最后一枚子弹打在那杀手的肩膀上,一声闷哼,越难杀手整个人倒在地上。 “就你这种枪法,也配用狙击枪吗?真是不够丢人的!”萧寒说着,把手里没了子弹的狙击枪往一边一仍,孟凡阳早就从凌志车里出来观战,见枪冲着自己扔过来,便抬手接住——这可是把好枪啊!在黑市上,这把枪价值不菲。当然,华夏国有明文规定,公民不得私自配枪,所以枪支在华夏属于禁物,也只能在黑市上买得到。 而与此同时,风轻已经从树上跳下来,拉开车门,把车里暗藏的那个杀手一起拽出来,抬起一脚踹在那家伙的胯下,趁着他吃痛弯腰之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小的M9手枪,顺便照着那人的腿上砰砰开了两枪,被废了做男人权利的杀手一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善于用枪的人,一般都不善近身格斗,善于近身格斗的人都不屑于用枪,这是取向的问题,他们这样也不足为奇。”事实上这也是萧寒开车把他们进入丛林的目的,他想对方已经惧怕了风轻的功夫,所以敢于跟踪,定是想从狙击上下功夫。风轻一边说这话,一边扯过趴在地上杀手,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哼……”杀手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等死,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风轻抬起一脚,猛地踢中了他腿上的伤口。那人吃痛,五官瞬间扭曲,腿上被两发子弹伤过,再加上风轻这一脚,剧痛让他频临崩溃的边沿。风轻采过那人的衣领,把他的脸拉进让他与自己对视着,趁机默念咒语,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探入对方的记忆海,窥测他的内心世界。 也就是四五秒钟的时间,风轻别开脸,对着萧寒轻轻一笑:“好玩!” “怎么了?” “杀了他们,毁尸灭迹。我们去吃饭。”风轻说着,抬手一推,把那半死不活的家伙推倒在地,转身往车子跟前走去。 萧寒也不多话,接过风轻扔过来的M9手枪,一枪一个结束了二人的性命,最后一个上车,掉转车头回到山路上,慢慢的降下车窗玻璃,再次抬起手,手中的M9手枪对准丰田车的车头,扣下扳机。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丰田车漏满了汽油的车头,汽车着火,然后是轰的一声爆炸,现场被炸了个七零八散。 J市紫荆花酒店最高层豪华套房里。李荣希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耳麦,怒骂道:“废物!蠢货!一群没用的东西!” “少爷,第一计划失败,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启动第二计划?”李荣希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柔声问道。 “通知他们,第二计划立刻启动!我决不能让这个女人破坏我的计划!”李荣希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少爷!我这就去通知。”女秘书立正鞠躬,然后转身出了套房。 李荣希拿出专用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对方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李少有何吩咐?” “宋小姐,你们宋家在官方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啊?连一个小小的私立学校老师都摆不平?看来以后我们的合作,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虑啊。”李荣希淡漠的脸上带着几分鄙夷,这种鄙夷通过无线直接传到宋酥雨的耳朵里,变成了莫大的讽刺。 “李荣希少爷,你这样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李氏对宋家的挑衅?我不是没提醒过你,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在一夜之间吞并了蓝海集团过半的股份,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她真正的身份。燕京萧家在政治上的地位你也应该明白,萧寒现在和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身边,还有S省的沐家也站在了她的身边。就算在你们韩国,我想你也不应该轻举妄动。何况是在华夏?你们沉不住气,吃了亏,就来找我撒气吗?这应该不是你们大韩民族的行事风格吧?或者——李少有意向终止我们的合作?” 宋酥雨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任凭李荣希这个少年随意拿捏的无能之辈。她这番话说完之后,李荣希有很长时间的沉默。到宋酥雨认为李荣希真的要放弃二人之间的合作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人忽然笑了。 “想不到宋小姐这么容易生气,嗯?我记得我爸爸说你是一个很有韧性的女人呀!” 宋酥雨也吃的一声笑了,声音越发的媚态横生起来:“怎么,李少是不是也想尝尝个中滋味?” “哈哈,还是算了。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父亲的女人,对你不敬,会让我父亲生气的。”李荣希经不住这个女人的挑逗,白皙的脸忽然泛红。 “李少难道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吗?”宋酥雨口风一转,立刻提及正事。 “当然。宋小姐就等着瞧好吧。”李荣希的嘴角绽开一个讽刺的冷笑,然后不等宋酥雨说什么,立刻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躺在舒适的床上。 风景区的饭菜倒还可口,只是风轻这会儿心里有事,也没怎么吃东西。下午的颁奖会是必须要参加的,孟凡阳得了个人金奖,英才天成学校获得了团体第三名,团体第一名由S大附中夺去,第二名竟然是东北辽沈大学附中,也就是李荣希所在的那所中学。 并没有太多时间的休息,萧寒便驱车赶到S大校园礼堂。下午两点半,颁奖会开始,风轻也踩着颁奖会开始的掌声,从后门悄悄地进了礼堂。 或许是因为中午的爆炸事件伤了元气,也或许是对方另有阴谋。总之颁奖会十分的平静,李荣希因为拿到的只是个人第二名的名次,包括他所在的学校也是第二名,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参加颁奖会,而是派了助理出席。日本代表队更没有什么像样的名次,这个向来自大的民族在汉语方面虽然深有研究,但有狭隘的民族观念作祟,所以他们对这样的名次似乎并不看重。参加这样的演讲,或许另有目的也说不准。总之这次却落到了韩国人的后面。连马来西亚代表队都比不上。 颁奖会结束后,是下午四点钟。 因为是夏天,四点钟的太阳依然火辣辣的照着大地,这个季节通常七点以后才会天黑,所以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决定不再停留,立刻回薛城去。而风轻因为另有想法,所以微笑着拒绝,只说摆脱韩主任带着学生先回去,自己还有些私事,恕不能同行。又叮嘱孟凡阳好好照顾同学,有事立刻打电话。 这是韩主任求之不得的事情,为了能让风轻留下来单独回薛城,他还拿了韩国人五千华夏币的好处。 而风轻却已经通过窥探越难杀手的记忆海,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点李荣希的计划。当然,李荣希不会让两个花钱雇来的杀手知道自己的全盘计划,但风轻最起码能确定,他们会再次发动暗杀,绝不会就此罢休。 站在S大的校门口,看着车身上喷绘着“英才天成私立学校”字样的中巴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风轻长长地出了口气。 “怎么,有什么事儿不如意,还这样叹息?” “他们终究有点良心,肯放过这些学生。”风轻微笑。 “他们还是不够了解你。如果了解你了,一定会拿这些学生做幌子。” “嗯,这就是不能知己知彼的缘故了。” “现在,我们去哪里?”萧寒拉着风轻的手走向泊车场。 “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一番大战。”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会在晚上动手?” “当然,我拥有世界上强悍的追踪和反追踪人才。”风轻得意的笑笑,在萧寒拉开车门之后做进车子里。 “云洁?”萧寒含笑看着风轻,如果说人才,萧寒觉得,风轻身边的云洁算是个真正的人才,就凭着他能无声无息的用军刺抵住自己的后背,萧寒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萧寒自从接受军队训练到现在,三五个特种兵是靠近不了他的身体的,明着暗着都不行。而云洁却打破了这项纪录。 “你不相信?”风轻看着开车的萧寒,微笑。 “相信。只是这家伙太过冷漠。否则我真想跟他做朋友。” “是啊!”风轻脸上的笑容隐去,“这不是他的错。” “怎么这样说?” “命运使然。”风轻低声叹息,“谁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小师兄逃不过,师叔逃不过,师傅逃不过,自己——也逃不过。 …… 第74章 天龙出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风轻坐在贵和大酒店第二十层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香醇的拿铁咖啡,看着外边闪烁的灯光。手腕上黑色真皮表带里,插着碧灵玉簪,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半的位置。 手边玻璃小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风轻抬手拿起来摁下接听键。 “少主,一切准备就绪。”云洁低沉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在执行师门任务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冷冰冰的称呼风轻为少主。虽然风轻说过他很多次,可他依然坚持己见。门规不能破,师门弟子无论做任何事,都不可逾越门规所限。 “我会在半个小时后出发。”风轻说完,便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不是和他争辩称呼的时候,回头找机会在跟他沟通吧,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解决。 一口喝掉杯中温热的咖啡,风轻把手机握在手里,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小米白色的小外套穿在身上,走出套间,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好了。”萧寒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黑衣。黑色的短袖休闲T恤衫,黑色的牛仔裤,深棕色的牛皮腰带上别着一块黄玉虎头佩。他和云洁一样,喜欢留中长发,只是云洁的头发是自然卷,而他的头发却是直的,垂在肩头的黑发被专业理发师修剪的细碎整齐,一脸的玩世不恭,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个富二代。 “去吃饭,半个小时后出发。”风轻说着,打开房门。 “楼顶旋转餐厅。”萧寒转身进套间拿了自己随身的东西和刚换下了的衣服一起放进一个简易的手提纸袋里,跟在风轻的身后出门,随手拔下了房卡。 天空的月色皎洁明亮,清风徐徐,酒店的院子里有个水池,乃是一个汩汩流水的地下泉水喷薄而成,里面荷花盛开,散发出幽暗的香气。水池里的泉水被风卷起撞击到用圆润的石块砌成的岸上,轻轻的打着节拍。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美好。在这静谧的夜晚,甚至能听到万物生长和鱼儿在水里游动的声音。风轻仰起小脸看着天空的月亮,痴迷的说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女孩子的俏脸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琼鼻樱嘴,睫毛轻颤,一身白色的衣衫,和这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竟有种圣洁纯粹的美感。 萧寒用遥控器打开凌志的车锁,然后为风轻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上车吧。” “嗯,开始了。”风轻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正好是七点五十分。从这条街上高架路,然后开到绕城高速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过凭着萧寒的车技,七八分钟足够了。不过风轻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所以她选择了一条不怎么好走的路,上车后她才对萧寒说:“我们不走高速,从国道走。” “为什么?”萧寒愣住,就算不怕那些人半路伏击,也没必要选择国道吧?夜里开车,国道上路况复杂,两边还有村庄城镇,越发鱼龙混杂,无法区分敌我,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走高速比较省事。 “国道更适合打架。你不觉得吗?”风轻微笑,却不改初衷。 “一切听你的安排。”萧寒点点头,在高架路的下一个路口下去,先进省道然后往前方五十公里处进国道。国道境况复杂,开回薛城恐怕要多用一个小时。 风轻手腕上的那只特殊的手表,实际上是师门里诸人之间相互联系的通讯设备。在跟云洁通完电话之后,风轻便把手表的通讯功能打开,此时的云洁,可以随时随地听见风轻说的话,知道她的打算。 …… 李荣希此刻坐在他的豪华套房里,手里的手机不停地转来转去,而他的眼睛却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今晚,他做了两手准备,周密的部署,决心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留在J市到薛城的路上。 “少爷!”套间内负责监听的女秘书轻声报告:“目标选择B线路,选择国道返回。” “太好了!”李荣希一拍大腿,为了部署高速公路和国道两支埋伏,他犹豫不决了两个小时。要知道就算是家族企业最大的决策,他都没有耗费过这样的经历。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吧重头力量放在国道上,如果目标走高速公路,那么凭着高速公路上的埋伏来阻挡目标,即使不能灭掉她,只需拖延十几分钟的时间,国道上的力量便可以感到高速公路上去,一举消灭她! 然而这个女人真是出奇的配合,居然主动选择B线,如此一来,一切就太完美了。 “金珍喜小姐,通知A线的力量,半个小时后往B线迅速移动!务必在二十分钟内赶到B线的埋伏点!”李荣希说着,把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握住,好像那就是对手的脖颈,他要生生把对方的脖颈掐断一般。 “是,少爷!”人造美人金珍喜小姐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套间。 …… 他出自国际雇佣兵特种部队,代号叫做‘猎豹’,像潜伏在丛林里的豹子一般,俯窥着周围的猎物,等待最待时机,一个冲锋,便将猎物钓在了嘴里。他是个狙击手,而且是个全能的狙击手。他不仅仅擅长丛林狙击战,山地狙击战,而且还擅长活狙。就是在跑动的时候,能够随时的瞄准目标,并且开枪。 他现在潜伏的位置并不是十分理想,这儿是路边一个小土坡的至高点。而且山坡的角度也实在太低,三十五度左右,只是比公路高出那么一截,,趴上去就跟趴在平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身后是一片树林。而正对面的却是那条只有四车道的柏油路。因为这条路年久失修,有些路面被超载的大货车给压坏,便有些坎坷不平坑坑洼洼的样子,而且这里本就属于郊区地带,离市中心太过于遥远。即便是一些投机的地产商人也没有来得及在这儿拿地,所以这边也幸运的保持了自然的原汁原貌。 猎豹已经潜伏在这儿一个小时了,身体和旁边的几株低矮的植物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等待目标车辆过来时,给予雷霆一击。虽然他的雇佣者并不能确定目标就在这条路上走,但既然人家让他负责这条路,那么他就要对这条路负责到底。 对于一个天才的狙击手而言,只有那触之便让人灵魂跟着颤抖的狙击枪才最能体现他的水平。可是让他遗憾的是,他今天用的武器不是狙击枪,而是火箭筒。火箭筒这玩意儿在越南或者金三角司空见惯。可是在华夏国内对于军火的控制比较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阻杀宝贝。 雇主真是大手笔啊! 猎豹摸了摸手中的宝贝,暗自感慨,不过,雇主舍得花这么大的本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猎物也是颇有来头的! 可惜,她终究是要死在自己的炮轰下。 这条路虽然不算是人迹罕至,但猎豹在这里潜伏了一个小时了,只有一辆工程车和两辆农用三轮车经过。目标一直没有出现,难道是情报有错?他不急。狙击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当然,猎豹并不知道自己这条线只是B线,而在居此地二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还埋伏着另一股力量,因为高速公路是雇主计划中的A线。 李荣希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些国际雇佣兵出身的家伙向来傲气,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可不一定会接这单生意。 忽然一道强光闪过,猎豹立刻来了精神。 透过火箭炮的特别安装的狙击镜看过去,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两千急速的驶了过来。 车主是一个十分帅气的年轻男子,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过于苍白,一脸的平静,仿佛一个纯真的大学生一般,意识不到任何危险的存在,正一脸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专注于车前的路面情况。 他是谁? 猎豹皱了皱眉头。 雇主告诉过哦自己,目标是一个女人。或许这个女人身边还会有一个男人,不过猎豹看过那两个人的照片,并且将他们的相貌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女人十分的清秀俊俏,堪称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而男人也是一个十分迷人的家伙,而且是那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见到他都会着迷的类型,绝非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冷漠平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既然不是目标,猎豹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白色汽车在他面前拐了个弯,然后向前驶了过去。 猎豹警惕地监督着那白色汽车远去后,这才收回了视线,又继续盯着J市出来的那个方向。期待着目标能够早些出现。 云洁的心理素质堪称一流。他开着车从哪个狙击手的面前经过的时候,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那一缕危险的气息,以及那犹如实质的杀气牢牢的盯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他仍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惊慌和担心。 将车子丢在路边,从副驾驶室的位置上取出一个精钢制的密码箱子。云洁戴着手套的手指伸出去按了八个数字后,就听到咔啪一声地脆响后,箱子打开。 里面是几个长短管形的漂亮零件,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异常灵敏地将箱子里的几个零件给组装好。然后便成了一把华丽森冷的rifle枪。 耀扬713rifle枪,专业人士对它的评价是四颗半星,威力大,火力猛,后座力也超强。 当然,对于枪枝来说,后座力越弱的枪越方便使用者的操控。可是云洁的习惯却异于常人。他喜欢那种将子弹发射出去时那强大的后座力带来的震撼冲击力——看到子弹将人体打碎或者整个身体打飞出去的时候,他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杀人,对于云洁来说,是一种无法形容且无与伦比的乐趣。 麻利的取出箱底的子弹,然后把箱子的盖子摁下去锁好。云洁伸手提着那杆长枪窜起了路边的树林里,身形如鬼魅一般的闪开。几个起落间,已经跑出去好远。 风轻通知云洁自己要走国道这条线,那么云洁就要先出来打前站,要把这条线上的障碍全部清除,保证他的少主平稳安全的通过。 沿着来时的路,云洁一路狂奔。等到离自己刚才经过的那个S型拐角还有一段距离时,他便放缓了脚步。呼吸的节奏也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狙击手不仅仅有一双毒辣的眼睛,他们的敏锐性的听力也是异于常人的。云洁乃专业杀手出身,自然懂得狙击手的特性。 当云洁终于靠近了那块山坡,他甚至能看到那个身穿一身迷彩装的男人雄厚的背影依然潜伏在灌木丛中,他大概还不知道有人会窜到他的身后来偷袭他吧? 那么,去死吧。 云洁举起了rifle枪,快速的瞄准了那道黑影。 啪! 子弹上膛。 轰! 没有任何犹豫,云洁扣动了扳机。 砰! 猎豹刚才趴的位置被打的尘土飞扬,可是他的身影却快速的向山坡下滚了下来。 “该死。”云洁在心里暗骂道,他竟然躲开了这一枪。 是的,猎豹在云洁扣动扳机前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是个狙击高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无数的大战小战磨砺出他今天的赫赫威名和高强身强,也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性异常的敏锐。 就在云洁举起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一下子感到彻骨的寒意。后背有种被人抵上了刀子般的冰冷。——来的是个高手啊,竟然能偷偷摸摸的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这最后一刻的举枪动作,以及枪支这种热兵器所散发出来的杀机的示警,怕是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此时此刻,他伏在小山坡下的灌木丛中,一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动了的话,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因为没和对方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射击精准度。不过凭借他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想必对手的实力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至少二人也在伯仲之间。 猎豹神经紧崩,身体也一样的紧紧的崩,他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一边咬着牙默默地念着——一、二……走! 猎豹仅仅数了两个数,便跟个陀螺似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栽,然后快速的向山坡下滚过去。而他刚刚趴着的地方,被子弹打的尘土飞扬。 rifle枪!一件凶猛的热武器。 猎豹心里瞬间就辨别出了对手使用的武器情况。 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说,对枪支的了解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仅仅凭借上膛的声音,便知道它的产地和型号了。 而此时此刻,火箭筒是没机会带走的,那种武器太大,不仅不能在这个时刻保命,反而会是个累赘。 再好的东西跟性命相比,也只是身外之物。猎豹没有一丝心痛的感觉,便放弃了那一架火箭筒。 他的身体还没有滚地坡底的时候,就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即使翻滚的过程中没办法瞄准,只是根据刚才子弹飞行的轨迹,他便对着身后连续打出两发子弹。 云洁以诡异的速度躲开对方的子弹,然后单手持枪再次对着猎豹下一步的落点轰了过去。凭着杀手的经验,他已经可以预测对手的落点在何处,可以先发制人,主动攻击。 砰——咔嚓 一颗胳膊粗的小树被子弹打断。猎豹却依靠双手的力量,一个高难度的腾空飞跃躲过这一枪的射击。在地上又连续滚了好几圈后,才一个跪膝的姿势举枪向目标射击。 可是——对面却连一只鬼影都没有。 高手! 擅长丛林战的顶尖高手都有一种绝学,叫做瞬间潜行。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潜伏起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向对手发动攻击。 猎豹从开始翻滚到爬起来总共不到三秒的时间,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对手竟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对手的本事,比那些特种部队培训出来的精英还要强悍数十倍啊! 他不由自主的心神一凛,胸口忽然发热,好像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他的身体内血液翻滚沸腾,锐利的双目也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但是他端起枪支的手臂却越发的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立即选择向东北角跑过去。 根据他的经验,对手一定会向那边奔跑。 至于为什么? 猎豹也说不出来。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杀手特有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那个人的话,自己也会这么做。 快速的奔跑。 更加快速的奔跑。 在这一场狙击与反狙击的战斗中,谁的速度快,谁才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当他从一棵树的空隙间穿过时,突然间侧面多了一支枪管。 砰! 猎豹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那边开了一枪,与此同时对方的子弹也打了过来。两人都迅速以自己的方式躲开。 这一次,两个枪手终于面对面的站到了一起。 仅仅两米的距离,两人的枪口互相指着对方。 “留下你的名字。”猎豹沉声说道——独孤求败啊!这样的高手千载难寻! 无论是自己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枪口下,还是那个男人死在自己的枪下,他都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是狙击手的荣誉。是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只是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大摇大摆在自己面前开车经过的那个年轻人。想不到他如此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岁或者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眼神为何会这么冷洌?像是死去了很多年的幽灵般,从中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存在。 没有喜悦,没有哀伤,没有恐惧,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 这样一个人,天生就是一个出色的杀手,他就是为‘杀手’二字而生! “天龙。”云洁淡淡的出声,话一出口,便扣动了扳机。他甚至无视了那支同样指着自己脑袋的手枪的威胁,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杀死对方! 疯子! 猎豹暗骂一声,想以自己本能逃生的速度躲开这一枪。然而他毕竟是人,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凭他如何急速,也快不过子弹。 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了猎豹的右腿。 猎豹也本能的回手,向云洁连开三枪。 砰砰砰 云洁再次没了踪迹,树林里一片安静。 唯有猎豹急促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着。此时此刻,他都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双方的枪口都对着对方的脑袋,这应该是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他为什么就能这样决绝的扣动了扳机? 砰 又一声枪响。 猎豹忽然间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往后飞了出去。 感觉不到疼痛。 唯有慢慢袭来的彻骨的寒意和耳边呼呼地风声,仿佛吹透了人的身体一般,透心的冰冷。 砰 又补了一枪。 猎豹的双眼平静的看着丛林中那身白衣的青年人,白色的影像越来越模糊,然后和林间清凉的月光混在一起,慢慢的消失。 树林里杂草丛生,人倒在上面,发出簇簇的声音。 天地间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想到了死亡。 通 第75章 不配再做华夏人! 风轻坐在凌志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握着那部粉色的OPPO音乐手机不停地把玩,偶尔和萧寒说几句笑话,然后笑几声。车里开着音乐,是华夏古典音乐古筝的曲子。 手机铃声想起,风轻低头看了看号码,然后直接摁下挂断。 “怎么不接?谁的电话?”萧寒回头看看风轻微笑的脸,不解的问道。 “障碍已经清除,你可以放心的开车了。”风轻笑笑,把手机放入随身的口袋里。 “他们果然安排了伏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当然,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在半路上出手。” 萧寒不再说话。他知道,那个清除障碍的人,一定是云洁。在风轻的身边,云洁如影子一般跟随着她,甘心去为她做最危险的事情。 …… 李荣希啪的一声摔掉了手中的电视遥控器,脸色苍白,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来。 “少爷。”金珍喜吓了一跳,向来冷静的李荣希还从未这样失控过。 “猎豹失败了。”李荣希已经从震怒中恢复过来,替代眼睛里的怒火的是两道阴寒的目光。 “少爷,我们还有机会。”金珍喜安慰着李荣希,这个少年手握重权,在韩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今天却栽在一个华夏女人的手里,他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愿那些个家伙不会让我失望。”李荣希咬咬牙,转身坐进阳台上的摇椅里。 “他们的命都是少爷救的,就算为少爷去死,也没有怨言。” 李荣希笑了,看了一眼漂亮的女秘书,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女秘书便妩媚一笑,跪在摇椅跟前,抬手去解李荣希的腰带。 …… 云洁把自己的狙击枪拆成零件,放入密码箱内锁好。然后把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把车开到国道路边,安静的等着,直到那辆白色的凌志闯进视野,他的嘴角方露出淡到无法发觉的微笑。 凌志没有停留,保持原来的速度从云洁的桑塔纳两千跟前开过去,云洁的桑塔纳即刻发动起来,嗡的一声冲向前方,尾随在凌志的之后,二者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是你的守护者。” 萧寒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双手握着方向盘,尽量减轻车子的颠簸程度,让坐车的人能尽量的减少颠簸的不适。 “他是我的小师兄。从进师门那天起,他就是我最亲的人。”风轻慵懒的靠在座位上,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回忆起师门的生活,虽然平淡,没有现在这么精彩,但却是恬然幸福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使命,她宁可选择在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和师兄弟们一起就这样过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你们总归是没有血缘的。你原本就姓风吗?” “我不知道我姓什么,我刚生下来一个月就被师傅收留。师傅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奄奄一息,只留下我的生辰八字和一件订婚信物,交代了几句要紧的话就去世了。师傅不说我姓什么,我也从来不问。师门有规矩,入门者不许探究出处来历。我也不例外。” “这算什么规矩?总不能这辈子都不去寻找自己的根?” “师门便是我扎根的地方,师兄弟们就是我的亲人。师傅和师叔便是我的父母长辈。我——应该不再需要什么根了。”风轻的话说的很慢,悠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的滋味,让萧寒原本就因为云洁而有些酸涩的心越发的低沉起来。 车里有片刻的沉默。音乐缓缓地流淌,正是那曲《春江花月夜》夜色苍茫,月光如水。僻静的公路上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阵沙尘,宛若夜里游荡的幽灵,起起落落后又随风消散。 萧寒专注的开车,虽然有月光,但夜晚公路上的能见度并不怎么好,恍惚中萧寒好像发现车前一百多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乱蓬蓬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十分的诡异。 打了几下远光灯的同时,萧寒也点了几下刹车。车子减速,缓慢的往前滑行。慢慢的往前靠近那个雕像一般的人。 “韩国人还真是看得起我。”风轻笑道。 “这个人不简单。”萧寒皱起了眉头。凭着他军人的敏锐察觉,就算是坐在车里,他也感到了一股低沉的杀机在月色里飘荡,由薄变浓,越来越肃杀。 “今天晚上,我们要遇神杀神,遇鬼扫鬼。”风轻淡淡一笑,把手机放到一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交给我。”萧寒一抬右手,握住风轻的手臂。 “不用,我来吧。有些手痒。”风轻笑笑,推开车门下车。 萧寒也立刻熄掉车子,跟着下车。与此同时,云洁的车子也跟了上来,桑塔纳和凌志并列着停在马路上,占住了两条车道。 “你回车上去。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云洁站在风轻的身边,手中一把乌黑的短匕已经握在手中。 “小师兄,碧灵已经很久没尝到鲜血的滋味了。”今天又吸收了那个日本女人的百鬼夜行图的灵力,如果不给它喂点血,它会不安分的。剩下的话风轻没有说哦,但云洁是明白的。于是他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公路一边,准备做个旁观者。 萧寒不乐意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冷的性子? “你站到他身边去。”风轻看了看萧寒,“这一战交给我。” 萧寒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风轻认真的眼神,便点点头,也转身站到了一边。 “小姑娘,看你这么小,若是被我打死了,实在可惜。不如——你跟我去吧,或许我家少主还能重用你。”这个叫花子般的杀手一开口,便被风轻鄙视了。这样的傻瓜,也配当杀手吗?有些侮辱‘杀手’这两个字。 “如果你是来做说客的,那么你可以滚了!”风轻蔑视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穿一身朝鲜民族服,不过衣服有些破烂,颜色灰蒙蒙的,不知多少年没洗过。头发花白,且乱糟糟的,活脱一个乞丐。就是肩膀上扛着一把重剑,表明了他的身份是个杀手而已。 他属于彪悍狂野型,而风轻则属于内敛阴柔,就像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香一样,每个杀手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从乞丐体格和满头微乱发就猜测出来,他是国际雇佣军著名杀手雄狮。 雄狮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疯狗’。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掐住人家的脖子,把头拧下来,然后再把尸体四成碎片。而他自己却在血雨和碎肉中狂哮个不停。而杀伐之气也越发的浓重,杀人更加的兴奋。 前几年,雄狮曾经名镇西欧,成为杀手排行榜上名列前十的人物。不过后来听说他得罪了国际雇佣军杀手排名榜上的头号人物‘屠夫’,所以被迫远离欧洲,销声匿迹了好几年。想不到却是藏在韩国,被李氏家族收容。 “嘿!小女娃,你娘没教会你说话,就把你放出来了?”乞丐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话音未落,那把黑乎乎的重剑也向风轻砍过来,带着呼呼地风声,如疯如狂。 雄狮这一招这看上去十分笨拙,甚至可以说有些愚蠢,跟个傻瓜一样挥着重剑迎面砍来,活像个不懂武功的农夫一样,然实际上这一招后面隐藏着无数的后找,乃是杀机暗藏的一记完全之招。 风轻虽然不像云洁那样从小接受世界杀手组织特殊课程的训练,但对于重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身姿轻灵如燕,在对方的铁剑砍过来的同时,无畏的迎上去,手中的碧灵玉簪刷的一声散开,以簪首为柄。簪-为刃,形成了一把半径约五寸长的玉扇面。原本尖锐的簪尖被劈成三十二片,形成锋锐无比的刃。 风轻的碧灵玉簪握在手中宛若无物,俗话说,一寸长,一份强。一寸短,一份险。而双手却可长可短,才是世间最厉害的杀人利器,碧灵玉簪和风轻的右手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灵活自如随心所欲,直逼雄狮的咽喉。 雄狮这一招,原本是防备着对方后退,或者往两边躲避,或者匍匐,或者跳跃,惟独没有防备的是对方无视劈面而来的重剑,直接迎上去进攻。 哗啦一声,雄狮不待风轻右手的玉刃靠近自己的身体,猛然收回重剑,往后一跃,跳回三步的距离,向下直劈的长剑突然间变成横切,将他周围一米范围以内的位置都给保护住了。 风轻没办法靠近,右脚一点,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被他挑了起来,夹带着风声地向雄狮脸上飞去。 雄狮双手握着剑柄,像是打棒球似的,哐地一声金石撞击声传来,那块石头就被他用剑给拍飞了出去。 这些动作只是一眨眼间完成,甚至雄狮的眼睛才刚刚能够睁开,可两人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 “哈哈,痛快。小丫头果然有两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雄狮大笑着说道。 “快点送你去见阎王,我也好回家睡觉。”风轻淡笑,身形以鬼魅的速度往前逼近。 哐! 雄狮双手握剑,雷霆万钧的向风轻的脑袋砸下去。剑以割刺为主,走的是轻灵刁钻路线。而单纯的将剑当做重武器来使用的,恐怕世上唯有此人。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想要用此重剑,必须在将软剑练到炉火纯情的地步方可。以软剑之巧,配合重剑之重,天下间都可去得。 风轻知道这一剑的力道,身形在重剑末击下来之前就已经转开,连退三步,才喋堪避开重剑的劈挂范围之外。那人一招抢先,便步步抢先,双手握着剑柄,如使用东洋刀般横劈坚砍,大开大阖,纵横不断。 “哈哈----痛快啊------”雄狮的一团乱发被夜风吹起,在他大力挥剑下而左右摇摆着,看着被他的剑势逼的步步后退的风轻而狂野地笑着。 “一鼓作气,再二衰,三而竭。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看来你果然不配再做华夏人!”风轻地眼睛被风吹的眯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又连退了两步。 “胡说!看我就在力竭之前干掉你!你说我配不配做华夏人!”雄狮怒吼,那坚砍的一剑突然间改换了攻击角度。单手握着向风轻地腹部捅过去。这就是练习过软剑后的灵巧,一把重剑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换招式和攻击路线。或当刀砍,或以棍砸,或当做匕首捅。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这才有点儿意思。”风轻不次不仅不退,反而欺身扑上,身体和剑身错开,一手去抓剑柄,一掌向雄狮的胸口拍去。这就是风轻所擅长的近身战。 雄狮想抽剑回防。可剑柄被风轻的手扣住,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扯开。于是右手闪电般脱手,一巴拍过去,啪地一声大响,两人的手掌重重的击打在一起。两人的身体都向后退两步,而左手却仍然抓着那把无锋剑。风轻握剑尖,雄狮抓剑尾。两人左手使力。借助彼此拉扯的力道再次飞扑到一起,又是齐齐地使出右手。 吱! 一道红光从月色下闪过,妖艳诡异,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地身体连连后退,风轻手中的碧灵玉簪沾着血液映着月色闪耀着诡异的光泽,而雄狮的右手却少了三根手指,鲜血淋淋的举在面前,不可思议的瞪着风轻。 他一直以为,对手是赤手空拳的。因为碧灵玉簪可开可合,十分灵巧的藏在风轻的指尖。 这个可悲的杀手却想不到自己的右手在和对手相撞击的同时,人家的手里却握着一把利刃! “你一个大男人都扛着那么大一把重剑,如果我赤手空拳的话,就算你胜了我,也不怎么光彩的,对不对?”风轻微笑,妩媚的笑脸在月色中越发的迷人。 当雄狮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是他的手指断掉四五秒钟之后。不过那时候,疼痛已经不再重要了。一个杀手,右手却少了三根手指,握不住剑,杀不了人,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啊——我和你拼了!”雄狮暴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左手挥着重剑向风轻劈脸砍来,这一剑,已经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完全是失去理智的一剑。 “就你这副德行,怪不得会被‘屠夫’追得跑到了韩国那个小角落里躲起来,真是丢人!”风轻皱眉,见他的重剑砍过来的时候,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左手一抬,夹住了重剑的剑尖,右手一挥,喝了一声:“撒手!” 吱! 又是红光一闪,血珠飞溅,雄狮左手的手指又被风轻给切了下来。重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飞扬。 “你杀了我吧!”雄狮狂吼着往风轻身上扑过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风轻抬手一拍,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五大三粗的雄狮便咣的一声倒在地上,和他的重剑平行着躺在那里,昏迷过去。 “小师兄,带上他和他的断指重剑,一起走!”风轻说完,便转身上了萧寒的车子。 萧寒暗暗地握握拳头,心道: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强悍! 剩下的路已经不多,而此时的月亮也已经渐渐西斜,忙了一天,风轻终于感觉到了疲惫。打了个哈气,把座椅往后调整,让自己舒适的躺下去。 “好好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萧寒把车子里的空调关掉。拉过自己的一件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开车。 第76章 不是一般人! 李荣希把手中的水晶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破碎的水晶碎片缤纷的散开,把漂亮的女秘书吓了一跳。 “少爷,请息怒。我们还会有办法的。”金珍喜温顺的跪在李荣希的腿边,温存的抚摸着他的大腿,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她的主子平静下来。 没有办法,今晚一举动用了两个国际雇佣兵团的杀手,有一个甚至还是排行榜上前十名的人物,竟然还是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且不说雇佣这两个杀手费劲了他的心思,单说为了保护雄狮,李氏家族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今大事还没做成,他就先被人废了双手,且连人带剑都不知所踪,何谈大业? “都是废物!”李荣希一把推开女秘书,从藤椅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转着。 “少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少爷用得着这样费神?”金珍喜是一个性感的尤物,平日深得李荣希的欢心,不想今日因为一个华夏女人,少爷却把她一把推开。金珍喜的心中自然不满,恨不得把风轻撕成碎片方才解恨,只是这个时候少爷已经生气了,自己却不能再火上浇油。 “你不懂。”李荣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暴躁了,便长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金珍喜坐过去。 “少爷,她不过就是吞并了蓝海集团半数以上的股份,这些还不足以同我们抗衡。我们何必怕她?”金珍喜坐在李荣希身边,却抬手把这个少年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少年的脸靠在她壮观的胸部。 “金,S省对我们的重要性,你还不明白吗?大韩民国要称雄亚洲,靠什么?比能源?我们没有优势,比物产?我们更不能和华夏相比,比人才?华夏国人才济济,很多世界先进的武器和科研成果都是华夏人研究出来的。虽然这个民族里总有一些人贪图蝇头小利而去依附别的国家,但他们基本都去了欧美,却不会选择大韩民国。我们不得不承认,离开了华夏这个大市场,我们大汉民族的许多产业都要倒闭,华夏国的人口占据世界五分之一,这里便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称雄亚洲靠什么?军事力量?可笑,大韩民国的军事弱到了极点,根本不堪一击!就算强大了,那也是靠着别人的力量,主动权不在我们的手里,打仗不打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经济侵略。我们要在华夏赚钱,要奴役华夏人,让他们孜孜不倦的为我们赚钱!让我们大韩民国的企业在华夏遍地开花!哦!金,你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华夏大半的企业都是都是大韩民国的人做老板,而那些华夏猪在我们工作,为我们创造剩余价值,那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情!”李荣希说道情绪激昂的时候,从金珍喜的怀里爬出来,满脸通红好像已经大到了性高潮一般,双手紧紧地握着金珍喜的胸部,仿佛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庞大经济体系。 “是啊少爷!”金珍喜被这个少年强势的力道揉捏着,一阵阵快感撞击着她,而她却又好像沉浸在汹涌的海涛中,一荡一荡的永远靠不了岸边。所以她把那傲人的胸部又往前送了送,紧紧地贴近李荣希那张激动的脸,又撩拨他的激情,娇吟着说道:“首相的伟大目标将要通过少爷的完美计划而逐一实现!S省和我们大韩民国毗邻,坐船只要一个多小时便可抵达,这好比在我们在自己家里,从正厅到花园的距离。来往如此方便。据说——这个省是华夏国税收第一大省呢,它北上燕京南去上海,就是往西去,也有青银高速直达华夏国的西部重城银川。占据了这里,就等于占据了他们的要到咽喉,将来的锦绣宏图,一定能够实现!哦——少爷,快一点儿……耶……少爷,人家受不了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李荣希说着,一把撕开她柠檬黄色的套装,把手伸进里面的蕾丝胸衣里,肆意揉捏着,继续感慨道:“我不相信,野蛮无知的蒙古人能在这里建立大元帝国,长白山上的游牧民族能够统治他们几百年,就算是日本那个小小的岛国,都曾经在这里肆意侵略,为什么我们大韩民国只能受他们的奴役?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三姓家奴,万代属国!瞧瞧,这些华夏猪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形容我们!我们一定要打倒他们,让他们跪在我们大韩民族的脚下,俯首称臣!” “啊……少爷真是伟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柠檬色的衣服被撕裂开来,光洁性感的肩膀胸部半遮半掩,而漂亮的女秘书那频临高潮的媚态,更是让人越发的癫狂。 “不行!”李荣希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推开已经整个人挂到他身上的金珍喜,指着她冷静的说道:“你立刻帮我联系日本合作方,让他们也一起想办法,我们务必要趁着这个女人还没站稳脚,把她从J市的黑道踢出去!” “是,少爷!”金珍喜从高涨的热情一下子被揣进了万丈冰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离开站起身来,把衣衫整理好,对着李荣希躬身行礼,然后步入里面套间,利用他们特殊的网络和日本接洽人联系。 片刻之后,金珍喜高兴地从里面出来,在李荣希身边啪的一声立正站好,微笑着说道:“少爷,日本那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天亮之前,一定会有消息!” “哦?是吗?比我想象的快啊!”李荣希高兴地挑了挑眉毛,看着外边夜色阑珊,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 凌晨两点,一辆白色的凌志无声的驶入薛城。沉睡中的小城一片寂静,并没有因为凌志的归来而清醒。 “去我那儿吧。”风轻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看着外边昏黄的路灯,对萧寒说道。 “好。”萧寒点点头,在前面的路口拐弯儿,往万亩榴园方向的别墅区驶去。 风轻的别墅里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海马跑车,六成新的样子。 “你小师兄没回来?”萧寒看了看里面并没有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奇怪的问道。 “回来了。不然怎么会亮灯?”风轻笑笑,小师兄分外谨慎,肯定是半路上去换了车子。白色的桑塔纳已经用过,以后不会再用了。 “哦,回来就好。”萧寒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缘由,心里暗叹那小子的谨慎。不愧是天生的杀手。 泊好车子,二人一前一后进屋门,果然见云洁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地上倒着一个脏兮兮的人,正是被风情一掌拍晕的雄狮。 “他怎么样?”风轻进屋后,把手腕上的行李包扔到一边,便走到雄狮跟前,蹲下身子去,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笑笑:“他比牛还壮,暂时没事。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来。” 云洁奇怪的看着他的小师妹,想说什么,又忍着没说。 萧寒听说风轻要去下厨弄吃的,高兴地不得了,忙把外套扔在一边,笑道:“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风轻笑笑,“不用了,也没什么好做的。冰箱里都是现成的,我稍微弄一下就可以了。你开了一路的车,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哦,好,那辛苦你了。”萧寒倍受感动,颇有几分轻飘飘的感觉——你能想象得出来吗?一个超级强悍的女人,有数亿资产,又身怀绝世武功,还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这样的女人甘愿为你下厨做饭,这是什么样的荣耀? 风轻进了厨房,使出高超的技艺,把运筹学原理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浪费一分一秒,半个小时就弄了六菜一汤出来,卖相居然不错。金黄的是鸡蛋,碧绿的是油麦菜,乳白的是豆腐,深褐的是烧鸡,青嫩的是黄瓜,绯红的是酱肉,清亮的是莲子银耳汤。 萧寒在风轻招呼:“开饭!”的声音中急匆匆的凑过来,一看桌子上的彩色,打了个响指笑道:“轻轻,我对你的倾慕如滔滔黄河之水,奔腾不息啊!” 云洁却沉默的走过来,拿了一双筷子扔给萧寒,闷声说道:“你先尝尝再说了,别让黄河之水淹死你。” “且!你妒忌了吧?妒忌也没用,轻轻今晚这顿饭可是专门为我做的。”萧寒得意的笑笑,结果风轻递过来的银耳汤,凑在唇边轻轻地嗅了嗅香味,嗯——还不错,就是香油放的多了点,太香! 云洁瞥了兴奋的萧寒一眼,自顾转身去拿了酒杯,倒了半杯红酒,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好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萧寒跐溜一口喝下去,那汤还没咽进肚子里,皱了皱眉头。又用汤匙挑了点银耳放进口中,忽然低头吐了出来,瞪着眼睛问道:“轻轻,这银耳怎么都是生的?” “啊?银耳不就是用水泡泡就可以吃了吗?我见小师兄平时都是这么做的啊。”风轻无辜的看着萧寒,像个天真的孩子。 萧寒摇摇头,叹道:“哎,都是他误导了你啊!银耳是用热水泡的,不是用冷水,要等完全发开了再用,而不是一入水便可以吃。算了算了,这黄瓜看上去不错。”说着,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拍黄瓜放入口中。又一口吐了出来:“轻轻,你家现在食盐倾销啊?就算想把我腌成咸菜,现在也还不到季节啊。” “不就是咸了点儿吗?你至于这样打趣我?我平时又不下厨,分寸掌握略有差池,很正常。”风轻不服气,自己也夹了一块黄瓜放在嘴里,然后不言不语,捂着嘴跑进了厨房,马上传来哗哗的放水声。 萧寒无奈的摇摇头,又扫视一遍桌子上的饭菜,最终终于又鼓起勇气,夹了一块煎蛋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研究半天,只见色做金黄,香气诱人,怎么看都是很完美的一块煎鸡蛋,终于放心,咬了一口,哭丧着脸道:“轻轻,拜托你告诉我,你怎么能把一块鸡蛋煎得外表如此美丽,里面却还是原始的液体状态?” 风轻从厨房跑回来,故作诧异:“这不是传说中的煎鸡蛋的最高境界么?居然被我无意中练成了?” 云洁坐在萧寒的对面,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油麦菜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咽下去,又去喝他的红酒。萧寒见状,忙点头说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了!”说着,便夹起整根儿油麦菜放入口中,嚼了两下,差点没噎着,呜呜的哀号着:“轻轻——青菜是要弄熟了在吃的。” “生吃好,不破坏维生素。再说,我还是用热油烫了一下,做足了杀菌过程的。”风轻满不在乎的坐下来,双手交叠着放在饭桌上,看着萧寒。 还是云洁比较了解风轻:“这烧鸡酱肉都是熟食,轻轻不过切了切而已,总不至于有什么古怪。”夹了一块酱肉,果然并无不妥,只是味道似乎怪怪的,和以前吃过的不太一样。 风轻察觉了他的疑惑,笑吟吟的问:“我独家制作的酱汁,味道如何?” 云洁嘴里塞着肉,说不出话,萧寒代他问道:“为什么要加酱汁?” 风轻反问:“没有酱汁,怎么能叫酱肉呢?” 萧寒伸往烧鸡的筷子停在半空:“那烧鸡呢?你该不是放火上烧过吧?” 风轻愧疚的道:“没有,我嫌麻烦,只是放在微波炉里烤了烤。” 萧寒无语,半晌叹道:“轻轻,你真不是一般的人。” 风轻笑道:“我当然不是一般的人。不然怎么会有你们两个帅哥陪在我身边呢。” 云洁依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萧寒,半晌才问:“是你下厨,还是我下厨?” “我来吧,听说你照顾轻轻饮食好久了。既然我在,以后都交给我好了。”萧寒苦笑摇头,起身把一桌子饭菜都收下去倒掉,解下风轻身上的围裙系在腰里,开始了他的萧氏美食的烹调工作。 第77章 收服雄狮! 在享受过萧寒独特的军旅风味的宵夜之后,萧寒又被风轻派去收拾厨房的卫生,而她自己却和云洁二人去带着雄狮和他的断指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 萧寒虽然十分的好奇,心里也十分的不平衡,不过看到风轻一脸的郑重,倒也没说什么。当他从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风轻也刚好出来,脸上有几分倦意,神色倒也开心。 “他醒了吗?”萧寒迎上去问道。 “醒了,又睡过去了。”风轻点点头,楼上左手边第三个卧室没人用过,你要休息可以先上去。 “怎么,你不睡?” “当然睡。”风轻笑笑,“你先去吧。我也就睡了。” “嗯。”萧寒点点头,不再多说,直接上楼去休息。 不多会儿云洁也出来,见风轻还在,便劝道:“你去休息吧。他应该没事了。” “断指再续,他对我是又恨又怕。但忠诚还有待考验。如今非常时期,重剑门和我们一向不和,留下他倒是一步好棋。”风轻靠在沙发上,悠悠的说道。 “这个人能力还算可以,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若是能归顺我们,有轻轻地提点,相信他不会再做傻事。”一把乌黑锃亮的军刺在云洁的手上旋转,花样百出仿佛杂耍一般的精彩。 “嗯,不早了,你去睡吧。我守在这里。”风轻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 “不必,我不累。你快去睡吧。”云洁看风轻的目光异样的温暖,“我刚听说一句话——美女是睡出来的。快去吧,你这么好看,怎么能睡眠不足?” “谁告诉的?”风轻轻笑,小师兄平日那么古板一个人,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一个讨厌的家伙。”云洁笑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楼梯口。 风轻了然,笑着点头:“好吧,那我去睡了。不行给他喂点儿药,你也安心的睡一会儿。” “不必了。我不累。”云洁跟着站起来,走到风轻面前,抬手放在她的脖颈上,低头,在她美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低声说道:“做个好梦。” “嗯。晚安。”风轻抬头同样吻了吻他的脸,转身回房。 …… 第二天一早,萧寒起床后刚走到楼梯口,便闻到一股新烤的披萨的香味,顿时食欲大作,高兴地问道:“手艺不错啊,这披萨闻起来相当的美味。” “没你的份儿,要吃自己去靠。”云洁正站在餐桌前把披萨切成块,水果披萨上五颜六色,切得均匀的水果丁撒在披萨上,美丽而美味。 “不是吧?昨晚我做宵夜,你可是一起吃了的。”萧寒不满的摇头,走到餐桌前,不由分说捏了一块披萨就吃。 “难道那些女人都喜欢无赖不成?”云洁冷冷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萧寒,不屑的问道。 “什么意思?谁喜欢无赖?跟我有什么关系?”萧寒一边吃一边问道,此时有美味在,他根本就懒得思考。 “她们不喜欢无赖,你这‘头牌’的皇冠是怎么得来的?”云洁说着,又转身去拿了水晶酒杯和一瓶红酒过来。 “噗——”萧寒嚼了一半的比萨转身喷到地上,然后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云洁,“你这算什么?揭我的短啊?可惜轻轻比你知道的还早,她都没在乎,你倒是在乎起来了。”说着,萧寒拿了一块纸巾擦了擦嘴巴,凑到云洁的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口红酒,低声问道:“你这么在乎——该不是因为……你还是处男吧?” “咣”云洁手中的水晶酒杯抬手冲着萧寒砸过去,幸亏他早有防备,及时躲开,才幸免红酒兜头泼来的危险,酒杯落地,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水晶岁末四处飞溅。 “你们在干吗?”风轻听见声音,忙讨了一件T恤衫从楼上跑下来问道。 “啊——没事,我跟你小师兄说句笑话……”萧寒微笑着回头,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风轻的那件大T恤衫原本应该拉下来罩住大腿的,因为匆忙,她都没来得及拉到位,一侧的胯边,T恤被掖住了一角,露出她里面白色的纯棉内裤和修长美丽的大腿。 萧寒狠命的咽了口唾沫,从心里喃喃的说道:轻轻啊,你这是引诱我犯罪啊! “不许看了!”云洁抬手拿起一块餐巾布,生气的摔在萧寒的脸上,又对风轻说道:“还不回去换好衣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声音低沉压抑,有着浓浓的火药味儿。 风轻低头,看见走光的自己,脸色一红,转身跑回房里。 待她重新换了衣服出来时,屋子里的水晶碎片已经被打扫出去,而萧寒和云洁二人各自坐在餐桌的两头,大眼儿瞪小眼的瞪在那里,谁也不服谁。 “饿了饿了,快些吃饭,吃了饭我还要去学校上班。”风轻说着,风风火火的赶到餐桌旁,抓了披萨便吃,一边吃一边夸奖:“还是小师兄的厨艺好,萧寒比不得,你那一套从部队上学的厨艺,只能打发那些大兵哥哥,我是享受不来的。” “我的厨艺不好,最起码还能凑合着吃,而某些人……哼哼,只能说是‘荼毒’二字了。”萧寒笑笑,也毫不客气的用叉子叉了一块披萨来吃。 “轻轻荼毒?那也是你的光荣。”云洁不甘心,再次瞪了萧寒一眼,“总比某些人,死乞白列的坐在这儿,赖着不走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总这么吵,还叫不叫人吃饭了?”风轻急忙制止,又拿过鲜榨的橙汁一口气喝光,“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上班去了。” “你那个工作,不如辞掉算了,上不上有什么要紧?多少大事等着你做呢!”云洁也吃饱了,拿了餐巾擦了擦嘴巴,起身把自己的餐具和风轻的一起收拾掉,端进厨房去,又看了看萧寒,冷声说道:“自己的事儿自己做!我可不是来伺候你的。” “得得得——你做饭,我刷碗总可以了吧?”萧寒笑笑,不再跟他争吵,而是上前去拿过他手中的碗筷和自己的一起收进厨房。 “这还差不多。”云洁看着萧寒的背影,哼了一声。 “学校的工作我暂时不想辞掉,那些学生很好,我可以请求校长减少我的课,总之不能丢下他们不管。”风轻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要出门。 “等一下!”客房的门忽然打开,雄狮苍白的脸纷乱的头发,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我有话说。” “有话请讲。”风轻站住脚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 “你们能送我回重剑门?”雄狮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风轻面前,乞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仿佛一个孩童一般。 “不是我们送你回去,而是你自己要昂首挺胸的回去。他们夺走了你的东西,你连拿回来的勇气都没有吗?如今重剑门里内乱四起,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不用担心屠夫那边的问题,外边的问题我来解决,只是我需要的是——你的忠诚。”风轻看着雄狮的眼睛,平静的说完这些话,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该回去讨债了。”雄狮自言自语着,慢慢的低下头。 “你做好了决定可以跟天龙说,他会为你安排一切。我走了,希望你能想明白,别让我失望。”风轻说完,转身出门。 门打开后,砰地一声关上。 雄狮仿佛沉睡中被唤醒一般,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迸射出两道寒光,他忽然对着门口扑通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头:“愿意终生为门主效命!” 萧寒恰好从厨房里出来,一下子被这情景惊呆,而更加让他吃惊的是,雄狮的双手安然无恙,十根手指好好地长在手上,昨晚那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终生为我效命,还是未知。但你的忠诚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我立刻便会要了你的性命!”风轻说着,正要离开,包里的手机响了。 “喂,程辉,什么事儿?”风轻接起电话,往门外走。 “老师,你快点过来,周密雨出事了!”程辉的声音焦虑急躁。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着急,把话说清楚!”风轻说着,急忙往车库走去。 “她……昨晚出去买东西,结果遇到了暴徒……企图对她不轨……” “她人呢?” “在医院,昏迷不醒。是兄弟们今天早上从学校外边一条胡同里发现她的,我刚知道,在往医院赶。” “给张校长打电话,我这就去医院!”风轻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宝马开出了车库,在院子里一个急拐弯儿往外冲去。 “出什么事儿了?”萧寒看着风轻的车子一阵风似的离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自己能应付,你还是管你自己的事儿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我有事先走了。”云洁说着,看了一眼已经换过衣服的雄狮,二人一前一后转身离去。 萧寒见别墅里没了人,便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锁好门,驱车离开。 通 第78章 他们在放屁! 风轻驱车赶到薛城市中医院的时候,程辉已经等在医院的大门口,见她的车开过来,便慌忙迎上去。 “怎么回事?学校门口怎么会有歹徒?周密雨出门没有同学做伴吗?”风轻一边下车,一边问道。 “她同宿舍的同学说,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周密雨要出来买东西,她们同学都已经上床熄灯,便没有人跟她出来。况且平时周密雨跟她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所以她就自己出来了。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学校门口平时很安全的,从不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走动,小商店就挨着校门口,学校的保安人员也会经常过去走动。昨晚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 “她人没事吧?”风轻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说来也奇怪,那个暴徒不知中了什么邪,和周密雨一起昏倒在那里,刚才经医生检查,说那人已经换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从他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件,看样子他也不是本地人。周密雨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或许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她的大脑意识选择昏睡。” “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说,施暴者倒是受了严重的精神损伤,已经是重度精神分裂症,而周密雨却没事?一丝伤害也没有?”风轻和程辉走近医院的住院大楼,一边走一边说话。 “医生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自然都不相信,所以没办法才给老师打电话。”程辉苦笑着说道。 “孟凡阳知道了吗?” “他在病房守着呢。” “走吧,在哪边?” “二楼,这边。” 风轻和程辉进了周密雨的病房,里面三个床位两个空着,只有周密雨一个病人在病床上昏睡,孟凡阳坐在她的床边,听见开门声忙回过头来,见是风轻,急忙站起来。 “她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苏醒的痕迹。但身体的各个功能都查不出有什么不妥。”孟凡阳为难的叹道。 “我来看看。”风轻说着,坐在孟凡阳刚才坐的椅子上,抬手扣住了周密雨的手腕,仔细的把了把脉搏,又抬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沉思半晌方说道:“她是她自己身体内的某种能量反嗜而伤。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应该和那个暴徒是受的一样的伤,只是受众不同,她自身的优越性只是让她昏睡而已。”风轻长出了一口气,把她的手放进被单里。 “某种能量?”程辉和孟凡阳对视一眼,二人都没能听明白风轻的话。 “是的,她是欧洲神秘的催眠术携带者,她的身体内有催眠术家族的神秘能量,只是她不懂修习,所以这股力量一直在她身体里沉睡。直到昨晚她频临危险,才本能的释放出来,伤了对方,也伤了她自己。” “原来是这样。”孟凡阳点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风轻:“老师既然知道她昏迷的原因,自然也能把她救醒了?” “我不能,不过我知道谁行。”风轻笑笑,却不便直说。孟凡阳正要再问,却听房门被猛然推开,有人焦急的问道:“周密雨是这个房间吗?” 几人回头看时,却见张校长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风轻在这里,忙进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校长,没事儿。周密雨没有危险。”风轻的手被张校长紧紧地握住,感到她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忙劝道:“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好在暴徒没有得逞。没事了。” “唉哟哟,那就好,那就好。这万一有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张校长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周密雨在华夏不起眼,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但她在英国的身份十分的尊贵,她的父亲若是就此事对学校提出控诉,张校长纵然再有本事,也是吃不消的。 “放心吧校长,没事儿。我们还是给她办一下出院手续吧。”风轻说着,看了看孟凡阳。孟凡阳点头,便要出去办手续,却被张校长拦住。 “哎——等等,就这么出院了?她还没醒过来呀!这出了院可怎么办呢?怎么说也要等她醒来让医生检查一下身体再出院啊!这个责任,学校和担不起啊。” “校长,没关系,她也就是睡一会儿。躺在这里和回去躺着,没什么区别。再说,住在医院里我们还要留人在这里照顾,不如让她去我的宿舍,我可以照顾她。” “风轻,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若是出院,要有医生的签字才行的。”张校长不敢答应,毕竟她知道风轻会功夫,却不一定会救人。功夫嘛,打人还是可以的。 “好吧校长,那先不给她办出院手续了。我上午后两节有课,先去给学生上课,下午再过来看她。”风轻看校长坚持,便没有再多说,反正师叔要下午才能过来,到时候再来治疗周密雨也是一样。 “好,你先去吧。我去找医院的大夫了解一下情况。”张校长点头,带着她的助理出了病房。周密雨依然安静的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孟凡阳,程辉。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他们给周密雨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也不许他们采取任何措施唤醒她,那样只会伤害她的身体,明白吗?”风轻嘱咐道。 “行,我们知道了。老师放心。”孟凡阳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会带人过来。”风轻又看了一眼周密雨,方转身离开。 风轻大败韩国人和日本人的消息已经在学校传开,好多学生们都热血沸腾,大家相互传扬着这个年轻的女老师的大快人心的事迹。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挤满了人,原本四十个学生的教室里,挤了差不多一百多人,一些找不到座位的学生都自动站在教室的后边,大家一边悄声议论着,一边等待着风轻的到来。 风轻推开教室的门时,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走错了教室,于是又退回去,看了看门口的标示牌,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高二三班,她又转身回来。 同学们已经轰然大笑起来,待风轻走进教室走上讲台后,有人大声喊了一句:“起立!” 哗的一声,坐着的同学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有几声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有两个同学挤一张椅子的因为起的太着急而把椅子撞到了声音。 “敬礼!” 啪的一声响,同学们的右臂一致抬起,像是少先队员的升旗仪式一般,大家给风轻来了个标准的敬礼。 “老——师——好!” 整齐的声音因为人多,音调不得不托的长长的。 “同学们,咳咳……”风轻有些不适应。说实话这和她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有很大的区别。当时同学们根本无视她的存在而自顾在那里吵架拌嘴甚至动手打架的情形历历在目,不知何时这些富家子弟竟然也会这般有规矩起来? “老师,你怎么咳嗽了?” “老师,你感冒了吧?” “老师,来喝口水!” “老师,来来,给你一片金嗓子……” “老师,快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打败那些韩国棒子的?” “老师,日本女人用的那破图是什么东西?” “老师……” “老师,……” “……” 果然,刚才那样的整齐肯定是他们练了好久才练出来的。你看看,风轻这里还一句话没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人声沸腾,差点儿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啪啪啪!”风轻用手中的教鞭在讲台上敲了敲,又举起手来大声的吆喝了一句:“都给我坐下!然后把嘴闭上!” 教室里一阵抽气噤声的声音,然后咣当哗啦的一阵子响动,又座位的学生纷纷坐下,没座位的也都靠后站好了,一个个大眼儿瞪小眼儿看着风轻,十足一屋子好奇宝宝。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你们都没有课吗?跑到这里来瞎闹,你们的老师知道吗?”风轻并不急着上课,而是看着教室后面那些站着的学生问道。 “我们来旁听风轻老师的课,学校里谁不知道,老师的语文讲的最有水平,如今三班的底子生语文成绩都赶上我们班中游的学生了,我们再不来旁听,恐怕都被三班的同学给踩在脚底下了。”总有胆子大些的学生抻着脖子笑道。 “是啊是啊。” “就是就是” 这人话音一落,立刻有学生跟着附和。 “那好吧,你们喜欢我讲课,我很高兴。今天我们开始讲新课……”风轻说着,把手中的教科书放在讲台上,然后慢慢的翻书。 “老师——”有同学站起来,认真的问道:“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请讲。”风轻淡淡一笑,似乎知道这学生要问什么似的,不等他说话,便接着说道:“有关课业的事情尽管问,和课业没关系的,你最好自动放弃。” “是,老师。我只是不明白,他们韩国人凭什么说是他们的祖先唤醒了黄河流域的古文明?他们的论证可信吗?” 风轻淡笑,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然后问道:“这也是你们想知道的问题吗?”这一问,立刻就有学生回应:“是啊老师!你给我们讲讲吧。” “好,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们在放屁!”风轻说完,把手中的教科书扬了扬,“至于他们为什么放屁,这要去问他们自己了。我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自然那也不晓得这个问题。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了。” 教室里一片沉静,沉静维持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因为前面漏掉了第76章,今天才发现,所以修改了旧章节,然后吧77,78章后延,给亲们带来的阅读不便,深表歉意! 通 第79章 传说中的媚术! 淡月手上骏扬国际收购蓝海集团股份的事情处理完主要的事情,把一些具体事项和细节问题都留给了手下,因为人手不够,淡月已经联系了在香港负责师门主要财政的弟子水寒,让他派了几个人手过来,其中个行政,财务,人事等几个主要部门的人才都有,人一过来便投入了工作,丝毫不费力气。 安排好之后,淡月便带着一个招聘来的助理驱车直奔薛城市。 风轻带着淡月来到医院的时候,张校长已经离开。只有程辉和孟凡阳守在病房里,周密雨依然沉睡着,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师叔,这边。”风轻推开门,带着淡月进了病房,程辉和孟凡阳同时回头,被风轻身后那个成熟的如滴水的水蜜桃般的女人给震惊——天下竟有这样的人物?竟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性感女神一般。两个毛小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向那里,慌乱的回头,仿佛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 “呵呵……”淡月看到孟凡阳和程辉的表情,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你这两个小宝贝倒是挺有意思。” 小宝贝? 孟凡阳被这三个字刺激的一阵心颤,心有不甘却不敢顶撞这个女人,因为她叫自己的老师为:“轻轻”。不过孟凡阳还是抬头又看了淡月一眼,只是那张英气白皙的脸越发的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淡月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凡阳,仿佛一个发现猎物的母狼一般。她柔和的目光锁住孟凡阳的眼睛,孟凡阳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锁定了,心跳越发的激烈起来,身上燥热难当,丹田之处仿佛惊涛骇浪在翻天汹涌。 “师叔,还是先看看周密雨吧,你别用你那一套去逗弄小孩子了。”风轻看师叔淡月对着孟凡阳微笑,又见孟凡阳脸色绯红,额角上渗出汗来,便知道师叔在用她的媚术对付孟凡阳体内的浩然正气,这个师叔,在师门的时候就常常捉弄大师兄,这会儿又来捉弄孟凡阳。只是孟凡阳哪里是她的对手? “轻轻心疼了?”淡月魅惑一笑,目光从孟凡阳的眼睛上转开,孟凡阳立刻觉得呼吸通畅,面前似有清风拂过,抬起手在额头上一抚,竟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 “师叔,你又闹,他们还是孩子,就算你要发骚,也要看清楚人啊。回头我给你圈定几个目标,你随意去招惹。” “你这死丫头,我要想男人,还用得着你瞎操心?老娘随便勾一勾手指,那些臭男人还不挤破了蛋皮往上冲?”淡月妖魅的一笑,又冲着程辉丢了个媚眼,方低头去看躺在床上昏睡的周密雨,只看了一眼,便垂涎欲滴的笑道:“好啊好啊,丫头,这孩子我要了,就当是你孝敬师叔的生辰礼物了!” 程辉和孟凡阳大惊失色,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着风轻,一脸的祈求之色。 风轻笑道:“你们俩先出去,我师叔说要周密雨,也算是幸运之神眷顾她了,不然她还不知哪辈子才能醒来呢,你们出去看着门,这会子不许任何人进来。” 程辉和孟凡阳还想问些什么,可被风轻一眼瞪回去,二人都不敢多话,只好怪怪的出了房门。 淡月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带着玩味的微笑,待房门关上,方又对风轻笑道:“轻轻,几天不见,你口味变了啊!怎么对这些小孩子感兴趣了?不过那个小男孩体内的浩然正气好纯正,跟你大师兄当年有的一拼啊!难道他有什么来历?” “他是儒教的嫡系传人,孟子后裔。师叔,这里是医院,咱们还是先救人吧,一会儿来了其他人,又要生出许多麻烦。”风轻知道这个师叔的脾气,知道她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又因为修炼媚术的缘故,全身上下都是妖媚的气息,简直是所有男人的公敌,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她的调戏,何况孟凡阳和程辉? 孟凡阳出了病房的门之后,便颓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程辉则挨着他坐下,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担心的问道:“孟少,你说——老师的那个师叔,会不会把周密雨怎么样?” “老师曾经说过,她有个师叔会媚术,当时我还不信,以为那不过是一些人编造出来的,就算有,也是些歪门邪术。如今看来,这媚术的确是有的。都是我们太孤陋寡闻了。”孟凡阳此刻的感受是无法对程辉讲的,他身上的纯棉T恤已经被汗水湿透,就刚才被那个女人看了那么一眼,便如同在天堂地狱之间走了一遭似的,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下身的小宝贝曾经雄赳赳气昂昂的挺起来,之后又偃旗息鼓的软下去,这一硬一软之间,竟像是经过了一场酣战。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若不是程辉一直在身边说话,他都要昏睡过去了。 “媚术?”程辉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凡阳,“难道是传说中的媚术?” “是的。”孟凡阳无力的笑。 “靠!孟少,我说你这副样子怎么像是被十几个虎狼之女给轮了一遍似的!刚才那位美女——啊,不,刚才那个,那个咱们老师的师叔竟然在看你的时候用了媚术?” “不是在看我的时候用了媚术,我觉得,她修炼的媚术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难道你没觉得她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能让人产生浓烈的欲望?她不用特意施展什么媚术,她的媚术已经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会影响她身边的人。” “这么神奇?”程辉皱眉,“你那意思是,她随时随地都能用眼神把我们给强上了?” “靠,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听听你满嘴胡说的什么?老师在里面呢,让她听见,一定饶不了你!” “得了吧孟少,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我也就是满嘴胡说几句,你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可别当我不知道啊!她可是咱们老师,虽然如今是现代社会了,师生恋也很正常,可那是男老师和女学生之间的事情。不是女老师和男高中生之间的事情。你若是真的敢越雷池半步,我他妈的就服了你!我五体投地!” “滚,你知道什么叫五体投地吗?啊?你给我五体投地一下我看看,你小子还别把话说得太早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程辉见孟凡阳说道关键时刻忽然停下,便坏笑着步步紧逼。 “你们俩不在病房里守着病人,坐在外边闲聊什么?周密雨怎么样了?!” “啊——校长。”程辉猛回头,看见张校长手里提着必胜客的外卖站在楼道里,正生气的看着自己和孟凡阳。原来孟凡阳话说到一半突然扎住,是因为看到了校长已经走过来,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在这儿逼供! “周密雨怎么样了?你们俩怎么了,谁在里面啊?”张校长越看这两个傻孩子越觉得不对劲儿,便要推门进病房。、“校长!”程辉赶忙站起来挡在门口,嘿嘿笑道:“校长,我们风轻老师在里面。” “哦,风轻来了?她在里面也没必要把你们两个给赶出来啊?” “校长,是这样。”孟凡阳也赶忙挤到程辉身边,“我们老师说——她要帮周密雨擦擦身上,这大热的天,就算是周密雨昏迷不醒,也要给她擦擦澡,不然等她醒了,也全身不舒服。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很是,风轻到底年轻,比我想的周到。”张校长说着,一边点头一边去推门,“你们两个守在外边,我也进去搭把手。” “哎哎——校长,校长……”程辉又一侧身子,挡在张校长的面前,“不用了,您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老师马上就好了。” “你们这是干嘛?”张校长有些意外的看着程辉,略一沉思,便严肃的问道:“你们两个跟我说实话!到底谁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周密雨若是再有什么事儿,就愈发的麻烦了!”张校长因为此事,心里已经十分的焦虑,此刻见程辉和孟凡阳这般模样,心里越发的着急。 “我们说的是实话,校长,您请坐。在这儿坐一会儿。风轻老师说了,好了就叫我们。”程辉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椅子。 “你们傻了?我也是女的,我进去给她搭把手也是应该的。闪开闪开,别在这儿瞎捣乱,对了——程辉,孟凡阳,我不是说让你们两个倒替着在这儿守着,再从你们班儿叫一个女生过来帮忙?怎么还是你们两个男生?”张校长被程辉挡在门外,立刻多想起来。 “校长,您误会我们了,我是来跟孟凡阳换班儿的,女生嘛——我原是跟朱丹彤说好了让她来帮忙,可她说她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的厉害,让我先过来,等她好些了就过来。” “你胡扯些什么?”张校长听了这话,越发生气,“在胡扯,小心我罚你回去把学校的操场扫一遍!” “校长饶命,我哪敢在您面前胡扯?”程辉嘿嘿傻笑,就是不让开病房的屋门。 “你还不让开?”程辉越是堵在门口,张校长越是觉得病房里有问题。 “校长,这天这么热,您先坐坐。老师她在里面插着屋门,我让开您也进不去。”程辉死赖在门口就是不躲开。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张校长生气的瞪着程辉,眼看着就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因为是下午,病房的走廊里没什么人,值班护士也趴在护士站里打瞌睡,整栋楼里都没什么声音。 程辉正要想办法解释,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房门打开,风轻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说了一句:“校长来了!” 程辉立刻长出一口气,转身躲开,不待张校长说话,便急急的问道:“老师,给周密雨擦完澡了?” 风轻好笑的看了程辉一眼,心想着傻孩子还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呢,于是配合的点点头,对张校长说道:“校长来的正好,周密雨醒了。我们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啊?醒了?!”张校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我的老天爷!谢天谢地,这孩子终于醒了!” 第8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风轻让淡月过来,并不完全是因为周密雨。她还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师叔淡月的帮忙。杜思哲要调查赵家的事情云洁已经入手安排,而淡月的到来则是为收视残局做准备的。用风轻的话说,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能便宜了外人。 当然,杜思哲对这件事也知道一些,他并不介意商界新秀俊扬国际来薛城插一脚,相反,他还有些期待。他知道,只要赵家倒了,那些矿产资源国家会另外寻找企业进行开采,与其给那些人,不如给风轻更加放心。这和以权谋私无关,毕竟俊扬国际想要接手赵家的产业,也要过五官斩六将,通过政府招标项目和审查才行。 淡月已经和学城市招商局的人取得了联系。当然,目前她对外公开的身份是俊扬国际的代表,新闻记者采访时,淡月郑重其事的发表声明,对外说俊扬国际将联合香港水氏集团的董事长水寒先生一起,对薛城的旅游业进行一系列的投资。投资的第一步将是薛城西北角上荒芜已久的梨山。 淡月的声明宛如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投进薛城这一潭水里,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赵家,曹家,还有其他一些中上等企业家都对此事十分的关注,想看看这个妖冶的女人到底有何本事,能够联合香港水氏集团的老板来薛城这块弹丸之地进行一系列的投资。 周密雨醒来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因为快要到暑假了,教科书上的课程已经上完,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复习时间。天气炎热,更有一些要出国的学生忙着办出国手续,所以校园里透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别绪。天之骄子向来是孤傲自立的,所以这些孩子们就算要离开祖国去别的国度深造,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伤别离,淡淡的离愁也只是在第一年级的同学之间稍作停留便会烟消云散。 周密雨的母亲已经赶回华夏,这一次周密雨出事让她十分的着急,所以决定放下英国的事业赶回来陪女儿。为了表示对风轻的感谢,她特意在薛城最好的酒店东来福设宴,单独请风轻和她的师叔淡月二人。因为周密雨知道风轻老师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为了宴会能热闹一些,周密雨又约上了萧寒,孟凡阳和程辉。 东来福酒店西餐厅在主楼的三楼。精致的装修,浪漫的色调,闪烁的灯光还有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特点的桌椅陈设,处处都带着一股典雅的奢华。门口高达四层楼高的大厅里,悬挂着超级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灯光把偌大的大厅照的宛若白昼。 周密雨的母亲周晓慧是英籍华人,小时候随着家人移民到英国,十岁之前在华夏国长大,对华夏国的古老文化深感兴趣,从小就想做一个女作家。然机缘不凑巧,生活让她离开了华夏,女作家成了她今生的一个遗憾。所以她一直很注重培养女儿对华夏的兴趣,比如教她华夏语,送她回华夏国读书,告诉她要喝茶要学华夏国深邃的茶文化,而不要去研究东洋那些华而不实的茶道等等。 当风轻和淡月二人一起从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上下来时,东来福酒店的门童眼睛几乎发呆。 名车美女,香衣丽影,灯光摇曳处越发显得奢华迷人。 原来薛城仲夏之夜,竟是如此令人难忘! “两位尊敬的女士,里面请。”门童标准的微笑,露出四颗牙齿,用自己感觉最礼貌的语言和最谦卑的动作为风轻和淡月打开门,请二人进去。 风轻只是淡淡的笑,淡月就不一样了——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会是万人瞩目的焦点。 “帅哥——我们有订位子哦,你带我们过去好不好?”淡月性感低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诱惑,令人沉醉。 “好的,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两位女士订的是中餐还是西餐,可否记得桌牌号?” “我们是三楼西餐厅,桌牌号嘛——不记得了。”淡月微笑摇头,小门童的脸颊一红,目光赶忙躲开她。 风轻暗笑,师叔今晚在这里一出现,恐怕全薛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儿就都知道了。 年轻的门童侧身走在前面为风轻和淡月引路,进了透明的电梯直接上三楼,刚走下电梯,周密雨和她的母亲便已经等在门口。 “风轻老师,感谢你的赏光!”周晓慧早就听女儿说起过风轻几百遍,更看过女儿手机里风轻的照片。尽管她觉得另一位女士更加令人不能忽视,但还是首先同风轻握手。 “周太太你好。这是我师叔。” “你好,我女儿的病,对亏了你妙手回春!”周晓慧又去跟淡月握手。 “不必客气,我已经收她为徒孙,救她也是我自愿的。”淡月这次笑得倒是纯情淡然,和周晓慧握手打过招呼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感觉到有几双目光一直锁定自己,虽然她知道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男人的目光,但这几道目光让她有一种不喜欢的感觉。 “二位这边请。”周晓慧身上的穿着打扮虽然都是华夏女装,但身上流露的确是英国贵妇的气质,温婉,大方,周到,也不失真诚。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比那些华夏国有钱的太太更有文化内涵,是那种东西方文化的双重积淀。 风轻和淡月跟着周晓慧饶过欧式楼梯,走到一处临近中间大厅的楼梯边上的桌子上坐下。坐在这里视线极好,往下一看便可以看见一楼大厅中间的太湖石子堆砌的假山喷泉和三三两两过往的贵宾。因为是西餐厅,用餐的顾客大都是情侣,零星坐在各处的角落喃喃低语,大厅里十分的安静。 “不知道二位的口味,所以未敢点餐。”周晓慧落座后,招手叫过侍者吩咐可以点餐了。侍者忙答应一声,转身去取过菜牌来。 “还是我来介绍一下,”风轻看着萧寒和孟凡阳程辉,转身对淡月微笑道:“这位是萧寒——紫夜时光的老板;孟凡阳——学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少爷;程辉——薛城程家的当家人。” “我叫淡月,是轻轻地亲人,现为轻轻掌管俊扬国际。”淡月浅笑嫣然,不等风轻介绍,便自己说介绍自己,又看着萧寒微笑道:“我听说过你。” “哦?”萧寒轻笑,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风轻身边的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知道自己也不足为奇。 周晓慧虽然心怀感激,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把恩情挂在嘴上的那种人,萧寒和孟凡阳程辉三个人打起精神来应付淡月,淡月一个人和一个男士两个少男聊天,聊的不亦乐乎,偶尔开心的笑几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回首观望。周晓慧和周密雨陪着风轻偶尔说笑几句闲话,无非是愿意请风轻去英国做客,又拜托她多照顾自己的女儿,又说起自己对华夏文明的崇拜,后来竟然和风轻聊成了知己。 赵皓宇一直坐在一楼的咖啡座上,看着三楼上临近楼梯坐着的风轻,不时的喝一口咖啡,然后再往这边观望。不躲不避,就那么直直的看过来。风轻和淡月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二人皆心知肚明却不去理会。 “三少。虽然是秀色可餐,但你看着人家吃饭,难道你自己的肚子就真的不饿?”和赵皓宇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曹家的大小姐曹娇娇,另一个是他的弟弟曹宇。曹宇被风轻给打压了几次,对这个漂亮的女人十分的戒备,曹娇娇更是见识过风轻和萧寒收拾人的手段,想想紫玉在灰姑娘被整的惨样,如今还心有余悸,更是恨透了三楼的那几个人。 原本赵家和曹家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赵家身为薛城的龙头老大也没把曹家放在眼里。曹家自持自己在薛城房产界乃是龙头老大也不怎么摆赵家,程家在程辉的领导下刚刚起复,势力还不足以对赵家河曹家构成威胁,所以薛城暂时还处于稳定时期,可俊扬国际和香港水氏的出现已经打破了这平和棋局。 淡月在招商局放下话,对梨山一带几千亩土地很感兴趣,说要先拿出一千万做开发方案,方案定下来后,会逐步把投资放进来,最终水氏集团和俊扬国际的总投资不会低于三十个亿。这就让曹家先坐不住了,这一对姐弟便主动邀请赵皓宇一起出来喝咖啡,无非是想听听赵家的意思。 然而赵皓宇却对风轻一直保持着兴趣,像他这样的富三代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失败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从小到大,在薛城这个地面上,无论什么事儿,他说行的,还没有不行过。如今遇到风轻这样喜欢的女人,更是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赵皓宇听见曹宇酸溜溜的话之后,冷笑一声,回头看着曹宇说道:“曹少,这么好看的女人,你不喜欢吗?我告诉你啊,这带刺儿的玫瑰才香呢。那些只喜欢逆来顺受讨好你的人,一个个儿都是看上了你的钱,没什么真心的。就是她——我一见了就喜欢。我赵皓宇如今也是奔三的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人,真是不容易啊!你们说,我家老爷子若是知道这事儿,会不会立刻去庙里烧高香啊?!哈哈哈……” 曹娇娇扑哧一声笑了,娇艳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赵皓宇喝的是咖啡,她喝的却是红酒,脸上带着三分酒意,自然越发娇嫩起来。 “曹小姐,你笑什么?”赵皓宇瞥了一眼曹娇娇,这个女人,十足的太妹,或者说,是女流氓更加贴切。找了个公务员老公,都不知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三少是打算为了那一朵带刺的玫瑰而放弃整个花园了?”曹娇娇说着,又低头喝酒,只是眼神却一直留在赵皓宇的脸上,仿佛不勾走对方的魂魄誓不罢休似的。 “不行吗?”赵皓宇反问。 “怎么不行,三少也看见了,她跟那个俊扬国际的女人关系不一般呢,说不定那个什么俊扬国际也有她的一份儿。若是到时候三少美梦成真抱得美人归了,赵家和俊扬国际强强联合,真是锦上添花啊!到时候,我只求三少可要放我们曹家一条生路啊。”曹娇娇说着,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胸前V型领口因为先前的放松而滑下了一块,这会儿她往后一仰,反而挤出一团雪白的胸脯来。 赵皓宇正要说话,却见楼上风轻等人已经起身,看上去好像已经吃完了饭,要离开的样子,于是笑了笑,并不理会曹娇娇,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风轻的身影,看着她不如透明的电梯,往楼下而来。 风轻早就注意到了赵皓宇,只是人家在那里喝咖啡,不过是看过来几眼而已,自己也不好太过分,所以便一直无视他们几个的存在,依然和周晓慧说笑。但当几人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大厅的时候,赵皓宇却终于下定决心,起身离座向风轻走过去。 “风轻小姐?!”赵皓宇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风轻,“果然是你!我还一直在看,想着这个人怎么跟我的梦中情人一模一样?不想果然是你!说心里话,许久不见风轻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还有这位美女,好像是俊扬国际的美女总裁吧?” “赵公子,有事吗?”风轻淡淡的看着赵皓宇,从心里骂道:你这是黄鼠狼給鸡拜年,没安好心啊!不过你原来招惹到我,我还没让你吃点苦头呢!这会子倒是凑上来了。 “各位能来这里,是我赵某的荣幸,请各位赏光这边坐坐,给我赵皓宇一个尽尽地主之谊的机会。”赵皓宇绅士的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跟他们坐在一起?我没那个兴致。算了吧,今儿还有事,改天再说了。”风轻瞥了一眼曹家姐弟,又给赵皓宇一个玩味的微笑。然后转身对淡月说道:“师叔,咱们走。” “哟?月总裁怎么成了师叔?难道您也跟风轻小姐一样,有一身超强的功夫?”赵皓宇好死不死,转身对上了淡月。 谢谢亲们的钻石鲜花,琉璃这几天感冒了,头疼脑热外加咳嗽,打针打的屁股都鼓起了大包,呜呜,可怜啊! 还有还有啊,琉璃今天才发现,前面的文文漏掉了第76章。亲们都木有人提醒偶哦!失误失误啊,惭愧惭愧,已经补发了。大家记得回去看看啊! 第81章 他是谁? “功夫?什么‘功夫’?你怎么知道,我是有‘功夫’的?我的‘功夫’倒还罢了,只怕你不行。”淡月看着赵皓宇微微一笑,听上去十分平常的几句话被她说得暧昧极致。她一双眸子慢慢的由黑色变成深蓝然后是碧油油的海蓝,仿佛要漾出水来一般,沙哑性感的声音仿佛带了某种魔力一般蛊惑着周围几个男人的心神,令人心头一阵荡漾。 “呃……”赵皓宇直接的喉间干燥火热,身体的某个部位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十分合体的修身西裤紧紧地裹着胯下高昂的欲望,仿佛那里有一道将要喷发的火山一样,亟待释放。 “帅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淡月依然看着赵皓宇,轻轻地微笑。 赵皓宇眉头紧皱,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却又不得不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对着淡月微笑,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微笑比哭还难看,但他还是要硬撑着和淡月周旋:“薛城真是个好地方,竟然吸引来这样美丽年轻的总裁来投资。我代表……赵家……呃,代表赵家欢迎俊扬国际的月总裁!” “多谢,薛城市招商局已经欢迎过了。赵公子好像还代表不了薛城吧?”风轻拉过师叔淡月就走,不愿再跟赵皓宇纠缠。 “轻轻——”赵皓宇转身挡在风轻的面前,脱离了淡月的目光锁定,他身上的火热减少了几分,不再那么难受,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轻轻,你还在生我的气?” “可笑。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生气?”风轻不屑的笑道:“请赵公子让开路。” “轻轻,当着各自朋友,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赵皓宇依然纠缠。 “若不是我有朋友在场,你觉得我会这样跟你说话吗?”风轻皱眉,脸上生出厌恶之气,同样是赵家人,赵辰逸要比赵皓宇礼貌多了。这个赵皓宇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风轻拉着淡月的手从一侧饶过赵皓宇往门外走去,赵皓宇再一次走上前拦住风轻的去路,笃定一笑:“轻轻,我看上的女人,迄今为止还没有能逃出我的掌心的。你——也不能。” 她冷笑转身,裙角飘起完美的弧度,然裙边却如利刃一般,从那一条质地精良做工考究的西裤上划过,冷风过处,美男走光,殿堂般的大厅里,一片唏嘘。 淡月故作惊讶的一笑,抬手拍了拍赵皓宇的肩膀,问道:“这位帅哥,你这又是什么功夫?”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拍过来之后,顺便捏了一把,赵皓宇但觉得肩膀疼痛无比,身体内又激情澎湃,一时把持不住,只觉得火山瞬间喷发,一发不可收拾。白色长裤变成的短裤上,洇出大片的濡湿。 曹宇想笑,但又不敢笑。 曹娇娇直接瞪大了眼睛。凭她怎么放荡,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见。 “呃……”萧寒愣住。 “啊?”程辉瞪大了眼睛。 孟凡阳脸色一红,侧身挡住周密雨的视线。 “噢!我的上帝啊……小雨,不许看!”周晓慧也急忙抬手,捂住了周密雨的眼睛。 “唔——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周密雨不解的问道。 赵皓宇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眼前这两个美丽的女人摁在地上叉叉一千遍,可是又力不从心。 …… 风轻拉着淡月快步跑出东来福的大厅,一溜烟儿钻进蓝色的玛莎拉蒂中,捂着肚子笑得直掉眼泪。 “死丫头,至于笑成这样吗?”淡月却不以为然,“老娘的手段还没耍出来呢,以后再有这样的尽管叫他们放马过来。” “哈哈哈……师叔,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真有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哈哈……”风轻坐在顶级跑车上笑得死去活来,却忽视了背后缓缓驶过来的一辆军绿色的悍马。 悍马里一个身材笔挺的男人端坐在后面,虽然一身休闲夏装,但从他端正的坐姿上便可以判断,此人必是军人无疑。他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蓝色的玛莎拉蒂上的两个美女。这两个女人,在这个炎炎夏日宛如白雪红梅一般耀眼,一个开怀的笑着,是那样的清纯,犹如阳春白雪,另一个冷着脸,却妖艳至极,如冬日里热情奔放的红梅。 “首长,这里就是东来福,薛城是穷乡僻壤,首长来视察工作,我们没什么好招待的,首长莫怪我们简慢。”开车的人亦是雄姿英发,上身穿迷彩紧身T恤,勾勒出他健硕的肩膀,下身穿一条宽松的军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湖特别小队的队长,于凌波。 “你小子也别跟我装。你们云湖小队虽然人少,在编制上是个小队,可你小子拿的待遇比旅长也差不到哪里去。这顿饭若是太寒酸了,以后去燕京我就让你蹲大门口喝稀饭吃咸菜。”被称为首长的男人说话随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的严肃。好像他天生就是一张不会笑的脸。 “首长,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初是谁为了提高我们的待遇,差点跟老头子翻脸的?”于凌波开心的笑着,停好车子下车,转身去给首长开门。 风轻依然坐在车上,捂着肚子发笑,淡月坐在驾驶座上,并不急着开车,而是抬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又劝道:“别笑了,再笑就被人看笑话了!你学生出来了,停下停下!” “啊?他们就出来了吗?赵皓宇没发飙啊?”风轻听了这话,忍住笑起身回头,恰好看见正在开车门的于凌波。 军绿色的悍马配上于凌波这样威武的帅哥,风轻便伸出手指,戳了戳淡月软绵绵的胸脯,笑道:“师叔,看见没?有一个极品帅哥。这可是薛城的硬派人物。” “硬?哪个男人敢在老娘跟前硬?”淡月低声一笑,看向于凌波的眼睛轻轻眯起。 于凌波一心在自己的上司身上,并没注意旁边的两位美女,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就算是看见了拉风的玛莎拉蒂,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虽然军人特有的敏锐让他感受到了有人注视自己,他也没怎么在意,身为帅哥的于凌波似乎已经熟悉了别人的注视。 “首长,慢点。” “行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男人下车,目光再次看向蓝色的顶级跑车上那两个女人。 于凌波一愣,顺着自己上司的目光看过去,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首长,瞧见美女了?” “滚!这会儿若是在部队里,我非踹你这小子一脚不可。”男人眉头微皱,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刹那间,他整个人就像一把上古宝剑,剑不出鞘,便已经透出隐隐的杀机。 “是!首长。”于凌波立刻收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那两个人有一个我认识,首长觉得有何不妥?” “身手不错!”男人说话间,目光已经从风轻和淡月身上收回来,看了看于凌波一眼,转身往酒店里走,“回头把她们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是。”于凌波陪着自己的上司往酒店里走,正好和萧寒等人走了个对面。 萧寒心头一凛,总觉得刚刚从自己身侧过去的人有几分眼熟,于是站住脚步回头看去,正好那个上司也回头看他。 “……”萧寒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只是凭着印象敢断定,这位一定是燕京来的大人物。 “萧寒?”人家却已经认出了他。 萧寒苦笑,看来自己的名头还是蛮响的。 “首长……”于凌波回头看着萧寒,心想这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怎么会跟自己的首长认识?对了——首长叫他萧寒,萧寒……难道是他? “是我。”萧寒只好对周晓慧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在于凌波二人的面前站定,看着那个一脸正气不苟言笑的男人的脸,忽然灵光一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你……” “是我。”男人微微颔首,“三年不见,你竟还是这副模样,萧老打算把你这把利剑放在这偏僻的山沟里锻造多久,才许你回京?” “首长别取笑我了。”萧寒不好意思的笑笑,避重就轻的问道:“首长怎么来这里了?纵然有什么大事,不还有手下那些人吗?老首长身体可好?” “多谢惦念,家父身体很好。”男人依然轻轻点头,“想不到我这次来还是遇见了熟人。” “是啊,首长来吃饭?” “嗯,看来你已经吃过了。今儿就不邀请你一起了。你既然在这里,改天我一定要单独跟你谈谈。”男人说完,看了看于凌波,又补充道:“你怎么不认识他?他可是我们部队里的骄傲呢,燕京第一公子,萧寒。” “哦!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听说萧公子的一口地道的法语比法国人说的还漂亮。”于凌波忙上前和萧寒握手,又自我介绍:“我是云湖特勤小队队长于凌波,在云湖哨所执勤两年多,竟然不知道咱的偶像就在身边。” “呵呵,什么第一公子?在首长面前,谁敢称第一?”萧寒笑笑,和于凌波握手。 “萧寒,你去忙吧,回头我找你。”被称作首长的男人的目光从萧寒的耳边看过去,见那边蓝色的跑车上,两个美女也正看向这边。自然,看向这边的也不只是那两个美女,这酒店外边所有视觉正常的人都在看这边,于凌波和萧寒本就已经是人中龙凤,再加上他这样一个天神般的人物,三个人站在一起,足以吸引全天下人的目光。 “好,首长先去用饭,回头我去云湖小队向首长报到。”萧寒点头答应。 “嗯,晚上我等你。”男人说完,又对于凌波说:“我们进去吧。” 萧寒对于凌波点头,于凌波又伸手和萧寒握了握,方陪着首长进了酒店。 风轻和淡月一直坐在车上,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直到于凌波陪着那位首长离开,风轻才悄声对淡月说道:“师叔,这个人的气场好强大!” “是啊!想不到在这里能遇见这样的人!”淡月也有几分感慨,心里猜测这这个人的身份。 “他是谁?”他的身上明明有夺人的气势,为何却要掩饰的一丝痕迹也没有?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出现在薛城,对自己的计划会有怎样的影响?风轻看着炎炎烈日下对着人家行注目礼的萧寒,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萧寒的身份,风轻已经十分了解。能让萧寒如此对待的人物,整个华夏也数点不出几个来。 第82章 闻所未闻的事情! 出于一种习惯,萧寒看着男人和于凌波的背影消失在电子感应门之后,方转过身来往风轻的车子跟前走来。 “萧大公子,你可以忙你的去了。我要先回家里换套衣服再去学校上班。”风轻虽然很想通过萧寒的嘴巴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还是没有问,而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和萧寒道别。 “总裁美女不是很忙吗?不如由我这个闲人代劳好了。”萧寒笑笑抬头看看天空的炎炎烈日,又看看一身清爽毫无汗渍的风轻,说道:“这么热的天,亏你竟没有一丝的汗。” “我是个冷血人。”风轻笑着从跑车里下来,转身对淡月说:“师叔你去忙。这里有个专职司机呢。” “好,那我忙去了。晚上回家吃饭。”淡月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风轻老师。”周晓慧因为见萧寒跟熟人打招呼,便一直在车子里等着。她可不能像风轻一样身上有法宝避暑,大热的天不敢站在露天地里。直到看见淡月离开,她才慌忙从车上下来,走到风轻身边问道,“你下午还有课吗?没有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喝咖啡。” “谢谢你了周太太,我下午没课,但有点事要去学校。周密雨他们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你还是先送他们去学校吧。我和萧寒有点事。” 周晓慧听了,忙点头笑道:“好吧,那改天有时间再约风轻老师。” “好,周太太再见。”风轻点头和周晓慧道别,然后挽着萧寒的胳膊笑道:“走吧,萧公子,人家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轻轻,你又逗我。什么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了?难道你可以任我为所欲为?”萧寒坏笑,低头看挽着自己胳膊小鸟依人般的风轻。 “想得美!”风轻的手在萧寒胳膊的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萧寒故意的叫了一声,“你要谋杀啊?” “给你泼点冷水,省的你精虫上脑,跟赵皓宇一个德行!”风轻得意的笑。 “你和你师叔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你知道吗?”萧寒苦笑,“你们俩在一起,那简直是一对儿祸害!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倒霉。想那赵皓宇也是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个公子哥儿里,除了他大哥,他也能是头一份儿了。今儿真是栽了大跟头了,怕以后在女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哈哈……” 萧寒笑着和风轻上车,然后发动车子缓缓地使出东来福的停车场。 “真的回别墅?”萧寒暧昧的看了风轻一眼,这个时间云洁应该不会在,那个月妖精——呃,月妖精是萧寒偷偷给淡月取得外号,因为他每回见到淡月,都能想到妖精这个词,所以干脆叫她月妖精。月妖精去忙公事了,也不会在。嗯,只有自己和轻轻,她说回去换衣服呢…… “收起你那色迷迷的目光,小心我师叔阉了你。”轻轻瞥了萧寒一眼,坐正了身子。 “不会,她顶多强上了我。你放心,我‘功夫’还好,最起码比赵皓宇强百倍。不会让她拍一下就那个了。” “流氓!”风轻吃的一声笑了,转头看向车外。 回到别墅,风轻换下了身上的白色长裙便下了楼。萧寒无聊的等在客厅,见她穿着牛仔裤白色纯棉T恤衫下来,便转身问道:“这么着急下来做什么?看你换了这样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是不是要去打架?” “不是打架,不过比打架还有趣。跟我去审问犯人,怎么样?”风轻说着把T恤衫宽大的下摆在腰间系了个结,又去冰箱拿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扔给萧寒一瓶。 “审问犯人?你这儿还私设刑堂啊?”萧寒纳闷的问道。 “呵呵——差不多吧。走,去地下室。”风轻说着往客厅后面走,萧寒急忙跟上。 说是地下室,其实乃是和车库相连的一个半地下的储藏间。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水泥地面上除了一层灰尘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屋子不大,二十多平方的样子,角落里靠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辨不出颜色,人也十分的萎顿。 那人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默然的看了风轻和萧寒一眼,又继续闭上。 “他是谁?”萧寒奇怪的问道。 “强奸犯。”风轻淡笑,走到那人的跟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说道:“嘿!睁开眼睛!” “哪儿来的强奸犯?”萧寒依然不解,强奸犯干嘛关在这里?早就该送到警察局了啊。 “企图伤害周密雨的家伙。”风轻说着,又踢了那人一脚,“起来!” “不是说,他是个精神分裂症吗?”萧寒是听说这件事的,整件事情由于企图强奸的人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而被无罪释放。华夏国法律就是如此,就算大家再生气也没用。好在周密雨没事,大家便都忽视了这个强奸未遂的家伙的存在,想不到他却被风轻弄到了这里。 “哼,他不是精神分裂症,人家会找上他吗?”风轻冷笑,又指着那人骂道:“混蛋!你在我跟前还装?快些起来!” 那人只是跟死狗一样靠在墙角,任凭风轻如何踢打,就是一动不动。仿佛那拳脚并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萧寒顿起疑心。 “轻轻,这个人看来不简单。” “自然,所以我才请你来。你在部队呆过,不知有没有严刑逼供的经验?”风轻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按说她是有很多办法折磨这个该死的家伙,或者可以直接交给云洁去办,不过风轻觉得,说不定萧寒会有更简单的办法,而且这件事最好还是要让那些上位者知道点什么才好。不然费这么大的劲儿逼供,还真没什么必要。其实风轻也想过把这个人交给杜思哲,不过又怕杜思哲手下的人办事不利,反而被别人利用。 “手段倒是有,不知他能承受多少。”萧寒笑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风轻终于肯让自己为她做点什么事儿了。 “我想知道他的幕后主使人是谁,伤害周密雨的目的是什么。问完了就可以处理掉了,我对废物没什么兴趣。”风轻说着,转身看着萧寒,似笑非笑的说道:“需要什么道具不?” “嗯,需要。不过不用麻烦你。我自有办法。”萧寒挑挑眉毛,拉着风轻出去。 风轻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喝茶,看见萧寒从他的车上提着一只工具箱进了地下室,进门时只是冲着自己笑了笑。 半个小时的时间,萧寒从地下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似乎生了很大的气。 风轻起身为他递上一杯红茶,问道:“问出来了?” “这些败类!”萧寒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骂道。 “到底是什么阴谋,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这个败类,居然为了五千华夏币就出卖了华夏人的尊严,真他妈的该千刀万剐!”萧寒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接着说道:“他全招了,先是拿了人家五千块华夏币,就去做强奸犯。事发之后因为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昏迷,所以有人便据此做了手脚,通过渠道弄了个精神分裂症的证明,把他从公安局里保释出来,又告诫他不许胡说,等过了风头把他送去日本。他就信了,所以无论别人怎么打他,他都闭嘴只字不提。” “这么天真?” “他曾经在部队服役,所以意志比常人要坚定些。”这也是萧寒最痛恨的一点,这样的败类出自华夏军人的行列,对他来说真是莫大的耻辱。 风轻了然,笑着拍拍萧寒的肩膀:“人分好坏,但却跟职业无关。就算他曾经是军人,也不影响你的荣誉。燕京第一公子。” “轻轻。”萧寒肚子里的恶气被风轻一句话给说的烟消云散。苦笑着摇摇头,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你今天好像特别有军人的归属感,是不是因为碰到了上司的缘故?”风轻看着萧寒的眼睛,轻声问道。 “也不全是。”萧寒抿了抿嘴角,“你也看见他了,对吧?” “于凌波陪着的那个人?” “是啊。他是夏文渊,华夏军界第一人!”萧寒叹了口气,摇头自嘲的说道:“我这个燕京第一公子的名号在他的面前,能算个啥?见了他,不也要尊敬的叫他一声‘首长’?” “他就是夏文渊?”风轻一愣,不由得坐正了身子看着萧寒,又追问了一句:“原来薛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夏家的夏文渊,字靖文?” “你怎么知道?”萧寒也一愣,同样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风轻。 “他可不就是我要找的人?”风轻忽然轻笑,原来夏靖文也不过如此,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神仙人物。师叔说的不错——一个男人而已。 “你找他做什么?”萧寒盯着风轻,疑惑的问道。 “履行婚约。”风轻浅笑,回望着萧寒,“他是我的未婚夫。当初是指腹为婚的。我奉师父之命,来薛城寻找未婚夫,履行婚约,实现我父亲临终前的遗言。” “这……”萧寒顿感十分的挫败,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个事儿?原来也没听风轻说起过啊。 “很好笑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指腹为婚这样的事情。”风轻别开目光,看着手中的茶杯。不知为什么,忽然间知道夏靖文此时就在这个城市,她反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一贯有主张的风轻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是很好笑。”萧寒从惊讶中回神,无奈的笑着,“我还想着,能走进你的生活呢。就算云洁那小子再添乱,我都不怕。只是没想到,横在我前面的障碍不是云洁,而是他!” “你怕他?”风轻好笑的看着萧寒,原来这个自命风流的浪荡公子,会怕那个人。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他和我——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竞争档次。轻轻——你决意要嫁给他了吗?”萧寒说着,抬手摁住风轻放在膝盖的手指,不安的问道。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决定就可以去做的事情。就算我愿意,也要人家承认这桩婚事才行。你觉得凭着夏家的威望会接受我这样一个人进门吗?华夏人向来门第观念极深,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风轻微笑着,眼睛里却也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反转过手,握了握萧寒的手指,脸上换了轻松地表情:“不说这个了。说说你是怎么让地下室的那个家伙招供的吧。” 萧寒闻言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我不过是给他打了一针,等着药效发作,又给他看了几张令人血脉喷张的图画,他就受不了了。” “什么药?” “催情药!哈哈……”萧寒坏笑着说道。 “流氓,你们军人也会用这种手段吗?” “我已经不是军人了。只是个闲散之人而已。你别忘了,我如今可是夜王店的老板,若不能随身带点催情药,万一临时有生意,可怎么做?” “啊?”风轻被雷到,她一直以为,当男妓是一件色利双收的事情,想不到还会有男人不情愿,于是奇怪的问道:“听你这么说,你们好像是经常迫不得已的做生意了?” “是啊,你想想,若是客户是美女,那就没的说了,只要她把衣服一脱,我们男人一般都会有反应。可人家美女有几个需要花钱买男人的呢?我们的客人一般都是丑女,有钱有势的丑女,年老的,肥胖的,有口气的,有狐臭的,因患有乳腺病而切除了胸部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时候见了这些女人,跑都来不及,谁还有心思做那事儿?没办法,所以就得用点催情药了……” 这些话风轻闻所未闻,所以她只管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萧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83章 对视! 萧寒和风轻胡侃一顿,引得她开怀大笑了一阵子,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轻轻,要不我们睡一会儿吧?知道吗,美女是睡出来的。” 风轻敛了笑,瞪着萧寒不说话。 “怎么样?我们一起睡,我保证你会越来越漂亮……”萧寒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一花,风轻已经起身离去。 “哎——轻轻,你干嘛?”萧寒看着风轻的背影问道。 风轻头也不回的出门,撂下一句:“你睡吧,睡醒了记得起来做晚饭。” “喂!”萧寒皱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怎么——好像自己是个小媳妇似的? 臭丫头!我才不要给你做晚饭,云洁做的,我偏不做!我要跟你一起去。 萧寒慌忙起身,抓过自己的车钥匙跟了出去。 风轻好像算准了萧寒会跟出来一样,根本没去开自己的车,而是直接往萧寒的车子跟前走去。萧寒见了,忙用遥控打开车门,然后回身关好别墅的屋门。 “去哪儿?”萧寒发动车子问道。 “去市政大楼。” “去那里做什么?”萧寒不解的看着风轻。 “我找杜思哲说点事儿。你把我放在那里就去忙你的去吧。” “好。”她不说的事情,萧寒也不多问。这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在市政府办公大院里停车,萧寒看着风轻下车后进了大楼的门口,方驱车离开,直接回自己的紫夜时光。 云洁的身影在市政府大楼的电梯里出现,手中拿着一个纸袋子。他一句话都没说把东西交给风轻之后,人也随之消失。风轻却拿着那份资料,直接敲开了杜思哲的办公室房门。 下午六点。 金色的阳光不再那样灼热,被青山碧水环抱的薛城也多了几分妖娆的风姿。云湖水面上可谓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夏文渊坐在湖边一艘渔船的船舷上,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仔细的从头看到尾。最后,他合上资料袋,淡淡的说了一句:“有趣。” “首长!”岸上,于凌波一个立正,朗声道:“吃晚饭了。” “萧寒还没来吗?”夏文渊站起身来,两步跨下渔船上岸,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于凌波的手中,“把这个严密封存,交送国家机密文件库。” “是。萧公子刚才有电话来,问首长何时有时间。”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什么公事,何必搞得这么严肃?你给他打电话,随便约个地方坐坐吧。” “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就去萧寒在薛城的根据地?” “什么根据地?” “紫夜时光。据说——那可是个夜王店。首长若是不怕招惹闲言碎语,咱们就去那里直接找他。”于凌波说着,眼睛里闪出狡猾的微笑。 “这个萧寒!真是能折腾。”夏文渊也板不住脸,轻笑一声,“我怕什么闲言碎语?在这里又没有谁会认识我。就算有闲言碎语,也是你怕。” “嘿嘿,我也不怕。那,首长,咱们走?”于凌波是夏文渊手底下起来的兵蛋子,夏文渊发火的时候他怕的要命,但也深知夏文渊的脾气,就是不发火的时候,也可以没大没小的开玩笑。 “走。”夏文渊说着,便往外走去。于凌波赶快跟上。 风轻和淡月的车子在紫夜时光停下的时候,夏文渊的悍马也刚好到了这里。 “嘿!首长,您还真有美女缘。怎么又跟这俩美女遇到了?”于凌波瞪大了眼睛,因为前面的风轻和淡月刚好从车里下来,这次淡月穿了一件低胸的真丝长裙,有晚礼服的效果,但却比晚礼更随意,雪白的底色上印染着艳丽的花朵,包裹着她奔放张扬,性感迷人的身材,令人血脉喷张。 夏文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瞪了一眼于凌波,这小子的眼睛几乎要粘到人家身上去了,活脱一个色狼的表现,“注意些形象!虽然没穿军装,但此刻你还是个军人!” “老大!军人也是人啊!咱也是十分正常的男人。遇见美女多看两眼,不犯法吧?”于凌波撅起了嘴巴小声嘀咕。 “她不是一般的美女!小心你自己出丑。”夏文渊警惕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的媚术已经和她通身的气质完全融为一体,她身上散发的妖魅的光彩几乎连自己都无法抵御。这让夏文渊不得不心生防范。 “嘿,老大。该不会你也动心了吧?”于凌波好奇的看了夏文渊一眼,见他目光凌厉,又立刻板起了脸,正色道:“首长,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女人不寻常,要不要我上前去摸摸底?” “胡说!”夏文渊说着,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去。 风轻和淡月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手拉着手往紫夜时光的门口走去。 “二位女士下午好。” 紫夜时光门口的门童有礼貌的对着风轻和淡月浅浅躬身,微笑着打招呼。 “嗯。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座位。”风轻透过门口的玻璃,看了一眼身后走过来的两个男人,其实她并不想来紫夜时光坐的,只是刚才在马路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这辆悍马,记得这是夏文渊的座驾,便临时改了主意,拉着淡月往这里来坐坐。果不其然,她的车子刚停好,那辆悍马也开了过来。如此证明风轻的猜测没错,夏文渊还真是来萧寒这里找他了。 淡月和风轻对坐在一张方桌两边,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拿铁咖啡。方桌中间的小水晶花瓶里,一支红色的玫瑰娇艳欲滴,恰到好处的映着二人姣好的面容。 “东西送出去了?”淡月此时不知道夏文渊的身份,只是出于高手对高手的感应,她才应和风轻的暗示。 “送出去了。他当着我的面看过那些东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礼拜之内,俊扬国际就要开始行动了。师叔,资金够不够?”说到正事,风轻脸上最后一抹笑意也隐去。是的,下午云洁已经把宋家的最高机密弄到手,经过风轻送到了杜思哲的手里。杜思哲凭着这些东西,若还不能把宋家的事情查个底朝天,那也只能证明他的无能。其实也不用查,那些资料铁证如山,只要往高层领导面前一放,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风轻说,不出一个礼拜,俊扬国际就可以动手收购宋家的企业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纪律暗暗筹谋了许久的行动。只要出手,便不会有意外。 “矿产资源需要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调控和检验,除了那些,他们手上的资产也并不是多么可怕。你放心,水寒已经定了机票,大概三天后就会到薛城。”淡月浅浅的尝了一口咖啡,微笑点头:“想不到这个小地方还有这么纯正的咖啡。” “萧寒这个人做事,都是喜欢做到极致。咖啡也一样。”风轻说完,自己又笑了——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做他说的那种生意时,是不是也会做到极致。 淡月看着风轻,见着小丫头的脸忽然如桃花绽放般红艳可爱,便打趣道:“死丫头,你又思春了?” 风轻刚要说话,便听到一边不远的座位上一个女人惊叹道:“喝!好帅的男人!把咱们萧大公子给比下去了啊!” 一道凌厉的目光瞥过来,连风轻都觉得肩膀上有丝丝的凉意。转头看去,恰好看见夏文渊瞥向这边的目光。而那个突发感慨的女人,显然是被夏文渊高大威猛冷酷迷人的形象给震撼,一时间微微张着嘴巴,直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呵呵……”淡月却轻松的笑了。 “师叔。”风轻小声问道,“你笑什么?”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想不到这样冷冰冰的男人也有这种威力。”淡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夏文渊,一双水氤氲的眸子泛着浓情,仿佛要滴出水来。 “妖女。”夏文渊被淡月的目光锁定,身上有些微的燥热。尤其是风轻也淡淡的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莫名的不安越发让他不喜欢。嗯,非常不喜欢。夏文渊活了二十六年,还没有这种被动的感觉!更何况是在他一向视为弱者的女人面前。 所以在这一刹那间,他把这两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定义为了‘妖女’。 “妖女?”淡月依然在微笑,暗哑的声音越发的性感,红润的脸上魅力四射,吸引了周围寻欢的女人和应承的男人。她慢慢的转过身来,左手抬起,支在桌子上拖出尖尖的下颌,看着夏文渊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怎么知道是妖女?我勾过你的魂么?还是——你曾抓住了我的妖魅原型?” 挑逗! 明目张胆的挑逗! 于凌波站在夏文渊身边,感觉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温柔的话语仿佛是一道扯也扯不尽的柔韧丝线,就那样一圈一圈的把自己绑的紧紧地,透不过气来。 “哼,你修炼媚术,难道不是妖女吗?”夏文渊果然毅力非凡,此时此刻依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且能出口质问。这让风轻也感到有些意外。 “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我媚惑?你敢说你没有修炼过什么内功心法?”淡月海蓝色的眸子轻轻的眯起,若她猜测的不错,这个男人修习的应该是墨家心法——自古以来,华夏文明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失传已久的一种强大的力量。 “哼!你那不过是歪门邪术!俗话说邪不胜正。我劝你在我面前,趁早收起你这些害人的东西。”夏文渊寒冷的目光收回,淡月也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随意。大厅里的暗流渐渐消失,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男人的男人和如此女人的女人对到一起,若是打起来的话,还真说不好是看热闹好还是逃跑的好。 夏文渊转身冷哼一声,转身便往楼上走。他来此的目的是找萧寒,淡月和风轻两个女人,并不在他今晚的目的之内。不过是华夏芸芸众生中的两个怪异女人,想收拾她们,自然有很多人去办,这事儿还轮不上他夏文渊操心。 “先生,这位先生请留步。”一个侍者忙上前去,侧立在夏文渊的面前:“请问先生你要找谁?可有预定座位?” “怎么,你这里没有预定座位,是不许进来的吗?”夏文渊有些不解,就这少年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怪异,好像自己是个怪物一般。 “不是的先生,只是楼上都是单间,您如果只是喝咖啡或者喝茶,请这边坐,好吗?”侍者小弟也很头疼,楼上是什么地方?那是各位哥哥们接客的地方,单间里都是有来头的富婆,这两个大男人就这样闯进去,岂不坏了紫夜时光的名声?——这俩傻男人,也不打听打听就闯进来了! 第84章 洪水猛兽? “只能坐一楼?”夏文渊有些不高兴。因为一楼的座位十有八九都被女人们占了去,而他从小受军旅生涯的影响,加上家族的使命使然,从小便瞧不起女人,更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让他坐在一群女人中间,实在是浑身难受。 不是夜王店吗?怎么女人比男人还多? 夏文渊暗骂了一声萧寒:真他妈的腐败,整天泡在这样一群女人堆里,再好的男人也被打磨的没了斗志。真不知道外交部的萧老头打的什么鬼主意。 “叫你们经理给萧寒打电话。就说他的老上司来找他了。”风轻淡淡的一句话,为侍者小弟解了围。幸亏这个小弟是上次风轻发脾气摔花瓶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若是换了别人,风轻还真不知道自己说话人家听还是不听。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里的服务生一个个都经过严格的训练,风轻这张脸在这里,十有八九都已经记住了——这美女可是老板的人啊! 啊!原来这个冷酷的男人是老板的老上司!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人家如此牛逼哄哄的,进门就往上闯。年轻的男孩子感激的看了风轻一眼,转身对夏文渊客气的说道:“先生请稍等。我这就让我们经理给老板打电话。” “你认识我?”夏文渊顿感意外,自己在薛城并没什么朋友,而这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她怎么就一下子道出了自己的底细? “是啊,我应该叫你夏少呢,还是应该叫你……”风轻故意停顿下,后面的那句‘军长’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猜想,这个时候的夏文渊是不愿意让四周的人知道自己是个军长的。 “不必,你叫我的名字即可。夏文渊。”夏文渊说着,竟大方的往风轻这边走过来,站在二人的侧面,指了指风轻一边的空位,“可以坐吗?” “请便。”风轻微笑,又对李凌波打招呼:“于队长,好久不见。” “风轻小姐。你好。”于凌波礼貌的点头,但却不好去坐在淡月身边。 “小帅哥,怎么不坐下?”淡月往里闪了闪身子,给于凌波让出座位。只是她的眼睛看着于凌波,心思却都放在了夏文渊的身上。好啊——夏文渊,你就是夏文渊! 淡月从心里暗暗地合计,嗯,这个夏文渊总算还不错,瞧这副皮囊,勉强对得起我们仙灵门的少门主。只是不知道他的修为如何,传说墨家善攻,却不知夏文渊修习的墨家心法到底是什么样子。想到这个,淡月又有些好奇。 “多谢,多谢……”于凌波被淡月的一句话给挑逗得脸红脖子粗,一边点头一边坐在淡月身边。但到底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不等服务生上前来询问,又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喝的。”说完,便往吧台冲去,好像背后有千军万马似的。 “风轻小姐。”夏文渊不看淡月,只是看着风轻。在他的心里,风轻比淡月更加深不可测。淡月的媚术,夏文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妖魅的女人身上的媚术浑然天成,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她的风骚。但风轻不同,她淡淡的,宛若一阵轻风,吹过之后,便应该无波无痕,可夏文渊偏偏就看不透她。 “夏文渊先生。”风轻依然淡笑,“喝点什么?需要我帮你叫吗?” “怎敢劳驾。”夏文渊回头对服务生说了一句:“白开水加冰。” “其实,萧寒的咖啡不错。夏先生不尝尝?”风轻平静的搅动着手中的银质汤匙,看着白色瓷杯里的咖啡轻轻地旋转。 “我们见过面吗?”夏文渊不答反问。当然,他素来不喜欢罗嗦,而这会儿坐在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当然,中午的时候刚见过。夏先生开着那么拉风的悍马,我们又怎么会不注意您呢。”风轻说着,和淡月对视一眼,又继续低头去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萧寒这个混蛋! 夏文渊从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家伙果然被腐蚀了。 不过与此同时,夏文渊不得不再次审视风轻。能让萧寒无话不说的女人,夏文渊自然不能小觑。他就算再看不起女人,也不能看不起萧寒。毕竟萧寒的出身和经历,在整个华夏也是首屈一指的。能让萧寒如此对待的女子,必定不是凡俗之辈。 “怎么,夏先生开始责怪萧寒了?那你叫于队长搜索我的资料,又怎么说?”风轻见夏文渊沉默不语,便继续发问。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风轻小姐既然知道我,就应该知道我有权利对我身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调查。这符合华夏国法律条令。”夏文渊说话时,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风轻的脸。 这就是官与民的区别了! 风轻从心里冷笑。却依然和气的问道:“那么于队长的资料,夏先生是否满意呢?” “不满意。”夏文渊冷静的看着风轻,好像他面前这个女人正在耍什么花招一般。而他却猜不透她的底牌,所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过,那也足够引起我的兴趣。风轻小姐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呢!” “夏先生过奖。”风轻把银质汤匙放到一边,拿起咖啡轻轻地喝着,不再说话。 “一出手救了薛城市市长的女儿,被薛城人追捧为‘女侠’,深受杜市长的信赖;一统薛城市和J省黑道势力;得到沐书记的全力支持;一夜之间注册一家资金两亿华夏币的贸易公司收购了蓝海集团过半的股份;敢于向薛城市政府承诺二十个亿的外商投资;敢于公开向韩国李氏挑战;单挑合气跆拳道教练和日本人的百鬼夜行图……这一切,对娇弱的风轻小姐来说,算得上是奇迹了。” 夏文渊不慌不忙,把风轻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数点了一遍。 恰好此时,于凌波和萧寒肩并肩走过来,风轻便看着于凌波笑道:“于队长不愧为特勤小组的队长,这情报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夏先生作为上位者,应该给予奖励。” “呃……奖励什么?”于凌波没有听见前面的话,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因为场合不同,又有风轻和淡月在场,所以萧寒对夏文渊也不便再称呼‘首长’,而是换了一种比较随意的方式,和于凌波一样,叫他一声:老大。 风轻想笑。 因为这个词怎么听,都像是黑社会的人叫的。而夏文渊堂堂一个军长,此刻头衔好像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亏他刚才还以国家守卫者的高姿态跟风轻说那些有权利对我身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调查的话。 “你这儿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了?换个地方说话。坐在这里让人浑身不自在。”夏文渊说着,便站起身来。 “我们出去坐坐吧。今晚我请客,老大好不容易来薛城一趟,也尝尝薛城的特色菜。”萧寒说着,邀请的目光看向风轻。 “你忙你的。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风轻微笑摇头。 淡月微笑不语,看了风轻一眼,心道:这小妮子的欲擒故纵还有待于练习。这样拒绝人家,若果当真了,可失去了一次好机会。 事实上自从淡月知道面前这个强势男人是夏文渊之后,便决定好好看戏,再不会插手插嘴。 “风轻小姐何必客气?你和萧寒不是好朋友吗?既然大家是朋友,一起坐坐又有何妨?”夏文渊听见风轻不去,便转过身来,微笑邀请。 “轻轻,一起去吧。”萧寒听见夏文渊和风轻说话时如此冷淡,心里便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嗯,或许轻轻的话有道理,他们的指腹为婚可能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一句话定下来的婚事,也能一句话解除。没什么大不了的,风轻——还可以是自己的老婆。 轻轻? 夏文渊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亲密到当着好几个外人,可以这样无顾忌的叫她的小名? 淡月暗笑——这个强势男人皱眉,是不是表示他吃醋了呢? “轻轻,既然萧寒邀请,那我们一起去坐坐又何妨?反正今晚我们也没什么事儿,你又说要请我尝尝薛城的特色菜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底也没舍得请。不如今晚就蹭一下萧寒好了。呵呵……”淡月说着,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抬手拉起了风轻,又对夏文渊笑道:“说白了,我们也是沾了夏先生的便宜了。” 此时淡月已经悄然隐藏了她的媚术,身穿象牙色职业套装的她又是一排雍容典雅的气质。 “反正都是萧寒请客。大家何必客气。”夏文渊无所谓的笑笑,率先往外走。实际上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因为那些女人们缠绕过来的目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其实此刻夏文渊方真正领悟到:女人若是发情,实在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事情。 萧寒伸手牵过风轻的手,走在最后出了门,引得大厅里的女人纷纷投来妒忌的目光。 门外,夏文渊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忽然转身对风轻说道:“听说,你开车的技术不错?” “说不上,只是喜欢开快车而已。” “有没有兴趣比一比?”夏文渊的目光平静的看过来,不经意的在二人相携的手上掠过。 风轻一愣,手上的力道加重,萧寒握紧了她的手。 “赛车?你舍得你的悍马,我师叔却不一定舍得她的玛莎拉蒂。”风轻淡笑,她并不觉得和夏文渊飙车有什么好玩——看他那一副冰山的样子,萧寒比他顺眼多了。 “我用萧寒的车子跟你比,如何?”夏文渊似乎打定主意要比一场。 “好吧。”风轻点头,心道你也算不得什么洪水猛兽,我又何必怕你? “你们两个一起?”夏文渊看着风轻和淡月,因为他们不仅仅要飙车,更要去吃东西。这里三辆车子,负责把在场的人都带走。所以他很自然的想到风轻和淡月一起,萧寒去开自己的悍马,而自己要和于凌波去开萧寒的凌志。 “不,既然是飙车,那就带上异性吧。于队长,你做我的伴儿。”风轻索性一把拉过于凌波的手,往玛莎拉蒂走去。 “哎——”于凌波一愣,想奋力挣脱。然风轻又岂会让他得逞,手指用力,紧紧地扣住他手腕上的穴道,淡淡的说道:“于队长最好配合一下,毕竟飙车是你的上司提出来的。” 夏文渊一愣,心底涌起一股怒气。看着淡月,冷声说道:“你上我的车。”说完,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了萧寒。自己往白色的凌志走去。 “乐意之至。”淡月微笑,跟上夏文渊的脚步。 风轻把于凌波推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直接从这边上车,跨过于凌波的腿直接坐到驾驶座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系好你的安全带,陪驾的任务也很艰巨呢。” 于凌波不是毛头小子,相反,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战功赫赫的热血军人。他有着军人的体魄军人的筋骨,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当风轻妩媚的身躯从他的腿上怀里跨过去的时候,可怜的军人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所以当风轻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思想还不是那么集中。 第85章 恶魔复苏! 于凌波咽了口唾沫,转过脸来看着专注的风轻,沙哑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系好安全带——算了,不系也没关系,说不定关键时刻还适合你跳车。”风轻说着,手上方向盘猛的一打,蓝色的玛莎拉蒂刷的一下掉头,猛然往大街上冲去。 强烈的气流迎面扑来,把于凌波刺激的一个激灵,立刻来了精神。——好家伙,这丫头片子开车,那叫一个爽啊!玛莎拉蒂的车篷已经降下来,坐在车里吹着烈烈的夜风,于凌波兴奋地说道:“听说上次你在梨山跟人家飙车,没想到你的车技真的不错!” “跟你们军人还是没办法比的。”风轻淡淡一笑,从观后镜里看见白色的凌志以飞快的速度冲过来,“你看你们首长的速度也不赖嘛。” “呵呵,风轻小姐算是说对了。我们老大的车技堪比专业赛车手。两年前华夏赛车王都败在他的手里。我们老大是不想张扬,所以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不然的话——就那个张池,也敢称赛车王?”于凌波是夏文渊的忠实下属,夏文渊在他的心目中乃是神明的存在,不容任何人超越。当然,在华夏军队里,这样的忠实下属对夏文渊来说,不仅仅是于凌波一个人。 “是吗?”风轻淡笑,心想看来今晚有必要尽全力了?毕竟人家是胜过赛车王的人! “风轻小姐不信?”于凌波好像是受到了侮辱,不满的瞪起了眼睛。 “没比过,自然不信。” “……”于凌波气结,心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嘴硬。好男不跟女斗嘴!等会输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风轻也不再说话,因为刚才在市区,夏文渊不好开的太快,只是在后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车尾跟随,这会儿出了市区上了外环,他的速度立刻追上来了。 于是风轻的高跟鞋一踩油门,玛莎拉蒂瞬间加速。 凌志车里,淡月稍微侧目,便可以看清楚夏文渊脸上的表情。 十分平静,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淡月心中好笑,真不知道将来轻轻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会有什么乐趣,整个一个木乃伊嘛!一时不忿,淡月便有了几分捉弄之心。轻声咳嗽一声,笑道:“夏先生,你们军人开车都是这么不温不火吗?还是这辆标致的确跑不过玛莎拉蒂?” “车子的性能好,未必能跑到前面去。”夏文渊自信满满,不屑的瞥了一眼淡月。刚才他不超风轻,是因为那是市区,身为军人,总要为百姓的安全着想。这会儿离了市区,夏文渊已经决定不再让步了。 “那你怎么还跟在后面?对了——你是不是觉得轻轻长得好看,想从后面欣赏她的美丽?夏先生,你这样想就错了。其实美女是用来征服的,不去征服她,你就永远得不到和她对视的权利。那些吹捧女士的绅士风度实际上只是男人懦弱的一种表现。我——就从来不信那些。” 夏文渊有些生气。这女人喋喋不休的说话,无非是嘲笑自己懦弱而已。他口才极好,并非不善言谈之人。可不知为什么,夏文渊就是不想跟淡月说话,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似的。于是他抿着薄唇,踏着油门的脚再一次踩下去,凌志车如银色的魅影一般,忽然提速,和前面的玛莎拉蒂并驾齐驱往前方冲去。 “好!夏先生,你很棒啊!这就冲上去了!”淡月不管夏文渊说话不说话,反正她是决定要说下去的。就当是逗逗这个男人也好。反正风轻的车技还没发挥出来,夏文渊不一定能赢得了她,这一点淡月比谁都清楚。再说了,就算是夏文渊赢了风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输给自己的丈夫并不是多么丢脸的事情。 是的,在淡月的眼里,夏文渊已经是仙灵门的女婿了。而她自己,也颇有些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看着夏文渊。 虽然是外环路,但毕竟还是城市的边沿,也不是没有车在路上跑。两辆车在路上并排疾驰,引得其他车辆纷纷躲避,更有笨重的大货车被这样的速度惊扰,司机惊慌失措,连点刹车。马路上传来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不满的咒骂声。 “哇!风轻小姐好厉害——又把我们老大甩开了?加油啊,加油!我们老大又要反超了!”于凌波已经完全兴奋,他脸色潮红坐在风轻身边,一心只关注着边上的凌志是否能够顺利反超,但似乎又不甘心夏文渊反超成功,因为这样让他能够坐在一边的精彩的比赛,机会不多,这是难得的一次。 风轻又是一个漂亮的穿插,将一辆大面包车给挤到身后,这个动作危险之极,一不小心两辆车就有可能追尾。面包车司机吓的急踩刹车,等到那辆蓝色的漂亮跑车跑远后,这才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大声诅咒。 夏文渊的车子被大面包车给挡了一下,再次落在后面,心里窝火的很。一时顾不得淡月略带嘲讽的目光,猛然打方向盘,一个凌厉的斜插,白色的凌志迅速的前冲,绕考面包再次靠近湛蓝色的玛莎拉蒂。只差一两公分的缝隙,两辆车子又瞬间分开。 “喂!你还真是宅心仁厚啊!舍不得吓唬那大面包的司机,怎么舍得吓唬我们轻轻啊?”淡月看夏文渊的脸色不大好看,少不得开两句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老大——加油啊!”于凌波坐在风轻的车上,却冲着夏文渊叫嚷。 风轻微笑着,很有技巧性地控制着方向盘,随着玛莎拉蒂地摆动弧度而做出相同的动作。在路人看到这华丽刺激的一幕时,恍然间有一种错觉。这两辆车好像是一对正在参加国际比赛的花样溜冰运动员,凌志刚强威猛、玛莎拉蒂妖艳性感,同左同右,配合默契。 这条路虽然不是什么繁华的市区街道,但前面也还有一些车辆通过,夏文渊的速度无法发挥出来。想赢风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此时他只能跟着她的玛莎拉蒂的动作摆出相应的弧度,这样可以死死地咬住她不被她甩开。 见鬼! 曾几何时,夏文渊也曾这么被动过? 终于离开了外坏道,风轻依然一路领先,湛蓝色的跑车在一个斜路口急拐弯,往山里冲去。夏文渊长出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紧紧跟随,心道:终于有机会收拾你这死丫头了! 萧寒一个人开着悍马,也不敢十分的落后,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跟在自己的那辆标致之后。一颗心紧紧地揪着,直到看见风轻和夏文渊二人驱车离开外环路往山上冲去,才稍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若是在这条路上制造出车祸来,萧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离开了正路,夏文渊便没有了顾忌。一路猛加油门,仿佛不把前面那辆玛莎拉蒂反超在后面便誓不罢休似的。白色的凌志快到极速,成了一道模糊地影子,在山间公路上一闪而过。 “啊——老大终于反超了!”于凌波看着从自己侧面飞驰而去的车子,兴奋的振臂高呼。 “闭嘴!”风轻眉头一皱,脚上猛然用力,玛莎拉蒂瞬间提速,把于凌波晃了个趔趄。 “女人不可以这么粗暴!”于凌波依然很得意,若是夏文渊真的输给了风轻,身为男人,他同样感到一种耻辱。“刚才我们老大是让着你,这会儿怎么样?不行了吧?” “再不闭嘴我把你踹下去!”风轻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白色凌志,脚上的油门依然踩下去,玛莎拉蒂的时速眼看着已经超过了二百六十,而前面的凌志依然保持领先。 “啊——!我好怕啊,美女千万别把我踹下去哦!老大万岁……加油啊!”于凌波得意的笑着,身处极速的跑车里,他内心伸出最原始的激情得以喷发,灵魂回归最原始的悸动,令他忘乎所以的高呼。 风轻恼怒,狠狠地瞥了一眼边上可恶的男人,骂道:“别叫了,再叫人家还以为你被强上了呢。” “呃?!”于凌波一愣,长大了嘴巴看着风轻:“漂亮的女人怎么可以说这样的粗话?” “能让你闭嘴就行。”风轻冷声说着,手中方向盘往一侧打,借着前面拐弯的山路准备反超。 夏文渊一下就明白了风轻的企图,双目轻轻眯起,脚上再次用力,同时方向盘跟着往一侧打,让车子占住公路中间,两侧都留下不到一个车道的空隙,企图阻止后面的车子反超。 “卑鄙!”风轻低声咒骂了一句,义无反顾的提速,全然不顾前面路面够不够宽,直接往前冲去。 “啊——你不要命了!”于凌波吓了一跳。这女人疯了,如果车子擦一下还无所谓,大不了修车花点钱,但若果产生撞击而翻入山谷,可就是车毁人亡了! “想要命就闭嘴!” 蓝色的跑车如离弦之箭,擦着白色的凌志冲过去。两辆车子发生摩擦,摩擦出闪出耀眼的火花。 白色的凌志和蓝色的玛莎拉蒂都被曾破了外漆,凌志还好,白色本身不怎么显,玛莎拉蒂就不一样了,湛蓝的颜色原本饱和靓丽,此刻却有些伤痕累累。 “哈!死丫头!够胆量!好样的——”淡月丝毫不心疼自己的爱车,反而兴奋的冲着风轻大声吆喝。 “哼!”夏文渊冷哼一声,暗暗地咬紧了牙齿。 像夏文渊这样身份的人,从小就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保持良好的行为规范,哪怕是一点点的错误都不被准许,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几乎都遗失了做人的本性。只在今晚,只在此时此刻,只在两车相互摩擦的那一瞬间,他心底的那头恶魔骤然苏醒! 而就在夏文渊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风轻的车子再次靠过来。 ‘咣’的一声。两辆车子侧撞到一起,凌志居然被撞得晃了一下,往里漂移了半个车道的距离。 “喂。你够了没有?”夏文渊出声喝道。 风轻用行动给予夏文渊最直接的回答,手中方向盘一转,咣当一声,豪华的跑车再次往凌志上撞去。 萧寒从后面看的心疼的要命,连连摇头,几乎吐血。 这车子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自己在薛城三年的时间,这车子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身边,想不到今晚上毁在这两个恶魔的手里。 夏文渊气急,猛打方向盘,将车子靠向环山公路内侧的山体边上,在车身快要靠上石块的时候,又猛然间将方向盘向右侧打。而玛莎拉蒂的车子也正好撞过来。两人同时使力下,撞击的力道是惊人的。 轰! 先是一声巨响,然后是一阵稀稀拉拉地汽车零件脱落声音。夏文渊的凌志车向左侧倾斜下去,而那辆原本让人惊艳的跑车皇后在引擎冒出一片浓烟后,就停在原地熄火了。幸好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够快,如果是在高速公路上,一定落个车毁人亡地场面。 夏文渊踹开车门,走到玛莎拉蒂跟前,伸手拉住风轻的手腕,低吼一声:“你给我下来!” “放开我!”风轻从车子里出来,一边用力甩手,一个反擒拿手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一把卡住下巴,就跟古时候的纨侉子弟调戏良家妇女一样,将她的身体推倒在车门上,自己的身体压上去。 第86章 谁是未婚夫? 男人粗糙的手指用力的捏着风轻柔嫩的肌肤,把她下巴处捏的红了一片。风轻吸了口气,恨恨的骂道:“流氓!放开我!” “流氓?”夏文渊怒极反笑,猎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风轻的眼睛,“你可知道流氓的含义?”说完,不待风轻有任何反应,他便猛然俯首,狠狠地吻下去,如风卷残云般疯狂而不留余地。 “唔……”风轻只觉得唇上一痛,一股冰凉的气息由口腔传入肺里。伴着些许血腥的味道,令人狂躁不安。于是她下意识的啃下去,试图摆脱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 混蛋!他居然也会咬人! 风轻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如此近距离的面孔。 他也同样看着他,眸子中怒火熊熊,仿佛要燃尽整片山林方能罢休一般。 他咬着她的下唇,紧紧地,毫不妥协。 风轻无奈,眼睛里闪过一丝挫败,双目轻轻虚起,挣扎的力量渐渐小下去。 他眼睛里的锐利亦见见消退,咬着她红唇的牙齿慢慢的放开,只是却不曾离去。双唇辗转着又压上来,啃咬变成了缠绵的长吻。直到一丝彻骨的寒意抵住咽喉,他终于抬头把她放开。只是眼睛里的目光越发的寒冷,如北极玄冰。 “你输了。”风轻手里碧绿的簪子尖抵在夏文渊的咽喉处,她说话的声音伴着粗重的喘息。 “在你取了我的性命之前,我都不会输。”夏文渊抬手,轻轻地弹开脖颈处冰凉的玉簪,手指又一次抚摸了一下风轻带着血迹的樱唇,淡淡一笑:“今天到此为止。不过你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等等!”风轻看着夏文渊转身欲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赔我的车,还有萧寒的。” “赔车?”夏文渊好笑的看着风轻:“车子是你撞坏的,为什么要我陪?” “是你提议赛车的,而且,你人品不好,我才撞你。所以两辆车子必须是你赔!”风轻不依不饶的站在那里,仰着小脸,凛然的看着这个高大强势的男人,心里骂道:你个王八蛋,咬了姑奶奶的嘴唇,就这么走了?门都没有! “强词夺理。”夏文渊轻蔑的看了一眼风轻,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不可思议的泼皮一般,转身就走。 “站住!”风轻抬手拍向夏文渊的肩膀。 夏文渊迅速闪开,却不还手,只是瞪了风轻一眼:“胡闹。” “赔车!”风轻不依不饶,继续进攻。夏文渊连躲开她三招凌厉的进攻。 就在风轻的腿踢过来的时候,夏文渊突然像条游鱼般迅速的身体下蹲,然后双手着地并转做支撑点,双腿叉开。呈剪刀状绞向风轻的小腿。这一招是有名的风卷云,只要风轻闪避不及小腿被夏文渊给沾上,他便能借助那个点绕住她的身体,由下而下,快速连击。 一个回合下来,等到夏文渊放开风轻被绞死不能灵活反击的身体时,风轻已经没有了反击地余力。 尊重对手的方式便是不留余地。 他得到的资料和现实情况证明,这个女人是个难得的高手,所以他不能儿戏视之。 风轻嘴角浮现一缕讥笑,上来就想攻击下盘。要么证明这个家伙临敌经验不足,要么证明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足够的自信。 临敌经验对于夏文渊来说并不缺乏,那么此时此刻他的作为只能说明他相当自信。 风轻冷喝一声,气沉丹田,脚步有瞬间地停顿,借助刚才的冲力而高高的跃起,如腾云驾雾般,这一跳足有两米多高。 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地情况下,风轻凭借着嘴里憋的一口气再次使力。硬生生的在空中再次向前移动了三十公分。这个时候,她恰好漂过了夏文渊的攻击范围,而夏文渊在地上连续做了三次秋风扫落叶的动作,仍然没有等到风轻的下落。 风轻确实不能长久滞空,不过在她落地的时候姿势进行过调整。不是双脚着地的单纯下落。那样刚一落地,就可能被下面守候良久的夏文渊给绞上。 单脚微屈。另外一只脚前伸,以一个千斤顶地坠力将身体快速下拉。整个身体直直地朝夏文渊的头顶上砸下去。 夏文渊双手撑地,蹬蹬的后退三步,刚刚避开风轻的攻击范围。没想到刚才风轻屈起的长腿突然间伸直,夏文渊再次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两人的小腿在地上第一次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一个是早有预谋,一个是仓促应付。夏文渊的右腿腿骨被风轻穿着皮靴的脚尖踢中。 若不是二人男女体质有着根本的区别,而夏文渊是一个从小便接受特殊训练的特种兵,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硬汉,这会儿恐怕站都站不住了。 “今天不赔车,你休想离开。”风轻生气的看着夏文渊,心底的怒气莫名其妙横冲直撞。 “好啦好啦!”萧寒见二人住手,急忙跑过来站在中间,先对夏文渊做了个抱歉的动作,然后转身拉过风轻的手,劝道:“别生气了。车子没关系,我来赔好不好?” “不要你!就要他赔!”风轻执拗的瞪着夏文渊。 夏文渊被她倔强的小脸给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行。我赔就我赔。总要先去吃饭吧?你答应请我吃饭,我就陪你的车——哎,你还别说,你总也有些不对吧?难道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风轻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哼了一声说道:“要我请吃饭,必须你先赔了车再说。” “走走走,先去吃饭,先去吃饭,大家都饿了。今晚是我招待不周,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萧寒说着,转头对夏文渊连连点头,“老大,咱们做男人的,总不能跟女孩子一般见识,你说对不对?” “嗯,既然你这样说,那这笔账我以后找你算。谁让她是你女朋友呢。”夏文渊也不好给萧寒下不来台,便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悍马。 萧寒一愣,再看错愕的风轻,心里有种美滋滋的感觉。嗯,夏文渊并不知道风轻是谁,也不知道婚约的事情。说不定他们的婚约根本就不算数——这实在是太妙了。 风轻的脸寒了寒,想要骂人却又忍下去。于凌波早就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现场,两辆撞烂了的车子被拖走,几人一起上了夏文渊的悍马,于凌波驾车,往山里疾驰而去。 “死丫头,拿着我的车去撞人,真有你的。”淡月坐在车里,看着小脸绯红的风轻,小声打趣。 “让他给钱,你去买辆新的好了。”风轻瞪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夏文渊。从心里骂了夏文渊祖宗八代一千遍。你个王八蛋,刚咬了老娘的嘴唇,又把老娘推给别人,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萧寒的女朋友? “好好,我给钱。”夏文渊看在萧寒的面子上不好再同风轻计较,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又找出一支笔,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画了一串的零。然后撕下来转手递给了风轻。 “得了,买一辆玛莎拉蒂绰绰有余,剩下的算是辛苦费了。”风轻撅着嘴巴接过支票,转手交给淡月。拿到了钱,心里的怒气少了几分。你个王八蛋自诩有钱有势,我就狠狠的宰你好了! “赔车就赔车,不过话要先说好了。我们家轻轻可不是萧寒的女朋友。她是有未婚夫的,她……”淡月还想再说下去,不料嘴巴却被风轻捂住。 夏文渊笑笑,看向萧寒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好像是在说:兄弟,真是可怜,怎么找了个有夫之妇? “哎呀,实在是不幸啊。我还以为我们萧大哥能抱得美人归呢,原来风轻小姐已经有了未婚夫。”于凌波却不管那一套,明明看见风轻捂住淡月的嘴巴不让她多说,索性越发好奇起来,一副非要问明白的样子。他见风轻不愿说此事,便越发来了兴致,又笑着问道:“风轻小姐,请问你的未婚夫在哪里高就?” 风轻生气的看了一眼夏文渊,冷笑道:“在哪里高就我可不好说。不过我倒是希望他有朝一日从那高高的位子上跌下来,摔个屁股开花才好呢。” 萧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好,便假装咳嗽掩饰着,转头看向车外。 “哦?这么说来,风轻小姐的未婚夫还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于凌波追问。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也是两条腿的男人罢了。” “哈哈……听风轻小姐的意思,好像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没办法。我们是指腹为婚。”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实行这个?” “这话说的很是。不过不该对我说,指腹为婚又不是我的意思,若当时我知道这事儿,说什么我也不同意。”风轻认真的说道。 夏文渊也忍不住笑了:“你若知道,还叫‘指腹为婚’吗?” “哎!这话说的明白。可当时听说我那未婚夫是知道的,我就想为什么他就没拒绝呢?难道他就知道我妈妈肚子里的我一定是个美女?嗯——不过也说不定。据说我妈长得很好看,说不定那小子一时起了色心,巴不得这桩婚事呢。”风轻说着,轻叹一声,一扭腰靠在萧寒的身上,撒娇问道:“萧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一定对。”萧寒但觉软香在怀,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 “风轻小姐,你说你的未婚夫是个位高权重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们他姓什么?说不定我们还是熟人呢,就算我不认识,我们老大也有可能认识哦。”于凌波一边开车,嘴巴总也闲不住。好像要发掘什么好戏似的,再三追问。 风轻枕在萧寒的肩上仰着头,看着萧寒阴晴不定的脸,说道:“这不好吧?万一你们真的认识,岂不是让人家很没面子?” “这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年轻人,开个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们又没说你未婚夫的什么坏话。难不成你还怕我们欺负他?”于凌波说着,又冲着夏文渊挤眉弄眼,那神情摆明了是等风轻说出来是谁,他们就齐声奚落人家一顿。 “啊,说的也有道理。”风轻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未婚夫家姓夏。我只知道他们家老爷子叫——夏……玉堂。” “噶”的一声,悍马猛然间停在山间公路上。 车子里所有的人都往前扑了一下,然后又反弹回来。淡月无声的微笑,看着好戏如何继续下去。 风轻拍了拍额头,不悦的叫嚷:“于凌波,你有没有驾照?瞧你开的什么车?不会开你让开,让你们老大开。他车技不错。” 女主说:琉璃,你真的很不给力,怎么在关键的时刻停了? 琉璃说:呃,你的意思是想被人家咬了?那好吧,本来想明天咬的,今天就咬了吧。 所以,应女主的要求,今天二更了。 亲们,你们的票子呢? 能不能再给力点? 第87章 爱是什么? 夏文渊的脸色阴沉无比,他盯着观后镜里风轻那张纯洁可爱的脸,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再说一遍,你的未婚夫家老爷子叫什么名字?” “夏玉堂?好像是这个名字。我记不大清楚了。哎——师叔,我师傅那个老骚包是这样说的吧?那个人是叫这个名字吗?”风轻认真的回头问淡月。 淡月的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暗暗地在风轻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是啊,就是这个人。怎么夏先生跟他很熟吗?” “天——那是我们老首长的名讳!”于凌波是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长叹一声,趴在方向盘上。暗暗地祈祷:英明神武的老大,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若不是我一再追问,你也不会有这样的难堪。可怜老大一向守身如玉,他的未婚妻却靠在别人的肩头…… “啊?你们老首长?原来你们真的是熟人。那你能告诉我夏靖文那个混蛋在哪儿吗?”风轻惊讶的样子任谁都不能怀疑有假。 “夏靖文那个混蛋可不就坐在这里?”夏文渊回头,怒视着风轻。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竟是没办法说清楚——这个女人,既胆大狂妄,又精明诡异,实在是令人头痛! “你怎么会有两个名字?”风轻无辜的眨着眼睛。 “靖文,是我的字。家里人都叫我靖文。你——可明白了?” “哦,明白了。”风轻点头。 车内一阵沉默。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风轻没心没肺依然软着身子靠在萧寒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仿佛不把夏文渊这个未婚夫的颜面损尽她就不会罢休似的。而此时的萧寒,一脸的苦笑,心里却偷偷地乐,手臂也悄悄地环住了风轻的腰——嗯,趁此机会沾点便宜,还是蛮不错的。 “你们两个要卿卿我我,就请先下车!”夏靖文冷声说道。 “啊,老大,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萧寒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拍了拍于凌波的肩膀,“兄弟,开车啊。再往前走两百米,然后左拐就到了。” 于凌波无奈的看看夏文渊,夏文渊沉默不说话。 “老大,萧寒说的对。还是先吃饭吧。”于凌波说着,发动了车子,往前开去。 这是一家背山临水的饭馆,农家风味,有十几艘小船在水面上停泊,桅杆上挂着一串大红灯笼,船舱中摆着餐桌,相当于雅间一般。宁静的夏夜在这样江南水乡一样的地方用餐,本身就是一种情趣。 夏文渊一言不发,冷着脸下车,径自上了船。于凌波看了一眼萧寒赶紧跟上去。 “轻轻,喜欢吃什么?”萧寒依然镇静自若,颇有大家公子的风范。 “他不会找你的麻烦吧?”风轻看了一眼船上的夏文渊,轻声问道。 “如果是因为你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他的挑战。你不喜欢他,完全没必要去履行什么婚约,他不能强迫你,我不准。”萧寒低头,在风轻的耳边说完,顺便吻了吻她的耳垂。 风轻微笑,侧脸躲开。 “你去点菜吧,我去喝点水。”风轻放开萧寒的手臂,在于凌波恶狠狠地目光下拉着淡月上了渔船。 “你怎么不去和萧寒一起点菜?”夏文渊冷冷的看着风轻问道。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点菜?”风轻无所谓的笑笑,自己倒了茶慢慢的喝。 “今晚不是你们请客吗?作为女主人,你不应该帮着男朋友招呼客人吗?” “夏靖文你这话什么意思?”风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文渊。她不管什么名什么字,和自己有婚约的人是夏靖文,那么她就这样叫他。 “你们二人卿卿我我,难道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夏文渊的口气生硬的很,风轻却从里面嗅到了一股酸气。 “夏靖文。”风轻微笑着喝了口茶,然后环顾左右(淡月自顾喝茶看湖面的风景,于凌波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然后身子慢慢前倾靠近夏文渊的肩膀,石雕般的男人的身子瞬间僵硬,一股强势的气流把他环绕,而风轻却把嘴巴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笑问:“你吃醋的样子一点都不帅哦。” “见鬼!你胡说什么?”夏文渊低声怒喝,不知是灯笼的光线太红,还是他愤怒之极,总之他麦色的肌肤泛起红晕,脸上的色泽十分的诱人。 “你听不懂华夏语?”风轻坐直了身子,又没事人一样的去喝茶。 萧寒点了菜赶过来的时候,座位上四个人都相安无事,各自品各自的茶。真正的相敬如冰。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意思。 夏文渊心里有气,总冷这个脸。于凌波因为自知闯了祸,更不敢多说话。萧寒心知夏文渊的尴尬和气愤,又碍于脸面,不好再当着他的面怎样。风轻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心里也气的很。算下来也就是淡月还好些,怀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心只对付那一桌子饭菜。 饭后,风轻不愿再坐夏靖文的车子回去,淡月也不愿再看着风轻闹下去。毕竟婚约还在,二人初次见面,小打小闹有利于感情,若真的闹起来,认了真,吹了这门婚事,门主定然会责罚轻轻,到时候自己也难说话。所以她早就给云洁打了电话,让他开车来接。 而夏文渊也早就没了绅士风度,临走时竟问都不问风轻和淡月两个女人怎么回去,径自跟萧寒说了声:“回燕京去找我。”便上车离开。 云洁开着风轻的宝马和夏文渊的悍马打了个照面停在停车场,下车后又特别回头看了一眼悍马离去的方向,一脸的冷漠。 “兄弟,麻烦你了。”萧寒和云洁打招呼。没办法,如今自己手边没有车,想拽也拽不起来。 “我接我师叔和小师妹回家。跟你没关系。”云洁说着,转身打开车门,让淡月先上车。 “一起回去。”风轻拉着小韩的手,把他推进了车里。夏文渊走后,风轻也没有了斗气的力气,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 云洁皱了皱眉头,并没多说什么,等几人上车后,一起驱车离开。 深夜。月亮如水。 白色的欧式建筑屹立在碧树从中,宛若沉睡的白衣仙子。 屋顶。凉风习习。 风轻坐在倾斜的坡面上,闭目养神。 云洁沐浴完,从屋子里出来,环视四周,没有发现风轻的身影,忽然转身,一个小跑冲刺,便攀着别墅的窗户迅速的一步步登上了屋顶。 晚风吹开他酒红色真丝衬衣的前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额前碎发轻轻地摆动,眼睛里是关切的目光。心疼的坐在她的身边,把她拥入怀中,低声问道:“轻轻,怎么还不睡觉?” “小师兄,陪我坐坐。”风轻把身子蜷缩在云洁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因为夏文渊?”云洁低头,用自己的下巴抵住她的发髻,碧灵玉簪的祥云如意头滑过他的肌肤,沁骨的冰凉直入心底。 “小师兄。我真的非要嫁给他不可吗?”风轻落寞的看着月光下森森的林木,风吹过,有沙沙的声响,宛若天籁。 “师傅这样说。”云洁眉头轻皱,握着风轻手臂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选择站在你身边。” “你为了我,甘愿违背师傅的意思?” “师傅不能拿着你的幸福去赌。仙灵门的责任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保护天灵脉我也有一份责任。”云洁把怀中的女孩搂的紧紧地,仿佛一不小心,她就会受伤,就会消失。 “小师兄。”风轻抬头,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云洁的下巴。 “嗯。” “你喜欢我吗?” “……” “你——爱我吗?” “轻轻。”云洁猛然低头,吻住怀中佳人的樱唇,“我爱你。” “啊——”她轻叫,情不自禁地张嘴,他猛地伸入她的嘴内,猛烈地翻搅着她嘴里的甜美。 长吻过后,他放开她,却依然低头安静的看着她,他坐在她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环住她的后背,挡住她防守最薄弱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大半个侧面,长长的挺翘的睫毛如扇子般,微颤颤的,抖动如世间精灵,睫毛下是一双剪水秋瞳,迎着寒风,闪动着润泽的光茫,乌黑澄静。被吻得红艳艳的唇边染上似有似无的微笑,使得她本就美丽的脸蛋有种清澈精灵般的美。如破晓的朝阳,如冲破黑暗的黎明,华彩夺目。 云洁呼吸停止了,他轻轻地吸口气,呆呆地望着她的神色,一时无法反应。 “小师兄,我也爱你。我喜欢像这样的两情相悦。”风轻呢喃的说道。云洁的手臂箍的更紧,仿佛要把两个人生生世世都困在一起。 过一会,她又说:“小师兄,你觉得爱是什么?” 云洁想了会,方认真的说道:“爱,应该是一种交付,也是一种收容。我把心给你,同时妥善保存好你的心。”他平时不善言辞,很少跟人攀谈讨论。除非是轻轻缠着他说话。像这样的问题,他还是第一次说起,心中没底,怕说得不对,怀中的人儿又不开心。 “可我觉得,爱其实是许可别人接近你,接近到可以伤害的地步。”她缓缓说。语调分明有些悲哀。 华夏有句俗话,叫做‘姻缘天定’。风轻原来是不相信命数的,这次也终于有些屈服。 萧寒前脚打电话告诉她说,夏文渊决定下午回京。张校长便派秘书请风轻过去一趟,说的却是:省教委有文件下来,要普查所有在职任教老师的上岗证。因风轻并非正规师范学院毕业的师范生,也没有教师证,所以张校长不好说话。但她又舍不得风轻离开英才天成,所以便想办法弄了个名额,让风轻去燕京师范大学进修,因为风轻是托关系弄到的名额,所以进修的科系是音乐。时间紧急,所以通知她准备好所需资料,下午就去燕京报到。 风轻从张校长的办公室出来,手中拿着报到所用的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叫身不由己。为什么偏偏跟他同一天去燕京?!” “老师。”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 “什么事?”不用回头,风轻听得出来叫她的人是程辉。 “叹什么气?”程辉紧走几步,和风轻并肩而行,看着她手里厚厚的档案袋上赫然印着燕京师范大学几个字,便惊讶的问道:“老师要去燕京?” “下午就走。”风轻无奈的点头。 “太好了。我刚从教导主任那里请了假,送我爸爸去燕京国医馆治疗。我们可以一路走吧?”程辉高兴地说道。 “你也要去燕京?” “是啊,我爸爸的腿已经残了好多年。前几天终于联系到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外科医生,说能给我爸爸做手术,手术后恢复的希望有六成。所以我们一家人都想让他去试试,毕竟我爸爸才五十多岁。” “你也去?那薛城这一大摊子事儿怎么办?” “洛云峥从J市调过一股力量来了薛城,老师放心,薛城不会乱的。” “嗯。有他掌控,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反正马上要暑假了,你们也没什么课业。去燕京散散心也好。” “那我去叫人准备车子,我们一起走?”程辉高兴地问。 “我还有点儿事。你们先走,我晚上再走。” “那也好,老师,明天我们燕京见。”程辉知道风轻必然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所以也不勉强。 “嗯,明天,燕京见。”风轻点头看着程辉离开,长出了一口气回办公室。 …… 亲们,今天是偶的生日。大家都祝偶生日快乐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偶的支持,票子啦,鲜是花拉,钻石啦,都是大家给偶的给力的礼物! 群么大家! 第88章 表白! 紫夜时光六楼,萧寒的办公室。 萧寒把现磨现煮的咖啡放到风轻面前,然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问:“还生气呢?” “当然,这件事儿我跟他没完。”风轻撅着嘴巴,狠狠地说道。自从和夏文渊分开,风轻对他的不满一直保持到现在。 “你也有错。飙车嘛,占着路不让对手超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别人那样做你不生气,他那样你就气成这样?”萧寒微笑着劝说,口气里总带着宠溺的味道。 “他是不是男人嘛!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风轻端起咖啡,轻轻地吹着。 “哎!你这个傻丫头。”萧寒看她孩子气的脸,忽然笑了。只是笑得时候,心里有几分苦涩。 她自己不知道,他却已经看出来了。一向坚强自我的她在夏文渊的面前,已经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了。她要求他让步,要求他宠她,只是夏文渊那个傻瓜还没有觉察人家女孩子的心思,而这个傻丫头自己也没看清楚自己的感觉罢了。 “哎!原打算这几天去燕京的。可见到他,又不想去了。”风轻说着,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慵懒的仰着脸,看着屋顶的吸顶灯。 “要不要我陪你?”萧寒的手臂弯在她的脖颈处,手指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轻轻地揉着她的肩。 “不要了。你没自己的事情做吗?总不能天天陪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闲人一个。那些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现在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萧寒说着,手上用力,把风轻揽进怀里,“夏文渊都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总不能让我的女朋友受别人的欺负吧?” “这可不敢。我怎能与天下女人为敌?”风轻自嘲的笑,调皮的目光看着萧寒。 “嗯?”萧寒剑眉一挑,酷酷的看着她。 “我做你的女朋友,最起码全薛城的女人都恨不得杀了我。她们晚上睡觉前总要诅咒我三十遍才行。”风轻笑着,慢慢的喝掉杯中的咖啡。 萧寒抬手,拿掉风轻手中的咖啡杯,又强势的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问道:“你去燕京,还会去夏家吗?” “会去吧。总要去见见夏老爷子。他的命还是我父亲救得呢,就算夏文渊不履行婚约,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他们总不能忘。你知道——”风轻说着,顿了顿,扭头看着萧寒近在眼前的俊脸:“我这人很小气,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讨的。他们欠了我家这么大的情,我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个秘密。”萧寒在风轻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夏文渊这次来薛城是做什么来了?” “不是说闲来无事,来看看老家发展的境况?虽然这个借口鬼都不信,不过我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风轻摇头,像夏文渊这样的人,就算是放个屁下面的人也要看看风向,这会儿他莫名其妙的跑来薛城,怎能没有个缘故?但她却没有查到夏文渊来此的真正目的。也只好暂时信着。 “国家有意向要在梨山一带修建一个军工研究所。”萧寒的声音几不可闻,却让风轻的为之一震。 “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萧寒微笑,“正因为没定下来,所以我才告诉你。你若想向夏家讨债,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是啊! 风轻的心里一阵激荡。 在这个国度里,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可以喝军工企业相比。如果自己能和国家军工企业合作,那将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巨大的利润,强大的靠山,优厚的待遇,师门的发扬光大,天灵脉的永久稳固…… 和夏家的联姻还有必要吗? 切!风轻自认为一向最鄙视联姻的说法。 如果做成这件事——雄心壮志,天马行空。一切便都唾手可得。 片刻后,风轻从豪情壮志中回神,嘴巴轻轻一抬,吻了吻萧寒的脸,笑道:“多谢你的好消息。” “这只是个消息,说不上好还是坏。一切都要看你如何把握。”萧寒抬手,捏捏风轻的脸蛋儿,“不过呢,作为回报,这样的吻似乎还不够。” “那要怎样?这样?”风轻柳眉一挑,抬手掐住了萧寒胳膊内侧的皮肉,指尖用力,后者立刻呲牙咧嘴起来:“啊——轻轻,你个小妖女,你真舍得掐啊?” “咯咯……”风轻坏笑,推开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你再闹,可就不是掐胳膊了。” “那改掐哪里?”萧寒厚着脸皮贴上来,“男人身上的敏感部位不多哦……不像女人……”说着,这家伙的手猛然一抬,轻轻抚上风轻的酥胸,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揉捏,把平静的喘息打乱。 “混蛋!”风轻气急,双手用力,把萧寒推到在沙发上,而萧寒却借力揽住她的腰,把她再次带入自己的怀里,两个人一上一下一起倒下去,风轻的胳膊肘压在萧寒的胸口上,萧寒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轻轻,女人想要主动也没什么,可不能这么粗暴。” “你个流氓!”风轻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事与愿违,萧寒看似柔弱手臂上的力气也不可忽视,他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没有着力点,她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越挣扎二人之间就越暧昧,风轻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小腹处那个硬邦邦的蠢蠢欲动的东西。 “轻轻……”萧寒痛苦的沉吟,长出一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 “干嘛?放开我……”风轻被他低沉的有些悲伤的语气一冲,心底一软,停止了挣扎。 两个人安静的倒在沙发上,男下女上。 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连着整栋楼的监控系统,有轻微的嘈杂声,那是楼下单间里寻欢作乐的人们在吵闹,喝酒,猜拳,调情或者mekelove…… “轻轻,别动。求你了……”萧寒抬手,把风轻翘着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窝上,两只手臂一上一下紧紧地搂着怀中柔软的身体,喘着粗气。 “萧寒。”风轻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味苦,却清爽无比。 “轻轻,我爱你。你嫁给我,好不好?”萧寒的口气近乎恳求。 “这算是求婚吗?”风轻轻笑,“我感觉像是在逼婚。” “唔,这样有些不正规,要有玫瑰和戒指吗?” “戒指就算了。玫瑰嘛——我嫌有刺,也——算了吧。”风轻说着,趁萧寒不注意,猛的挣扎起身,逃开他的控制。 “为什么?你喜欢的是云洁?”萧寒挫败的闭上眼睛,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萧寒。”风轻慢慢的蹲下身子,抬手拍拍萧寒的脸,“你是个优秀的男人,不该这样颓废下去。” “轻轻,这是你的借口吗?” “我的身上,背负着一种责任。不容许我有丝毫的懈怠。我不能像寻常的女人一样,安分的守在家里为谁等待,为谁守候,煮饭,生孩子,那些事情都与我无缘。而需要的,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不是我这样的人。” “……” 萧寒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面前这张美丽的无可比拟的脸,无话可说。 从紫夜时光出来,风轻开着自己云洁那辆红色的拉法力跑车飞速离开。出了城区往北,福州到燕京的高速公路从这里穿过,在薛城城北有一个入口。入口前的临时停车区,一辆白色的宝马停靠在那里,车窗玻璃贴着隔热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风轻驱车慢慢的靠过去,停在宝马的一侧。 宝马的车窗玻璃徐徐降落,露出淡月光彩夺目的脸。 “师叔,梨山那块地,一定要在三个工作日内定下来。不惜任何代价。”风轻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带着无限的穿透力,让淡月为之一震。 “有什么变化?” “嗯,务必抢在军部下达命令之前定下。否则我们将失去一个很大的筹码。”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淡月点头,冷艳的眸子寒光乍现。“北去的路不太平,还是老规矩,让天龙给你断后。” “他们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风轻冷笑,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虽然守护的力量是她的根本,但悲天悯人并不是她的性格。 “水寒明天到燕京。他先和你见面后再来薛城。薛城市招商局已经做好了欢迎的准备。既然梨山那块地我们必须弄到手,那索性让他们把动静搞得再大一些?” “可以,但必须是俊扬国际为主。港商的身份虽然好办事,但牵扯到政治和军工的话,我怕上面会犹豫。”风轻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收费站的灯光,轻轻地眯起。心想,夏文渊,你说我们将会是对手呢,还是伙伴呢? “好。你放心进京。你师父已经跟夏玉堂联系过,我想,到了燕京,夏玉堂会找你的。我们并不被动。轻轻——仙灵门的人,从来没有被动过。你明白吗?” “师叔,我明白。我走了。”风轻点点头。 “嗯,随时联系。”淡月点头,目光飘渺的从一侧划过。 风轻的脚上稍微动作,红色的法拉利翁的一声启动,冲向前方。与此同时,前方一百米处的一辆七成新黑色中华骏捷也缓缓地开向收费站口。 夜风妖娆,美好的夜晚刚刚开始。 …… 亲们,谢谢你们的生日祝福哈。琉璃很开心。昨天是一个开心的生日。 今天努力加更,亲们记得票子继续支持哦。 第89章 她是风,他是云! 夜色妖娆,清爽的晚风吹着满架的蔷薇,芳香怡人,令人沉醉。 赵家别墅的院子里,赵皓宇和曹家大少曹宇对坐在汉白玉石桌的两边,悠然的品茶,相谈甚欢。 不知谁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是那首红遍大江南北人尽皆知的《东风破》。 曹宇抬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摁下接听键。 “少爷,福燕高速上,目标已经进入收费站口。” “好!很好!”曹宇一拍大腿,面带喜色,“按照原计划,给我跟上!” “是!” 挂掉电话,曹宇激动的看着赵皓宇:“三少,那个娘们儿已经上了高速公路。” “嗯,这口恶气,终于可以出一出了。”赵皓宇恨恨的捏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自从那次在东来福酒店受辱,他落下了一个毛病——不举。无论女人在他的面前摆出多么火辣诱人的姿势,他的男性欲望丝毫没有反应。以至于后来他偷偷地吃那什么哥,也不管用。 他赵皓宇,赵家三少爷,已经成了薛城人人尽皆知的大笑话。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所以,这晚的行动,是薛城名少曹宇和赵皓宇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的结果。 你武功再好,可以单挑韩国合气跆拳道,可以单挑日本的百鬼夜行图,可以杀了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可你能不能同时干掉数十个抢手?数百个呢? 风轻和淡月联手,让赵皓宇当众出丑,并没有让他退缩,没有起到威慑作用,反而彻底的激发了赵曹两家隐藏在温文儒雅下的凶残暴力。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打着领结喝着法国酿酒家族珍藏名酒的世家子弟不是不懂得使用刀子,他们只是很少有机会使用罢了。 对于一些商业上的对手,在商业上有一百种办法能致其于死地。 然对付风轻这样的女人,却只能用一种办法。 杀! 赵皓宇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平时行事也还算小心谨慎。赵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是徒有虚名。家规还是十分的严格的。赵皓宇从小接受的也是高等教育。在没有足够的利益竞争下,赵家极少愿意和人发生冲突。可是风轻和淡月的所为,真的是彻底的挑衅了他做人的底线。 钱财可以丢失,面子,却不能丢! “其实,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小角色。她的背后应该另有其人。据可靠消息,后天香港首富水寒莅临薛城,将要对梨山的投资项目做进一步的考察。那个风轻的靠山,一定是水寒。”曹娇娇端着一盘水果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赵家的另一个女人,赵明瑾。 “水寒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像他这样的人,财富榜上公布的数字,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据我所知,他的手中掌握着世界百分之一的财富。这个人,我们得罪不起。”赵明瑾神色严肃的看着侄子赵皓宇,低声说道。 “姑姑,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晚也不能阻止我的复仇行动!”赵皓宇几近疯狂,一双仇恨的眸子布满血丝。对今晚的报复,义无反顾。 …… 风轻开着红色的法拉利进入燕福高速公路上后就开始加速。后面一直跟随的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很快就被甩的没有影子了。假如风轻不想和人缠战的话,甩开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从观后镜里注视后面的情况。 一,二,三……二十。 一共有二十辆车尾随。 风轻淡淡一笑,赵家就是有钱,能搞出这么大的送行阵仗,真是大手笔。 看着前面一骑绝尘的法拉利远去。后面追逐的车辆急的火急火燎,恨不得自己能驾上飞机冲过去砍杀一番。 上面的命令是不留活口。可自己连人家地车子都追不上去,还谈什么杀人? “少爷,我们没办法追上目标人物地车子……”为首的负责人给曹宇打电话,听起来十分的着急上火。 “追不上?怎么会追不上?他的车子难道会飞吗?”曹宇更加上火,妈的,这些人都是废物吗? “不是,少爷。他地速度太快了——”小头头有些为难,能追的上还用得着给少爷打电话吗? “快?你的人里面不是有专业飙车的吗?让他们上去将车子给拖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拖不住都他妈的别回来了!”曹宇气急败坏,这些废物,都是他妈的吃白食的,白养了他们这么些年,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速度超过200,而且还在不断加速。大哥,我们要不要上去和他玩玩?”驾着辆黑色奥迪的黄毛小子嬉笑着问道。 “不用。让那群废物先上吧。先欣赏一会儿他的精彩表演吧。”坐在副驾驶室上的男人一脸冷酷地说道,面孔俊,但脸上却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给人很凶残的感觉。 此人不是曹宇的人,也不是赵皓宇的人。 他是李荣希的人,潜入薛城,只是为了伺机行动。 “废物就是废物啊。他们连目标都追不上,又如何出手呢?”黄毛咧嘴嘲笑。 “我说的是后面。”刀疤男冷冷的看了一眼观后镜。 “后面?”黄毛小子惊讶地从后视镜看过去,原来在他们拼命地追逐前面的法拉利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正风驰电掣的向他们追过来。他们这一行人都统一使用的是黑色的桑塔纳车子,因为这种车子很常见,又抗噪。集体出现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辆黑色的华晨骏捷在桑塔纳车队后面追上来,乍看时并不显眼,只是他那风驰电掣的速度令人惊心。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毛小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在薛城,除了赵家三少和曹家大少之外,更有其他人想要那个女人的性命? 云洁的视线放在挡在他前面那长长一排的车辆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脸色平静之极,但嘴角的冷笑还是表示出了他对这些人的不屑一顾,或者说,怜悯。 他一只手驾着车,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将副驾驶座上的铁皮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根枪筒似的武器进行单手组装。那些原本在铁皮箱子里的各个凹槽里安静躺着的钢管在他的快速运作下,一会儿的功夫,便成了一枝杀伤力极大的来福枪。无所谓定位和扫描装置,因为对方的目标很大,又极尽张扬,所以那些精准的东西根本不需要。 云洁打开车窗,单手提起那重达数十斤的枪械,对准前面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哐! 那辆受到重击的车辆后车厢被打烂,在一连串尖利的声音中,向前滑行了一段路程后,一头钻进了高速路边的深沟里。 “妈的!”有人诅咒。 “靠!他在后面!”有人自以为聪明发现问题所在。 “你妈个逼的。我知道他在后面!”有人破口大骂同伴的愚蠢。 “真是个疯狂的家伙!竟然敢使用重武器!”还有人感叹。 “哦!上帝啊!他简直就是个地狱修罗!” …… “快!加快速度!不然下一个就是我们了!”刀疤冷声催促黄毛小子。然后觉得不妥,又冷声提醒:“还不快提醒那群废物要分散开来或者组成敢死队去撞击他!” 你妈了个巴子的敢死队。这都什么年头了? 这个时候,谁还会去跟他撞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黄毛小子不敢反对,却在心里把刀疤骂了一百遍。骂归骂,他还是赶紧通过公用通话设备去提醒大家小心,并让那边负责的人去拦截那辆白色的车子。 得到这一消息,刚才还排成长龙的车队立即乱做一团。大家分散开来,有的向前奋力猛跑,有的故意靠向两边并放慢速度落后一些,准备从后面进行包抄。 云洁毫不介意,只是平静的开车,对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的愚蠢表演置若罔闻。 再次举枪扣动扳机,又将一辆快速奔跑的车辆后擎击烂,然后失去控制的车辆和旁边的另外一辆车来了个亲密的拥抱。‘咣’的一声——拥抱完毕后,两辆车子一起翻向高速公路边上的栏杆,饭后打着滚投入边上的沟里。 第三辆…… 第四辆…… 第五辆 云洁仿佛是来收割生命的死神,每举枪扣动扳机一次,就必定会有一辆车子被击毁。那些跑在前面的车子一个个都是显眼而庞大的活耙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玩具一样,任意蹂躏。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如果不想被淹没,那就只好更加的疯狂。 …… 曹宇,曹娇娇和赵皓宇赵明瑾四个人围坐在赵家别墅院子里的石桌上,默默地品茶,等待着消息。 好长一段时间了,手机没有再响起。 这对曹宇等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那些人成功,必然有消息传来。就算不成功,他们也会打电话报告事情的进度。 然而,没有消息。 放在汉白玉石桌上的手机,一动不动,曹宇看了又看,甚至都怀疑手机是不是出了故障。 “他们应该失败了。”赵明瑾最了解风轻的力量。她年纪比这三个晚辈都大,也最容易接受事实。 “不会!”曹宇猛然低喝,“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人!飙车,开枪,都训练有素!四百多人……” “别做梦了!”赵明瑾嘲讽的笑笑,“如果你这么容易成功,难道韩国李家会容许她活到现在吗?” “李荣希富有一国之力。的确不是我们可以相抗衡的。”曹娇娇咬了咬红艳的嘴唇,虽然不服气,但也是无可奈何。 “制造出这么大的事故,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收场吧。那个女人——如果不出我的意料,应该已经出了S省。”赵明瑾不屑的看了看曹宇,起身回屋。 “三少!这……”曹宇气结的看着赵皓宇。 “我姑姑说的没错!”赵皓宇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低估了她的力量。高速公路上发生枪杀案,明天一早新闻就会传开。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摆平这件事吧。” 一个人,一把枪,杀的对方几百人溃不成军。 没有人还有心思去追赶前面早已经跑得没有影子的红色法拉利,在被后面那把弹无虚发的来福枪的枪口瞄准下,他们只想着如何保命。 对他们来说,少爷的命令很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不怕死的调转车头妄想以命博命,开着车子疯狂地向云洁冲撞过来,可是还没跑到跟前。脑袋就被一枪打爆。 更多地人则是被云洁这种凌厉狠毒的杀人手段给震摄住了,拼命的向前跑。 有的干脆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人往高速公路两边的沟渠里面跳。 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曹家豢养在暗处的打手。曹家世家出身,家里养些打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日里这些人打打架,欺负欺负百姓,或者跟着主子站出去撑撑门面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今天不过是被少爷派出来杀个人而已,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可是被人抗着来福枪在后面轰炸,这就不在他们能够承受地范围之内了。就是杀个人而已,这怎么搞得跟行军打仗了一样? 云洁没有去理会那些弃车而逃的人麻烦,而是驾着车继续向前追赶着。在风轻进入燕京城区以前,他都要一路守护着。 他的生命就是因为她而存在。风轻如果死了,云洁的生命也没有什么意义。这一点,就在自己进入师门被师傅取名‘云洁’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 她是风,那么,他就只能是云。 可以风起云涌,亦可风轻云淡。 亲们,为了报答昨天大家对偶的关怀和支持。今天加更一章。 希望大家能看的过瘾哈。 第90章 你伤害了我 这是一座前清时期留下来的古韵府邸。环境古拙大气,一色全用水润大青石做了屋基。单檐歇山顶,面阔三间。堂北平台宽敞,池水旷朗清澈。荷池宽阔,红裳翠盖,清香宜人。池畔仅点缀几座亭榭小筑,显得疏朗、雅致、天然。 其中有一小亭,又称“笠亭”。“笠”即箬帽,亭作浑圆形,顶部坡度较平缓,恰如一顶箬帽,掩映于枝繁叶茂的草树中,摒弃了一切装饰,朴素无华。山小亭微,搭配匀称,衬以亭前山水,俨然一戴笠渔翁垂钓,悠然自得。有辞赞道:花间萝蹬一痕青,烟棱云罅危亭。 笠檐蓑袂证前盟,恰对渔汀。 红隐霞边山寺,绿皱画里江城 槐衙柳桁绕珑玲,坐听啼莺。 傍晚,亭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手持钓鱼竿正襟危坐,上身穿一件浅绿色色的短袖衬衫,衬衫下摆扎进橄榄绿色的军裤里。牛皮腰带是最简单的那种,圆口的布鞋半新不旧。 夏文渊接过岸边佣人手中的托盘,摆摆手令其退下,然后自己沿着水上长廊往亭子里走来。 “你轻着点!又把我的鱼吓跑了。”老者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父亲。这池子里的鱼都成了精,您老一往这儿坐,它们就走跑了。哪儿还用得着我吓唬呢?”夏文渊憨憨的笑了笑,站在老人的身后。 “去了薛城一趟,有什么收获?” “嗯,梨山一带,隐秘性很好,环境也不错。只是薛城那边缺少有实力的企业。虽然我们是军工研究,大笔的资金是靠国家往下拨放,但也需要有外围的合作者。” “是啊。原来京城东方家族是军工企业的合作伙伴。但这几年,他们家有些事儿做的很过分,不但让下面的人难做,就是我们的面子上,也很难堪。如今我们转移基地,也有寻找新的合作伙伴的意思。只是——军工企业非比寻常。关系到国家命脉,一定要慎之又慎!” “是的,父亲。这个我明白。”夏文渊点头,他脸色凝重,因说的是公事,就算是亲生父子,也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态。“父亲,我们另选合作伙伴的事情,恐怕东方家会有相应的动作。毕竟他们根基不浅,而这个新项目又是一块肥肉。” “嗯,我知道。”夏玉堂点头,鹰隼一般的眼睛轻轻眯起,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半晌方道:“所以我们要选一家比东方家更有实力的伙伴。” “这恐怕很难。东方家跟军部合作这么多年,他们的底子不是寻常的富豪可以相比的。” “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夏玉堂抬头,看着身边英挺的儿子,微微一笑,问道:“薛城之行,难道你就没有意外的收获?” “什么意外收获?”夏文渊心头一震,却装起了糊涂。 “哼,”夏玉堂笑了笑,“我曾经跟你说过,你小时候,我曾给你定下一桩婚事。人家已经去薛城找咱们履行婚约了,难道你还不知道?” “……” “那个女孩子凌晨一点多到燕京。你难道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小子,如今真是翅膀硬了,啊?有事竟敢瞒着我。” “不敢。儿子原以为她不过是说个笑话而已。毕竟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儿子不敢胡乱应承。” “嗯,那丫头的父亲与我有救命之恩。没有人家,我早就死在昆仑山上的玉女峰了。回头这孩子来了,你一定帮我约到家里来,我要当面谢谢人家。” “父亲,这……”夏文渊犹豫。那个女人,早就有了心爱之人,若她喜欢的男人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萧寒。他们两个人你情我愿卿卿我我,这桩婚事不提也罢。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吗?”老人眉毛一挑,眼珠一瞪。 “不敢。儿子一定照办。”夏文渊立刻妥协,不敢再有半点异议。 暮色中,老人的腰身依然挺拔,握着钓鱼竿的双手不曾动一下,无波的水面忽然漾起一朵水花,老人精神一振,双臂猛然一甩。一条三寸多的小鱼被鱼钩吊起。 风轻从燕福高速上下来的时候,恰好是凌晨一点。 出S省的时候,接到了云洁的电话。手机响了三声,接听后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三秒之后,电话挂断。风轻知道,云洁活着。那么,其他人一定是死了。 生与死,就是这么一线之隔。 简慢了速度,驶入燕京四环路,沿着高架路一直走,按照导航的提示,风轻直奔燕云酒店。 燕云酒店是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酒店,四星级标准,但建筑主体却是一座前清王爷的别院。古风古韵,连里面的饮食业很有特色,却只有燕京一家,别无分号。程辉提前来京,把风轻下榻的地方安排好,风轻便直接过来,不用多费心思。 红色的法拉利在灯海星池中穿梭,不多时便到了燕云酒店。程辉亲自在大门口等候,带着风轻停好车子,并提着她的行李送她去房间。 “老师辛苦了。”程辉看风轻的脸色不怎么和善,便小心的问道:“路上可算平静?” “自然有些人不知好歹。不过都已经解决了。”风轻笑笑,进房间后,便拿出手机给云洁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老师要不要用点宵夜?” “不用了,你去照顾你父亲吧。我还要等个人。”风轻摇头拒绝,她要等云洁过来一起去用宵夜。 程辉是知道云洁的,所以也不多问。和风轻道了晚安,又说明自己的房间后,告辞离开。 云洁在半个小时后抵达燕云酒店。风轻接到他的电话后,从房间出去,直接去停车场与他会合。 燕云酒店的停车场并不在地下,而是在进酒店大门后的竹林丛中。碧竹掩映中,云洁那辆黑色的中华骏捷在一排名车中毫不起眼,但风轻依然是一眼就发现了它。 扣了扣车窗玻璃,车门打开,风轻直接坐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 云洁慵懒的靠在驾驶座位上,待风轻坐进来后,猛然俯身过去,抬手勾过她的脖子,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嗯……小师兄。”风轻略一挣扎后,顺从的靠近他的怀里,任凭他肆意掠夺。 “饿了。去吃东西。”他的唇终于放开她,手却依然揽在她的脖颈上。 “来的时候记得有一家店面装修得不错。我们就去那里。”风轻侧脸,微笑着看云洁。 “哪家?”云洁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一路走来时路边尚在营业的店面,像他们这种人,就算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必须练就一副好的记忆,走过的路和路两边的风景,十有八九都会留在脑子里。 “琉璃会所。” 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哪家店好像是一家酒吧,但却与平常的酒吧不同。外灯光全部用银色装点,丝毫不见乱七八糟的杂色,让整个建筑看上去像是广寒仙宫。 “ok。”云洁打了个响指,抬手发动了车子。 琉璃会所的确是一家清酒吧。里面的环境和普通酒吧不同,没有那些鬼哭狼嚎的疯狂,也没有那些群魔共舞的热烈。节奏分明的DJ音乐刻意被调的很低,灯光迷乱中,吧台里的调酒师的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摆动,手中的酒瓶子也花样百出的翻滚。只是坐在里面喝酒的人个个儿都低声私语,仿佛是一对对久别重逢的情人。 这样的环境,最适合情人约会。 风轻和云洁二人手挽着手进了酒吧的门,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随便点了几样吃的,然后风轻点了一杯红酒,而云洁则点了一杯芝华士18年。 每一桶苏格兰威士忌都是从保存了至少18年的威士忌中精挑细选出来地,还包括一些已经很稀有的威士忌。因此CHIVASREGAL18年佳酿不是每年都可以酿造的。每瓶的瓶身上都标有特殊的系列编号。这就意味着每瓶酒都可以查出它地调制方法,装桶的年份。蒸馏的时间。 风轻很想知道路上的阻击情况,但这种环境却不适合说那样的话题。于是二人只是慢慢地吃东西,细细的品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明天去报到?”云洁慢慢的喝下一口酒,笑着说道。芝华士地口感醇和细腻,口感却又卓然独特,确实适合这个时候饮用。 “嗯,明天最后一天报到。想不到我竟然成了燕京师大音乐系的学生。” “很久没听到你的古筝了。”云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向往。 “会有机会的。中秋节回家,我弹给你听。” “好。”云洁说话间,眼睛一直端详着手中的酒杯。光影一闪,他的目光骤然一紧,然后和风轻对视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去洗手间。” “好。”风轻点头,在云洁的背后,有人一直暗暗地盯着这边,云洁既然已经察觉,便不会准许那人再盯下去。 风轻云洁起身离开往那边角落里走去,嘴角带着隐隐的微笑,微微仰首慢慢的喝完自己酒杯里的红酒。然后微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小姐,能请你喝杯酒吗?”身边有一个沉稳醇厚地男声传来,惊醒了正在独自发呆地风轻。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明亮深情地眸子。男人有着粗狂俊郞地脸形,头上的板寸根根坚起,给人坚强而具备攻击力地第一印象。身材高大,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马夹,衬衣的扣子开到第二颗,既不让人觉得轻浮,又有一股日韩流行地时尚感。 “对不起。我不喝酒。”风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表情,冷淡地说道。 男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露出八颗洁白整齐地牙齿。“小姐,你伤害我了。就算拒绝,你也应该找一个更好地借口。我很遗憾地从你呼出来的空气里闻到了红酒地清香味道。” “我不认识你。所以没必要为你浪费心思。请不要打扰我只想安静地坐坐。”风轻低下头,看着手里透明玻璃杯里摇曳地液体上漂浮着的黄色柠檬片。侍者说它叫蓝色多瑙河,一个很让人喜欢地名字。 柠檬片随着她手指地摇晃而轻轻的起伏,像是在海浪里起伏不定地小船,亦如风轻漂浮不定的心。 第91章 便衣警察! “好吧。是我打扰了。”男人并不介意风轻地冷淡,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地洋洋的笑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即有酒吧的侍者送来一捧鲜艳欲滴地红色玫瑰。 玫瑰没有和满天星捆绑在一起,也没有用漂亮地金色透明袋子包裹。像是刚刚从园子里剪下来的一样,没有在上喷洒上人工香水,保持着原汁原味地状态。清洌地香味,还有那密布在花茎上的尖锐的刺。 “刚才一直在角落里观察你,虽然你有男朋友陪伴,但看来你今天地心情不是很好。希望这些玫瑰能为你带来些许笑意。同时,也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男人微笑着,将手里的玫瑰递到风轻面前。他很坦白地告诉风轻,自己这是在追求她。 带刺的玫瑰,很有杀伤力地武器。他不相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这别样的浪漫。 没想到,风轻让他失望了。 “我不认识你,也不会收你的花。你走吧。” “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的朋友们还在一边看着我呢,你这么不给面子,让我很难堪。”男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有丝毫不耐。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成为你和朋友无聊游戏地赌注。请你快点离开。”风轻忍着性子说话,心里早就怒火冲天。只是云洁那边的情况不知怎样,她不能轻举妄动。 “小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和朋友玩你说的那种无聊游戏。我承认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但是对于爱情,我一直都是心怀敬意的。”男人语气真诚,面带微笑,俨然一副绅士风度。 “所以,她更不能接受你的玫瑰了。”另一个男人突然出现,白净的脸有些偏胖,圆圆的,慈眉善目,长得十分和蔼,看不清他的年龄,只是他不知从何处走过来直接搂着风轻地肩膀,那样轻轻地一笑,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在对方一脸诧异地表情下,从他手里接过那捧玫瑰,从花朵处开始向下抓,一寸寸地将花瓣连带着那上面地尖刺给捏地粉碎。 艳红色地花汁从手缝处缓缓滴落,锋利地花刺刺穿了手掌上的皮肤,而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平静的看着对方,直到手中的玫瑰被全部粉碎,凌乱的落在地上。 风轻淡淡一笑,下意识的往胖哥身边靠了靠。很显然,她跟这个人很熟。 “朋友,横刀夺爱不是君子所为。”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中透出几分阴狠。有穿着保安服的人慢慢的靠拢,不一会儿便有十几个人站在他的身后,随时待命。 “我不是君子,况且,她也不是你能爱的人。”胖哥微笑,搂着风轻径自往外走。他的身后不知从何处闪出四个大汉,分前后左右把二人围在中间,保驾护航。 “二师兄。师叔让你低调些,你还是这般招摇。”风轻轻声笑道。 “没办法,大陆环境太复杂,不得不有所准备。”胖哥一笑,目光从那群保安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们主子的脸上,“这位兄弟,就算是在你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能太嚣张。做人总要留一线,才好。” “哼,今天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就颜面扫地,若离了这里,我越发混不下去了!”男人阴狠的目光从水寒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风轻的脸上,“美女,你确定要跟他走?” “难不成你要我跟你走?”风轻嘲笑的看着对方,“你这个人,比帅没有小师兄俊逸无双,比钱嘛,没有二师兄财大气粗,整个一个半吊子,跟着你?我岂不是颜面扫地?” “给我上!”再有风度的男人,被女人嘲笑到这个地步也沉不住气了。 十来个保安人员一起涌上来。 四个保镖只有两个人动手,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护在风轻和水寒两侧。 一阵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乱响。 十几个人东倒西歪趴在地上哼哼,两个保镖收手站回水寒和风轻的身边。 有几个公子哥儿模样的人靠过来,站在男人的身边。 “凌哥,要不要叫人?”一个穿着牛仔裤,大红色T恤衫的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水寒。这张面孔生的很,并且说话带着浓浓的南方味儿,很明显他不是燕京人。 只要不是燕京人,那就不用怕。 “两个兄弟好身手!”男人冷笑一声,给边上的哥们儿使了个眼色,“我们做东道主的,总不能叫南边来的朋友失望。” 红色T恤衫果然打电话叫人,电话里,他似乎是在跟这个区的公安局副局长打电话,而那个副局长貌似正好是他的二姨夫,他在电话里骂骂咧咧,是说自己在琉璃会所受了欺负,被人打了,云云。 水寒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搂着风轻的肩膀就往外走。一个保镖在前面开路,三拳两脚踢开挡在前面的障碍。 被叫做‘凌哥’的男人自然不会等着人家上来踢自己,而是被自己哥们儿的手臂推开。当然他也是极力配合的,有句话叫做‘借坡下驴’。如果他不就此躲开,难道还等人家保镖的拳头招呼到自己的脸上吗? “等等!”红色T恤衫打了一通电话,眼看着自己叫的人还没来,人家就要离开了。那怎么行? “等什么?等你的人来?然后打一架?”水寒看着红色T恤衫那可笑的执着,摇摇头:“没时间奉陪。” “你们不能走!”红色T恤衫更加确定了对方是个软蛋。妈的一听见叫人就赶快跑,那不是软蛋是什么? “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用你来安排指挥。滚回你老妈的身边吃几年奶再出来混吧。”水寒胖乎乎的脸上没了笑意,狭长的单眼皮轻轻虚起,目光凌厉的扫了红T恤衫一眼。 “你们是怕了吧?坦白承认也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怕了就是怕了,人长得又胖又丑,还敢跟我们凌哥争女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水寒是有些胖,但人却不丑。 淡月这样一个媚术修来到出神入化的女人调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丑呢? 相反,水寒的身上凝聚着的是一股让人放心的沉稳气息和洋洋的喜气。师门里的兄弟们都叫他‘喜财神’。 “我为什么要怕?我现在走到你们面前,你们也不见得能把我怎么样。”水寒不屑的笑笑揽着风轻出了琉璃会所的大门。 “嘿,你不许走。”红t恤衫出声喊道。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许走?” 红色T恤衫气结,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说:你等我的人来了,乖乖被我的人打过再走。 “嘿嘿,你小子倒是知趣。知道打不过先逃。”被叫做‘凌哥’的男人一脸得意地说道。转过头瞪了一眼那些从酒吧里跟随出来的看热闹的客人,立即就吓的他们后退十几步。 “我傻么?为什么要等到你的人到齐了再来?我为什么不能趁你的人没来的时候先揍你们一顿?既然不让我走,那来吧。咱们现在就动手,我一个人挑你们全场?怎么?不敢?如果你们怕不是我对手的话,可以把那几个女人也算上。”水寒放开了风轻,用手指虚点了点跟那几个公子哥儿混在一起的几个女人,讽刺地说道。 “操你妈的。和这种贱人就不应该多说废话。直接废了就好。”红色T恤衫脸色大变,捏着拳头就朝叶秋冲了过去。 砰! 冲的快,回去的更快。众人还没看清楚那个胖哥做了什么事的时候,红T恤已经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 凌哥脸色大变,他很想骂对方耍赖,可确实啊,人家没理由要等你点齐了兵马后再动手吧?现在又不是三国时代。两边的人马面对面傻乎乎排好队乖乖的站着,先是双方各派一员大将大战三百回合,再然后小兵们喊叫着冲上去。 没有警笛声,但却有三辆警车无声的停在琉璃会所。 凌哥暗笑,看了一眼被水寒一脚踹中了肚子的红T恤衫,凌哥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急切的问道:“欣楠,你怎么样?要不要叫人把你送到医院?” 红色T恤衫名叫罗欣楠,是琉璃会所这个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外甥。在这一片,也算是个横行霸道的人物,然而此刻他的五脏六腑便疼地厉害。胃里也冒酸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七八个人从纷纷从车里下来,挤进了人群,恰好看见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的红色T恤衫。“怎么回事?!谁把人打成这样?” 风轻的嘴角微微翘起,冷笑着看着这群人——为首的人没穿警服。不用说,这件事儿他们是打定主意偏袒。 “张队长,他们把罗欣楠给打成这样。”凌哥对着为首的没穿警服的警察点点头,十分无奈的说道。 “欣楠,没事吧?”为首的人走到罗欣楠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的同时,看了凌哥一眼。 凌哥姓凌,名叫凌宇天。凌家在燕京,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背景深厚,和东方家渊源颇深。别说在这一片,就是整个燕京,也没几个人敢跟凌家作对。 “楚队长。是他——”罗欣楠指着水寒,恨不得一口把这个胖子咬死。 楚队长慢慢的站起来,满脸愤怒的看着水寒,冷声说道:“把他给我带回警局!” 便衣警察同志一挥手,身后的七八条汉子呼啦啦掏出了手枪,同时对准了水寒。 四个保镖刷的一声挡在水寒的前面,为他隔开了枪口。 仙灵门的弟子,永远对自己的上司保持着绝对的忠诚,就算面对枪口也毫不皱眉。 你可以逃避责任,但不能放弃尊严。 刘邦这个无赖出身的帝王虽然在历史长河中占有一席之位,但后世评来多是针贬讽刺。而项羽落了个自刎乌江的悲惨境地,那个提起他不称赞一声英雄? 你不需要做英雄,但也不必装小人。 水寒从小接受仙灵门师傅们如此教诲,后来在商界混了这些年,更是深刻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很多东西比死亡更加重要。再说,惹恼了全杀了便是。大不了一走了之。身为天灵脉的守护者之一,水寒从来不为这些事情烦恼过。 而这群便衣警察更加的可恶,他们是被人叫来维持秩序的,见到自己的人被打了,然后便大发雷霆-----去你妈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发火?难道别人只能乖乖的趴在地上让你揍,连稍微反抗一下都不行? 这是一个弱者强食的时代,所谓的口舌之争只是强者冷眼旁观的笑话。如果你觉得你不够强的话,装孙子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你觉得其它人都是废物的话,那就毫不犹豫的出手,让他们成为名副其实的废物吧。 第92章 又来一个师兄! 面对竞争对手,当你让他们认清自己和你的差距的时候,他才会对你心怀敬意。不然,他会纠缠不休随时准备着捅你一刀。与其天天提放着他从背后捅刀子,还不如一次性解决,把他收服的服服帖帖更加省事。 水寒戏谑的微笑,看着对着自己的七八只枪口,点点头:“是不是我不跟你们回去,你们就算我拘捕?” “算你还明白!”张队长冷声哼道:“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不然就算开枪打死你,也没人替你们出头!” “那么,你们开枪吧。”水寒冷笑。只要你敢开枪,那我就有了借口。怕的就是你不敢开! “你——”张队长气结,你妈个头的,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胖子什么来头?敢在凌少跟前打人,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听他一口南腔儿,难道香港总督的儿子? “师兄。不如我们跟他们去玩玩。警察局——我还没去过呢。”风轻微笑着看着便衣警察,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几个跳梁小丑。 “傻丫头,警察局有什么好玩的?他们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只要进了警察局,死活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这会子可以给你扣个拘捕的罪名,进去后,就可以给你一个袭警的罪名。他们要想光明正大的整死谁,都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水寒无奈的笑,这个小师妹,总是喜欢开玩笑,这么大了,还这样。 “这里毕竟是燕京嘛!天子脚下,难道他们还能冤枉好人不成?” “这可说不好。你没看人家一来就没穿警服却带着枪吗?这点小心思,明眼人一下就能看的出来。警察局也不敢得罪凌家,更不敢得罪东方家吧?”水寒张口就掀出了凌家和东方家,把警察队长给说的一阵心虚。 凌宇天也是一愣。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竟然能在说出凌家的同时说出东方家,看来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底细。而自己连人家是谁都没弄清楚。 看来这次是真的大意了! “这位朋友,原本是件小事——我也不想闹翻。俗话说,做人流一线日后好想见。请报上大名,咱们做个朋友,如何?” “做朋友?”水寒冷笑,“不敢打了,就要跟人家做朋友?这就是凌家八面玲珑的表现了吧?” “你——”凌宇天又被堵得无话可说。毕竟先动手的是自己,打电话叫警察的也是自己的朋友,而如今自己又要跟人家握手言和,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脸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脸红和家族利益想比又算得了什么? “朋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华夏有句老话,叫做不打不相识。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必了。跟你这种人做朋友,我怕走在大街上被人扔臭鸡蛋。”水寒说完,抬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保镖,拉着风轻往前走,丝毫没把那对着自己的七八只枪口放在眼里。 “不许动!” “站住!” “不许动!” …… 被枪指着的水寒毫不紧张,握枪指着别人的警察同志倒先紧张了。 水寒哈哈大笑起来。 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水寒,身体周围顷刻间萦绕了一团莹白的光辉,宛若仙气环绕,又好像是云雾乍起。 只是那笑声极尽张扬,仿佛充满了魔力一般肆意渲染着深夜里骚动的都市里每一个角落。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心,令其沉迷,神志不清。 拿着手枪的人们只觉得神情一团模糊,仿佛是吞了催眠药一般,全身疲惫没有一丝力气,一个个傻傻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水寒拉着风轻的手信步离开,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里,而他们手中的枪却纷纷落地。 “哥哥,那些警察是怎么回事啊?枪都拿不稳,干什么吃的?”街道一边的暗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里面一个小女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透过车窗看这边的情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七七,那个男人的笑声大有文章。”被称作哥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奉父命寻找风轻的夏文渊。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儿是他的妹妹,夏文嬛。 当然,这么文气十足又带着古风的名字,并不是现代小丫头所喜欢,所以她不准家里的人叫这个名字,包括自己的大哥在内,家人都只叫她的小七。而夏文渊十分溺爱这个妹妹,总是叫她‘七七’。 因为在夏家,她最小,堂兄弟姐妹中,恰好排行老七。 “那个男人就算了,不过那个姐姐好漂亮。哥哥,那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吗?你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抱走,难道不生气啊?”夏文嬛没心没肺的问道。 “未婚不是妻。”夏文渊冷冷的看着那辆奔驰房车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糜烂! 这样的女人,似乎跟所有有来头的男人都有关系,如此糜烂的生活,如何进得了夏家的门?如何能做夏家的长房长媳? “哈哈!”夏文嬛开心的笑,转过身来看着夏文渊,奇怪的问道:“哥哥,你敢把这句话跟父亲说去,我就服了你。” “这是事实,无需争辩。你放心,我不会娶她进门。”夏文渊说着,转身坐正了身子,猛的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哥哥,哥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夏文嬛推了推夏文渊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做了个鬼脸,“我很喜欢未来的嫂子呢,这年头,美女见得多了,可没见过她这么好看的。她可是比云家的女人,还有东方家的那个二小姐都强百倍。如果要选,我还是希望哥哥选她……” “夏文嬛!”夏文渊冷声喝道,“我在开车,如果你想安全的回去,最好给我闭嘴!” “哦。”夏文嬛很少见哥哥生气,可她也知道,这个哥哥若真的生气,家里除了父亲之外,无人敢惹他,母亲都会让他三分。 凭着夏文嬛和夏文渊十四年的兄妹感情,她可以确定,此时此刻的夏文渊很生气,十分的生气。 飞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夏文渊把车停在楼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叹了口气,又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哎——哥哥,到家了,怎么不下车,还要去哪里?” “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要在你这里。” “你整天不上学,也不回家,总这么瞎胡闹,爸爸知道了饶不了你。”夏文渊无奈,这个妹妹是计算机天才,学校里的老师根本教不了她,反而总被她给捉弄的出丑,初中三年,她曾转学六次,又六次被人家校长以“小姐天才,不该在本校屈就”为由,给退了回来。后来父亲专门找了几个老师教她,她反而越发得意,反正就算是不学习,也能通过父亲安排的考试,父亲公务繁忙,索性就不怎么管这件事了。 “哥你别管我!”夏文嬛自顾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走进了那栋高层公寓。 夏文渊只好泊车后,跟在妹妹身后回家。 这里氏夏文渊自己的住所,平时他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处理,不便回家去,便在这个集合了华夏精英的年轻社区买了这套公寓。 进了家门,把防盗门反锁。夏文渊一边走到冰箱跟前拿了饮料扔给妹妹一罐后,提着自己的外套回房。 夏文嬛则急匆匆的跑到茶几前,敲开上面的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去关注她最近痴迷的游戏。 回到房间后,夏文渊便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的拨通了萧寒的电话:“喂,萧寒吗?我是夏文渊。” “是,首长有什么指示?”电话听筒里传来萧寒略带玩世不恭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这家伙今非昔比。夏文渊又暗骂了一句:红颜祸水!却不得不冷着声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道:“风轻怎么来了燕京?” “啊,首长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就是为这事儿啊。”萧寒轻快地笑,“她去燕京进修。好像是她学校的校长安排的。怎么了首长,你们又见面了?” “没有。我只是偶然路过一间酒吧,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以为眼花了,看错了人。既然她真的来了,那么应该就是她。”夏文渊有些恶作剧的意思,不过他说话声音冰冷严肃,听上去不像开什么玩笑。 “是吗?”萧寒的心里一阵紧张,但语气里却并不带出来,“多谢首长提醒。我想,轻轻在燕京应该也有一两个朋友。她刚过去,和朋友见个面,打个招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说呢,首长?” “你不觉得奇怪就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夏文渊咬牙切齿,却又镇定自若的笑着:“好了,很晚了。不打扰你逍遥快活了。” “首长晚安。”萧寒敛了微笑,挂断电话。 夏文渊却把手机关机,直接扔到一边去。 风轻没有回燕云酒店。而是跟着水寒一起去了他下榻的香阁里拉。 豪华套房里,风轻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中,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二师兄,我困死了。要先睡了。” “洗个澡再睡。”水寒说着,转身从主卧室的衣橱里拿出一件女性真丝睡衣扔到风轻的身上。 “唔——我实在是没力气了。”风轻耍赖,窝在沙发里不起来。而手袋里的手机铃声却莫名其妙的响了。风轻不想接,可对方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一直打到她接听为止,最后还是水寒听不下去,走过去打开风轻的手袋,拿出手机扔给了她。 “喂——萧寒?”风轻接听了电话,睡意朦胧的问道。 “睡了吗?”萧寒有些焦急,这丫头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跟夏文渊嘴里的什么男人有事? “还没,不过困死了。” “开了一路的车,累坏了吧?” “是啊。开车还好,主要是又遇到了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解决了吗?” “嗯,有我二师兄在,哪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萧寒一愣,二师兄?不是小师兄? 靠!奶奶的,又来一个师兄! 第93章 老大的猎物! 第二天风轻去燕京师范大学音乐系报到,陪同她一起去的是程辉。 炎炎夏日,燕京师大的学生们都躲在有冷气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在外边的蒸笼里受罪。所以音乐进修班的报到处十分的冷清,一个男同志趴在桌子上睡觉,另一个女的则拿着一本杂志不耐烦的扇着。 “这位老师你好。我们是来报道的,请问音乐进修班是在这里报到吗?”程辉上前去,客气的问道。 “嗯,是了。老唐,来人啦!醒醒——”女人依然拿着杂志用力的扇着风,只是侧脸喊了一声趴在桌子上睡觉得男人,喊了几遍,那人只是不理,依然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女人便扯开了嗓门喊了一声:“老唐!接客!” “呃,啊?”男人惊醒,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看四周,然后抬手擦了一把嘴边的口水,叹了口气说道:“终于来了个人,这大热的天,真不是人受得。” “你好,麻烦二位了。”程辉忍着不满,客气的说道。 “嗯,你们确定是音乐进修班的?通知书给我看一下,然后填一下这张表格。需要住校吗?” “给。”风轻把档案袋递给那个男人,然后接过那张表格,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来,坐在椅子上填表。 男人不经意间看见风轻美丽的脸庞,只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沁凉的感觉直入心肺,简直比吃冰镇西瓜还爽。 “哎,哎——”程辉见那男人看着风轻垂涎三尺,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冷声问道:“这位老师,你的口水都出来了!” “呃,啊?”男人傻乎乎的抬头,对上程辉冷冰冰的眼神后,立刻板起脸,哼了一声:“你这位同学,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懂不懂得尊师重教?” “哈哈……”程辉好笑的看着男人,心想只要你不用拿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的老师,你说什么都行,“是是是,是学生唐突了。”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就是缺乏内涵。”男人说着,眼神又瞟向风轻,正要说什么,程辉又惊叹一声:“哎呀!糟了。” 男人奇怪的转头看向程辉:“什么糟了?” “我这原本还预备着给老师的香烟呢,怎么给忘到车上了?你说这事儿办的!这位老师,您别生气,都是学生我办事不周到。”程辉有模有样的说着废话。 “得得得,没带就没带吧,我们都不抽烟,那个——”男人说着,好像是回味着香烟的滋味是的,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又低声问道:“这大热的天,不如麻烦这位同学帮我们小李老师买个冰欺凌吧?” “行行行,老师说的不错,这大热的天,抽什么烟啊,还是要吃冰激凌的。”程辉连连点头,然后往裤兜里插手,像是要拿钱的样子,掏啊掏的,掏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摊摊手,十分诚意的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钱包忘到车上了。您想吃冰欺凌没关系,请先给我几块钱,我这儿立马给您买去,那什么——回来我再把钱给您,你说行不行?” 这一对男女老师,开始听程辉说的这样好听,心里还美滋滋的等着,谁知后来这小子竟然说没带钱,还说让自己拿钱出来,他去给买。我操你姥姥的!老子自己拿钱,还用你这狗日的去跑腿吗?还说回来的时候再把钱还回来,你他妈的听说过这种稀罕事儿吗? 男老师气的鼻孔冒烟,女老师气的满脸通红,眼看着二人就要冲程辉发作,风轻忽然抬起头来,轻声笑道:“好了,您看这样行吗?” “呃,啊——拿来我看看。”男老师一肚子的恶气只好先咽下,转头微笑着看着风轻,接过她递过来的表格。又贪婪的看了她一眼后,方低头去看表。 “行,没问题了。你要不要住校?住校的话要叫两千块的住校费。不用住校的话,交上学费就可以了,明天早晨八点半去声乐教室上课。” “我不住校。”风轻说着,从手腕上的包里拿出一叠华夏币,递给那个女老师:“这是我的学费。您收好。” 女老师接过钱来,细细的点数了一遍,然后抬头奇怪的问道:“怎么多了一千华夏币?” “给二位买冰激凌的。”风轻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程辉,又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刚才给您二位开个玩笑。请别介意。”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不会那么没有幽默细胞,不过是个玩笑而已,玩笑而已。”男人和女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对着风轻连连点头。 女老师忙把钱收好,拿出单据来填好递给风轻,又热心的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热情的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明天你来上课找不到教室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风轻接过单据,礼貌的点点头,又问道:“请问还有其他要办的吗?” “没了。明天上课别迟到就好了。”男老师看风轻的目光少了几分猥琐,嗯,像这种貌美多金的女人,一般都有强大的靠山,自己还是老实点吧。 程辉讪讪的笑笑,和风轻一起离开,回到燕京师大的停车场,准备取出车子一起去国医馆。 因为风轻不想太过张扬,所以来的时候开的程辉的奥迪A6,这种黑色的车子在燕京比比皆是,跑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程辉不满十八岁,按照华夏国法律,未成年人不许驾车。所以尽管他开车十分的熟练,在燕京这个大都市,还是不敢太过,把车钥匙递给风轻后,程辉乖乖的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风轻发动车子缓缓地前行,地下停车场的停车位很拥挤,每个停车位上都有车子,这时又有一辆车子开进来,正在寻找停车位,见风轻这辆车要离开,便早早的停在一边等着。 “燕京真是人多为患。停车位比房子都值钱。”程辉感慨了一句。 “是啊。住房可以起高楼,停车场却不能。现在几乎都人手一辆车了。”风轻点头说着话,轻打方向盘,试图拐弯儿驶出停车位,冷不防旁边停着的那辆黄色的宝马MINI忽然间往前冲过来,和黑色的奥迪来了个亲密接触。 “妈的!”程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怎么回事儿?会不会开车?往哪儿撞啊?”黄色MINI上下来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浅蓝色的牛仔热裤露出浑圆的修长的大腿,桃红色的纯棉小吊带,露出大片的前胸后背,典型的内衣外穿。 “怎么说话呢你?分明是你撞过来的,怎么反说我们?”程辉被这女人气得半死,这不典型的无赖吗?奶奶的,以为自己穿的少,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靠,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就知道胡说八道了?一看就是外地的无赖在燕京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识相点!赔老娘的车!” “你个死三八!你以为你穿的少,小爷我就被你吓住了?你还别跟小爷面前装B,你这种货色,就算是脱光了趴在地上,也没人会多看一眼!”程辉被这女人骂的怒火中烧,若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早就前去给她俩耳光了。 “你个瞎了眼的野杂种!臭流氓!老娘的车子值四十五万,今儿被你撞坏了,你若不赔老娘钱,就别想从这儿出去!”女人掐着腰,站在风轻的车子跟前,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好像程辉若不赔钱,她就像民族英雄黄继光一样敢用自己波涛汹涌的胸部去堵抢眼!不,去堵那辆奥迪的车轱辘! 风轻皱着眉头,坐在车里,看着外边二人对着骂,心中疑惑不已。 这个女人,很明显的是在找事儿,可像这种货色,制造这么无聊的冲突,又不像是有来头的人设下的圈套。像昨晚的凌家,或者说薛城的赵家,再加上那个韩国的李家,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没用的招式,可除了这几家,还会有谁专门找上自己,跟自己作对呢? “死三八!臭不要脸没人要的婊仔!”程辉被这女人骂的火大,一时也顾不得风轻还在车里,张口也是那些难听的脏话。不过他打定主意,这女人不动手,自己也别先动手,因为他也觉得,这个女人如此反常必然有缘故。 二人对骂,不惜用华夏语中最恶毒的语言。 如果有人举办一场骂人比赛,估计这俩人不相伯仲,肯定会并列第一。 风轻郁闷的摇头,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走到那女人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这位美女,我们有仇吗?” “当然有仇!你他妈的不长眼,撞了老娘的车子,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性感暴露的女人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风轻冷冷的看着她,沉声说道:“你最好别骂我妈,虽然我么见过我妈长得什么样,但她也不是随便给人骂着玩儿的。” “你个婊仔养的!”女人恼羞成怒,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就要抓风轻的脸,“我撕了烂了你这个小婊仔!看你还会不会勾引人!” 风轻一转身躲开女人的疯狂扑打,眉头轻皱,想起了一件事。 嗯,昨天晚上,风轻见过这个女人,当时她就站在凌宇天的身边,因为她一直没说话,和几个女人一起站在凌宇天的身后,所以风轻并没太在意她。如今听她这样骂人,想必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报复自己。不过这个女人太蠢,她也不打听打听,就凭这她这么滥的招式,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是凌宇天的女人?”风轻看着女人一扑成空,猛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女人便丝毫不能动弹。 “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女人的手被风轻紧紧地握住,却依然有恃无恐。 风轻冷笑,忽然转脸看向停车场的入口,却见一辆PRADO呼啸而来,带着一阵风声穿过狭窄的通道,噶的一声停在自己身边。 “你的主子来了?”风轻冷眼看着从PRADO里面下来的几个男人,不屑的说道。 从这件事情上,凌宇天在风轻心目中的分数,又下降了一级——用这种滥招数的男人,难有作为。 “怎么回事?”凌宇天一下车,就有些后悔。看样子是卢雯茜的车子与别人撞了,自己却摆不平这件事儿。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却想不到她竟然会让自己来给她擦这种屁股。 “宇天,她撞了我的车子,却不赔钱。”卢雯茜冷笑着说道,眼睛看过风轻时,闪过一丝得意。如今卢家乃燕京新崛起的家族,和凌家已经建立起初步合作,为了凌家的家族利益,她打赌凌宇天不会为了眼前这个乡野山间来的女人跟自己翻脸。 凌宇天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却不想开口说话。 在他的眼睛里,卢雯茜就是一个白痴女人,这种智商的女人,就是十个加起来,也配不上自己。可卢家现在正是崛起之时,而凌家一项倚重的东方家如今有些麻烦,这些世家子弟的婚姻,向来是和家族利益紧密联系起来的。所以,凌家的老爷子有意向和卢家结亲,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虽然表面上看时卢家巴结凌家,而实际上,却是凌家的老爷子眼光独到,发现了这个新的合作伙伴。 用凌家老爷子的话说就是:你可以在外边养一百个情人,我不管不问她们是何出身,但必须娶进门一个世家女子为妻,这是家族的使命。 “雯茜姐,你向来不是小气的人,今儿怎么为了这点小事儿把我们凌哥给招来了?你可知道我们凌哥正在开股东大会。你说的十万火急,想不到却是这种小事。哎!”凌宇天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叹了口气,不过当他看清楚那个抓着卢雯茜的手腕不放的女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老大的猎物吗?燕京可真他妈的小啊,才一个晚上不见,这会儿又遇见了? 那个,亲‘灰色话题’说,今晚加更一章,送新年礼物。 嘿嘿,琉璃比较功利,很想得到礼物。所以就加更一章,而且还是四千字加长章节。 o(∩_∩)o哈哈 ̄ 通 第94章 程咬金的程,辉煌的辉! 卢雯茜冷笑一声,看着凌宇天说道:“若是撞坏了我的车子的人是别人,我早就打电话叫家人来把她送进警察局了。可这一位却是宇天看中的人,想来宇天是不乐意看见她进警察局的。所以我才打电话请他过来,主持个公道。” 这话说出来十分的场面。像足了大户人家的正房对待小妾的态度。凌宇天从心里发笑,这个白痴女人,有时候也不是一无是处。再看风轻,白色七分裤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腿,银色细高跟凉鞋,鞋带一直绕道脚踝以上,又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上身是粉蓝色真丝短袖衫,地下停车场的出风口大开着,有风偶尔吹过,真丝衫的腰际处荷叶边随风飞扬,让亭亭玉立的她飘渺若仙。 凌宇天心情大好。能见到她,就算是推掉三个股东大会,也值了。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那又怎样?见到你我就觉得晦气,真的想永远都看不见你。”风轻冷笑。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卢雯茜的手腕被风轻握住,原本没了士气,不过凌宇天在场,她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来。 “我怎么说话,管你屁事?”风轻冷笑,抬手一推,把卢雯茜推向凌宇天的怀里,“既然你喜欢他,那就去找他好了。” 凌宇天抬手扶住卢雯茜,对着风轻笑道:“看来美女还练过几天功夫?” “我们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磨牙。既然你是她的主子,那么这件事索性就找你了结。”风轻说着,转身指着奥迪车头处被撞击的地方,冷声说道:“你看看应该赔多少钱,快点赔给我们,这事就这么算了。” “嘿!你还真不要脸,你……”卢雯茜急了,又要冲上去厮打,却被凌宇天一把拉住。 “美女,这车我赔。不过——你这车子也不便宜,又撞得这么厉害。要修好怎么也得几万块。你看,我来的匆忙,身上并没有这些钱,不如你跟我回公司去拿。好不好?”凌宇天温雅的笑道。 “胡说!”风轻冷笑,“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你身上没有现金,总有支票吧?少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哄骗谁。快点赔钱!不然我把你的车子也砸成这样,你信不信?” “还反了你了!”卢雯茜再次叫嚷,“你砸砸试试看?借给你两个胆子!你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 “雯茜!”凌宇天冷声喝道,“你的修养都哪里去了?还是——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卢雯茜猛然住口,歉意的看看凌宇天,笑道:“宇天,我真是被这个女人给气糊涂了。你瞧瞧,她根本就是个无赖嘛!除了这副皮囊还可以看两眼,简直一无是处!” “你说什么?”程辉早就看不惯真个女人的嚣张样,此刻又听她诋毁风轻,便再也无法忍耐,上前两步,冷冷的看着卢雯茜,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你敢再说一遍?” 凌宇天一愣,好家伙,这毛头小子也这么嚣张?这个女人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奶奶的,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是加菲猫吗? “这位小兄弟!跟女人说话,用得着咬牙切齿吗?”凌宇天皱起眉头,看着程辉,嗯——昨天那个胖子带着四个保镖,看上去是不好惹的。可今天这个毛头小子总没什么大不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立立威,不然怎么在这小美女跟前立足? “她是你老婆?”程辉看了一眼凌宇天。 “不是。”凌宇天摇头。 “她是你妹妹?” “也不是。”凌宇天在摇头。 “那不管你的事,你最好闪开!” “那不行,小兄弟,你在我面前打女人,我就不同意。”凌宇天给身后的两个人丢了个眼色。身后二人立刻闪身,站在卢雯茜的前面。 “我再说一遍,闪开!”程辉冷冷的看着两个汉子,二人皆是一身黑色西装,个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两个黑衣人仿佛不会说话的样子,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你们这两个傻逼!”程辉冷哼一声,略一后退,抬脚往其中一个大汉的面门踢去。速度之快,连风轻也为之淡淡一笑。 能作为凌家大少爷的贴身保镖站在他的身边的人,自然不是窝囊废。 在程辉右腿踢向保镖喉结的时候,保镖身体快速后移。程辉在空中停滞了半天,气息不竟。身体在空中竟然再次加力,更加快速向保镖脖子踢过去。 保镖后退不及,只能转移方向。横侧着向一边挪动。程辉身体落在上,只是脚尖一点。又再次腾空而起,右脚再次如一条长矛般向保镖喉结处踢过去。 凌宇天暗暗吃惊,这小子还真是够狠毒的,每一击都是对准对方的喉结,只要被他沾上,回天无力。程辉的脚力极好,只是脚尖一点之力。身体又像蓄满了劲道一样。来势汹汹攻来。 “绞杀”,重在一个缠字。从开始到现在,程辉一直都是用腿做武器攻击,而且,每一次攻击部位都是人体最脆弱部位:喉结。出招反应之极,几乎超过人体体能极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就算“绞杀”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能用腿出招快到这种程度的,也足够纵横一方了。 这是风轻细心教导严格要求的结果。 程辉要用这一记‘绞杀’解决前面这个黑衣人。 保镖身体后仰,单身撑,一个后翻。在凌空后翻同时,右脚上踢,向程辉下劈而来的脚腕处踢过去。那儿是脚上比较脆弱的部位,只要是踢在他脚上,他那厚重军用皮靴都能将攻击的力道减去,或者能踢折了对方的脚踝骨。 然这个保镖的腿一踢到程辉的脚腕处时,便后悔了。这个臭小子的脚腕处竟然绑了钢板。踢上去当一声,硬梆梆的,让自己的脚也生疼。 原来风轻在教程辉这一招的时候,便已经防备着对方的拆解招式。若这招是风轻驶出来,到时不怕,因为风轻的速度较之程辉更快十几倍,她可以在这一瞬变幻出五六种招式来攻击对方,然程辉还不行,所以她便找人打造了一对钢板绑在程辉的脚腕上,以备不时只需。 耍诈? 不怕的,《孙子兵法》上就说过:兵不厌诈! 保镖心知情况不对,按在地面上的手加重力道,想借力将自己身体甩过去,尽快脱离程辉时,腿上一疼,程辉的右腿已经缠住了他的右腿,然后他头下脚下,左脚也夹了过去,合力将保镖的右腿给绞杀,大吼一声,双手用力,将保镖原本想往东翻身体给甩到了西边。 咣的一声,保镖被程辉甩出去一丈多远,身体重重的砸在那辆黄色的宝马MINI上,黄色的小车立刻凹进去一大块。MINI漂亮的外形彻底破坏,真个一辆废车无疑。 前一个保镖被丢出去,第二个保镖接着上前。 “你是个高手,前途不可限量。”后来者点点头,继而神色一凛,“不过,今天你死定了!” “死你奶奶个头!”程辉很没素质的破口大骂,今天这事让他窝了一肚子的火,先是一个色鬼看着老师垂涎三尺,老师不跟他们计较,还甩给他们一千华夏币,不过是因为这里是燕京,不是薛城,二人不想惹是生非而已。想不到还是有人找上门来,先是撞坏了自己的车,又耍流氓,嗯,这年头女人也他妈的耍流氓。流氓耍不起,又叫保镖来打架,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啊! “找死!”保镖大怒,一道银光闪烁,手里多了一把血槽极深看起来黑黝黝的军刺。 “喝!你比他有心眼儿,知道打不过我,先拿出兵器来吓唬人。”程辉嘲讽的笑着。 啊! 保镖被程辉的话彻底激怒,他速度更加敏捷。握着军刺就向程辉奔过来。状若一头发狂疯牛,沉重皮靴扣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哐哐响声。 程辉并没等在原地,也主动向着对方攻了过去。让这第二个保镖感到心寒是,这个少年刚才和前面那个人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出真力,现在的速度才是他真正速度。快的如奔腾闪电般。他心里暗叫不妙时,两人身体交叉而过。 保镖军刺刺向程辉的心脏,而程辉的手指攻击位置却是保镖的脖子。是的,程辉一直喜欢的攻击别人的喉咙。 军刺鬼魅般落空了,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肉体割裂声音和解剖堵塞感。 与此同时,保镖觉得胸口一疼,胸膛被划开了一道长长口子,衣服破裂,皮肉外翻。短暂停留后,鲜红鲜血才喷涌而出。他望着自己血淋淋胸口,满脸不可思议。 程辉两指夹着滴血短匕,卓然而立。 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诧异盯着这近乎梦幻一幕。没有人出声,连呼吸声音都拉老长。 两个人的决斗就这样结束了。第一场比试虽然两人奇招跌出,但是双方攻击的时间却极其短暂。甚至加上说话时间,都不足半分钟。而后面一场比试更是让人奇怪,很多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没看到他们是如何动手的,胜负便出来了。 保镖的胸膛拉开了一条长长口子,鲜艳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衣服和地下的水泥地面。流在上的血液汇集在一起,流成一条颜色艳丽的小河。 而那个白衫少年静悄悄站在保镖的对面,脸部有着好看轮廓,他好像在微笑,嘴角扯开一个优美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保镖丝毫不去管自己胸前的伤口,任期一滴滴的流着鲜红的血液,却盯着程辉的脸,沉声问道。 “小爷程辉!程咬金的程,辉煌的辉!”程辉眉毛一挑,仰头傲视着对方。柔软黑色头发耸拉在脑袋上。前端稍微有些长,遮住了左边的眼角。这让他的左眼多了些神秘感。额头上抬,嘴角翘起,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到刚才经历一番激烈打斗样子,但是他骄傲样子却像是一个刚刚凯旋而归王子。 第95章 预谋! 凌宇天很悲催的发现,自己又打错了算盘。 他从心里哀叹一声,看了一眼身边吓得脸色惨白的卢雯茜,上前两步,对程辉咧了咧嘴,难看的微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好身手。刚才是哥哥我多有得罪。这女人是我朋友,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欺负她,我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不得不出来瞧瞧。既然是她不对,那你的车子我赔了,好不好?其实昨晚我跟这位小姐已经见过面。并且我很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绝不想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哥哥做东,请二位到琉璃会所做客,好不好?” “我老师说了,只要你赔钱,事情就这样过去。连我这种小角色出门都知道带点支票备用,你的车子里应该也会有的吧?咱们素不相识,我也不想给自己添个仇人。这位朋友既然这样说,那你给钱,我们走人。一拍两散,两全其美。”程辉嘿嘿一笑,脸上的痞子样又回来了。 “好,你说多少钱?”凌宇天点点头,尽管他身后的几个哥们一脸的不服,大有跃跃欲试的样子,但他却已经明白,面前这个女子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还是别结下梁子的好。 “你自己也说了,这车子修一修至少也要几万华夏币。瞧着哥们儿也是个明白人,我们也不指望着撞车发财,看着给就是了。”程辉也很场面,其实若不是那娘们儿可恶,几万块华夏币程辉也不在乎。 身后有人低过支票,凌宇天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金笔,潇洒的在支票上填了个数字,顺手撕下来递给程辉:“小兄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哥哥很想教你这个朋友。多出来的那点钱,是哥哥请你吃饭的,算是陪个不是。” 程辉接过支票,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十万块的数字,依然是嘿嘿一笑:“做朋友我很乐意,只要凌少不歧视我们外乡人就好。” “哪会呢。呵呵”凌宇天讪讪的笑笑,又冲着风轻点头。 风轻无所谓的笑笑,对程辉说了声:“走吧。”转身进车。 “好。”程辉对凌宇天点点头,正要转身上车,忽然停车场的进口处冲进来一个红衣少女,高声喊了一句:“嫂子!慢点走!” 众人一愣,凌宇天回头看时,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女孩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了凌宇天一眼,惊讶的问道:“凌宇天?你怎么在这儿?” “夏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呵呵,我找我嫂子有事,改天再跟你聊。”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夏文嬛。她冲着凌宇天点点头,转身便往风轻跟前跑去,一边还连声叫着:“嫂子嫂子,等等我——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风轻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奇怪的问道:“你是跟我说话吗?” “啊!是啊。”女孩说着,把程辉挤开,顺手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亲热的看着风轻笑道:“嫂子,我是夏文嬛,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嫂子可以叫我七七——我哥哥夏文渊就这样叫我。” “……”风轻无语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阳光女孩,皱着眉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咦?你们在干什么?要打架吗?嫂子的车子怎么了?被那一辆车子给撞坏了吗?怎么这儿还有这么多血?啊——嫂子,你没受伤吧?”夏文嬛一连串的问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凌宇天从心里暗暗的念了一声佛。 卢雯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奥迪车子里的风轻。 凌宇天身后的几个哥们也都暗暗地抽了一口气,庆幸刚才自己没有怂恿凌宇天继续跟着女人斗下去。 她竟然是夏文渊的女人?!连夏家的小恶魔都乖乖的叫她嫂子,并一脸讨好的表情。这个事情——有些可怕。 凌宇天咳嗽一声,后退一步,自动为风轻让开路。他身后的人自然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凌家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却不敢小瞧夏文嬛。 而且,整个燕京甚至华夏的人,知道夏文嬛的身份的话,谁也不敢小瞧了她,毕竟这丫头身后站着的夏家的男人,个个儿都是华夏之精英,民族栋梁。 夏家所有的男人都从军队出身,年龄最小的老六都一身军功。哪里最艰苦,哪里最危险,夏家的男人都会在哪里扎根生长。华夏军功簿上,每一年都有姓夏的男人出现。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夏家人都是英雄,夏家也出过一个军队的败类,那是夏文渊三叔的儿子,夏家的老四夏文澈,因暗中勾结台独分子,收受贿赂,图谋不轨,结果被夏玉堂亲手枪毙。 凌家在民族企业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靠的是东方家,而东方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则是因为当初选择了夏家这颗大树。——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凌宇天带领众人一致后退,给风轻让开路,风轻不再客气,发动车子迅速离开,直到黑色奥迪的影子消失在停车场的门口,凌宇天方转头看着身边的卢雯茜,不冷不热的说道:“希望卢小姐以后做事长点脑子,你不长脑子也无所谓,只别把我和凌家牵扯进来。关于婚约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人提及,我会跟父亲说清楚。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为好。” 说完,凌宇天转身上车,带着他的人迅速离开。剩下卢雯茜一个人站在停车场,看着自己那辆变了形的宝马MINI,叹了口气,撅起嘴巴,环视四周,见没什么可疑之人后,方从包里拿出一个特别的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卢雯茜对着手机低声说道:“报告部长,按照原计划,假象已经制作完毕。目标已经离去,不过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什么事?”对方的声音深沉沙哑,一听便是经过变声处理的。 “夏家的公主出现了,一号目标竟然是夏文渊的未婚妻。” “此事有待于调查,切勿妄下定论。” “是!他们已经离开,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找最近的修理厂去修车。” “好,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再注意你。你先保持沉默几天,听候下一步行动计划。” “是。”卢雯茜恭敬的答应一声,把电话挂断,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了!这下儿你应该不会怀疑我了吧?以后见面,希望你能真的把我当白痴女人来对待。 说完,她把特制的手机放回包里,然后换了部手机,开始给汽车修理厂打电话要求对方派人来拖车。 …… 风轻开车车子离开燕京师大,当务之急,她要先找个汽车修理厂把车子送去烤漆。奥迪A6车子的质量不错,宝马MINI奋力的撞过来,只是把前面的车头给撞得凹进去一块,掉了些漆,前车盖子有些变形,不过开起来还不觉得怎样。水箱和发动机之类的重要部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嫂子,你要去哪里?” “小朋友,我不是你嫂子,请你别这样叫我。”风轻无奈的摇头,想不到夏文渊会有一个如此活泼可爱的小妹妹。 “哦,那我叫你什么?我叫你姐姐好了!轻轻姐姐——这样好不好?”夏文嬛讨好的看着风轻。 “好。你要去哪里?” “啊?我不去哪里啊,姐姐去哪里?” “我们要去修车。” “那好啊,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修车。” 风轻有些头痛,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孩,她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头短发剪得整整齐齐,枚红色的公主洋装,衬得一对饱满硕大的前胸。——这丫头,看上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傲人的胸部?都可以跟师叔的胸相媲美了!这算不算他们说的那种性感小萝莉呢?面对这样的小女孩,风轻有很深的挫败感。再偷偷看看自己的胸部,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硕果呢!回头还是要小师兄多煲那个红酒木瓜汤…… 风轻一边开车,一边注意观察两边的店铺,希望能找到一家汽车修理厂把车子放下检修。 “哎——嫂子……啊,不,姐姐,那里有家修理厂!”夏文嬛也一直帮风轻寻找修理厂,她在燕京长大,地面比风轻和程辉都熟悉。 “嗯,好。我们就去那里。”风轻说着,把车子往路边靠,简慢了速度。 “轻轻姐姐,你不喜欢我哥哥吗?”这句话在夏文嬛的心里憋了好久,为什么其他的名媛们一个个儿见了哥哥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而这个姐姐这么反感自己叫她嫂子? “这个问题不是小孩子该问的。”风轻笑笑,抬手摸了摸夏文嬛的脑袋。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了。 “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夏文嬛说着,挺了挺胸脯不服气的问道:“姐姐看人家哪里小了!” 风轻咬了咬牙,忍着要吐血的冲动,看了一眼小丫头红色公主裙里包裹的胸前那深深地沟壑和那一对晃晃悠悠的丰满。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还是真的有资本啊! 最受不了的人还是后面的程辉,他一路上都在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放声大笑,而且他也真的被这个小萝莉给打击的不行,这么大点儿的小屁孩儿,说话竟然毫无顾忌,看来夏家的人果然个个儿都是英雄。连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堪称‘巾帼英雄’! “嗯,你不小了。不过——还没到谈恋爱的年龄,什么爱不爱的,以后最好别问。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边瞎跑?你的家人呢?像你这样的小丫头,身边怎么没跟着保镖?如果出了事可怎么办?”风轻猛然想起,这小丫头片子出现的太突然了些,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会在燕京师大,又怎么会一上来就冲着自己叫嫂子?都是这小丫头太能讲话,一时间风轻被她闹的一个头两个大,居然忘了这么关键的问题。 “哈哈——我从我爸爸那里知道你要来燕京师范进修,所以一大早就赶来等你了!不过我还是很倒霉的,就是跑出去买了个冷饮,回来查看报道记录,就发现姐姐已经办完了手续离开了。还好我腿长跑的快,不然就晚一步,堵不住姐姐了!” 早有预谋! 风轻瞥了一眼这个颇有恶魔潜质的小丫头,把车子慢慢的开进了停车场。 第96章 嫂子… 交代好了修车的事情,风轻和程辉带着小萝莉夏文嬛从修理车间里走出来,程辉和夏文嬛皆是满头大汗。而风轻却是神清气爽,脸上没有一丝汗意。 “咦?轻轻姐姐,你不热吗?为什么你都不出汗?”夏文嬛看着风轻清爽的脸颊,奇怪的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却觉得冰肌玉骨,十分的舒服,于是叹道:“真是怪哉!姐姐的肌肤怎么这么凉爽?” “我天生不怕热。”风轻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不怕热是因为头上别着碧灵玉簪的缘故。 “嗯,姐姐真是个妙人!我哥哥最怕热了。你们两个若是抱在一起,那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儿啊,夏天哥哥抱着你乘凉,冬天你抱着哥哥取暖……” “喂,小丫头。”风轻无奈的咬咬牙,打断了夏文嬛的话,“你要去哪里?我帮你叫出租车?” 程辉忍不住偷笑,转身装咳嗽掩饰过去。这丫头片子,真是太极品了! “咦?姐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嘛!本来你就是我的嫂子啊,只是还没过门而已。你跟我哥哥不是早就有婚约的吗?”夏文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又补充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换了别的女人,早就贴上去抱住我哥哥不放开了!” “你哥哥很热门哦?”风轻无奈的笑。 “唔——姐姐?你真的不喜欢我哥哥啊?”夏文嬛拉着风轻的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脸,半信半疑。 “我跟他又不熟,怎么会喜欢他?你看我像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喜欢谁的人吗?”风轻笑笑,点了点她可爱的小鼻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夏文嬛立刻噘起了嘴巴。 “那你去哪儿?” “姐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们要去医院。” “啊?去哪家医院?我跟你们一起去。” “国医馆。” “好啊好啊,那儿我很熟啊,我爸爸每隔半年都去那里检查身体。”夏文嬛高兴地说道。 风轻无奈的和程辉对视一眼,程辉摇摇头,表示他没意见。 “那走吧。”风轻无奈的点头。 “噢耶!”夏文嬛高兴地做个了酷酷的动作,挽着风轻的手臂有献宝似的说道:“轻轻姐姐,从国医馆回来后,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先答应我再说嘛。” “那不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答应?” “唔——姐姐你就答应我呗,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个说不好。”风轻偷笑,心想你们夏家的人我暂时谁都不敢相信。 “你不答应我先不说了。”夏文嬛故作深沉的说道。一般情况下,自己这样说,哥哥都会立刻答应自己的条件。 “不说就不说吧。”风轻不吃那一套。心想你不说正好,我还懒得问了呢。 “啊?”台词不是这样的啊?夏文嬛一愣,看着风轻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风轻偷笑。 “哎——出租车来了。我们上去。”程辉在一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走吧?”风轻看着身边的小太妹。 “走。”夏文嬛率先上车。 燕京国医馆堪称华夏最内敛的医院。 位置十分的不起眼,医院门口没有任何店铺商场,甚至连个早餐店都没有。因为进这里看病的人非富即贵,个个儿都不是寻常的主儿。 程辉想约见的那个大夫是从加拿大回国的外科博士。这次回国将要给国家某个领导做一个手术,因为领导人身份特殊,所以要留这个著名的外籍华人博士在国医馆逗留一段时间,程辉正是得到这个消息,才努力打通关系找到这里来的。 只是程家毕竟是薛城的程家。到了燕京这个全国政治文化中心,程家的能量有些弱,这位博士始终不肯露面,到如今程辉还不知道人家长得是圆是方。 出租车把三个人从到国医馆的门口,待三人下车便迅速离去。这个地方是不准随便停车的,若是被里面的保安人员给点名,人家可是有直接罚款的权利。 “他今天会来吗?”大门口,风轻看着程辉略显惆怅的脸,轻声问道。 “据内部消息说,这个博士今天要来给某位领导做术前检查。应该会来。” “我们进去等?”风轻看看冷清的大门口,除了几个保安人员之外并没有什么病人家属或者闲杂人等进出,又担心的问了一句,“这儿是不是不允许寻常人进出?” “当然。不过我有一张卡,是托关系搞到的。进去应该不成问题。”程辉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磁卡,看了一眼后,递给了风轻。 “嗯,走吧。”风轻看了看那张银白色的磁卡,上面有‘华夏国医馆’五个金字,另外就是一串编号,别无其他。 这张卡果然管用,门口的保全人员验证了卡的有效性后,便放三个人进去。 “咦?这儿还要这种卡才能进来的吗?”夏文嬛倒是很稀奇,从风轻的手里拿过卡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摇头道:“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卡?” “你是夏家的小公主,你来这里谁还敢要你的卡?”程辉此刻再看夏文嬛,又觉得这个丫头也不是那么十分的讨厌。她是有些幼稚,这是大家庭里小姑娘的通病,她们从小锦衣玉食被保护的严严密密,所以思想比外边的孩子更加单纯些。 因为博士根本不会出现在门诊楼,他是来给某位领导做手术的,自然会直接去住院部,所以三人穿过门诊楼直接往后面的住院部去询问。 然国医馆的住院部与其他医院不同,这里的住院部是按照疗养院的形式修建的,在这所医院里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存在,另外设有自己的院墙和门卫。也就是说,就算你进了国医馆,但却不一定能进住院部。 门口的门卫挡住三人的去路。程辉的银卡显然不管用了。 风轻皱眉,心中暗暗地诅咒,这一层一层森严的等级跟封建社会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是人家的游戏,规则由人家来定。不是自己说了就能算的。 华夏民间有句谚语:不到深广不知道钱少,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小。就算你在当地是一个跺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到了燕京,你也得乖乖的听从别人的摆布。因为身为华夏政治核心的燕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当官的。 “喂!叫你们保安部长!”一声响亮甜美的轻喝,打断了风轻的感慨。转头看时,却见夏文嬛已经气势汹汹的站在住院部门口,指着那几个保安人员高声吩咐。 “这位小姐,您跟我们部长是亲戚?” “谁跟他是亲戚?他也配做我们家的亲戚吗?你抓紧时间给我叫出来!不然自然有人会炒掉你们!”夏文嬛上了小公主的牛脾气,站在那里冷声呼喝。 “哟!瞧着小姑娘,口气蛮大的?”一个保安对另一个保安说道,眼睛里带着不屑的嘲笑。 “算了算了,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多说。敢在这里这样说话的人都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给部长打电话吧。”另一个保安比较老成,一边说着一边朝夏文嬛走过来,客气的笑着问道:“小姑娘,您贵姓啊?你告诉我们,我们给部长打电话,也好回话不是?” “嗯,算你明白!告诉他,就说夏文嬛来了!”夏文嬛的口气缓和了一点,心道到底是国医馆的保安,总算是见过世面。不至于像那些白痴一样装傻充愣把自己挡在门外,果然那样,这两个小子可要倒霉了。 “好来!”保安急忙答应一声,暗暗地庆幸自己还算有几分明白,这个‘夏’姓可是响当当的姓氏,看这个小丫头这般气度不凡,原来是夏家的公主! 国医馆住院部的保安部长柳少康乃是华夏陆军H26师的退役军人。H26师曾经是夏家的老二夏文涛发迹的部队,现在任H26师的机要参谋。应该算是柳少康的首长。 当正在保安部休息室吃西瓜的柳少康听说住院部门口有个叫夏文嬛的姑娘找他,嘴里嚼了一半的西瓜差点没把他给噎着。 “你说什么?有个叫‘夏文嬛’的小姑娘找我?” “是啊,部长。门口的小段是这样说的。” “靠!老大的妹妹来了啊……”柳少康急忙把吃了一半的西瓜扔掉,以紧急集合的速度擦了嘴巴,把身上的保安服整理整齐,一溜烟儿跑出去。 “部长部长——帽子!”身后的小跟班儿拿着他的帽子急匆匆的追出来,柳少康火烧火燎的接过扣在头上,脚不沾地的跑到住院部的门口,看见一身玫红公主裙的夏文嬛,不疑有他,上前去,啪的一个立正站好:“夏小姐!H26师三旅二团副团长柳少康向您报到!” “哈哈——柳少康!你是我二哥的兵啊?”夏文嬛被柳少康严肃的表情逗乐,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胸脯,竖起大拇指说道:“不错,回头见了我二哥,我跟他提提你啊。” “多谢小姐!”柳少康满脸激动,夏家的小公主说在师长跟前提提自己,额滴神啊!这是自己发迹的机会要来了啊。 “先不要谢我,今儿我有事叫你帮我办一下。”夏文嬛拽起了官腔儿,风轻和程辉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这小丫头板起脸来,还真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难道夏家人天生就是当官的命? “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柳少康忙连声说道。 “没什么可吩咐的。我和我嫂子,还有我嫂子的学生想进去找个人——啊,就是那个加拿大来的外科博士,对了,他要给要给哪个伯伯做手术的来着?说今天要做术前检查的那个……” “是的!凯恩博士明天要给朱老做手术。今天亲自过来给朱老做术前全身检查。” “啊——呸!什么凯恩博士?他不是华夏人吗?”夏文嬛啐了一口问道。 “是的,但据说他已经加入了加拿大国籍,所以大家都叫他凯恩博士。” “奶奶的!弄个外国国籍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朱伯伯怎么回事?要是我,干脆不要做这个手术好了。”夏文嬛骂了一句,拉起风轻就往里走。 夏小姐刚才说什么?嫂子?她的嫂子?就是被她挽着的这个女人吗?她是夏小姐的哪个嫂子? 柳少康根本没听见夏文嬛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她那句;我和我嫂子……怎么样怎么样的。 风轻虽然不满意夏文嬛的称呼,但人家小丫头一句话,便拉着自己和程辉进了住院部的大门。如此,这个称呼就先忍了吧。 第97章 狐狸越老越狡猾! 夏文嬛拉着风轻,由柳少康带路直接往湖边的一栋灰红相见的楼房走去。 “夏小姐这边走,朱老在这边住。” “嗯,朱伯伯这个级别的领导人,是要住在靠湖边的疗养楼里。”夏文嬛点点头,又对风轻说道:“嫂子应该听说过朱伯伯,他是国家商业部的部长。” “哦!”风轻点点头,原来是他。如今华夏国的发展战略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那么这个老头也是个人物了。 柳少康把风轻三人送到楼门口,然后立正打了个敬礼,对夏文嬛说道:“夏小姐,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您知道,这是规定。” “嗯,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夏文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板着点对柳少康说道。 风轻在一边看的想笑,这个小丫头应该去影视学院,或者说应该直接去演电影,她的表演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这会子装的有模有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柳少康又一个敬礼,然后迈着军步转身离去。 夏文嬛看着柳少康走远,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腻在风轻的怀里笑道:“嫂子,跟这些人说话,真是累死了。” “小丫头。”风轻正色看着夏文嬛,把她扶正了,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叫我嫂子。”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吧?我爸爸告诉我,你们是指腹为婚啊!这婚约已经有效了二十年,怎么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呢?这个不行,对了——我哥哥到现在还没女朋友,可都是因为这个婚约在啊。嫂子,这可不是儿戏,不能随便乱说的哦。”夏文嬛一改先前的态度,忽然间变得坚持起来。 你是有恃无恐!觉得我们这会儿离了你不行!死丫头,回头瞧我怎么收拾你,哼! 风轻看着这个小恶魔,心里恨恨的想。 “进去吗?嫂子。”夏文嬛有些小得意,她确实是有恃无恐,因为这会儿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风轻和程辉二人离开自己是办不成事儿的。华夏人就是这样,关系,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是能否成事的一个重要因素。风轻和程辉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逼迫那个华夏洋博士为程辉的父亲做手术。不然的话,风轻应该从入门口的时候就要反对自己叫她嫂子了。那时她没反对,那么接下来也不会反对。爸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后,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烦人的老师了!哈哈 想到这些,夏文嬛就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一顿。 因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那些老师在自己耳朵跟前唠叨了。父亲这次找的几个老师特别有韧性,无论自己想什么办法都摆脱不了,所以夏文嬛只好抓住这个机会,跟父亲做个交换。 风轻看着这个小丫头得意的样子,只觉得牙根儿痒痒——夏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好的,连这么点的小丫头片子都知道利用关系要挟人,奶奶的! “走。”风轻想想程辉的父亲,再看看程辉愧疚无奈的眼神,再次选择忍耐。 “快走吧。”夏文嬛高兴地挽着风轻的胳膊,走在前面。程辉恨恨的看着夏文嬛的背影,跟在后面。 夏字招牌果然很有效。一进门就有人跟夏文嬛打招呼,一口一个‘夏小姐’‘小公主’,个个儿脸上都带着敬仰的表情,夏文嬛再次板起脸来跟大家点头示意,又把风轻给气的要命。 “七七!”一声低哑磁性的男声从侧面传来,连风轻都忍不住侧目。 “呀!猪哥哥!”夏文嬛咧开嘴笑,可爱至极。 “你来找夏叔叔吗?他刚陪我父亲出去散步了。” 被称作‘猪哥哥’的男人是朱昊鹰,乃商业部部长之子。风轻凭着二人的猜测,把对方的身份也猜个八九分。 “咦?这位美女好面生。”朱昊鹰看着风轻,淡淡的微笑,礼貌有加。 “哈哈!猪哥哥,这是我嫂子。”夏文嬛开心的笑,却仪态端庄,不失高贵的身份。 朱昊鹰惊讶的看着风轻,然后礼貌的伸出手,笑道:“这就是传说中夏军长的未婚妻吗?夏大哥真是好福气。指腹为婚,也能指到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 “猪哥哥,你什么意思嘛!难道人家不如我嫂子漂亮?”夏文嬛撅起了小嘴巴。 “七七和令嫂都是大美人,只是红白玫瑰各有不同,然却同样芳香怡人。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我怕二位美女会把这栋楼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吸引他们的视线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些医护人员都肩负着各位首长的健康使命,若他们因为走神出点差错,可就是华夏的大事了。”朱昊鹰捕捉痕迹的讨好大小美女,游刃有余。 “朱少的意思是,我们‘祸国殃民’了?”风轻眉毛一挑,淡淡的笑问。 “呃!”朱昊鹰被风轻揶揄一下,继而笑道:“嗯,不愧是夏叔叔看中的人,嫂子的敏捷昊鹰自愧不如。请——” 风轻气结,原本是想讽刺一下朱昊鹰的自作聪明,不想却换来他的一声‘嫂子’。这家伙怎么跟夏文嬛一样讨厌? 朱昊鹰见风轻不再言语,还以为她是因为羞涩,于是很礼貌的改了话题:“如果大家嫌病房里有药水的味道,我们可以去湖边坐坐,家父和夏叔叔应该就在那边。” “好啊好啊!我们过去找他们。”夏文嬛眼看着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心里说不出的欢呼雀跃。 风轻心想,纵然找到那个什么狗屁博士,可如果让他心甘情愿的为程辉的父亲做手术,还是要见一见夏玉堂的。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见见吧。于是她看了看程辉,便对朱昊鹰点点头:“有劳朱少了。” “嫂子何必客气,叫我昊鹰好了。夏大哥也是这样叫我的。” 风轻暗暗地咬牙,却没有接话。 几人又出了这栋楼,沿着铺满了石子的小路穿过碧树繁花,走向湖边一座小小的凉亭。远远看去,亭子里有两个老人正在对弈,亭子两边有四个警卫员笔直的站在外边,犹如钢铁卫士一般守护着这两个国家重要领导人。 “你看看,夏叔叔和家父见了面,总要杀两盘棋才行。这一会儿看不见人,又开始了。”朱昊鹰的话里充满了自豪感,毕竟他的父亲朱绍磬和夏玉堂二人的友谊是华夏大部分领导人所羡慕的,因为夏玉堂为人刻板严厉,很少跟哪个老干部有私交,而朱绍磬是个例外。 “夏叔叔——”朱昊鹰头前带路,走进了凉亭,站在朱绍磬的身后,礼貌的对夏玉堂打招呼,“您看谁来了?” “哦?”夏玉堂故作惊讶的抬头,事实上他早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挽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姑娘走过来,而他虽然面色沉静一直在关注着棋盘,实际上心早就飞出了好远,回到了当年风雪交加的玉女峰上。 风轻之于夏玉堂,乃是故人之女,恩人之后! “爸爸!我把嫂子给你带来了哦!”夏文嬛轻快地跳跃着,两步跑到夏玉堂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对风轻笑,“嫂子,这是咱爸。” 让我吐血而亡吧! 风轻恨恨的想着,却冷静的对夏玉堂轻轻鞠躬,客气的叫了一声:“夏老好。” “嗯?”夏玉堂显然很不满意风轻的称呼,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就算你不叫我爸爸,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夏叔叔。你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你们家养伤的那段时间,我们兄弟二人已经算是生死之交了。” “哦?”风轻愣住,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夏玉堂。 这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起有关她父亲的事情,尽管她并不愿意成为这个老人的儿媳妇,甚至不愿跟他有任何的关系。可他的话却成了二人之间无法撇开的事实。 “哎!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是二十年啊!”夏玉堂感慨的看看朱绍磬,苦涩一笑,“绍磬应该还记得那年我奉命去昆仑山执行任务,险些回不来的事情吧?当时若不是这丫头的父亲,我——恐怕真的要埋骨昆仑山了。” 此言一出,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夏玉堂简单的几句话,便深刻的勾勒出了当时恶劣的形式。 朱绍磬微微点头,面露肃穆之色。 朱昊鹰和程辉也都不敢多话,沉默的站在一侧,连夏文嬛都收起了顽皮的笑,靠在夏玉堂的身上,紧紧地抿着红唇。 风轻心中一阵酸涩,二十年来终于有人提及自己的父亲。 “孩子,别难过。虽然你父亲不在了,可只要你愿意,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夏家,也是你的家。”夏玉堂说着,冲着风轻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风轻微笑,瞬间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对着夏玉堂微笑着,礼貌的说道:“谢谢夏叔叔。风轻这次来找您,主要是为了别的事情。” “我知道了。不就是给你一个学生的父亲做手术的事情吗?你放心,我来安排好了。我也知道你来燕京是为了进修,燕京师大那边我也已经派人去打招呼了。我这个老头子虽然不怎么管事了,但他们还都愿意卖我个面子。一会儿那个什么凯恩博士来了,我就帮你说句话。”夏玉堂笑容和蔼,一下子把风轻遇到的麻烦全部解决。 “何必劳动夏叔叔,一会儿我跟凯恩博士说好了。他是我在瑞士读书时的同学,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朱昊鹰倒是很懂得把握机会,适时的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当然,这种事儿怎么会让这位老家伙亲自出马呢?那样的话,朱昊鹰岂不成了白痴? “好,其实你们这些孩子个个儿都很优秀。轻轻啊,你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关注。靖文这孩子有些霸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这都是我平日里对他要求不严的缘故。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啊?晚上跟我回家吃饭。”夏玉堂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他直接一锤定音,把事情决定下来,根本没给风轻任何拒绝的机会。 狐狸真是越老越狡猾! ——风轻从心里暗骂了一句,无奈的看看程辉,程辉虽然惊喜,但也觉得这老头有些霸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大家都很满意,只有风轻一个人不怎么高兴。哎!老师,这份恩情,学生终生难忘啊! 第98章 略施薄惩! 夏家府邸,后花园。 落日的余晖照在碧青的草坪上。碧绿的颜色撒上一层金辉,颇有几分金碧辉煌的味道。 夏玉堂一身宽松的纯棉布黑裤白褂,看上去像个退休后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人。和风轻肩并肩一起散步,风轻依然是白裤蓝衫,并没来得及换衣裳,一头长发被碧灵玉簪绾成一个缵儿,紧紧地别住,清爽利索。 “风轻丫头,听靖文说你的身手十分的了得。我这老头子虽然上了年纪,但听着也心里痒痒的。这会子趁着他们都不在家,咱们俩练几招,如何?”夏玉堂在草坪的中间站定,微笑着对风轻说道。 “夏叔叔,还是算了吧?”风轻笑笑,心想你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吗? “你瞧不起我老头子?”夏玉堂佯怒。 “不是,这个——我怕打不过老爷子,吃亏。” “哈哈,小丫头,你在我老头子跟前说谎?” “没……” “来吧,靖文很少夸人的。她说你身手了得,说明你的确有两下子。别以为我老了就成了废物,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年轻人的风采!” “那,好吧,”你自己愿意的,待会儿输了可别耍赖。风轻暗笑。 夏玉堂满意的点头,然后拉开了一个架势。军人尚武,夏玉堂出身军队,也有这个毛病,听说谁的腿脚功夫比自己厉害,恨不得天天上去缠着人家打。如今老了,臭毛病依然不改。 嗯,军体拳。 风轻暗暗地点头,嘴上却笑道:“夏叔叔,你确定要用军体拳给我打吗?这种花拳绣腿可不一定能取胜哦。” “丫头,口气不小啊,敢说军体拳是花拳绣腿?”夏玉堂骨子里的傲劲儿被风轻一句话激起来,一时进入状态,不再把风轻当小女儿看,于是冷声说道。 “是不是花拳绣腿,比过就知道了。”风轻淡笑,“本来就是嘛。学了那两手有什么用?能自卫?能抓贼?还是能保家卫国?” “丫头,你竟然将无数军队精英创造出来的军体拳说的一无是处。现在你看好了。我就用正宗地军体拳教导教导你。看你还敢瞧不起军体拳不?”夏老爷子说着,一个大擒拿手就往风轻的肩膀上扣过去。 风轻惊险地躲过去。心里大是吃惊。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身手如此厉害。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够快地话,第一个回合就被他给拿下了。 夏家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咦?”夏玉堂也是惊奇出声。没想到自己这一招擒人无数的大擒拿手竟然被这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给躲过去。于是笑道:“怪不得丫头口气这么狂妄呢,原来也真的是有几手。靖文的话不错!好,这样好。这样别人也不会说我以强凌弱了。来,咱们俩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我就用你看不上眼的军体拳,你想用什么功夫随便。” 夏老头子说话地时候,身体前扑,一个直拳就直击风轻的后脑勺。后心、脖颈和脑勺都是身体后背比较脆弱的地方。要是被中击中,估计得躺好几个小时了。 风轻不得不转身,一脚就往老爷子踢过去——不偏不斜,正好踢向夏老头子的胯下。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夏老爷子出手极快,快到风轻根本来不及思考。所以才会使出这一招。踢完之后,风轻就暗自后悔了。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对付一个老人家,怎么使出这样的招式?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老爷子身体扑到一半时,看到风轻闪电般出脚,而且攻击的路数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好像是对付一个色狼一般。于是他身体强制扭转。一个懒驴打滚躲开这一招,心里暗骂:“臭丫头,对付老头子都用这招,靖文说的不错,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看到老爷子躲过去了,风轻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往后退,一边解释:“老头子,我不是你老的对手,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明白了,军体拳实在是一门厉害地绝学。刚才我说错话了,向你郑重的道歉。” “丫头。晚了。道歉也没用了。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看看军体拳的厉害,让你长长见识。”老爷子可不吃风轻嘴上这一套,步伐快速移动,一个左直拳就朝风轻的脸上打过去。 “不是吧?竟然打我的脸?这可是有些为老不尊哦——”风轻有些恼怒,就算你老头子妒忌我风华绝代,也不能毁我的容啊! “我为老不尊?你还不知道尊敬老人呢!”夏老爷子也恼怒的很,这丫头,上来就踢自己的跨,岂不是更加不知礼数? “我不是没踢上嘛!”风轻依然理直气壮,心道,你都那么老了,就算是踢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念叨一下,若是说出来,恐怕天下人都要嘲笑自己不知羞耻。 “死丫头!你就逞口舌便宜吧,等会儿有你好看。”老头子嘴上说着,心里却是越打越惊,难怪这丫头看不起军体拳,按照他现在展示出来的身手,确实有资格说军体拳不过是花拳秀腿的话。 嗯,此女的身手,的确堪当靖文之妻。 其实军体拳有好几种,有特供特种部队的士兵练习地,有特供普通士兵练习地,后来国家实行大学生军训政策后,军队又从普通士兵练习的军体拳法里抽取了几招,用来供学生们学习。 可让老头子郁闷的是,自己所学的却是特种部队专用的军体拳法,而且经过他和无数的高手进行精减改进,威力自然大增。可和这个丫头片子拳打脚踢折腾了大半天。仍然没能碰到他的衣角。这让他心里有着很大地挫败感。 这么想着,突然拳风一改。砰地一声。一拳击中了风轻地胸膛。 风轻胸口闷热,在草地上滑了好几步后才勉强站稳,揉了揉生疼的胸口,骂道:“喂,你这老头儿,竟然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只用部队地军体拳吗?”而且你这老不死的竟然打人家的胸?下次姑奶奶一定要踢倒你,绝不脚下留情! 反正我也没打算嫁给你儿子,就算踢到了你的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嘿嘿,我现在决定,把咏春拳也加入到军体拳里面去。”老头子一击得手,虽然有些得意,但想到自己竟然打中了人家的胸部,而且这丫头将来还要做自己的儿媳,就有些尴尬。笑起来却有几分耍赖皮和孩子气。 看到他那幅得意的面孔。风轻突然间想到了家里的那个老骚包。每当他和自己对打拆招,自己打不过他被他痛扁一顿的时候,那老家伙也是这般一脸幸福的表情。 阴险狡猾的老狐狸,可恶至极! 风轻每次被师傅打败后,都会从心里骂他一百遍。今天面对夏玉堂亦然。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你可别说我不尊老爱幼。”风轻说着,快速向老头子冲过去。第一次发起了主动攻击。 风轻冲到夏老头子的身边后,突发左直拳去佯攻对方面部,然后迅速用右直拳去攻击他的下巴,老头子被她这先发制人地两拳给攻击的身体失衡。脑袋往后躲闪过他的两拳后,突然被风轻一手抓住腰带,一手扣住衣领,打横举起来。 “你要干什么?”老头子被举到空中,大惊着问道。 “嘿嘿,不干什么,只是给你点儿言而无信的惩罚。身为老人,下次记得说话算数。”风轻说着,举着老头子地身体就往池塘边移过去。 “哎哎哎——不用了,那个……我认输……”老家伙被举在空中,一只手不停地来回摆动,像是再告诉谁不用过来。 “晚了。”风轻双手猛地一掷,将老头子地身体给丢到了水池里。 噗通一声,水池里溅起大朵的水花。 “喂!臭丫头,你还真把我扔下来啊?你……喂,不许走!”夏老头子看见风轻就要离去的身影,顾不得满头满脸的水,大声喊道。 “哦,夏叔叔,我忘了告诉你。二十年前的婚约,就此取消吧,我想,你儿子夏靖文也不喜欢这种‘指腹为婚’的迂腐行径。若是夏叔叔想报答当年家父的救命之恩,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世上的路有千万条,没有必要非用‘婚姻’这么烂的棋子。”风轻站住脚,看了一眼水里的老头儿,淡淡的一笑后,转身离去。 “不行!我不答应——” 夏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过风轻没打算理他。 从今天一早到进夏家的大门。风轻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好像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别人预谋好了的。卢雯茜,凌宇天,夏文嬛,还有那个朱昊鹰,以及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这些人一个个像看戏一样看着自己的表演,而自己迫不得已像个牲口一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那个背后的黑手。真是郁闷之极。 不过,一肚子的火气,在刚才把夏老头子扔下水的那一刻,都发泄完毕。 那个来去自由无拘无束的风轻,又回来了。 通 第99章 释放! 等到风轻走远后,一群身穿军装的男人跑到了池塘边沿。两个军人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跳进了池子里,将刚才风轻丢进去地老头子给搀扶着朝岸边走去。另外有两个人还在岸上接应。还有一人立即脱掉自己身上地外套和裤子,准备着给老头子换上。 “首长,你没事吧?”一个男人沉声问道。 “没事。这点小意思对咱们军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好久没这么痛快的舒活筋骨了,你们这群小子,平时都不肯卖力。”夏玉堂呵呵笑道。 “要不要……”男人低声问道。 “嗯?你想干什么?这丫头可是我的儿媳妇。就算她不愿意嫁给靖文,那我也要把她当女儿看。我刚才就是怕你们伤了他,所以才赶紧地在空中给你们打手势。谁敢动她半根手指头,我立刻就毙了他!”夏玉堂眼睛一瞪,边上的几个男人立刻噤声。 风轻脚步轻盈的出了夏府的后花园子,一直绕过七拐八拐的长廊,走到了大院的前厅,正哼着小曲儿走的轻快,忽听前面一声沉喝:“你怎么来了?!” 猛然收住脚步抬头看,却看见一张千年寒冰一样的冷脸。 “夏文渊?”风轻轻笑,“很不巧啊,我偶然来一趟,居然遇到了你。” “是很不巧,也很不幸。想不到你还挺有手段,这么快就摸到我家来了?”夏文渊冷冷的看着风轻,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手段?果然是想什么就有什么,才刚到燕京第二天,就跑到门上来了。看上去还十分的开心,一定是见到老爷子,得到什么允诺了。 夏文渊有些恼火,老爷子真的老了吗?对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竟然毫无戒备之心。 夏文渊挡住风轻的去路,他身形魁梧,比风轻高出一头,站在她的面前像是个训斥孩子的家长一样,冷声问道:“见到我爸爸了?” “是啊,见到了。”风轻冷笑,你越紧张什么,我便越告诉你什么。 “看样子,我父亲还很喜欢你?”夏文渊看着风轻的目光更加冷漠,更加不屑。 “还好吧。刚刚陪老爷子活动活动拳脚,老爷子身手不错。”风轻斜视左上方的屋顶,不看任何人。 夏文渊立刻紧张起来,他上前一步抓住风轻的手臂,冷声说道:“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风轻反手挣脱,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夏文渊低头,冷漠的脸逼近她,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纤腰,冷峻的目光在她果冻般莹润的脸上逡巡,“凭着‘指腹为婚’四个字,你便想登堂入室,做夏家的长媳?” “不,我找你,是为了退婚!”风轻素手一翻,连绵的力道震开腰际的魔爪,然后毅然转身,甩手丢下一枚和田龙凤玉佩,飘然而去。 “啪”的一声,和田玉佩在光洁的黑金砖地面上段为两半。夏文渊急忙蹲下身子,伸手捡起来,凝视片刻后,又把手探向衣领内,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和手中的碎玉并列在一起,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 玉碎,婚约还在否? 风轻一溜烟出了夏府,出门后一路奔跑,出了夏家门口那条冷清的大街,直到繁华的马路上。正要抬手招出租车,却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自己身边。 她心头一松,钻进车里,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 云洁开车,见小师妹这副表情,也不多问,直接驱车往香阁里拉大酒店飞驰而去。繁华的京都大街上,红色的法拉利以其妖冶的速度,留下一道艳丽的魅影,飞速而过,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回到水寒的专属房间,风轻抬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是那一年的红酒,拔下瓶塞,对着瓶口开始灌酒。 云洁惊讶的看着她,眼看着半瓶红酒已经下肚,方上前去拿过那只空瓶,劝道:“红酒不是这样喝的。” “哪儿那么多不成文的规矩?我偏要拿红酒当饮料喝,我觉得这样更解渴。”风轻吃吃的笑,看向云洁的眼神比往日更加肆无忌惮。 “夏家人欺负你了。”云洁有些生气,该死的夏家人,如果真的欺负了轻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送他们下地狱。管他是国之栋梁还是民族精英,他有一千种办法让他们都去底下做鬼。 “没有,我把夏玉堂丢进水池里了。”风轻笑着,笑容里带着隐约的苦涩。 “还有呢?”云洁了解她,若只是这件事,她不会笑的这么无奈。 “还有——我把夏家给我的订婚证物,呃,也就是那枚玉佩……摔给了夏靖文。玉佩碎为两半。婚约——没有了。”说完这句话,风轻像是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床上。大床弹性的垫子把她的身体反弹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轻轻,别怕。”云洁坐在床边上,俯身去侧躺在风轻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脖颈肩背,轻声劝道。 师门的规矩,违背师命便是叛离师门。师傅让她来找夏家履行婚约,而她却把婚约给毁了。这是什么状况?这种事情,就算是师傅放过她,可同门的师伯师叔们也不一定会放过她。何况风轻拥有碧灵玉簪,将是师门的掌门人这件事,本就有人不服气。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借此而大做文章,把风轻逐出师门呢? 云洁深知其中的厉害,但依然选择和风轻站在一起,他轻柔的声音抚慰着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秀发,拔掉碧灵玉簪放在一侧,长发散开来,丝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他把秀发放在鼻间,嗅了嗅,一道清凉芬芳的香味窜过鼻间,再透进肺腑,穿遍四肢百骸,内心开始燥热。 翻转过她的身子,他的吻压了下去,狠狠吻上她柔软的双唇。 风轻初时略挣扎了几下,但很快便适应了他的强吻,被他死死控制在怀里。 云洁面色潮红,他加大了力度吻她,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来回游移,动作粗鲁激励,最后,双手来到她的胸前,隔着衣物揉捏她柔软又坚挺的蓓蕾。 他感觉一道火花冲进身体,让自己变得狂燥起来,风轻的身子仿佛有魔力般,一轻碰触就想把她生吞活剥,连皮带肉一并拆解入腹。她的双唇像一块精致的美食,一经沾上,就再也渴望不住,恨不能把她咬进嘴里,狠狠蹂躏。 空气中有火花闪过,云洁变得更加狂燥不安,体内有情欲的火苗在四处窜动,却又得不到及时的抒解,整个人竟变得暴燥起来,横冲直撞的恨不能立刻占有她。 他豁地离开她的双唇,如鹰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她,唇瓣被吻得红肿充血,白皙的脸蛋也变红透了耳根子,她神情不再无助,而是变得迷离,她呼吸急促,不知是紧张所致还是因为刚才的吻,让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胸前的两团山峰也彼此起伏,特惹人遐想。 其实她的胸一点都不小,相对于平常女子,她已经算是丰满,只是相比师叔那样傲人的豪乳来说有些比不上而已。 云洁倏地邪邪一笑,轻佻地弹了她的脸蛋,轻声说道:“我喜欢这种颜色,从现在起,你都得一直给我保持。”原来,她染上红晕的脸蛋是如此的美丽。红润中带着胭脂般的光彩,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他的吸呼又加重了,粗鲁地推开她身上的淡蓝色丝质上衣,露出同色系胸衣,精美的胸前包裹的那两团雪白山峰,惹得他再也忍受不住,想立刻地占有她,彻底地占有她。 他一把扯起她,在她的低呼声中,很快就占据了主动,他坐在床上,把她按坐在自己怀里。 “小师兄……”风轻破碎的声音从唇间逸出,她徒劳无功地紧紧揪着衣服,不想让他得呈,可惜,她刚喝了半瓶红酒,此时已经微醺,哪里敌得过他的力量,而且,从本能里,她并不反对他的所作所为,他是小师兄,从小相互依傍,一起长大。他为她遮风挡雨,把所有的危险和困难都挡在外边,只给她一腔柔情。她原本就是属于他的,更何况婚约已经不在,夏靖文已经从她的生命中被一脚踢开。 云洁似乎也是因为此事,而解除了心中最后的顾忌。很快的,她镶水钻的真丝上衣被撕碎,碎钻一颗颗滚落地面,如星星消失在黎明的天空一般,无影无踪。白色的七分裤的腰带被大力拉开,露出洁白美丽的肌肤和纤弱柔韧的腰身,胸衣很快也解了体,两团俏丽的山峰弹跳出来,在云洁灸烈的视线下,微微跳动。 “轻轻,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吗?”云洁低沉的声音犹如梦呓,在风轻的耳边轻轻地拂过。 “可以了,小师兄。我终于摆脱了那道枷锁……”风轻微微闭上眼睛,半张半合的嘴巴里呼出的空气带着红酒的清香,令人沉迷其中不想自拔。 他眸光瞬间沉了下去,充满血丝的双眸地盯着两团山峰,低吼一声,低头吻住其中一颗晶莹的石榴籽儿,转辗吸吮,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揉捏着另一只山峰。 她捶打他,“不要——好痛。”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粗鲁,吸痛了她,也弄痛了她。 他想停下来,他也想缓下动作,他更想轻柔地对待她,可就是忍不住,大脑被情欲完全控制住了,此刻,他只想占有她,狠狠占有她。 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欺身上来,边脱她的衣服边吻遍她全身,然后叹息的喃喃自语:“好美,轻轻你真的好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像欣赏艺术品般看着躺在海洋般的床单上边的她,她几乎全裸,外衣被扯得褪到腰际,下身裤子早已分了家,内裤也被褪到脚踝,内衣早已被扯得不知去向,两颗饱满圆润的山峰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微微颤抖。 她的肌肤如婴儿般滑嫩白皙,她的小腹平坦,延伸到腰间的两条大腿如两根玉柱般,圆润又修长,腿间那隐蔽在黑色花丛里的,是令人无限向往的神秘幽谷。 云洁的眸子又沉了几分,游移的手爱不释手地从她胸前的蓓蕾处来到她的幽谷之地,探索着那片让人回味无穷的神秘。 她闭上眼,尽量不让羞耻与害怕表现在脸上,她微屈了腿,想侧身避过他灼人的目光,及腿间邪恶挑逗的手指,他却欺身上来,压住了她,昂扬的身子与她雪白娇软的身子嵌合的天衣无缝,她紧闭着眼,不再去想其他,任自己沉浸在他给予的性爱之中。 事后,他满足地搂了她的身子,在她脸上轻轻亲吻,再搂过她,让她翻身趴在他身上,结实的胸膛感受着她压在胸前那两团诱人的饱满,光洁的肌肤感受着她雪白娇嫩的肌肤带给他的刺激与享受。双手也毫不空闲地在她的雪背上来回游移,最后来到她紧俏的臀部,轻轻地揉捏。 风轻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趴在他胸前,任他修长的手在身上游移,她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从心口传来,袭遍全身,沉淀了十五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二人的心中都有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与安详。 第100章 逃课! 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闯进房间里,照在两个相拥的身体上,留下一抹浅金色的痕迹。 风轻从梦中醒来,慵懒的睁开眼睛。忽然想起今天自己要去上课——第一天上课,总不能缺席。于是她忽的起身,下身传来丝丝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轻轻。”云洁歉意的看着她,抬手拥住起了一半又倒下来的娇躯。 “小师兄,你……”风轻脸色一红,推开前面白皙而性感的胸膛,羞涩的说了一句:“你有些过于勇猛了。” “那我下次轻一些。”云洁开心的笑,有生以来从未这般满足。 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让人释放的方式,比杀人更好。 “下次?”风轻惊讶的笑笑,看看身下白色床单上的一抹血迹,如此疼痛的感觉,她不想要下次。 她拉过一条浴巾裹住身体,下床走近洗手间。 洗手间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浸泡着风轻的身体,缓缓地驱散了她身体的疲惫,而与此同时她则微闭着眼睛,默默地念着古老的咒语,利用自身的法力把受伤的身体修复完整。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风轻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轻盈美丽,挥洒自如。 “早餐。”云洁恰好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盛着酒店服务员送拉上来的精致早餐。 “嗯,我今天去上课。而你的任务就是调查一下凌家和东方家的情况。我们要跟他们竞争或者合作,不能缺少了人家的资料。还有,密切关注韩国李家。” “嗯,放心吧。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必了,在燕京,你的面孔越少暴露越好。”风轻郑重的说道。 云洁心中一暗,脸上依然平静的微笑,点头回答:“我知道。” 把一杯黑咖啡送入口中,云洁不禁皱眉,苦,真苦,心底有块地方隐隐作痛,细软绵长,点点滴滴,揪紧了他的心。 他是喜欢上她的,一直都是且喜欢了十五年,对她那么牵肠挂肚,喜欢看她的一颦一笑,生气皱眉小女人十足的样子,几天不见会想念她,为她担惊受怕,介意她身边的所有男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吃醋,直到昨晚终于冲破了那道网,和她合二为一。 欢喜和无奈同时抓住了他,小丫头身上有艰巨的责任,而心里也有个无底洞,他不知道用什么去填满,她不肯向前走,他断不能硬把她拽出来,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让他心疼,让他感到责任感的女孩子周身洒满阳光,笑的那样幸福和快乐。 还好他可以分担她的责任,可以为她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 仅仅让她感到幸福就可以了,他愿意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等。 他是她的暗影,时刻服从她的安排。 风轻自己开车去燕京师大。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有些来不及,一路上她连连超车,一直开到眼睛师范大学的门口。 门口的门卫问明她的身份目的,开门放行,风轻把自己这辆新的黄色甲壳虫2。0开进燕京师大的地下停车场。寻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停好车子,然后提着一个手提袋往音乐系教学楼方向走去。 “喝,风轻小姐真是阔气啊,昨儿还是奥迪A6,今天就换甲壳虫了?傍上夏家的大少爷,感觉很不错吧?”一个很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风轻也记得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开着宝马MINI的卢雯茜。 “我可以把卢小姐的这种话理解为妒忌吗?女人善妒是会老的快的。还是认清事实,开心点吧。”风轻不屑的笑笑,寻着校园里的指示牌往前走。 “是啊。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跟夏文渊相比。”卢雯茜有些认命的口气,却依然不屈不挠的和风轻并排往前走,好像她的目标和风轻一直似的。 风轻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这里又不是自己的私家别墅,好像没有那个权力要求人家另寻他路。心中有些烦恼,不过这个烦恼很快又被另一个烦恼代替。 “轻轻姐姐——” 一个响亮爽快的声音从一侧的岔路口传来,风轻皱起眉头,心想这个小恶魔怎么又来了?此时此刻风轻才觉得,其实卢雯茜这个人根本算不上什么烦恼,而夏文嬛才是真正的令人头痛。 “夏小姐。”风轻站住脚步,看着夏文嬛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胸前一对大白兔子和着她的步伐做着同步运动。风轻不能跟这个丫头翻脸,因为程辉的父亲还没有做手术。 “啊——姐姐有必要跟我保持这样的距离吗?你为什么不叫我七七?”夏文嬛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巴,忽然发现卢雯茜,奇怪的问道:“姐姐昨天不是跟她发生了矛盾?怎么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 “没有什么矛盾,也谈不上什么冰释前嫌。不过是恰好遇到了而已。”风轻淡淡的笑,卢雯茜她不喜欢,而这个夏文嬛,她却是不想招惹。 “哦,那你干嘛老跟着我嫂子?”夏文嬛得到风轻的解释后,明白这个卢雯茜和风轻的关系,便不再对她客气,像这种虚伪的富家女史夏文嬛最讨厌的类型,虽然她还没到勾引自己哥哥的高度,但她勾引凌家大少爷却是燕京富家子弟圈里都知道的事实。 “夏小姐说话真是有趣,我哪有跟着你嫂子?我们不过是同路而已。”卢雯茜不像夏文嬛那么有恃无恐,有些时候,她还需要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嫂子,我们走。”夏文嬛给了卢雯茜一个卫生眼,拉着风轻加快了脚步。 卢雯茜只好识趣的慢了几步,看着二人走远,方满意的微笑,环顾四周没什么闲人走过,方从包里拿出一个奇怪的手机,发了个信息过去。 夏文嬛对燕京师大十分熟悉,甚至连校园里一共有几棵法国梧桐,几颗丁香,石子小路便的白色栅栏一共有一根熟记于心,她牵着风轻一路穿花踱翠直奔音乐系的教师,当二人踏进教室门的时候,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风轻倒无所谓,别说一路小跑,就是一路飞奔这点运动量也不算啥,但夏文嬛却受不了,她呼哧呼哧的喘气,丰硕的前胸一挺一挺的,引得教室里的男生纷纷侧目,更有大胆的还吹起了口哨。 “咳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踏着上课铃进门,站在讲台上严肃的咳嗽了两声,教室里方安静下来。 风轻看看坐在身边的夏文嬛,心里很奇怪。暗道:这丫头该不是来监视自己的吧?夏玉堂那只老狐狸为了目的好像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玉佩摔了,婚约不在了,他们为什么还让这个小魔女来接近自己?想归想,只是上面老师已经开始讲课,风轻却不好再同她说话。虽然老教授讲的那些风轻有一半根本听不懂,可第一节课还是要好好地做个样子。 夏文嬛就不管那一套了,这丫头自打老师一开始讲课,她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上面老师讲了没十句话,下面小丫头已经睡着了,胖嘟嘟的小脸压在白白的小手上,细细的呼吸像波斯猫一般的轻,只是红红的小嘴被压得有些瘪,微微的张开,不经意间留下一丝口水,丝毫不影响她可爱的形象,反倒让人心生怜惜。 这丫头! 风轻无奈的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悄悄地垫在她的下巴处。 只是,好梦不长。 上面的老教授正讲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之时,夏文嬛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猛然响了。手机铃声是那首众所周知的劲歌《独一无二》,欢快的节奏把上面的老教授吓了一跳,然后竖起了眉毛瞪着刚从梦中惊醒的夏文嬛,拿着教鞭棒棒棒的敲着讲台。 “这位同学!你怎么回事?上课睡觉也就罢了,怎么连手机也不关?” “呃,我的手机轻易不响,如果响了,那就是有急事。”夏文嬛毫无觉悟的笑笑,大方的拿出手机来接听,“喂,猪哥哥,难道你不知道我在上课吗?干嘛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上课?”朱昊鹰愣住,若不是对方还是那个甜美的声音,那个女孩还是叫自己‘猪哥哥’,他还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呢。这是什么状况?一向视老师为仇敌的夏小公主怎么会主动跑出去上课? “哎呀,你有什么事儿快说。我们老师可是生气啦。”教室里,老教授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只能无声的瞪着这个嚣张的丫头。风轻看的好笑,心想不知等会儿这老教授会怎么处置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丫头。 “七七,你有没有你嫂子的电话,我父亲手术有些麻烦,我听夏叔叔说,她父亲是一代名医,你问问看她能不能抓紧时间过来一趟……我知道这有些仓促,但是……七七,我没有办法了,凯恩也没有办法,手术……不能停止……”朱昊鹰的话从夏文嬛的手机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来,风轻耳力过人,已经听明白了八九分。 她明白——昨天那个看着自己和蔼的笑着的老人现在有性命之忧! 夏文嬛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风轻从她的手里拿过手机,镇定的说道:“我是风轻。我们十五分钟后赶到。希望不会在医院门口受到什么阻拦。”说完她利落的挂断电话,拉起夏文嬛匆忙离开教室,看都没看讲台上的老教授一眼。 “嚣张!真是太嚣张了!” 老教授终于醒悟过来,手里的教鞭狠狠地敲着讲台。而楼道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早就没了踪影。 第101章 神奇的医术! 黄色的甲壳虫以它的最高限速穿梭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所过之处引来一串串的鸣笛声和抱怨声,但更多的是司机惊讶的目光。 “喂!老婆,我没看错吧?那辆黄色的车子是甲壳虫吗?” “是啊,那么卡通的外形,不是甲壳虫是什么?” “噢!我的天啊,甲壳虫可以开成这个速度吗?为什么进口大众不去找这个司机去做广告?我敢保证这样的广告一出,甲壳虫都可以跟保时捷卖一个价钱了……” “嗯,老公,我发现甲壳虫真的好拽!回头你也给我买一辆吧。” “xxx¥,^……”你当甲壳虫是一辆几百块的玩具车?想啥时候买就啥时候买? 风轻果然在十五分钟后赶到了国医馆的大门口,朱昊鹰亲自带着几个警卫员站在门口等候,见风轻和夏文嬛一起赶来,好像见到救星一般。 风轻停下车子,夏文嬛下去,朱昊鹰一步跨上来。所有警卫员一致精力,风轻却踩下油门直接开往朱绍磬住的那所灰红相间的小楼。 “现在什么状况?一个留洋的博士,还有做不好的手术吗?”风轻眉头微皱,她知道如果不是情况非常糟糕,朱昊鹰不会这么着急的找自己。他找上风轻,已经有些疾病乱投医的意思了。 “夏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手术刚开始,原本一切准备的好好地,可是刀口忽然出血不止,医院所有的止血方式都用了,可还是没办法。凯恩博士说我们国家的医疗设备不够先进。说要把刀口缝合,中止手术。可是——下个月父亲要为我们的两家国企在纽约上市的事情赶赴美国,如果手术中止,下面的事情就没办法去做……而且,父亲的身体已经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手术了……夏叔叔跟我说,风轻小姐的父亲是一代名医,希望您已经继承了令尊高超的医术,可以救我父亲一命!”朱昊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原本安排的十分精准的手术,却无意间出现了这样的乱子。此时此刻父亲的血正在一滴滴流尽,而作为儿子的他驶出了浑身的解数却无能为力…… 风轻看看坐在身边这个足有一米九个头的男子。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骄傲的世家子弟,穿着名贵的西装,端着名门公子的架子,举手投足都是温文儒雅。但此时此刻,他面容憔悴,眼神无助,好像是一个失去了方向站在荒原里的大孩子。 “没事,不要担心。我家祖传的医术的确不同一般,我想朱部长还没有到你说的那个地步。”风轻微微一笑,抬起右手在朱昊鹰紧握的左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谢谢风轻小姐。”朱昊鹰的紧张悲观无助的情绪被风轻一句简单的话语和轻轻地一拍而得到了缓释,他感激的笑笑,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女子,心情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好像有她在,一切都不用再担心一般。 风轻把车子直接开到了楼门口,下车后立刻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接过护士小姐递过来的白大褂穿上,然后带上帽子,口罩,手套,等她在朱昊鹰的带领下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手里还拎着自己形影不离的手袋,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手术室门口,夏玉堂和夏文渊都在,只是他们两个看见风轻时的表情各不相同。夏文渊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夏玉堂却是一脸欣慰。 夏玉堂长出了一口气,上前去点头说道:“丫头,我知道你能行的。当初你父亲救过我一命,今天我老友的病,就拜托给你了。” “夏叔叔,我尽力而为。”风轻点头,一脸的平静。 师傅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平静的心情。感情用事有时候不仅仅会害了别人,也会害了自己。 “风轻小姐,你的包包——我可以帮你拿一下。”朱昊鹰客气的说道。 “好,不过里面有一样东西我得带进去。”风轻说着,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有些像文具盒,但比文具盒更精致更纤细修长。 “拜托你了。”朱昊鹰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但他想,那应该就是夏叔叔口中神秘医术的工具了吧。 其实,这不是什么神秘医术,这个盒子只是一个针灸盒而已,只是里面的那一套银针如今却不多见,是风轻家祖传的九针。现代针灸里,基本都是用毫针,毫针是九针里面的一种,现代社会九针几乎已经失传,以至于现代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了。这样一套针,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风轻拿着针盒进了手术室,随着她进去的还有一个小护士。 “凯恩医生,这位是朱少请来的名医,风轻大夫。”小护士送风轻进手术室的主要责任就是把风轻介绍给凯恩,让他们两个共同解决朱绍磬的手术中出血不止的问题。 凯恩是一个著名的西医,十五岁那年随着父亲移民加拿大,对中医只是略有耳闻而已,可以说皮毛都不通,所以他从心底里瞧不起那些半眯着眼睛阴阳怪气给病人把脉的老中医。所以他听了小护士的话,只是对着风轻略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对着手术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病人忙活着。 这是一例高难度的心脏手术,凯恩博士要给病人换一片心脏瓣膜。这种手术在华夏不多见,但是在发达的西方国家已经不是什么特例。而这个病人,因为血型的罕见和先天性的身体不足,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其实如果病人只是个普通人,发生这样的状况也没什么,毕竟手术并不是万无一失的。病人在做手术之前都是要签一份协议,协议中数十种意外状况医生都是不负责任的。 但朱绍磬不行。 他如果倒下了,华夏将丢失以为商业运筹大将,如今经济建设的关键时期,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如果他发生了意外,国家的损失将不能以金钱来计算。 “他的出血情况怎么样?”风轻走近手术床,病人的腹部已经被切开,胸腔里鲜活的心脏还在跳动,只是跳动的频率已经微弱下来。刀口上的血依然在不停地流,止血钳之类的医疗工具全都用上了,从旁边手术助手和几个护士以及血液专家麻醉专家的眼神看来,这次手术必然失败无疑。 凯恩博士不说话,只是冷声吩咐边上的护士继续用传统的方式给病人止血。引荐的小护士脸色有些尴尬,毕竟这两个人都是朱大少请来的名医,两边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人。 烂人!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风轻从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不再理会凯恩,而是伸手拿起了朱绍磬的手腕,把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之上。 几十秒中之后,风轻对身边带她进来的小护士说道:“把我的针盒打开。” “好。”小护士见风轻并不生气,心里的好感顿时加了三分。急忙打开风轻带进来的针盒,又拿出酒精棉,问道:“需要消毒吗?” “嗯,把那根扁头的短针拿出来消毒。”风轻指了指其中的一根银针,小护士忙依言拿出来,用酒精棉细心的擦拭一遍,递给风轻。 风轻拿着针,暗暗地运了一点内力在针上,针尖轻轻地颤抖起来,颤抖的速度极快,幅度极小,若不细心观察,这种轻颤几乎会被忽视。风轻屏住呼吸,在朱绍磬的手腕处斜着把这枚短小的扁头针刺进去,然后又往一侧轻轻地挑了挑。 “那根细长的三棱银针。”风轻又指着针盒吩咐。 “好。”小护士动作麻利,用酒精棉擦拭过后,立刻递出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风轻又寻着一处穴道从偏出下针,这次刺入很深,一根银针在手臂处刺入了将近两寸。 这样的深度,几乎可以把手臂刺穿了!小护士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来不及做更多的思索。 “那根细长的圆头尖针。” “是。” “再拿那个中长扁头针。” “是。” 一共用了四根银针,分别扎在四处不同的穴道上。 奇迹便已经出现——刀口处的出血慢慢的减少,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出血已经比正常手术都少了三分之二。 “输血!手术继续!”凯恩来不及多说,只是吩咐助手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震惊。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这是他们跟随博士做过数千例手术一来见过的一次奇迹。按照平常惯例,出现这种情况只能终止手术,期待下一次奇迹的发生。只是这个年轻的女大夫只用了四支银针便解决了博士遇到的难题! 这真是太神奇了!助手中有一个白色人种的基督徒甚至忍不住在胸口画着十字,感谢上帝。 输血袋里鲜红的血一滴滴输进病人的身体,边上监视病人身体状况的仪器里,报警已经解除,一切又按照正常的状况发展下去。只是病人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麻醉不到位吗?”风轻看着老人昏迷中痛苦的表情,轻声问道。 “病人的身体有抗麻醉的现象,尽管我们已经使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麻醉剂,但还是不能对他进行全部麻醉。如今他的昏迷状态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而不是麻醉的结果。所以,此刻病人应该很痛苦。”边上的麻醉师是华夏人,这个年轻的麻醉师也是医学界的精英,他在见识了风轻的神奇止血方式之后,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和仰慕之情。所以他如实的回答了风轻的问题。 “嗯,看样子是这样的。”风轻点点头,看了看麻醉师愧疚的脸,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可以用针协助麻醉。” 依然是几根银针,只是这次是扎在病人的头上。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后,病人的表情慢慢的缓和,进入深度睡眠之中,毫无痛苦之色。 “太神奇了!”麻醉师忍不住惊叹一声。 大年初一,琉璃纹给所有读者朋友们拜年。祝你们新年大吉大利!财源滚滚!心想事成!宏‘兔’大展! 通 第102章 我自张狂! 凯恩博士不满的抬起头,看了看轻松攀谈的二人,继续手上的动作。 手术室外,夏玉堂和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朱昊鹰都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不远处还有四个警卫员笔直的站在那里,中间有年轻漂亮的小护士从过几次茶水来,都被夏玉堂无声的赶走。 焦急,焦虑,焦躁不安。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担忧和忐忑。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口上的红灯忽然灭了,‘手术中’三个红字消失。 “好了好了!”夏文嬛焦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了!”朱昊鹰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拼杀,原本茫然的眼神闪过一丝希望。 夏玉堂和夏文渊二人也同时站起来,一起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门口打开,凯恩博士疲惫的走了出来,脸上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凯恩,怎么样?”朱昊鹰上前抓住凯恩的手。 “手术很成功!”凯恩点点头,微笑着侧脸,看了看身后的风轻,“风轻大夫很出色。她的神奇止血术和麻醉术起了关键的作用。没有她,这次的手术只有失败。昊,你应该好好地感谢她,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中医。” 一场手术,改变了一个坚持西医鄙视中医的博士最根本的观点。 是不是应该花些时间去研究一下中医呢?凯恩沉默的走在走廊里,听着身后那一片感谢声,默默地想。 夏玉堂十分欣慰风轻的表现,甚至说是欣喜,且到了若狂的程度。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完全忘了昨天自己被这丫头扔进水里的事情。 “轻轻啊,你这丫头,一点也不比你父亲弱呀,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夏叔叔,我想你说错了。我的医术跟我父亲没有半点关系。他死的时候,我好像刚一个多月。”风轻再也不想让自己在这个老狐狸跟前流露出半点感情,所以她极力的板起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夏叔叔,既然是你把我找来给朱部长治疗。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至少应该表示一下吧?” “嗯?”夏玉堂有些愣神,像风轻这样明码开价的人,在他夏玉堂面前,还真是少有。 “你想要什么?”夏文渊比他父亲先回神,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女人漫天要价,当然,她也有漫天要价的资本。保住了朱绍磬的性命就是保住了华夏如今的商业体系。如果论功行赏,风轻当居头功。 “暂时还没想好。只是请夏首长和夏军长记住这件事,如果将来风轻有什么请求,还请不要太过吝啬。” “你这孩子,你要什么直接说不就是了?夏家的东西,任你索取。”夏玉堂呵呵一笑,这丫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这一点比自己那个消磨人精女儿强。军人吗,自然更喜欢公事公办。 “夏家的一切?”风轻淡笑。 “夏家也是你的家。一个孩子可以从家里得到什么,你便可以从夏家得到什么。”夏玉堂干脆明了的说道,又转身对着夏文渊说道:“靖文,你和风轻的婚事,是该找个时间办一下了。” “父亲……”夏文渊不知该如何说那件事。 “不用了,夏叔叔。我已经把那枚玉佩还给了夏军长。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风轻淡笑,然后从小护士手里拿过银针盒子,又从夏文嬛的手里拿过自己的手袋,跟夏玉堂道别:“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哎——先别走。”夏玉堂并不知道玉佩的事情,夏文渊还没敢跟他提起。 “风轻小姐。”朱昊鹰急忙跨过一步,拦住风轻的去路,诚恳的说道:“今天你救了家父,你便是我们朱家的恩人。朱家没什么好报答的,但今天中午,您一定赏脸一起吃顿饭。算是我朱昊鹰的一点小意思。至于风轻小姐和夏大哥之间的事情。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以后再说?”说完,朱昊鹰回头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夏玉堂。 夏玉堂点头,知道此时也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风轻从一开始便反对这桩婚事,不知其中有什么缘由,若想弄清楚此事,恐怕急不来。于是只好先答应朱昊鹰,留她吃顿中午饭再说。 风轻见朱昊鹰真诚相邀,想着若是驳了他这个面子也不好,毕竟自己在燕京还有大事要做。于是点点头,微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那里还有一种奇药,对伤口的恢复有奇特的效验,而且不会留下疤痕。回头拿一点给朱部长,可以免受一些伤痛之苦。” “谢谢风轻小姐,真是太感谢了。我这就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老人家放心。因为这个手术危险性太高,所以我都坚持没让她过来。”朱昊鹰连连道谢,然后拿出手机去打电话。 众人又看着朱绍磬被推入特护病房之后,方一起离开,直接去朱昊鹰定下的酒店。 夏文嬛要坐风轻的车,因为来的路上风轻一路狂奔,起诡异的速度令人惊叹,令夏文嬛崇拜不已。但夏玉堂不准,使劲的瞪了女儿一眼,吩咐她跟自己坐一辆车,却把夏文渊留在原地。朱昊鹰见状,直到夏玉堂依然坚持‘指腹为婚’的事情,也不跟着瞎掺合,自觉地开着车子跟上了夏玉堂的车,把夏文渊晾在原地。而夏文渊今天是跟夏玉堂一起过来的,并没有自己开车。如此一来,只剩下风轻的车子可以载他。 不过夏文渊原本是军人出身,不是那种小鸡肚心肠的人,所以也不跟风轻见外,直接走到黄色的甲壳虫跟前,伸手拉开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说道:“我来开车。” 风轻不置可否,淡淡一笑说道:“让军长当司机,你说我这是什么待遇?” 夏文渊笑笑,并不接话。风轻却抬脚直接跨到副驾驶座上。 一个威武的军人,开着一辆黄色的甲壳虫,风驰电掣般的追上前面的两辆黑色红旗,这种状况让住院部的警卫员和国医馆门口的警卫都目瞪口呆。 像夏文渊朱昊鹰这一类的高干公子平时招待客人,自然和那些商家有所不同。朱昊鹰这次定的酒店,和燕云酒店一样,是一座前清王府别院改造而成,只是和燕云大酒店不同的是,这家酒店的位置比较偏僻,这地方若是在前清,乃是一片市郊的庄园。所以占地极大,又几百亩。而且这座别院保留的十分完整,里面古树参天,山山水水基本都已经保持了几百年。只是后来略作修缮,又添加了些新鲜花卉而已。 夏文渊跟在前面车队之后,把车子直接开进了酒店内的停车区,停下车子,熄了火,把车钥匙拔下来递给风轻,淡淡的说道:“车子性能不错。你好像很富有,名车豪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我并不富有,只是有几个有钱的亲戚罢了。”风轻嘲讽的笑笑,接过车钥匙下车,又问道:“夏首长身为上位者,有权调查华夏境内所有的居民,我想我的财产在夏首长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数字吧。” “可你能调动的资金,却并不是你账面上的那一点而已。”夏文渊的确调查过风轻,不是因为那一纸婚约,而是因为他早晨起来刚得到薛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看中的梨山那篇上万亩的地皮,薛城市市委书记已经签署了开发协议,对方乃是风轻名下的俊扬国际。 当时夏文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风轻这个丫头,下手真是快,准,狠。 于是乎,夏文渊立刻命人彻底调查风轻的资料,从而得知了她与香港首富水氏集团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她好像是一个核心一样,把一些根本不可能捆绑在一起的人都捆绑在了一起。 香港水氏,J市洛家,薛城程家,三家商业团体如今都团结在俊扬国际的身边,再加上萧寒的支持,S省纪委书记沐家还有薛城市市长杜思哲的维护。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人物! “如果不把自己强大起来,怎么敢跟夏军长谈合作的事情呢。”风轻微微一笑,心想你能调查清楚就好,我还怕你调查不清楚,不明白我的实力。那我所做的一切可不就都白费了? “可是,就凭这些力量,却还不足以跟东方家抗衡,即使你先下手为强买下了梨山那块地,也不一定能从我的手里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夏文渊是军人,心思敏捷的程度绝不比风轻弱。当他听说梨山那块地被俊扬国际签走后,便已经明白的风轻的目的。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女人分明可以凭着一纸婚约来要求这些,为什么却负气要退婚,去走这一条弯路呢? 难道她还真的想同自己抗衡?果然这样,就有些自大妄为了!在夏文渊的思想中,女人就是女人,永远别指望跟男人抗衡。尤其是夏家的男人! “东方家吗?”风轻看了一眼前面冲着自己连连招手的夏文嬛,停下了不紧不慢的脚步,仰着脸看着夏文渊:“你以为,我会把东方家放在眼里吗?” 狂妄之极! 夏文渊听了风轻的话,从心里给了她四个字的评价。 不过,狂妄的人自有狂妄的好处。夏文渊也是一个极尽狂妄的人,从小不服输,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二十六岁的军长,重权在握,身份显赫。燕京人背后皆称他为‘太子’。 夏文渊微微低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子,稍作沉默后,忽然笑了:“好。如果你能把东方家压在下面。我就把手上的这个项目交到你的手里。” “说话算数?”风轻的柳眉轻轻一挑,目光带着几分挑衅。 “这个项目是我提议并一手策划的。父亲说了,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并且——”夏文渊有些委屈的扭头,看看那边刚刚下车的父亲,又看着风轻说道:“我家老爷子对你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就算我想为难你,恐怕也不成。” 风轻得意的笑笑:“我人品比你好。” 人品? 夏文渊看着身姿轻盈渐行渐远的风轻,抹抹嘴巴一笑,狂傲的说道:“人品多少钱一斤?” 第103章 冤家! 风轻跟着众人一起进了一件十分清雅临水轩台中,穿着大红旗装的服务员把四面的竹帘慢慢放下来,挡住了外边的视线,竹帘稀疏,坐在亭子里还能欣赏外边的风景,湖面上凉风习习,荷香阵阵,再加上桌上的紫砂茶具和幽香的新茶,堪称十分的享受。 风轻被夏文嬛拉过去坐在夏文渊的身边,夏玉堂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一左一右分坐风轻两边,心底暗笑。小七这丫头,越来越上道儿了,有个女儿就是贴心,知道老子的想法。 同桌坐着的还有凯恩博士,虽然这个手术的成功风轻起了关键的作用,但他毕竟是主刀医生,所以朱昊鹰并没有把他拉下。 席间,朱昊鹰连声道谢,频频敬酒。朱昊鹰的母亲更是激动,说话间还忍不住掉几滴眼泪。夏玉堂以长辈的身份坐在首席,也对凯恩十分的客气,并吩咐身边的儿子一定要照顾好风轻,让她吃好喝好。 凯恩对朱家人的感谢有些愧疚,少不得借花献佛向风轻道谢。 风轻也不跟他计较之前的摩擦,毕竟西医瞧不起中医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这是民族的问题,不是朝夕之功。不过风轻却一直在暗暗地想,华夏国家的那些上位者什么时候能够大力扶持一下中医药的发展,别让那些抗生素如此肆虐的危害华夏人的身体。不过这是后话,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风轻也不愿多说。 “嫂子,这个好吃这个好吃,来,你尝尝。”夏文嬛不知夹着一片什么肉放到风轻面前的盘子里。 “夏文嬛同学。”风轻瞪了小姑娘一眼,低声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许这样叫我。” “啊?嫂子你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夏文嬛装傻。 朱昊鹰看的想笑。夏文渊却一脸寒冰。 风轻无奈,知道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夏文嬛和夏玉堂两个人根本就是一老一小两个狐狸,他们抓住一件事不放,说来说去总归是自己吃亏,惹上他们两个,算是倒霉。 不过夏文嬛夹过来的肉的确很好吃,十分的细嫩,味道也很好。可以说这是风轻这种口味挑剔的人难得吃到的一道可口的饭菜。于是她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肉?” “这是狍子的后腿肉。这里原来是前清一个铁帽子王的别院,满人喜欢狩猎,这所别院后面连着山,他便圈起了一块地造了个狩猎场。如今这酒店的老板又把狩猎场收拾了一番,供来此吃饭的客人狩猎。不过是娱乐而已,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过去自己打猎。里面的野鸡獐狍都是狩猎场买来放养的,打中了还可以买回去做菜。”夏文渊接受父亲的吩咐,身兼照顾好风轻的重任,所以这样的问题夏文嬛不说,只好由他来回答。 “有狩猎场?”风轻的眼睛一亮,来了三分兴致。 “去玩玩?”夏文渊也不喜欢酒桌上的气氛,老爸在场,妹妹总是开玩笑,自己只能枯坐着实在没劲。还不如出去舒活舒活筋骨。 “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很该出去走走,总跟我们这些老人闷在一起实在没劲。”夏玉堂巴不得儿子和风轻一起去约会,立刻表示赞同。 “可是——靖文和这位风轻姑娘还没吃饭呢。”朱昊鹰的母亲歉意的看着夏玉堂,“吃了饭再去也不迟啊。” “我已经吃饱了。”风轻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就算是出去和夏文渊打一仗也比呆在这里痛快。 “我本来就不饿。”夏文渊咧开嘴笑笑,“朱伯母,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饿了自己会找吃的。再说,狩猎场里也有烧烤点,我们打了猎物还可以送到他们那里烤着吃。” “真的吗?那我也去!”夏文嬛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野餐啊,跟电影里一样,自己打猎物,然后洗剥干净用木棍穿起来烤着吃——她可是向往了好久了,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胡闹!那里面到处都是野兽,你不怕危险?你哥哥和嫂子都身手了得,不怕那些,难道你也不怕?”夏玉堂瞪了夏文嬛一眼,心里骂道:死丫头,跟着添什么乱?你去人家还能谈情说爱吗? “哼,哥哥和嫂子身手了得,难道就保护不了我一个小姑娘?”夏文嬛不服,她打定了主意,就不打算在改。 “不如一起去吧,难道狩猎场上还有什么狼虫虎豹么?不过是些小猎物,没什么可怕的。”风轻笑笑,摸摸夏文嬛的头。这丫头此时的决定很能讨好风轻,她原本就不但算和夏文渊两个人独处,有个小丫头在,会更好些。 “夏叔叔,没事的。我们先吃饭,等会儿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都安排好了的,夏大哥和风轻小姐没必要中途离席。来来来,咱们干了这一杯,叫他们上主食。”朱昊鹰急忙出来打圆场,他如何不明白夏玉堂的心思?既然他老人家极力的撮合夏文渊和风轻,那么自己少不得也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都去么?很好,我最喜欢人多了。——暗暗地发笑,既然都去,那就再好不过。 “行,昊鹰跟着去,我还放心些。”夏玉堂点点头,其实他早就看中了朱昊鹰做自己家的女婿,只是女儿还小,不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过也好,先培养培养感情,省的这个小恶魔长大后没人要。 凯恩原本是朱昊鹰的同学,留学期间也曾学过击剑术。听说大家都去狩猎,心里痒痒,少不得也要跟着去。朱昊鹰原本就有安排,自然不介意多带上一个。 饭后,朱昊鹰安排人把自己的母亲和夏玉堂都送回去,自己却带着夏文渊,风轻,夏文嬛和凯恩五个人往酒店的后门走去。本来朱昊鹰的母亲不放心,要他们带上几个警卫员,夏玉堂却笑道:“军人出身的孩子若连个獐狼野狍都打不过,我夏玉堂这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如此,五个人一起随着酒店的服务员直奔后面的狩猎场。 在狩猎场的入口处,又一排红砖红瓦的平房,门口有人跟朱昊鹰打招呼,朱昊鹰带着几人进了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但一面墙上都是冷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另外一面墙摆了一溜儿衣架,每个衣架上都挂着一身迷彩服。 看来,这乃是装备间。 “每人选一样趁手的兵器,等会儿遇到豺狼,可以毫不留情的冲上去。”朱昊鹰笑笑,自己先去拿了一件迷彩服进了一侧的小门。 “呜呜,没有我能穿的衣服哦?”夏文嬛个子还小,这里的迷彩装都不适合她。 不过幸好今天夏文嬛没穿裙子,而是穿了一件红色V领带有卡通图案的T恤衫,。红色是夏文嬛喜爱的颜色,在这种颜色的衬托下,她的小脸红扑扑地,像个熟透的番茄,路人见到都情不自禁地想上去捏一把她肉乎乎的小脸。下身是蓝色牛仔短裤,短裤不算太短,包裹着她圆滚滚的小屁股和大腿,刚好在膝盖以上,白色的运动袜,白色的运动鞋。这一身打扮倒是很青春,只是不知道见了野兽会怎么样。 而风轻却恰好穿着裙子。因为今天是音乐课的第一天,她还想着去上课总不会跟人打架,所以穿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雪白长裙。“我也不打算换衣服。”风轻看了看那些衣服,虽然都是新的,但风轻还是不喜欢。不过就是几只獐子狍子之类的东西,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夏文渊和凯恩则都挑了衣服各自进了更衣室,风轻却走到了兵器架前去参观。 都是好兵器啊,不知这家酒店的老板是谁,肯花这样的大手笔打造这个狩猎场。或者说,这个狩猎场本身就是夏文渊朱昊鹰这样的一品高干子弟的游乐园? 三个男人皆换了一身迷彩从更衣室里出来,不同的相貌身材却显露出同样的阳刚之气。风轻淡淡一笑,这些家伙穿上军装真的比原来帅了好多,尤其是夏文渊,他似乎天生就是穿军装的料,这样简单的一身迷彩穿在他的身上,都能透出一股凛冽的正义来。 “你喜欢用这个?”夏文渊以外的看着风轻手里的一把钢叉,这种武器虽然杀伤力可以,但却不够灵巧。真不知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他总以为她是适合用剑的,不想却选了钢叉。 “猎户不都是带着这个吗?不要忘了我们是去打猎,又不是跟谁决斗。”风轻笑笑,把手中的钢叉晃了晃,金色的钢叉闪这金光,映照着她的脸有些绚烂起来。 “七七呢?好歹你也拿一件防身之物。”夏文渊看着自己的宝贝妹妹,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自己腰上的配枪摘下来递给了她:“不要轻易使用。” “是!军长!”夏文嬛啪的打了一个立正,满脸带笑。 “记得开枪的时候,枪口对准野兽就行了。千万别瞄准人。”朱昊鹰在一边开夏文嬛的玩笑。 夏文嬛噘起了嘴巴不快的说道:“猪哥哥你也太小看人了。我七岁时跟着父亲去射击场,拿了把枪就跟一个团长比射击,当时虽然没赢了他,不过我的成绩也不赖呢!父亲还说,我们夏家人无论男女,天生都长了一双用枪的手。” 风轻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这一手。 “别在这儿自夸了,待会儿见着野兽,可不许吓得哭。”夏文渊拍拍妹妹的脑袋,转身对朱昊鹰说道:“走吧?” “走,我们从这边进去就可以了。”朱昊鹰说着,从兵器架上捡起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插在军靴里,又拉了一根长鞭绕在手上缠了几圈。 凯恩则选了一把长剑,他只学过击剑术,所以在兵器上不会选其他的东西。而夏文渊则选了一张弓,顺便背上了箭囊。 “嗯,不错,还是我哥哥和风轻姐姐像是打猎的样子。你们两个都不像。”夏文嬛打量着哥哥和风轻,不解的叹道:“明明是天生的一对儿嘛,你们两个干嘛总这么闹别扭?真是活冤家!” 夏文渊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风轻。 风轻却面色平静,仔细看手中钢叉柄上刻着的繁复花纹。 通 第104章 密林暗杀! 穿过一条园林式长廊,前面有一道铁门。过了铁门就是一片森林,那儿就是这家会所的私家狩猎场。狩猎场本身是用铁丝网圈起来地一大片森林和平原。 狩猎场的工作人员打开园子的角门,朱昊鹰带着几人依次进去,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青山碧树,灌木草丛,错综复杂的石子小路,全然都是天然形成,极少人工雕琢的痕迹。 “他们刚刚从大兴安岭运过来一批动物。狼、狍、鹿、兔子、野鸡,甚至还有只三百多斤地大野猪。这两天才运过来地野物。身上地野性还没有去掉。这个时候猎起来也是最刺激地。等到关地时间长了。这些动物没有了在原始森林里面地危机意识。便会产生惰性思维。再打起来就容易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今天咱们一定要玩个痛快。”朱昊鹰开心说道。 “好啊,最好咱们能打一只鹿,然后晚上就可以吃烤鹿肉了。”夏文嬛开心的跳起来,一路小跑往前冲。 “七七,慢点!”朱昊鹰不放心,赶紧跟上去。 “oh!昊——等等我!”凯恩虽然很希望能和风轻联络一下感情,顺便讨论一下中医的事情。可一看到夏文渊那千年冰山一样的眼神,还是选择跟在朱昊鹰的屁股后面疾步往前。 “走?”夏文渊看看风轻。 “你跟着你妹妹,我一个人往那边走。看我们谁先打到猎物。”风轻笑笑,心想谁稀罕跟你在一起啊? “不行,我倒是不怕你被野兽给欺负了。我只怕你偷偷跑掉,回头我没办法给老爷子交代。”夏文渊打定主意不松口,“再说了,你这么痛快答应进来狩猎,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路上杂草横生。枝叶茂盛。一阵阵山风袭来。吹走人们身上的燥热。浓密的树丛中阴森森地有一股彻骨的冰凉之意。风轻心头一震,只觉得头上的碧灵玉簪更加冰冷,也更加兴奋了。 风轻走在前面,夏文渊跟在她的身后。白色的裙角偶尔飘起来,会蹭到后面男人穿着迷彩服的腿上,白色和橄榄绿相间,十分的悦目。 忽然间风轻止住脚步,后面的夏文渊因为失神而撞到了她的身上,虽然隔着衣服,但仍然能感受的到她肌肉的紧致弹滑。入鼻处闻到一股沁人的香味。 夏文渊心头一紧,正要道歉,却见风轻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钢叉,猫着腰,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动静。侧耳很认真地倾听着周围地动静,然后根据那细碎的沙沙脚步声不断地转移着钢叉对准的方位。 他顺着箭头看过去,看到不远处一只白色的动物正在向前奔跑。树林里杂草丛生,半遮半掩,看不清动物的样子。但是根据它的颜色和体积,还能猜测出它是一只兔子。 小白兔子跑了几步后,停顿下来疑惑地四处张望。 在它停下来的瞬间,风轻猛地将手里的钢叉抛出去,然后那钢叉如长了眼睛般狠狠地扎了出去。 模糊的影子应声而倒,夏文渊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只兔子。风轻的钢叉从兔子的脑袋穿过去,野兔当场毙命。 “不错,七七又该夸你了。”夏文渊捡起兔子,扬手给风轻看了看,淡淡的说道。 “你很不喜欢你妹妹夸我?好像你看到你父亲对我好,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风轻揶揄的笑笑,心想你这寒冰脸在这三伏之天也化不开吗? “父亲经常提及你。七七对你很是好奇。而我——抱歉,我对别人的女朋友不感兴趣。”夏文渊说完这句话后,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转过脸去,看向前方朱昊鹰三人消失的方向。 “别人的女朋友?”风轻亦有些负气的转身,笑道:“你就那么肯定我是萧寒的女朋友?或许我还有别的男人呢?” “你是不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夏文渊答非所问,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股淡淡的无奈却被风轻捕捉到了。 “不,对我好的人,我都很在乎。不过今天我不准备跟你谈这个——我们还是说说薛城那边的事情,如何?”婚约没有了,风轻如今只想着能够拿到萧寒所说的那个军工科研项目。 “可以,前面有块卧虎石,我们过去坐下说。”夏文渊点点头。二人正要离开,忽然有一阵沙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凭直觉那应该不是什么小动物,风轻身形一转,急忙和夏文渊背靠背站定,与此同时,夏文渊已经拉弓搭箭,寻着声音箭尖慢慢的变幻方向。 “风轻——”有人喊了一声。 “谁?”风轻警惕地问道。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是他从来都不曾听到过的。 “快闪开。” 夏文渊的身体猛然扑向风轻,然后两人的身体一起在摔倒在地上,他们刚才站立地地方有子弹穿棱而过。打地树干和草叶啪啪作响。 夏文渊搂着风轻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避开那一棱子子弹后,才找到一棵大树停下来。夏文渊手里的长弓已经掉了,风轻的钢叉地还握在手里。然夏文渊依然抽出三根箭握在手里,侧耳听了听后,毅然地将箭给投了出去,宛如运动场上投标枪一样。 啊! 有人痛呼的声音。 夏文渊并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只能依靠他们移动的脚步声听声辨位。虽然击中了目标,却不能让他们一招毙命。 找死。”夏文渊满脸杀机。听到那男人的痛呼声后,再次捏住一根羽箭,一箭过去。那哭喊声就停止了。 林子里又恢复了宁静,但是两人却躲在树干后面一动也不动。 天知道还有没有枪手躲在那边等待他们冒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风轻和夏文渊的身体靠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嗅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风轻身上的香味很淡,但是嗅地久了,香味积少成多,也开始变地清晰。 风轻集中精神倾听着,一草一叶都不放过。 沙! 有鞋子踩在了杂草上,等到鞋子过去后,杂草弹起的声音。 风轻对着夏文渊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一共有三个人。从左侧而来的那个交给他,自己对付正面摸来的两个人。之后,风轻从地上摸出两块石头,随时准备着对来人致命一击。 咔! 一个人不小心踩断了落在地上的一根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风轻闪电般跃起。手上扣的两块石头闪电击出,正中迎面而来的两人胸。 风轻对自己地手劲儿很有自信。只要击中他们,绝对能将他们的骨头打碎。只是她这次失望了,这两个被她打中的人身体发出闷哼声,步子仅仅是停滞了一下,反而加快速度的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没有打中? 可是风轻明明听到了石头击中物体的沉闷声啊。而且,自从她学会了这个绝招后,还从来没有失手过。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手里游的,当他想要出手的时候,无一能够逃脱。 石头就是子弹,浪费子弹的行为其实也就是在消耗生命。所以,没有把握,风轻从来不轻易的出手。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那两个黑衣人不仅仅没有被打碎骨头,还加快了速度向他们躲避的地方奔赴了过来。一边跑,手里装了消声哭的手枪还在发射子弹。想将他们封死在那一块树干后面,不让他们有逃跑和反击的机会。 石头的落空让风轻心里很遗憾。或者说很失落。这就像是一个美食家忽然得了胃炎,面对一桌子好菜却没有食欲一样的痛苦。 在风轻情绪低下的时候,身边的夏文渊却是杀机昂然。从来都是他去杀别人,却从来没有人敢主动上门挑衅。 这些人,都要死。 夏文渊不是普通的男人,他不会扎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也不会在女人来例假的时候给她灌一个热水袋。他不是那种居家的男人,他是从无数的精英中挑选出来的强者,承受过最严厉残酷甚至于惨无人道的训练,他抽烟、或者汹酒,招妓,闯过西北大漠,入过云滇密林,杀人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今天,夏文渊所经历的事情却足以让他难忘。当国家重要领导人朱绍磬部长的手术室里传来病危的消息,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的紧张,满怀遗憾。 当时夏玉堂说,给风轻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或许她有办法。 夏文渊便有些不屑。若说此话的人不是他的父亲,他会立刻反驳回去。一个女人而已,会点功夫能飙车能打架,却怎么会救人?连凯恩这样的博士都没办法的事情,她能做到吗?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这个女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出现,给一群绝望的人带来希望,果然如父亲所料,她似乎用一种十分简单的方法解决了外科博士解决不了的难题。手术成功,病危的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样强悍的女子,是不应该与她为敌的。四面树敌不是聪明者所为。既然婚约不在了,按道理说,再看她的时候,他应该没了那份气愤,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好像一个军人丢失了一把心爱的手枪,好像一个孩子,丢了自己喜欢的糖果。 今天晚上的心情原本就不好。 沉甸甸的。 却没想到遇到有预谋的偷袭,夏文渊心里的怒气也被彻底的激怒。动起手来豪不留情面。 判国者。死。 夏文渊手里抓着三支长箭,身体靠在树背后面缓了缓,深呼吸后,身体猛地窜出。在地上连续两个空翻避开子弹的追击后,伸手抓起刚才自己掉在地上的长弓,身体猛地站定,搭弓射箭,一气呵成,那个从侧面攻来地偷袭者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三颗响羽长箭贯穿了脑袋。 对方地脚步声越来越近,风轻收拾了番失落的心情后,握紧了手中的钢叉,侧耳倾听。等到他们手里的枪声停歇后,身体也猛地从身后跳了出来,挥舞着钢叉凶狠地向那两道庞大地黑影挥过去。 第105章 邪术! 唰! 凌厉地刀锋划破了一个偷袭者的胳膊,然后迅速出脚,一脚踢中了左边黑影的跨部。 那道黑影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却没有跌倒。像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似的,蹲下身子,也从小腿处抽出把军刺,张牙舞爪地向风轻扑过来。 不对劲儿。非常的不对劲 风轻知道自己这一腿的威力,出脚的力道和角度绝对都是十分有力的,就连当时夏玉堂也不敢小觑自己这一腿,而不得不往后退去。男人的跨部是敏感位置之一,如果正中要害的话,那更是疼痛钻心,一脚就能让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难道这些人都是女人?可即真的是女人,难道就不知道疼了吗? ——大有玄机! 风轻心思电转,人却没有过片刻的停顿。握着钢叉和那两道黑影打地不亦乐乎。这两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错,出招凶猛毒辣,而且有去无回,完成是以命博命的打法。更糟糕的是,风轻的钢叉在他们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两人竟然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人家不怕死,又不怕疼,这还怎么打? 好在风轻的身法迅速敏捷,不然还真要被他们把命给留在这儿了。 “不用留活口了。我知道他们是谁。刺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地呼吸系统失效。”夏文渊解决掉自己那边的对手后。站在风轻后面提醒道。 风轻确实是想抓一个活口,怨有头,债有主。无缘无故被人袭击。总是要找到幕后的主人,不然以后再燕京还怎么混下去? 听到夏文渊地话后,风轻也不再和他们缠斗想着活捉别人。动作一下子就迅速凌厉起来,而且专门朝对方的咽喉招呼那两道黑影听到了夏文渊地话。心下也是大骇。没想到有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命门。所以和风轻打起来的时候,也抱着一副拼死相搏的架势。他们有时候宁愿让风轻割一下手臂或者胸口,也将喉咙给保护地好好的。 夏文渊手提长弓在后面给风轻掠阵,提防有其它人从后面暗算。这林子异常浓密,山风呼啸又遮住了这里的打斗声。 风轻越打越是烦躁,在一个瞧不起自己的男人面前和人动手,却迟迟不能取胜。多么丢脸的事儿啊。 而且这个男人才刚刚表演了一手绝活,三箭齐出。硬生生的将一个倒霉地家伙射成了刺倒不是说风轻的实力不如夏文渊。而是因为夏文渊抢占了先机。密林之中的狙击,子弹弓箭一类的东西是最难躲避的。而且他冲刺的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其击杀。 风轻就不同了,他和人拼命的时候,对方已经足够的警惕起来。而且夏文渊的话虽然提醒了他攻击他们的脖子,同时也提醒他们拼命保护自己地脖子。而且这些人不知道是从哪儿出来地变态,普通的刀伤根本就不能影响他们地进攻。风轻有一次用钢叉在一个家伙的胸口上拉了一道长长地口子,可那个家伙不仅仅没有惊呼叫疼,反而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匕首挥的也更加猛烈。 风轻的钢叉是俱乐部提供的,质量属于上乘,不然和这两个家伙对拼了那么多次,钢叉的尖儿恐怕早就断了。不下点儿真功夫是不成了,这两个家伙实在是烦人。和他们这么纠缠下去,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怪物可怎么办? 原本风轻对夏文渊还不够相信,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太多自己的实力。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几个讨厌的东西解决掉要紧。 风轻身体快速后退,然后在靠近一棵大树的时候,双腿后伸,然后以后退的方式攀爬了一截大树。屈蹲,然后猛地前扑,身体借助大树的推力高高地飞了起来。 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一般,身体高高地飞在空中,居高临下地向那两人压过去。虽然看不清那两个男人的面部表情,但是风轻却能感觉的到他们地惊慌。 风轻一脚踢掉左边那个黑衣人举起来的闪发着幽亮光芒的匕首,然后以一个下冲,一叉刺进了他的脖颈。 嚓! 嚓! 嚓! 钢叉捅进黑影的脖子后,风轻再次使力,连续拉了三次,愣生生将黑衣人的半个脖颈给捣了个血肉模糊。 这个过程迅速凌厉,甚至双方都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这边的格斗避免麻烦,都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剩下一个黑衣人见同伴以近乎惨烈的方式丧命,不但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勇猛,不待风轻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便朝风轻猛的扑过来。而夏文渊那个家伙却已经平静下来,好整以暇的站在边上观战。 “妈的!”风轻低声诅咒着,不待站起身子,便一个写转身,躲开黑衣人的一袭,转头对夏文渊骂道:“你这是在坐山观虎斗吗?” “不,你们两个都不是虎,顶多算是美女与野兽。”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风轻说着这话,已经把发髻见的碧灵玉簪握在手里,她不指望夏文渊能给自己多有用的信息,只希望能在剩下的这个黑衣人的脑子里攫取一点有用的东西。 无论什么样的争斗,知己知彼,方才能够运筹全局。 碧灵玉簪在手,风轻的动作更加迅捷轻盈起来,手中冰凉的玉簪有着上古的魔力,仿佛嗜血的幽灵一般往对方的咽喉划去。 任凭黑衣人的动作再迅速,也比不上手握碧灵玉簪的风轻。 当碧灵玉簪的簪尖尝到了鲜血的滋味,连风轻都感觉到手心里的那枚细长的冷玉寒彻透骨起来。 黑衣人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玫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慢慢的渗出来,风轻错愕——他的血居然是玫红色,仿佛掺入了一大半的水一般,根本不同于常人的鲜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风轻死死地盯着对方手指缝隙里的血液,却见那血液仅仅流出少许,便不再有。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黑衣人的手离开伤口,那里已经完好无损。 风轻大骇——原来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如此迅速的修复伤口。 夏文渊见风轻惊讶的瞪着对方,不再犹豫,迅速拉弓,一箭射到黑衣人的咽喉之处。 “哎——你!”风轻皱眉,不满的看着夏文渊:“你怎么就把他给弄死了?” “不弄死他,难道要等他过来杀你吗?” “这是些什么人?”风轻走近那人的身边,蹲下身子去,用钢叉跳开对方的衣服,去看那出伤口,却发现伤口处结着狰狞的疤痕,不再流血,却也没有恢复如初。 风轻暗暗地出了一口气,原来他和自己的修复是不一样的。 “走吧。”夏文渊拉起风轻,却发现她白色的长裙上沾了些泥土草叶,腰上还有一处被划破,露出雪白的肌肤,有些狼狈。不过风光独好,他也舍不得别开视线。 发现有道火热的目光看着自己,风轻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暗暗地用碧灵玉簪的灵力在衣服上轻轻的拂过,眨眼间,白色的雪纺长裙便恢复如初,连那些泥土草叶也不见了踪影。 这次轮到夏文渊惊讶:“你也懂邪术?” “邪术?”风轻生气的皱起了眉头,“在你的眼里,这些都是邪术?” “算了。我们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起争执。”夏文渊摇摇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快去找七七他们。”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遇到这有些人。夏文渊越想越担心,急忙拉着风轻往密林深处走。 风轻却不担心,她感觉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应该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夏文渊,他们刚才也是有意避让,而没有主动攻击。 事实上,夏文嬛几个人也的确不用担心,他们三个人已经猎到了一只野狍子,一只山鸡,正兴高采烈的提着往前走。夏文嬛最为高兴,拉着朱昊鹰的手臂有说有笑,只是浑身上下皆是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胖乎乎的脸蛋上也沾着灰尘。朱昊鹰倒还算衣衫整齐,凯恩就不怎么好了,他的状况比夏文嬛好不了多少,原本梳理的整齐的卷发,此刻不但凌乱不堪,还沾满了湿哒哒的泥浆。 “好好地怎么会跑到泥里去洗澡?”风轻看见凯恩博士的第一句话就开起了玩笑。 “风轻小姐,谁愿意跑到泥浆里去洗澡呢!”凯恩好歹听明白了风轻的揶揄之言。 “哈哈——嫂子,我哥哥怎么也弄了一身的泥土?”夏文嬛人小鬼大,放开朱昊鹰的手臂三两步跑到风轻的面前,眨着眼睛低声问道:“难道是你强上了我哥?不对啊,你的衣衫怎么这么整齐?” 风轻气结,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什么鬼东西? “七七!”夏文渊和风轻走在一起,妹妹的话听得很清楚,莫名其妙的,他的心头一阵紧张,担心的看了一眼风轻,发现她并没有生气,方一把拉过妹妹,生气的呵斥:“你说什么呢你!再胡说我告诉父亲,把你关在书房里一个月,一步也不许出来!” “哈——哥!就算你被嫂子给叉叉圈圈了,那也属于你们两口子的人民内部矛盾,跟我有什么关系?也不至于把火气撒到我的头上啊。”夏文嬛不服气的瞪回去,丝毫不让步。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那边。”风轻对这兄妹两个的斗嘴戏一点也不敢兴趣,转身要走。 “好姐姐——”夏文嬛也算手疾眼快,伸手拉住风轻的手臂:“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嘛!我跟你一起去,让我那臭脾气的哥哥跟他们两个男人去吧。” “你还是跟着你哥哥。”风轻淡淡的说道。 “好姐姐——你看看人家现在这样子还怎么见人嘛,那边有个小猎屋,你陪我进去洗洗脸嘛!”夏文嬛说着,又撅起嘴巴低声说道:“而且,刚才人家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这回儿屁股疼死了,还想看一下摔破了没有。” 第106章 美胸皇后? 风轻到底还是经不住夏文嬛的示弱政策,心底一软,便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有水可以洗脸?昊,我也要洗洗我的头发。”凯恩立刻提出要求,朱昊鹰只能点头答应:“那边的小猎屋里东西都是齐全的。我们一起过去吧。” “干嘛要跟着我们?”夏文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听见朱昊鹰要带着凯恩跟着自己,不高兴的问道:“没听说过男女有别吗?” “七七,小猎屋是有内外间的。况且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行动,我和你大哥怎么放心呢?”朱昊鹰抬手摸摸小丫头脏兮兮的头发,笑道。 “哦,那快走吧,你要他不偷看我就行。”夏文嬛指着凯恩撅着嘴巴说道。 事实上刚才就是因为凯恩博士雄性激素在这小丫头一对傲人的胸脯面前大爆发,一时忍不住使劲盯着她多看了几眼,这丫头就一气之下趁人家不注意把他推进了泥沟里。而凯恩博士也不是省油的灯,又顺便把这丫头给带了一把,小丫头跌倒在地上,所以才有了二人的惨象。 风轻和夏文渊不明就里,但朱昊鹰却清楚地很,为了避免进一步引发人民矛盾,他忙上前去拉住夏文嬛,笑道:“好妹妹,快走,咱们顺便把这猎物收拾一下,哥哥亲手给你烤肉吃。” “好啊好啊。人家正好有些饿了呢。刚才急着来打猎,饭都没好好吃。”夏文嬛一听说有烤肉吃,立刻放弃继续揭发凯恩的念头,拉着风轻往不远处的小猎屋走去。 这座狩猎园中,像这样用圆木搭建成的小木屋一共有六百八十九座,基本都是两间屋子,一明一暗,里面有水,灶具,烤具,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和桌椅。这都是狩猎园为来打猎的客人们准备的休憩场所,大家可以在这里喝茶聊天看风景,也可以自制烤肉,进行野餐。 就在风轻等人往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小木屋走去的时候,在一公里外的另一座小木屋内,韩国李氏家族大少爷李荣希的首席秘书金珍喜正冷着脸,站在一排黑衣人面前,严厉的扫视着每个人的脸。今天的她一改性感的路线,而是一身黑色紧身休闲衣裤,外边加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貌似一副黑客帝国的行头,冷艳的妆容精致细腻,紫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指着手中一张照片,用韩语训斥着面前比她高出一头多的十几名男人。 “少爷的命令大家都听见了。今天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否则,我们都无颜去面见少爷了。” 十几名黑衣死士看着金珍喜手中照片上的风轻一起点头,答应了一声:“是!” 金珍喜很满意众人的态度,一转身把身边的一个台球桌翻转过来,台球桌的背面有一张地图,正是这座狩猎园的整体布局图,她修长白皙的右手一挥,十几个人哗的一声围到地图一边。 “根据我们的高级定位追踪系统确定,他们几个人应该在这一处的三个小木屋内休息。五号六号,你们两个在这个地方潜入,如果这座小木屋内没有目标,立刻到这一处与八号九号会合。” “是!”两个黑衣人答应一声,后退一步,等待命令。 “八号九号,你们两个在另一处潜入。如果这座小屋里没有目标,那么他们一定会在这里。你们两个和五号六号会合之后,立刻赶过去,务必把目标控制住。不惜一切代价!” “是!” “四号和七号跟在我的身边。我们从这边。其他人分成四组在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埋伏,听到信号,立刻往我身边靠拢。” “是!” “一号二号三号已经牺牲了。他们是大韩帝国的英雄!或许大韩民国的百姓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在我们的心中,在少爷的宏伟蓝图上,都会有他们的鲜血留下的痕迹!我相信,在场的你们所有人都不会逊色于他们!”金珍喜不愧是做秘书出身,语言的煽动性十分到位。 “誓死为帝国效忠!” 金珍喜收到煽动的效果,黑衣人齐声回应的声音听起来很有震撼力。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除了金珍喜指定的几个跟在她身边的人之外,剩下的人出了这座木屋之后,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小木屋内。 风轻和夏文嬛两个人在小屋木的里间,夏文嬛趴在用两张椅子拼起来的简易榻上,风轻解开她的腰带,把她的裤子褪下来,露出肉嘟嘟的两瓣嫩嫩的屁股。 雪白的粉肉上,鸭蛋大小的一块淤青,青黑色带着几分紫色,趁着四周雪白的肌肤可谓触目惊心。风轻倒吸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嗔怪道:“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好姐姐,到底怎样?痛死我了!都怪那个该死的凯恩,他老盯着我的胸部看,气死我了,改天他若是犯在我的手里,我非拿着手术刀把他裤裆里的那玩意儿给切下来喂狗。” “还在这里嘴硬。”风轻好笑的看着小丫头挤成一团的五官,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屁股。 “啊——姐姐不许你虐待我啊!我已经很痛了,你还拍?”佯装的惨叫,把门外的夏文渊和朱昊鹰吓了一跳,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夏文渊起身,走到里间的房门口。轻轻的推开一道缝隙往里看,却恰好看见风轻侧着身子坐在夏文嬛身边,双手的食指相连,一道淡淡的绿色的光晕围绕着她的手指缓缓地转动,如烟如雾,慢慢的变强,光晕变成光亮,映着风轻白皙严肃的脸,越发的神秘莫测。 “姐姐,你干什么哦?”夏文嬛叫完之后,听不到风轻回话,便好奇的抬起头回脸看风轻,见了这种状况,惊异万分,忍不住问道:“姐姐你干嘛?” “趴好,我帮你疗伤。”风轻说着,双手食指分开,手指却轻轻的点在夏文嬛粉臀上青紫之处。 夏文嬛便觉得一道清凉的泉水顺着火辣辣疼痛的臀部蔓延开来,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还忍不住‘嗯’了一声,那声音极其暧昧,像极了某种欢爱的轻吟。门外的朱昊鹰和凯恩听见这个声音,身体的某个部位瞬间紧绷起来,连夏文渊都觉得脸上有些燥热,忍不住轻轻的咽了口唾沫。 夏文渊站在门口,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妹妹雪白的肌肤上那块青紫在淡淡的绿光中慢慢的变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消失殆尽,不留一点痕迹。而妹妹也高兴地叫着:“好姐姐,一点都不痛了。我好了吗?你给我涂了什么神奇的药物?凉凉的,很舒服……”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夏文渊终于忍不住问道。 “啊?——哥哥,你怎么偷看人家?”夏文嬛嘴上虽然这样问,却毫无娇羞之色,反而笑嘻嘻的问道:“哥哥,你说我的皮肤和轻轻姐姐比,谁更好些?” “七七。不许胡说。”夏文渊有些窘,这个妹妹,真是叫人头大。 风轻也红了脸,生气的说道:“你在胡说,胳膊上的伤我不管了,留下疤痕可不好看。” “啊啊啊——姐姐,姐姐,你可以把疤痕去掉吗?太好了太好了。我胸部有一个小疤,是小时候留下来的,你一块儿帮我去了罢?”夏文嬛又像树袋熊一样掉在风轻的脖子上撒起娇来。 “你确定现在可以脱衣服了,我就帮你治。”风轻微笑的回头,看了夏文渊一眼。心想就算你们是亲兄妹,这会儿也不能当着哥哥的面脱衣服。 “好啊,脱就脱呗。”夏文嬛欢快的答应着就要脱上衣。丝毫不在乎她哥哥站在门口。到底是夏文渊不好意思,急忙在妹妹脱下大红色紧身体恤衫的时候转过身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哈哈——我就知道他会关好门。轻轻姐姐,别看我哥哥冷冰冰的好像十分不近人情的样子,他可是铁血与柔情并有的男人。”夏文嬛得意的笑着。 “我怎么觉得你像菜市场推销萝卜的农民一样推销自己的哥哥?”风轻撇了撇嘴巴,揶揄的笑道。 “呃,有吗?”夏文嬛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把大红色绣着金线的文胸解开,胸前一对活泼的大白兔立刻跳跃起来。风轻皱眉,这小丫头的胸总有E杯了吧?一个小屁孩儿的胸部没事长这么大干嘛?都不知道给自己的将来留点发育空间。还有那原本俗艳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却丝毫不见俗气,只觉得热情奔放,艳丽无比。 “你的胸完美至极,哪里还有瑕疵?小丫头该不会是炫耀自己吧?如果是,恐怕你选错了人。我是女人,对丫头不敢兴趣。”风轻只看一眼,便转过头去,不是她不敢看,是因为面对这样的胸部,她实在是有些自卑。 “这里这里,姐姐看看,这是我小时候下水,不小心划破的,当时因为伤口沾了水,所以留下这道疤,到现在还这么明显。”小丫头指着右胸外侧,几乎到胳肢窝的地方认真的说道。 风轻细看,那里果然有一道伤痕,因为时间已久,已经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于是劝道:“这样的伤疤无伤大雅,还是不用治了吧?” “不行不行,不治好,我怎么会有一对完美的胸部?怎么能当得上美胸皇后?” “什么?”风轻被夏文嬛的话彻底惊倒,你听说过军部最高领导国家二号首长的女儿去当什么‘美胸皇后’的吗?不用说别人,就只是夏文渊那个死古板,如果知道妹妹有这种想法,恐怕都得气个半死。 “轻轻姐姐,你瞪那么大的眼睛干什么?”夏文嬛不满的上前去,在风轻的面前摇了摇胖乎乎的手指,把被雷倒的风轻唤醒,“你倒是快点给我抹药啊。” “呃,不用药。”风轻尴尬的笑笑,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对肉团此刻已经抵到了她的身上,由于她个子比风轻矮些,那一对红红的樱桃恰好在风轻肋下蹭啊蹭的,弄得风轻直出冷汗。 第107章 对决! 风轻抬手推开蹭到自己怀里的夏文嬛,让她回椅子上坐正,神秘的说道:“你闭上眼睛。” “好。”夏文嬛十分的配合,乖乖的闭上眼睛。 风轻默念咒语,让灵力集中到指尖,然后轻轻的抚上了那道浅浅的疤痕,灵力所到之处,肌肤皆完美无瑕。眼看着一道一寸多长的疤痕在一两秒钟的时间内消失,风轻淡淡一笑,正要告诉夏文嬛可以睁开眼睛了,却忽然感觉到了枪的气息,于是她猛然抬手拉过夏文嬛的衣服的同时,搂住她就地一滚。然到底是晚了半秒,一颗子弹穿透小木屋的墙壁,擦过风轻的肩膀射击到对面的墙壁里,然后是一串紧密的扫射。 虽然枪口装了消音器,但夏文渊还是听见了声音。军人特别的机警让他迅速推开房门,却听见外边朱昊鹰大叫一声:“快躲!我们被包围了!” 然后便是凯恩的一声惨叫,朱昊鹰急忙回身把他护在身后,自己抄起一把椅子挡在身前,对夏文渊叫道:“大哥,七七没事吧?” 夏文渊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风轻搂着自己的妹妹躲在角落里,妹妹被她抱在怀里万无一失,还翘着小脑袋好奇的笑,而风轻的左肩头却被鲜血染红。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夏家的男人,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将来还有何颜面面对世人? 夏文渊一跃上前,右手抄起夏文嬛放在桌子上的银质小手枪左手抡起一把椅子,从窗户里扔出去,同时,自己迅速靠在窗户上向着外边连续开枪。 砰砰砰! 这把银质的小手枪是夏文渊从意大利为自己定制的防身武器,其子弹与一般的子弹不同,会在进入人体内,通过人体的血肉对子弹的阻力而来一个二次爆炸,相当于把一个小炸弹打进对方的身体内再进行爆炸,所以中了这样的子弹,不管是人是鬼,一般都会魂飞魄散。这把小手枪的弹匣一共可放十二发子弹,夏文渊平日戴在身上从不离身。今天为了让妹妹自保,才把这只小手枪给了她,不想真的派上了用场。 夏文渊枪法奇绝,三枪打出去,外边便有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银色的子弹皆从对方的脑门射进去,一枪爆头,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边的扫射解除的同时,另外三个方向的扫射也已经开始,风轻搂着夏文嬛躲藏的地方也不再安全,此刻风轻顾不得其他,忙用手中的红色T恤把夏文嬛的肩膀裹住,然后抄手拿过那柄钢叉,带着夏文嬛再次翻滚,躲向另一个角落。 肩膀上的疼痛撕心裂肺的传来。这是风轻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受伤。 原来在山林里练功,虽然受苦,却从未碰破过一点皮肉,出来后遇到的对手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凭着风轻的身后,也从未吃亏。只是这次因为夏文嬛的拖累,让她中了一发子弹,血流不止,染红了雪白的长裙。 “姐姐!你受伤了?”翻滚的过程中,夏文嬛看见地上的血迹,急忙挣扎着去看风轻的后背。 “没事,不许乱动,穿好你的衣服!”风轻抬手把她摁回怀里,继续翻滚,又躲过了一次扫射。 “妈的!”夏文渊红了双眼,迅速转身跃到风轻面前,“你怎么样?” “没事。”风轻皱眉,这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起来? “我从窗户里出去引开他们,七七,起来给她包扎一下伤口。”夏文渊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和他手中一摸一样的手枪塞给风轻,“会用吗?” “嗯,勉强会用。”风轻笑笑,正在生气手里没有一把枪,不能出去和对方打个痛快,这个夏文渊倒是大方。 “保护好自己,不许再受伤!”话音未落,夏文渊便迅速跃起,一脚转开小木屋的窗户,纵身跳出去。外边枪声又起,只是转移了方向。 风轻拍拍怀里吓得不知所措的夏文嬛,微笑着说道:“丫头,没事。只要我出去这里就安全了。你快穿好衣服出去找朱昊鹰。” “姐姐——”夏文嬛回神的时候,风轻已经从夏文渊出去的窗口跳了出去,对肩膀上的伤口,根本就不管不顾。 如果说夏文渊跳出去已经引走了对方十之七八的火力,那么风轻跟着跳出去,则引走了对方全部的火力。黑衣人像是见了蜜糖的苍蝇一般,纷纷把枪口对准那个穿着染血白裙的女人,拼命地扫射。 “姐姐……”夏文嬛哭着爬到窗户看着风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杂草丛生之间,泪流满面。 “七七?”朱昊鹰听见哭声急忙赶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别怕,你哥哥会保护好她的。” “姐姐受伤了,为了保护我,姐姐被枪打中了……”夏文嬛靠在朱昊鹰的怀里呜呜的哭,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他的身上。 “没事,你哥哥是华夏国最英勇的军人。你的轻轻姐姐会没事的……”朱昊鹰听了这话无比震撼,对风轻的钦佩又增加了一层——一个同样花样年华的女孩子为了保护别人,自己中了子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 而此时的风轻,正伏在草丛中,手握小银枪对着前面的一堆土堆警惕的等待。师父曾经训诫自己:敌不动,我亦不动;敌动,我快如风。 而在她的斜侧方的一个小山岗上,夏文渊单手握枪稳扎稳打,每射出一发子弹,必有一声闷哼。每一发子弹都要爆裂对方一个人的头颅。 一枪。 两枪。 三枪。 …… 夏文渊连发七枪,附近的草地上已经多了七具无头尸体。 剩下的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隐藏起自己。等待机会再次进攻。 战争是男人的主旋律,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夏文渊伏在一个小小的高岗上,侧脸便可以看见风轻受伤的肩头。身为男人,他感到无比的耻辱。又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欣慰。 耻辱是因为有自己这个男人在,居然会让一个女人受伤。 欣慰的是,这个受伤的女人曾经跟自己有过婚约,且父亲已经认定她是夏家的长媳。 不知不觉中,夏文渊已经把风轻放在了自己未婚妻的位置上,甚至忘了订婚玉佩已经摔碎那件事情。 微风吹过,杂草瞬间地俯下去,身穿洁白衣裙的风轻有刹那间的暴漏。 噗噗噗! 对方一旦发现目标,便抓住机会猛然连射三枪。因为他们的枪都装了先进的消音器,轻微的声响在山风中几不可闻。 风轻只是下意识的翻滚,经过严格训练的她凭着一种对危险地直觉,躲过了三枪。而夏文渊亦循着轻微的枪声连连发射,又有两个黑衣人中弹身亡。 唰! 一道黑影从夏文渊的身后跃起来,手中的军刺向着风轻的后背迅猛的刺去。 而与此同时,风轻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跃起三棱钢叉异常快捷地戳进他的肚子里。如割纸般,没有任何的阻碍,只听到唰地尖锋快速撕裂肉体的清脆响声。 夏文渊手腕翻转,砰地一声枪响,另一个黑衣人被打中了喉咙,子弹二次爆炸,他的脑袋便和身体分了家。 突然,夏文渊的心脏猛地抽搐起来,身体的神经也崩地紧紧的。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一抬手臂,摁倒恰好落在自己身边的风轻快速的下趴,就地翻滚往小山岗下躲去。哐地一声巨响传来,他刚才赖以藏身子的一块大青石被打的粉末齐飞。 狙击手? 这儿是一片荒野,根本就没有制高点来做掩护。那么,狙击手就只可能是在不断移动的跑位的。能在自己的听觉下靠近,并且做到这样的偷袭效果,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风轻也知道这次是遇到高手了。不待身体落在地上,钢叉猛地撑地,连续三个凌空后翻向靠近了旁边的一棵枯树边上。夏文渊手臂里猛然一空,连心底也空了。 瞬间,夏文渊嗜血的双眸变得通红,身形如鬼魅般的闪开。 好吧。那就杀吧。愚蠢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在杀人这件事情上,风轻和夏文渊有着本质的区别,风轻虽然出手迅速不留余地。但是她更多的时候会有选择性的下手。而当夏文渊被激怒了心中的戾气时,那便是真正的杀神降临。只要是遇到的对手,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风轻落地后连续开了五枪,直到将刚刚夏文渊占据的小山岗后面的两个家伙给压的没办法冒头,夏文渊则伸手捡起身边的一块一尺见方的石块,挥手掷过去,躲在小山岗后面的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石块逼着往一侧躲去,风轻便抓住机会,两枪把二人的脑袋打爆。 砰! 没有任何停留,夏文渊待风轻干倒两人后就立即拉着她向一边跳过去。而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就砰地一声巨响。子弹的强劲冲刺力打在周围的山石上,哐哐作响。 夏文渊暗自吃惊。这他妈地到底是什么组织,怎么跟恐怖组织似的?什么样的人材都具备了,既使连狙击手这种特殊兵种都有了。他们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如果不把这个能够不断移动位置并且盲狙的高手给解决掉,自己和风轻都会非常危险。既使撤离的时候,被这么一个远程的攻击利器给盯着,他们也不见得会安全着。 想想自己要逃跑时,后面有个高手举着狙击手在后面盯着你,那会是什么感觉? 风轻侧耳听了听,有人正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地向自己这边摸过来。而且听声音有三个人。她不管夏文渊已经举起了手枪,自己身体一滑。就翻到了一棵横倒的枯树后面,趴在地上透过树干和地面的缝隙看着悄无声息的向靠近车边的三双腿移动。 砰! 夏文渊果断开枪,一声惨叫,又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在开枪的同时,夏文渊再次变换自己的藏身方位,而他刚才趴的地上石头又被打了个稀烂。 风轻靠在枯树,猛然抬手,冲着斜上方的一个树冠连开三枪。 砰砰砰! 咣的一声,有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那边!”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身形一跃,往枯树后面跳来。 第108章 狂妄的女人! “那边!”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身形一跃,往枯树后面跳来。 夏文渊不顾对方纷乱的子弹纵身跃起,伸手抓住女儿的脚腕,然后用力一带把她扯到自己这边,然后一侧身用胳膊肘压住对方的脖子。他的动作雷厉风行,连风轻都暗暗地叹服,女人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听见一声惨叫,不见了自己头儿的影子,还不等他举枪瞄准,风轻抬手一枪,打穿了他的喉咙。 夏文渊盯着胳膊下呼吸困难无力挣扎的金珍喜厉声问道:“你们是谁?!” 金珍喜追随李氏家族接受过特工训练,她在李荣希身边,既是秘书也是保镖,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人可比,自然不会对夏文渊有什么交代。她见抵抗无效,便坦然的闭上眼睛,完全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这个时候,夏文渊也不想与她纠缠太多,只顺手一提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猛然起身迎上对方的子弹。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惊慌的住手,不知所措的看着金珍喜。 “混蛋!继续开枪!”金珍喜大喝一声,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仇恨和无限的愤怒。她奉少爷之命带着十六名特工人员在这座狩猎园里伏击一个女人,不想竟会以失败告终。就算活着回去,也要接受少爷的制裁,所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分别站在不同的方向,听见金珍喜的怒喝之后,继续毫不犹豫的开枪。 夏文渊原还想着能通过俘虏这个女人控制局面,继而拷问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不想他们竟然不管不顾,一心只要风轻和自己的性命。 风轻和夏文渊背对着背,相互依靠,各自防守着对方薄弱的后方,风轻不待金珍喜骂完,便迅速开枪,又解决掉自己对面的两个人,然后侧身对另外三人射杀。无奈枪打了两下,便没了子弹,而对方还有一个黑衣人和一个没有现身的狙击手。 “他交给你了。”风轻看了一眼夏文渊,淡淡的说道。 “没问题,你先休息一下。”夏文渊抬手把怀里的金珍喜打晕,把那把自己的银色手枪递给风轻,然后冷冷一笑,双手插在一起,活动了几下关节,“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不过今天还是要速战速决。” “慢慢打,不着急。”风轻淡笑,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她一直留意着那个神秘狙击手的动向,等到她没有看到对方再向自己和夏文渊射击时,便猜测到他可能是收到命令,去对付夏文嬛三人去了。那三个人防守薄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自己和夏文渊赢了,而人家却把夏文嬛三个人给捉走,那也等于白赢。 单手提枪,那只纤细地手和银色的小枪握在一起出奇的般配,夏文渊这混蛋,没事弄这么漂亮的手枪干嘛?老娘喜欢的不得了,都不愿意还给他了。风轻一边暗骂,一边成S型地向前奔跑,这是有效预防狙击的最好办法。虽然这个方法也不是万能的。在一个厉害的狙击手面前,跑直线是自寻死路。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风轻身边穿了过去。根据子弹的飞来方向,风轻立即就判断出狙击手埋伏的方向,提着枪就朝右侧方快速奔去。 砰! 风轻一个翻滚再次避开对方刚才那危险的一枪。然后再次根据子弹射击过来的方向以及对狙击地预测来调整方位。这是个可以不断变换位置的超强狙击手,在风轻向其靠近的时候,他也在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而与此同时,身后斜侧面的草丛里,也冲出来一道敏捷的身影。风轻手中钢叉刚刚举起,待看清来人之后又收了回去。来人是夏文渊,他已经处理完那个女人和黑衣人之后赶了过来。 对方是个狙击高手,远程攻击他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夏文渊和风轻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还一左一右,向狙击手的位置包抄。只要能靠近他,那么就有九成的把握将它击杀。 夏文渊拉住风轻的手,把一个子弹夹塞进她的手里,低声说道:“我从这边冲过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负责干掉他。” 风轻看着手中的子弹夹,又看了看夏文渊,“你就这么相信我?如果我打不死他呢?” “就算你打不死他,他也不一定能打死我。”夏文渊忽然笑了,刚毅的脸上竟然是孩子般的可爱。 “狂妄的家伙。”风轻被这笑容感染,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也是个狂妄的女人。”夏文渊猛然紧握了风轻的手,瞬间放开。 砰! 枪响。夏文渊一个利落的翻滚往前冲去,对方不得已继续开枪——砰砰砰! 风轻往两一侧的方向翻滚的同时,亦抬手开枪。 砰! 对方躲避,不得已收枪,而风轻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开七八枪,把对方逼得不敢露面。 夏文渊乘此机会冲了过去,此时这个狙击手正在躲避风轻的射击,就算知道有人靠近自己,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更何况那个男人的身影进入草丛之后便没了踪迹。 这次行动的任务是个女人,跟男人无关,所以只要他不介入其中,这个狙击手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 狩猎园里杂草丛生,维持着最原始的丛林状态,石块,灌木,还有一些高大的树木为夏文渊做掩映,一身迷彩服的夏文渊和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慢慢的绕过前面一从乱石,包抄到狙击手的背后。 终于,夏文渊发现了狙击手的身影,这个人同样穿着一身迷彩服,连脸上都画了油彩,整个人都是迷彩色彩,缩成一团趴在那里,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合,这样的人在丛林里简直具备天然的掩护色。 夏文渊的身体靠在一块石头后面缓了缓呼吸,他手中枪里的子弹已经被打光了,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捡到半块砖头和几粒还不及花生米大小地小石头。这样地距离,绝对不能四处走动,也没办法去寻找更适合做暗器的东西。 “不许动。”夏文渊突然间从石头后面跳出来,用手里那把里面已经没有子弹地手枪指着狙击手。 风轻的枪声仍然不绝于耳,砰砰地响个不停。打的他们这边尘土飞扬。不时有石块被打碎的飞到半空中。夏文渊把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口哨。风轻停止了射击,迅速往这边靠拢过来。 狙击手没想到会有人从自己背后靠近,更让他恐怕的是,他竟然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他可是在非州原始林区经受过特别训练的大韩民国的特工,对人和动物的脚步声极其敏感。这也是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狙击手的原因。虽然刚才一直被枪声所压迫着,可是他的听觉却一直没有放松。也不知道这个华夏国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夏文渊的枪口指着狙击手的脑袋,狙击手的手停滞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狙击枪丢在了地上,身体缓缓地从轮胎堆里站了起来。 风轻迅速靠近,手中的枪同时指向狙击手。 “说,你们是什么人?”夏文渊厉声喝问。 风轻眉头一皱,不等狙击手有任何反应,忽然开枪。 砰的一声,狙击手的脑袋被子弹打爆。那鲜红的血花和混合着血液的脑浆仍然看的清清楚楚。甚至那脑袋上连肯头发的一块头盖骨还向着夏文渊站立的方向飞过来。 夏文渊不满的看着风轻,正要责怪她不该杀人灭口,却忽然被风轻一把拉着跑开,“怎么了?” “有炸弹。”风轻说着,手上一用力拉着夏文渊跳向草丛。 轰的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碎石泥土伴着强烈的气流如暴雨般从天而降。 夏文渊下意识的把风轻压在身下,却不小心触动她肩膀上的伤口。 “嗯……疼。”风轻身子扭动,皱着眉头挣扎。 “对不起。”夏文渊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等待泥石雨过去,他又一把抱起风轻,飞速狂奔。 “哥哥——哥哥——”夏文嬛听见爆炸声,拼命地往这边跑,待看清楚自己的哥哥一身泥土抱着风轻从浓烟滚滚中奔跑出来的时候,悲喜交加,放声痛哭起来。 “七七,你和昊鹰带着那个残疾女人回去交到军部看压起来,我送她去医院。”夏文渊一边喷跑一边对夏文嬛叮嘱,脚步一直没有停下。 一路奔跑到前面的停车场,把风轻放进那辆黄色的甲壳虫里,又从风轻的包里找出车钥匙发动车子直奔国医馆。 “我没事,你不用急成这样。”风轻靠在车上,看着夏文渊铁青的脸色,轻声说道。 “受了伤就乖乖坐着!不要这么多话!”夏文渊此时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居然不顾自己的劝阻,不但没让夏文嬛包扎伤口,还擅自做主从木屋里冲出来和自己并肩作战。狂妄的女人!把身边的男人都当草包了吗? “我渴,你帮我拿瓶水。”风轻无奈的笑笑,这个男人明明很紧张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他脑门上紧绷的青筋,觉得十分有趣。 夏文渊没有说话,伸出往后,从后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又用一只手拧开车盖递给风轻。 “谢谢。”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你,七七就没命了。夏家又欠你一条命。” “那你准备如何报答?薛城的项目可以给我了吧?”风轻若无其事的笑笑,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放到一边,右手抬起来摸了摸左肩受伤的地方。虽然一开始便封住了穴道,流血不多,但经过这一番的打斗,她也感到十分的疲惫。 夏文渊听了这话,立刻有些愤怒的瞪了风轻一眼生气的问道:“为了那个项目,你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吗?” “不是。”风轻摇摇头,看着夏文渊的脸色稍微好转,又道:“这么一点小事,如何会要了我的性命?” 这个狂妄的女人!夏文渊的眉头立刻皱起,脚上用力,车子猛然加速向前冲去。 第109章 出尔反尔 夏文渊驱车疾驰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当他赶到国医馆的时候,风轻靠在车上睡着了,一半劳累,一半失血,让她昏睡不醒。白色的衣裙上沾满了泥土,长发披散开来迎风飘扬,雪白的手腕上带着血迹,碧灵玉簪偶尔闪过一丝幽光,瞬间即逝,像是沾血的兴奋。门口的警卫员差异的看着一身泥土血迹的夏文渊开着靓丽的甲壳虫冲进来,竟然忘了行礼。 “马上叫外科大夫!”夏文渊把车子停好,对上前来迎接的警卫员厉声吩咐。 “是!首长。”警卫员见状急忙去叫人。夏文渊则抱过风轻疾步入内。 国医馆立刻准备了外科专家,血液科专家,麻醉科专家等手术相关人员在手术室等候。夏文渊亲自把风轻放在手术床上,愣愣的看着她,忘了离开。 “首长。”这个外科大夫和夏文渊相熟些,这个铁血军人身上屡次受伤,都是他负责缝合医治的。 “嗯。她肩膀上中了弹,你给她取出来。不许有一丝闪失。”夏文渊冷冷的吩咐。 “首长……”外科大夫为难的笑笑,“手术室里要保持无菌操作,为了病人的安全,请您先出去一下。好吗?” “哦,好的。”夏文渊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床上的女子,转身出门。 手术室的门关上,夏文渊颓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首长,衣服准备好了。请到贵宾房沐浴。”国医馆里,有夏家的专属警卫和医护人员,夏文渊一进大门,这些人便已经开始准备进入工作状态。原本还以为是夏老爷子身体不适,想不到一向瞧不起女人,视女人为玩物的夏文渊竟然亲自抱着一个女人飞奔而来。这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最快速度准备好首长所需要的东西。此时,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护士服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军装站在夏文渊面前,态度十分的谦恭。 “下去!”夏文渊眼睛都没睁开,便冷声喝退女护理。 “是。”女护理不敢有丝毫怨气,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忽然有音乐声传来,夏文渊没有在意,原以是别人的手机响了,跟自己无关。不想着音乐坚持不懈的响,扰乱了夏文渊的沉思,于是他睁开眼睛坐正了身子,才发现铃声是从自己手中的女包里面传来的。于是他拉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十分普通的女式手机,翻开看时,看到萧寒的名字。于是摁了接听键把电话接通。 “轻轻,你在哪里?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到了燕京,要马上见到你。”萧寒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这次终于接通了,便顾不得许多,把要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她在国医馆的手术室。”夏文渊沉声说道。 “首长?”萧寒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她在手术室?出了什么事?!轻轻怎么了?” “肩膀上中了一颗子弹,与生命无碍。”夏文渊略显疲惫的脸冰冷严酷,把周围几个值班的护理人员吓得都赶忙悄然躲开。 “我马上过去。”萧寒说完,便挂了电话。 夏文渊看了看手中粉红色的手机,合上,放入风轻的包内。 此时的萧寒,刚在家里接受完父亲的训话,原来想着打打风轻的电话试试,毕竟打了半天都不接,他心里也没什么希望了。谁知竟然接通了。然却不是自己臆想中的声音。 风轻受伤了,在国医馆的手术室。 这是什么状况?夏文渊那个家伙怎么会在她的身边?他们不是根本就不对眼吗?一切都得不到解答的萧寒,顾不得母亲的再三呼唤,拿了车钥匙便匆忙出门。 当萧寒赶到国医馆的时候,风轻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夏文渊已经洗过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等在手术室外边。夏文嬛,朱昊鹰和凯恩也赶了回来,凯恩已经进去加入手术,夏文嬛和朱昊鹰陪着夏文渊等在外边。据里面的护士助理出来汇报,子弹打伤了风轻的肩胛骨,粉碎性的骨裂,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弹片。手术难度很大,主刀大夫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过手术至少应该需要三个小时。 夏玉堂本来在进行一个重要的会议,会议后是打算和老首长一起喝茶聊天的,听到夏文嬛打来的电话,也立刻驱车赶来,此时人还在路上。 凯恩和那个夏家专属的外科大夫两个人经过一番疲惫的努力,终于把风轻的伤口处理完毕。其他人也就罢了,只有凯恩赶到无比的震惊。他回忆起风轻中弹后依然和夏文渊并肩作战的情景,便忍不住对这个依然昏迷的女子感叹不已。 华夏人,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软弱可欺。 风轻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 夏家夫子兄妹三人,萧寒,萧寒的母亲,朱昊鹰母子以及众人的警卫员,林林总总大概十几口子人都无声无息的等待着。见手术室的门打开,医护人员推着手术床出来,夏文渊和萧寒同时冲上去,二人分别从两侧挤开医护人员,关切的叫着风轻的名字。 风轻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二人不愿多说话,最后目光锁住萧寒,却从心里骂了夏文渊一顿。 这个傻瓜,情急之下忘了风轻自己可以修复伤口的事情,反而帮了倒忙。如今麻醉师给风轻用了大量的麻醉剂,她的全身处于无知觉状态,唯有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看见夏文渊,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也不想说。 “轻轻,感觉怎么样?”萧寒见风轻看着自己,心头一阵疼痛,忙低声问道。 风轻笑笑,感觉怎样,感觉真是差极了。自己不过是睡了一会儿,居然被人家打了麻醉剂,行动不能自如,连尿尿都不用下床了,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给自己用上了输尿管!不过是肩膀上中了一颗子弹而已,又不是生孩子,用得着这样吗?奶奶的,这帮混蛋,等姑奶奶的麻药过去,一定臭骂他们一顿。 夏文嬛又跑上来挤开她哥哥,拉着风轻的手说这个说那个,又哭又笑。 “凯恩?!”夏文渊见风轻只对着萧寒微笑,便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冲着她发作,只好转身喊医生,待凯恩跟过来后,又冷声问道:“她的伤怎么样?” “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保证没有什么事情。绝不会留下后遗症……” “好了!”夏文渊听了这些话,又不耐烦的打断。 萧寒已经和夏文嬛等人推着风轻进了电梯,直奔顶层高级病房。 “轻轻,你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萧寒拿着温热的毛巾给风轻擦脸,体贴而温柔。 “我想知道这该死的麻药劲儿什么时候过去。”风轻咬了咬牙,感觉口中也是麻木木的,没什么知觉。便生气的骂道。 “要十二个小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萧寒说着,把风轻身上的床单掀开,露出肩膀来继续擦拭。肩头后面,白色的纱布把整个肩膀包裹的严严实实。纱布和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萧寒只觉得心隐隐的痛,这种痛逐渐加剧,甚至撕心裂肺起来。 “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风轻看着萧寒额头的冷汗,奇怪的笑道:“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轻轻……”萧寒把手中的毛巾扔进盆里,握着风轻的手蹲下身子,平视着风轻的脸,板着脸问道:“你怎么会让自己受伤?是谁干的?” “应该是韩国人吧。那个女人……胸脯是假的,下巴是假的,鼻梁和额头都是假的。一看就是韩国人。”风轻笑笑,不以为意。 “是李家吗?”萧寒轻轻眯起的桃花眼里露出一丝寒光。 “不知道。没有什么证据,不过夏文渊应该会弄明白的。我们抓住了那个女人。” “好。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萧寒说着,又拿起毛巾,把风轻的身子轻轻翻转过来,替她擦拭了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还想继续擦的时候,恰好夏文渊进来,萧寒忙拉过被单,把风轻盖得严严实实。 夏文渊寒着脸,轻声哼了一声,便坐在病床前。 风轻不理他,只是闭上眼睛装睡。 萧寒把毛巾拧干晾到阳台上,转身回来,坐在夏文渊的对面,问道:“首长,老首长回去了吧?” “回去了。”夏文渊正是因为打发父亲和妹妹回家,才暂时离开了一会儿。萧寒便趁此机会给风轻擦身子,这件事让夏文渊心里很是不爽。 “俘虏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萧寒看了一眼装睡的风轻,心里暗暗地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 “你不用操心了。我会查出幕后主谋,为她报这一枪之仇。”夏文渊神色不虞,淡淡的说道。 “她现在被关在哪里?”萧寒不甘心的问道。 “这是军事秘密。不是你该问的。”夏文渊打定主意不让萧寒插手此事,又如何会告诉他金珍喜被关在哪里。 “首长。轻轻的伤很严重,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知道。”夏文渊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没有袖手旁观,你刚才不是为她做了一些事情吗?” 萧寒不语。 屋子里沉默起来。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引发起激流暗涌。 良久,夏文渊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认真的看着萧寒,放慢了语气说道:“萧寒。风轻是夏家的媳妇。这是她未出生之前便已经定下来的婚事。之前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决定尊重双方父母的意思和她履行婚约。之前你们二人的恩怨我不想多问,但从今天开始,她以后的事情,都由我来负责。” “什么?!”风轻睁开眼睛,生气的瞪着夏文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出尔反尔,不是大丈夫所为。 第110章 用药! 风轻的惊讶与不解极大的鼓舞了萧寒,风轻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她的态度才是关键,而夏文渊——虽然他位高权重,说句话全华夏人都要支起耳朵听着,包括萧寒在某种程度上也要服从他的命令。但从婚姻这件事情上,华夏国讲究的是郎情妾意,两厢情愿。所以萧寒淡淡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没什么。轻轻好好躺着,大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不是开玩笑。”夏文渊说着,生气的看着风轻,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第一,你可以成为夏家人,顺理成章的拿到薛城的项目。第二,也让你九泉之下的父亲瞑目,毕竟这桩婚事是他老人家和我父亲二人商议着定下来的。悔婚,不仅仅是对夏家的不屑,更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夏文渊说完,便起身离去。 风轻气结,想不到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把自己死去的父亲也搬了出来。薛城的项目对风轻来说虽然重要,但还每足以让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嫁给一个男人。但九泉之下的父亲——就不好说了。 “好了。别生气,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来给你。对了燕京的名吃是烤鸭啊,你要不要尝尝?”萧寒却不怎么在意,夏文渊走了,他反而更加轻松。【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油腻腻的,谁吃那个。”风轻没有胃口,此时的她虽然有些饿了,但却不想吃东西。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怎么能吃得下? “那你想吃什么?炸酱面?大热天的,那个更没法吃。” “你把我的手机拿出来,帮我打个电话。”风轻想着,小师兄一天没见自己,应该很着急了。这会儿自己行动不便,身边又有人,自然不能用师门特殊的联系设备。只好用手机联系了,好在没什么机密之事,不过是报个平安而已。 但云洁还是怒了。 小师妹受伤,肩胛骨粉碎性骨裂。这是云洁承受不了的坏消息。 放下电话,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人。 其实想杀人的也不只是云洁一个人,还有夏文渊。夏文渊从国医馆出来,开着自己的悍马离开平安大道往燕京市中心地带开去,一直开到玄武大街,车子拐进一个古树参天的大院里。这个院子里有几座砖红色的小楼,乃晚清至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青石地面不知被多少双脚踩过,被打磨的光可鉴人。小院的门口挂着五六个牌子,皆是华夏司法制定或者环境保护等比较冷清的办公衙门。小院里幽静安然,没有杂乱的人走动。 夏文渊的车子开到一座小楼门口停下,下了车,他便直接走进楼门口。在电动玻璃门跟前伸出左手,掌心对准一个电磁感应器摁了一下,然后又把眼睛贴上去检验过,感应器里传来机械的声音:“欢迎夏文渊军长来军部特别看押室指导工作。” 电动门自动的打开,夏文渊进去后又进了一道电梯,电梯并不往上走,而是一路往下,直到深入地下几十米,方缓缓停止。夏文渊步出电梯,面前一片豁然开朗。 这里无疑是一座地宫。用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承载着死亡和特殊机密的地宫。 “首长!”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卫对夏文渊敬礼。 “刚刚送来的那个女人呢?”夏文渊冷冷的问道。 “报告首长,犯人被关在13号看押室。” “好,你们忙去吧。”夏文渊挥挥手,让跟在身后的警卫员下去。自己直奔13号看押室。 走廊里阴暗潮湿,却还算干净,头顶有冷冷的灼光,虽不明亮,却也勉强可以照路。夏文渊锃亮的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咣咣的声响,却不会被人听到。 狩猎园事件因为军方的参与,爆炸事件和市民听到的枪击声全部都被淹没,没有在这座城市荡起一丝丝涟漪。夏文渊冷着脸走到13好看押室,门口的看守人员啪的一声打了个敬礼。 “叫刑侦二科的人过来一下。”夏文渊对门口的守卫吩咐道。 “是!”警卫员答应一声,从腰里拿出一个对讲机模样的东西,摁了一下按钮,传达了夏文渊的命令。一分钟不到,便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军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三个人一起对夏文渊打了个敬礼,为首的名叫王世杰,他是夏文渊的心腹,负责审讯重要犯人,手中掌握着不下一百种折磨人的酷刑。夏文渊捉住金珍喜之后便让朱昊鹰把人送到了王世杰的手中,自然是为了更快的拿到她的口供。 王世杰敬礼后恭敬的向夏文渊问好:“首长好。” “有没有招供?”夏文渊沉声问道。 “没有。这些人肯定是经过特别记练的,嘴巴死硬死硬的。各种手段都使上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泄秘。” “她的情况怎么样?” “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如果不是我们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绑住了,怕是她早就想办法自杀了。” “进去看看。”夏文渊知道,这个女人是重点,那些黑衣人好像都服从她的指挥,若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必须从她的身上撕开口子。 铁门打开,夏文渊和王世杰四人一起进入屋内。 啪! 两百瓦的日光灯突然间打开,把黑暗的屋子照的亮如白日。 金珍喜的眼睛一下子没办法适应现在的光线,稍微睁开,便又很快地阖上。 听到哐哐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金珍喜侧耳听了听,知道有四个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而且,闭上眼睛的金珍喜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犀利冷漠地眼神正在自己的脸上打量。 自从被捕关到这边后,她便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但是金珍喜知道,她带出来的十六名特工都被华夏人干掉,甚至少爷花大价钱雇佣的狙击手刺杀再次失败。她想过风轻的强大力量,却想不到她能强大到如此地步。华夏国的军人居然都愿意为她服务,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华夏人。 金珍喜想到这三个字便冷笑不已,暗自在心中做出不开口说一句话的决定。 “你是韩国人?”夏文渊看着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除了脑袋可以动,其它四肢都不能动的金珍喜,开口问道。 金珍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死人一般。 “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依照华夏国的法律,不管你是哪国人,我都有权利一枪毙了你。”夏文渊冷声说道。 金珍喜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便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夏文渊,淡淡的说道:“随便。我是华夏人。应该服从华夏国的法律。” “是吗?”夏文渊一点也不意外。很多华夏人崇洋媚外加入了外国的国籍,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想着要摆脱华夏国的身份。这个女人是华夏人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就算她曾经是华夏人,也在被夏文渊俘虏的那一刻被踢出了华夏国国籍。 “不过,我非常痛恨我有这样的血统,我恨不得把我身体内的血全部换掉,我宁愿选择下贱的非洲黑人,也不想做可耻的华夏人!” 啪! 一记清凉的耳光打在金珍喜的脸上。雪白的脸蛋儿立刻泛起一个大大的红手印,片刻后金珍喜的半边脸肿胀起来。 夏文渊愤怒的看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满肚子的怒气。 “我们国家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你的同党已经招供了你们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识相些。”王世杰看看夏文渊的脸色,转头对金珍喜说道。审讯也是一门十分有技巧的工作,王世杰这样说,也是有目的的。 “那你们就直接判我们的罪就行了。我又何必多说?”金珍喜此刻只想速死,所以不惜用最极端的语言激怒夏文渊等人。 “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相信我的同党会无故地栽赃自己。” “你不相信你的同党已经向我们坦白?”夏文渊盯着金珍喜的眼睛问道。 “不信。”金珍喜钉截铁地说道。 “你是李正希的人?”夏文渊冷声问道。 金珍喜震惊不已,心里的坚持差点崩溃,眼神里终干出现了慌张的表情。 他是怎么知道少爷的?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和少爷单线联系。即使是美国操纵组织事务的几个头头也不可能知道少爷的身份。或许他们会有所怀疑东洋人才是他们的大老板,但是绝对不会猜到在大韩民国甚至整个经济界都名声狼藉的还在中学读书的李正希会是李氏家族的真正主宰者。 陷阱! 对。这一定是个陷阱!可恶的华夏人。 “我不知道你说地人是谁。”金珍喜说道。 镇静。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镇静。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对李氏家族不仅仅是一次灾难,甚至会引发华夏国和韩国的纷争,一场失误的刺杀行动引发一场国际争端,大韩民国和少爷将会处于被动状态。这是少爷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沟通不顺。用些其它的方法吧。”夏文渊已经失去了耐心。对身边的王正杰吩咐道:“最好是表面难以看到的方法。” “是!”王正杰就等这句话呢,啪的一声一个立正敬礼,转身对身后的一人说道:“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 “是。”下级军官答应着,便快步走了出去。 金珍喜冷眼扫了他们一眼,在关进来之前她就考虑到这种事的发生,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说,在组织派他们出来执行任务前,点,要经历各种各样刑罚的适用性。 这也是她对自己的问伴有信心的原因,她不相信在短短一夜之间这些华夏军人就能够撬开他们的嘴。于是满不在乎的问道:“满清十大酷刑?” “哈哈,那个早就过时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失望!”王正杰神秘的笑笑,消瘦的脸上带着狡黠的表情。 这时候,两个马穿白大楼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都戴着眼镜。表情非帛的冷漠,即便是站在他们的上司王正杰面前也没有挤出一丝表情。 “长官,是要现在用刑吗?”男医生出声征询王正杰的意见。 “是的。开始吧。”王正杰说道。 两人便不再说话,将手里提着的银色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注射器,消毒液以及各种颜色的小瓶药水。 “使用华3号铣酸酶药水。”男医生一边给针孔消毒,一边说道。 女医生立即从银色箱子里取出一瓶白色药水,并且准备好消毒棉和皮管。 男医生用注射器把药水吸进去,然后打掉里面的空气。 女医生拿着消毒棉走到金珍喜面前,找准她脖颈的大动脉,然后用消毒棉擦拭表层肌肤。 这是国际通用的逼供手段。一方面,不会在表面留下痕迹。另外一方面,药物过了一定时间后,就会自然地从身体里面挥发出来。他们想要搜集证据都没有办法。第三点自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方式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令人痛苦的程度较之满清十大酷刑有过之而无不及,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111章 杀戮! 男医生站在金珍喜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向她解释道:“这种药物叫做疼痛催化剂,是瑞典法尔军工企业最新研制的高科技产品。它在人体内的挥发时间是二十秒钟,能让你身体的每一根疼痛神经都敏感无比。等到药力开始,身子只需耍轻轻地触碰一下你的身体,都能让你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如果你以前有没有瘙愈的旧疾,或者身上有伤口——那么很抱歉,它能把你的疼痛放大无数倍。直到你无法忍受痛哭流涕。” “无耻的华夏猪!你们可耻的手段只会对着自己的同胞使用,除了搞内战,对自己的同胞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之外,你们什么都不会做!你们活该被侵略,被奴役……”金珍喜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漂亮的脸颊不断地抽搐,咬着牙齿说道。 “对于那些叛国者,我们势必要比对待敌人更加严酷!养条狗还指望他能看看门。何况一个国家?!”夏文渊毫不动容,冷眼看着金珍喜。 “无耻的华夏猪。”金珍喜狠狠地骂道。 二十秒钟已经过去了,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脑袋上的汗珠越来越大,身体抽擒的厉害。手和脚拼命地挣扎,可是却被链子固定住了。怎么也没办法移动。只能扯起铁链哗啦啦地作响。铁链子磨破了她手腕脚踝的肌肤,有鲜血慢慢的渗出来,染红了铁链,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感觉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想起什么要对我们说的?”王世杰走过去问道。 呸! 金珍喜的口水呸了王世杰一脸。 “加大剂量。”王世杰一脸冷酷地说道。旁边那个女医生送过来手帕给他擦脸。 “是。”男医生答应着。 然后再次走到银色箱子面前,对旁边的女助手说道“使用9号酡酸酶药水。两瓶。” “不要整死她。”夏文渊恨恨的说道。整死这女人就便宜她了,敢伤害夏家的女人,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够。 “不会。只会让她的疼痛时间延长双倍。”男医生冷冰冰地答道。 “好,我只要我想要的结果。”夏文渊说着,转身坐在警卫兵送来的椅子上。他明云洁,眼前这个,女人绝对受过严格的间谍训练。不然的话,这样的痛苦她早就,承受不住了。 第一轮的药效过去后。女医生再次走到金珍喜的面前,也不顾忌她是个女人,就那么将她身上的和服给解开,让她的胸部和前面的身体毫无保留的着展示在几个男人的面前。 美轮美奂的身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可惜,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久经训练的钢铁战士。在他们的眼睛里,人只有生与死的区别,没有性别的不同。 女医生用准备好的消毒棉球开始仔细地擦拭金珍喜胁下的经脉。这儿和脖颈一样,是比较好的下针位置。既能够最快的让药效挥散,又能够加剧疼痛感。 男医生这次用的是一种浅褐色的药水,他麻利的把注射剂的针头伸进小小的玻璃瓶内,一下子吸了两瓶进去。然后走到拼命扭动的金珍喜面前,将药水迅速的注射进她的身体里面。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地看过金珍喜的身体一眼。仿佛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具涌来做实验的躯体标本而已。 “我看你能坚持到多久。”王正杰冷笑着说道。“坚持吧。多坚持几次。我不介意让你尝试这箱子里所有的药剂。” “啊——,终于,金珍喜承受不住这痛苦了。眼润和鼻涕也一起流了出来。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扯断这妖制的手链和脚链。 “说不说?”王正杰冷笑着问道。 “你们杀了我吧。”金珍喜声音颤抖地说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先承受完这一轮的痛苦再说吧。”王正杰索性也不再问了。然后一脸享受地欣赏着金珍喜痛苦的表情和光洁的身体。 夏文渊始终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二十分钟过去丁。金珍喜竟然坚持住了。 虽然几次痛晕了过去,又痛醒了回来。可是,她仍然咬紧牙关没有说一个字。 王正杰小声对夏文渊说道“首长,我可以肯定,这个人受过苛刻的间谍记练。” “嗯。这件事情你且慢慢的做。招了就打电话挂给我,不许让她死了。”夏文渊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金凤还巢度假村是京城东方家名下的一座会员制度假酒店。专门为京城高官子弟提供娱乐休闲服务,这里管理严格,一直都很好的保护客户的资料,为这些太子党们提供优质的服务。这也是朱昊鹰宴请凯恩博士和风轻,夏家父子三人做陪时,便是选择了这家度假村的重要原因。这些人对什么都无所谓,金钱和权力都握在手中,唯独在乎的就是安静与自由。 因为发生了枪杀和爆炸事件,金凤还巢酒店正处于敏感状态,今天的生意比较冷淡。度假村门口的警卫人员虽然身形站的依然笔直,但长时间没有人进来,却也有些无聊。 云洁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徐徐驶来,在开到门口的时候减慢了速度,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张好看的没天理的脸露出来。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警卫员打了个敬礼,上前检验磁卡的真伪后,打开电子大门放行。 度假村接待处设在度假村正门以内一座五间古建筑的正厅内,一色明清特色的家具摆设,男服务员都是长袍马褂,女服务员都是高开叉的苏绣旗袍,按照职业的不同,分为大红,玫红,宝蓝,象牙云洁等几种颜色。 负责接待的迎宾小姐皆是影视学校选拔出来的身材堪比名模的姑娘们。一律穿枚红色绣缠枝牡丹的旗袍,华贵富丽,雍容典雅。迎宾小姐看见一身云洁色西装的云洁,眼神有几分呆滞——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男人? 或许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斥的原因,值班的男经理却对这个英俊的男人没什么好印象。又见到自己刚才勾搭了半天地下属一脸花痴的看着那个男人,就语气不善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男人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回答值班经理地话,却是慢慢地向他走过来。 “喂,你聋了吗?还是个哑巴?问你话你没听见?” 男人仍然不说话,走到男服务员面前,那只云洁皙修长地右手突然间伸出,轻轻一用力,服务员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啊! 女孩儿见到同伴倒地的身体时。这才从对方那张能够迷惑人心神地俊俏脸蛋上转移开来。出声尖叫起来。 可是她地嘴巴微微张开,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去时,嘴唇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那个男人俊俏的脸蛋突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个男人地脸心脏更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也算是种幸福吧。 轻轻在她的脑户穴按下去,那个女服务员的眼睛便缓缓阖上。无声地晕过去了。 云洁将她地身体拖着移到旁边地椅子上,然后将手上有些脱落的白色手套向上扯了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军刺,径直向二楼走去。 从二楼上去,穿过一条长廊,往里一拐,是金凤还巢度假村餐饮部经理副经理的办公室。个时候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开例会的时间也不是营业高峰期,整个走廊安静的可怕。 云洁屏住呼吸站在楼梯口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便朝着走廊尽头地一间办公室走过去。然后抬手叩门,不轻不重,正好两下。 谁?”刚才还有轻微说话声传出来地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个男人沉重地声音传了出来。 云洁没有回答。再次轻轻扣门。 砰! 包厢地木板门突然出现几个小孔,几颗子弹无声地从里面射了出来,云洁知道。肯定是他们提前约定过暗号。所以在没有听到自己将暗号接上来后就预感到危险来临,豪不犹豫的对着外面射击。 云洁身体前扑,手上的黑色军刺撑在地上。双脚一起用力。哐地一声,包厢门被她给踹开了。 云洁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还没看清楚包厢里的状况,两把匕首就一左一右的向他攻击过来。 没有闪避。军刺以更凌厉更迅捷地速度刺向右边一个人的腹部。以狠治狠。以命搏命。云洁享受着这种最具刺激性的游戏,在逼退右边的攻击后。两人地合击之势也瞬间失去效果。 云洁只是身体向右退了一步。左边那把匕首的攻击就落空。 这个时候,双方人马才进行第一次地照面。对方共有三个人,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单枪匹马闯进来的云洁。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三人中年纪看起来最大地中年男人沉声问道。 这个世界有时候是不需要语言地,比如杀人,云洁没有回答。也不能回答。握着军刺向站在他最近位置的年轻男人冲了过去。两次攻击落空后,第三次才将军刺给刺入了对方地胸口。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们?”剩余地两个男人脸色大变,在将云洁包围起来的时候。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实在是觉得太冤枉了。 云洁将军刺上沾染的血滴在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上擦拭干净,再一次扑向剩余地三个男人。 冒犯他信仰地人。杀。 妄想冒犯他信仰的人,也要杀。 当有人将杀人当做一种乐趣的时候,那就无所谓道德和法制的羁绊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诺大地雨滴像是被人从空中倒下来一般。哗哗啦啦的滴打着地上地石板路。 风很大。院子里几盆开地正艳的盆裁被吹倒在地上,但是枝叶却更显得娇艳欲滴。绿油油的。看起来就让人有了些食欲。 风轻体内的麻药已经去了大半,四肢也有了些知觉,她把双手慢慢的合拢,两个食指连接在一起,然后默默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幽绿的光从手腕上的碧灵玉簪中缓缓释放出来,缠绕着她的肩膀处,不停地渗透。 大约三五分钟的时间,她身体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如果此刻解开白色的绷带,便会惊喜的发现,她的肩膀处依然是光洁如玉的肌肤。 第112章 起火! 云洁杀掉屋里的三个人后,把军刺上的血迹在死者的衣服上擦干净,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胆敢出卖她的行踪,你们死有余辜。” 其中一个尸体的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的手机,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喂’了几声之后没了动静。云洁看了一眼,不作他想,转身从窗口里翻出去,穿过花草树木,去停车场开着车子出门,当门口的守卫呆呆的向他敬礼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接待楼的一角轰的一声爆炸。如一道历雷划破长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所有的人都陷入震惊之中,只有黑色的奥迪从容离开。 卢雯茜正拿着手机纳闷的倾听,原本她正在跟她的部长通话,汇报请求上司指派下一步的行动,因话未说完,便听见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然后没了任何声音。 “喂——部长,金部长……”卢雯茜拿着特制手机疑惑的看了两眼,“怎么回事?好像是出事了?呃——” 一把乌亮的军刺底在卢雯茜的后心,冰凉的刀尖刺透单薄的衣衫,轻轻的划入皮肉之中,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乖乖的给我走。”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性感。身后事软绵绵的胸部,还有一股迷人的幽香轻飘飘的传来。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仇恨。”卢雯茜苦笑着回头,看着这个颠倒众生的女人,看不清她的年纪,就算是身为女人的卢雯茜,也不由得被她吸引。 “有没有仇恨,不是你说了算的。走吧,我定会让你不虚此行。”女人淡淡一笑,卢雯茜便好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跟着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并没有问目的地在哪儿,车门关上之后他便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了高架,往郊区驶去。 这是一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里面杂乱不堪,各种废弃的轮胎等汽车零件占据了大片的空间,空气中有浓浓的令人作呕的汽油味道。 卢雯茜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一个相对封闭的角落,看着早就等在那里的两个蒙面的黑衣男人,心惊慌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 “绑架你?你很值钱吗?”一个男人不屑的笑笑,打了个响指,头顶上忽然亮起了几盏日光灯。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卢雯茜强作镇定,想试着与这两个男人谈价钱,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卢家虽然不是华夏首富,但还是能拿得出一定数目的金钱。 “我们不要钱。”另一个男人举了举手中的一架数码相机,森然笑道:“我们受人之托,替小姐拍几张照片。小姐放心,拍完了就放你回去,绝不会伤害你半根汗毛。” “拍什么照片?我不需要!”卢雯茜生气的说道。既然不是绑架,那这些人到底是搞什么闹剧? “需不需要不是卢小姐您说了算的。”黑衣男人一摆手,另一个人麻利的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然后用镊子敲碎了一只蓝色的玻璃瓶,把里面的药水吸入注射剂中,慢慢的走近卢雯茜。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如果乱来,就别想在燕京混下去!” “卢家的大小姐,宏天企业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持有继承人;凌宇天的女朋友,还有——一个被外国人收买的婊仔!”男人说着,抬手抓住卢雯茜的手臂,冷笑着把药水注入她的身体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多少钱?只要能报个数,我都给……”卢雯茜此时是真的害怕了。多方连自己和外国人的交易也能差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件事情可是连父亲都被她瞒过了的。 “你放心,这不是毒品。也不是什么逼供的药品。这只不过是一支催情剂。为了让你更好的入戏,我们才不得已给你用一点。”男人把药品全部推入卢雯茜的胳膊里,然后麻利的拔掉注射器,顺手扔到地上,抬脚踩碎。 催情剂? 卢雯茜大惊,拼命地挣脱开男人的钳制,迅速后退,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怕被强上?哈哈……”另一个男人哈哈大笑,直到笑够了才摇摇头,继续说道:“对你这种货色,我们才不愿意浪费体力。你放心,等会儿镜头里,只是有你一个人的身影。你才是这部戏唯一的主角。” 卢雯茜终于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想逃跑,可是不知为何,腿上的力气却慢慢的一丝丝被抽走,一时站立不稳便坐倒在一个废弃的轮胎上,小腹里火热一片,甚至会轻微的抽搐,一股股热流从私处慢慢的流出来,双腿之间一片泥泞。 “嗯……”痛苦的沉吟一声,她强忍着心底那种羞耻的渴望,紧紧地咬着嘴唇,希望用血腥的滋味唤醒自己的一丝理智。身上单薄的长裙被卢雯茜揉搓的没了样子,原本是鲜艳的白底玫红印花的丝绸,此时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小妞儿,热不热?热就脱吧。”黑衣人拿出了数码相机,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破旧的工棚顶上,几盏大灯从不同的位置投下明亮的光芒,仿佛舞台上专用的无影灯,把卢雯茜潮红的小脸上细微的表情照的清晰无比。 “咱们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摄影师。会全程拍摄这场美妙的春宫自摸戏,绝不会给你留下一丝遗憾。”另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的是一个数码录像机,如他所言,他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拍摄成视频文件。至于将来这些视频文件或者照片会出现在什么地方,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好卑鄙……” “卑鄙?在卑鄙也比不上你卖国求荣。” “我没有……” “没有?没有就没有,我们也不是共和国的卫士。你卖不卖国,我们也懒得管。我们只知道,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好好表现,或许等一下还能找个男人满足你,不然的话,哈哈……”那照相机的男人呵呵笑着。 “你们放了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卢雯茜在彻底崩溃之前,还试图与这两个人谈条件。 “对不起,你对我们毫无利用价值。你能做的那些,我们都不敢兴趣。怎么样?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给你一根黄瓜?” “无耻……卑鄙……”卢雯茜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真丝长裙也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还有力气骂人?小七,要不要再给她一针?” “哈哈,五哥,不用了。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啊——”卢雯茜的身子不停地扭动,终于承受不了体内的药物,嘶吼一声撕裂了身上的衣裙。 …… 夏文渊从特别看押基地出来,并没有急着回国医馆,而是先去一家燕京有名的餐馆叫了几种卤味外卖,国医馆的饭菜虽好,但总比不上这种特色小店里的东西做的口味正宗。风轻受了伤,萧寒那厮在她跟前献宝似的推荐燕京名吃,让夏文渊听了后心里十分的不爽。 提着外卖走近病房的电梯,夏文渊的心情竟然有些忐忑。虽然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被审讯了一场,但依然没有切实的结果。这让他有些小郁闷,也感觉没有什么脸面见风轻。 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夏文渊犹豫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护士站里正在认真填写表格的小护士问道:“9号病房里的病人情况怎样?” “哦!首长好。九号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 “里面有人探视吗?” “应该没有,萧公子刚走了五分钟。”小护士认真的回答。毕竟九号贵宾房里的那个女人背景深厚,不单单有国防部夏家的关照,还有外交部萧家的关心。 嗯,走了就好。 夏文渊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病房门没有锁,不是风轻不想锁,而是这间病房的门根本就没有锁。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没有锁却是事实,虽然风轻很郁闷,但也没有办法。而夏文渊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却被病床上空空的床铺惊呆。 ——怎么没有人了? 夏文渊情急之下正要叫人,忽然听见洗手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流水声。哗哗的响着,仿佛有人在里面沐浴。 该死的女人!身上带着伤怎么能沾水?夏文渊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中的外卖方道小沙发前的茶几上,回身撞开了洗手间的门。 烟雾缭绕,水汽氤氲。 女子洁白的身体依稀可见,却因隔着一层水汽而越发神秘起来。 “啊——混蛋,出去!”风轻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门口夏文渊那张臭臭的脸,忙扯过一条浴巾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低声呵斥,“滚出去!” “晚几天洗澡会脏死你吗?还是萧大公子伺候的不到位?连擦澡也服侍不了你?”夏文渊冷着脸站在洗浴间的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就是女人的身体嘛,他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他看过去之后,再也无法别开眼睛。 “我说——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风轻咬牙切齿,心里直招呼夏文渊的祖宗八代,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吗?人家洗澡,他堵在洗浴间的门口,无论怎么骂都不走。 “听到了。”夏文渊的脸依然冷冰冰的,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可是,我长这么大还没‘滚’过,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动作。若果你不介意,可以给我示范一下。” “¥,@*……”风轻很想骂脏话,但又怕把外边的护士小姐吸引过来,影响更加不好。所以她干脆把浴巾裹在胸前,走出浴室,穿上拖鞋,往洗浴间门口走来。 夏文渊只觉得喉间一阵烈火烧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无奈火大水少,咽下一口唾沫远远不能扑灭胸口燃气的熊熊烈火。 于是,在风轻走到门口,即将和他擦肩而过时,他猛然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今天情人节哦,祝大家情人多多,幸运多多。看文别忘了投票哦! 第113章 逃脱! 风轻被夏文渊抱住,一时又羞又愤,想要挣扎,无奈力气不如人家大,挣也挣不开,稍一用力,胸前裹着的浴巾却率先开了,露出丰润的胸脯和两颗艳红的樱桃,氤氲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让夏文渊失去最后一丝理智,手臂用力把怀中的佳人一把抱起,一边吻着一边奔到病床上。 “嗯……”风轻的身子摔倒在床铺上,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又被结结实实的压住。 “轻轻……”沉沉的呢喃在她的耳边响起,火热的气息几乎要把她融化。夏文嬛那个小妖女说的不错,她的哥哥果然是个大火炉,【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就算是在这阴雨天也能把人灼伤。 “夏文渊,你要干什么?你理智些,先放开我。”风轻挣扎不开,只好同这只禽兽讲道理。 “叫我靖文。”夏文渊不吃这一套。不过这不怪他,换了是谁,在这种时刻都无法停止。当狂风暴雨变成涓涓细流,夏文渊急促的喘息却并未停止。 “靖文?”风轻被压在身上的禽兽吻得晕头转向,想用灵力抵抗,无奈碧灵玉簪这时候不但不配合,而且好像十分喜欢这一份灼热的气流,碧莹莹的光泽淡淡的绕着夏文渊的身体,无尽的缠绵。 很快,风轻的双腿被他的腿挤开,粗糙的手指划过她光洁平坦的小腹开始揉捏她的私处。 “不要!”颤抖使她声音破碎,她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看到半跪在床上的夏文渊。 他也正盯着自己,眸光幽黑,涌动着令人窒息的光茫,看着她的愤怒与挣扎,他得意地勾起唇角,手下的动作加快,她忍不住沉吟一声,全身倏地缩紧,感觉私密处聚集了深深的欲望之火,似要炸开来,她全身僵硬,不由自主地扭曲着身子。 可是,他却抽出了手指。在她快要攀上顶峰的时候,他抽出了。 再来,他又开始折磨着她,可是,在她快要攀上顶峰的时候,又停止不动。 接连几次,她被欲望折磨的快被逼疯了,她看到了他唇边的邪恶,她知道,他要她求他,失去尊严地求他。体内盛满了一次次跌落地面之后垒累积得更深的欲火,狂突叫嚣着寻找突破口,她好难受,可他却只是邪恶地欣赏着她的痛苦与扭曲,他不让她好过,他掌控着速度与力道,他不是没经验的男人,相反,在这方面,他已是个中高手…… 越来越难受,她张大了嘴,忍受着一次次的非人的折磨。她泪眼迷蒙,她看到他唇边的邪恶笑容,她知道 “求我!”他邪佞一笑,突然停止不动。 她死死咬着下唇,雪白贝齿下,隐约可以看到血痕,他眸子倏地缩紧,附下身,猛烈地攫住她的双唇。 她紧紧抿着唇,不让他的舌头侵入,他微微放开她,对上她倔强的脸,冷笑一声,手下用力,雪白柔美的下巴几乎要被捏的变形。 “啊……”她轻叫,情不自禁地张嘴,他猛地伸入她的嘴内,猛烈地翻搅着她嘴里的甜美。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想狠狠地咬下去 蓦地,嘴巴被紧紧捏住,力道大到让她呲牙咧嘴眼泪模糊,他看着她的泪水,晶莹剔透如露珠,楚楚可怜的让他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力道。 再度附身,他高大的身躯覆上她柔软雪白娇美的身躯 门,忽然间被打开来,床上激烈的动作倏地停止,然后是一个柔软的女声:“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个,你们继续好了,我出去坐坐。” “七七!”夏文渊脸色铁青,胸口里涌动着想要杀人的狂澜。 “呃,哥……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爸爸让我给轻轻姐姐送鸡汤来……”夏文嬛说着,把手中的保温杯举了举,无辜的傻笑,“我哪儿知道,你们两个进行的这么快?昨天还闹着退婚,今天就上床了。呃——对了,我这次该改口了,嫂子,大嫂好——” 风轻恨恨的瞪了夏文嬛一眼,伸手拉过被单裹住自己的身子,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今天让她看见这些,将来有的头疼了。 “哎呀,哥哥你也太猴急了。嫂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你就想着吃人家。好嫂子,别生气,来——这可是我妈妈亲手煲的鸡汤,你尝尝味道如何。平时我想吃,都要磨破了嘴皮子呢。”夏文嬛看着屋内两个人再也没兴致继续下去,干脆大大方方的进来,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小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又惊讶的叫道:“啊——哥哥,你买了我最爱吃的凤爪,鸭脖子,还有——卤鸡腿?太好了!” “放下,”夏文渊整理好衣衫,上前来打掉妹妹手中的凤爪,“这不是给你吃的。” “呜呜……哥哥,你见色忘妹啊?有了嫂子,以后就不疼我了。”夏文嬛委屈的小脸对着风轻,使劲的眨巴着眼睛,企图眨下几滴眼泪,却最终没能成功,“嫂子哦,你以后要多疼我哦——要代表哥哥和你两个人一起疼我……” 风轻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出去?我要起床穿衣服了。” “啊?嫂子没穿衣服吗?”夏文嬛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纯白的被单下风轻玲珑的身体。 “七七,跟我出去!”夏文渊上前拉过妹妹的手臂,连扯带拽拖着她出了病房的屋门。其实夏文渊根本不想出来,光着身子的风轻他已经看见过了,不在乎多看几次,可妹妹不行,这个死丫头回头还不知又搞出什么新花样来呢。 风轻看着那兄妹二人出了房门,方缓缓地掀开身上的被单,看着床头萧寒叫人送过来的牛仔裤和纯棉T恤衫,还有符合自己尺寸的一套黑色真丝内衣,羞涩的笑笑,迅速穿好。 手腕上有轻微的颤动,风轻抬起左臂,看着手腕上那块从不离身的黑色皮带的手表,抬手摁下一侧的一个小小按钮,轻声叫道:“小师兄。” “我在国医馆门外等你。”云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磁性,风轻听着他的话,心底一颤,想着刚才差点被夏文渊给吃了,心底更是说不出的惊慌。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全力反抗?难道真的是那只禽兽的吻技太好了吗? 见鬼! 已经退婚了,以后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也决不能再让他碰自己一下! 风轻暗暗地发誓,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轻声推开病房后阳台的窗户。 夏文渊和妹妹在走廊里等了五六分钟后,还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忽然想着依照风轻这个女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叫二人进去的,她巴不得自己兄妹二人死到天涯海角去才好呢。所以他忙转身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风轻的身影,唯有一件破了的雪纺长裙静静地躺在小沙发上,仿佛在同夏文渊说:主人早就走了,你这天下一字号大傻瓜! 夏文渊看看后阳台打开的窗户,又仰面迎上窗户外吹进来的雨丝,无奈的笑笑——这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寻找了二十六年,终于找到了她。风轻,你记着,下一次见面我绝不放手。 风轻跳入国医馆大门口外粗壮的梧桐树下停靠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里,便被云洁带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轻轻,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被那些愚蠢的家伙们给折腾了一顿,不过他们也是好心,正好我也能好好地睡一觉。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风轻笑笑,想起给自己做手术的两个外科医生就觉得好笑。毕竟人家不知道自己有特异的修复灵力,中了子弹,自然是要做手术的。 “没事就好。师叔也很担心你。你被人跟踪了,不过麻烦师叔已经替你解决掉了。” “什么?”风轻一愣,自己被人跟踪? “不然你以为他们能那么快的行动?组织一场这样的暗杀,需要机密的部署,只是他们没有算到夏文渊会拼死和你站在一起。”云洁说这话的时候,静静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风轻,然后不再说话,专注的开车。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不用说,也能感应到对方的感受。风轻的心如风中的雨丝,飘忽不定,所以他选择沉默,把更多的空间留给她自己。 “是谁干的?”风轻咬牙问道。 “卢雯茜,你应该很熟悉。” “竟然是她。”风轻的脑子里出现了前天自己和卢雯茜相遇的一切,猛然明白。原来这些都是那个女人的预谋。她故作白痴让自己放松对她的警惕,而实际上却十分清楚地获得了自己的行踪。 “香阁里拉的房间退了。我们改住汉庭商务。”云洁说着,在海滨大道拐弯。红色的法拉利在雨中甩出一道亮丽的弧线,驶入汉庭商务酒店所在的朱雀大街。 “师叔了来,说明薛城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风轻已经从萧寒的口中得知一点消息。S省省长秘密找见赵家的老爷子,二人密谈之时,赵家的老爷子突发中风,抢救无效与世长辞。赵家的两个儿子赵明诚和赵明谙为了争夺赵家的家产反目为仇,赵明瑾选择和二哥赵明谙站在一起,要分的赵家三分之一的产业。 赵老爷子骨灰刚刚入土,赵家便接到了商业厅下达的调查令,因有人举报赵家向国家公务人员行贿且数额巨大,省商业厅要派遣五十名高级审计和会计人员审核查阅赵家名下所有的企业账目。赵明诚和赵明谙兄弟二人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计和审计已经在警方的协助下进入了赵氏企业各处的财务部,迅速查封了财务部所有的账本,和财务办公用的电脑硬盘。 杜思哲又提议,薛城市的矿产资源是国家的宝藏,不能由赵家独自控制,国家要加入调控力量,进一步掌握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利用。 如今的赵家,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虽然那些企业还在,但没有了矿产的支撑,赵家如何还能成为赵家? 风轻手中托着一只水晶高脚杯,站在汉庭商务酒店最高层的豪华商务套间的阳台上,看着外边连绵的雨丝,轻声叹了一口气。 赵家完了,那赵辰逸会怎么样呢? 第114章 燕京智公子! 风轻的叹息还没有落下,身后便响起一声柔媚入骨的笑声:“小丫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难不成是在思春?” “师叔,赵家那边,有没有赵辰逸的消息?” “赵辰逸?”淡月呵呵笑着走到风轻跟前,抬手摸了摸她略显消瘦的脸蛋,叹道:“难不成我们家的少门主看上的是那个英俊的律师?” “师叔——”风轻无奈的看着淡月,“你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说正经的?那好——”淡月立刻收敛了媚笑,把手中的一张请帖递到风轻的眼前,“这是东方家今天晚上的宴会请柬,听说是为他们的少主东方九轩正式进入家族企业所举办的一场庆贺宴会,为了给东方九轩打开一个好的工作氛围,他们特别准备了这场宴会,邀请了华夏各界名流。我们也收到了一张,身为仙灵门的少门主,你是有义务参加的。” “我们怎么会收到这样的请帖?”风轻奇怪的接过这张请帖,有异于寻常的请帖,这张帖子不是华夏国宴请专用的红色,而是用了一种神秘的紫色。浓淡的紫色精致的搭配在一起,加上银色的写意花纹,华贵典雅。 “迅速崛起的俊扬国际虽然还不能入得了东方家的眼,但如果再加上一个香港水氏和燕京的两大公子捧场,我们自然就能引起东方家的重视了,他们家的少主上任,会发给我们一张请柬也不足为奇,何况,少门主一入京城便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通过昨天的那场劫杀,已经有几个知道点内幕的人把夏家和我们绑在了一起。向东方世家这样的大家族,在燕京乃至整个华夏,还是颇有影响力的。”淡月微笑着说道。 其实在华夏,有钱人分为四种,富翁、隐性富翁、家族、隐性家族。真正算的上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便是隐性家族了,这一类的家族从来不为外人所知,但他们的根基却相当的深厚。 就像淡月口中的东方家,普通人绝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对于一些富豪家族而言,那几乎就是富豪之中的皇族了。 风轻点点头,轻声说道:“师叔,我明白。帮我准备礼服,宴会我要按时参加。” “好的,不过你少一个男伴。天龙自然要同去,但他却只能在暗处。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手臂上不挽着一个男人,会让在场的人都觉得遗憾,又或许会引起一场战争,所以你还是想清楚,是和夏文渊一起去,还是和萧寒一起去?” “我给萧寒打电话。”风轻笑笑,不顾淡月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个人认为,萧寒比夏文渊更有男人的魅力。自从看见他第一眼起,我就很喜欢他。” “轻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淡月有些担心,这个丫头虽然精明,但在感情上还是一片空白,若真的陷进去,于师门的任务可有所不利。 夜色如幕般紧裹着大地,但城市却始终光明,路灯和霓虹流光溢彩般的滑向身后,只留下了一抹明艳。 萧寒和风轻两个人乘坐在那辆宝蓝色妖艳的玛莎拉蒂跑车上,风驰电掣的朝目的地开去。 今天的萧寒穿著一身杰尼亚的正装,这套浅灰色Trofeo面料的西服穿在他挺拔俊朗的身上显得分外合体,再配上一条丝织的领结,一看就是上流社会里面的年轻俊秀。 古代江南,有四大才子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 当今燕京,夏文渊,东方九轩,萧寒和朱昊鹰被一些清闲无事的富家女称作‘燕京四公子’。夏文渊无疑是榜首人物,女人们偷偷地送他一个外号,叫做‘铁血太子’,言外之意自然是夏文渊其人刚强英勇,是一个有着铁血手腕的男人;而小寒,则被那些人送一外号‘雅公子’。 一个‘雅’字,便多了许多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有时候他明明就站在你的身边,而你却永远看不清他的表情。有时候他明明离你很远,却总是让人魂牵梦萦。这就是萧寒,京城名媛热衷追捧的‘燕京第一公子’。 风轻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低胸晚礼服,这礼服本来款式朴素,但却匠心别具的用一些黑色的亮片做出点缀,那些亮片从胸前起端,化作几条流畅的线条淌过衣裙,顺着风轻那曼妙的身材,滚过纤腰再漫过丰臀,将女人的凹凸有致的身形毕现出来。如此独到的设计显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再配上一串亮泽滚圆的珍珠项链,越发显得她高贵典雅。 这身衣服是萧寒送的,据说这件衣服价值上百万,价格之高令人乍舌。 风轻知道,师门里虽然人口众多,但却并不缺钱。因为二师兄水寒十分懂得经营之道,他掌管着师门的财务,把师门数代掌门人积累的财富拿出百分之一去投资做生意,赚取的金钱便足以让他成为财富榜上的风云人物,但仙灵门的钱却从来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修真的人从来以艰苦磨练自己,他们从小接受的便是辛苦的训练,像风轻这样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出山历练的人并不多,一百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他们终身的使命便是守护天灵脉,永不离开。对于外边的灯红酒绿,根本就不曾了解过。 东方家这次聚会的所在地,是在燕京郊区的一座小山之上。从城市的绕城高速路下来,向右一转,便进入了一条修筑的比高速路更加宽敞气派的大路。不过在这条高速公路的路口却设置有岗亭,必须拥有这次晚会的请帖才可以通行。原来这一整条都是东方家的私人公路,只给自家人或者来宾使用。 在平坦的路上行驰了三十多分钟,便到了一座翠绿迭嶂的小山脚下,燕京的四面虽然山丘众多,不过大部分都被政府控制,风景虽然很好,但却不能归私人所有,而东方家却独有一座小山,把这里装点得精致绝伦,让人一见便生出诧异的心来。 虽然是晚上,但这里的山林中却到处布置着景观灯,将整座山都照的透亮,往山口之上看,满山都种植着桃花树、樱花树、枫树等等,四季最美丽的树木都林立着。山林幽然,虽然来宾都一一通过这里,可开上山路后才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全部都钻入了自然的怀抱之中。据说聚会的房子就在这山顶之上,但从下往上看去,却连一点影子都见不到,显然那房子正隐藏在最幽深的地方。 出示请帖,通过了山脚之下的岗亭之后,便可以顺着绕山公路上山,这条公路略微窄一些,只有四个车道,全部都用栗子色的石子铺路,路的两旁,两行山泉汨汨流淌,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黑色的装置在左右吸收着汽车的尾气,显然是怕污染了这里的环境。 在这路上开了十多分钟后,再绕过一些高耸入云的古树和参差林立的怪石后,他们才算到达了目的地。可就是此时,那举行宴会的场所还是淹没在一大片的松树之中,这些松树都有三人合抱般的粗细,默默站立在那里,如智者沈思,带来一片的幽然。 萧寒和风轻两个人停下车子,将钥匙扔给了穿著整洁的迎宾BOY。而自己则踩着骆驼绒的长地毯,徒步向松树林中走去。 这迎宾的道路也是七拐八歪的,一直走了上百米路,眼前的松林才陡然消失,顿时,一片明亮的白色出现在了风轻的眼中。 风轻停在那片白色的前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了师叔所说的隐性家族的定义,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富豪。 只见在她的面前,耸立着一座如同城堡般的高大建筑,这座乳白色的房子有五层楼的高度,它却是贯通为一层,正面有一个高达十米的宏大拱门,拱门两旁是从楼顶到底毫无中断的落地玻璃,这些玻璃雕刻着各色琉璃花纹,在探光灯的照耀之下,色彩斑斓至极。 但就是如此一座气势宏伟的建筑,却还只是东方家的门房而已,只见在这个房子的后面,远隔着几百米的悬崖有一个更加高耸的山峰,这个山峰上云雾缭绕,但似乎还矗立着几十幢的房子,那个山峰与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和眼前这个城堡之间的一根有几十米粗细的乳白色管道,看起来像是一部电梯的架构。 看着眼前的奇景,风轻是有些呆了,不过萧寒却是熟门熟路,他亲昵的挽着风轻的手,带她朝城堡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只不过是东方家的一处别院而已,这样的住所,他们家在全世界至少还有几十个。” “真是奢华靡费。”风轻暗暗地叹息,不知道师门一共有多少钱,可以建造这样的居所多少座?等有一天自己登上了门主的位子,若是下令在仙灵门的基地建造这样的房屋,会不会被师叔师伯们骂做‘败类’? 风轻一边想着,萧寒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大门口,两名穿着制服的保镖上前来给萧寒打招呼,口气十分的客气:“萧公子来了,公子晚上好。““嗯,是不是还是老规矩?”萧寒说着,把手中的请帖给守门的护卫看了看,“这位小姐就是请贴上的人,今晚我是她的男伴。”往常,都是萧寒带着自己的女伴来参加东方家的宴会的,不想因为他的突然回京,东方家没来得及给他准备请柬,而他却作为别人的男伴来到了东方家的宴会现场。萧寒说着,自嘲的笑笑,这是滑稽啊,不知道东方九轩看见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萧公子跟我们家少爷是同窗好友,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何须请柬?公子请,风小姐请。”守门的保镖俨然是东方家的老家奴,不然的话如何能说出这番话来? 风轻奇怪的看了看那个保镖,又看看萧寒,那保镖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怎么会知道萧寒和东方九轩小时候的事情? “奇怪吗?”萧寒似乎读懂了风轻的心思,握着她的手用力攥了攥,“刚才那个保镖乃是东方家的老管家,据说他的年轻大概有一百岁了。因为懂得一些玄门法术,所以可以童颜不老。” “玄门法术?”风轻闻言,再次回头,仔细的看了那保镖一眼,心中暗暗地记下此人的样貌。 “是啊,我还是听九轩说的呢。我们是初中的同学,这位东方家的大少爷天资聪颖,乃是经商的天才。从小就足智多谋,后来被燕京的那些女人称为‘智公子’。如今他学成回来掌管家业,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萧寒一边说,一边拉着风轻步入那架透明的电梯内。 第115章 谁更像男人? 电梯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风轻和萧寒两人就已经到了另一座山峰之上,出了电梯,就站在宴会厅的大门外了。 不过就在这门外,却聚集着不少衣着华贵的宾客,这些人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仿佛是在一个一个的等待通过大门。 萧寒和风轻两个人一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今天这两人穿著高贵典雅,又本身样貌不凡,男的帅气俊朗,女的靓丽夺目,配在一起珠联璧合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出来,自然能够引人瞩目了。 不过萧寒的名头显然要响亮很多,见他如此亲昵的挽着一个女子出现,不少人都用惊诧的目光去看风轻,仿佛在琢磨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贵族名媛。 说来也怪,只要别人见到了萧寒在,便会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先到大门口去。 两个人一路畅通的到了门口,一些正在排队等候的宾客见到萧寒来了,连忙带着笑点头哈腰的退开,显然在他们的眼里面,萧寒的地位是相当的高。 当风轻进入了宴会厅后,更是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只见在那宏大的厅中,涌着几百个宾客,风轻粗粗的扫了一眼便发现,这么多宾客里面,竟然有超过四分之一是奇门修炼者或者是能力者。这些人衣着光鲜,混在上层贵族才子名媛之中,乍一看没什么不妥,但仔细分辨不难发现他们身上的乡野气息。 这么多的奇士,平时要找都找不到,如今居然都聚集在这一处,难道这里的宴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么?风轻的好奇心倒是越发的强烈了,他随手从侍者手上拿过了一杯香槟,便往自己的唇边凑去。暗暗地思忖着。 大凡修炼之士,平日多处于山野相见,借天地之灵气以求自我灵力的大成,他们和那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名士公子和千金小姐们是不一样的。自然,风轻身为仙灵门的少门主,从小除了接受刻苦的修炼之外,每年都要去香港生活一个多月,淡月师叔说,女子做掌门不容易,首先要经受得住物质的诱惑。所以风轻从小在物质上都没收过什么挫折,自然养成了一股孤高自诩目下无尘的气质。 萧寒淡淡一笑,抬手拿过风轻手中的酒杯,把风轻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这酒不能喝吗?” “在这里,男士要先照顾女伴的,这是交际的礼仪。你自己拿酒喝,让我很没有面子,好像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一般。”萧寒说着,把酒杯放到一边,却端起一个洁净的金丝小盘,用牙签串了几颗红通通的进口提子送到风轻面前。 风轻笑笑,挑了一颗提子放在口中,甘甜的汁液滑入喉间,很甜很甜。 一个侍者从二人身边走过,风轻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追随着他看过去,又引得萧寒不悦,他拍拍风轻的手臂,不满的说道:“轻轻,那个侍者小弟有我长得帅吗?怎么你的眼睛总盯着别人,都不喜欢多看我一下呢?” “呵呵……你是个帅哥不假,可我看的那个人,是个女人。”风轻回头悄声笑道。 “轻轻,玩笑可不带这样开的。那分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是女人?”萧寒仔细的看那个侍者,一身标准的黑色制服,白色衬衫,袖口的纽扣系的整整齐齐,脖子里带着侍者专用的领结,就是五官很清秀,俏生生的有几分阴柔之气。脸上虽然刮得光光的,可多少还能看到须根,完全就是男人的样子。可这年头,小受男也太多了,谁能保证这个小家伙不是GAY呢? “那个人应该用了某种易容的方法,所以能装成男人的样子,可惜她身上的阴脉是瞒不了别人眼睛的。”风轻继续解释道。 萧寒却依然将信将疑,然在这时,恰好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靠上那个侍者,伸手有意无意的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那侍者死死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的快步走开。 风轻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你看,那个人也发现了,不过这人形迹猥琐,实在可恨。” “天下男人都这样,看见貌美的女人,哪个不想扑上去呢。你只顾看别人,就不注意一下我身上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那些人看见我站在你的身边,都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呢。”萧寒微笑,抬手拥住风轻的纤腰。 风轻悄悄环顾四周,没见几个男人朝这边看,却发现七八个女人都在悄悄地瞪着自己,那些名媛身穿名贵的晚礼服,手中或者握着水晶高脚杯,或者端着精致的托盘,吃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但目光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恨意,是风轻不能忽视的。于是她嫣然一笑,转脸在萧寒的耳边悄声说道:“她们果然一个个都如狼似虎,恨不得把我一口口吃掉。” “嗯?”萧寒的耳边被风轻呼出的细细的气流吹的萧寒奇痒无比,心也跟着悠荡起来。他的手臂悄悄地在风轻的腰上慢慢抚摸,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轻轻,我后悔陪你来参加这个晚宴了。” “为什么?”风轻尽量的媚笑,故意吊足四周那些名媛的胃口,心里暗暗地笑着,让你们的妒忌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共度良宵。”萧寒说着,便低下头去,不顾四周惊艳和妒忌的目光,轻轻地吻住了风轻的樱唇。 宛若春风拂面一般的温柔,宛若天街小雨一般的酥软,宛若雨后新荷一般的清丽可人。 浅浅的柔柔的一吻,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女子看的心情激荡,面犯桃花,何况亲临其境的风轻? “萧寒,我们……跑题了。”风轻羞涩的转过脸,避开萧寒灼热的目光。 “嗯,是啊。咱们是来参加东方九轩的宴会的,就算要走,也要跟他大声招呼再走。”萧寒说着,拉起风轻的手,就要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咦?萧公子。回到京城了,也不知道给人家打个电话?想当初我的好友可是为了你,失去了一份荣耀的职业呢,令尊和令堂果然好手段呢,我那个姐妹如今可过着苦呵呵的日子呢,您这会儿倒是温香软玉佳人在怀了。”萧寒和拉着风轻刚走了几步,便被一个红衣美女给拦住。这女人卷曲的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大红色的礼服剪裁得体,质地上乘,手中握着一只水晶酒杯,里面是艳红色香醇的液体。这个女人名叫安怡然,苏杭巨商之女,独创燕京,单枪匹马创出一番事业,乃将来安氏家族的代言人。 “安小姐,想不到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标致。看来真是燕京的水土养人,三四年过去了,你都一点也不见老。”萧寒儒雅的笑着不接对方的话,却又说一些可恶又不着边际的话,握着风轻的手指在她的手心悄悄地转圈,弄得风轻的手心痒痒的,却又不好怎样。 “这一位是谁呀?听说萧公子被令尊下放到一个穷乡僻壤,一回来就被咱们的萧部长给数落了一大堆,该不会是因为你带回来的这个小情人吧?” “我倒巴不得她是我的小情人,可惜,就算我想把她娶回家做太太,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我。是不是,轻轻?”萧寒坏笑着侧脸看风轻,眼睛里眨着促狭的目光。 “你不怕被靖文拿枪指着脑袋,就尽管来提亲好了。”风轻看了安怡然一眼,盯着萧寒,含情默默的微笑。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萧大公子要跟铁血太子抢女人?还是说,这个女人原本就是太子的人?她是何方神圣?华夏国一号首长的女儿吗? 靠!这下搞大了! “哟,如此看来,这位小姐是咱们燕京铁血太子的人了?只是今儿东方大少的聚会请的都是商界的人,军界的人却不好来相见。不过我可听说,夏家大少可是个铁腕儿的爷们儿,他能准许自己的女人偷会情郎?”安怡然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女人,对风轻的话稍有意外,但却瞬间反击回来。不大不小,给风轻扣了个偷人的帽子。 “偷会情郎?”风轻呵呵笑着,看了看萧寒又转头看着安怡然:“安小姐又不是夏文渊,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问我一个偷会情郎的罪过?” 安怡然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门口一声清亮的女声:“嫂子?!真的是嫂子呀!哥,快看……” 风轻微笑,这小魔女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还同她的哥哥一起。微笑转头,给刚进门的夏文渊兄妹一个最美丽的笑容。 夏文渊看着这样的风轻,有瞬间的失神。 “嫂子!”夏文嬛腿脚很快,放开夏文渊的胳膊便跑了过来,拉着风轻的手臂,撒娇道:“好嫂子,那天,你怎么自己就走了?你打哪儿走的?让我哥哥好找。” “那天我饿了,出去找些吃的。”风轻放开萧寒的手臂,微笑着看夏文嬛。 安怡然和厅里的十几个名媛都看的目瞪口呆。 夏家的那个小恶魔是个万人难缠的小家伙,所有接近夏家的女人都被她整得死死的,听说上次一个跑去夏文渊个人私宅和夏文渊幽会的一个女人被这小恶魔整得很惨,她趁着他们二人逍遥快活的时候把人家的衣服鞋袜都藏起来,还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头发。让那个女人光着身子冲出了夏文渊公寓的大门,可恨的是,夏文渊的公寓乃是华夏国军队精英的集中区,一般的出租车都不敢靠近,那女人在大街上跑出来好远才找到车子。只是可恨那个夏文渊,却一直宠着他的恶魔妹妹,经肯得罪天下女人,也不会去收拾那个害人精妹妹。 真没想到,这个小恶魔居然跟这个女人关系这么好?还叫她‘嫂子’?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七七,你怎么也跟着来了?”萧寒抬手捏捏夏文嬛的脸蛋儿,打趣的笑道。 “萧哥哥,不许你捏我的脸。我长这么胖,都是被你们给捏的。还有我那个可恶的哥哥。”夏文嬛抬手拨开萧寒,回头瞪了夏文渊一眼。 夏文渊已经走到几人身边,他现对萧寒微微一笑,然后轻轻虚起双眼,看着风轻:“你说,我和萧寒,谁更像男人?” “呃……”风轻一愣,她替夏文渊设想了很多开场白,就是没想到这一句。 第116章 道歉!(二更 谁更像男人?风轻认真的看了萧寒一眼,又看了看夏文渊,沉思片刻,忽然笑道:“你们两个,都很男人,相比起来,各有千秋。若是问我——还真是不好说。毕竟,咱们这是来参加人家的宴会,而不是美男选拔会,是不是?” 夏文渊气结,恨恨的瞪了风轻一眼:“真不容易,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参加别人的宴会。我刚进门时,还以为是参加你们的定情宴会呢。” “首长真会开玩笑。”萧寒笑笑,心里却得意的说道,等到我们定情的那一天,一定请你来当证情人。 “萧哥哥,你来的早,可知道这宴会上有没有水果蛋糕?你帮我去找找看好不好?”夏文嬛放开风轻的手臂,拉着萧寒便往另一侧走。 萧寒十分不情愿,无奈夏家这个小恶魔的缠功高深,硬是连拖带拽再加上用她那一对壮阔的胸部一摇一晃总在萧寒的胳膊上蹭来噌去,弄得萧寒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宴会厅的角落上去。 “小七同学,你想吃水果蛋糕可以跟侍者要,干嘛非拉着我到这角落里来?你萧寒哥哥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却被你给挤到这灰暗的角落里,岂不是浪费了我一表人才?”萧寒的胳膊被夏文嬛死死地抱住,没办法只好用嘴皮子来磨她。 “萧哥哥,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难道人家就不是名门淑女如花似玉了吗?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只有我嫂子一个人?你说,我跟我嫂子,谁的胸更大更完美?” “呃,七七同学,男女之情,跟胸部大小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难道萧哥哥喜欢那种太平公主?” “没有没有,我不喜欢太平公主,谁说我会喜欢太平公主?我品味没那么差。” “那就是了,不是我自吹,在今晚的宴会上,所有的女人之中,没有人敢跟我比美!我是未来的美胸皇后!”夏文嬛说着,用力的挺了挺胸脯,自豪的说道。 萧寒很想吐血,这个屁大点儿的孩子说这样的话,不知老首长听见会怎么样?不敢看那小丫头波澜壮阔的胸脯,萧寒只好转过脸,在人群中逡巡,企图寻找风轻和夏文渊的身影,无奈人太多,怎么找都找不到。萧寒的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萧寒哥哥,你看什么呢?”夏文嬛不悦的问道。 “没看什么,啊——对了,七七,你看那边那个小女孩,她的胸部也好大哦,跟你有的一比。”萧寒忽然发现有个性感小萝莉穿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公主裙,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在人群里游走,她矮小却丰满的身材在那些贵妇名媛中特别的显眼,跟夏文嬛这丫头当真有的一拼。 “啊——萧哥哥你什么眼光啊?那女人分明是个侏儒,而她的胸也是用硅胶填起来的,怎么能跟我想比?我这可是纯天然的哦!”夏文嬛可以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周围的人,大家都情不自禁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面对那个白色公主裙的女孩有的摇头,有的偷笑,还有人投去猥琐的眼神,更有甚者,几个奇门异士居然学着小街痞的样子吹起了口哨。 “你说什么?!”穿白色公主裙的女孩自然也听见了夏文嬛的话,她不是富贵圈里的名媛,但她的手臂挽着的那个男人确非同一般,其父亲也是华夏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他的势力不在燕京,而是在深广一带。女孩恨恨的看着夏文嬛,却对她身边的男人说道:“周哥,你听到了吗?她居然骂我。” “圆圆,不用你提醒,我听见了。”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夏文嬛,这个小丫头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别看她那一对丰胸,只看这圆嘟嘟胖乎乎的小脸,叫人见了就想咬一口,真他妈的水嫩无比啊!呃,对不起,又说脏话了,老爸说过,燕京乃政要重地,记得要时刻保持形象…… “周哥,她欺负我哦!”女孩撒娇发嗲。 “宝贝儿,今晚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就算我罩不住你,我舅舅和我表弟也会罩着你。”这个家伙是东方家的外甥,他的母亲是东方家的女儿,今晚举办宴会的东方九轩是他的表弟。这小子之所以嚣张,也不是没由头。 夏文嬛昂起小脸,天真的看着萧寒,甜甜的问道:“萧哥哥,这个长得跟狗熊一样的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燕京有这么一号人吗?” 萧寒苦笑,这个小恶魔,一张嘴就把人家骂的这么惨,这件事恐怕很难善了。 “七七,你没听他说话不是燕京口音,我想他应该是深广那边过来的朋友吧。”萧寒不能跟夏文嬛一样,他只是微微笑着,温文尔雅的看着对面走过来的狗熊男和那个叫圆圆的人造小萝莉。 “算你有几分见识。”狗熊男搂着小圆圆的肩膀走到萧寒面前,冷笑着对萧寒说道:“朋友,让你马子给我的马子道歉。” “不可能。”萧寒笑笑,心想不管是谁,恐怕华夏国一号首长都无法让夏文嬛道歉,谁都知道这小丫头是个小恶魔,她要去揪老首长的胡子,说不定老首长还要把下巴抬起来给她揪。 “朋友,你太过分了吧?这里可是东方家。” “你是东方家的哪位少爷?”萧寒不屑的看着狗熊男,他知道,只要是东方家的男人,就一定认识夏文嬛,认识夏文嬛的,就绝对不会说这么白痴的话。 “我是东方家的表少爷。周航。” “哦,周少。”萧寒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周航顿时气炸了肺。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家伙是谁?竟敢嚣张到这个地步,敢不给东方家一点面子? 周航的一声怒问,惊动了更多的人。大家虽然都是名流绅士,但也都有一定的好奇心,平日闲着太无聊,也很想找些刺激的事情解解闷儿。终于有人要掐起来了,还是在东方家的宴会上,这样的热闹大家都不愿错过。 “我说——你可以滚开了。”萧寒很不满的看看周围的人,脸上的笑容不知在何时已经隐去,眼睛里闪过冷静的目光,那种冷静近乎与冷酷,却与冷酷不同,是那种让人心颤的平静,偶尔掠过某个人的脸,却让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一步。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叫老子滚开?”周航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说过这样的字眼儿,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寄生虫而已!没了你爸爸你妈妈,恐怕你这种人讨饭时连人家门口都找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萧寒哥哥犬吠?”夏文嬛气急,不等萧寒反击,便冲上前去骂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全场皆惊。 夏文嬛白嫩嫩的胖嘟嘟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手印,登时肿的老高。 “混蛋!”萧寒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周航的衣领,手腕一用力,把这个狗熊似的男人给甩了出去。叮铃咣当一阵乱响,周航整个人正好砸在那边精致的水晶餐台上,水果红酒,玻璃渣子,顿时碎了一地。 萧寒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挣扎又挣扎不起来的周航,转身拉过夏文嬛的手,看着她的小脸,柔声问:“小气鬼,疼不疼?” “疼,人家疼死了。”夏文嬛撅着嘴巴,挣开萧寒的手,三步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正要拉周航起来的那个小圆圆,然后抬起脚,一下下往周航身上踢去,且专门照着他的下身招呼,一边踹一边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敢打姑奶奶,我踹死你!踹死你!踹的你断子绝孙,不能人道!” 宴会的侍者皆不敢上前,保安人员迅速通知主人家,大厅里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一声清亮的男人的声音:“七妹!不要打了。看在九轩哥哥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夏文嬛住脚,回头看着宴会厅北面二层楼梯上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撇了撇嘴哼道:“东方九轩,你说不打就不打了?这个蠢货刚才打我耳光的时候,你在哪里?还有,不许你叫我七妹,我才不是你的妹妹!” “七七!……”夏文渊原本拉着风轻在角落里追问那天她无故逃走的事情,不想才三五分钟的功夫,自己的宝贝妹妹居然惹出这么一场好戏。他忙拉着风轻挤到人群内,呵斥夏文嬛,却在看见夏文嬛脸蛋上的手印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小恶魔,谁敢打你?”风轻很奇怪的看着周围的众人,这些人都没长脑子吗?竟然敢打夏家小公主的耳光? “哼,就是那个自称是东方家表少爷的狗熊!”夏文嬛指着躺在碎玻璃和烂果酱堆里的周航,生气的说道。 东方九轩暗暗一叹,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对着众人轻轻一躬:“诸位,对不起,九轩刚有个重要的电话,出来的晚了。慢待了大家,实在抱歉。”说着,他又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保镖吩咐道:“去,派人把表少爷送去医院。” “是!”保镖答应一声,带着两个侍者上前来,架起周航往外走。 “慢着!”夏文渊一伸手,拦住几人的去路,“九轩,他还没给我妹妹道歉。” “哦,靖文哥,是九轩招待不周,我这个表哥平日很少来燕京,不认识七妹,多有得罪。九轩代表哥给七妹陪个不是。”东方九轩说着,对夏文嬛微微点头,又微笑着说道:“刚刚下属给我送来几件小玩意儿,我叫人拿来给七妹,几年不见,算是我给七妹的礼物。也算是给七妹赔罪。” 东方九轩话音一落,立刻有一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来,上面放着一套钻石镶蓝宝石的首饰,耳环,项链,手链和戒指,完整的一套。识货的人一眼便知道,这是法国‘雅。宝梵蒂克’奢侈品公司今年推出的唯一一套钻镶蓝宝的首饰,独一无二,童叟无欺。但只是其中的一件,便价值百万,何况是完整的一套?东方九轩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价值千万的钻饰,可见东方家之豪富实在是难以想象。 二更,求收藏,求票子,求留言,求包养,求花,求钻……啥子都求啊! 第117章 商机! 古人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古人还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古人又说,云想衣裳花想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这些古人一遍又一遍的说,只是证明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一百个女人,总有九十九个喜欢珠宝钻饰。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自己成为众星瞩目,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那一个。 但是,夏文嬛却不一样,她就是那九十九个之外的一个异类。 面对这套价值千万的钻饰,她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推开,又嗔怪的看着东方九轩,不悦的问道:“东方九轩,你是不是觉得我夏文嬛不够漂亮,所以需要这些俗气的东西来装点?殊不知这些东西戴在我的身上,不过是增加一些负重而已,你送我这些,还不如叫你的厨子好好地做一些水果蛋糕来给我吃呢。这些像狗链子一样的东西,谁喜欢你就送给谁去吧。” 宁静的大厅里,接连的抽气声丝丝传来。只有风轻一个人淡笑着看夏文嬛,眼睛里充满了赞许的目光。 那些名媛贵妇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去把这个小魔女踩在脚下狠狠地踹个稀巴烂,不过又惧于夏家的权势而不敢上前,只能从心里一遍遍的骂脏话:狗链子? 你们家的狗是用法国名牌奢侈品来拴的? 你们家的狗链子用白金钻石宝石镶嵌的? 你们家的狗链子价值千万华夏币? 你丫骂谁是狗呢? 姑奶奶就算是狗,也是一条贵宾狗…… ——呃,对不起,说错了,没人会说自己是条狗,哪怕她真的是被包养的贵宾犬。 “水果蛋糕?有啊。”东方九轩呵呵一笑,看了看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老人立刻躬身,然后把手上的一个黑色电子产物拿出来对着嘴巴,简单的吩咐了一声:“少爷要水果蛋糕,各种口味各种样式的都要有。” “哎——猕猴桃的不能落下。”夏文嬛精神一振,水果蛋糕怎么能没有猕猴桃口味的呢?猕猴桃可是水果之王。 “是的小姐。”管家又特别叮嘱一句:“先做猕猴桃口味的!” “好了!宴会开始了,我代表东方家族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这场宴会,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作为宴会的主人,今晚我要邀请我们的小公主跳第一支舞,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赏光?”东方九轩十分绅士的走到夏文嬛面前,讨好的弯下腰去,行了个标准的法国绅士礼。 夏文嬛微微一笑:“东方九轩,我是公主,但你却不一定是王子。不过——如果你肯答应我另外一个要求的话,我会很愿意与你共舞。” “能为我们的小公主效劳,是九轩的荣幸。” 风轻微微一晒,果然,权势是最强势的东西,就算是富可敌国的东方家,也不得不在权势面前低头。看看东方九轩对夏文嬛百依百顺的样子就知道了。 “让你的表兄给我道歉。我这一个耳光不能白挨。”夏文嬛正色说道。 众人一愣,又有名媛贵妇开始暗骂:这小丫头片子也太不是抬举了吧?东方家的少爷都这样卑躬屈膝了,你还不知足?你丫也太得理不饶人了,小心会遭报应的…… 连萧寒都感觉夏文嬛做的有些过了,不过东方九轩却依然微笑着,他转过头去,只是给了他一个特定的眼神,管家点点头,走到人群边上被两个侍者搀扶的周航面前,转达了东方九轩的意思。 周航那花花绿绿的脸上,一片阴霾之色,在老管家的劝说下,终于买着艰难的步子走到夏文嬛跟前,艰涩的说道:“夏小姐,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请你原谅。” 夏文嬛看看周航,又看看站在人群里脸色扭曲的那个小圆圆,认真的问道:“我父亲说过,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周少,你倒是告诉大家,她的胸是不是填了硅胶?她的双眼皮是不是割的?她的小鼻子是不是垫过?而且,她们家族一定有侏儒症病史,不然她这个年龄,怎么可能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哦,对了,像她这个样子,大家可能都会以为她只有十四五岁,事实上我敢打赌,这个女人最少二十四五岁。” 夏文嬛此言一出,真正的举座皆惊。 这个丫头片子是做什么的?怎么能一眼就看出人家这么多毛病?而且毫不保留的给人家揭露出来,一点余地都不留啊。这个女人将来恐怕很难在眼睛混下去了。能进东方家宴会的女人,就算是个妓女,也是极有身份的妓女。绝非马路边上五十块华夏币就可以让人家干一次的那种野鸡。 “好了,七妹。如果你不喜欢她,那就请她出去好了。何必为了这些小事扫了兴致?这么好的夜色,大家不要辜负了。”东方九轩环视大厅里的众人,只微微的笑。大家便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不要再围观了,再这样闹下去,东方家还有什么脸面? 于是众人陆续散开,各自寻找相识的伙伴悄声的议论着,或端酒杯品酒,或用水果点心,三三两两的,即使偶尔还会回头看看这边,但好歹不再围着。 周航和他的女伴自然不能再呆下去,东方家不会为了他们两个得罪了夏家,毕竟这两家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东方家能有今天的财富,有一半是夏家给的。 东方九轩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夏文嬛的跟前,高高的个子比夏文嬛这丫头高出了许多,夏文嬛只能到人家的胸口,没办法,她是真的还小,才十四岁。东方九轩只好弯下腰,让自己的目光和这小丫头平视,微笑着问道:“七七小妹妹,还没出气吗?” “哼,就是气难平嘛!” “哥哥的车库里刚进来几辆新车,你要不要去试试?”东方九轩自然知道这个小丫头不喜欢首饰喜欢名车。开始送她钻饰,不过是表明一下态度而已。夏家府邸里的生物,包括一只蚊子喜欢喝什么血型的血,东方九轩都能倒背如流,何况这位小公主的喜好?只是他更加明白,毕竟女孩子都需要用心的哄,男人有时候也要装装傻,给女孩子一个显示聪明的机会。就像今天晚上,这事情如果不一步步的来,又怎么说明东方家一直对夏家十分的尊重呢?又怎么显示出东方家为了夏家的小公主,甘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如此,夏家将来再选择放弃东方家的时候,是不是会更念着东方家的好呢? 东方家是商人,满门经商,为了能在商界放开手脚,家中无一人从政。原来还以为,把海外市场全部打开,东方家的生意就可以慢慢的向外转移,但华夏国发展到如今,根据世界形势来看,无论做什么产业,最大的市场依然是华夏。许许多多的外企都削尖了脑袋往华夏挤,而作为一直和华夏军工企业有良好合作史的东方家又有什么理由退让呢?所以和夏家的关系便尤为重要起来。 “真的?”夏文嬛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兴奋的看着东方九轩。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带我去!”夏文嬛立刻拉住东方九轩的手,不再称名道姓的和他说话。 “七七!九轩今晚没时间。回头让轻轻姐陪你去。”夏文渊瞪了妹妹一眼,及时制止。 “不嘛,嫂子的时间陪你都不够,哪儿还有时间陪我飙车?” “让萧寒和你去。” “呃,大少,我刚喝了酒,不能开车。”萧寒根本不接招,开玩笑,我陪你妹妹飙车去,你在这儿和我的女朋友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当我是傻瓜吗? “七七,那你就别去了。”夏文渊自然不会离开,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见风轻,他和风轻的事情没有解决,自然不会先行离开。 “哥哥——我要去嘛!”夏文嬛拉着夏文渊的手臂撒娇。 东方九轩知道,其他事情可以商量,但这件事自己没得商量,今晚宴会的主角是自己,自己走了,宴会还进行什么?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七七,我和你去。”有人在门口说话,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朱昊鹰,一身浅棕色意大利名品休闲装站在门口,闲适,优雅,青春。 四大公子里面,他是最小的一个,如今还在读博士,因为父亲的病才休学回国,今晚同样收到了东方家的请柬,只身一人来参加宴会。 “猪哥哥!”夏文嬛终于找到了合适自己的玩伴,高兴地撇开几人,跑到朱昊鹰面前,“你来的正好,我们去九轩哥哥的车库里挑车去。你给我比一比,这次我一定赢你。” 朱昊鹰并不急着答应,拉着夏文嬛的手走到东方九轩的面前,“九轩哥,晚上好。” “昊鹰,好久不见,伯父的身体还好吗?”东方九轩亦点头回礼。 “多谢九轩哥挂念,家父的身体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朱昊鹰说着,走到风轻面前,轻轻躬身,“嫂子的药果然奇妙的很,父亲用了三天,伤口已经愈合好了。只有淡淡的一线疤痕,医生说这简直是外伤奇药。” “嗯,再过四天,连那一道痕迹也没有了。我这药是疗伤祛疤的特效药。祖传秘方,概不外泄。”风轻笑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哦?这么神奇?”东方九轩立刻来了兴致。这样的药,可以带来巨大财富啊! “好了好了,这神奇的药是我嫂子的,你什么话问我嫂子好了。哥哥,我们走了啊!”夏文嬛对这些不感兴趣,反正她胸前的那道疤痕已经没有了,别人的事情一概与她五官。 夏文渊点头,叮嘱了一句:“小心些,别跑太远。晚上十点以前必须回来。” “知道了,哥哥。”夏文嬛开心的答应。 “管家,叫人去把车库的门打开,里面的车子随便七七和昊鹰兄弟挑选。” “是。”老管家点头,又拿出手中的电子玩意儿发号施令。 朱昊鹰带着夏文嬛踏着晚宴的第一首舞曲出了大厅,坐电梯下去,直奔车库。 第118章 值得尊重的对手! 妙曼的音乐响起来,大厅里的灯光渐渐地暗下去,当音乐的声音升到何时的大小时,大厅里的顶灯已经被逐一关掉,只有四周的壁灯还在亮着。宫殿般的大厅里,光与影繁复交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柔和的暧昧的气息。 东方九轩对着风轻微微施礼,含笑说道:“这位一定是夏家大少的未婚妻,俊扬国际的董事长风轻小姐了?东方九轩回国不满一周,风轻小姐的名字已经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不知九轩是否有幸,请风轻小姐跳着第一支舞呢?” 你个王八蛋!敢来纠缠老子的女人,老子要把你的脑袋打爆! 夏文渊从心里嘶吼着,看东方九轩的目光都冰冷无比。在夏文渊暴怒之中,风轻已经抬手把手指搭在东方九轩的手上,二人继而划入舞池,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湖南的灯光下旋转着,翩然起舞,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夏大少爷?华夏国的军人也参加这种私人性质的商业宴会吗?” 沙哑性感的声音,只听一下,便会让男人有高潮的感觉。夏文渊的心头一紧,皱着眉头猛然转身,身后果然站着一个性感女神般的女子,一身银色的晚礼服,宛如一条银色的美人鱼一样站在那里,脸上媚惑的微笑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一朵迷人的晚香玉。 “淡月?” “夏先生终于想起来了?”淡月开心一笑,抬手搭上了夏文渊的肩膀:“我们轻轻被主人邀请跳第一支舞,是我们大家有面子,为什么夏先生这么不开心呢?” “她是我的女人,我只要她对我忠贞不二,不需要她为我赚什么面子。而且——夏家也不需要这样的面子。”夏文渊生气的说道。 “是吗?那是轻轻不对了。让夏家大少不开心,实在是不该啊。”淡月说着,勾着夏文渊肩膀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眼里的媚笑越发的浓艳。 夏文渊急敛心神,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意念受淡月的牵制,然后抬手挽住淡月的纤腰,让她的丰胸贴近自己的胸膛,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替她弥补过失吧。”说着,他脚步一划,带着淡月划入了舞池。 舞池中,东方九轩和风轻,夏文渊和淡月,男的英挺俊逸,女的绝色妖娆,两对男女翩然起舞,身体随着节奏美妙的旋转,每一步节拍都踏的恰到好处,似乎要踩进人的心里。 而此时的夏文嬛和朱昊鹰,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往车库的方向走,却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两个侍者搀扶着周航,后面跟着那个小圆圆,正要上车。 “站住!”夏文嬛疾走两步冲上去,周航刚好已经坐进了车子里,因为夏文嬛一叫,他又不好立刻关上车门,毕竟此时他已经知道了夏文嬛的身份,再也不敢造次。 夏文嬛走到车门口,慢慢弯腰,仔细打量了一下周航的脸,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萧寒哥哥的手有些重了。” 周航坐坐在车里,看着夏文嬛因为弯腰的关系,挤得胸前的两团粉肉颤颤巍巍的在眼前晃,还有那一道深深地沟壑,被枚红色的小吊带半遮半掩,简直是诱人犯罪啊——倏地一下。周航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一下子昂扬起来。人也憋得满脸通红,连说话都不通顺了。这下好了,原本还以为被这小恶魔踹的不能人道了呢,如此看来,只看人家一眼,这病就治好了。 “夏……夏小姐……我,我……”看到你的胸,我下身涨的好难受啊,你可不可以先走开?周航吞吞吐吐,哪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咦?周少,你这是怎么了?”夏文嬛天真的看着周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句话又让这位仁兄痛苦起来,“我说,你该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吧?好歹是你先动手打我的。我就是踹你那么几脚,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闪开!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臭丫头!再胡说八道,周哥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小圆圆从一边冲上来,一把拉开夏文嬛,她是周航来到燕京之后包养的情人,大家都怕夏家,她不怕。因为今天晚上一过,她都不打算继续从燕京混下去了。所有的名流都知道了她的底细,谁还敢跟她掺和到一块儿?所以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把这口气出了再说。 夏文嬛原本也就是想看看周航的伤,毕竟她是个小丫头,虽然有时喜欢恶作剧,但并不是那种心思阴险之人。所以圆圆忽然出手一推,夏文嬛便毫无准备的被推倒,眼看着就摔倒在地上,地面上的沙石若是搓到夏文嬛的身上,非把她身上的皮肉给搓破。 幸好朱昊鹰反应灵敏,上前抱住夏文嬛,同时飞起一脚,把小圆圆踹倒在地。 “臭丫头,你竟然这么狠毒,真是找死!”朱昊鹰看看夏文嬛没事,转身过去,一把那地上的小女人给拉起来,生气的骂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我是什么人?我什么人也不是,这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罢了。怎么,难道你们要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你还不配!”朱昊鹰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毫不亚于夏文嬛的人造美女,忽然飞起一脚,把对方踢飞。然后转身拉着夏文嬛走开。 “噢!我的天哪!”两个侍者看着那个女人忽然一下子飞起来,如一只风筝一样飞出好远,又重重地落下去,吓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愚蠢的女人!”周航摇摇头,转身看着车里的司机,“兄弟,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那个小姐……”司机战战兢兢的回头看。 “自作孽不可活!得罪了夏家的小公主,我都不敢吭声。她非要灰飞烟灭,我也拉不住她。”周航摇摇头。其实周航心里明白,今晚若不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是夏家的小公主,真正仗势欺人的恐怕是自己,这是自己想仗势欺人不成反被人家欺负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有眼无珠呢。 夏文嬛一走,周航胯下的某个部位瞬间软了下去,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只是他自己却想不到,从此以后,任何女人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命根子,刚才乃是最后一次挺起。 大厅内。一曲既终,一曲又起。所有的宾客在都为舞池内的四个人鼓掌,然后又兴奋的加入其中,一起跳起了欢快的舞步。 “东方公子,我累了。”风轻把手臂从东方九轩的肩膀上拿下来,淡淡的一笑,便往一边的休息区走去。而萧寒正端着一杯红酒冲着她微微的笑。他拒绝了身边某个美女的邀请,一点也不觉得内疚,坦然的站在那里等着风轻回来。 “风轻小姐需要点什么,我可以叫人特别去准备。” “公子不必客气,今晚你有那么多客人,请尽管去忙好了。”风轻回头微笑,便看见师叔挽着夏文渊的手臂往这边走来。 “大少过来了。”东方九轩自然明白,这个女人是夏家的人,自己是不能造次的。但偶尔挑战一下夏文渊的忍耐力,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九轩,你去忙吧。我们等会儿再说话。”夏文渊一过来就开始赶人。 “好,风轻小姐初次来东方家,诸多事情皆不方便。不过有大少在一边照顾,九轩倒也放心。大少不是外人,在这里无需客气。”东方九轩礼貌的对夏文渊点头,同时有微笑着向淡月致意。 “轻轻,九轩的舞跳得怎么样?”萧寒微笑着走过来,把手中的红酒递给风轻,“他的舞可是从欧洲贵妇的圈子里练出来的。怎么样?有些出神入化的感觉吧?” “寒哥,你又取笑兄弟。”东方九轩和萧寒是同窗好友,说话随意些。 “你去忙吧,就算大少照顾不了两个美女,这不还有我吗?”萧寒也认为风轻的身边已经很热闹了,更加不愿意再有个东方九凑过来。 “好,那我先去跟大家打个招呼,然后再来陪各位。”东方九轩不着痕迹的笑笑,两个男人的心思他都看明白了。可这个女人是自己上任以后的第一个强大对手,将要从东方家的手里夺走华夏军部在薛城的项目。他怎能忽视她的存在? “他怎么样?”淡月看着风轻,莫名其妙的问道。 “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风轻笑笑,转头看向夏文渊,“毕竟夏家到目前为止,还继续维持着他们。” “一码归一码。前面的项目不可能停止,更不可能中途换人。有些事情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夏文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目光透过风轻的肩膀,看向对面的一个角落,“东方家的人在搞什么鬼?” “利益使然。”风轻举起手中的水晶酒杯,光洁的水晶表面上反射出身后的胜景,顺着夏文渊的目光看过去,那边的角落里,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在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交谈着什么,原本没什么奇怪,只是他们说话时,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这边,这就令人生疑。 二更,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求花求钻求包养…… 呜呜,收藏再不涨,琉璃就去墙角蹲着画圈圈。 第119章 御鬼之术! 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一起,看似随意的交谈,实际上则是在商议着一桩极大极秘密的交易。 “松云子先生,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找出那个人吗?你们南海琉璃宫也有找不到的人?”中年男子说的并不是标准的华夏语,而是华夏偏远地区的一种地方语言。这种语言的发音和标准的华夏语大相庭径,恐怕在这个大厅内,除了他对面的白发白须的被称作风云子的老头,谁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们不也是用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都勘测不到金小姐的下落?我相信他们关押金小姐的地方不仅仅安装了抗探测的设备,而且还摆下了修真界著名的混沌乾元大法。让我们这些修真人士也无法感知。” “说的太玄了吧?” “玄不玄,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如果你们少主不相信这些,也不会找到我的门上。你看看,整个大厅里,有三分之一的奇人异士,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堂堂的东方家也相信特异能量的存在!”白发白须的老者,自豪的看着前方,摆出一副孤傲的样子来。 “好了,松云子先生。你就不要跟我提我们家少爷的事情了。咱们还是说正事,今晚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都来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到金小姐的下落。她是我们少主的爱将,不能落到华夏人的手里。” “嗯?我也是华夏人啊?”老头胡子一翘,瞪起了眼睛。 “呵呵,风云子先生,你是帝国的朋友,你和他们不同。我们少爷会记得你的好处,还有——那笔钱,会及时的打到你在瑞士的账号上去的。” “这事儿是早就说好了的啊。”风云子清高的说道。 “是。还请先生多多费心吧。不然的话——不光先生拿不到钱,我们想保命都难啊。”中年人说完,哀叹了一声,又悄悄的瞄了一眼风轻。 恰好,风轻也正好看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风轻的眼睛轻轻地虚起,盯着对方的瞳眸默默地念诵古老的咒语,试图用碧灵玉簪的灵力去读取这个人脑海里的记忆。而且那个男人被风轻看的心虚,只对视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向这边。 只是很遗憾,风轻失败了。 这个男人的记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保护着,风轻的念力无法穿透。 心底涌起一股怒气。风轻转身端过一杯红酒,往那边角落里走去。 “轻轻——”萧寒一愣,想要阻止,却被淡月一把拉住。 “让她过去吧。该解决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淡月若无其事的看着风轻的背影,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那个男的好像不是华夏人。”夏文渊的眉头又轻轻皱起来,脸上带着不快的神色。东方家有些出格了,这样的宴会,竟然公然邀请莫名其妙的外国人。 “大少,东方家的生意不单单在华夏,海外有他们四成的生意。这个宴会上有韩国人和日本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萧寒好心的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这个男人不是商业圈里的人。” “是啊,这就是他的失败之处。”萧寒点点头,这个傻瓜,一直跟一个老头子在一起聊,而那个老头子白发白须,虽然穿着一身白西装看上去牛逼哄哄,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是乡野闲人混进来的,跟个江湖算命先生似的。这傻瓜摆明了是要暴漏自己的身份啊。 风轻端着酒杯,走到松云子二人所在的桌子旁边,站住脚步,然后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又歉然的笑笑,点头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刚才看这位老先生有些面熟,不想走近了看,跟我的一位朋友并不一样。不好意思,请原谅。” “哦?我原本就长了一张独一无二的脸。不知道小姐把我老头子错认成了谁?既然是错认,也算得上几分缘分。何不坐下来一起聊聊?”松云子对赶上前来搭讪的风轻很有意思,他正有心在当着这个金主面露一手。南海琉璃宫的人久居南海,北方极少有人知道,再不出点名声,恐怕就会被人以为灭门了呢。 “南海琉璃宫的山风道长。不知这位老先生是否认识?”风轻笑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松云子一愣,这丫头真是不简单啊,她怎么认识琉璃宫的老宫主? 山风子和松云子原本是琉璃宫上届宫主出门游离时救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后来这两兄弟深的老宫主的真传,哥哥山风子继承了宫主的职位,松云子便做了琉璃宫的二当家。最终还是名利二字最害人。后兄弟二人因为一些内部的钱财之事反目成仇,松云子不服管教,非要带着自己的弟子另立门户,山风子在钱财一事上看的开些,又不忍心看着琉璃宫一分为二,于是让出了宫主的位置,独自一人浪迹天涯,一走就是十几年,再也没回过琉璃宫。 此时,风轻忽然把此人说出来,到让松云子吓了一跳。只是这老狐狸眼皮一抖,无意间发现了风轻头上的被旺盛的灵力环绕的碧灵玉簪,双眼一亮,隐隐的散发出贪婪的绿光。 “道长?”中年人好奇的看看风轻,又看看松云子,故作惊讶的笑问:“难道你们还认识出家修行之人?来这里参加宴会的,不都是华夏国的商业奇才吗?” “啊,是啊。这位先生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说我认错了人。这位老先生,定然不知道什么山风山川的,是我冒昧了。”风轻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我敬老先生一杯,算是赔礼道歉。” “啊,不敢不敢,让这么漂亮的小姐道歉,我老头子还不怕出了这门被人家打闷棍啊。”松云子立刻端起酒杯和风轻的酒杯一碰,“老朽姓松,名下一些不成气候的产业,都在海南一带。在京城里,我们却不敢大声喘气。一切都仰仗东方世家的大力支持。” 风轻的眼神一凛,目光锁住了松云子端着酒杯的右手。这手白净而修长,虽然肉皮有些衰老松弛,但指甲和手背都整洁无瑕,清爽的见不到一点异物。唯有在最为修长的中指上面,环套着一只极怪异的戒指,分外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这只戒指似乎是纯琥珀雕饰的,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芒,戒指如蛇环形,绕指一圈后,陡然高昂起头,可那蛇头竟然是诡异的骷髅形状,精雕细琢的骷髅上面神貌具现栩栩如生,让人一见便会从心里升起阵凉意。 风轻从心里冷笑,果然是南海琉璃宫的人!南海琉璃宫乃是一个以巫术和盅毒享誉修真界的门派,而这个鬼蛇戒正是掌门人的信物。这个老人手指上带着鬼蛇戒,年龄样貌又跟山风子如此相像,那么他一定是现任琉璃宫的宫主爱财如命的老鬼松云子。 这老东西居然在这里装神弄鬼,这其中定然是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有这个意志自控力惊人的中年男人,瞧他的行动细节,好像是韩国男人。他和松云子凑在一起,是在商议什么阴谋呢?被夏文渊关起来的那个女人?还是在金凤还巢大酒店被炸死的那三个内线? 李荣希。你的行动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啊!看来为了渗透华夏民族,你真是不择手段了。 两只水晶酒杯叮的一声碰到了一起。 两股激烈的暗流也倏地一下子搅到了一起。 凡人肉眼看不见的空气中,两股力道宛若扭在一起的两条蛇,一道黑色,一道淡绿,你缠我绕,谁也不肯退让一丝一毫。 猛然间,松云子的手臂轻轻一抖,他杯子里的红色汁液便溅出了一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餐桌中间的那支红玫瑰上,红艳艳的玫瑰似乎是被抽干了精华,马上就枯萎了下去,变成了枯黄色干燥破碎的死叶。仿佛随便一碰,便会灰飞烟灭一般。 风轻淡笑,双目轻轻一眨,左手放入口中,沾了一滴唾液,默默地念了一句咒语,素手一弹,说了一声:‘复’!那玫瑰便从水晶花瓶里浸泡在水中的那一段纸条开始,迅速的恢复了生气,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又是红花绿叶,娇艳欲滴的样子。 松云子神色一变,喃喃的说道:“修复的力量?难道你是仙灵门的人?那支玉簪难道就是碧灵?” “松云子,你爱钱,这不是什么坏事。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却不应该卖国求荣。”风轻敛了笑容,握着酒杯的手稍一用力。砰地一声,两只水晶杯子同时炸开,细碎的水晶粉末哗啦啦散开,眼看着就要伤到附近正在跳舞的宾客,风轻左手一挥,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宛如一块绸缎一般,柔和的圈住那些碎片,然后慢慢聚拢,所有的碎片一粒不剩的,尽数归于风轻的手掌之内。 “啊?这是什么功夫?”韩国男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内容。 ——多么神奇的华夏法术,多么美妙的华夏女人!今晚能见一次,今生无憾了。 松云子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欣赏女人和法术,他见风轻震碎了两只水晶酒杯,又把那些水晶碎末收入手中,还以为她要用那些碎末做武器来伤害自己,于是一反手在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在灯光之中光芒闪烁,松云子的手轻轻一抖,那盒子竟开了一条隙缝,顿时,便有阴冷的风从那盒子里面吹出来,与此同时,有一大片银色的光芒随着那阴风一起飞出,齐齐的朝风轻飞去。 风轻早就留意着松云子的动作,当那银光大射的时候,她已经看到,就在这如同波浪一般的银色光芒之中,正隐匿着五只小鬼。 御鬼之术! 风轻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握着水晶碎末,安静的等待着银色光芒里那五只小鬼的到来。松云子的法宝果然不同一般,虽然是晚上,但在灯光的照耀下,加上大厅里一二百年轻人齐聚一堂,那阳刚之气也是不容忽视的,而那个盒子所散发的银光居然裹着那五只鬼时竟可以挡开大厅里强烈的阳刚之气,而使那几只鬼魂张牙舞爪分外凶悍。 风轻眼见着鬼魂逼近,脸上却没有急色,反而是轻轻叱道:“来的好!!”空闲的右手忽然抬起来,伸手拔下发间的碧灵玉簪,轻轻一弹,碧灵便迎着那五只鬼魅冲了过去。 碧灵玉簪的如意云头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盈盈的绿光在空气中慢慢扩散,把那五只鬼魅挡在绿光之外,牢牢地护住了风轻。 第120章 噬魂! 风轻双目垂落,口中念道:“天道苍苍,生死两忘,玉簪碧灵,噬魂之王。”这咒语声刚落,那碧灵玉簪的如意云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更加明亮更加幽深的青碧色的亮光,亮光变幻成一个骷髅头的样子,张开大口倏地冲上去朝着正飞来的五只鬼魂狠狠咬去。一口下去,便已将当头的一只魂魄给吞噬了下去,吃了一只鬼后,那只青碧色光芒幻化的骷髅头更加清晰,仿佛有了实质一般,两只黑洞洞的眼里面的光芒更加闪亮了。 见此情景,风轻淡然一笑。不错,琉璃宫的人善于用巫术,善于通灵,可以喝鬼魂交流,但仙灵门却不一定不会捉鬼。碧灵玉簪就是吞噬鬼魂的仙宝,别说区区五只小鬼,就是阎罗王到了,恐怕也要躲避三分。 碧灵玉簪连吃了两只小鬼,幻化出来的骷髅头黑洞般的双目中的凶光更甚,其余三个魂魄见敌不过,便也不顾松云子的法咒,转身想要逃回锁魂盒中。骷髅跟在后面紧追不舍,显然是想要连那银色的盒子都破掉。 风轻面有得意之色,正待操纵碧灵玉簪彻底收掉松云子的法宝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嗡的一声闷响,随之便有一股寒流从天灵盖上潜入,迅速的朝他脑子里面射去。 风轻大惊失色,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显然是有人在用灵念入侵自己的大脑,如果被人控制住脑部,那她的一切行为动作都会被别人所控。风轻急忙运起全身灵念顶住那股寒流,再勉力向边上看去,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在另外一面,还有一个女子正在喃喃做法,这个女人虽然外表柔弱,可此刻全身上下却洋溢着温和的灵光,看起来她的修为甚至比松云子还要更精纯。尤其在她的手腕之上,那一直佩戴着的古朴镯子,现在竟然在她的做法之中缓缓旋转着,这个镯子上所散发出来的已经不再是普通法宝的光芒,而是一种缭绕的仙云之气。 看到了这情形,风轻才暗暗叫苦,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松云子的身上,可却没有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高手竟然会是躲在松云子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女人,那女人不仅自己灵力精纯,而且那个镯子显然是个了不起的法宝,似乎可以将那女人的灵念再放大数倍,所以才能够在风轻不留心之时一举入侵成功。 风轻此时的情况是万分凶险,她虽然已经运用起了全身的灵力抵御,可怎奈对方早就已经击破了外围防御已侵入核心地带,现在那女人的灵念就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在风轻的大脑之中挥洒,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的将她的意识给控制住了。 风轻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做着法,他现在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两只手几乎无法再释放什么法宝,唯有用意识来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灵念。 “哈哈哈……” 一声放肆的笑声,声音带着几分忧郁的暗哑,就这样张扬的从背后传来。性感极致,甚至颠倒众生。风轻顿时觉得全身如沐春风,禁锢解除,意念又重新回来。然后不做任何停留,猛然念动咒语,催动碧灵玉簪倏然出击。青碧色的光霎时化为一道闪电,击碎了松云子那只银色的盒子,银粉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腥红的地毯上犹如洒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凰书院的人也参加这样的宴会,真是新奇之至啊。玉无音莫不是老糊涂了?”淡月的就那样洒脱的一步步走过来,魅惑的眼神盯着那个女人,确切的说,是盯着那个女人手上的那支古朴的镯子。 那女人手上的古镯在淡月的笑声中发出铮的一声金属交鸣之声,便立时失去了颜色,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女人面色颓然的退了几步,才堪堪站住,她捂住胸口,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已经受了不小的内伤,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用法术。向她这个级别的修真士还不足以和淡月为敌。就算刚才入侵风轻的大脑,也不过是趁虚而入占了偷袭的便宜。若是风轻稍有防范,也不会着了她的道。 “妖皇淡月是你什么人?”凤凰书院的女人咬牙叹道。如此强悍的媚术只在传说中听过,这个女人一定跟妖皇有关系。 “遇上我,是你的荣幸。不过玉无音也不算太糊涂,最起码知道告诉她的属下这个世上都有谁不能惹。”淡月说着,素手一翻,一道紫色的光晕从之间弹出,不偏不斜正好击中了那女人的眉心,一声闷哼,女人无声的往后倒去。淡月疾步向前扶住她的后脑,顺手摘下那只手镯,并遗憾的说道:“酒量不好就少喝点,这会子就喝醉了,等会儿精彩的节目可要错过了。” 恰好,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淡月便回头叫了一声:“喂,这位小弟弟,麻烦你把这位贵宾送去休息室。你看,她都喝醉了呢。你们家主人的酒是真的不错。” 这一番打斗,在普通人的眼睛里根本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大厅里至始至终都放着轻柔的圆舞曲,俊男靓女们正在欢快的跳舞,谁也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就连那个韩国男人,都没弄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看见了自己布置的那个偷袭的凤凰书院的女人玉仙奴瞬间倒下去,而松云子却满脸痛苦的坐在原地,看上去十分的痛心疾首。 “喂,你们在干什么?”韩国男人焦急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如今看来,自己是失败了。不过松云子这老东西还活着,而且看上去也没受伤,不过是坏了两个酒杯而已,怎么就偃旗息鼓了呢? “我输了……我输了……我……”松云子喃喃的说道,两只眼睛盯着风轻,眼神哀伤悲愤,像是被人掘了祖坟。 “呵呵,输了又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输在我的手上,你并不丢人。”风轻说着,左手一翻,手心向下,纤纤玉指之间,两只高脚杯安然无恙的倒挂着,只是里面的红酒没有了,徒留一滴,挂在酒杯的杯口,摇摇欲坠,宛若一颗靓丽的红宝石。 “咦?酒杯不是碎了吗?”有人惊讶的看着风轻手里的酒杯。虽然刚才的斗法寻常人无法看见。可是刚才松云子和风轻二人碰杯时两只水晶酒杯化为水晶碎末的事情,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那些人还在奇怪这个女人是用什么法术把那些粉末尽数掌握在手中的,此时却又见她重新变出两只酒杯来。 “神奇!太神奇了!” “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居然还会变魔术!” “是啊是啊,东方家给我们太多的惊喜了。这算不算今晚一个精彩的节目?” …… 赞美声中,音乐慢慢的小下去,又一只舞曲结束了。 昏暗的灯光中,夏文渊的凌厉眼神从大厅的角落里扫过,立刻有两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到风轻身边,双手摁在那个韩国人的肩膀上,沉声说道:“先生,你涉嫌买凶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呃,我……”男人正要说话,风轻抬手在他脑后的风池穴上轻轻一点,他便失去了直觉。乖乖的灰衣人带走。 此时,大厅里亮起了一盏明亮的射灯,灯光照在大厅北侧二楼栏杆处,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者,白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领结,标准的英国管家的模样。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敬的来宾!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东方世家的宴会上,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将要入主东方世家企业,为整个家族发展而运筹帷幄的大少爷东方九轩为大家说几句话。” 热烈的掌声在大厅里响起,东方九轩玉树临风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上去,聚光灯随着他的身影缓缓地一动,宛如忠实的奴仆追随他的主人。 “谢谢大家对东方世家的支持!非常感谢。”东方九轩在刚刚管家站定的地方站住,双手抬起,示意掌声可以停下来,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微笑的嘴角裂开的角度也十分的标准。 “这小子这副装逼的模样,看上去倒像个国家领导人。”风轻半开玩笑的对身边的淡月说道。 “小心被他的粉丝听见,回头打你的闷棍。”淡月也笑,今晚打劫,得到了凤凰书院的至宝,她的心里十分的舒服。 “师叔,你抢人家的东西很不对。”风轻故意逗她。 “我就抢了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去抢。”淡月不屑,为我所欲,谁敢不给? “那只镯子你留着没用。还是送给我吧?” “你也没用,这个东西我准备送给别人。” “送给谁?该不是我师傅吧?” “胡说,你师父身为一派掌门,难道还稀罕这点东西吗?” “别人的东西不稀罕,你的东西就算是一直臭袜子他都会好好地保存。” “没大没小,小心我揍你!” …… 风轻和淡月在下面悄声的斗嘴,而二层楼上,东方九轩已经结束了简短的发言。老管家又一次出现,并朗声宣布:“为了给今晚的宴会增加几分热烈的气氛,东方世家将拿出三件家藏珍宝进行现场拍卖,拍卖所得将会捐给华夏慈善基金会,去华夏偏远山区修建爱心小学和养老院。” 台下一片哗然。 今晚来的这些人非富即贵,或许他们并不是十全十美,但个个手中就是不缺钱。 所谓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如今华夏国正处于繁华盛世,古董自然是有钱人喜欢的东西,买回来自己收藏,或者送人,都是十分合适的。而且花钱买东方世家收藏的东西,那本身就是一种极体面的事情。 风轻和淡月交换目光,淡淡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会有这么多奇人异士出现。 但凡古董,皆有一番来历。在世人的眼睛里,看中的是它们本身的价值或者升值潜力。但在修真门派人士的眼睛里,有很多至宝法器都是从古董中淘出来的。就算原本不是什么法宝,经历了几百上千年,或者在深山坟墓里,或者在名门世家中,这些东西本身也吸收了一定的灵气,买回来后进行开光或者再略加修炼,便可成为名门法宝也说不定。再说了,就算成不了法宝,那古董本身也是会升值的。如此一举三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第121章 秦皇青铜爵! 大厅里始终没有开顶灯,二楼的欧式楼梯栏杆慢慢的打开,原本三米多高的平台慢慢的降落,将至一米多的时候方才停住。又有两道射灯打过去,老管家的身后便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水晶平台,平台上一块红色的绸子盖住了一样东西,东西并不大,也只有拳头大小,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凭着感觉便知道,这件东西一定非比寻常。 大厅里安静的要命,众人都屏住呼吸好奇的看着那块大红丝绸,猜测着那艳丽的颜色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古董珍玩。 老管家退下,一个身穿大红旗袍的女子款款的走至主席台上,大厅里响起一阵掌声,女人美丽的脸是那样熟悉,可谓家喻户晓。因为她是华夏电视台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庄素,她的名字华夏人从四五岁的小孩到六七十岁的老人全都知道。风轻淡淡一笑,对淡月说道:“东方家真是大手笔,弄个小拍卖会也能请得动如此著名的央视主持人。” “那当然,换了你,说不定会请国际影后来主持呢。”淡月笑笑,依照风轻的性格,做事张扬的程度绝不会比东方九轩差。 “不行,国际影后不一定会说华夏语,如此珍贵的古董让一个外国人来解说,恐怕她们华夏语不行,不能胜任。”风轻微笑着摇头,却见台上的美女庄素已经开始用她甜美的声音讲话:“爵是中国古代一种用于饮酒的容器。爵在商代和的西周青铜礼器的考古发现中是非常常见的。另外也是君主国家贵族封号,爵位、爵号,是古代皇帝对贵戚功臣的封赐。旧说周代有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后代爵称和爵位制度往往因时而异。直到今天,我们在向我们的亲朋好友送上祝福的时候,也会说一句祝您‘加官进爵’。那么,今晚东方世家所献出的第一件古董便是——战国时期大秦皇帝征讨六国给将士们壮行祝酒所用的‘爵’!” 庄素话音未落,便徐徐转身,抬手掀开了那块艳丽的红绸。 射灯明亮的光线照在黑水晶展示台上,那尊布满古绿色铜锈的爵安静的放在那里。好像一个沉睡了百年的老者,满身沧桑却处惊不变。 庄素用她那甜润的声音介绍着这尊爵的规格大小和专家鉴定的结果以及收藏家给出的评论。 大厅里有低声的惊叹和吸气声。秦皇用过的东西,那应该价值几何? 看到它,大厅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有了放弃的念头。因为这样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有钱人能够拥有的。对于一些还想安居乐业的人来说,看看就好,不必奢求拥有。 “好东西!”风轻点点头,看着那只青铜爵的双眼轻轻地虚起,她目力过人,站在此处甚至可以看清那东西身上雕刻的繁复花纹以及那极象形的古文字,“的确是战国时期的器皿。虽然那个时期的青铜器出土的不算少,但保存如此完好的却不多见,师叔看——那花纹和文字……” 淡月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那花纹乃是一种特殊符咒的符号,配上那几个古文字,完美的搭配在一起隐隐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古老而陌生,但凭着淡月几十年的修行,却可以很明确的感受的到它的存在。 而风轻心中的震惊比淡月更甚,虽然她也不知道那神秘的力量是什么,但手臂上的碧灵玉簪却隐隐的发烫,碧灵玉簪从来都是发凉,发冷,却从来没有发热过。它跟了风轻十五年,今天是第一次忽然发热——它似乎有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努力的撞击着它的主人。 大厅里没人说话。风轻的那三个字便显得十分的突兀。 她说:好东西。 夏文渊和萧寒同时转头看向风轻,而风轻只是关注着那尊青铜爵。 “多少钱?”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风轻的三个字鼓舞了一些人,这的确是好东西啊,秦始皇用过的东西,肯定是价值连城。但不管多少钱,金钱有价古董无价,只要拥有了它便是拥有了一份无尽的财富。 “起拍价:十二万!”庄素适时的叫出低价。 “十三万!”有人张口喊价。 “十三万五!”有人跟着抬价。 “十四万!” “十六万!” 价格越抬越高。庄素那精致的脸上表情十分的热烈,竞拍的价格一步步上升,似乎是她这个主持人的荣耀一般。她兴奋的大声问道:“十六万!这位贵宾出十六万!” 风轻不用看,凭着声音已经听出那人是谁。东方世家的宴会,凌家是一定会参加的。这位凌家大少凌宇天从一开始便保持低调,这会儿终于按耐不住了。 “二十万。”萧寒淡淡一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二十万!萧公子出价二十万!”庄素惊讶的发现萧寒,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自己少女时代的梦中情郎啊!多年不见,今天忽然出现在眼前,会不会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呢? “二十一万!”凌宇天紧跟。 “二十五万。”萧寒猛抬,风轻说了这是好东西,他就打算买下来送给她。 夏文渊笑笑,不着急。 是啊,没必要着急,这才是第一件呢,后面还有两件。就算三件都被别人买走,夏文渊也有本事让东方世家再拿出第四件来送给风轻。 讨好女人嘛,夏文渊不怎么在乎,但若果比拼财势,在座的所有的男人没一个敢跟夏家的男人比财势。 凌宇天回头看着萧寒,微微笑笑,点头致意。 萧家,外交部的龙头老大,在那些外国人的眼睛里,萧部长乃是一个神话的所在,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自从他上任以来,所有的重大谈判,无一让国人失望,曾有人送这位老爷子外号‘萧铁嘴’。 凌宇天从心里笑笑,比谈判,我们凌家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拼财势,你们外交出身的家族怎么能跟商贾巨子凌家相比? 转过头,凌宇天郑重其事的举起手,朗声道:“三十万!” “三十五万。”萧寒依然微笑,温文尔雅。 庄素的小脸潮红,泛着兴奋的光彩。刺激!真是太刺激了!萧公子啊萧公子,真不愧是燕京第一公子,一个‘雅’字当之无愧! “三十八万!”凌天宇的脸上有了几分不耐烦。比心理素质他自然是稍逊一筹。 “呵呵,这个数字多不好?三八三八,凌大少爷怎么会想到这个数字呢?”萧寒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身灰色的条纹西装无比的得体,脸上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一双桃花眼轻轻一眨,便勾走了在场所有女性的芳心。他微微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风轻,淡淡的开口:“五十二万。” 52万! 庄素激动地双眼泛起了泪花,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异样,透着兴奋透着哀伤:“五十二万!多么美好的数字!萧公子出价五十二万,真是不知道萧公子买下这尊青铜爵要送给谁,是你心爱的姑娘吗?哦!天哪,那位姑娘可真是幸福啊,我们燕京第一公子出价五十二万为她买一尊喝酒的爵!” “五十八万!”凌宇天的眼睛已经有了血丝。妈的,这是就是那个被他爹赶到穷乡僻壤悔过自新了三年的萧寒吗?这小子哪儿来的那么多钱烧包?我就不信我凌家大少争不过你! 萧寒微笑,再次举起手,淡淡的说道:“六十万。” “六十六万!”凌宇天紧跟。 “六十八万。” “七十万!”凌宇天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说话的声音已经带着愤怒。 “七十五万。” “八十万!” 萧寒淡笑不语,不再叫价。 大厅里宁静的可怕,人人都在等着萧寒的声音。 庄素有些愣神,好像是欢爱快到高潮了男人突然停止了冲刺一般,脸上的微笑也透着尴尬。 风轻伸手悄悄地探入他的口袋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好。既然这样,那我只好让步了。恭喜凌家大少,得到这只独一无二的爵。”萧寒忽然改口,大厅里的人皆愣了一下。 不要了? 不要了! 萧公子不要了。 这个无赖!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凌宇天好想哭啊,八十万华夏币买一个青铜爵?回家等着被老爷子骂吧!他悄然回头,恨恨的瞪了萧寒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萧寒此时放弃,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有意耍自己。区区一个青铜爵,就算是尧舜禹汤用过的,也不值这个价钱。 耍我? 妈的,你这个小白脸,竟敢耍老子? “凌少先声夺人啊!恭喜你拍下第一件古董。为我们华夏的慈善事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啊。华夏贫困山区的孩子和老人们,都会感激你的慈善,乞求上帝保佑你们凌家多福多寿,万事如意,加官进‘爵’!”东方九轩悄然出现在主席台上,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里面金黄色的液体轻轻地晃动,“来,我先代表他们,敬凌少一杯!大家一起,都干了吧!” “干了!” “凌少好手笔!” “凌家真是非同凡响。” “没办法,财大气粗啊!” …… 大厅里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声音,众人都把第一公子暂时放在一边。毕竟钱是好东西啊。这年头,有钱就有一切。大家以后都要跟凌家搞好关系了,单凭凌宇天今天的表现,恐怕华夏财富榜上的排名下个月要动一动了。 萧寒微笑着端着酒杯,和淡月夏文渊分别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转身靠近风轻,低声问道:“怎么不要了?” “那是一件凶器。”风轻低声说道:“我开始没看明白那尊爵上的花纹,后来经过仔细辨认,终于想起来,那个花纹乃是一只凶兽。龙生九子,第七子睚眦,相貌似豺,好腥杀。常被雕饰在刀柄剑鞘上。睚眦的本意是怒目而视,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那会怎么样?”萧寒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根本就不会去理会。但从风轻的嘴里说出来,他坚信不疑。 “凌宇天身边必然有懂这些的奇人异士。你看他势在必得,其中必有缘故。我们以后小心留意就是了。没必要跟他争这个东西。” “好。听你的。不过你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一定比别人有钱,但一定会给你这世上你喜欢的东西。”萧寒微笑,既然是凶器,那么送给心爱的女人就不合适了。而此时,他倒是希望下一个古董是一件适合女人的物件,玉簪,玉镯,或者其他什么用来装饰的玉器都好。 “嗯,如果有喜欢的,我一定告诉你。”风轻说着,眼睛看向凌宇天。果然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但却神情怪异。正指着那尊青铜爵对凌宇天说着什么。 通 第122章 你耍流氓! 在第一件古董和第二件古董之间,东方家这场晚宴的筹划着安排了一个著名歌手的现场演唱。主持人庄素已经恢从第一场拍卖的激动中挣扎了出来,就算萧寒再有魅力,凌宇天再有王八之气,她一个电视台的主持人也不敢把东方家的事情办砸了。收拾起自己的内心感情,复了正常的情绪,庄素又操着她圆润专业的声音站回到主席台上,微笑而深情的说道:“下面,东方大少还为我们在场的嘉宾请来了一个特别的朋友——获得本届华语新歌排行榜首位排名的香港著名情歌王子傅青语先生!欢迎傅青语! 掌声响起来,尤其是现场的贵妇名媛,不惜拍痛了两只素手,大家欢呼雀跃着,不惜以自己近乎疯狂的姿态欢迎这个香港艺人入场。 当然,傅青语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他一身超酷的装扮出场,引起台下一阵尖叫。 嗯,怎么说呢,这个叫傅青语的家伙走的是青春偶像的路线,这小子的外表有些像B宝,只是那双眼睛更加冷酷,比起B宝少了几分天真清纯。 “好俊的小男生。”淡月微微一笑,一双媚眼锁定了台上的傅青语。 “是啊是啊,这小生真漂亮,活像个洋娃娃。师叔,问问他的经纪人,这小子一晚上多少钱?你给我买他十个晚上。”风轻故作轻狂的笑着,引来周围四五个女人的白眼。 “取什么名字不好,偏生叫什么‘情欲’!一看便是出卖色相的家伙。”夏文渊冷声说道。 “出卖色相也要有资本啊。”萧寒看看夏文渊,“决不能像大少这副身板,女人一看就吓跑了。” “嗯,说的也是。就你这副身板还行。女人都感兴趣,生意不错吧?”夏文渊如今也学会了斗嘴皮子。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风轻这类的女人,就要先学会磨嘴皮子。 优雅哀伤的音乐缓缓响起,傅青语那小受般的声音在音乐中果然十分的迷人。 谁说女人心难猜 欠个人来爱 花开当折只需摘 青春最可爱 自己买花自己戴 爱恨多自在 只为人生不重来 何不放开怀 …… 他居然唱女人唱的歌!还能把这首歌唱的这么深情。 风轻从心里鄙夷的啐了一口,抬头看向前方,见傅青语正仰着脸,自我陶醉的站在灯光下,含情脉脉。 “这真是个好材料。懂得如何推销自己的人,想不红都难。”萧寒笑笑,意有所指。 “把他买到你的紫夜时光去,肯定能赚大钱。”风轻立刻微笑。 “呵呵……”淡月和夏文渊都忍不住笑了。 萧寒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又凑近风轻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手下有小哥儿比他资质还好。他若想更红,须得经过我替他包装一下,绝对能打遍女人无敌手。” “咳咳……”夏文渊不悦的看了一眼萧寒,咳嗽了两声。冷声说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样子!” “大少怎么了?东方家的冷气太足了,这大厅里有些凉。”萧寒笑笑,继续若无其事的听歌。 一曲既终,傅青语又在台上磨磨唧唧的说一些调情的话,引得台下的花痴女人们欢呼一片。风轻却悄然往一侧走开,沿着大厅一侧的走廊往前走去。 萧寒和夏文渊对视一眼,正要追随,淡月拉住二人悄声笑道:“她去洗手间了,你们也跟着去?” 夏文渊一愣,脸上有几分尴尬,萧寒依然淡笑,不在乎的说道:“洗手间也不一定安全,还是应该有人跟着的。” “要去也是我去。轮的上你们两个男人效劳吗?”淡月把萧寒的话堵回去,自己又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她一动不动,萧寒和夏文渊也不好意思离开了。 风轻按照大厅的指示在一个走廊入口处进去,洗手间门口有两个服务生,一男一女。男的站在女厕所旁边,女的站在男厕所旁边。风轻仔细的看了一遍门口的标识,又在服务生的笑脸相迎下走进了女洗手间。关上门,低声了骂了一句:“真是变态!” “什么变态?”头顶有人轻笑着问道。接着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上面跳下来,无声的站在风轻面前。 “我原本想着,小师兄你进女洗手间就有些变态了,可门口的两个服务生竟然深得你的真传,男的守女厕所女的守男厕所,你说变态不变态?” “我也不想选择这个地方,不是怕你不好意思进男厕所嘛,所以我牺牲一下。臭丫头不知好歹。”云洁说着,伸手把风轻拉进怀里。风轻刚要挣扎,身后的门被推了一下,虽然没有推开,但风轻也吓了一跳。低声问了一句:“谁?” “哎呀,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一个人占着这么打的厕所,想干嘛啊?” “不干吗。占着厕所还能干吗?”风轻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低声对云洁说道:“那个凌宇天买走了秦皇青铜爵,我想他肯定是想利用那上面的煞气对付谁,大概是东方世家,或许还有夏家。这两家目前不能出变故,你今晚跟上他,最好把此事搞定。” “好,放心。”云洁点点头,又在风轻的唇上偷走了一个香吻,然后从身形一纵,白色的影子便消失在厕所后面的窗户之外。 风轻打开门,一个穿粉紫色礼服的女人挤了进来,看了风轻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风轻不愿与她计较,深知今晚自己站在萧寒和夏文渊两个男人的身边,又和东方九轩共舞,已经是人神共愤。这个女人没上来骂自己狐狸精已经很不错了。 走出女洗手间的门,风轻打开男女洗手间门口中间的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洗手,面前偌大的金色镜子反射出身后的一切,风轻偶然抬头,恰好看见刚才站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傅青语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洗手间。风轻淡淡一笑,心想这货长成这样,定是怕进了男洗手间被人家扑倒,所以两个保镖不离身。 “小姐,你好。”傅青语看着镜子里的美女偷偷地乐,有些不明其理,便在进洗手间的门口之前站住脚,转身看着风轻,礼貌的问道:“请问我有那么好笑吗?” “嗯?”风轻抬头,看着傅青语笑笑:“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了一个笑话。并不是在笑你。” “哦?不知道是什么笑话,能让这么端庄的小姐在这里偷偷发笑?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一下,不好吗?”傅青语认定了风轻是在嘲笑他,所以站在那里不肯走,有些耍无赖的嫌疑。 “你真的要听?” “嗯,当然。开怀一笑能让人年轻许多。” “好吧。”风轻回头抽了一张纸巾仔细的擦手,同时淡淡的笑道:“一个人在雨夜里遇到了失恋醉酒的他,从此便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这个人为他煮饭洗衣打理家中大小事务。但他始终在旁淡淡的看着他。终于有一天,他对‘她’说: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爱的是男人。她一脸震惊,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说,靠,你不早说,老子装女人都快装成神经病了!” 门口的两个服务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 傅青语也淡淡的笑,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神情缓和,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是普遍的社会现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小笑话虽然有些好笑,但背后也藏着某种扭曲的感情。 只是女洗手间的们砰地一声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女人指着风轻生气的骂道:“你敢骂我们的情歌王子傅青语是BL?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风轻冷笑:“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琳达?”傅青语看着洗手间里出来的女人,惊讶的叫道。 “青语……她分明是羞辱你。你居然不生气?”叫琳达的女人两步冲进傅青语的怀里撒娇。 “她如何羞辱我?我怎么没觉到?好了琳达,你回大厅等我。我……”傅青语指了指身后洗手间的门,微微一笑。 “你是男人?”风轻看着琳达傲人的胸脯,语出惊人。 “你胡说什么?!”琳达瞪大了眼睛。 “你是男人。就算是隆胸,也改变不了男人的事实。”风轻冷笑,怪不得这货对刚才的笑话那么敏感,他乃是阳脉之躯,分明就是个男人。 “你胡说!”琳达竭斯底里的喊着,扑向风轻,“我撕烂了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婊仔!” 穿着粉红色蓬纱裙礼服的琳达扑上来,眼看着双手就要抓到风轻胸前的衣襟,却见一道墨色的旋风扫过,风轻早就换了位置,只是探手一拉,把琳达腰下的纱裙扯住,用力一带——撕拉一声,裙子被撕裂,风轻继续用力,薄薄的纱裙被风轻撕扯开来,露出琳达修长的洁白如玉的大腿。 “啊——你耍流氓!”琳达大声叫着,已经顾不得攻击,只是手忙脚乱的拉着自己的裙子。 “这年头,男人叫着被女人耍流氓。这是什么状况?”风轻顽皮的笑着,然后抬手拉开了琳达腰侧系着的枚红色的带子。一件三角型的小衣服被扯了下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衣服,也就是两片三角真丝布料对在一起缝了几针罢了。这个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此时好看的是琳达,如玉的双腿交接之地,赫然高昂着一样东西。在空气中轻轻地颤抖着,似乎还带着几分羞涩。 “妈的!”傅青语低声诅咒了一句,皱起了眉头。这货是今晚刚搭讪上的,原本还以为是一个富家小姐,看他的脸蛋儿还算诱人,原本想着财色兼收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变态! “啊——他真的是男的啊?”女服务员瞪大了眼睛。 “行了,看够了没有?”男服务员抬手捂住女服务员的眼睛,低声斥道:“小心大管家知道你这样赚人家的便宜明天就把你炒掉。” “分明是他脱光了让我看的,这也是我的错吗?”女服务员撅着嘴巴委屈的说道。 “他自愿脱光了你也不能看。” “为什么你能看?” …… “情歌王子,再见。”风轻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洗手间往大厅走去。 第123章 桃花夫人钗 风轻再会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很安静。女主持人身边的黑水晶展示台上,有个发型模,发型摸上的假发绾成了云髻,上面插着一只钗,紫金钗,镶嵌着红绿宝石,成一对蝴蝶的样子。华贵而雅致,最难得的是那一对蝴蝶竟然翩然若飞,像是真的一样。 “这是什么?杨贵妃带过的金钗?”风轻没怎么在意,只是开玩笑的悄声问道。 “你仔细看看。”淡月一双媚眼轻轻地虚起,死死的盯着那只金钗。 风轻一愣,转头仔细的看过去。因为离得太远,那钗子又小,就算风轻目力超人也看不真切那金钗的细节,于是问道:“这钗子有什么来历?““桃花夫人带过的金钗。”萧寒小声说道:“喜欢吗?只是看上去有些破旧了。” “师叔很喜欢。”风轻笑道。 “那我们就买了?” “多少钱?”风轻又笑,现场十分安静,只有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一味的讲解着钗子的好处,看来是已经公布了竞拍价,只是下面的人却没几个响应。嗯,有些冷场了。 “竞拍价两万。”萧寒得意的笑。 “叫价试试。”风轻环顾四周,却见众人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这边的萧寒身上。显然,大家被萧公子刚才玩的哪出戏给吓着了,生怕着了他的道。其实钱不钱的没什么,能来这个地方的人,还不在乎那百八十万块华夏币,但得罪萧公子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不买古董,并不一定会得罪东方家,但只要跟萧公子叫板,那一定是得罪了萧家。这年头,民不跟官斗,自己还是保持低调一点的好,别跟凌家那个大头学。 “两万八。”萧寒果然举手叫价。 “两万八!萧公子出价两万八千元!”庄素心中暗暗地呼出一口气。我的妈呀,终于有人叫价了。这些大爷们再不开口,自己非得说破了嘴皮子不可。若到最后这第二件东西拍不出去,东方家可是会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的吧? 众人皆不语。 都了然的保持原状,零星有几个鼓掌的,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两万八,还有没有加价的?”庄素扫视着大厅里二三百人,心中暗暗地叫苦。看来这些人是被这位萧公子给整怕了,这下子好了。没人跟他玩儿了。 “两万八!”庄素又换了个方向,喊了一次。众人依然保持沉默,没有人再出声。 就算想要买东西的人也在暗暗地思忖,反正还有第三件东西,等会儿再买也不算对不起东方家,这会儿没必要跟萧大公子杠上。得罪了萧公子,也没有好果子吃。 “好!两万八第一次!” “两万八第二次!” “两万八第三次!成交——” “好!”东方九轩大声喝彩,“萧大哥真是幸运儿!这枚金钗当时被爷爷从古董黑市上收回来的时候,用了四万块华夏币,想不到今天被萧公子两万八买走。九轩真是佩服!” 东方九轩说着,亲手把那只钗子从发型模的云髻上摘下来,亲手送到了萧寒的手中。萧寒转手送给了淡月:“月女神,一点小意思,敬请笑纳。” “多谢。”淡月也不客气,开心的接过了钗子,拿在手中仔细的把玩。 “真的是桃花夫人的金钗吗?”风轻从淡月的手里拿过那只钗,忽然间觉得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鼻子酸酸的,有些想流泪的冲动。于是她惊讶的问道:“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钗子里面,封印着一个怨灵。她所积累的怨气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怨灵,你身上有碧灵玉簪,拿着她,会感受到它被封印的悲伤的气息。”淡月把钗子从风轻的手里接过来,只是微微一笑,却用内力把暗语送到了风轻的耳边。 风轻神情一凛,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只钗子,不再多话。 接下来是一个魔术节目,一个穿着礼服的男子站在台上,手里不断地往外甩着各种礼品,糖果,钥匙扣,小手链之类的东西,缤纷的洒向大厅里的人群,期间爆发一阵阵的掌声的欢笑声。 风轻和淡月对那些不感兴趣,悄声跟夏文渊和萧寒打了声招呼,便往餐台走去。忙活了大半晚上了,二人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夏文渊和萧寒看了,摇摇头,各自去倒了一杯酒。 第三件古董是一本宋版的古书,风轻没多大兴趣,不过萧寒感兴趣,硬是花了十二万买了下来。当然这次有人跟他竞争,不过争了三四次,又怕被这家伙给坑了,所以半路放弃。三件古董萧寒买了两件,一共花了不到十五万。 从东方家回来,风轻被夏文渊请到了京城西郊的一所小别墅里,当然,同行的还有萧寒。 小别墅不大,但却十分的舒适。夏文渊叫女佣送来了几样点心水果还有红酒,在别墅的小院里摆放好,便招呼大家入座。 淡月手中拿着那只钗,细细的把玩,细细的沉思,好像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师叔,那只钗真的被封印了什么在里面吗?”风轻手里端着杯法国波尔密图家族送来的特酿红酒。这种酒已经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在黑市里也是有价无市,堪称无价之宝的艺术品。 一般葡萄在六月结果后大约需要一百天的时间成熟。在此过程中葡萄的体积变大,糖份增加,酸味降低,红色素和单宁等酚类物质增加使颜色加深。 用来酿酒的葡萄是颗颗精选的,在葡萄将要成熟却末熟透时采摘,既保持了葡萄的新鲜,又将其体内的酸味给保存了下来。经过波尔密图家族百年传承的酿酒密法酿制,将其潜在的香味给催化出来。 三年窖藏,一旦开启便香味扑鼻。一股清新自然的柠檬酸弥漫其中,让人闻之欲醉的同时,嘴里的津液会情不自禁的分泌加速。 人体津液和酒汁进行美妙的化学反应,实在是一件很刺激,却又极其享受的事。 夏文渊不仅仅是一个骄傲的军人,还是一个品酒的专家。他的小别墅里收藏的酒无一不是珍品,而今天晚上他拿出来招待几个人的酒,自然是珍品中的珍品。 “我说不清楚。毕竟历史上有关这个女人的记载并不多。有的也只是一些传闻野史,甚至是后人的杜撰。虽然这只钗里封印着一个怨灵,但我却找不到释放她的方法。或者,我们将她释放出来后,又如何降服她。” “降服?降服做什么?不如直接让碧灵玉簪收了她,岂不更好?”风轻不以为意的笑道。 “你这傻丫头,你想她一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怨灵,一定非同一般。若跟那些普通的魂魄一样被你的碧灵玉簪给吸了去,岂不是太可惜了吗?”淡月细细的看着金钗,幽幽叹道。 “你们在说什么?”萧寒不解的问道。 “她们说那只金钗里封印着一个怨灵,这个怨灵应该是桃花夫人,她们二人正研究怎么把桃花夫人的魂魄给放出来呢。”夏文渊替风轻回答,却一脸的不在乎,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品了一杯酒,慢慢的晃动着手中的水晶酒杯。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聊斋故事似的?”萧寒不解的看着风轻和淡月,“有那么玄乎吗?” “鬼神这种事情,你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华夏文明五千余年,这些传说也说了五千年。我想也不仅仅是道听途说吧。”夏文渊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是华夏国最骄傲的军人,但在面对一些事情跟前,也有一些无法说清楚的事情。比如风轻能瞬间修复伤口,且不留任何痕迹,比如自己从小修炼的墨攻心法,还有军情二处设立的那个异能小组。当然,这些都是夏文渊心底的事情,是不会对萧寒说出来的。 “首长都说这种话?这可不像是咱们华夏国铁血军人能说出来的啊?我们首长可都是无神论者。” “呵呵,无神论者是真的,但人却不能没有信仰。你说那些信奉基督教的人,会相信天上有个玉皇大帝吗?”夏文渊笑笑,这句话不是反驳,却胜似反驳。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华夏国的国家领导人是无神论者,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信仰。那种信仰集合起来的力量又汇聚到了哪里? 再说,人家心里信什么,能告诉你吗? 风轻和淡月不管两个男人在议论什么,只是凑在一起细心的研究那只钗。 风轻看着锈迹斑斑的金钗,忽然笑道:“师叔,你说这只钗当时就是这个样子吗?会不会在流传的过程中丢了什么?使得它不完整,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其中的玄机?” “这也说不准,你看这蝴蝶做的如此细致,这金丝这么细,说不定少了一根须或者一块腿,弄得这只金钗不完整了,失去了关键的信息。让我们在这里猜谜。”淡月叹了口气。 “给我看看怎么样?”萧寒抬手问道。 “看吧。”风轻把金钗放到萧寒的手中。 院子里有月光,也有一盏高瓦的射灯。几人坐的地方虽然不是十分明亮,但光线也算充足。萧寒又往灯前凑了凑,让自己看的更加仔细一些,细细的看了一遍,忽然说道:“首长,你这里有没有放大镜?” “有。”夏文渊说着,打了个响指,一个佣人从屋子里出来,夏文渊吩咐了一声:“取放大镜来,再拿一只军用手电筒。” 佣人很快把东西送来,萧寒打开手电筒,照着手中的金钗,仔细的看了看,又把金钗递到淡月的手中,然后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 “快看!”萧寒在金钗的梳齿上发现了一串细小的符号,便惊喜的叫风轻和夏文渊:“快看,这里有字!” 奇?“在哪儿?”风轻忙凑过来看,不想因行动过急,脑袋和夏文渊碰了个正着,头上翁的一声,疼痛难忍。便恨恨的等着夏文渊:“你碰我干什么啊?” 书?“谁碰谁啊?”夏文渊也瞪了风轻一眼,这女人的头怎么这么硬?自己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什么痛没吃过,怎么被这女人碰一下,就这么疼呢? 网?“自然是你碰我!”风轻不让步的瞪下去。 “我告诉你啊,这可是在我家。”夏文渊的脸上带着几分威胁的样子。 “你家?惹火了我,我给你一把火烧了。”风轻掐腰怒视。 萧寒却只顾细心的看着那钗上的符号,皱着眉头仔细的辨认,然后试探着读出来:“楚宫慵扫眉黛新,只自无言对暮春。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这是后人收藏这只钗的时候刻上去的。”淡月皱眉。 “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风轻无意间重复了一句,那金钗上的蝴蝶忽然颤抖起来。细细的蝴蝶须在萧寒的手中颤抖,竟斯能发出幽鸣之声。 第124章 桃花咒 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风轻的话音刚落,那金钗上的蝴蝶忽然颤抖起来,细细的蝴蝶须在风中颤抖,隐隐约约传来幽鸣之声。盛夏的夜晚,晚风竟然凉嗖嗖的,吹在人的身上泛起丝丝寒意。 “什么声音?”夏文渊皱起了眉头,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这里是燕京郊区的别墅,因为从东方家的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几人觉得没有必要再回燕京城内,便接受夏文渊的邀请来到了这里。这所别墅区基本都是有钱人家度假用的地方,平日十栋别墅也就两三栋有人,所以这附近的环境有些僻静。 幽鸣之声由小变大,似乎还有悲戚呜咽之声。 有一只大如茶杯的蓝色蝴蝶翩然飞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的蝴蝶,五颜六色,渐渐地向风轻几人靠拢,月色有些昏暗,军用手电招摇下的蝴蝶金钗隐隐的闪耀着妖异的光彩,那光芒越来越亮,渐渐遮住了金钗本身的瑕疵。而变得新鲜妖艳起来。 淡月大喜,赶忙闭上眼睛,用右手食指点着自己的眉心,然后默默地念诵奇异的咒语,那咒语原本无声又似乎有声,在暗夜里慢慢的扩散慢慢的回响,夏文渊等人似乎听见了她发出的声音,却一点也听不懂她念的是什么。好像不是华夏国的语言,那咒语晦涩难懂,一声大似一声混在千万只翩跹飞舞的蝴蝶之中,宛如潮水猛涨,又如狂风骤雨。 萧寒手中的蝴蝶金钗上的蝴蝶竟如活了一般,倏然飞离萧寒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慢慢上升。 那些翻飞的蝴蝶好像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吸引力,一团团一簌簌围着那金钗拼命地往上挤,一旦撞到金钗上,便立刻失去了生命,蝶翼顿时失去色彩,如枯叶一般徐徐落下。 一只, 两只, 三只, …… 不多时,便有数十只蝴蝶为那金钗献出了生命,而剩下的蝴蝶依然奋勇的往前冲着。 死去的蝴蝶越来越多,金钗下面的空地上堆积起的蝴蝶的尸体宛若一座小小的坟墓。而金钗的眩光越来越亮,悬浮在空中,敢于明月争辉。 这诡异的场面,仿佛一场神圣的祭祀献礼。饶是夏文渊和萧寒这样的铁血男儿,都忍不住为之震惊。 那金光逐渐扩大,最终把淡月也拢进其中,一身银色晚礼服的淡月全身散发着绚丽的金光,她海蓝色的瞳眸越发的湛蓝,仿佛无边的大海,又如万里晴空。 忽然间,淡月的手指从眉心处弹开,对着那金钗一指,喝了声:“出来!” 金钗叮的一声轻响,钗头的两只蝴蝶竟然忽的一下落下来,扑的一声掉进地上的那堆蝴蝶的尸体中,灰白色的碎屑被溅起来,随风飘散。剩余的蝴蝶惊慌的躲开,四散着逃走。 落下来的两只蝴蝶宛如涅槃一般从那堆蝴蝶尸体中飞起来,翩翩跹跹,婀娜动人。而失去了蝴蝶做装饰的金钗却变成了一支金色的桃花。原来这只金钗竟是两只蝴蝶伏在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之上。 淡月弹开伸出去的右手,对着那两只翩跹的蝴蝶摆动手指,轻声说道:“过来。” 蝴蝶宛若听话的小奴仆,忽闪着翅膀飞到淡月的手上,慢慢的落在她的掌心。而那只金色的桃花亦听话的飘过来,安静的落在淡月的手上。 淡月的手掌骤然握紧,然后反复念诵两句莫名其妙的咒语,她的手指缝里有些许橙色的眩光流出来,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眩光消失,淡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手掌摊开,只见她的手心里,俨然躺着那只金钗。样式还是原来的样式,只是如今这只钗却如新打造的一样,通体金黄,红色绿色蓝色的宝石镶嵌在蝴蝶的翅膀上,艳丽无比,全然没有一丝原本的破旧沧桑之感。 “师叔,怎么样?” “嗯,也算是一件趁手的东西了。”淡月微微一笑,却不多说。实际上经过刚才那一切,她已经把这只封印着息夫人怨灵的符咒解开,又用自己的灵力把怨灵和金钗本身几千年凝结的怨气全部炼化,让它成了自己趁手的一件法宝,一件可以给对方种下桃花咒的法宝。 “那……那只怨灵呢?被你炼化了?” “没有,我只是利用了她的怨气。现在她不是怨灵了。”淡月笑笑,对着金钗说道:“息夫人,请现现身吧。在座的几位都是朋友,不会伤你。” 一声幽幽的叹息,如羽毛一般轻盈。 风轻陡然握紧手中的碧灵,碧灵玉簪又一次慢慢的发热,风轻握在手心里,只感觉到手心快要被灼伤,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紧地握着手指,双目紧张的看着淡月手中的金钗。 一丝白光从金钗的桃花芯里慢慢的散出来,一个宫装女人在白光里若隐若现,对着众人轻轻福身,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又悄然消失。 碧灵玉簪恢复了正常,风轻心头的紧张情绪也慢慢散开,想想刚才那个美妙的女子,不由得惊叹:“她好美啊。” “当然。但美丽的女人若不能自保时候,美丽也是一种灾祸。”淡月笑笑,把那只金钗收了起来,“她刚出来,对我们还不熟悉。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吧?我怎么看怎么像是聊斋故事。”萧寒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夏文渊。 “万物皆有灵性。暂时信了吧。”夏文渊淡淡的说道。只是他暗暗地拿定主意,从此后更要防着淡月这个女人。万一哪天被她种上桃花咒,可有自己好受的。 桃花咒,顾名思义,自然是与桃花有关。中了这符咒的人,会欲望喷薄,时刻想着与人交欢,但却永远达不到高潮,最终疲惫而死。 夏文渊受家族的影响,除了在军营中锻炼之外,还修习了墨攻心法。同时,为了知己知彼,夏老爷子也悄悄地给了搜罗了一些奇门异士的书籍给他看,丰富他的视听,所以夏文渊对桃花咒知道一些。这东西,说白了也算是媚术的一种,只不过更加很辣变态而已。 萧寒则不同了,他虽然也是军旅出身,但家庭中成员皆是外交官,他所接触的东西大多跟外语有关,他懂得十几个国家的语言,但却对这些奇异的东西一概不知,他才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鬼神和异能力量的存在。当然,从今晚后,他就要好好地改变自己了。 夏文渊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皱着眉头说道:“七七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两声‘滴滴’的声音,萧寒回头看见别墅大门口开来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于是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再不回来,我该打电话叫人搜山了。”夏文渊哼了一声,转身看着保时捷停在一边,夏文嬛开心的从车子里跳出来,身后跟着朱昊鹰。 “哥哥,嫂子——我回来了!”夏文嬛手里的小包包往一旁一甩,名贵的LV包包就被她甩到了一边的草地上,而她整个人跟个泰迪熊似的冲着风轻扑过来,然后吧唧在风轻的脸上亲了一口,嘿嘿的笑道:“怎么样嫂子,今晚玩得开心吗?” “夏文嬛同学,你似乎太过热情了。”风轻皱着眉头抽了一张纸巾,擦着脸上的唇膏兼口水,“下次这么热情之前,记得看清楚我是女人不是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都不正常呢。” “亲爱的嫂子,其实我很正常。我现在想亲的不是女人,可我除了女人,谁也不敢亲啊。”夏文嬛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偷偷地看了一眼夏文渊阴沉的脸。 “你才十四岁。还未成年。你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夏文渊冷冷的问道。 “哈哈……十四岁怎么了?哥哥你十四岁的时候都做过什么,你敢说吗?”夏文嬛藏在风轻身后,挑衅的看着她的哥哥。 夏文渊的眉毛抖动了一下,目光阴霾起来,瞪着妹妹低声喝道:“还不回屋去?再胡说八道我要你好看!” 夏文嬛识相的闭嘴,只是冲着众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往屋子里跑去。 萧寒和风轻对视一眼,显然二人对夏文嬛没说完的话很感兴趣,但是此时此刻却无法追问了。以后再想办法吧。 “夏大哥,萧大哥,风小姐,月小姐。七七我给安全的送回来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众位,再见。”朱昊鹰礼貌的跟众人道别。 “你一个人送她回来的?回去的路上小心安全。” “没,有四个人跟着我,他们的车子在那边马路上等着。怕打扰大家说话,我没让他们过来。”朱昊鹰笑笑,心想只我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就你们家的那小公主,借我俩胆子我都不敢一个人陪着她玩儿,万一被人家绑架了,你们父子还不得拿枪把我给毙了? “那好,那我放心了。回去替我像伯父问好。”夏文渊也礼貌的起身相送。 “好的,大哥留步。我走了。”朱昊鹰忙冲着几人摆摆手,快步离开。 “啊哈——”风轻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太阳穴,对夏文渊说道:“太晚了。累了一天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我睡那间屋?事先声明,我可不跟我师叔睡一起,当然也不跟你妹妹睡一张床。我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没有那么多房间。一共四间房。” “我不管,你和萧寒挤在一起好了。”风轻说完便转身进屋,根本不看夏文渊一眼。 屋子里佣人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夏文嬛换下来的衣裳。风轻便上前问道:“那个,大姐,那间房是我的?” 佣人李嫂刚才在夏文嬛的房间里伺候她洗澡,夏文嬛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嫂子的说话,李嫂便认定了风轻就是自家的少夫人,于是忙回道:“少夫人,上面左拐第一间卧室就是您的房间。” 少爷的房间自然就是少夫人的房间。李嫂是个朴实人,没有太多的歪心眼。 风轻点头道谢,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夏文渊和萧寒淡月从外边进来的时候,李嫂刚把夏文嬛的衣服送到洗衣间里去,并不在大厅。夏文渊指给萧寒和淡月房间位置后,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第125章 很难回答的问题! 进了房间后,首先闯入夏文渊视线的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小羊皮鞋,鞋头镶嵌着闪耀的彩钻,鞋跟儿又细又高,两只鞋子一横一竖倒在地毯上,随意而性感。然后……没有然后,只有一双鞋子,礼服啊,文胸啊,小内裤什么的都没有。 夏文渊的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忽然加快。 这女人,居然跑到这间卧室里来了? 机会啊机会! 呼 夏文渊长出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卧室,转身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咳嗽了一声,问道:“喂,我说你是不是走错了门?” “我一开始就走错了大门。进了这栋别墅后,接下来每个门走的都不对。不好意思——夏家大少,请你出去,这间房被我征用了。”风轻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间屋子是主卧室,一定是夏文渊的地盘。可那又怎么样呢?整栋别墅哪个地方又不是他的地盘? “你征用了?你当你是中央政府呢?身为客人,你要睡客房知道不?”夏文渊不悦的说道。 “不知道。你家客房住满了,你这做主人的总不能让客人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吧?得了。你就发扬一下风格,要么去萧寒的屋里睡,要么去客厅。啊——不过,你愿意去我师叔的房里,我也没意见,你正好可以尝尝她新练成的桃花咒的滋味。”风轻呵呵的笑着,把自己泡在那只意大利进口的浴缸里,享受着超级豪华浴缸的自动服务。 夏文渊张了张嘴巴,又自动闭上。想了想,转身离开。 行,你狠。跑我家来征用我的房间,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风轻在里面细细的听了听,没听见什么动静,便放下心来。洗好了澡,抓过一条干净的浴巾裹住自己,光着脚丫子出了洗浴间。 外边屋子里的顶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壁灯。屋子里冷气很足,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足以看清楚那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风轻原以为夏文渊已经识相的走了,不想这厮居然厚颜无耻的躺在了床上。于是她气呼呼的冲上去,对着床上的人大声喊道:“起来!” “睡觉了,你那么大声儿干嘛?让隔壁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样你了呢。”夏文渊翻了个身,依然用柔软的蚕丝薄被裹着自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你这无耻的家伙。赶快给我起来,你要睡出去睡,就是不能睡这里。” “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里睡哪里?再说,我已经睡下了,岂有再起来的道理?你要睡就一起睡,不睡就出去看电视。别在这里瞎吵吵啊。”夏文渊依然闭着眼睛,好像十年八年没睡过觉一样,懒懒的,一动不动。 “你起不起来?” “不起。” “你到底起不起来?” “我说了,不起。” 风轻气急,双手掐腰,一头湿法随意一甩,甩下一溜水珠落在床上。 夏文渊翻了个身,背对着风轻,身上依然裹着薄被。 “你再不起来,我要掀被子了!” “掀吧。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没穿衣服。”夏文渊平静的说道。 “你……”风轻咬牙,“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爱信不信。” 呼! 风轻一手拉开夏文渊身上的蚕丝薄被。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文渊不情愿的低吼了一句,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出了那关键的一隅之外,他整个人毫无保留的袒露在风轻的面前。 麦色的肌肤凹凸有致,累累的肌肉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清辉。风轻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想要骂人,却不知该骂什么。 这个人真是无耻。他居然……居然真的没穿衣服,真的纹丝不挂! 夏文渊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尴尬的风轻,忽然笑了。 “我说了我没穿衣服,你还偏不信。非要掀开被子检查检查?不过也好,那天在医院里,我看见了一丝不挂的样子。今天我索性大方一回,也给你看回去好了。”夏文渊说着,放开双手,浓密丛林里顿时竖起一个昂扬的家伙。 风轻‘啊’的一声转过脸去,怒骂:“夏文渊,你这个色胚!” “是我色还是你色?你搞清楚好不好?第一,是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跑到我房间里来洗澡。第二,我再三警告你我没穿衣服,你还是拉开我身上的被子。第三,你看遍了我的全身,还回过头来说我色?”夏文渊索性不再遮掩,就这样光溜溜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摇头一边转到风轻的面前,然后再三确定的语气问道:“风轻同学,你真的以为是我色而不是你色?或者——你太渴望被色?” “混蛋!”风轻被后面的那句话激怒,抬手甩向夏文渊的脸颊——无论如何,今天要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 夏文渊双手齐出,一手握住风轻打过来的素手,一手去攻风轻的胸前。并不满的说道:“这是我的浴巾,怎么跑你身上去了?还给我。” 风轻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臂挡在胸前,恨恨的骂道:“色胚!还不快滚出去?” 夏文渊刚要还嘴,忽然传来敲门声。二人一愣,夏文渊转头问道:“谁?” “哥,是我!”夏文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风轻偷笑,心想你总不至于让你妹妹看看你这副德行吧?风轻得意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只觉得身上一凉,那条浴巾便不知去向。而她刚一回头,看见夏文渊用那条自己用过的浴巾遮住了他的腰际,门边咔嚓一下被推开。 “啊?嫂子?!”夏文嬛再次瞪大了眼睛。 风轻正要回头呵斥夏文嬛的不礼貌行为,忽然又有一阵风吹过,身上一暖,夏文渊盖过的那条蚕丝薄被又披到了自己身上。紧接着一声怒喝:“出去!” 风轻回头,门口处夏文嬛在前,萧寒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一个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另一个则一脸冰冻,仿佛三九严寒。 “大少,你这有些忒不厚道了吧?就算轻轻是你的未婚妻,可还是未婚啊。你就这样欺负她?有你这样的男人嘛?更何况,据说你们已经退婚了,婚约不在,她如今可是我的女朋友。”萧寒一脸的冷笑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在风轻的身上来回的逡巡,不管怎样,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妙曼的身姿挥之不去。 幸好,房间门开的及时,里面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屋子里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荷尔蒙的味道。萧寒乃是过来人,在房门口推开的那一刹就把里面的事情猜个大概。 “你的女朋友?你怎么不把这几个字写在她的脸上?”夏文渊满不在乎的伸手,猛然把风轻搂进怀里,然后瞪着夏文嬛说道:“小七,带萧公子回房。” “呃,哥哥,那个……萧大哥说他房间里的沐浴露不好用,想用你那个牌子的。” “我的沐浴露用完了。”夏文渊没好气的说道。 “轻轻……你去我房间睡。”我睡沙发。萧寒故意把话说了半截,故意气夏文渊。 “好……”风轻挣开夏文渊的怀抱就往外走,薄被里的双手还紧紧地拉着被角,心中一遍遍的骂道,夏文渊你个禽兽,我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文渊的眼睛里冒着火,看着风轻裹着那件淡淡花纹的印花丝绵薄被一步步走向门口,他烦躁的心终于失去了理智,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猛的往门口砸过去。 砰地一声。 青花瓷台灯碎了一地。幸亏萧寒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在夏文渊掷出台灯的时候急忙搂着夏文嬛躲开,而风轻才刚刚走出四五步,离着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人受伤,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只是夏文渊怒火熊熊的眸子仿佛要烧了整个世界。 “少爷,怎么了?”李嫂惊慌失措的跑上楼来,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碎瓷,急忙对着风轻连连摆手:“少夫人别动,你光着脚,万一扎破了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轻无奈的站住,转身看着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夏文渊:“你火气这么大?最好去洗手间泡泡冷水澡。” “我是要泡冷水澡,不过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若是敢离开这里半步,我明天一准拿枪毙了萧寒。不信,你可以试试!”夏文渊说着,转身趿上鞋子进了浴室。 李嫂急忙拿了扫帚来打扫随瓷,另有佣人也赶过来帮忙,二人仔仔细细的收拾干净,方对着风轻一笑,歉然离去。 走廊里,淡月打开自己的房门,看见萧寒搂着夏文嬛站在夏文渊门口,只轻轻地笑笑,又关门回去睡觉。萧寒长出了一口气,正要放开夏文嬛进去看风轻,不想却被夏文嬛一把拉住。 “萧寒哥哥。”夏文嬛一把拉住萧寒的手臂,指着他灰色条纹西裤胯下鼓起的蒙古包,认真的问道:“你是因为搂着我才这样,还是因为看见了我嫂子的身体才这样?” 当然是看到了轻轻才这样! 萧寒满脸黑线,发自内心的郁闷。这小魔女怎么能这样问?这叫人怎么回答呢?如果实话实说,这小恶魔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若说是因为搂着她才这样?靠,我萧寒到底是人还是禽兽,怎么会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起兴?也太扯了! “萧寒哥哥,我嫂子虽然好看,但她是我哥哥的女人。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萧大公子的美名,在燕京那是数第一的呀。哪像我哥哥,徒有铁血太子的虚名,却没有几个女人真心追捧他。萧寒哥哥,你说……我跟你的那些女朋友比起来,谁更性感?”夏文嬛说着,又故意的把自己的胸脯挺了挺,再往萧寒的身前贴了贴。 “七七同学,你现在还是学生。就你这个年龄,顶多也是个初中生。你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小心你爸爸知道了,再把你关禁闭。” “且!谁是初中生啊,人家前天做计算机大学四年级的课题,不但得了满分,时间只用了标准时间的一半好不好?你也太小看人了。”夏文嬛终于收到刺激,不满的瞪了萧寒一眼,自顾转身回房睡觉。 萧寒笑笑。的确,这个计算机天才的小萝莉,在智商方面,似乎是天下无敌。 很晚了,加更一章。然后再努力码字去。如果明天更新晚了,大家莫怪。 第126章 圆房? 李嫂和另一个佣人在夏文渊的房间门口打扫碎瓷,房门自然无法关上。萧寒目送夏文嬛回房后,便再回门口,看着依然披着薄被的风轻笑笑:“轻轻,要睡衣吗?” “嗯。要。” “等下。”萧寒回到自己的客房,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女式睡袍,商标还在,表明这是新货。萧寒从心里骂了一句夏文渊的颓废,拿着睡衣送了过去。 “你哪里来的女式睡衣?”风轻有些惊讶的看着萧寒手中这间真丝睡裙问道。 “衣柜里有啊,你看,还是新的。一定是夏文渊给他某个女伴准备的。无所谓,反正没人穿过,你先凑合着穿吧。下次出门,咱们记得自己带衣服。”其实萧寒也是在给自己翻睡衣的时候发现了客房里的女式睡衣。他也说不准这衣服是为谁准备的,只是此时能给夏文渊栽赃一点也蛮不错,谁叫这个狂妄的家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给女伴准备的?”风轻一愣,脸上浮现一个冰冷的微笑。 萧寒皱眉,果然——她生气了。可为什么她生气了,萧寒却一点也不开心,是啊,她在为夏文渊有别的女人而生气,那么说,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吧?不管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她,萧寒暗下决心,只要风轻还没有嫁给夏文渊,自己就有机会。于是他微微一笑,倚着门框说道:“你没听说过吧?七七曾经把她哥哥带回来的一个女人给撵出去了,那女人出去的时候,全身光着,纹丝不挂,头发还着着火。” “什么?”风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寒,“不会吧?” “据说,那个女人在欢爱的关键时刻要求夏文渊答应她什么事情,惹恼了七七。不过我也是听人家传闻,做不得准。” “嗯,这丫头还真是有潜质。这就怪不得了。万一下次再有个女人光着屁股从夏文渊的门口立跑出去,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女人上门了?所以夏文渊才会在家里准备好了女人的衣服?哈哈……”风轻说着,忽然觉得很好笑,便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角里似乎有泪水流出来。又怕被萧寒看见,她便转过身去,然后止了笑,长出一口气,对萧寒说道:“你先回去吧。很晚了,明天还有事。” “你呢?”萧寒不解的看着风轻的背影,披着薄被,她的背影依然那样单薄瘦弱。总让人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去保护她。殊不知,这个柔弱的女子却身怀绝世武功,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我还有事。要等夏文渊出来再说。” “好。不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去敲我的门。我就在你对面。” “嗯,好。”风轻点头,把眼角的泪水逼回去后,方转过身来,对这萧寒微微一笑:“晚安。” “晚安。”萧寒无奈的笑笑,后退一步,把门关好。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萧寒微笑的脸隔在门外,风轻忽然蹲下,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沉默不语。 “怎么了?听到萧寒那样说我,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会这么不开心呢?你该不会是……”夏文渊早就洗完澡了,事实上他也没心思洗澡。萧寒在门口说话,他哪儿能不在里面细细的听呢?而且,他早就把洗手间的门缝打开,一边看一边听,刚才风轻和萧寒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里。尤其是刚才风轻大笑着背过身去,硬生生逼退了自己的眼泪的那一幕,被夏文渊完完整整的记在了心里。 想到这些,夏文渊原本要嘲讽风轻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风轻缓缓地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真丝睡裙往夏文渊身上一摔,生气的说道:“你去客厅睡。我要睡这里。”说完,她整个儿裹着蚕丝薄被倒在床上,面向里,再也不说话。 夏文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轻叹一声,摇摇头,把睡裙挂在一边的衣架上,转身出门。萧寒的房门原本留着的一条缝隙也在夏文渊下楼之后,无声的关上。 不得不说的是,夏文渊的床真是极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订购来的,风轻一躺上去,便昏昏欲睡,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去跟周公约会去了。 而夏文渊呢,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总也睡不好。 沙发太小,而他人太大,躺在上面,他的腿都伸不直,胳膊也没地方放,侧躺还好些,若是平躺,那才叫受罪。夏文渊躺在沙发上,听着客厅里的大座钟吧嗒吧嗒的响,越听越精神,越听越像是打了鸡血,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丝一毫的睡意也没有。 他把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又把前些天的事情回忆一遍,然后把遇见风轻开始往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回忆了一遍,听着座钟里打了三下响儿,干脆一下子坐起来,摸摸脑门,摇摇头,最终还是选择上楼。 风轻在夏文渊出门之前就睡在了床上。而夏文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给房门上锁。所以很轻易的,夏文渊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纱淡淡,有薄薄的月光透进来,正好照在大床上。风轻蜷缩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熟。根本没听见任何动静。事实上,高手与高手相逢,和平民百姓遭遇平民百姓没什么两样。风轻武功高视听能力惊人,然夏文渊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开门关门皆没有任何声响,而他此刻也没穿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丝声音也没有。 所以,夏文渊站在床边的时候,风轻还在熟睡。 只在他将要坐在床上的那一刻,因为一声轻轻地叹息,把风轻从梦中惊醒。 “谁?!”风轻猛然坐起来,手中的碧灵玉簪已经向夏文渊划去。 “轻轻。是我。”夏文渊也有防备,急忙抬手握住风轻的手腕,开口制止了她。 “不是让你去客厅吗?怎么又跑回来了?”风轻生气的撤回手,靠向床边。 “你发发善心,可怜一下我吧。沙发上我根本睡不着,如果你不让我回来,我只好瞪着眼睛熬到天亮了。”夏文渊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头歪在床上。 “你在这儿睡吧,我去客厅。”风轻说着便要起身,并顺手拉起薄被裹住身体。 “不行!”夏文渊动作迅速,一把拉住薄被把风轻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你都没穿衣服,怎么去客厅睡觉?明天一早萧寒那小子起床一看客厅的沙发里躺着一个光屁股的女人,还不会吓死了?我可不想他住在我这里出什么事儿。” “你有没有正经?”风轻忽然发现,其实夏文渊很痞子,甚至痞起来比萧寒更甚。难道这就是这些京城公子哥儿的陋习? “睡吧。困死了,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夏文渊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臂和长腿,半边身子都压住了风轻,然后大大咧咧的睡去。 风轻推了两下都推不开他,却听见耳边一阵沉沉的鼾声。 “哎!算我倒霉。”风轻索性不再动弹,只好借着夏文渊的肩膀做枕头,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经过前一天的劳碌大家都没有早起,还是夏文嬛起来的最早。这丫头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昨晚哥哥和风轻两个人昨晚闹的厉害,不知今天早上和好了没有。于是小夏文嬛起床后都来不及梳洗,便出了自己的房门。 她左看看又看看,在客厅餐厅和走廊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夏文渊和风轻的影子。小丫头长叹一声,看着夏文渊的房门,自言自语的说道:“不会是还没起床吧?噢——对了,昨晚轻轻姐姐到底在哪个房间睡的觉呢?该不会是……” 夏文嬛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夏文渊的房门,然后握住房门扶手轻轻地转动。嗯,房门没锁,哥哥好像从来都没有锁房门的习惯。 咔的一声,房门打开,风轻和夏文渊同时睁开眼睛。 呃…… 风轻一愣,睁开眼睛便看见夏文渊那张酷酷的脸,冰冷的眸子深不见底,而自己正枕在人家的肩膀上,这厮的手臂也搭在自己的腰上,这姿势暧昧的不得了。 “哈哈——”夏文嬛直接闯了进来,身后的房门也不关,好像是捉奸在床的样子指着夏文渊和风轻笑道:“你们两个,怎么可不吭一声就圆房了呢?你说说你说说,这天地还没拜,喜糖也没发,喜酒更没摆,你们就洞房了。哥哥呀哥哥,你堂堂一个军长,也会干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事儿啊?” 夏文渊也觉得十分的无力,放开风轻转身下床。好在昨晚他沐浴后穿了睡衣,不像风轻,到现在还光着身子。 夏文渊下床后,没有跟夏文嬛说话,而是,先走到门口把屋门关上,然后把房门上锁,方才走到夏文嬛身边,拍了拍她圆圆的肩膀,问道:“我的好妹妹,你一大早的在这里喊喇叭,是为了看你哥哥出丑吗?” “啊?不不不——哥哥,我哪有那个意思啊。平时在家里他们都跟我不对付,也就是你最疼我了。你娶嫂子,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不过你可别忘了给我红包啊,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接新嫂子可是我这小姑子的特权,接新娘下轿是有大红包赏的,你现在就给我。”夏文嬛笑嘻嘻的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给夏文渊要钱。 “与其说是红包,你还不如说是闭口费比较合适。”夏文渊不吃这套,抬手把夏文嬛的手推开:“我们老家没这风俗,你是哪儿听来的,就跟哪儿要去。”夏文渊说着,回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女装来扔到床上,然后又看着夏文嬛问道:“你在这里应该有新的内衣,去——那一套来给你风轻姐姐。” “啊?我的内衣嫂子她穿着不合适啊。”夏文嬛撅着嘴巴说道。 “去,拿来再说。” “好吧。”夏文嬛听话的转身,回自己房里去拿新内衣。 第127章 成绩单不是问题! 风轻和萧寒一起离开夏文渊的别墅,他送她去燕京师范大学上课,夏文渊因有公务单独离开,而淡月则带着夏文嬛小朋友一起离开。 萧寒开车,一直保持沉默。 风轻知道,他心里有些别扭。早晨起床看见自己和夏文渊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不别扭是不可能的。不过风轻没打算多说。这种事,越抹越黑,她和夏文渊什么事儿也没有,这个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车子迅速的开进燕京四环高架路,然后风驰电掣般向学府大街开去。 上午八点三十分,燕京师范大学音乐系第一节课正式开始。 今天好歹不是那些无聊的理论,音乐老师也不是老头,而是一个外国人,他有纯净的海蓝色的燕京,穿怀旧色彩的休闲式格子西服,金色的长发微卷,而五官看上去颇有些贵族的面向。他坐在一架钢琴前面,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跳动,动人的音符便如泉水般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教室里一片宁静,来自华夏国各地的学生无论男女丑俊,满满的一屋子人,都沉浸在他的音乐中。 风轻站在教室门口,安静的听了一会,然后轻轻摇头。这种在音乐中加入催眠术或者说是媚术的手法华夏国很早就有,真是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一个来自西方的催眠师或者说钢琴师。 一曲即终,教室里的学生还沉浸在优美的钢琴声中,如痴如醉。 风轻却早就从音乐中醒来,想悄悄地走进教室,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壮观的拥挤场面,跟自己在英才天成给高二三班的学生们讲语文的时候差不了几分。风轻暗笑,看来这位钢琴老师还真是有一手,一曲莫扎特的音乐就能吸引来这么多学生。这偌大的屋子里只怕不下一百人,旁听生占了三分之二,差不多三个班的人数。 “这位同学,你既然迟到了,就请你站在最后面。不要在班里来回走动,影响其他人学习。”钢琴老师操着纯正的苏格兰口味的英语,似笑非笑的看着风轻。 “对不起,我虽然来晚了,但我本就是这个班的学生。这个班里应该有我的一个位子。因为——我交了学费。”风轻淡笑,开口也是英语,不过确是标准的美式发音。 “华夏人果然事事都讲究钱。”钢琴老师面带嘲讽的微笑。 “哦?难道老师今天在这里讲课只是义务授课?难道眼睛师范大学不给你讲课费?” “那是我劳动所得,他们应该付出。” “那我付出了,是不是就应该有回报呢?毕竟你的课时费中,也有我的学费呢。所以——麻烦老师帮我找个座位吧。”风轻说着,已经走到了老师的钢琴跟前,抬手在黑白琴键上随意的弹拨,一串清丽的音符便流淌在教室中。 开始的对话完全用英语,在座的学生虽然不是全部懂英语,但还是有不少的学生听明白了。能听懂英语的这些人里面,有些人是这位钢琴老师的铁杆儿粉丝,他们每逢他上课,便会跑来旁听,对这个老师的忠诚程度不可思议,他们并不是爱音乐,而仅仅是爱钢琴,或者说——爱外国帅哥。 “喂,你干嘛的?为什么打扰怀特老师弹钢琴?” “就是,你干嘛的啊你,这么没礼貌?” “快躲开!到一边去。” “躲开躲开,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 教室里一片喧哗,风轻一回头,整个人靠在钢琴上,环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然后淡淡的笑道:“我就是这个班里的学生。不好意思,不能如你们所愿,我要在这里上课,走不开。” “且!还以为你是哪个音乐家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学生。”有人不屑的说道。 “你们是音乐家吗?”风轻不屑于跟这些人争论,回头看着怀特老师,用华夏语说道:“不好意思,怀特老师,请你继续上课,若想我不在这儿打扰你也行,请回头在我的成绩单上填写及格两个字。” “你等等。”怀特老师从钢琴前站起来,居然张口说华夏语。 风轻笑笑,心想你这骚包的家伙,赚着我们国家的钱,还说你们自己的母语,分明是欺负人。 “你连课都不上,我怎么给你打及格?” “我可以来参加你的考试。” “考试?”怀特看着风轻,半晌方说道:“我的要求很高,你平时不上课,是没办法及格的。下次请你早些进教室——在我的课开始半小时之前。” 靠!我按时进教室也就罢了,你凭什么让我提前半小时?你以为你是克莱德曼? “或者,你可以现在考我。若是我可以及格,以后免得每天都来烦你们,如何?” “现在考?”怀特得意的笑笑,“你不会后悔吧?” “有什么好后悔的?”风轻心道,你不就是懂点催眠术吗? “好,我不管你弹奏什么曲子,只要你的曲子弹完之后,这个教室里的人全部为你鼓掌,我就在你的成绩单上填写及格二字。” “哦?那如果让他们沉默三十秒之后再鼓掌呢?”风轻微笑。 “那么,你就是优秀。” “好。”风轻自信的微笑。 “那,你来吧。考试的课目,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中的随便一段。我相信,你完全不用弹奏全部的曲子,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怀特说完,眉毛一挑,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他从钢琴前走开,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风轻。 “多谢怀特老师给我的特殊照顾。”风轻笑笑,如果他的课以后可以不上,倒也腾出了不少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毕竟来燕京不只是为了那一纸证书。 风轻坐在钢琴前,稍做沉思,微微的闭上眼睛,让精神全部集中在手指上,暗暗地运起了自己的念力,开始弹奏那首风靡全球的经典钢琴曲。 我要卡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把我完全压倒! 这是伟人贝多芬在给他朋友的一封信中说到的话。通过斗争战胜命运,是贝多芬一贯的创作思想。《命运交响曲》所表现的如火如荼的斗争热情,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西班牙女低音歌唱家马丽勃兰第一次听《命运交响曲》时,吓得心惊肉跳,不得不退席而去。 拿破仑一个旧日的卫兵,听了第四乐章开头的主题,禁不住跳起来喊道:“这就是皇上!” 柏辽兹把《命运交响曲》中惊心动魄的斗争场景,看作是“奥赛罗听信埃古的谗言,误认黛丝德蒙娜与人私通时的可怕的暴怒。” 任何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的心中,都有一个异于常人的精神伟人。他们的心灵无比强大,能承载一些常人不能承载的能量。贝多芬也不例外。 这首曲子,曾经是风轻所在的仙灵门中的经典范例,师叔淡月在给众弟子传授乐理知识的时候,专门弹奏了这首曲子,虽然风轻不如淡月,不会把媚术融入到音乐中,但她也她自己的办法。 风轻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默默地把碧灵的念力融入音乐中,让原本就杀意盎然的音乐又添加了愤怒。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被这种杀意盎然的愤怒所震惊,他们的心神被震慑,似乎沉浸在杀戮和抵抗之中,无法自拔。 音乐结束。 教室里一片沉静。 包括怀特老师的心神,也被这钢琴声震撼,音乐停了,但眼前的厮杀和抵抗的场面还没有结束,他在内心竭斯底里的呐喊,渴望冲破命运之门,然后高高的站的云端天际,成为掌握一切的神祗。 啊——我的上帝,感谢你的眷顾,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怀特忽然大吼,然后双臂高高举起,仰面朝天,尽情的呼喊。把教室里的学生从震惊中惊醒,再次陷入震惊之中。 “老师?! “老师怎么了?” “这个妖女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迷惑怀特老师的心神?” “抓住她!” “不能饶了她!” …… 风轻从钢琴前站起来,转身走到怀特的跟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冷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安分的坐下!” “你敢劫持人质?!” “你个妖女!” 风轻的心底泛起一丝悲愤凉薄的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同胞吗?这个怀特居然有这样的影响力,让他们为了他,居然毫无理智,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归属感都没有,就因为人家一个反常的动作,便指着自己的同胞骂‘妖女’,他们的盲目真是让人心寒。 “安静!大家都安静!”怀特终于收回了心神,对着激愤的学生连连挥手,“同学们,请大家都安静一下。” “怀特老师,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有人高声一喝,班里的学生便安静下来,静等着怀特的吩咐。谁知怀特却并不对他们说什么,而是慢慢的转身,对着风轻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虔诚的说道:“亲爱的小姐,感谢您的提携,我已经冲破了我的魔障,把自己的修为提高了一个层次,您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恩师。怀特。伯尔曼愿意拜您为师,做你最虔诚的弟子。” “嗯?”风轻淡笑,这么快就改口了?看来这个家伙原本正处于一个升级的临界点,刚才借着自己的那股念力,提升了自己。不过算他还有些良心,知道给自己鞠个躬。算了吧,不跟他计较了。于是风轻轻轻抬手,客气的说道:“这是你自己努力地结果,我不过是起了一个引导的作用。恩师两个字不敢当,还是那句话,请你兑现诺言,在我的成绩单上签上‘及格’两个字就好了。” “不不不!我没有资格在您的成绩单上签字,您在音乐中的修为,比我高出了几级。我——做不了您的老师。” 妈的,这外国男人怎么这么罗嗦? 风轻皱眉,不耐烦的瞪着怀特,不高兴的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您的事情,我一定会跟院长说明白。您放心,你的成绩单绝对不是问题。” “那好吧,你多费心啊,我只想多一些时间出去玩玩儿而已。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来燕京,一共两个月的时间,我还要吃好喝好玩好呢。成绩嘛,只要及格就行了,临走时给我一张证书,凭什么都好。”风轻笑着点头,对着怀特摆摆手:“再见。” “再见。”恩师。怀特看着风轻粉色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居然有半分钟的呆愣。 第128章 不醉不归! 风轻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粉色的裙角摇曳生姿。说道这粉色的衣服,风轻就觉得郁闷。这是夏文嬛那丫头的衣服,虽然昨晚自己的那身礼服很漂亮,但总不能穿着包胸的晚礼服来学校上课,没办法,只好凑合着穿了一件夏文嬛的衣服。对然这衣服是新的,但款式和颜色都不是风轻喜欢的那种,所以到现在风轻还觉得十分的别扭。 得先换掉这身衣裳再说。 风轻想抓紧时间出了这燕京师范大学,找个服装店换身衣裳。 可谁知刚出了教学楼,便看见三个少年笑嘻嘻的迎面走来,三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孩子是孟凡阳和程辉,女孩子正是周密雨。 “老师——”程辉首先看见风轻。 “老师,我们来看你了!”孟凡阳有些激动,紧走几步冲到风轻面前,上下左右把风轻打量了一遍,笑道:“老师,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像是我们的同龄人,我喜欢。 “老师,我好想你啊。”周密雨最直接,干脆扑上来搂住风轻的脖子。 “好了好了……你们,怎么来了?”风轻拍拍周密雨的小肩膀,把她从怀里推开。 “我们放暑假了!我妈妈回英国了,我们在薛城呆着无聊,所以就来看你了。”周密雨说着,又拉起孟凡阳的手,说道:“他呢,说有好多事情要请教老师,所以也要一起来。” 风轻笑笑,看孟凡阳:“是吗?” 孟凡阳明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涩,只是点点头。 “好。走吧。这里太热,我们找个地方说话。”风轻笑笑,拉着周密雨的手带着三人一起出校门。因为程辉三人都没有驾驶证,所以他们是打出租车来的。而风轻则是萧寒开车送过来的,所以也没有车子,四个人出门叫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商业街。”风轻上了车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老师,我们去商业街干嘛?”周密雨不解,不是说找个地方说话吗?难道四个人一起去逛街? “先找个服装店,买身衣服把我这个换下来。这不是我的衣服,穿着别扭死了。”风轻指了指身上的粉色真丝娃娃裙。 “原来不是您的衣服啊,我说呢,穿在身上这么奇怪。”周密雨轻笑,又转头对孟凡阳说:“刚开始看见老师,我都觉得她是我们同学了。” “呵呵,是啊。”孟凡阳点点头,然后低下头去。 出租车司机把几人带到了一家休闲运动服饰专卖店,风轻几人进去,选了一件大大的t恤衫和一条紧身运动七分裤,又买了一双白色的休闲凉鞋。再出来的时候,风轻全身自在多了。 几人找了个咖啡馆,点了水果和咖啡,坐下来闲聊,风轻听孟凡阳和周密雨说自己走后薛城发生的事情,才知道赵辰逸已经入主了赵家,赵明诚兄妹三人皆因贿赂,谋害等罪名而入狱,赵皓宇身上也有一些案子有待进一步调查。赵家的的矿产被政府收回,手上的一部分产业被迫低价卖出。目前尚有少许产业维持,赵辰逸成了赵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几人聊了半天,肚子都有些饿了。风轻便说有个地方的菜做的很好,要带几个人去吃。孟凡阳和程辉对吃什么无所谓,周密雨却十分的感兴趣。忙拉着风轻问道:“老师老师,你要带我们吃什么去?” “京城有个‘金凤还巢’里面的私房菜那真是一绝,里面还有个猎场,可以去打猎。今天索性没事,我带你们去玩玩。”风轻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夏文渊的电话。 夏文渊挺熟偶风轻要去金凤还巢,立刻叫人去定了房间,又觉得不放心,因自己暂时过不去,又打电话给了朱昊鹰,让他过去安排一切。 风轻几人刚要起身离开,却见咖啡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了六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这些人好像是刚谈成了什么事情,脸上都带着满意的微笑。原本风轻没有在意,刚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咦?这不是俊扬国际的风董事长吗?怎么穿的这么休闲?我都认不出来了。” 风轻不得已回头,看着身后对自己说话的男人笑道:“凌家大少爷好眼力。我都穿成这样,不还是被你一眼认了出来?” “果然是你。喏,你们也认识的。今天真是巧啊。”凌宇天对枕边的女人笑道。 “风轻小姐。你好。”卢雯茜脸色变了变,对着风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卢大小姐好。”风轻笑笑,“二位没事,我们先走了。再见。” “风轻小姐请等等。”凌宇天紧走两步,拦住风轻的去路,又微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了。不如宇天请风轻小姐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午饭,也当是为上次在燕京师范大学停车场的事情道歉,怎么样?” “那件事情我已经忘了。何必在道歉呢?”风轻无所谓的笑笑,程辉知道事情的经过,扭头不满的看了卢雯茜一眼,却不说话。 “这才几天啊,风轻小姐就忘了?真是大人大量。可是如果这顿饭不请,凌宇天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还请风小姐给这个机会。”凌宇天是从东方家的晚宴上,重新审视风轻这个女人的。那晚风轻的举动令他十分的诧异,所以他此时急需多了解这个人。 “是啊,风轻小姐。那天还是我多有冒犯,请你看在凌少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道歉的机会。”卢雯茜也上前来,真诚的说道。 风轻和卢雯茜的眼神一碰,稍一沉思,笑道:“好吧。不过我已经订好了在金凤还巢,既然凌少说请客,那就一起去吧。” “好,请。”凌宇天并不惊讶,能跟夏文渊走的那么近的女人,能在金凤还巢吃饭并不算稀奇。 “风轻小姐坐我的车子吧。”卢雯茜笑笑,上前拉住风轻的手。 风轻轻轻地挣开,看了卢雯茜笑笑:“好。” 周密雨和风轻坐进了卢雯茜的宝马MINI,孟凡阳和程辉进了凌宇天的车子。 卢雯茜喜欢自己开车,风轻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风轻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 “是啊。我也觉得挺奇怪的。”风轻笑笑。 “你不用上课吗?听说你是燕京师大进修班的学生。” “我给老师请了假。对了,卢小姐怎么不去上课?你不是也报了个什么——舞蹈班吗?” “我那是业余的,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 二人无意的闲聊,后面的周密雨听着没趣,便靠在靠背上打瞌睡。 “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卢雯茜忽然转了口风,低声问道。 “没什么,你的事情,自然有人跟你联系。”风轻口气一冷,看了卢雯茜一眼,低声说道:“凌宇天面前,你最好放聪明点,他不是个一般的人。漏了马脚,可别怪我们保不住你。” “是,属下明白。”卢雯茜又看了一眼车子后面睡熟的周密雨,又轻声说道:“凌宇天今天见了一个阴阳大师,研究了半天那只秦皇青铜爵。” “嗯,我知道了。”风轻点头,看了卢雯茜一眼,不让她再多说。 …… 这顿饭原本是兴致勃勃,却因为凌宇天和卢雯茜的加入而变得有些无趣。风轻和卢雯茜二人还是有些不对付,说句话就犯冲。凌宇天一直劝说卢雯茜,又给风轻道歉,总是一副很真诚的样子。 孟凡阳和程辉三人,对卢雯茜的态度十分的不满,便挨个儿的给她敬酒,卢雯茜是名利场上打拼出来的女将,卢氏家族不算大,但手下也是几千万的产业,所以她的酒量很好,但程辉和孟凡阳二人的酒量也很厉害,今日大有喝个不醉不休的劲头。 “喝这个酒没意思。他们这儿有没有白酒?”程辉把一扬脸把杯中的红酒干了,然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不乐意的说道。 卢雯茜一愣,看了看身边的凌宇天。心道,这俩小子还来真格儿的啊?看他们这么小的年纪,能有多大的酒量? “有茅台,行吧?”朱昊鹰忙问道。 “茅台?太行了!多拿几瓶来。”孟凡阳高兴地挥手。 凌宇天有些担忧的看看卢雯茜,她的脸色微红,已经有几分醉态,不知道继续喝下去还能不能行,更何况是换白酒。虽然卢雯茜和自己没有太深的关系,婚约的事情也已经搁浅,但今天两家刚谈成了一项重要的合作,若是卢雯茜被这两个毛小子灌醉了,回头自己面对卢家的时候,可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这个朱昊鹰明摆着看热闹的根本没有出面帮卢雯茜的意思。好歹今天自己是跟卢雯茜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穿橘红色旗袍的漂亮小姐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四平茅台。风轻一看,心中有些发笑,这些人也太能闹了,一共在场四个男人,啊,不!是两个男人和两个男孩,居然叫了四瓶茅台? “来来来,今天能跟凌少一起喝酒,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咱们都满上,满上。四个男人先一人一瓶,不够再要。女士还是喝红酒吧。”朱昊鹰说着,吩咐服务小姐把四瓶茅台同时打开。 “朱少,喝醉了没关系,这酒后驾车,可不大好啊。”凌宇天笑笑,有了几分犹豫。 “怕什么?难道你堂堂凌家大少爷,连交通警察都摆不平吗?没事没事。你若是实在不敢开车回去,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你们家又不缺司机。再不行,我叫酒店的人把凌少送回去。反正绝对不会让凌少露宿街头。放心就是,放心就是。” “来,感情深,一口闷。我先干了。”朱昊鹰一点也不含糊,一仰脸就将一杯白酒给干了下去。凌宇天见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笑了笑,也有样学样的喝地滴酒不剩。 “好。够爽快。原本我们应该早就相识的,只是昊鹰一直在国外读书,燕京城里的新秀几乎都不认识。这次还是因为父亲生病才赶回来,回来后才发现,燕京的人才如今是蜂拥云集啊,今日我们既然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我们兄弟俩再干一杯。”朱昊鹰没有给凌宇天反对的机会,说话的时候,已经利索地把酒给倒好了。一杯端到凌宇天面前,另外一杯自己举着,说道:“凌少,我先干为敬了。” 第129章 拼酒! 凌宇天也跟着举起酒杯,对着朱昊鹰笑了笑:“朱少,想不到你的酒量也这么好。我还以为你在国外只喝红酒呢。” 两杯高度白酒下肚,朱昊鹰和凌宇天的脸上都有些酒色,但他们二人的功底好,这点儿酒并不能影响思维和动作。孟凡阳微微一笑,又给二人倒满了酒杯,说道“茶不必满,酒要过三。二位一定要喝着第三杯。” “小兄弟这话说的很对。来,你也一起来,还有程辉小兄弟,咱们四个男人一起喝一杯,别让三位女士小看了我们。”凌宇天心中还很清楚,面前的这三个男人分明是想着办法的把自己灌醉,若不拉上他们一起来,让他们有车轮大战的机会,今儿自己非得醉死在这里不可。 孟凡阳和程辉也不推脱,各自端起各自的酒杯,和朱昊鹰凌宇天的酒杯相碰,然后干了杯中之酒。程辉抹了抹嘴巴,嘿嘿一笑:“这样喝还是不过瘾。不过当着两位贵公子的面儿,也只好如此了。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人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 “小兄弟,千万可别这么说。二位是风轻小姐的高足,就算是下边的小城来的,但在燕京这块地面上,谁也不敢小看你们啊。”朱昊鹰歉然的笑笑,不待二人说话,又道:“你们两个该不会怪哥哥我招待不周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位兄弟喜欢什么尽管提出来,哥哥下次再找个更好的地方宴请二位?” “哪里哪里,朱少如此盛情,倒是让程辉无话可说了。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换大杯喝酒,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大侠一样,对酒当歌,煮酒论英雄,才更有豪气。也不辜负这里的一片胜景。” “好,就依程少,小姐——换大碗来!”凌宇天被程辉一说,也冲气了几分豪气。 服务员小姐果然拿了几个大碗来,雨过天青色的青花瓷,一看就是上等的瓷器。四只大碗摆在四个男人跟前,个人瓶中剩余的白酒倒进去,差不多一碗就倒完了。 “再拿四瓶过来。”凌宇天打了个响指,边上的服务员立刻去拿酒。 “那个——你们先吃点菜再喝。别只顾着喝酒,一会儿我还想去后面的猎场玩玩呢,上次在这儿没好好玩,一直觉得很遗憾。”风轻说着,又叫服务员小姐给大家布菜。 “打猎?打猎人少了可没意思。不如这样,我叫几个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去玩,怎么样?”凌宇天终于有机会找帮手了。他从喝白酒开始就暗暗地后悔,实在是不该在这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请这个女人吃饭,而且还是明明看见她带着三个帮手的情况下。 “好啊,人多了才有意思。这会儿还热,我们要进去玩的话,总要再等一会儿。凌少尽管叫朋友过来。我们初到燕京,正想多认识几个人。”风轻笑笑,举起自己的酒杯,“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可不敢陪着凌少喝茅台。” “风轻小姐说怎样就怎样,今天这一顿饭是专门请你的,凡事只要你高兴就好。两位兄弟和这位小妹妹不要多心。改天我一定再设宴好好地款待几位。”凌宇天举碗和风轻相碰,深深地喝了一大口,一碗酒下去了一半,然后接着对方风轻笑道:“当然,再请几位,还是要有风轻小姐在场的。” 众人被他逗笑,各自拿起筷子来夹菜。凌宇天给自己的随从保镖使了个颜色,立刻有人从包里拿出手机送上来。凌宇天拿着手机对几个人歉意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出了凉亭,到外边去打电话。 “凌少可真是的,这里可是还有两位美女在场呢,你只管对风轻小姐这样献殷勤,难道就不怕卢小姐和这位小妹妹不开心吗?”朱昊鹰笑着向卢雯茜说道。 “朱少开玩笑,风轻小姐比我美丽何止十倍,在她的面前,像我这样的哪敢称美女?”卢雯茜的脸上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仿佛早就吃醋了一般。 “卢小姐倾国倾城,自然是个美人。只是凌少同她已经很熟悉了,据我所知——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在凌少的心里,卢小姐就是自己人。他当然不会当着我们这些外人夸奖他自己的人。”风轻笑笑,端起酒杯举向卢雯茜,“我们在这里还要祝福卢小姐和凌公子呢。” “风轻小姐真会开玩笑。”卢雯茜举起酒杯,半酸半涩的笑了笑,然后把杯中之酒一干而尽。此时她自然是陪着风轻演戏,不过是让那些跟着凌宇天的人更加相信她和风轻之间依然存在着矛盾。 而事实上,如今她被迫受风轻等人的牵制,成为韩国李氏家族内的线。她的一些很不好的视频和照片都握在风轻的手里,就算有一万个不轨之心,也不敢怎样。毕竟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名声比一切都重要。那些东西如果让家族内其他人得到了,自己只能下地狱了。卢氏就算是破产,也不会把家族企业交给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 凌宇天很快回来,看样子有些得意,春光满面的坐回位子上,端起自己的青花瓷大碗,朗声笑道:“来,风轻小姐,几位兄弟,让大家久等了。宇天再敬大家一碗。”敬了这一碗之后,我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凌宇天似乎是有恃无恐的样子,仰头把一碗茅台喝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凌宇天长出一口气,把大碗放下,笑道:“今儿真是巧了。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兄弟,也在这里吃饭。刚接到我的电话,说这就过来。这些人虽然不全是燕京长大的孩子,不敢跟朱少比,但也算上得了台面。风轻小姐说想多认识几个朋友,宇天便略尽绵薄之力。” “多谢凌少了。”风轻笑了笑,心知能到这里来吃饭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就算是说不上太子党,至少家里也出过部级厅级的干部,否则的话,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聚餐的。风轻想到这些,还没来得及多说,便听见有脚步声走近了这座凉亭。然后便是放荡不羁的笑声。 “哈哈哈……今天真是巧啊,凌少居然也在这里吃饭。早知道我们一早就给他打电话约在一起了。” “柳少说的是,凌大哥早就该请客了。他这话可是说了好些日子了。我们总抓不住他,都不知道他整天忙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一定要让他出出血啊。” “郭小二,瞧你说的,我们天哥啥时候小气过?琉璃会所你不是没去过,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 “是是是,唐三少说的不错,凌少从来都是大方的人。” …… 话音渐行渐近,三个男子一千两后走进了凉亭。 “凌少。”为首的那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米白休闲夏装,带着金边眼镜,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柳大哥,来,郭兄弟,唐三少。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夏文渊军长的未婚妻俊扬国际的董事长风轻小姐,这是商业部朱部长的公子昊鹰,这是卢雯茜,大家都认识的。这个小美女是风轻小姐的高足周密雨小姐,这二位是周密雨小姐的同学,孟凡阳,程辉,二位少年英才,自然也是风轻小姐的爱将。” 几个人相互点头,算是认识了。有人添了三把椅子三套杯盘过来,凌宇天又名人上了一坛子酒。 这种棕色的瓷坛子装的酒,没有任何商标牌号,坛子的口红大红布包着的木塞封着,服务小姐解开大红丝带,把红绸子包裹的木塞子一下子扒开,便有一股浓浓的酒香飘了出来。 “刚才这位小兄弟说过了,相识乃是一种缘分。喝酒这种事儿,人少了没意思。正好今儿人还算可以,所以我叫人开了这有名的梨花醉。这可是咱们华夏的好酒,纯粮食酿造,如今这种纯正的原浆酒可不好找了,何况这鼎鼎有名的梨花醉。今天哥哥我也豁出去了,咱们来个不醉不归!”按年龄排,这桌上就是姓柳的叫做柳觞荣的家伙最大,他一坐下,凌宇天就上交了发言权,自动退到一边保持沉默。 朱昊鹰看出来,这几个人是凌宇天搬来的兵,他们明摆着是来灌酒的,对象就是孟凡阳和程辉。今儿自己不在这里也就罢了,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让孟凡阳和程辉二人吃亏,否则以后也难见夏文渊,于是抬手笑道:“柳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今儿两位小兄弟和这位小美女刚到眼睛,况且他们还是学生,高中都没毕业,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我们燕京人热情,这个没话说,可咱们也不能把这些少年给带成酒鬼啊。这酒还是慢慢喝才好。” “朱少,你是堂堂商业部部长的公子,莫不是瞧不上我们兄弟们?今天大家见面高兴,才要敞开了喝酒。如何又不能喝了?这两个小兄弟来自薛城,那里可是英雄的故乡。听说咱们太子爷夏军长的老家就是那里。自古以来,那个地方可是出了不少英雄人物啊。我们怎么就知道,这两位小兄弟将来不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才?今天我们小瞧了他们二人,将来还不怕被他们二人说我们哥们儿几个不讲义气?”柳觞荣说着,大手一挥,吩咐道:“来,都倒上,若是谁的酒不满,倒酒的小姐就把这坛子酒都给我喝下去。” 柳觞荣的话虽然有些粗俗,但却很有煽动性,让人拒绝不得。 服务员小姐开始倒酒,果然谨慎的很,把每只大碗都倒得满满的,几乎不曾溢出来。 风轻微微的皱着眉头,看这个叫柳觞荣的家伙虽然没有凌宇天壮实,但肌肉结实,瞬间的爆发力不见得比凌宇天差。而且他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说明他平时没少下功夫。这三个人,怎么都跟军人似的? 朱昊鹰还想说什么,风轻干咳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朱昊鹰对上风轻的眼睛,一下子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声地坐了下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女人有一股摄人力量,让人莫名其妙的去信任她。 通 第130章 有苦难言 “程辉早就过来了,今天是我初来乍到。作为我老师的学生,第一次跟大家见面,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地敬各位公子爷们一杯。程辉的父亲刚做完手术,需要他的照顾,这位虽然也是我同学,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今日初到燕京,也应该拜拜码头,希望在燕京的这个暑假能得到各位的关照。孟凡阳先来敬各位三碗。” 孟凡阳一直不说话,和程辉相比,他保持着相对的沉默。连朱昊鹰都有些忽视他,毕竟这个男孩子太文雅,他那样坐在那里,静如处子。如果是在旧社会,他也就是那种摇着折扇吟诗作赋的书生。此话一出,让朱昊鹰大跌眼镜。 凌宇天一愣,当时他想到今天这桌上风轻带着两个男生和一个朋友,算上两个女人共有五个人,所以自己就点了三个人跟着自己一起过来,这样,至少在人数上看不出自己占了便宜。而孟凡阳这么一说,就等于是以一对四。自己这边四人的酒量他都清楚,难道这个看上去有些像小受的小子是个酒桶不成? “这对你不公平。”凌宇天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儿。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孟凡阳怕他们又去纠缠程辉他们,索性挑衅他们的理智。 “真是找死。今天不干翻你我就从地上爬着回去。来吧,也不用婆婆妈妈地玩什么游戏了,咱们比喝快酒。”姓郭的家伙叫郭胤文,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孩子,年龄最小,性子脾气也最火爆。他也不去端酒碗,只是将手里的两瓶梨花醉同时打开,递给孟凡阳一瓶,说道:“谁先喝完这瓶酒,谁就胜赢。如果都没倒下,那就继续下一瓶。喝不下去了可以中途放弃。” “没意见。”孟凡阳笑着点点头。连家里的老头子喝酒都不是对手,从小到大喝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无论是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还是那种直接从酒场弄出来的七十度的原浆酒,他喝着都没有任何感觉。看来还真要这几个家伙爬着回去了。 “好。开始。”郭胤文说着,拿起瓶子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然后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 “孟凡阳,你酒量好不好啊?”周密雨担心的推了推孟凡阳的的手问道。她一来到英才天成就和孟凡杨在一起,少女懵懂的感情让她暗暗地为孟凡阳担心。 “不行。孟凡阳,我喝死也要帮你搞定一个。”程辉的酒量也不算太差,他见到孟凡阳以一对四,怕他吃亏,就主动请战。 “没事儿。”孟凡阳对着两人狡黠地笑笑,拿起桌子上的梨花醉看了看度数,也没再用杯子分,直接对着瓶口开始灌起来。 这次不仅是周密雨程辉他们傻眼了,凌宇天那些从小就在酒场里泡大的家伙们也是目瞪口呆。我靠,还有人这么喝梨花醉的? “风轻小姐,你的学生喝酒真是潇洒。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人家这样喝梨花醉。”卢雯茜笑了笑,端起手中的红酒对风轻说道。 “是啊,老师。没想到孟凡阳喝酒这么厉害。”程辉点头说道。 “没事吧,你?”周密雨担心的看着孟凡阳一口气喝掉了一瓶梨花醉,忍不住抬起手来,拉了拉他的胳膊。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孟凡阳转头笑笑,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刚喝下去的是一瓶矿泉水。 风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孟凡阳。对于这学生,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他,几乎单纯到透明。有时候又感觉很不了解,虚虚实实,在你觉得你了解他的时候,他就这样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大跌眼镜。 在第二瓶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郭胤文坚持不下去了。双眼迷离地看了看面前把梨花醉当矿泉水喝的孟凡阳,脑袋一懵,砰地一声就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旁边的柳觞荣一直盯着他的反应,在倒地之前抱住了他,非把桌子给砸翻不可。 看到郭胤文倒了下来,孟凡阳也停止了灌酒的动作。对着几人笑笑,准备擦干净嘴角的酒渍时,周密雨忙从包包里取出块湿巾,温柔地想替他擦拭,却被孟凡阳抬手抓住,自己拿了一页纸巾慢慢的擦掉。 “小帅哥,你真是厉害。风轻小姐手下有这样的爱将,真是叫人佩服。”卢雯茜妩媚的看了孟凡阳一眼,竖起了大拇指,“你是叫孟凡阳来着,对不对?” 孟凡阳的眼神一转,不去看卢雯茜勾魂的目光,只是问凌宇天:“还要不要继续?” 凌宇天暗自佩服,这个小受男都喝了一斤多梨花醉了,还一脸轻松,没有任何不适反应,眼神也依然清澈,就跟刚才没喝酒时一样。难道这小子是从小在酒缸泡大的?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孟凡阳的对手,便转过脸和另外两个同伴交流了一下眼神,他身边的那个的柳觞荣便站起身来,对孟凡阳说道:“小兄弟真是好酒量,咱们几个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来,哥哥再敬你一碗。” 柳觞荣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酒,咕咚咕咚五六口便喝了下去。 孟凡阳淡淡的笑笑,嘴角带着几分冷意和嘲讽。一个字也不说,端起酒碗一口气喝下去,依然是大气不喘。 “好样的。哥哥佩服。”柳觞荣说着,对孟凡阳竖了竖大拇指,“这样喝酒实在是没意思。不如咱们来点儿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孟凡阳笑眯眯地问道,唇角高高的扬起,清秀的面孔像是只可爱的狐狸。他知道,既然这个柳觞荣主动请战,那明证明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他一上来就说要比‘特别’,那证明他就是对方的杀手锏了。 柳觞荣转头对服务员说道:“给我拿一瓶二锅头和两只玻璃杯来。” 孟凡阳有些奇怪。二锅头也就是比梨花醉的酒精度数高一些,可也高不了多少,况且只喝半杯,能对自己有什么影响?这酒他喝过,没什么不对劲儿地方啊。 看到孟凡阳疑惑地眼神,柳觞荣嘿嘿地笑了起来,笑着解释:“酒是华夏国最烈的二锅头,65度。当然,就这么喝对你我没有挑战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说的喝法是,用火机将这酒给点燃,然后在燃烧正旺的时候将酒喝下去。怎么样?敢比吗?” 酒精是易燃烧物品,碰火就着,更何况是这种高含量酒精的二锅头。如果将正在燃烧的酒精倒进肚子里去,那情况可就很危险了。 “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孟凡阳看着柳觞荣问道。 “当然。如果你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的话,建议你要慎重。”柳觞荣冷笑着地说道。孟凡阳的表情让他有些不爽,因为他不是在为他自己担心,更像是在为柳觞荣担心。难道我柳觞荣看起来会输? 这种疯狂的玩法,以前很多人听到就吓退了。他就不信这小子能接受。 “好吧。那我们就试试吧。”孟凡阳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呃……”没想到他真答应了。 柳觞荣心里微微发苦。这一招是他从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哥们那儿学的,也确实玩过,但是那烧酒入喉,脖子像刀割一样的痛。本来以为自己这招能把孟凡阳给吓退,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但如今已经成了奇虎之势,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确定不会后悔?这滋味可不好受。”柳觞荣说道。 “开始吧。”孟凡阳点点头。心里开始暗暗地骂程辉,也不知道这小子来这两天都干什么了。怎么风轻老师身边堆了这么多狼都没有发现,还让他们这样嚣张? 柳觞荣无奈地看了孟凡阳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在酒杯上一撩,便‘嗡‘地一下子跃起蓝色的火焰。 “啊——”周密雨吓了一跳,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了一眼风轻,下意识的想着,老师一定要阻止他们才好。这个下流的东西喝出毛病来跟自己没关系,可孟凡阳若是受伤,自己岂不是要心疼死? 周密雨担忧的低呼声像是给了小六莫大的勇气,他也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狠下心来,端起杯子就往肚子里灌下去。火烧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把锋利地刺刀一样从上而下地向下穿刺。那股灼热和割裂感让小六有片刻的窒息。 “柳少,没事吧?”凌宇天虽然是富家子弟,今天叫来的三个人显然平日里是他的铁杆儿。这几个人的家世不如凌家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布衣之家。这些人如果真的有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过去的。 柳觞荣笑着摇摇头,对凌宇天说过没事之后,便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孟凡阳,冷笑中带着几分威胁。 孟凡阳对着他笑笑,慢腾腾的端起酒杯,接过他递过来的火机将杯子里的酒点燃。然后在周密雨和卢雯茜的惊呼声中将酒灌了下去。然后对着柳觞荣举杯示意,等待着他下一个回合的挑战。 柳觞荣的额头直冒冷汗——他奶奶的,这小子竟然真的喝下去了,而且还这么轻松。骑虎难下,只得继续和叶秋拼命。 “你真的没事?”孟凡阳拉住柳觞荣要继续倒酒的手臂,问道。 “我没事。”柳觞荣说道。“来,我们继续。” 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就算是有事,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能说出来。 让凌家丢了面子,那么生活在凌家之下的柳家自然不会好过。相反,如果这次柳觞荣能让凌宇天扳回一局,那么柳家会因此而得到凌家的提携,势必会青云直上,把平日里和自己并驾齐驱的竞争对手压下去。而柳觞荣也会成为柳家的功臣。由此而获得柳家大家长的青睐也说不定。 所以,柳觞荣纵然喉间如烈火烹烤,也不能说自己有事。这才是真正的有苦难言。 在柳觞荣喝完第二杯后,孟凡阳也跟着喝了。 不知何时,周围聚集了七八个观众,或许是路过的,也或许是听见这边的说话声赶过来瞧热闹的。居然有人鼓掌,且掌声也越来越激烈,柳觞荣的脸色越来越难堪,可孟凡阳仍然神色自若,还和程辉配合着说了个冷笑话。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没来得及码字。回来后再三努力,依然错过了更新时间,写好字之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先更一章,欠下的一章会不过来。 亲们多多支持。感谢! 第131章 最牛的小三! 孟凡阳讲完笑话,又回头对着风轻做了个鬼脸。逗得风轻和周密雨微笑,而凌宇天则一脸的紧张看着柳觞荣。虽然柳家的势力在凌家之下,但柳觞荣的能量也不小,若是他为了自己出了事,柳家那边还真是不好交代。 “觞荣,没事吧?”凌宇天看着柳觞荣蜡黄的脸,担忧的问道。 “凌少,我……”话未说完,柳觞荣便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 众人吓坏了,周密雨惊呼一声扑进了孟凡阳的怀里,卢雯茜忙拿了一块纸巾捂住嘴巴。程辉都瞪大了眼睛,担忧的问着孟凡阳:“孟少,你没事吧?” 孟凡阳喝的酒比柳觞荣多,柳觞荣都成了这样,孟凡阳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没事。小雨,坐好。”孟凡阳把周密雨扶正坐好,看了看风轻,风轻从随身带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孟凡阳:“这是云南白药,你给他吃几粒。” 唐三少和凌宇天早就没了主意,二人一边一个扶着柳觞荣左右追问。 “觞荣,你怎么样?” “没事吧你,别慌,我立刻叫医生。” “放心,柳少,我回头叫人做掉这个小子!” 柳觞荣痛苦的蹲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胃里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他都怀疑刚才是不是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燃烧? “喏,在打电话叫医生之前,先吃几颗药丸。”孟凡阳把云南白药的药瓶递给凌宇天,“他是胃出血了。这个可以暂时缓解一些。下次记得别喝那么多酒。” 凌宇天迟疑的结果云南白药,又看了看唐三公子,点点头,把药倒进柳觞荣的嘴里,又拿了一杯水给他冲下去。 服务员早就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风轻看看卢雯茜,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有时间咱们再喝?” 卢雯茜推了推凌宇天,凌宇天有些狼狈的看了看风轻:“既然风轻小姐这样说,那凌宇天只好遵命行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凌宇天去做的,风轻小姐尽管说。” “好,后会有期。”风轻说着,站起身来拉着周密雨的手往外走。 朱昊鹰同孟凡阳程辉跟随出来,热风一吹,几人的身上都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 “后面的狩猎场已经安排好了,风轻小姐若是有时间,可放心去玩。上次没玩好,昊鹰心里哦很是过意不去呢。总想着好好地补偿一下,却没有机会。”朱昊鹰走到风轻的面前,征询风轻的意见。 “算了,今儿没什么兴致。”风轻看看周密雨,“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游泳,怎么样?” “好,我来安排。”朱昊鹰差不多成了风轻的专职秘书,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找了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三言两语解决了问题。 瑶池避暑会所坐落在燕京城的东三环上,严格的会所式服务,没有这里的会员卡大门都不准进。客户资料管理十分的严格。而一张普通的会员卡都要预存三十万华夏币在里面。金卡银卡还有钻石卡什么的,更不用说了。单单有钱也不一定能办成,还要看看你家老子的顶戴够不够分量。 正因如此,来这里也就成了身份的象征。 朱昊鹰带着风轻几人走近瑶池的大厅时,一个身穿比基尼的性感女人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问好:“朱少,好久不见。” 这个女孩纵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很有修养,看上去像是某艺术院校的学生。如果她不选择在这里上班而是出去混,至少也要十几万的身价。可这样的女孩子在瑶池,也只能是个迎宾的职位。 “恩,也没好久,不过一年多没来了。你还认识我?”朱昊鹰笑笑,自嘲的说道。 “朱少是我们这里的金卡会员,我们瑶池的每一个员工都必须把朱少的容貌放在心里,怎么敢不记得。只是——一张金卡只能带两个人进去,朱少,你看是不是……” 朱昊鹰无所谓的笑笑:“是吗?可其中一位是夏军长的未婚妻。你是不是要夏军长把他的金卡也拿过来给你看看?” “夏军长?他本人就在这里啊。怎么没听说他的未婚妻要来?”比基尼小姐惊讶的看了风轻一眼,好像是看一个冒牌货一样的目光。 风轻皱眉,对朱昊鹰说道:“我们来这里,夏文渊不知道吗?” “些许小事,没想着跟大少说。不过这没关系——我等会儿就给他带电话。走,先进去找个地方坐下再说。”朱昊鹰瞪了比基尼小姐一眼,便带着人往里走。根本不管什么只能带两个人三个人的狗屁规矩。 “二位小姐请留步。”比基尼俨然要公事公办。严肃的挡住了风轻和周密雨的去路,只放行孟凡阳和程辉。 “滚开!”孟凡阳一直走在风轻的一侧,脚步往前迈出去又退了回来,冷眼看着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小姐,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你是谁?”比基尼小姐不悦的问道。若不是朱昊鹰的金卡,这张陌生的面孔虽然英俊,但却不在自己的记忆海里出现过。英俊又怎么样?这样的英俊少年若不是凭着朱昊鹰的金卡,根本不可能走近瑶池的大门。 “我叫孟凡阳。你挺听清楚了吗?可以滚开了。”孟凡阳冷冷的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比基尼小姐。没办法,这个变态的会所的美女个个儿都是按照模特的标准招来的。孟凡阳在英才天成私立学校已经算是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了,可还是比人家矮了半头。这样一来,从气势上就比人家弱了点。孟凡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看了一眼那双修长的毫无瑕疵的美腿,恨不得那把刀给她砍去半截。 “这位少爷,如果你在这样说话,我可是要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了。”比基尼小姐丝毫都不害怕。瑶池的老板自然是有背景的,没有背景也不敢在燕京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也不会把那些太子爷们都聚在这里,成为这里的贵宾。 “哎哎哎——你干嘛?就算我一张金卡只能带两个人进去,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这样说话也太没规矩了吧?”朱昊鹰不乐意了,转身瞪着比基尼小姐。 “是,对不起朱少。不过请您也理解一下,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别让我们这些下人为难。”比基尼小姐在面对朱昊鹰的时候真的是奴性十足,俨然一副下人的姿态。当然,朱昊鹰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能从气势上压住她,这让孟凡阳有些郁闷。 “去,告诉大少一声,说他的未婚妻来了。”朱昊鹰刚才给夏文渊打电话,但是没打通。或许是手机放在了衣柜里,人已经下水去游泳。 “对不起朱少。这个我不能替您办。” “怎么了?我没有小费给你吗?”朱昊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华夏币塞进比基尼小姐的胸口里,“快点进去,不然大少发怒,你们老板也兜不住。” “对不起朱少,大少和炎小姐在一起。我们不敢随便打扰。” 炎小姐? 朱昊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暗暗地叹息,夏大哥啊夏大哥,你说你偷腥去哪儿不好,怎么偏偏跑到了瑶池? 风轻侧目看了看朱昊鹰,从他那无奈的表情里读到了一些信息。在华夏国,炎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据说一号首长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恩,有些意思了。 “昊鹰,你和孟凡阳程辉进去吧。我和小雨在这里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说。” “风轻小姐,你看这多不好……”朱昊鹰为难的看了一眼风轻,一脸歉意:“你先坐,我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立刻补一张金卡过来给你。” “不用了。你们进去,找一下夏文渊,让他过来见我。”风轻说着,拉着周密雨的手转身坐在了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然后对着那个比基尼小姐笑道:“你不敢得罪炎小姐,这我理解。不过我想你也不能小瞧了我。去叫人给我倒两杯红茶来。” “呃……”比基尼小姐被风轻的话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啊,敢说让大少亲自过来见她?难道她真的是这几天风闻燕京的大少的未婚妻? 恩,一定是的。这种指腹为婚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大少的身上,今天他和炎小姐在这里约会看来是迫不得已。哎!可恶的政治联姻,可恶的指腹为婚。不知大少会怎么样面对这个女人。 比基尼小姐,交代路过的一个同事给风轻倒红茶后,带着朱昊鹰和孟凡杨程辉往里走去。她心中感慨万千,甚至忘了什么才是政治联姻。风轻毫无背景,而那个炎小姐则有着和夏文渊同样尊贵的身份,他们两个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政治联姻吧? 周密雨担忧的看着风轻,把刚才几人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她虽然来华夏不久,但也知道华夏国目前一号首长姓炎,军委副主席姓夏。这个姓夏的大少应该就是程辉说起的那个老师的未婚夫,可他怎么又跟炎小姐在一起?能跟夏家大少在一起的炎小姐就算不是一号首长的女儿,那也一定是近亲。自己的老师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怎么能和一号首长的女儿或者侄女争老公? “老师,你没事吧?”周密雨抬起手,握住风轻握着红茶茶杯的手腕。 “什么事儿?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吗?”风轻笑笑。她却没有周密雨的那种担忧吗,她只是在想,薛城那边的事情也该有个眉目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夏文渊这家伙不去忙这件事情,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约会佳人? “老师,别担心。或许夏家大少跟那个炎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周密雨想了一大圈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语言来安慰风轻,可老师看上去并不开心,从坐下来开始就在沉思,肯定还没想好应对的策略。 “什么普通朋友?”一声清润的低喝从周密雨的背后传来,那声音宛若天籁,动人无比。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风轻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纯白连身泳装的女子站在那里看自己,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友好的神情。 “炎炎,这没你的事儿。你先回去吧。”夏文渊随后赶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面色冷淡,可以说毫无表情。他的身后,跟着忐忑的朱昊鹰还有面带怒气的孟凡阳和程辉。 “你看——我们像是普通朋友吗?”炎小姐抬手挽住夏文渊的手臂,漂亮的脸蛋儿贴在夏文渊的肩膀上,看上去二人十分的般配。 “恩。的确不是普通朋友。”风轻放下手中的红茶,慢慢的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轻轻一笑,接着说道:“看上去,你应该是华夏国空前最牛X的小三。” “——” 众人大惊失色,集体失声。 第132章 水中激吻! 炎曦云错愕的看着这个一身阿迪拉斯运动休闲装的女子,她那样随意的靠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和这里奢华的环境毫不相配,这样突兀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却能如此的气定神闲。这种完全不靠服装打扮的优雅就算是自己这个天之骄女也不一定拥有,所以她的错愕大过震怒。 两个深呼吸之后,炎曦云方生气的指着风轻问道:“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难道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葬身之地?”风轻笑笑,“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至于我是什么人,你可以问问你挽着的那个男人。我想他告诉你,你会更加相信一些。”仙灵门的人有两个未来,一是羽化成仙成为百年不老之身,二是和天灵脉融为一体,烟消云散化为无形。 “炎炎,她就是风轻。我的未婚妻。你刚才不是还问起她?好了,轻轻,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炎曦云,首长的女儿。”夏文渊除了被刚才风轻那一句‘小三’给雷了一下之外,还算比较平静。 “首长的女儿?”风轻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炎曦云的面前:“如此说来,我是多有得罪了?” “可是从你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上,我看不出有丝毫的歉意。”炎曦云不悦的看着风轻,说起话来到是淡淡的,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张狂。 “是啊。得罪就得罪了。我没有必要对着一个霸着我的未婚夫的女人心怀歉意。我想换做是你,你也一样。”风轻说着,眼睛瞥了一下炎曦云挽着的夏文渊的手臂。 “轻轻,你误会了。炎炎和我有事情要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文渊又些许的不自然,手臂想从炎曦云的怀里抽出来,却又不想做的那么明显。而炎曦云又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悄悄的用了点力气,没有成功。 “不是那样都搂到一起了?”风轻笑了笑,看着夏文渊说道:“不过没关系,未婚不是夫。你们继续,挡我不存在好了。我是来游泳的,可这里的人却不让我进去。不然的话,哪敢打扰你大少的自在?”风轻说完,便往里面走。她知道这次没人看阻挡自己了,如果这家会所的人会做生意的话,必然会奉上一张什么什么的狗屁卡。 周密雨赶紧跟上去,孟凡阳和程辉交换了一下眼色转身跟上。走了几步之后,孟凡阳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夏文渊,继续跟进。 夏文渊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炎曦云:“炎炎,你闹够了吧?” “靖文哥,是不是叔叔很希望你能娶刚才那个人做你们家的媳妇?她有什么好?叔叔就那么喜欢她?”炎曦云不甘心的问道。 “好了炎炎。我答应伯父带你出来走走而已。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夏文渊用力挣开炎曦云的手臂,转身对朱昊鹰说:“昊鹰,你送云小姐回家。” “呃……”朱昊鹰心中苦笑,送炎曦云回家?——这么重大的差事怎么能落在自己的头上。 “我不要走!你还没陪我游泳呢。”炎曦云立刻撅起了小嘴巴。的确,她和夏文渊刚换好衣服朱昊鹰就来了,趴在夏文渊耳朵跟前说了几句话,夏文渊便披上浴袍疾步走了出来。早在七天前答应自己的事情都放在脑后。都是因为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凭着一句‘指腹为婚’就想抢走自己的靖文哥,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自己这么多年搞不定的靖文哥居然被她吃的死死地。 “改天再说吧。今天我有正事。”夏文渊说着,转身就走,根本不管炎曦云脸上是什么表情。 朱昊鹰看着夏文渊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再看看站在原地发呆的炎曦云,心中轻轻叹息,天底下敢把炎曦云晾在一边的人恐怕只有夏文渊一个了。而这个炎曦云呢?无论夏文渊怎么对她,她都对他死心塌地,自从朱昊鹰的父亲提升为商业部部长入驻燕京的那年朱昊鹰认识这两个人到现在,一共五年的时间,好像炎曦云一直都是这种状态。不管夏文渊在外边有多少女人,她都不闻不问,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他,好像天下就只有这一个男人一样。 “炎姐。”朱昊鹰走到比自己大一岁的炎曦云面前,歉然的笑笑:“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外边的环境太复杂,会对你不利。” “昊鹰,那个女人就是风轻?”炎曦云看着夏文渊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那么好听,举止也十分的优雅,就算是刚才她耍小无赖搂着夏文渊的胳膊时,也是那样诱人的妩媚,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名媛的规范,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是的。她医术精湛,武功高强。是昊鹰见过的最强的女人。而且,她的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深不可测,且令人震惊。炎姐,走吧?”朱昊鹰言简意赅,用八个字把风轻的强大概括出来,其目的就是想提醒这个可怜的女人,不要小看了风轻,就算她没有高深的背景,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相反,正因为她毫无背景,做什么事都可以为所欲为,这正是燕京城里那些名媛贵妇和公子少爷们所忌惮的地方。没有背景,也就没有软肋。你想伤害她,只会无从下手。 “走吧。”炎曦云不做任何纠缠,微笑着点点头:“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换衣服。” “好。”朱昊鹰点头,转身坐在沙发上,抬手撑着额头,心里哀叹:难道自己就只有给这位大少打点这些女人的份儿? 风轻一路畅通无阻,跟着身穿比基尼的小姐走到瑶池的更衣室,更衣室也是奢华无比,里面不仅仅有供人洗浴更衣的设备,还有按摩间,咖啡座,美容室等等所有相关的服务。浴巾游泳衣更是免费提供,有十几个名牌任人挑选。 风轻和周密雨各自挑了一身泳装,进更衣间换下来,服务小姐把二人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叠整齐,放进保险柜里,连同她们随身的包包一起锁起来,然后转身对风轻鞠躬说道:“小姐,请您设置你自己的密码箱。” “哦,好的。”风轻点点头,把衣柜上的密码锁调制了一下,然后把数字打乱。 其实这些对于风轻来说不过是掩耳盗铃的东西。这种密码锁风轻只需要一根发丝便可以打开。这是师门的一项必修课,师门的所有人必须在五岁的时候学会这项技能。但人家会所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人家是服务场所,做生意的地方,能为顾客做的越多越细致,收的钱也就越有明目。 每人披上一件白色的浴巾,风轻和周密雨从更衣室走出来,直奔游泳池。 天气太热,大家是来游泳的,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风轻一概不感兴趣。 外边没有夏文渊的身影,风轻也不介意。她是来游泳的,不是来找夏文渊的,他去哪里跟自己毫无关系。走到碧蓝色的游泳池跟前,风轻对周密雨笑笑:“一起下去?” “老师你先去,我等一下孟凡阳和程辉。不然他们找不到我们。” “好,那你在这儿等。回头走的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 “恩。”周密雨点头。 风轻不再多说,而是一纵身跳进了水中,直接潜了下去。水面上泛起一朵雪白的浪花之后,渐渐地归于平静,而风轻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哦——”周密雨吓了一跳,呆呆的瞪着水面,几乎忘了呼吸。 “你怎么站在这里发愣?”孟凡阳和程辉换了衣服寻了过来,奇怪的问周密雨,“老师呢?” “老师跳下去之后就不见了。五分钟了,她没露出水面。”周密雨紧张的握住孟凡阳的手,焦躁的说道:“快,我们赶快下去找她!” “恩。不过老师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她潜到对面去了呢。”孟凡阳答应一声,率先跳入水中,程辉和周密雨立刻跟上。 风轻跳水的地方靠近深水区,入水后她便往深水区游去。屏住呼吸潜在水底,看着水中斑斓的光晕,原本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地舒展开来。舒畅的挥动着手臂,摇摆着双腿,穿着蓝色连体泳装的她宛如一条自由自在的美人鱼。 风轻游出一段距离,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她侧转了身体,换一种方式,想着靠向游泳池边上的休息区。不想脚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捉住,然后身形一窒便被人带入怀中。 刚要反抗,双臂就被禁锢,然后嘴巴被人堵住,原本闭气的她胸口里忽然冲进了一股热气,接下来她便被迫的与这可恶的家伙呼吸相连。 他的舌轻轻舔了舔她的唇,湿湿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连同大脑都跟着麻木起来,有种想拥抱他的冲动。她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他的舌侵入。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到她的胸口,握住她柔软的胸。 “唔——”风轻惊得睁大了眼睛,反射性地张嘴,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水中想要出声,他的舌便快速滑进来,风轻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胸中的怒气更胜。 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身体,一个奋力的挣扎企图摆脱对方,一个极力的禁锢试着把对方拥在怀中更久。 清凉的水中,可谓极致的缠绵。 终于,二人吸进了对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窒息之感从头顶慢慢的压下来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的唇,踩着水慢慢的浮出水面。 呼 风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往后躺在水中,调息了片刻,在感觉到身边那个可恶的家伙企图再次靠近的时候,猛然出手,一记重拳打向他的胸口。纵然是在水中,拳力受到水中第三方力气的干扰,这一拳的速度依然惊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风轻的速度快,夏文渊的速度也不慢。 哗的一声水响,夏文渊迅速躲开这一拳。然后潜入水底,宛若一只矫健的鲨鱼倏地绕到风轻身后,,游弋自如却又勇猛果断,猛然伸出双臂,企图从背后把她困住。 风轻并不转身,只是一个前倾,身子从仰卧换成俯就,一双腿循环着往后踢去,每一下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只招呼夏文渊的下巴。 第133章 重拳出击! “呃!”夏文渊只好侧转,脚上用力一蹬,恰好蹬在游泳池边上的墙壁上,借着这个力道,他的身体骤然往前冲去,一下子到了风轻的身侧,猛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禁锢住她的双臂,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滚开!”风轻扭脸,躲开耳边的轻痒。 “吃醋了?”夏文渊微笑,如果这个女人肯为自己吃醋,倒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你是不是很喜欢自以为是?”风轻冷笑。 “那你为何生气?女人在见了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应该吃醋吗?承认也没关系,谁又能笑话你?”夏文渊微微一笑,样子十分欠扁。 “可笑。如果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他的什么狗屁未婚夫的话。吃醋二字又从何谈起?我看,你还是赶快去哄哄你的公主比较重要。” “还说没吃醋?女人都是些口是心非的动物。”夏文渊说着,拉着风轻靠近了水边,“累了吧?上去喝杯茶如何?” “多谢好意,如果夏军长‘累了’的话,请自便。”风轻故意把那两个字说的重一些,然后好笑的看着夏文渊。 “你这个女人!不会说话就闭嘴。”夏文渊怎么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低吼一声再次稳住她的嘴巴,用自己的行动让她闭嘴。 风轻屏住呼吸,慢慢的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软下来,就像寻常女子沉浸在激吻中一样,做出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软软的靠在夏文渊的怀里。 夏文渊的心中一阵躁动,用力把怀中的女人搂进,加紧肆意掠夺,等到够了,方沉沉的喘息着,放开已经红肿的樱唇,低头看着怀里的软绵绵的小羔羊。 “轻轻,不生气了吧?” 风轻的唇紧紧地抿了抿,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的撤回来,在他胸口游走的同时,手指轻轻地跳动,仿佛在钢琴上弹奏欢快的曲子一般。夏文渊的胸前划过一阵酥酥麻麻的轻痒,一直痒到心底去。 “轻轻……”夏文渊低声呢喃着,又凑近了风轻的唇边,想要轻轻地吻她。 砰! 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夏文渊的脸上。让他一声闷哼,脑袋不自主的转向一边,抬手捂住下巴,再回头看时,风轻已经推开他游出了一丈之外。 “你这个女人!”夏文渊活动活动下巴骨,说话时觉得口中又一丝腥甜,抬手抹了一把,手指沾上了血红的颜色。——真他慢的狠呢,难道她就这么恨我? “以后你如果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拧断了你的脖子!”风轻在水中滞留片刻,扔下这句狠话后,再次潜入水底。 夏文渊不服的瞪了那片水花一眼,抬手揉揉酸痛的下巴,恨恨的说道:“拧断我的脖子?那要看你长了一双什么样的手了。我夏文渊的脖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拧断的。” 风轻刚才那一拳,驶出了自己六七分的力气。若是换了别人,被她打这一拳就算死不了也得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个三四天。但夏文渊不同,他像一块钢铁在军队这个火炉里锤炼了二十年,普通女人的拳脚对他来说脸挠痒痒都算不上。 夏文渊从游泳池里出来,接过边上的貌美如花身穿比基尼的小姐递上的浴巾,胡乱擦干头上脸上的水渍,然后把浴巾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往一处沙滩椅走去。 瑶池的游泳池不是露天的,但却是阳光游泳池。上面封顶用的材料是一种高各级的透光板,这种材料隔开了阳光里的紫外光线,还能透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光照。坐在游泳池边晒晒太阳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而且,只要你愿意,瑶池会有仙女般的姑娘给你提供各种服务。 夏文渊怯意的躺在雪白的沙滩椅上,手中端着红酒,半闭着眼睛,享受着运动后的慵懒。两个姿色绝佳的女孩一左一右跪在他的身边,分别对着他的大腿和胳膊进行揉捏磋磨。把他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的放松开来。幽香迎面,光影斑驳。能躺在这里已经是一种极大地享受。 风轻从水中潜到游泳池的另一边,慢慢的靠近水池边上的栏杆方从水中出来,摇了摇头上的水,长出了一口气。许久没下水,潜水的时间好像不如以前久了。 “老师——我们在这里!”周密雨从一侧靠过来,游到风轻跟前笑嘻嘻的问道:“我刚才看见那个大少吻你了,嘻嘻,好浪漫哦!” “你一个人看见了?还是……”风轻皱眉,心里骂着夏文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自己的学生们看到了少儿不宜的镜头,看来刚才那一拳还应该打的重一些。 “我们都看见了呀,若不是孟凡阳拉我,我都想多看一会儿呢。可惜只看见你们潜在水里拥吻,没看见你们露出水面后的缠绵。咦?老师,你的大少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他受伤了,在那边休养生息。” “啊?受伤了?”周密雨不解的看着风轻,心想不过是接个吻罢了,怎么还能吻到受伤啊? “孟凡阳和程辉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风轻岔开话题,不想再继续讨论夏文渊这个人,事实上她这会儿都希望他能滚多远滚多远,永远看不到才好呢。 “喏,他们在那边,原本我们有些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会儿,忽然看见你在这里,所以我来找你,他们先上去叫点东西喝。我们上去吧,老师。”周密雨说着,伸手拉住了风轻的手腕。 “好,走。我也有些口渴了。”主要是想漱漱口,把那个该死的男人留在自己口腔里的可恶的味道冲掉。风轻和周密雨一前一后出了游泳池,接过服务小姐递上来的浴巾擦了擦头发,然后随意的裹在身上。 周密雨还小,身材虽然已经开始发育,但总还是有些青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体泳衣,腰间的荷叶裙边滴着水,赤脚走在光洁的塑胶地板上,一路走过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儿风轻则是一身简洁的宝蓝色泳装,泳装没有任何装饰,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绾在头顶的发髻依然滴着水,雪白的肌肤犹如带着露珠的花瓣,吹弹可破。 “老师——这边。”程辉坐在白色的圆桌边上冲着风轻和周密雨挥手。 “来了来了!”周密雨小跑过去,把手中的浴巾一挥铺在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去抱着果汁吸允果汁。痛快的喝了两口之后,方转身看着刚过来的风轻笑道:“老师,这儿的果汁很新鲜。” “嗯,我不喜欢柳橙汁,我要西瓜的。”风轻说着,把自己的那杯果汁退给服务员。 服务员不敢有异议,立刻拿着果汁去换。 孟凡阳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也不看风轻一眼低着头喝着手中的果汁。 “哎,孟少。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程辉见风轻瞥了孟凡阳一眼没说话,忙抬起胳膊推了推孟凡阳。 “哦,没什么。有些累了,不如我们这就回去吧。”孟凡阳的声音闷闷的,有些蔫了吧唧。 “好啊,我也没兴致了。”风轻笑笑,看见服务员端着果汁过来便接了果汁喝了两口,随手放在桌子上笑道:“走吧?” “老师,你让我喘口气啊。我要喝完这些果汁再走。”周密雨提出反抗,游了这半个多小时,小姑娘已经累得没什么力气了。 “好吧,喝完我们就走。”风轻点点头,身子往后一靠,半躺在沙滩椅上,反剪了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孟凡阳终于抬头,看了风轻一眼,扯过自己的浴巾随手搭在她的身上,盖住了胸前两座高耸的山峰。 风轻并不在意,只是原地不动闭目养神,直到周密雨说休息好了,几人才一起起身,跳入游泳池中,轻快地游到对面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或许夏文渊已经离开了,也或许他去了其他地方休闲娱乐,总之风轻几人从更衣室出来一直走到接待厅的门口,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他最好。风轻和周密雨挽着手臂往外走,却在大厅里被一个身黑色条纹燕尾服打着黑色领结的男子拦住去路。 “你好,请问你是风轻女士吗?” “是我,有事?”风轻平静的看着这个男人,瞧他这身打扮,应该是这里的主管或者经理。 “你好风轻女士,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是前厅接待经理,我们老板叫我送您这张卡。这是我们瑶池的钻石卡,一张卡带着两张银卡。可以同时带四个人进来。请签名。”男人说话的同时递上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夹着一个空白表格,上面并没有什么客户资料,寥寥几项条款也不过是表面文章,只有在客户签字一栏上有一处空白,那是给客户签字用的地方。表格的上方夹着三个卡,一张白金色闪着五彩光泽,两张银色亚光。上面同样的格式写着几个字:瑶池避暑休闲会所专用。 “谢谢。不用了。这虽然是我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风轻摇摇头,抬手把文件夹推回去。 “哦?对不起风轻女士。您能告诉我原因吗?是不是我们的服务让您不开心?” “没有什么原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不起,请让开道路。”风轻摇摇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那好吧,我很抱歉不能为您服务,几位好走。”男人闪开道路,歉意的低下头。 风轻带着周密雨三人信步离开,走到大街的边上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燕云大酒店。 通 第134章 为什么讨厌他? 燕云大酒店。程辉的豪华套间。 周密雨回自己房间换了一件纯棉T恤衫和牛仔热裤重新回来,身后跟着端着果盘的酒店服务员。她进门后举了举手中的一瓶红酒,开心的说道:“老师,我要了一个果盘。我们开一瓶红酒吧。” “好啊。”风轻靠在套间大阳台的藤椅上,有些慵懒,声音也闷闷的。 “老师——你为什么拒绝瑶池的那个人送的钻卡啊?你明明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啊。以后没事我们几个人可以一起去游泳。”周密雨把红酒交给程辉,自己却蹭到了风轻的身边,不解的问道。 风轻看酒店服务员出去后带上房门,方把手中插水果用的小叉子放到一边,拍了拍周密雨的脸蛋,轻笑:“因为我看见了那张表格上某人的签字。” “谁签字?夏家大少?”周密雨好奇的问。 “不是。”风轻敛了笑容,微微皱起了眉头,“是炎小姐的签字。在董事长那一栏。” “啊?”周密雨惊讶,“难道瑶池是炎小姐的地盘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身为一号首长的女儿,做这么点儿事儿不是很正常?”风轻无所谓的笑,既然瑶池可以是政界某要员旗下的产业,自然也免不了炎家的可能性。 “她通过这种方式敛财,也太招摇了。”华夏国向来都是政商分家。国家有规定,政务人员不得经商。若下海经商需辞去一切职务。但却没有规定政界要员的子女不准经商。不过炎曦云想要敛财也大可不必用自己的名字。向她这种亿万人之上的娇女,身边总有几千个忠诚的属下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所以风轻认为,那张表格上炎曦云的签名是别有用心的,是故意给风轻看的。是耀武扬威的一种做法,也是一个女人心虚的一种表现。 孟凡阳和程辉对此事皆不发表意见。事实上他们两个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无论风轻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忠诚的追随,绝无二心。 所以,跟这三个少年在一起的时候,风轻是开心的,是随心所欲的。 四个人一起去后海小吃街用了晚餐,又闲聊了一个晚上。十点半的时候,风轻一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汉庭。 汉庭酒店第二十九层。 淡月和云洁二人相对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座两边没人手里捧着一杯红茶。风轻进门的时候,二人正在说着什么。淡月神情凝重,云洁永远是那副干净的面孔,不悲不喜不嗔不怒。 “师叔,小师兄。我回来了。”风轻脱掉短袖外套,只剩下里面的小吊带上衣,踢掉鞋子光着脚丫踩着木地板穿过客厅走到二人跟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没什么。外边很热,要不要喝杯水?”云洁的眼睛在看见风轻的时候立刻有了笑意,他从藤编的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到酒柜前,拿了一个杯子给风轻倒了半杯白开水。 “没什么师叔怎么会这副表情?一定是有什么吧?”风轻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淡月。 “凌宇天找了凤凰书院的人,把那尊秦皇青铜爵里的煞气唤醒了。”淡月看着风轻认真的说道。 “那又怎样?没有谁能治得了它?”风轻无所谓的笑笑。 “那尊青铜爵里面所蕴含的是十万亡灵的煞气。秦皇发动统一六国的战争,期间死人何止十万?”淡月的眉头微微的皱着,显然对这尊青铜爵颇为忌惮。 那尊青铜爵是他每次发动战争之前都要用来给三军将士敬酒用的,每次秦皇所敬的酒根本不是酒,而是用来祭旗的俘虏的鲜血。秦皇每次发动战争,都要杀九个俘虏,秦皇命人取这九个俘虏的心头热血滴入青铜爵,剩下的搀在将士们的酒中,然后对着战旗宣誓,再一同印下杯中的血酒。 统一六国的战争大大小小不下白次,这尊青铜爵便陪着秦皇饮了上千名俘虏的心头热血。 后来秦皇统一华夏,成为华夏史上第一个皇帝,这尊青铜爵又陪着他走完剩下的岁月,直到他死,这尊爵方作为陪葬品之一埋入了秦皇的陵墓之中。一埋就是几千年,直到后来此爵被盗墓者挖出,几经辗转,到了东方世家的手中。 关于秦皇青铜爵的历史记载很少,风轻也只是偶然间听一个术士说起过此物,知道秦皇每一次杀人都会把所杀之人的怨灵封印到这尊青铜爵里,借着他们的煞气激励自己的将士,让他们满怀激愤冲杀战场,为他们的王开疆辟土。所以这尊青铜爵里所蕴含的怨灵煞气是极强的,至于强到什么程度谁也没见过。 “他会用来对付谁呢?”风轻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在云洁的手中,轻声叹道。 “不管他们用来对付谁,十有八九都会跟薛城的项目有关。”淡月转身把落地窗的窗纱拉上,又回过头来对风轻和云洁说道:“凌家和东方家是紧密连接的。如今我们凭空出现,势必会破坏他们的利益。或许东方家不方便出面才通过某种方式指使凌家出面。东方九轩和凌宇天这两个人我们都要严密监视。” “嗯,那就严密监视他们两个。卢雯茜一个人不够,还要再想其他的办法。”风轻点点头,她知道师叔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就是凌家原本连着卢家,通过卢家和韩国李家相连。如今卢雯茜成了内应,却不能完全切断凌家和韩国的联系。 风轻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问云洁:“那次在狩猎场出现的怪人有没有消息?” “查过了。那些是变异人。是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用药物试剂调配出来的变异人种。” “机器人?” “不是,他们原是正常的人类,只是后来服用某些激素药物,让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研究,这些人被用在特种雇佣兵中,作为一支特异的力量为统治者服务。” 风轻看着云洁愣了半晌,方叹道:“这么说,那次狙杀我们的人跟国家领导人有关?” “不一定。那个女人还没哟招供,我们没哟足够的证据。这种变异人并不是完全受国家领导人控制。在华夏,负责研发此类药物的部门便跟四家军工研究所有关系。他们分别负责不同的试剂配制,最后统一归到一处使用。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变异人都能成功。也有一些不成功的,他们一般都会选择杀掉,不过——有些人存有私心,也会出现私自贩卖的情况。” “什么?!”风轻生气的睁大了眼睛,“这种东西也能随便贩卖?!” “没办法轻轻,你知道华夏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云洁上前一步,拍拍风轻的光滑细腻的肩膀,不过手拍下去后便没有拿开,所以轻拍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哼,应该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才对。”风轻冷哼了一声,恨恨的说道。 “对。说的有道理。”云洁点头。 “好了。你们俩也不用说相声了。那个变异人别人不清楚,有个人会十分的清楚。轻轻可以去问他。” “谁?”风轻问完了就明白了,淡月说的这个人是夏文渊。想想当时遇到这些人的袭击时夏文渊便提出让自己直接攻击对方的咽喉,可见他对这些人还是了解的。不然怎么知道对方的要害? “好了。我累了一天了先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淡月看看风轻了然的样子,起身出门,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想起夏文渊,风轻便不高兴。一转身颓然的躺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遥控器无聊的翻着电视节目。 “晚饭吃的怎样?要不要宵夜?”云洁坐在她的身边,抬手揉捏着她的胳膊。 “不要。晚饭和孟凡杨他们一起吃的,在后海那一带吃的小吃,唔——到现在肚子还涨涨的,吃的太多了。”风轻说着,拍了拍小小的肚皮,没办法,真的吃太多了。虽然她的口味很刁,无奈后海那一带的小吃真的很有特色,孟凡阳每年都会来燕京,对那一带很熟悉,带着大家一起吃的十分尽兴。 “那要不要喝点普洱茶?瞧你这样子晚上很难睡好觉。” “好吧。就听小师兄的安排了。我是一点也不想动了。”风轻蜷缩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云洁微笑,从小到大他最喜欢这样的风轻,收敛了锋芒,卸下了自强,懒懒的就像邻家的小丫头,宠着你耍耍小无赖,撒撒娇,或者抱怨或者开心,从头到脚都是那么自然。 “等着,马上就好。”云洁起身先去用电热壶烧开水,然后取了一套简单的茶具来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普洱茶。水开后,他拔掉电源,洗茶,冲茶。所有动作都是那样麻利自然。 第一杯茶有些涩,不能给小师妹喝。 第二杯茶勉强可以,云洁把风轻扶起来,端起茶杯递给她:“尝尝。” “嗯——已经闻到茶香了。”风轻笑笑,吹着滚烫的茶水一丝丝的喝下去,连着喝了两杯,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全身也舒服了许多。 “说说夏文渊吧。”第四泡茶后,云洁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来轻轻地吹着热气,小声说道。 “这是个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男人。我很讨厌他。”风轻说着,又恨恨的咬咬牙。 “轻轻,你为什么讨厌他?他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跟我们没有关系。想拿薛城的项目,没必要去讨好他。华夏国的事情不是夏家一个人说了算的。”云洁说着,慢慢的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纯净的女子,心头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为什么讨厌他? 风轻慢慢的低下头,沉思半晌方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他,反正我看见他就来气,说不清楚的感觉,这或许是前一世的冤孽吧。” “轻轻……”云洁把风轻手里的小小紫砂茶杯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搂住了她,把额头抵在她的头上,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风轻的脸忽然泛起一丝红晕,耳边痒痒的感觉很奇妙。 “后悔把自己给了我吗?” “不后悔。”风轻抬起头来,看着云洁,“小师兄,其实我们两个之间,始终是我欠你多一些。即使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不能为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如果要后悔,也应该是你后悔才对。” “不!”云洁猛然把风轻搂进怀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你。就算你不给我,我今生今世也会追随你直到我灰飞烟灭。何况你还给了我你最珍贵的东西。” “好,那我们都不后悔。”风轻笑笑,又往他的怀中挤了挤,打了个哈欠说道:“困了啊,睡吧。” “好。”云洁抱起懒洋洋的女子起身进了卧室,把她平稳的放到床上,然后起身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上,又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再回来躺在她的身边的时候,风轻已经睡着了,细长的呼吸很轻,仿若熟睡的婴儿。 第135章 绑架! 黎明,房间的电话铃突然想起。 风轻忽的坐起来时,云洁已经下床去。 “我来。”风轻冲着云洁摆了摆手,等电话铃响第三声的时候接起来。“喂。” “风轻,是我,杜思哲。”话筒中传来急促的声音,“我打你的手机关机了,我打了一圈电话找不到你,只好联系了淡月,才知道你房间的电话号码。很抱歉打扰你休息——扣子,失踪了。” 前面的话风轻自动忽视,那些事情和一件事情比起来都不重要了。她眉头紧皱,低声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十二个小时了。薛城警方力量几乎全部出动了,可是没有消息。” “绑架?” “不知道。至今未收到任何电话。” “我这就回去。”风轻说完就挂电话,但还是听见了电话那边轻微的一声:谢谢。 风轻立刻起床,拿了衣服进洗浴间洗澡,十分钟后出来,浅蓝色的纯棉七分裤,白色运动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小外套。领口处开着三个扣子,里面桃红色的蕾丝小吊带娇艳欲滴。 “我和你一起去。”云洁也已经换了衣服,正在往手上缠着他的牛皮护腕,风轻知道那个护腕里有他惯用的暗器和特殊工具。 “这里的事情师叔一个人忙不过来。”风轻轻叹,薛城那边不过是救个人而已,这这边却是关系到师门的一件大事。 “师叔忙不过来会想办法调人过来。师门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几百弟子赖以生存的地方,一些事不需要你一个人扛。”这是云洁第一次反驳风轻。 “小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吗?” “她曾经在梦里哭着叫我‘妈妈’。想到她我的心里就软软的。”风轻自嘲的一笑,此时此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杜思哲一说扣子失踪,她的心便紧紧地揪着。 “那就走吧。快去快回,竞标的事情还来得及。”云洁点点头,拿了身边的一个小旅行包率先出门。 薛城,杜思哲的办公室。 一切还是那样井井有条,市长秘书迎接风轻进门,奉上热茶后无声的退下。云洁在进入薛城之后便和风轻分开,二人在路上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行动计划,分头行事更有利于事情的进展。 “风轻,你终于来了。”杜思哲坐在风轻的对面,一夜未眠让他的脸色憔悴不堪,疲惫,担忧,心疼,无奈,种种不安搓磨着他一个父亲的心,让他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警方怎么说?” “孟局长也是一夜未睡,你来的时候他刚刚走。没有任何消息,薛城虽然是个小城,也是方圆几百公里的地面。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他们已经是拉网式的搜寻,但没有消息。” “也没有人打电话给你吗?”风轻皱眉,这起事件她初步认为是绑架。对方或许不要钱,但一定有更隐蔽的目的。 “有人打过一个电话,但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号码好像是网络电话,一串数字都是八8,查都没办法查。”杜思哲是真的没办法了,自己和妻子为了事业三十六岁上才有了这个女儿,之后妻子为了缉毒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只留下这个小女儿和自己过了这几年。如今自己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带我去她失踪的地方。”风轻说完便站起身来。 “好。”对杜思哲来说能有一线希望就能唤醒全身的力量。 薛城市人民公园。位于薛城市的中心位置,就在市政府大楼的前面,简单的植被高低交错,此时乃盛夏,目之所及皆是青翠的绿色。 “扣子昨天傍晚和奶奶在这里玩,有个卖气球的经过,小孩子非要买气球,奶奶就过去给她买。不过是一分钟的功夫,她奶奶买了气球回头看时,扣子就不见了。”杜思哲站在公园里,怅惘的看着四周的植物,因为天气太热,这里鲜有游人,只有几对年轻的情侣躲在树荫中低声说着情话。 风轻站在烈日下细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一棵树,一棵草,地上的每一颗石子。石子…… 风轻在看清楚地上看似杂乱无章随意丢弃实际上却极为相似又隐含着某种阵法的鸡蛋大小的十三颗白色鹅卵石时,心头为之一震。 “风轻,怎么了?”杜思哲看着风轻低头发呆,忙走过来问道,“有什么不妥?” “你看这石子。”风轻伸手一一指出地上的十三个石子让杜思哲看清楚。 “石子?”杜思哲不解,“这是梨山那一带山沟里泉水冲刷的鹅卵石啊,很多人都喜欢捡来玩,有什么不妥?” 风轻抬脚,把地上的两个石子踢了几下,让他们换了个地方。杜思哲和风轻所站的地方瞬间起了一阵凉风,光线也暗了好多。杜思哲初时并未在意,还以为要变天,叹了口气抬头看时,却见天上艳阳高照,四周的树木纹丝不动,全然不像变天的样子,于是心中心中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来自西方的一种诡异阵法,名叫修罗阵。十三这个数字在西方隐含着死亡。所以这个阵法用十三颗石头组成。” “啊?这么说,扣子已经……”杜思哲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扣子没死。”风轻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蹲下身子去从地上捡起一枚血红色的玻璃珠,脸色骤然变冷。 “风轻,你快说,要我做什么?怎么样才能把扣子救出来?” “你陪我去薛城的制高点。”风轻把那颗血色的珠子攥进手心,抬脚把地上的石子踢乱,拉着杜思哲钻进了车里。 “去梨山山顶。”杜思哲进车后低声吩咐司机。司机不说话,立刻发动汽车往城外驰去。 梨山尚未开发,颠簸的山间公路只到山腰,再往前走就是山路,车子是不能开上去了,只能步行。 “你们等在这里,我一个人上去。”风轻下车后环顾四周,山谷中碧涛连绵山风阵阵,却没有一丝异象。 “我陪你去。”杜思哲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一个人来去自由。找到扣子也能带她回来。这样的山路你肯定走不来——我可背不动你。”风轻笑笑,说完后转身离开。 杜思哲被她绚丽的笑容一晃,回神时早就不见了她的人影。 风轻一边上山一边给云洁发送信息,告诉他自己的位置,让他来附近接应。得到云洁的答复后,她便纵身跃起,用内力踩着树木的枝叶一路飞奔上山,片刻后人便站在了山顶。 山顶风光自然更加不同,但风轻没有心思赏景,站在制高点她慢慢的巡视着四周,想从这一片碧涛中找出一些端倪来。环视一遍之后,风轻的目光落在山背后的某一处。 那里好像是个破旧的村庄,房子不过二三十间,而且都是错落分开的平房,不但都是陈旧木头搭建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时日已经久远,所以墙瓦都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因为离得远,再加上树木掩映,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居住,风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小村子走去。 果然是无人居住的村落,这里的居民应该在前几年间政府开发矿产资源的时候搬迁出去,只留下这几座破旧的屋子。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毫无生机。 风轻在这几所院子之间慢慢的走着,最后站在中间的一座院子跟前。这所房子与其他的房子不同,这是一所看上去很讲究的房子,虽然破旧,但墙体的外边用灰色的水泥抹平,四合院,屋子也比其他的屋子高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当初的村委会或者学校的样子。 在这个幽居的山谷中,四处都充满了自然的灵力,让风轻也感觉到身上力量充沛,这个地方太不寻常。其中必有玄奥。 “呵呵!” 一声冷笑从背后响起,风轻倏地转身,却见一个金发黑衣人站在一颗柏树下,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看着自己。风轻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胸前的一只十字徽章上面。这只徽章是银质的,锻压成十字的形状,上面有攀援了几支血色的玫瑰,款式独特,令人一眼难忘。 “血衣教?”风轻淡笑,心想就怕你们不出现,只要出现了一切就可以解决。 “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居然知道血衣教?”金发男人淡淡的一笑,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精致的铅笔刀,风轻一眼看出,那是自己在省城的时候买来送给扣子的东西。 “你们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不惜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也未免太狠毒了吧?” “你们华夏国有句古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能灭了你,就算是对一百个一千个小孩下手,又怕什么呢?”金发男人的华夏语说的十分流利,如果看不见他的人,都会叫人以为他是华夏人。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好,我来了。你把那孩子放回去,所有的事情跟那个孩子无关。” “你死了,孩子自然就会回去。”男人说着,双手一合,那把精致的铅笔刀便被他握在手中,待他五指伸开之后,那把铅笔刀已经扭曲变形,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第136章 唤醒! 风轻看着那金发男子手中的铅笔刀,冷冷一笑:“我怎么能确定孩子还好好地?” “哈哈……给你看看又何妨?”男人狂妄的笑着,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姿势,仰面朝天,喃喃的念诵晦涩的咒语。他单手向天,他的手掌竟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有一股股的气流都在四面盘旋着,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手中。 风轻眉头紧皱,暗暗地叫了一声:不好。便急忙双手合拢,两个食指紧紧地抵住眉心,运用体内的灵气促使发间的碧灵玉簪脱发而出倏地一声飞在头顶,如意云头向后,簪尖向前,宛如一柄利剑慢慢的唤醒其蕴含的灵力,蓄势待发。 不多久,金发男人整个人都发射出熠熠的光芒,光芒称红色,且有剧烈的血腥味,就像有一颗血红的太阳正在他体内蕴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似的。 风轻将另一只手略略放低,碧灵玉簪宛如一条敏捷的游龙一般转入她的掌心,口中默念着复杂的咒语。四周的碧草绿树一起忽然有了改变,一阵阵的风在风轻的手心中释放出来,鼓动的那一片碧涛起伏不定,泛起了波浪。风轻深深吸气,眼中怒光绽放,口中咒语念毕,便轻叱道:“去!!” 只见在她掌中,有一股股黛青色的光芒射出来,进入了汇入了四周的树木之中,顿时便将那些草丛中美丽的野花也给染黑了,呼啸的气流随着泛起的波浪,一点一点的被戴青色浸染,到了最后,围绕住金发男子的光芒全部变成了黛青的色彩。 金色男人闭上眼睛,再举手对准中间的房舍,他手掌颤动之下,原本都凝聚在他手心中的血色力量,竟统统的旋转着,集中到了房舍之上,和风轻所控制的黛青色碧涛撞击在一起。 在这一刹那间,灰色水泥的墙面上,突然出现了爬虫一样的裂缝,这缝隙仿佛是活的一样,四下乱窜着,又不断地长大。而房舍里面的简单的木质家具,在转瞬间就变得灰暗无光,又逐渐老朽,到最后,不断的竞相倒塌下去。那刚才还只是一二十年的房舍,在这股强烈的力量作用下,开始逐渐的老旧,慢慢的风化…… 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半新不旧的房舍,竟毫无征兆的,突然一下子就彻底的垮塌了,唯有漫天的烟尘,和遍地的碎石铺天盖地的震撼着人心。 “哈哈……”金发男人仰天狂笑。 脚下的大地却忽然震动了起来,仿佛藏匿与地底的魔鬼终于惊醒,正叹息着准备要钻出大地。风轻眯起眼睛,她看到就在前方的废墟之中,震动尤为激烈,那如山一般的瓦砾激烈颤抖着,有大块大块的砖石都从顶上滚下来,风轻双目一寒,身形已经诡异的窜出,就在那一刹那,她刚在站立的地方便被巨石占领。而与此同时,就在那废墟底下,有一个血红色的建筑,正轰隆隆的升了起来,它推开所有的砖石,慢慢的升到地面上。 风轻见到,那竟然是一个血红色的祭台,这祭台外形奇特,构造可怕,它仿佛是用人的骨骼以及献血所堆砌而成的,在这祭台上,到处都是猩红的色泽,才刚刚出现,便带来了无比黑暗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吐。 就在这个祭台上面,站着个脸色苍白,双目阴狠的白人,这个人脸型瘦削,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描金边的祭袍,头上戴着一顶极高的帽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邪教的祭司。祭司的面前,躺着一个白衣女孩,女孩昏迷不醒正是杜思哲的女儿扣子。 “该死!”风轻低声咒骂,想不到这些畜生还是对孩子下手了。 “哈哈……天灵脉的碧灵玉簪果然厉害,可惜小姑娘你修炼时间有限,今日你香消玉殒也算是天意了。”金发男人狂妄的笑着,双手扬起,冲着血色祭台上的祭司跪行大礼,口中念念有词,风轻却无心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咒语。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渣!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去死吧!”风轻目光一寒,手指一动,碧灵玉簪如灵蛇般窜出,直逼血色祭台上骷髅一般的祭司。 血光一闪,祭台上陡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晕,宛如一道屏障一般护住了祭台。 风轻轻喝一声:“破!” 碧灵玉簪稍作停顿,然后一声尖啸,划破血色屏障,冲了进去。 “你已经破坏了我们血衣圣门的计划,那就用你的灵魂来祭祀血神吧。”血色祭台上的祭司的声音比乌鸦叫还难听,只见他双手一翻,在他的那个祭台之上,有三颗极小的红色珠子飞了出来,这三个珠子都呈猩红血色,暗哑不透明,带着股腥臭味,在空中滴溜溜的飞了几圈后,便在祭司的控制下,朝着风轻打来。 风轻素手一挥,碧灵玉簪在空中悬了一个圈转回来,回到风轻的头顶之上。她中指向上一弹,碧灵玉簪迅速旋转,簪子上的如意云头在空中迎风而长,变成了头颅般大小,便笔直的与那三颗珠子撞在了一起。 只听轰的一声,一片殷红的血雾暴起,碧灵玉簪竟然一击失利,被炸开到了一边,而祭司的三颗血珠仅仅被破坏了一粒。另外两颗继续击向风轻的面门。 风轻见血珠来势汹汹,便运起灵犀指,扑的一声,便顶了上去,那两颗珠子与她的灵犀指一撞,竟然裂成了几十粒细小的血滴,如雨雾一般的溶入了风轻的手掌上。 风轻见那东西竟然从实物化作液体,不由心中大惊,而另一边的金发男人看这些血滴都进入了风轻的身体,脸上也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立刻双手朝天的喃喃祈祷起来。 只见在风轻的手臂之上,顿时起了巨大的变化,她的血管猛然凸起,仿佛有千军万马从中奔涌而过一般,那些化入他体内的血滴,如今正化作黑暗力量,顺着她的血管一步步的朝着身体的各方进发。风轻连连卡住自己的血脉进程,可无论如何用力,她身体内的血液象是发了疯似的,都能冲破阻碍。一时之间,在风轻的身体上,有几十条血管变成手指般粗细,凸出在体表外,不断的朝着头顶奔涌去。没过多久,这些血管便已经在风轻的头上集中。 风轻显得无比痛苦,她连连退后,左右甩着头,却始终无法甩开这些身体内的魔鬼。 砰的一声。 是来福枪响的声音。 身后一声闷哼,金发男人毙命,倒在地上。咒语停止,风轻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砰。又一声枪响。 血色祭台被轰了个洞。祭台上的祭司晃了晃身形,一把抓住他面前的女孩,裂开黑紫色的嘴唇喃喃的笑着,嘴里说着不知是哪国的鸟语。 “轻轻——”云洁从树丛中飞跃而出,感到风轻的身边一把把她拥在怀里,“怎么样?” “小师兄……”风轻靠在云洁的怀里,无力的叹息:“救扣子。” 云洁一把扔掉手中的来福枪,又在自己的脖子里拉出一根银色的链子,扯断链子,把上面的一只琥珀色的骷髅头捏在指尖,对着它轻轻的念了几声咒语,小小的琥珀色骷髅头便倏地一下飞到了空中。它在空中,背向太阳,刷的一下张开嘴巴,宛如一只吸血鬼一般死死地盯着祭台。 琥珀色骷髅头一出来,躺在一边的碧灵玉簪也恢复了灵性。幽鸣一声倏地飞起,却好像是中了邪一样冲着风轻的眉心飞来。 这只小小的琥珀骷髅头是云洁入师门后和风轻一起炼化的第一件法器。云洁给它取名死灵樽,而风轻则叫它‘小宝’。当时云洁还笑话风轻说:这好像是小孩的名字。风轻说,作为我们这些人来说,第一件法器就是自己的孩子。死灵樽和碧灵玉簪一样,喜欢吞噬怨灵,只是碧灵玉簪是千古流传的宝物,而小宝只是人力炼化的一件法器。他的威力远不如碧灵玉簪。风轻用自己的念力让两件东西息息相通,让他们二者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唤醒另一个的念力。 这原本是小孩子的一点幼稚的心思,云洁也切切实实的为此感动了许久。今日风轻中招,无力控制碧灵玉簪,云洁便抛出了自己的法器唤醒碧灵玉簪,试图用自己的念力控制碧灵玉簪去攻击祭台上的那个怪物。 “碧灵!”云洁一声惊呼。原想着让这簪子去攻击敌人,不想它却失了本性一般冲着自己的主人刺过来。云洁急忙挥手想要挡开这一刺,无奈碧灵玉簪本身的速度和灵敏度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云洁的手还没到,碧灵玉簪的簪尖已经刺破了风轻的眉心。 一滴黑红的血珠从她的眉心慢慢的渗出,倏地飞到空中,被退回去的碧灵玉簪吸走。 风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在那血珠飞走后,他体内的痛楚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睁开眼睛,双目又回复了以往的神采,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小师兄,小宝只是唤醒碧灵而已。” 云洁看风轻已经恢复,便不再有任何顾忌。抬手收回琥珀骷髅头。风轻抬头,冷冷的面对正目瞪口呆中的祭司,开口说道:“你这几颗东西,大概是从人的鲜血中提炼出来的吧,所以能够遇体即溶,我第一次着了你的道,却不再会有第二次。” 邪恶的祭司惊讶的看着风轻,脸色急速变化,最后狠狠咬牙说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新鲜提炼的血之珠吧。”说着,他便双手张开,掌心对准了在他身边的扣子,就在他的手心里面,有一种诡异的红色泛出,仿佛是沸腾的杀机。 风轻却淡淡的说道:“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什么?”祭司顿了一下,诧异道。 风轻双目神光闪现,他紧盯着祭司说道:“你不妨看看自己的脚下。” 祭司满腹怀疑的望向自己的双腿,这一看之下,却让他惊的心神俱丧。只见就在他的两脚之上,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缠绕起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这些藤蔓从他的脚底的血色祭台之下生长起来,密密麻麻的包裹了原来的祭台,此时竟然已经绕上了他的大腿,却惟独躲开了他面前的女孩,更为可怖的是,在这些迅速蔓延的绿藤的枝条上,竟然还有一个个如针般的吸管,已经深深的插入他的身体里面,不断地吸收着他的体液。而他自己却没有一丝一毫疼痛的感觉,就如同那些植物与他是一体的。 第137章 血祭! 风轻冷笑着捏住碧灵玉簪,此刻的碧灵玉簪因为吸收了刚才那滴血珠而变得更加诡异,通体碧绿透明,音乐中仿佛有一丝血痕闪过。 “你这是邪术!”血色祭台上的祭司华夏语说的很烂,不过风轻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邪与正,如何区分?不过是凭着一颗心而已。我的邪术为天下苍生,那边是正义的,像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评论谁是谁非。”风轻说完,轻轻转动碧灵玉簪,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从玉簪中散发而出,直接射入大地之中。没入黑土后便不见了。可是在那血色祭台上的祭司,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已经与他身体融合为一体的植物忽然象被抽取生命一般的枯萎下去,而一边枯萎,一边还不断的从保罗身体里面吸取更多的养分。而保罗就在这疯狂的吸收之中逐渐的萎缩了,他的身体象被抽空一样,若皮囊般的枯萎成了一团。 云洁一跃而起踏上那座祭台抱起昏迷的女孩后飞身而退,脚尖落地后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孩子,低声诅咒了一句,说道:“轻轻,孩子好像不正常。” 风轻拉过昏迷中扣子的手腕切脉,皱眉道:“啊——怎么已经没了生气?” 云洁一愣,仔细看那孩子的脸,然后一伸手把她的脸上撕下一张真皮面具,躺在云洁怀里的,便是另一个孩童的脸,脸色灰白好像已经死了好几天的样子。 “中计了。快走!”云洁把怀中小孩的尸体一仍,拉着风轻疾奔而去。 身后砰地一声爆炸,一股浓烟冲天而起。把停在山腰的杜思哲吓了一跳,身上一个哆嗦,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掉在地上。 “市长,怎么办?”秘书站在杜思哲身后焦急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杜思哲痛苦的看着山顶浮起的蘑菇云,喃喃的说道。 “风轻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她都有危险,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能去找谁。”杜思哲说着,抬脚便往山上走。 “市长,你不能去,很危险。” “扣子是我的女儿,我太自私了,不该让她去找扣子。”杜思哲不顾秘书的阻拦硬是往山上走,刚走了几十步却见对面冲下来两个身影,二人身形如电眨眼便到了自己面前,杜思哲定睛一看心头一松,急忙问道:“风轻,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山上是个陷阱,他们弄了个假的扣子引诱我们上当。”风轻低声说道。 “啊?那扣子……”杜思哲不敢想下去,心中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想不到外国人也参与进来,这次恐怕要玩大的了。”风轻笑笑,不在意的说道:“杜市长先回去吧,我一定想办法带扣子回来。” “你要去哪里?”杜思哲伸手拉住风轻,“不能冒险。我叫特勤小组配合你。” “人越多越麻烦。我有帮手,你放心好了。”风轻看了看身边的云洁,点点头纵身而起,二人踩着茂密的树冠往山谷深处飞去。 “哇!难道他们是传说中的神仙吗?”杜思哲的秘书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非凡,不然当时怎么可能救了扣子。”杜思哲倒是不怎么惊讶,风轻的能量他早就预测过,但无论如何也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强,所以风轻做出什么样的怪异举动,他都不觉得惊奇。 山谷中,一座欧式建筑亭亭玉立,就像是风轻在薛城的小别墅一般,这里也是一座小别墅。有所不同的是,这座别墅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谷中,方圆百里之内再无房舍。 风轻和云洁携手立在树梢面对这座白色的建筑沉声说道:“小师兄,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制高点的祭台和最低谷的建筑,两点一线中间有这种野花相连,一定是这里了。”云洁点点头,目光落在白色建筑周围淡蓝色的小花上。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些小花是从山顶蔓延下来,如一条淡蓝色的绸带一般,把刚才爆炸的祭台和这里联接到一起。 “是啊,若不是我们踏着树梢一路飞下来,决不会发现这个秘密。这些人真是太善于隐藏了。” “他们的目的绝不单单是为了那小女孩的血。” “当然,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血衣门和李氏勾结,牵绊住我们的实力,然后他们可以在燕京对付师叔一个人,然后夺下薛城的军工项目。”风轻冷笑道,这算盘打得太如意了,却不知道会把自己算进去。 薛城的竣工项目乃一号首长亲自批示,他要在华夏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异能小队,其科研项目皆是针对世界十大异能组织而言。当然,这是国家AAA级保密文件,若不是风轻那晚趁着夏文渊睡在自己身边运用碧灵玉簪的灵力悄悄地探测了夏文渊的记忆海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得到消息,非要把这个项目粉碎在摇篮中不可。 云洁见风轻沉默不语,便问道:“开始吧?” “好。我先进去,你断后。”风轻说着,手指从云洁的手中挣脱出来,足尖点了一下脚下的树梢,整个人如鸿雁般飞驰而去。 白色别墅,大厅。一根根白色的蜡烛忽明忽暗。虽然天还很明亮,可这些烛火,却更增加了几分诡异的色彩。厅中有十三张宽大的桌子,上不知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用黑色的绒布盖的严严实实。 桌子按照修罗阵的阵法摆放,中间却围着一个圆形的祭台,祭台的样式和山顶上风轻炸碎的那个一模一样,就是小了很多。祭台之上有一个水晶所做的全透明玻璃盒子,而这个盒子里面,垂直的放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钻石,这钻石呈水滴形状,竟通体暗红,其中似乎流转着如血一般的诡异色彩。 那钻石在闪烁的烛光中,忽然鲜活了起来,在它的一个个璀璨的切面上,投射出了奇异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竟有如梦的迷蒙感觉,让人一望,便若同掉入了一张意念的巨网中,被吸附而无法自拔。 风轻悄无声息的进了大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厅里都安静的要命,仿佛是埋藏在底下千年的地宫一般。 中间的祭台缓缓地转动,血色钻石的切面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光芒。那些眩光慢慢的移动着方位,逐渐可大厅里安放在各个位置的红色圆球相互交映。那些红色的圆球和中心高台上钻石所发射出的光芒慢慢的一一呼应,竟也逐渐的闪亮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建筑里面,到处都沉浸在一片惨红的光中。 “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屋顶传来,风轻猛一抬头,屋顶上除了吊着一盏琉璃灯之外什么也没有。风轻眉头微皱,反手把碧灵玉簪握在手中。 十三张桌子上盖着的黑色绒布自动的滑到地上,红光更烈,一切都弥漫在血色之中,风轻倒吸一口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每张桌子上都安放着一个水晶箱子,箱子里是蜷缩着的光着身子纹丝不挂的沉睡的少年! 风轻细细的看每个孩子的脸,在第六张桌子上看到了扣子。 这十三个孩子都是八九岁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被催眠,或者服用了什么安定的药物。一个个蜷缩在水晶缸里沉沉的睡着,宛如母体中沉睡的胎儿。一阵腥风吹来,风轻只觉得眼前昏昏沉沉,心中机警,沉声喝道:“你们这些畜生!居然残害儿童,真是丧尽天良!” “哈哈……哈哈……”难听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而在这高大建筑的墙壁上,也突然的出现了许多暗门,有一些高大却外表古怪的人,从这些暗门中悄然穿出,默默地站立在各个角落中。这些人都批着灰色的斗篷,手里各自握着一根白色的蜡烛,从隐隐露出的脸庞看,似乎都是些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这些就是设下这个陷阱的圣血教众。这些人出现后,倒也没有没有什么行动,只是默默地站立着,似乎在等候这大厅里布设下的仪式去发挥效果。 “滚出来!”风轻喝斥。 “仙灵门的人真是狂妄!不过你今日能够参加我们血神降世的大典,应该觉得庆幸才是。”沙哑的声音堪比鬼叫,生硬的华夏语叫人听了也十分不舒服。此人是圣血教徒中,唯一的一个没有披斗篷,反而戴着一顶高高帽子的人。他话音未落,便抬手对着四周的教徒打了个手势。 “你们这些应该下地狱的畜生,居然跑到我们华夏来残害儿童,今天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风轻说着,素手一翻,碧灵玉簪凌空而起。 四面的圣血教徒也纷纷行动开了,这些人都朝着失去神志的少年施法,试图抽干他们身上的血液形成血之珠。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血色大厅的玻璃穹顶突然炸裂,五光十色的琉璃化成千万碎片飞向四面,一道白影在大厅的顶上徐徐降落,宛若天外飞仙一般荡到风轻的对面,人未落地,反手便是一枪。 砰! 一颗金色的子弹打在那颗散发妖艳红光的钻石上了。只听咯咯几声响,那颗钻石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粗大的裂缝,随后细缝也如爬虫般展现,那石头,竟在无可匹敌的金光之下,裂成了几十块碎屑。 第138章 裂变! 房间顿时一亮,那迷惑人的红光完全的消失掉了,布置在各个角落的大红珠也都失去了各自的色彩。血衣圣教的血神降世仪式,只在这一刹那,便已经全然崩溃掉了。 云洁站在风轻的对面,二人相视一笑,目光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到了那戴着高帽的血衣教徒身上,这个人的服饰看起来比那个祭司还要高一层,大概就是这里血衣圣教的首脑了。 “你的祭司已经被我杀死了,你们什么狗屁血神降世的仪式彻底毁了,现在,是你们这些畜生下地狱的时候了。”风轻看着那个丑八怪首脑,冷声说道。 “轻轻,女孩子不要说脏话。”云洁笑笑,对着手中那把银色的手枪吹了口气,这把枪真是好东西,权势者东西果然能给人带来梦寐以求的东西,怪不得天下人都为了得到权势争的头破血流。 这把银色的小枪是夏文渊的,当时在狩猎场被风轻借用,之后便没有还回去。夏文渊没要,风轻便当是他送给自己了。所以转手就给了云洁。 风轻此言一出,那血衣教徒们大为震惊,其中一人急问戴高帽的首领道:“布鲁教宗,难道保罗副教宗他真的……” 那被称为布鲁教宗的首领手一挥,阻止了手下的话,他抬高头,只见这人大概四十多岁,两鬓已有白发,一双眼眸纯粹的碧蓝,只是他鼻子鹰勾,脸上颇有些阴霾的气质。布鲁毫不焦虑的整理了身上的袍子,他冷笑着对风轻说道:“就算你杀死了保罗,那又怎么样。真正的仪式早就已经启动,血神即将出现,你们两个还有这里的孩子都是我献给血神的祭品,它的力量将越来越大,最后会凌驾于整个世界。” 听了这话,风轻双眼眯紧,她抬了抬下巴,不屑的对布鲁说道:“什么血神,无非就是你们这种邪教的花样,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愚蠢的人会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布鲁脸上阴阴一笑,双臂舒展,中指微翘,顿时,在他的身体上,竟然有五颗血珠飞起,这些血珠滴溜溜的转着,便朝那风轻的脸上打去。 风轻已经领教过这血珠的厉害,自然不会再硬碰硬的去接,而是挥手放出碧灵玉簪,玉簪在空中飞速旋转,爆起一团如明月的光芒,这光带着几分惆怅,翩然而落,与那五颗血珠对撞在一起。血珠被阻了一下,速度顿时慢下来,与司马弯月的攻击一撞,便化成了一阵腥臭的血雾。 布鲁教宗哈哈大笑,嘲弄道:“原来你们华夏的高手不过如此,我们来了这么多人,实在是多余啊。” 风轻心里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如今还被人奚落,便恼怒道:“我就让你看看真正高手的厉害!”说话之间,双手一挥,惆怅和惊艳齐出,灿烂光芒在整个大厅里面旋转了数圈。只听轰!轰!的几声巨响,那辉煌庞大的建筑竟然被她给掀掉了一半,这惊人的攻击力,实在是令人乍舌。 房子被炸开后,外面的一切,便都展现在屋内人的眼前了。这栋别墅原本是在个碧树环保的幽谷之中,原本这四面,都该是碧树野花和远处的群山才是。但如今,这整个山崖的四面,竟然都被一层红色的血幕给包裹住了,那血幕垂直的悬浮在空中,竟像海洋般的起伏着波浪。 “血神是永远无敌的,就算你们这里的人全都加起来,也只能够增强血神的力量,绝不可能打败它。” 云洁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奇景,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轻轻,小心!” 风轻点点头,双手再度挥出,只见灿烂的光芒一闪,在他们身旁的两个血衣教徒已经都被破成了两半,他们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变成了四瓣血肉。之后她双目锐利的盯向布鲁,只是淡然说道:“无敌,在老娘面前,无敌的只有死人。” 云洁见风轻出手,也不再观望,手脚迅速,动作麻利,拳起脚落见,身边的几个血衣教徒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眨眼间地上便躺下了六个。 教宗布鲁见此情状,不由神色大变,他原以为是李家的人危言耸听的,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罢了,就算她真的是仙灵门的传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那么多精锐必然是手到擒来,可如今还未开始召唤血神,就已经损失了一成的人手。 他怒不可遏的一把掀掉了自己高高的帽冠,单膝跪地,双手朝天,开始仰面念起祷告词来。只见在他那阴霾异常的脸上,有一种红光在隐隐出现,逐渐的,那原本明媚的天空,竟也开始变成了红色,仿佛是在与其呼应。 忽然间,就在这大厅之中,那些普通的血衣圣教徒都停止了手上的争斗,他们象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似的,脸色欣喜的朝天仰望,又一只手向上抬起。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只见那些血衣圣教徒的身体都相继爆裂,皮肉被炸成了一块块的细沫,但在他们身上,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只有一颗颗红色的血之珠飞腾起来,漂浮到空中。这些血之珠比以往看见的那些更加鲜活,更加庞大,似乎已经凝聚了这些教徒的生命精粹。 等到所有的教徒全部都爆裂身死后,那个布鲁便欣喜若狂,他刷的站直身体,冲着天空狂吼道:“伟大的血神啊,请你降临这个堕落的世界!” 他的话音刚落,空中漂浮的所有血珠,便一起飘落下来,统统的击中布鲁的头顶,随后化成了猩红色的血流,慢慢融汇进他的头部。布鲁承受这么多血珠的力量,他全身陡然一震,便痛苦的嚎叫了起来,只见他满面痛楚的神情,身体不断扭曲着。 而就在他的身上,确实有着可怖的巨变,他原本的肉体,正在被一种血红色的力量吞噬着,肌肤如水般的沸腾了起来,一个个气泡不断涌出,又一一破灭,腥臭的气味传扬了开来。 才眨眼间的工夫,布鲁原先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他整个人,已经变化成了一团浓稠的血色的物体,这物体有两米多高,仿佛是一团污血一般,在反复的蠕动着。 眼看着那团污血已经蠕动到了一个桌子跟前,桌子上的水晶箱内,熟睡的少年宛如胎儿便的安静,嘴角不时的蠕动着,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风轻看着这个可怕怪物的出现,心中寒意一点点的升起,这个该死的东西,已经聚集了那么多血衣教徒和血珠的力量,而且似乎是越吞噬人,力量就越大,若是它再吞噬了这十三个孩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喝!”白色身形一闪。云洁从墙壁的台子上一冲而下,飞到那张桌子跟前,一脚踢碎了水晶箱子,单手拎起了熟睡的少年,踩着身后的水晶箱迅速后退。 而与此同时,风轻的双手紧紧地合在一起,十指相连,对着头顶上的碧灵玉簪一指,喝了一声:“去!” 碧灵玉簪迅速闪烁出一道道的青光,吞噬的力量顺着青光传导到那怪物的身体上,可风轻却失望的看到,这光芒照射上去完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显然那个号称血神的怪物已经超越了生死,根本就不是这世界上原本存在的。 如此一阻隔,那怪物就已经扑到了云洁的面前,云洁与它的距离不足半米,一股股的劲风携带着腥臭味卷起了他洁白的的衣袂。 “接着!”云洁把手中昏迷的少年反手一扔,丢到风轻的面前。 血色弥漫之中,他在那怪物的身体里面,竟隐约看到了一颗黑色闪亮的珠子,这可珠子如宝石一般,散发着熠熠的光芒,它正妖媚的喷吐着血色能量,准备将云洁和这屋子里的一切给彻底的吞噬进去。 风轻抬手接住少年伸手拉下一块白色的纱幔将其包裹起来,放在放在一侧。 死灵为辅,碧灵当先! 风轻和云洁同时出手,碧灵玉簪和死灵樽并头向前。 辉煌而灿烂的光芒闪起,两刀青色的光芒,带着惆怅与惊艳,若女子梦中的相思,纠结成了一道长虹,猛然射入怪物的体内,又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将那一大坨的污血炸开成了无数的碎片。 水晶箱里的十二名少年和云洁一起被这巨大的冲击波撞了一下,纷纷扬扬的的摔了出去。 风轻双手翻转,纠结起大厅里原本用来吊挂红色珠子的条条绸带,如天女散花一般将它们甩出去。白色的绸带纷纷缠住十二个昏迷的少年,在空中一窒,继而被风轻的力量收回来,十二个少年便如同十二包棉花一般,先后飞进风轻的怀抱,然后被她放在脚下。 而云洁此时正神色严肃的看向四面,似乎是发现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风轻也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四边,这一望之下,让她也大大的吃了一惊。原本以为,二人合力将那怪物炸毁就已经大获全胜了,可怎么料到,那怪物碎成了十多坨后,却还是一股股污血的模样,这时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把自己和云洁包围起来,慢慢的向中间靠拢。 风轻这才知道问题大大的棘手了,这个怪物被攻击后,竟然是会分裂的,那自己和云洁两个人无敌的攻击力,岂非是对他们没用。而且像这样的怪物,要是跑到外面世界去,那一边分裂一边吞噬人,用不了多久,这样的怪物就会布满天地之间。 今天有二更,宝贝们努力砸票吧。 第139章 逆转乾坤! 风轻脸色连续剧变,忽然盘腿坐下,挡在那十三个少年之前,朗声说道:“小师兄,帮我拦住这怪物,我要用一个最强大的咒术!” 云洁闻言移动身型,化作一道白光挡在了风轻的身前,转头问道:“轻轻,你行么?” 他看着风轻的脸庞苍白毫无血色,好像根本就连站都站不稳了。心中无比担忧。 风轻的脸上傲气不改,微微一笑道:“要消灭这怪物是不行了,不过要同归于尽还有办法,我要把这座别墅所在的整个山谷都摧毁,我们这些人就能够和这个怪物一起,被埋葬在千尺深渊之下了。” 云洁神情大变,看了看前面的渐渐合在一起的血色怪物,又回头看着一脸决裂的风轻,紧紧地抿着薄唇,身上白衫无风自动,他沉默半刻,忽的灿然笑道:“同归于尽……好,这样既能杀了这个怪物,我们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于是风轻便垂目低眉,嘴中开始喃喃念咒。 云洁脸色凛然,他双目怒视前方,双手交叠,胸前琥珀色的死灵樽渐渐地变成琉璃青色,凌厉的杀气盎然的弥漫出去,让任何人活着生物都不敢接近他。 随着风轻的法术开始,整个天地颜色都变得暗沉,忽然,大地震动了起来,剧烈的震动让他们四边的房子都摇摇晃晃。天崩地裂,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小块的砖石已经崩落下来。耳边满是轰隆隆的声音,仿佛四面的天空都在旋转。再嘭嘭的几声巨响,整个山谷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沟壑越裂越大,两侧的树木慢慢的倾斜,又轰的一下朝着万丈悬崖坠落下去。 整个建筑都已经彻底的倾斜,倾斜的地面上,桌椅和尸体,从墙壁的这一面滑动到了另一面,四周鸟兽悲鸣,不绝于耳,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到了。剧烈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整个山崖连带着这幢精致的别墅及它周围的附属房屋,包括着山沟里的一切一切,都在急速的坠落过程中。那个怪物再也没有心思去争斗,它紧紧地黏住地面,以避免自己率掉出大厅去,如果现在就落到了外面,那半空中就会死掉。 云洁稳稳的站在风轻的前面,像钉子一样扎在倾斜的地板上,可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死灰,卷卷的头发都被狂风吹得向一旁飞去。生死关头,他回头望一眼正在做法的风轻,竟仰天狂笑起来。 风起云涌,一朝成败…… 不若携手赴死。 风轻也能端坐在地面上,她虽然神情惨淡,可脸上傲气不失,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抹夕阳,暮色已老,朝华不再。 也不知风轻心中在想些什么,她望见四边如雨般坠下的巨石和砖瓦,面上竟隐含笑容。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崖终于坠落到了谷底,惊天动地的力量传来,房屋在刹那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石把这里的一切都埋葬了起来,大厅里的一切,包括那十三个沉睡的少年,以及那怪物已经平摊在地上被彻底压扁的身躯。 那怪物的身躯还是一片红色,只是由于惯性作用,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血痕,只有在最中间,还有一颗黑色的如宝石般的珠子,依旧完好无损,散发着妖媚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一片死寂,四面再无一点生机,这沉默,过了几秒,却如同飞逝数年。 突然间,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有一道诡异的白影跃起,这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出,飞向那怪物被压扁的身体,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闪耀出来。 青光光爆现,若天边辉煌的闪电,怪物身体中的那颗黑色珠子,在这令人惊异的光芒中,砰然碎裂。随后,整个怪物的身体,都哗啦啦的散成了污血,在地板上流散开了。 整个世界都突然一震,仿佛如梦如幻,一切陷于迷雾之中。乳白色的迷雾在整个空间之内萦绕,又有亮极的光芒从天上照耀下来,把这些雾气给驱散掉。 一切归于平静。 大厅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四周血雾散去,外边依然是阳光明媚,山青树绿,鸟语花香。只是别墅中的那团血污证明刚才那激烈的一幕之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竟然像是恍然一梦般。 “轻轻,难道这就是天堂?”云洁回头,看着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恢复了红润的风轻,纳闷的问道。 “小师兄,它死了。血衣教被我们灭了。”风轻微笑着站起来,指着一边的那滩污血,“你我合力,居然灭了血衣圣教。”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让整个山崖坠落,让怪物和我们同归于尽么?” “刚才我所谓的要开始咒法,其实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我先施展幻术,造成了一个天崩地裂同归于尽的场面,让那怪物信以为真,然后再趁乱一击得手。那怪物的力量都在于它体内的一颗内核,这内核被我趁乱击碎,它就只剩下这一地的鲜血了。” “那是他们该死!”云洁猛然抬手把风轻拥入怀中,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辗转缠绵,吻到二人都感到窒息依然舍不得放开。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一起快快乐乐的活着比一起去死开心多了。 “喂,你们是谁?”一个清亮稚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热吻中的男女。 云洁挫败的闭上眼睛,然后猛然转身,看着身后站着一排光屁股的小孩,忍不住扑哧一笑。 “我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云洁笑笑,目光从十三个孩子的脸上一一看过,最后落在扣子的脸上,抬脚走过去,蹲下身子摸摸扣子光洁的小肩膀,“小女孩儿不穿衣服,害不害羞?” “啊?你是风轻阿姨!”扣子惊讶的叫着,伸手扑进风轻的怀里,“阿姨,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被坏人带走了!他们好可怕哦!” 扣子一哭,所有的孩子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一时间大厅里哭声一片,一声声的叫着‘妈妈妈妈’,唯有扣子抱着风轻的脖子,连声叫着:“风轻阿姨。”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光着屁股,只知道哭。对了,小师兄给杜市长打电话,叫他派车来接孩子们。”风轻抱着扣子却哄着其他孩子。 云洁无奈的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照风轻说的号码把电话拨出去,通知杜思哲过来接人。 当杜思哲带着孟祥霖和薛城四分之三的警力赶到这座山谷的时候,云洁风轻正被这十三个孩子围在中间,笑嘻嘻的不知在说什么。 那种场面你能想象吗? 白色的欧式建筑之外,绿色的草地上,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罩着山谷,一对白衣男女被十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围在中间,唧唧喳喳的说着什么。 杜思哲长出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不曾靠在身后的汽车上。 “市长,小心。”秘书及时伸手搀扶住杜思哲,目光却一直锁定眼前的画面。 “我的天哪!不是救扣子一个孩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在这里?”孟祥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十几个小光屁股惊叹。 “回去搞一个新闻发布会,看邻县,或者其他县市有没有少年儿童失踪。这些孩子肯定不会太远。或许那些人为了不给自己的政绩抹黑把这样的事情隐而不报。”杜思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的目光,定了定心神抬脚往前走去。 …… 万亩榴园生态区。薛城最豪华的别墅群中的某一院落,一层浴室里,雾气缭绕,宛如仙境。这里原是赵家新修建的私人别墅,后被淡月买下,用来作为俊扬国际在薛城的落脚地。 别墅的第一层全部通透,乃是一个及其宽阔的浴室,这里面用真正的山石布置着假山和喷泉,而巨大的浴池也是用原石挖空而成的。在这个房间里,冒着白气的温泉水从一个假山处流淌出,穿越了连绵弯曲的小道后,便汇聚到池子里面。 云洁正在这池子的一角上闭目养神,微烫的温泉刺激的他周身皮肤发红,难以言喻的舒畅遍布了他的全身。正当他发呆时,从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他略略回头,发现进来的人正是风轻。她此刻一身白色的浴袍,穿着软布底的鞋子,悄悄的在云洁身后站定。风轻见云洁已经发现了她,便羞涩的捋了下头发。虽然房间有些暗哑,可风轻一进来,却仿佛带来了一束光芒,在昏暗中分外夺目。 风轻背对着云洁,慢慢走到了池子的另一侧,她突然回身,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着说道:“等了好久不见你出来,我只好进来了。小师兄不会介意吧?” 云洁的气息窒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哎!你这丫头……” 风轻笑笑,她垂下眼帘,双手放在身前,用极缓慢的速度拉开了自己浴袍的带子。那白色的浴袍仿佛一枚花瓣,悄然的翩翩飘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当风轻的身体全然呈现在云洁面前时,他宛如看到了一个梦,一个只生在男人心底里的梦,那光彩夺目,若玉般的身体,完美的让人不忍多看几眼。自然赋予人们最美的曲线,最璀璨的光华,都在这个女人身上,令人嫉妒的融合了。 风轻抬起右足,小心的试了试水温,她脸上蹙起的眉,眼眸中的一次颤动,都让云洁心中翻腾起巨浪。她的身体终于浸没在了温泉水中,在一侧的云洁这才松出口气,他的额头上竟然在这刹那间布满了汗水,他装作不经意的去望风轻,发现这女人像是忘记这里还有他这个人存在,只是背对着他,拨弄着身边的温水,以及空中的迷雾。 沉默了良久。 风轻靠在水边的岩壁上,闭上眼睛享受温泉的浸泡。 云洁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慢慢的朝着风轻的方向靠拢过去,他的身体都埋在水下,只有肩膀露在水面,看似不经意的,可人就是一点一点的飘动着,荡起的涟漪,飘在她的身侧。 听到动静,风轻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俊颜,脸色微红,“小师兄,这么大的水池,不够你泡的?挨我这么近干嘛?” “帮我擦擦背。”云洁说着,把一块海藻棉递给了风轻。 “去!”风轻推开他的手。 “要不,我帮你擦?”云洁轻笑,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晶莹的香肩。 “不要,我都累死了,哪有力气……”风轻话没说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秒唇被炽热的吻堵住,柔韧的舌尖侵入,恣意翻搅,辗转厮磨,感受着他的体热侵染着自己,疯狂,不顾一切,带着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第140章 奇怪女孩! 悠扬的音乐从水边响起,云洁假装听不见继续吻怀中的佳人。 “小师兄……”风轻缓了口气,伸手推开云洁的脸。 “不管他!”云洁低吼一声,一手用力拖住风轻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 音乐继续响,悠扬的小提琴曲无休无止。 “好了,小师兄。”风轻极力把云洁推开一些,“好像是师叔的电话。” 云洁拿过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递给了风轻。 “喂,师叔。”风轻接起电话,刚要回身,却又被云洁拉进怀里。他的手指沾着水滴在她的肩膀轻轻地划过,一阵酥麻的感觉遍及全身。 风轻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瞪了云洁一眼,对着电话问道:“燕京事情怎么样?” “我感觉到你的声音很不自然,是不是在做坏事?”淡月张扬的笑声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性感,沙哑,撩拨的云洁身体一僵,搂着风轻的手臂更加紧迫。 “师叔,你有点正经好不好?”风轻低声嗔怪,却不防云洁忽然低头吻住她胸前的蓓蕾,一阵酥麻的奇痒,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引得电话那边的淡月一阵大笑。 “轻轻,你说我不正经,你又在做什么呢?” “好了师叔,别闹了。”风轻回头瞪了云洁一眼,云洁回报一个无辜而羞涩的微笑。 “我刚从网络新闻上看到了薛城的事情。十三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淡月收住笑声,转入正题。 “血衣教在这边作怪。不过已经摆平了。” “这种不入流的小教会怎么会来华夏?”淡月皱眉,“难道又是韩国人在作怪?” “这可是真不好说了。我总觉得凭着韩国李家的实力还不足以买下整个血衣教。说不定其中另有阴谋。”风轻也皱眉,如果淡月在她的身边,便会发现,风轻皱眉时柔美的样子和淡月的性感有的一拼。 云洁抬手,手指轻轻地摁在风轻的眉间,把那个淡淡的川字抚平。 “今晚夏玉堂老爷子五十八岁寿辰,夏家送来了喜帖。看来要我替你参加了。” “今天?寿辰?”风轻一愣,一种阴谋感渐渐地清晰,“凌家会参加吗?” “应该会吧,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吧。凌家和东方家都是靠着夏家这棵大树的,这次应该会出出血了。”淡月无聊的说道:“我们送什么寿礼?” “那个老爷子能缺什么?不用送礼了。过去坐坐就行。”风轻说着,推开身边的云洁,转身走向浴池边的台阶。 “什么?你真是大牌,好歹也送点什么。难不成你让我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去?”淡月苦笑,这丫头对谁都好,惟独对夏家出奇的吝啬。 “我们马上赶回燕京。”风轻答非所问,回头看着云洁沉声说道。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淡月在电话那端感觉到了风轻的异常,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今晚上青铜爵必会露面。”风轻说着,伸手拉起一边的浴巾,单手裹在胸前。 “好,我明白了。”淡月挂上电话,面色渐渐地阴沉起来。 云洁不声不响跟着出了浴池,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水渍擦去,进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在风轻收拾利索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在车子里等候。 “走吧。”风轻把简单的行李包扔到车后,开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又拿出了手机给杜思哲打电话。 杜思哲在东来福酒店定下了酒宴,说要感谢风轻为十三个家庭挽救了希望。原本风轻是要过去好好地吃一顿的,此时看来是不行了。 “喂,风轻。马上开始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杜思哲接到风轻的电话,心情有些激动。 “市长大人,很抱歉我今晚不能过去了。燕京那边有急事需要赶过去。麻烦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什么事这么着急?连一顿晚饭都不吃了吗?”杜思哲说不出的失望,无奈的看看身边的几个受害者家长,说道。 “夏家的事情。如今还不好说怎样,等以后我慢慢给你解释吧。” “好。”杜思哲微笑,风轻能这样说,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燕京乃是华夏首都,那边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她肯说出是夏家的事,那就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于是杜思哲的眉头轻轻地展开,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路上开车小心。” “嗯,我知道。再见。” “再见。” 燕京,夏家。 夏玉堂五十八岁寿辰,夏家人欢聚一堂。同来祝贺的人并不多,但能进这道门槛的人绝非一般人。 不下百名便衣警卫守在夏家的夏围,门口更是戒备森严。 当然,这不是夏玉堂的意思,夏文渊也不喜欢这样,可是一号首长打电话说今晚会过来讨一杯寿酒,所以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进入夏家大门的人一个个都必须接受门口警卫人员的检查,然后验证请帖后,才能进入第一道大门。 晚上七点半,风轻和云洁还在燕苏高速公路上驰骋,淡月带着夏家给俊扬国际的请帖先一步赴宴。 当她在夏家门外的停车场把车子停好走到门口的时候的时,正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子在接受检查,这个女孩年纪不过十八岁,穿着一身简单的裙子,长发在脑后束成两把,一脸稚嫩又无谓的样子,只是一双大眼睛乌黑闪亮,看起来很是古灵精怪。 夏家的两个警卫虽然面上极有礼貌,但眼神中对这外表丝毫不华丽的人多少也有些不屑一顾,其中一个对那女孩子说道:“小姐,请您出示请帖,否则……” 那女孩子张大了嘴,满脸愕然的嘀咕着:“怎么还要请帖呢?也没人告诉过我呀,真是麻烦!”说着,她还一个劲的摇晃着脑袋,那长长的辫子,随着摆头一直甩动着,几乎快扫到后面淡月的脸上了,让站在后面的淡月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孩子在身上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她愁眉苦脸的左右观望着,眼见那两个警卫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了,女孩子便眼珠子一转,朝着围观的人嘿嘿一笑,然后突的朝天空一指,大叫道:“哎呀,有飞碟!” 四面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顺着她的手指朝天空看去,在黑黝黝的天空上面,到处都是闪亮的星光,一时还真分辨不出哪里有飞碟。 而那女孩子见引开了别人的注意力,便鬼鬼的一笑,立刻转头朝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淡月,可她一转头,却正好望到淡月那微笑的面孔。 其实淡月一见到这女子时,就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难以预测的力量,所以就特别的留心她,刚才她骗所有人转移目标时,淡月又如何会上当呢,此刻,她不动声色,只是向那鬼精灵的小女孩挑挑眉毛。 可那女孩子却丝毫不怕淡月,她朝着淡月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而身体却悄悄的侧向一边。 淡月心中一动,他便也随着那人看向一旁,却正好看到那女孩子的一只右手从身后以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伸出,两根手指又如面团般的不断延长,慢慢的探向了淡月身后一个女子的坤包。 淡月嘴角露出笑容,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古怪的女孩子是想从别人身上偷张请帖啊。淡月就在那女人的身旁,心中好奇的很,于是便眼睛发亮的悄悄迎上去,单手一抬,尖尖的手指啪的一下弹中女孩子慢悠悠摸过来的手指。 “哎呦!!”那女孩子吃痛,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她满脸苦相,一边嘟着嘴吹着红彤彤的手指尖,一边懊恼的白着淡月,只听她嘴里面还不住嘀咕着:“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子,亏你长得这么漂亮,真是的。” 淡月哑然失笑,如此看来,倒还是她的错了。 刚才的声音,却是把周围的人都惊醒了。两个警卫料想眼前这个小女孩子也拿不出请帖,便脸色沉了下来,口气不善的说:“小姐,如果您没有请帖的话,那就请离开这里,这是私家的地方。” 女孩子嘟着嘴,低垂着脑袋,眼睛却朝上一翻,大大的白了那两个警卫一眼,没好气地说:“请帖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是请帖太多了,所以弄不清你这里要什么样的。干脆,你拿一张给我看看,我也好选出一样的么。” 站在身后的淡月,听到这话时脸上不断微笑着,他对这个蛮可爱的女孩子颇有好感,此时便想再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那两警卫乃夏文渊的随身警卫员,平日里跟着夏文渊出入各府门第,很懂礼数,当然不会得罪客人。于是就将之前客人留下的请帖递了一张上去,说道:“小姐,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请帖呈长方形,面上是淡淡的金色,上面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寿字,乃小篆体,笔画遒劲有力,有着力透纸背的感觉,一看便是出自名家手笔,绝非市卖的普通印刷品。 女孩子也没有接过,只是瞄了一眼,便撇撇嘴说道:“就这个呀,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随随便便也能有好几张啊。” 说着,她便朝自己的口袋中摸去,也不知怎么掏了几下,还真让她拿出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请帖。女孩子一脸得意扬扬,她一甩手,就把这两张请帖扔给了警卫员,嘴里还说着:“哼!要几张就给你几张。” 两个警卫员见真有请帖,便慌忙接了下来,可拿到手中后,他们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只见他们手中的两张请帖,倒是和真的是一模一样,但不知怎么搞得,却都是只有上半张,而下半张早就不知所踪了。 女孩子也见到了这情形,她脸上得意的神情立马变得尴尬不已,可她还是嘴硬着:“怎么,半张就不行啊,我刚才没事做就撕着玩咯……” 第141章 寿礼? 警卫员只得点头无奈的说道:“可以,可以,请稍等。” 风情看着这一幕,拼命的忍着笑,到了这时,他已经能够确认这女孩子应是一个懂得幻术的术士,大概是什么世家的子弟吧,先前她所用的柔软手段以及刚才施展幻术变出了请帖,都是幻术的绝技,只是这孩子功夫学的还不到家,连个请帖都变不好,却还装得跟高手一样,实在是引人发笑。 不过淡月却感觉那女孩子还是未免过于托大了,以夏家的权势,显然并不会这么简单让人蒙混过关,于是他便不经意似的问身边的一人道:“这种请帖看起来很古怪,是不是还有特别用途啊。” 那人不知淡月的心思,只是点头答道:“那当然,你别看这么简单的一份东西,它里面可装着电子芯片,通过机器一验就知道真假,要不然,别人仿冒也太简单了。” 听了这话,那女孩子浑身一震,脸色突然变的白了,她朝旁边看去,那两个警卫员果然将她幻术变出来的请帖朝一个机器模样的东西里面塞去,她再想拿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她一脸的沮丧,晃着脑袋正没打算呢,忽然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两张请帖里,有一张是老朽的。” 这声音发自淡月几人的斜后面,只见在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里,有一个老头子气定神闲的下了车,这老头子雪白头发,脸容瘦削,一把长须飘扬在胸前,倒是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他穿著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和那外貌大大的不合,便减了几分神韵。若是他穿一身长袍,一定会更加抢眼。 他说着话,就站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双目定定的望着两个门卫,女孩子鼓起嘴看着老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却暂时忍了下去。 只见老头的左手抵住额头。说也奇怪,他站过来后,在周家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嘀……嘀……”的警报之声。那两个警卫一看,原来是查验请帖的机器所发出的,可他们还没有把那两张请帖放进去呢。两个侍者狐疑的上下检查机器,幸亏那玩意响了几下后就不再作声了,于是他们再将手上的请帖塞了进去,机器毫无一点声息。 警卫回过头来,朝着那两人啪的一声打了个敬礼道:“请帖没有问题,二位请进。” 那老人及女孩子宛如松了一口气,在门前顿了一下,那两人才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大门,不过才一进门,他们就已经分散开来,如水一样没入了宾客之中。 淡月微微笑,和身后的几个嘉宾相继进了夏家的大门,刚才那老头的动作自然是骗不过她的眼睛,他应该也是一个能力者,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破坏那机器的组件,让它再无丝毫作用。看来今晚的宴会依然是不同寻常,说不定和上次东方家的宴会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次是夏文渊以主人的身份接待宾客,一身浅灰色西装遮不住他强健威武的体魄,修身的剪裁却让他的腰身更加挺拔,成为大厅里所有女人瞩目的焦点。 “月总裁。”夏文渊礼貌的对着淡月伸出右手。 “夏军长。”淡月微笑,伸出妩媚的素手。 “客气了,叫我夏文渊即可。我们又不是陌生人。”夏文渊笑笑,交过身侧的夏文嬛,“七七,你念叨了一天的月姐姐来了。有什么问题赶快请教吧。照顾好你的月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夏文嬛开心的点点头,终于可以不用和哥哥一起跟每个进门的宾客都打招呼了,她赶忙把手从夏文渊的手臂里抽出来,转身挽住淡月,“月姐姐,我轻轻姐姐怎么没来?” “轻轻现在不在燕京。不过她正在来燕京的路上,晚一些会赶过来给老爷子祝寿。”淡月微笑着,看着不管是在自己前面来的还是在自己后面来的都带着寿礼,而自己确是双手空空而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道:“给老爷子的寿礼你轻轻姐姐会一块儿带来,我不过是——提前来通知一声而已。” “没关系,你们能来我爸爸就很开心了。轻轻姐姐是我哥哥的媳妇,是我没过门的嫂子,她来自己家还要带什么寿礼啊。”夏文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有意大声的说话。 淡月一愣,顺着小妮子瞥向一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两个大美女凑在一起,正恨恨的瞪着这边。于是暗暗地叹息,轻轻还没嫁过来就有这么多情敌,将来可真是有的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根据如今的形式看来,轻轻会不会嫁给夏文渊还是未知。她和云洁的感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七七!月女神!”儒雅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淡月和夏文嬛同时转头,看见萧寒穿一身象牙白色的休闲西装微笑走来。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沉檀木的礼盒,走到夏文嬛和淡月近前冲着二人开心的笑:“月女神来的真是早啊。” “呵呵,不早,我刚到。你叫我女神?倒不如叫我妖精。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们在我背后的称呼。”淡月的目光从萧寒手中的礼品盒上扫过,目光中微微带着几分尴尬。心中暗骂风轻:小气的丫头,叫人办事又不肯出钱,真是丢面子啊。 “哈,这位公子的礼品一看就价值不菲啊!”一个张扬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几人一回头看见一个小丫头从白发老人身后钻出来。淡月皱眉,这倒霉的丫头怎么凑过来了? “一般。参加夏老的寿辰,太寒酸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呢。这位小姐看着面生,请问怎么称呼?”萧寒痞痞的笑着,一双桃花眼把这小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哈哈,好说好说。我叫项清歌,帅哥你怎么称呼?”小女孩很大方的朝着萧寒伸出手去。 “萧寒。很高兴认识项小姐。”萧寒也伸出手。 修长白皙的男人的手和胖乎乎小女孩的手握在一起。看上去二人十分的友好,可萧寒的脸却一阵发白。 一股阴柔连绵的力道源源不绝的箍紧了自己的手,越来越紧直到萧寒这样军营里摔打出来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萧寒暗暗称奇,这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淡月看着萧寒的脸色,心中也暗暗地纳罕,却不动声色,保持观望的态度。可夏文嬛却不乐意了。萧寒哥哥岂是谁都能拉着手不放的?小恶魔夏文嬛眼睛一瞪胸脯一挺走上前去,不高兴的问道:“喂,姓项的,你干嘛老抓着我萧寒哥哥的手不放?你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啊。萧寒哥哥可是我们燕京美女的大众情人。你这样抓着他不放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燕京的名媛美女们放在哪里了?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此言一出,大厅里一片安静。 屋子里十有八九的人都看向这边。女人用寒毒的目光看项清歌,男人用玩世不恭的目光看萧寒。 淡月暗笑,夏文嬛这丫头也不笨嘛,知道给自己拉这么大阵容的联盟军。燕京美女的大众情人?!嗯,看这大厅里女人们的目光就知道,此言非虚啊。 “大众情人?”项清歌不所谓的笑笑,手却不放开,依然加劲儿握下去,脸却冲着夏文嬛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众情人怎么了?像他这样的帅哥我要多少有多少,白给我也不稀罕。” 萧寒苦笑,这话说得怎么自己好像个随手丢的易拉罐儿一样? 脸上的苦笑还没隐去,萧寒的手臂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一个巧劲儿驶出来,手腕一带,却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效果。项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轻重心不稳,然后双腿意识的一滑,整个人被萧寒带了出去,一个漂亮的旋转,眼前一阵晕眩,待她回神,人已经靠在萧寒的怀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又柔美之极。她粉色的裙摆在空中飘起,里面粉色的小裤裤不小心走光,引得周围的男人中有恋童癖的个个儿倒吸冷气皱起了眉头,而女人则投来鄙夷的目光。 夏老的寿辰,到场的人既富且贵,个个儿都是极有涵养的高层贵族人士。这些人都是几代的富贵之家沉淀下来的精英,对这种有些烂俗的桥段鄙夷不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丢人!”夏文嬛直接撇白眼,“凭你这样的姿色也配在萧寒哥哥面前显摆?快闪开了。” “七七!”夏文渊从一边走过来,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来者是客,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连做主人最起码的礼仪都没有,你的涵养哪里去了?” “哥哥,是她没涵养,一来就招惹萧寒哥哥。还讽刺萧寒哥哥手里提的寿礼。”夏文嬛当着夏文渊的面自然不敢再说那些挑拨的话,不过她还是一语击中要害,言外之意就是这个项清歌不是来贺寿的,应该是来捣乱的。 “萧寒。能来就行,何必破费。”夏文渊礼貌的同萧寒点头。 “老爷子一年一次的寿辰,我怎么好空手而来。”萧寒手腕一抬,把项清歌推开自己的怀抱,左手一抬把紫檀木盒递到夏文渊的面前,“小小心意,希望伯父喜欢。” “多谢。父亲一定会喜欢的。”夏文渊接过紫檀木盒,对着萧寒点头微笑,然后转手交给身后的侍者:吩咐道:“立刻送进去给老爷子过目。” “是。”侍者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等等。”项清歌笑了笑,看着萧寒说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不打开来给大家见识见识?是不是为物不堪,根本就见不得人啊?” 如果说刚才她是故意找茬,那么现在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呵呵……”萧寒笑笑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大家都好奇的看着那只盒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这几年在外边无意间得到的一颗珠子。当时卖给我的那个人说这个叫做‘皓然珠’,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华妃晚上用来照明用的。我试了试,这珠子晚上散发的光既明亮又柔和,很适合老人看书用。所以今天送给夏伯父,希望能对他的眼睛有好处。” “哦!皓然珠哦,秦王嬴政他奶奶的东西。” “什么呀,华妃无所出,哪里来的孙子?” “哎呀,华妃认了秦王嬴政他爹做儿子,这秦国的历史啊,回去还得细细的研究……” 项清歌不屑的大笑:“皓然珠?别是鱼目混珠吧?” 萧寒双目一寒,冷冷的看着项清歌:“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项清歌得意的笑。 “打开。”萧寒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等待命令的侍者,轻声吩咐。 “是。”侍者答应一声,把那紫檀木盒子托在手心,一手按下盖子上的弹簧,啪的一声盒子打开。 “啊?!” “嗯?” “咦?”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皓然珠?分明是一块鹅卵石嘛! 外交部部长的儿子给军委副主席的寿礼居然是一块鹅卵石? 第142章 美女盗贼! 萧寒的脸色寒如冰霜。冷冷的看着有些洋洋得意的项清歌,一直盯了她三十秒,直到项清歌笑得十分不自然的时候,方冷漠的说道:“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最好是你自己拿出来,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拿什么?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不明白?”萧寒冷笑,抬脚慢慢的走到项清歌的面前,“你耍这种江湖小把戏无所谓,开开玩笑逗大家开心也就罢了。现在我说你最好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永远都后悔你的决定。” “哼,你又什么本事让我后悔?”项清歌瞪了萧寒一眼,许是心底的自尊心被彻底的激起来,让她一时有些头脑发热不顾环境不顾身份起来,“凭你可以做牛郎的相貌身段?还是凭你这双勾引良家妇女的桃花眼?” 刷的一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项清歌的身上,连夏文渊也有些错愕,暗道这个女孩子是谁家的人?怎么能如此狂妄不知所谓?竟敢对萧寒说这样的话,她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萧寒的手忽然像项清歌的胸前抓去,一把彩住项清歌粉红色裙子的前襟,用力一带把她带到自己面前,狠狠地看着她,萧寒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手,连夏文渊都有些意外。项清歌更是吓了一跳,不过她自持不凡,也瞪着萧寒:“你干嘛?你……啊!” 萧寒根本不理会项清歌,伸出另一只手两手抓住裙子一用力。刺啦一声,粉红色的连衣裙被萧寒撕成两半,不料从胸口处裂开,露出里面桃红色的胸衣。 “呃!” “呼——” 大厅里的人们有一阵紧张,好家伙!萧大公子一向都是温文儒雅,今天居然对着一个女孩子动了粗。啧啧,看来今天这件事非同小可。 “啊——你居然耍流氓!”项清歌紧张的抱着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耍流氓?”萧寒冷笑,“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比你漂亮几倍。就你这副尊荣还值得我耍流氓吗?”说着,萧寒右手一抬掰开项清歌的手腕,左手往她的胸衣中一探。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生怕扎眼就错过了这一幕。 当然,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公子名媛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小事儿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可今天是在夏家,夏家是什么地方?今天又是什么时候?所以萧寒这番举动多多少少也有些过了。 “这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萧寒的左手从项清歌的胸衣中退出来时,手中握着一个鹅蛋大小的珠子。这就是萧寒要送给夏玉堂的寿礼皓然珠。 皓然珠从萧寒修长的指缝里散发出来的莹润光滑斑斓如梦的光华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流传了几千年的宝贝忽然在这一刻现世,虽然大厅里亮着灯,但它所散发的这种柔和连绵的清辉却已经倾倒众生。 “你居然是小偷?!你胆子真是大,居然偷到我这里来了!”夏文渊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侧脸冷声沉喝,“把她扣下!” “无耻!”夏文嬛忽然冲上去抬手甩了项清歌一个耳光,“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警卫员!” 淡月微笑,在项清歌反手想要打夏文嬛的时候一把把夏文嬛拉进怀里,转手挡住了项清歌的拳头。她知道,项清歌真的要打夏文嬛,夏文嬛是没办法还手的。项清歌的法术再低劣,她也是个修真之人。夏文嬛只是个富贵之家的小丫头,让她耍耍大牌骂骂人还行,打架肯定是不行的。 淡月挡在夏文嬛的前面,微微的笑着问项清歌:“项小姐,我想你还欠大家一个解释。你的请帖是怎么来的?和你在一起的那个老先生呢?” “少爷!不好了!”一阵吵嚷夹杂着惊呼,大厅的十二扇花梨木雕花屏风后面跑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佣:“少爷,小姐,老爷……老爷……” 夏文渊神情一凛,上前抓住那女佣的手,喝问:“我爸怎么了?” “老爷忽然晕过去了!” 夏文渊大惊,顾不得大厅里的众人,立刻冲到屏风后面进了内室。 “你们两个看好了她。”淡月把手中的项清歌推到了两个警卫员的身边,“决不能让她跑了。” “是。”两个警卫员不知道淡月是什么身份,但从她刚才挡在小姐的面前可知她是自己人。 “大家都不要紧张,我想一定是有人趁乱混了进来,意图对夏老不利。或者说,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夏老爷子一个人,而是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淡月站在大厅的中间,环顾一下厅里的众人。 “什么?!” “谁这么险恶?!” “妈的,敢对我们不利,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 这些或者位高权重或者富贵通天的人们一个个瞪起了眼睛,一脸的愤怒。 “先把她押起来。”淡月指着项清歌说道。 “你们谁敢!”项清歌怒视着身边的两个警卫员,“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警卫员原本就生气,这个臭丫头进门的时候就花样百出,这会儿还这么骄纵,夏家是什么地方,岂容这种人撒野。其中一个警卫员率先出手,一个小擒拿中的罗汉折枝扣住项清歌的手腕。 “哼!”项清歌毫不慌忙,手指捏成一个奇怪的结印,手腕一转,原本白嫩的胳膊忽然变得细长,她握成拳头的素手一直打向警卫的脸,且如一团面筋似的可以随意拉长到任何尺度。 诡异! 实在是诡异。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小丫头居然玩了这样一手。 没等到她的拳头打到哪警卫的脸,那名警卫便如同见鬼一样惊吼一声,放开她的手腕,急速后退。 “不许动!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另一名警卫立刻把枪。面对着鬼怪似的女孩,任谁都不敢大意。 项清歌微笑转身,看着身后单手持枪的警卫:“开啊。谁怕你啊?你若是敢开枪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大义凛然毫无顾忌的往前走了两步。胸前被萧寒撕裂的衣裙依然敞开着,露出里面桃红色的胸衣和雪白的胸脯。不过她毫不介意,只是一脸不屑的笑着。 “砰!” 一声枪响。把屋子里的众人从惊讶中惊醒。夏玉堂是军委主席,大厅里的客人自然有半数以上都是军旅出身,更有三分之一的人佩戴者手枪。 警卫员不敢开枪,可不代表这里面的贵宾不敢。这些人有的并不比夏文渊的身份低,其中军长好几个。 “呃。”一声闷哼。项清歌的身子歪了一下,然后站直。一只手捂住了肩膀,肩膀处有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开枪了又怎样?像你这种歪门邪道的人就应该见一个毙一个。”人群中有一个青年男子身穿海蓝色的军装,手中的手枪依然举着,枪口对着项清歌的头颅。 “二哥!”夏文嬛高兴地叫着冲到持枪男子的面前,挽住他的左臂亲热的笑着。 “七妹。”夏文涛是夏玉堂的侄子,夏家文字辈的男人中,除了夏文渊就是他最优秀了。现任H26师师长,进回京述职,正好赶上夏玉堂的寿辰,所以赶过来给伯父祝寿。 项清歌的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她还是那样得意的笑着:“呵呵……真是了不起啊。你们夏家的男人只知道用枪口说话吗?” “说,你的同谋是谁。”夏文涛毫无废话,冷声问道。 “哼。什么同谋?我不过是看那个男人长得太帅,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懂幽默,真是没趣。”说完,项清歌转身便往门外走。 “站住!”夏文涛往前走了两步,和身后的人群脱离开来,“你再动一下,我就打爆了你的脑袋。” 项清歌止步,大厅里立刻哄然: “打死她!这种修炼邪术之人死有余辜!” “就是,敢混进夏老的家里来,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背后肯定有主谋,就她这样的小丫头绝对成不了气候。” …… 淡月看了看已经有些偃旗息鼓的项清歌,摇摇头走上前去对夏文涛说道:“今天是夏老的寿辰。已经见了血,若是再出了人命,恐怕夏老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月姐姐,可这个人是坏人!她图谋不轨企图谋害我爸爸,到现在我爸爸还不知怎么样呢。”夏文嬛生气的说道。 “把她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淡月不理会夏文嬛,看着夏文涛说道。 “小姐是谁?”夏文涛的眼睛一直看项清歌,他知道这个女人太过诡异,自己稍有不慎她可能会用邪术逃跑。 “我叫淡月,俊扬国际的总裁。夏文渊的朋友。这些——小公主可以证明,对吧?”淡月笑笑,捏了捏夏文嬛的脸蛋。 “是啊,二哥。月姐姐是大嫂的人,大嫂不是外人。月姐姐自然也不是外人。”夏文嬛认真的看着夏文涛。 “大嫂?”夏文涛扭头,奇怪的看着夏文嬛。夏文渊何时结婚了,自己这个堂弟怎么不知道? “总之你放心就是了。”夏文嬛点头。 “好吧。”夏文涛收起了手枪,看了淡月一眼:“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我就判定你是她的同谋。” “呵呵……”淡月笑了笑,不跟夏文涛辩解,只是转身走到项清歌面前,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并抬手抚上了她受伤的肩膀,轻声问道:“痛不痛?” “……”项清歌被这妖媚的女人看了一眼,又听见她媚入骨髓的声音后,便觉得有些神志不清。肩膀上的疼痛好像不存在了。只是傻傻的摇摇头,呆呆的看着淡月。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老人呢?”淡月不声不响的用自己的目光锁住了项清歌的心神。项清歌是一名术士,可以无中生有变换东西,通过幻术迷惑世人的眼睛,让人产生幻觉。可她站在淡月面前,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决。 第143章 失手! 云洁开车的速度可谓是变态的快。红色的法拉利一如既往的奢华,这样限量版的车子就算是在燕京也可称一道迷人的风景,尤其是加上这样变态的速度。 风轻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云洁开车的时候,她不需要警惕什么。她的任务是后面的事情,在到达夏家之前,她只需要好好地休息。 喧哗的灯海里,这样极速的奔驰反而让人的心平和下来,风声从耳边呼呼作响,反衬出心神无比的宁静。突然间手腕上一股寒意忽然间袭来。碧灵玉簪忽然闪过一丝绿光,一瞬即逝。风轻的脑袋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猛然间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然四周车流不息,灯光交错。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云洁感觉到风轻的紧张。 “没什么”风轻笑笑,刚才那种强烈的紧迫感顿时消失。当然,她不可能相信那是幻觉,但在没有确定之前却没必要吓唬自己。 车子开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风轻看周围的环境知道这里是夏家府邸后面的那条街,再往前走拐一个弯儿便是夏家的正门。夏玉堂住的院子占了这条街到两一条街的面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是国家的首脑人物。你不可能让他去住燕京老城的那种四合院。 “放慢速度。”风轻似乎有一种预感,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 “好。”云洁依言把速度放慢,连续放慢一直到把车速控制到四十迈。 突然间那股寒意再次袭来,碧灵玉簪闪现出比刚才更加耀眼的光亮。云洁也注意到它的变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又来了! 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体的家伙! 风轻知道。他已经被那个变态高手给盯上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会一会他吧。总是要见面的。 “停车。”风轻没有回答云洁的问题。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云洁自然不会多问,多年来二人一起配合,早就练成了某种默契。 车子嘎然而止,恰好停在一颗粗壮的洋槐树下。 风轻推车门下车,纵身一跃便顺着洋槐树上了路边的一道白色的爱墙。站在墙头上往里面看去,月色下的花园朦朦胧胧,树影摇晃,沙沙作响,四处透着几分诡异。 风轻不知道那个高手的具体位置。但是仿佛有一条线牵引着似的。她总是能够察觉的到他所在的方向。 她知道。这是高手之间的契机。 如果对方实力太差。自己肯定是感觉不到的。当然。如果对方实力太差。碧灵玉簪不会警。 而另外一方面就是自己的原因了。如果自己的实力不够的话。也不可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小时候风轻曾经问过师傅:如果是个普通人戴用这枚玉簪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师傅说: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仙灵门的普通弟子带着它,都不仅不能控和利用它。反而被它所控。 风轻站在爱墙上,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巡逻的岗哨。 这里是夏玉堂的府邸,有特种兵把守乃是正常。不正常的是那个人居然在这样严密的岗哨中潜入府中,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风轻悄然从爱墙上跳下去,没有任何声响。踩着柔软的草坪从暗影里慢慢的往前走,穿过一片玫瑰丛,前面是一个小树林。好像是桂树,树木种植比较浓密,极易成为对方的藏身之处。风轻走到桂树从跟前的时候,就比较小心了。 明枪不好躲。暗箭更难防。风轻都不知道自己追的对手是谁。难道还能把希望寄予在对方的人品上?谁能保证他不要和自己玩阴的或者说自己需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决斗? “我等你好久了。”一个死气沉的声音突然传进风轻的耳朵。 这声音像是从的狱里钻出来的一般。没有感情和感受不到任何生机。让人的身体如一下子坠入冰窟一般。风轻身上的寒毛都了起来。身体紧崩一动也不再动。 风轻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发现任人的身影。 见鬼了? 刚才明明有人说话。怎么会见不到人呢? 不过,风轻确定他存在。因为那犹如实质的杀一直都围绕在自己的身体。她预感的到。只要自己稍有动弹。便可能会接受到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嗯,碰到善于隐藏的高了。风轻知道云洁也属于这种类型的怪物。不过,云洁藏匿风轻还能寻找到蛛丝马迹加以防范。这个对手捉迷藏的本事比云洁更胜一筹。 既然找不到他的影子。没办法主动攻击的话。那就只能耐心的等待了。等待他说出引诱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等待他的雷霆第一击。 “你很害怕我?”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就像是有人抓一把沙子在耳朵边不停的摩擦着。摧残着脑膜的神经。 “是的。你是我碰到的高手。或许。有可能要留在这儿了。”风轻坦白的说道。“不过我还是要问问,你潜入夏家的目的是什么?” “嘎嘎嘎。”一阵更阵刺耳的笑声传来。跟乌鸦叫声相似。显然,风轻的回答让他的自信心的到了极度的膨胀。 听到这么恐怖的笑声。风轻恨不的骂娘或者骂他祖宗八代。拍他的马屁干什么?骂他几句。看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丫头。不要多管闲事想要活命的话,把你的宝贝留下赶快逃吧。”刺耳的声音顿了顿,又反问道:“不然后悔都来不及了。” 逃?风轻淡淡的笑了笑,是自己追踪他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会儿应该在夏家府邸的正门而不是在这僻静的后花园。这一切只是因为碧灵玉簪的预警让风轻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主动追寻出来。怎么可能逃走?而且这个家伙偷偷地潜入夏家的后花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就这样走了,恐怕到了夏家正门会更加麻烦。 “哦,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离开。”风轻说着。就做出要走的样子。 “站住。”隐藏的暗的里的男人突然出声说道。“把你身上的阴器给我。” “阴器?什么阴器?”风轻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阴器但是他能大概猜测到,或许手腕上别着的碧灵玉簪有另外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名字吧。 “丫头。你在考验我的耐心吗?你身上的阴力却如此旺盛。证明你身上一定有一个可以吸纳阴力的宝器。识相点,还是乖乖的交出来为好。如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先把你杀了然后自己找到它。”男人语气阴寒严厉的说道。 原来这厮也不知道碧灵的事情,只不过凭着一种感觉引自己过来。风轻淡淡的笑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告辞了。”说完后,风轻转身就走,根本没有丝毫留下来的意思。 “找死。”对手冷笑着叫嚣道:“臭丫头。你以为没有那阴器你能发现我的行踪吗?看来。你是要装傻到底了。那就别怪我了。我老人家也好长时间没有动手了——鲜血的滋~么甘美啊。” 风轻敏锐的感觉到。他说出“血的滋味”这句话时。他的身体便开始移动。声音也变缥缈起来。而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正背对着他向前走的风轻突然间转身。顿步身体微躬。单手回撩。 唰! 银白色的光芒闪耀而出快速而狠辣。仿佛要割破空间般。一道红色的雨水喷洒而出。 那道白色的人影尖叫一声。扑上来的身体又快速的退后。而风轻已经借助那一击的时间。将身体完全的拉了回来。现在。两人又恢复了面对面的状态。 风轻也终于看到了他的对手。 身体瘦弱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够吹跑了似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张脸像是做了抽脂手术似的除了骨头。就只皮肉。嘴唇黑紫眼珠黄。鼻子下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人死后又从的下爬起来后一般。 这个人是东方打扮。虽然说的华夏语极不标准。但是风轻仍然认定他是华夏人。这种现实让他很不舒服。她更希望这个是东洋人或者韩国人。毕竟,向自己的同胞举起屠刀。总是让那高高扬起的刀锋有片刻的犹豫。 男人身上一袭怪异白袍。很洁净。但是此刻他的手臂处却多了一块红斑。而且那红色的部位还在不断的加大。正在向它位置快速蔓延。 那是被风轻的利器给割的。原本风轻是想把他那整条伸过来的手臂给砍下来的。可惜这怪物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快速的变招。让自己的凌厉一招大半落空。 这是风轻使用武器后的第二次失手。 第一次是在面对家里的老骚包的时候。那个变态的功夫到达到了什么境的。连风轻都没办法知道。 第二次就是在面对这个不死不活的家伙。 白衣人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仿佛那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只是那双死鱼眼一眨不眨的着风轻。怪的声音再次响起。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只是一挥手而已。”风轻笑着说。说的简单。可是这一击却极其的不简单。 先是在言语气势上示弱,使其轻敌。再假装要离开,使其急躁。而那蓄势待发的一击更是早准备好了。风轻料到自己走的时候。他必然会扑上来。 这凌厉一击。风轻本认为是无懈可击的。可惜。只成功了一半。 “很好。能够伤了我雾山血魅的。你算是第一人。”白衣人冷声说道。 第144章 对手之强大! “雾山血魅?你是苗疆的?”风轻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想起他的来历了。 雾山属于苗疆圣地。东临洞庭。西连川贵。南到西。多丘陵而少平的山势连绵起。的势险要。古就是重要的边防要塞。雾山血魅便是雾山最著名也最恶名昭彰的家伙。 他是个武学怪才。 竟然能够将苗疆的下蛊和东南亚降头术中的血咒给联系起来。自成一门独特的功法。这种提升实力的式更是极其的罕见。需要人的精血做引,精髓做药。 他先是利用苗人信魅神的传统加以欺骗。让苗人主动将寨子里的精壮男女献祭给他。可惜他的行迹败露。被苗疆派系高手剿杀。他虽然逃过一劫却再也没办法借此行骗。 而且当的驻军也的到举报。不下十次的围捕他均告失败。 于是便开始主动去捕获食物。无论是人。还是强壮的动物。只要被他发的必食其血髓。血魅之名由此的来。而他在苗疆雾山的深山野林里修炼多年。更是练就了一身隐藏身形和跑的好本事。雾山血魅的确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只是这样的骨灰级的老家伙怎么会忽然出现在燕京?难不成是冲着自己的碧灵玉簪来的? 不能够。如果是冲着碧灵玉簪,他不会出现在夏家府邸后花园。 青铜爵! 雾山血魅需要的是一件极品的阴器,而秦皇青铜爵恰好就是。前些日子青铜爵被凌家以八十万华夏币的天价买走,今天悄悄地传出消息说要把它送给夏玉堂做寿礼。 拍卖当天,有众多奇人异士在场,那么雾山血魅能来这里也就成了顺其自然的事情。 不好!夏玉堂有危险了。风轻心中一紧。雾山血魅已经行动,那么其他人必不会落后。于是她悄悄地按下了手臂上特制的手表,用仙灵门的特殊符号告诉云洁,立刻去夏家府邸的正厅和师叔见面。 “嘎嘎嘎。”雾山血魅又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即便他在笑的时|脸上的肌肉竟然都有什么幅度的牵动。就好像这声音仅仅是从嗓子里干巴巴的发出来的一般。 “小丫头有些见识。把阴器给我。把伤我的武器丢下。我可以饶你不死。”雾山血魅无比狂妄的说道。 风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阴器,有也不会给你。武器在我身上,想要的话自己来拿。还有,我知道你不会饶我不死。这种话。你没少在那些无辜的苗民面前说吧?我勉强还会点儿功夫。我的血对你的提升不是更有好处?你会舍的让我离开?” 雾山血魅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错愕的表情。他黄溜溜的眼珠子在风轻的脸上转了一。又嘎嘎嘎的笑了起来:“不错。很不错。竟然来了一个对我老人家知根知底的晚辈了。这次燕京之行还真是不虚。小丫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和你无关。我只是不喜欢你长得这么丑还在我身后晃悠,所以,你最好在我面前自动消失。”风轻耸耸肩膀说道。 “看来我们谈不拢。” 风轻知道他又要发动攻击了。再一次屏息凝神。全部的精神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说道:“是的。如果我自己不愿意留下来的话。那就只能把你留下来。” 风,吹了。 人,动了。 快的像是没有影子一般。风轻只能捕捉到风吹的方向。 人在向前冲锋时。即便他多么的瘦小赢弱。都会带动一股气流,扰乱空气中稳定平衡的稀薄度。 这些,只有顶尖高手才能捕捉,也是高手对决间成败的关键。 唰!对着风的方向,风轻再一次利器出鞘! ===========。 云洁接到风轻的指令,驱车迅速到达夏家的大门口。此时已经有些晚,大部分客人都已经进去,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辆名车,比那些名车展览都吸引人。 云洁当然不会从正门进去,事实上他在燕京从来没露过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法拉利在这片名车中也变得寻常起来。拿出手机摁下淡月的号码,不等对方接起便直接挂掉。这是云洁一贯的作风。 夏家大厅里。 淡月用媚术控制了项清歌的心神。问出了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个老者此时潜入后花园,立刻用两枚银针控制了她的穴道,使其暂时无法玩弄那些幻术。然后把她交给了两名警卫:“看好她,银针不能拔出来。” “是!”警卫已经明白这个美丽妖娆性感迷人的女子是夏家的朋友,当然会服从她的命令。 “我要去后花园。”淡月回头看了一眼夏文涛,“你最好是保护好你的妹妹,还有这屋子里的众人。当然,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来。” “七七,我们去看一下伯父如何。”夏文涛冲着淡月点点头。他感觉到这个女人有着过人的本事,但却看不透她,他想,夏文渊应该比自己更合适去后花园。 这就是夏家的男人。遇事冷静,理智,毫不邀功,能立刻找到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然后紧密的配合。 “冯云强。”夏文涛拉住夏文嬛的手时,对身后喊了一声。 “到!”一个身穿海蓝色军装的男人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你带着你的人,负责保护这里所有客人的安全。在危险没有被解除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这个大厅。”夏文涛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对着大家抱抱拳:“对不住大家了。等我伯父醒来,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为了大家的安全,请配合冯云强的工作。” “好的,我们先在这里等着。” “希望不会太久哦,” “二少请自便。这里有吃有喝,我们那儿也不去。” 大厅里的人多是夏家的至交,或者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同僚。关键时候这些人自然不会为难夏文涛。因为如果夏家有事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华夏的官场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干嘛?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又不是被关禁闭的。” “是啊,夏老到底怎么样?真的晕倒了还是有别的什么?” “就是了,等了这么久了,正主儿都没出现,这寿宴还过不过了?” …… 发牢骚的人也有,虽然不多,但抱怨一旦出现,便会疯狂传染。夏文涛虽然不像夏文渊那般睿智,但也能看透其中的玄机,于是冷笑:“如果有谁不愿配合,先以同谋的嫌疑去隔壁静室休息。谋杀国家领导等同于叛国。” 华夏铁律:叛国者——杀无赦! 夏文涛再没有多说,而是拉着夏文嬛转向屏风之后,进了夏玉堂的卧室。 淡月身形一转,从另一个门口消失,直奔后花园。 ========。 唰! 这一次不见血色,倒是听到清脆的布料割裂的声音。 风轻知道,她的这一招又落空了。没有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只毁了他的衣服。 可是这样的结局落在雾山血魅的身上,却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如果说第一次是自己轻敌才受到伤害的话,这一次全力以赴,而且运用了自己神鬼难测的隐身方法,怎么仍然被他寻找到了轨迹,而且差点再一次被他所伤?对一位高手来说,即便是衣料被人割破,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真是该死。”雾山血魅那刚才还暗黄无比的眼珠突然间变的赤红,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般,凶狠残忍地盯着风轻,一字一顿地说道:“如若落在我手,必痛饮其血。” 风轻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最讨厌那些正事不干,却先威言耸听一番的家伙。 雾山血魅也不再多言,伸手摸了一把左肩,哪儿被风轻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汩汩,已经染红了他的大半身白袍。 将手掌上沾染的血液按在眉心处,然后双手合什,念头着一些瘪口霉涩的咒语。 这种诅咒就跟农村里有人逝世后,邀请人做法场时的符语相似。细辨之下,又仿佛三字一顿,暗合了某种经文。 风轻却明白,这是他在施展血咒。 血咒,血的咒语黑巫术中的最高深的法术,也是最古老的一种诅咒。血咒最早来源于泰国是一种泰国巫师下的降头。以自己的血液作为导引念咒语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移植到另一个人体内会慢那个人的思想直到完全得到他的身体和能力为止而来的灵魂将被施咒封印永远消失。血衣教的那一套跟这个有些类似,只是更加变态。这个相对于血衣教其实算不上什么。 当然,雾山血魅的下咒方式与血衣教不同,因为他是在对自己下咒。 用自己的意识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平时脑海里能够想象的,却无法完成的高难度动作,在用意识控制身体后,或许能够做的出来。这属于自我催眠,也是身体潜能的一种激方式。 风轻的面部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他可以藐视对手,却不能不重视对手。 雾山血魅成名已久,连国家特种兵都对他无可奈何,必然会有其过人之处。 风轻右手一抖,碧灵玉簪瞬间绽开,形成一把小扇子握在手中。隐隐中可见白气丝丝环绕,那是碧灵玉簪中的灵力凝聚在韧尖。 出道以来风轻很少这样用碧灵玉簪,即便在他遇到重剑门的疯子之时,为了快速的解决掉麻烦才用它割断了疯子的手指。那时是为了节省时间,且不动用灵力。因为萧寒在身边,她不想引起他过多的猜疑。 像今天这般主动将碧灵玉簪给晾出来迎敌还是第一次。只有一个原因,面前这个对手的强大值得他这么做。 通 第145章 说到做到! 雾山血魅的咒语声越来越急,脸色也越来越赤红。合什的双手手背青筋突出,那一道道凸起的经脉像是要破皮而出一般。 风轻手指上的碧灵玉簪再次绿光闪烁,上面那一串古怪的字符再次以肉眼难辨认的速度转动起来。它感受到了强的气息,里面的阴戾之气再一次激了玉簪的预警功能。 雾山血魅对这种邪恶的气息的感应能力是极其灵敏的,一直微闭的眼眸突然间睁开,然后一脸激动的盯着风轻手指上的玉簪,眼冒精光。 “竟然是它!竟然是它太好了。太好了。它一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行!”雾山血魅喃喃自语着说道。 风轻知道,他显然是识得这枚玉簪的,也知道它的功效。不然不会如此的激动,竟然断了咒语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他怎么就没有被反噬而死呢?风轻心里恶毒地想着。通常情况下这些人做法术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或施法的人会引起反噬。 血鬼还好端端地站在哪儿,甚至又一次启动了咒语的行为,让风轻很是郁闷。 风轻偏偏就不信了,难道他会念几句咒语用刀就砍不死了?下一次,一定要割断他一只手臂。风轻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短期目标。 呼! 雾山血魅吐了口浊气,把风轻吓的连连后退。还以为他要喷出一口鲜血,而那鲜血又有奇毒或能够产生爆破效果呢。 雾山血魅动了,那红通通的手掌远远的向风轻推了过去。 一道热乎乎的劲风向风轻吹了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烧着了一般,滋滋地作响。 这一招其实是很简单,只要懂得内家功法的高手都能够推出来。内里有真气,使出来的掌法必然也带有风雷之声。可是能够使出他这么大的声势,而且这真气像是被煮熟了挟带着高温,就让风轻觉得诧异了。 难道这掌风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成? 风轻不敢硬接,身体快速的闪了开来。 血鬼的招式哪会就这么容易避开?那滚烫的气体在到达风轻面前时,突然间散开。四分五裂的,一股脑儿的向风轻扑了过去。 碧灵玉簪再锋利,但是能否割开这种怪异的物体? “糟糕!”风轻心中暗暗地吃惊。前面是一道气体组的铁网。唯有后退一路。可她害怕后面是血魅故意留下来的陷|。担心他还有后招。 旋转。 左撤。 再次旋转。 可雾山血魅释放出来的那股热气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仿佛拥有灵性般。竟然是可以跟着风轻移动的。 妈的! 风轻低声诅咒的同时,右手情不自禁的一挥。 对,情不自禁的,或者说是下意识的。这根本就是碧灵玉簪自己的意思,风轻都没来得及去想。 一声脆响传来。碧灵玉簪自己腾空而起,在空中高速的转动起来。月光下那玉簪表面散发出来的青绿色光芒也十分耀眼,甚至照亮了整个桂树丛林。 那些飞扑而来的滚烫气体在到达风轻面前的时候。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一般。快速的融合。四散的热量翻滚着胶合成一团。呼啸着向半空中的碧灵玉簪里钻进去。 碧灵玉簪像是个饥饿的野兽般。贪婪的吞噬着所有敢来侵犯的力量。 雾山血魅是靠华夏苗疆的蛊毒和降头术中的血来修炼的。属于极阴之人。他和碧灵玉簪虽属同性。不会产生排斥现象。 碧灵玉簪像是对这种阴寒的东西很是喜爱。来者不拒的吞食了个干净。做为戒指的直接承载者风轻。更清晰的体会到了戒指表面的变化。 吸收了那股强大的阴力后。玉簪的光泽更加的显眼。表面上那一串古怪的字符转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风轻能够感觉到那戒指里面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原本在薛城灭了血衣教的教主布鲁的时候,碧灵玉簪里的灵力便空前高涨。来燕京的路上云洁还提醒风轻,碧灵玉簪的灵力要消耗一些,不然恐怕超过临界点会反噬。 可还没到夏家风轻便发现了这个老鬼,如今还没来得及使用碧灵玉簪的灵力,它又自主的吸纳了那么多阴寒之力。如此一来,恐怕碧灵玉簪随时都会反噬主人。风轻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这个问题,因为连师父都不知道碧灵玉簪反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雾山血魅一脸惊诧的看着面前的奇相。没想到自己势在必的的一击就这么被碧灵玉簪给化解了。他甚至没有来的及把准备好的后招发出来。 有惊奇,更多的却是惊喜。 这是宝贝! 这东西可是极品的宝贝啊! “这玉簪。一定是我的。”雾山血魅喜的盯着风轻手上的玉簪激动的说道。 “你一个又老又丑的怪物,要着玉簪做什么?”风轻开玩笑似的轻笑,手指抚摸着莹润的玉簪,又轻轻地弹了它一下,铮的一声,玉簪发出悦耳的低鸣,仿佛一个讨好主人的宠物。 雾山血魅的眼里再次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的情绪。像是心火向上窜似的。双眼赤红的盯着风轻。说道:“你以为有一个可以吞噬阴力的法器我就无法奈何的了你了吗?那就试试吧。” 风轻活动了下手里的玉簪。簪身再次诡异的绽开,变成一把冰洌的扇形利刃划出一道银青碧色剑的光环,说道:“来吧。这一次。我要砍下你的左手臂。” “无知丫头。”雾山血魅冷笑着说道。这一次没有敢再轻易的使用阴力来发招。那样的。只能减少自己的实力。 雾山血魅突然俯下子。双手向下做出一头下=猛虎似的姿势。这是他常年在雾山的深山老林里修行在捕捉动物时根据动物的种习性悟到的“猛禽三式之猛虎式”。 要知道。森林动物一处于优胜汰的斗争当中它们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技巧是最强悍的。 风轻知道江湖之中奇人异士甚多。他前些年出外游历的时候见过一个家伙根据老鼠的一习性悟的的功夫。堪称精妙绝伦。 这个巫山血魅面对风轻的碧灵玉簪时。只能无奈的放弃自己擅长的异能。使出了这样的杀手锏。那就证明一件事。他对套招数非常的有信心。 风轻紧了紧手里的身体微微压低。这一次。仍然采取的守势。 吼! 雾山血魅嘶吼一声身体突然间前窜。整个身体高的跃起。猛虎扑食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枯瘦如的双手伸。像是两虎爪一般。目标直指风轻的喉咙。长长的指甲如尖刺一旦捕中。喉咙上面必然会多一排血孔。而且,他那手指像是多日没有清洗一般黑乎乎的。要是让它在脖子上面插几个口。即死不了,伤口也会感染甚至中毒。风轻天生好洁,看见这样的指甲差点没恶心的吐了。 风轻身体前冲。单手上扬。手里的利刃直指雾山血魅的左手臂。 做人应该信守承诺说割别人的左手臂。就一定不割别人的右手臂。 在利刃将要触碰到雾山血魅的左手时,雾山血魅突然间变招。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扭曲动作。原本向伸的双手抱着脑袋。身体圈成一个圆球做了个翻滚动作后。卷起的双腿突然间前伸那穿着白色麻布鞋子的双脚一只踢风轻的眼睛一只踢向风轻的胸口。 这一招极其的犀利。招快捷让人没有太多反击的时间。又分攻对手的上中两路。让防不胜防。 这招是将猛虎摆尾的动作转换成双脚。进化成一种更加刁钻诡异的攻击招式。 他快。风轻更快。 右手里的碧灵玉簪挥到一半时。突然间闪电般的转移到了左手。然后快速的向那只踢向其咽喉的脚砍过去。空着的右手却捏成拳头。一往无惧的迎向其踢向自己胸的那只脚。 这是两败惧伤的招式。风轻的右手对上雾山血魅左脚可能会吃些小亏。可是他的左手对上他的右脚却要占些大便宜。因为碧灵玉簪此刻是无坚不摧的利刃,而且还它的阴寒之气已经暴涨,已经达到了将要爆裂的临界点。其威力风轻也无法预测,后果可想而知。 雾山血魅自然明白这样的交换条件对自己是很不公平的。于是便很干脆的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这么高难度动作的。 一直处于被动的风轻可不愿意就这么放他安然离开。身体如鹰般前扑。手里的挥洒一片又一片青光,碧灵玉簪的青光瞬间变长变亮,恍惚中如一把光剑。并且,短暂瞬间风轻就挥出了二十多下。 事实上,仙灵门一众,都是喜欢用剑的。 剑乃兵器之首。风轻的师傅本人乃用剑的高手,堪称一代宗师。风轻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拳脚暗器。甚至装流氓耍无赖的功夫也都有涉猎。但最下功夫的,也是剑。 可是她很少拔剑。 可是遇到雾山血魅这种原本就不应该属于这花花世界的异类。风轻就不敢托大。出的招式狠辣绝伦根本就不愿意给他反击的机会。 怪物都有奇学。要是让他们发挥出来。说不定自己就要有危险。 想办法弄死他。这是风轻心中唯一的念头。 被风轻狠着劲儿的打。老鬼也是满心的怒火。而且风轻的二十几剑都砍向同一个位置——他的左手臂。 难道他还真要把自的左手臂砍下来不成? 你要砍。我还偏偏不让你砍。雾山血魅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劲儿的保护着己的左手臂。而且他也不再主攻。而是一味的防守。这样的话。风轻的攻击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小丫头。怕是让你失望了。”雾山血魅冷笑。 风轻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浮起一抹讥笑。在雾山血魅感觉不妙的时候。一片遮天蔽日的轻光闪耀起来。这是风轻隐藏在前面那一轮猛攻后面的真正杀招。 唰! 雾山血魅的左手胳膊被齐肩切掉,有任何停滞的掉了下来。 “我说到做到,说要你的左臂,就一定是左臂。”风轻纯净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嘴角带着气死人不要命的娴雅镇定。 第146章 阴邪入体! 啪啪啪! 身后传来几声清脆诡异的掌声,接着便是一声淡淡的喝彩:“精彩!真是精彩之极!” 风轻稍一侧身,用眼睛的余光看向喝彩的那人,一身西装穿的一丝不苟,只是下巴上白色的胡子和西装很不相配,明明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修真之人,却穿一身西装来掩饰自己,这人典型的装蒜,尤其是在风轻刚刚切掉雾山血魅的胳膊后,他这样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站出来喝彩,更有几分装逼的嫌疑。 而雾山血魅自从无意间发现风轻身上有能够积蓄力量的阴器存在后,便一直都将风轻当做自己的猎物。他本来就是打着杀人夺宝的心思,风轻这样有一身好修为地人对他来说可是大补。 可是事实却与之前的愿望大相径庭。人没杀着,宝没夺到,血没喝着,反而自己先损失掉一只手臂。 血水四溅,转眼间就染红了身上的雪白长袍。 这一次,雾山血魅彻底地被激怒了。做为一个高手,一定要有骨气。宁肯站着死,不能跪着活。 报仇很重要,不过比报仇更重要的是必须先活着。 君子报仇,十年报仇。小人报仇,三十年都不晚。养精蓄锐,苦练神功,等待有昭一日,再来和风轻决斗,一拳头就把这小丫头给捶成肉泥。饥食其肉,渴饮其血。 不得不说。雾山血魅地这种想法是正确地。也是可以理解地。 他因为错误地低估了风轻地实力。所以身受重伤。在失去了一只胳膊后。现在地他并没有实力能够将风轻给击败。 这样地战斗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不是胜。就是败。平局是没有可能地。 他不愿意死。又没办法把风轻弄死。那就只好先跑了。 雾山血魅这一会儿倒成了个磊落地汉子。也不说什么狠话。更不会打输之后来一句‘你等着。我回去叫我妈来’之类自取其辱地话。招呼都不打一声。身体微躬。‘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 这是他‘猛禽三式之猎豹式’。众所周知。猎豹是天生地掠食者。也是天生地擅长隐藏和逃跑者。稍有风吹草动。它便窜地没有影子了。 风轻一懵,这是绝世高手吗?这分明就他妈的一个流氓! 她在割掉雾山血魅的一只手臂后,就退了回去屏声静气地等待着。右手紧握着,凝重地等待着雾山血魅怒后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人在怒极之下,总是会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风轻知道雾山血魅是属于另外一个层次的人物,这种人的攻击是防不胜防。即便是以风轻的身手,也没有信心能够完全的接下。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小子打不赢就跑了。 可身后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可怎么办呢?风轻心中一急,脚上便慢了一步。 “轻轻!接着这里有我。”淡月和萧寒及时赶到,身后还有一身戎装的夏文渊。 “嗯。我很快回来!”风轻转手握紧碧灵玉簪,说话时已经飞奔出去,她手里的剜一扬,带起一片银光,身体舒展开来,速度全面展开,一个怪异的折射步伐使出,人到达那老鬼的侧面,手里的剜却横在了前面,封死了他逃跑的道路。 老鬼大怒,用他那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左手前拍,又是一股热乎乎的劲风向风轻扑了过来。 风轻只是稍微闪躲,避开那气流的正面攻击。然后不待他反应,碧灵玉簪又一次高速的转动起来,把那热风给吸食了个干净。 它像是个饱食地孩子似地,竟然发出了一声清呜鸣地响声。这一点异常的反应,正在战斗中的风轻自然没有留意到。 雾山血魅没想到自己一直倚重的速度也被风轻给赶上,更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窜到了自己的前面,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他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肯定会有一套神奇的步伐,可是这现在却不是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他很忙。要逃命。 于是他来不及思索身体向后面一转,又向另外一个方向逃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雾山血魅的腿上一痛,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上。 “啊——”雾山血魅对天长啸,想不到自己纵横几十年,居然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其实如果能够痛快淋漓地大战一场,自己失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嘛。可偏偏情况不是那样,这个小丫头片子诡计多端,无所不用。自己就这么败了,而且败地稀哩糊涂的,现在那小丫头片子连枪都使上了,实在是让他不甘心啊。 他猛然站直了身子,转身愤怒的看着风轻,狰狞的说道:“我要死,也不会让你好活。你们等着给我陪葬吧。”说着,这老家伙突然间咬断自己的舌头,然后紧抿嘴巴,像是在憋气似地,两腮迅速地鼓了起来。 风轻一愣,正要看看这老东西玩的什么鬼把戏,忽然身后有人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拉着自己就往后跑。不用回头,只凭着熟悉的气息和手上不紧不松的力度,她也知道是小师兄出现了。 云洁通知完师叔后,便转回花园来为风轻观战,开始的时候他一直躲在暗处不动声色,直到这老怪物要发脾气了而风轻还好奇的等在那里,他才飞出来拉着风轻往后撤退。看来这怪物是要玩命了。 人在死亡之际爆出来的能量是极其惊人恐怖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最后一击看来很有信心,也由不得云洁不小心对待。这老怪物和血衣教不同,那些西洋玩意远远不如这老怪物的修为高深。 云洁拉着风轻的手迅速狂奔,速度完全地挥了出来。 只是很短的时间内,抿着嘴巴憋气地雾山血魅整个人像是充了气地皮球似地,快速地膨胀起来。而他地脑袋也越来越圆,干瘪消瘦地脸现在变地很是饱满圆润。脸色变成了紫红色。腹部猛地一缩,把那圆滚滚地肚子给吸了进去。一直紧抿地嘴突然间张开,用自身身体精血凝结而成的血箭像是长了眼睛似地,疾速地向风轻逃跑地方向追了过去。 风轻听到后面那霹雳啪啦地响声,虽然来不及回头,但是也猜到后面会有玄机。身子一转,又转移了一个方向。没想到那血精也跟着风轻的移动而转移方向。 风轻明白,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因为他手中碧灵玉簪地原因。 雾山血魅是以一种极不人道地方式提高修为的,而他用精血和身体内的气凝结成的血箭也属于阴气气质,正是碧灵玉簪喜欢吸收的食物。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是风轻实在不愿意再拿碧灵玉簪去跟后面的血精对抗,因为她不知道碧灵玉簪再吸收这些东西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驾驭不了的碧灵玉簪会不会反噬自己,或者说危害人间? 嘭! 碧灵玉簪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猛的挣脱了风轻的手指,自己飞出去对着那团血雾发出最后一击。 雾山血魅那像是吹饱了气的气球似地身体突然间爆破开来,血肉横飞,散落一地。 碧灵玉簪倏地回到风轻的手上,在落到她手心的那一刻突然间青光大作,一大片耀眼地光华出现在风轻和云洁面前,遮天蔽日。完全吸收了雾山血魅的血箭和身体爆炸后残余阴气的噬魂戒指内部积蓄的力量到达了顶点,一下子爆开来。 而沐浴在青光中的风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眼前变得一团漆黑。漫无边际的黑色,没有任何光影。宛若身陷一团浓墨之中,找不到一丝光明。 云洁在青光中拥抱着风轻,有一种天长地久的宁静。好像就这样拥抱着她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风轻很冷,非常非常地冷。 那冷是由内至外而出来的,仿佛来自于身体里流敞地血液和每一根经脉,连五脏六腑都冻僵了一般,以他深厚的医学功底,竟然感觉不到心脏地博动。 十指连心,碧灵玉簪积蓄地力量爆炸开来,通过手指传达到心脏,然后再迅速地侵占脑域。一股阴寒暴戾地力量一路攀升,呼啸着前冲,到达脑海后,像是完全了一次集合,在脑海地空白区域里形成一个黑色的气旋。 那黑色球体地旋转速度极快,而且像是滚雪球似地,越转越大。不断地有赶过来的阴气被卷进来,被这个黑色球体给吸纳吞噬。当这圆球吞噬了噬魂戒指里面所有地能量后。才停止了转动。增涨地速度也停了下来。悬浮在脑海中。像是白色海洋里一颗极其耀眼夺目地黑色大珍珠。 盛夏的夜晚,月光如水。虽然有丝丝的微风但依然抗拒不了袭人的热浪。 而风轻,却感到无比的寒冷。 无孔不入地寒意侵袭着她地身体。冻地她全身都在颤抖。 “轻轻,怎么回事?”云洁用力拥抱住风轻,试图用自己怀抱里的热量温暖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一抬头,便对上了她那漆黑地眸子。顿时,云洁吓了一跳,失神的说道:“坏了!碧灵玉簪的阴寒之气开始反噬你的灵魂,可大师兄不在这里,怎么办呢?” 第147章 疗毒! 云洁吓了一跳,失神的说道:“坏了!碧灵玉簪的阴寒之气开始反噬你的灵魂,可大师兄不在这里,怎么办呢?” 阴寒之气的反噬云洁并不陌生。相反,他还很熟悉。因为之前风轻在山里修炼时,每逢冬至这天,都会被碧灵玉簪里的阴寒之气反噬一次,不过没这么严重。每次都是大师兄忘尘用他的浩然正气为她涤荡体内的阴寒之气,把其阴邪的妖气用儒家千年来积淀的浩然正气驱除,净化,化为纯净的灵力存储于风轻的体内。 到后来,风轻自己也多少修炼一点浩然正气,只是她有时喜欢偷懒,所以修炼不精。 而今晚,面对阴寒邪气如此强烈的近乎毁灭性的反噬,云洁真是手足无措。 风轻此刻已经偎依在云洁的怀里,拼命地往他的怀里挤,全身冰冷的她努力寻找温暖怀抱,想从云洁的身上汲取多一点再多一点的温暖。 云洁的轻声叹息好像是一种引导,呼出的热气让风轻如痴如醉。她迅速的吻住他的唇,拼命地吸允着,似乎他口中那一点点热力就是她救命的稻草。 “嗯——轻轻,这样不行。”云洁大惊。他自己和风轻一样,修炼的也是阴寒之气。这个时候她若是和自己欢好,只能让她加快被反噬的速度,直到魂飞魄散,消灭于天地之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选择和大师兄一起修习浩然正气,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风轻不再说话,她瞪大的眼睛里一片漆黑,没有了瞳仁,没有了白眼球,黑洞一般的眼睛宛如无际的宇宙,深不见底,黑如浓墨。 不远处,淡月和白须老人打的火热。冷不防听见云洁的一声惊呼,一个分神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夏文渊循声回头,恰好看见一个穿雪白衣衫的男子被风轻拥抱着疯狂的拥吻,而那男子正在不停地后退,一边挣扎着说:不行,却又舍不得放开怀中的女人。 “妈的!”夏文渊低声诅咒一句,转身就要冲过来,却听见淡月一声轻喝:“夏文渊,你来对付他。” 夏文渊回头的功夫,淡月已经轻身一跃,跳出了一丈多远,站在夏文渊的身后。 白须老者冷然一笑,手中拎着一个包裹转身便逃,夏文渊沉声一喝,上前去挡住他的去路:“你把手中的东西留下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哼哼,小子,别以为你又把枪我就怕你。”老人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包裹冲着夏文渊一扬,十分得意的说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抢!抢不去这秦皇青铜爵可就是我的了。” 秦皇青铜爵是凌宇天送给夏玉堂的寿礼,不知因何走漏了风声,才给夏家招来这些轻易不现世的高手,让好好地一个寿宴被这几个人搅得乱七八糟。夏文渊原本就生气,这老头抢走了青铜爵还如此嚣张,夏文渊可被这老头给气炸了费肺。于是疾步向前使出自己的墨家绝学来与他对决。短时间内二人却也不相上下难分胜负。 却说淡月赶到云洁和风轻跟前,看这番情景忍不住哀叹一声,摇头说道:“没办法,此刻只有一个人能救轻轻。云洁,抱起她跟我走!” “好!”云洁听淡月说有人可以救风轻,不再犹豫,立刻抱起风轻跟着淡月飞过矮墙往外边奔去。 燕云大酒店,商务套房内。 孟凡阳刚冲了个冷水澡从洗浴间里出来,腰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整个上身都露在空气里,白皙的肩膀上还带着些许水滴。 程辉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了孟凡阳这个样子,不由得笑道:“孟少,你咋这样就出来了?这会儿万一服务员来送晚餐,指定误会我们俩是GAY。” “滚!”孟凡阳走到茶几前拿了水杯慢慢的喝水,对程辉的嘲笑不屑一顾。 “真的啊,你看你这副好身材,我看了都眼热。让人家误会也正常嘛!”程辉继续调侃,最近一段时间他和孟凡阳的关系已经好到了极点,二人都可以穿一条裤子去了。 “哗”的一声,孟凡阳喝了一半的水泼到程辉的脸上,程辉啊的一声跳起来,却并不恼怒,而是一把扯掉了孟凡阳腰上的浴巾,大声叫道:“孟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摁倒床上去?” “如果你愿意做受,我不介意。”孟凡阳挑了挑眉毛,伸手夺过程辉手里的浴巾,淡淡一笑:“去洗澡吧,一会儿周密雨就要来了。” “她来也是找你的,关我什么事?”程辉嘴里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转身走向浴室。没办法,他的脸和头发已经湿了,不洗澡也得去洗了。 孟凡阳拿着浴巾擦身上的水渍,还没擦干净便听见有人敲门。 “等下!”孟凡阳说着,便扔掉浴巾去找衣服,他以为是周密雨过来一起吃晚饭的。 刚穿上内裤,手中的纯棉休闲长裤还没展开,便听见门吧嗒一声被打开,一股冷冽的空气冲进来,让孟凡阳打了个激灵。急忙回头看时,却看见云洁抱着风轻两步冲进来。 “呃……那个,你们怎么能闯进来呢?我还没穿衣服。” “救救她!”云洁对只穿着内裤的孟凡阳低声吼道。 “老师怎么了?”孟凡阳才看见脸色苍白的风轻,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青紫色,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冷霜,孟凡阳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顾不得许多张开手臂接住了云洁递过来的人。 “她被阴寒之毒控制了心神,需要你的浩然正气为她驱毒。快点!”云洁沉声冷喝,用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 “怎么驱毒?我没试过呀?”孟凡阳傻愣愣的看云洁。 “笨蛋!”云洁低声诅咒,“把你的浩然正气输入她体内,把她体内的阴寒之毒融化掉就可以啊。” “云洁。”淡月轻声喝止了愤怒且毫无主张的云洁,“不要着急。” 孟凡阳心口一紧,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拿过一边的浴巾往身上披却怎么也披不上。没办法,孟少太紧张了,而且怀里还有个冷如冰坨的老师。额滴神,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怀里一个身边一个,自己这副小身板如何受得住? “冷……”风轻靠在孟凡阳的怀里,依然是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钻。只是不同的是这个怀抱比刚才那个更暖,更舒服。 “老师怎么了?”孟凡阳索性不再管那条浴巾如何,而是伸出手臂圈住风轻。风轻冰冷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瞬间觉得自己高大威猛起来。嗯,就是这样的,自己一再梦想有一天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她就像现在这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自己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用你的浩然正气涤荡她身体的阴邪之毒。至于方法——我们也不知道。你自己摸索着做吧。做好了,轻轻就能度过这一劫。做不好……”淡月的眉头微微的皱着,说话的声音低哑深沉。 “做不好会怎样?”孟凡阳心中一急,焦躁的问道。 “她会死,而你——我就不知道了。”淡月摇摇头,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成功,轻轻就完了。而孟凡阳的结果,真的没人知道。 “好。我想办法。”孟凡阳说着,把自己的脸贴在风轻的脸上,紧紧地拥抱住她,似乎一放松她就真的会从自己的怀里消失。 “我们在外边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淡月看了云洁一眼。云洁听话的跟着淡月出门。 “冷……好冷……”风轻在孟凡阳的怀里打哆嗦,孟凡阳拥着她进了卧室,想把她放在床上盖上棉被,然后用自己的浩然正气打入她的任督二脉为她驱除寒毒。不料风轻躺倒在床上之后,并没有放开环着孟凡阳腰身的手臂,而是用力的箍着他不许他后退一分。 “老师,先放开一下。”孟凡阳被风轻这样搂着,心剧烈的跳。这样暧昧的姿势,若不是她此刻正受寒毒的折磨,是不会做出来的吧? 孟凡阳的脸对着风轻的脸,他一说话热气扑到她的脸上,风轻便立刻捉住了他的双唇,就像在夏家后花园一样拼命地吸允着,拼命地从他的口腔里汲取着热量。 狂吻。 竭斯底里的吻。 直到二人都被极端的窒息压迫着,不得不呼吸的时候方放开了双唇。 风轻依然闭着眼睛,口中喃喃的说着‘好冷’。 孟凡阳却觉得全身燥热如同着了火一般,这样疯狂的吻让他无法自持,尤其是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是自己倾慕已久的女人。 可是刚呼吸了两口空气,孟凡阳便被身下的女人翻转过来,二人位置颠倒上下呼唤,下一秒唇被炽热的吻堵住,柔韧的舌尖侵入,恣意翻搅,辗转厮磨,感受着他的体热侵染着自己,疯狂,不顾一切,极度的压抑与决绝,带着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孟凡阳的脑子空白一片。 片刻后他将头靠在风轻微抖的肩膀上,呓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老师,你真的要我吗?”声音有点颤抖,许是激动,许是幸福,许是还有几分壮士一去不反的悲壮。像是受到了蛊惑,他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那头柔软的黑发,带着些许眷恋与放任。 风轻昏昏沉沉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他,恍惚的声音飘渺不定,闪烁出隐匿的危险。耳边的声音刚刚停止,寂静中火热的唇席卷而来,呼吸被夺去!火热的能量源源不绝的输入自己的体内,舒畅的感觉让她渴望更多更多的给予,喘息的瞬间细腻的舌极具侵略性地侵入口中,暖暖的阳光的味道迅速充斥她的感官系统,不是简单的浅尝则止,吮吸掠夺,疯狂又带着偏执。 然后孟凡阳的右手滑入风轻的发中压住她的挣扎,吻逐渐加深,二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腰上的力道加重,她冰冷的身体已经全部贴上那副滚烫的半裸身躯。 第148章 人生中最重要最生动的一课! 程辉从洗浴间里出来,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循声望去,看见孟凡阳房间的门半掩着,有暧昧的喘息从里面传来。 程辉刚才一直站在花洒下面,水声哗哗的,他根本没听见有人进来过,自然也不知道风轻的事情。透过门缝看见孟凡阳压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的眨眨眼睛,轻轻的推开门伸进脑袋去一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靠,不会吧?”程辉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凡阳后背上的那双玉手,心头突突直跳。 男人和女人暧昧到极致的声音冲到程辉的耳朵里,近乎全裸的身体扭到一起,紧密无间的纠缠着。 “孟少?”程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你他妈的真不过意思。做这种事儿居然不跟兄弟说一声,好歹你也给兄弟叫一个来啊。” “滚出去!”孟凡阳早就听见了程辉的声音,但此时风轻紧紧地搂着他不放手,他努力挣扎也没用。 “哎——你还恼了?好好好。我出去。”程辉点点头,满不在乎的往外走,却在一扭头的那一刻忽然站住,再转过身来仔细的去看女人手腕上的那只特制的手表——黑色的真皮表带,里面别着一根玉簪。 “风轻老师?!”程辉大惊失色,急忙冲上来拉住了孟凡阳,大声喝道:“孟凡阳,你他妈吃错了药了?” “程辉。”孟凡阳别开脸,看着程辉,低声吼道:“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能这样对老师?老师怎么了?”程辉立刻看出了风轻的不正常,她双目微闭,睫毛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嘴唇青紫,好像是中了剧毒,而且如今是夏天,她看上去像是很冷,冷的瑟瑟发抖。 “老师中了毒,你出去!我要给她解毒。” “胡说!你怎么能解毒?” “滚!”孟凡阳怒喝一声,双目泛红,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你——妈的!我去找大夫!”程辉咬咬牙转身摔门出去,却在走廊里被云洁和淡月拉住。 淡月平静的看着程辉,温和的眼神控制住他激烈的情绪,让他渐渐的平静下来。之后方长出一口气说道:“风轻中了阴邪寒毒,需要浩然正气来涤荡她体内的阴邪之气。我们都束手无策,何况普通的医生?” “那也不能——不能——”程辉想到屋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就来气,忍了几下没忍住,生气的说道:“孟凡阳趁人之危,他都和老师滚床单去了!哪里是疗毒?” “孟凡阳的浩然正气修炼的日子太浅,如果按照寻常的办法来,恐怕他会有性命之忧。但如果用他童男子的纯阳之精再加上浩然正气,那就足以解除风轻之危了。”为程辉解答的是云洁。此时的云洁慵懒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柔软的发丝从额头上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隐藏在浅棕色头发下的目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淡淡的,平静的令人不安。 “那——”程辉气结。这是什么道理嘛! “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风轻会魂飞魄散,永远在世上消失。” 程辉的心口咚的一声,似乎是被人重重的锤了一拳。所有的结果都比魂飞魄散好。只要她能平安的活着,跟谁上床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难过吗?”淡月看着程辉脸上的纠结和愤怒渐渐地消失,只剩下几分无奈和哀伤。英挺的少年顿时委顿下来,让人心生怜惜。 “不难过。”程辉笑笑,轻轻地摇头。 “为什么?”淡月不解,这少年的心事毫无遮掩,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爱着风轻的。可此时此刻风轻明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而他却只能站在门外为他们守护。想到这个淡月又看了看云洁,云洁的脸上异常的平静,平静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因为爱。”程辉看着淡月轻声说道:“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有一天你会懂。如果爱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需要理由了。爱。就是最好的理由。” 傻小子,我怎么会不懂?淡月轻笑转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 室内。 一床狼藉。 没有婚纱。没有玫瑰。没有香槟。没有钻戒。没有牧师代替真主的祝福和父亲慈爱的眼神注视。什么都没有。如果深爱。那些表面上的仪式又代表了什么? 他是爱她的。她现在需要他。这个。就足够了。 孟凡阳用力挣扎着从风轻的怀里出来,解开她上衣的纽扣,又拉开她裤子上的拉链。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然后撤掉自己身上唯一用来遮体的内裤,分开她的双腿,腰上一沉,便与她合二为一。 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她虽然很紧,还有那层珍贵的膜也在。可他却只感觉到沁骨的冰冷。她的身体从内到外的冷。 风轻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孟凡阳立刻停止前进,再等到里面有几分温暖和放松之后,继续。 师生也好,情人也罢。 二人以这种独特的方式结成眷属。 孟凡阳默念浩然天罡的咒语,把身体内的浩然正气全部集中到一处,让自己浑身火热起来,努力去驱散她的冰冷。 自从第一次见面在风轻的宿舍里他偷偷的安装监听器开始,到后来的语文课上故意的刁难,风轻以她的博学赢得自己的敬仰,直到后来更深的了解,还有她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和精心培养。孟凡阳发现自己的性格也随随着对待风轻感情的变化而发生变化。自己懂了收敛。懂的了理解。懂的了付出。更懂的了委曲求全。 真的爱了。怎么可能不想独自占有? 她身边如影随形的师兄云洁,还有儒雅不凡的燕京第一公子萧寒,再加上有太子之称的夏文渊,甚至程辉每一个人都曾经在孟凡阳的心里滤过。 如果自己能够接受他们。就留下来。如果不能接。就选择离开。 这是孟凡阳为自己制订两条道路。他无数次的想过离开。无数次的对天对的对着自己发誓。再也不要喜欢这个让人心痛让人爱的女人。 可是。他最终也没能离开。 男人本是至阳至刚之物。如果是处男则阳刚气更烈。处男的童子之精更是极阳之物。这东西对身体经都被冻僵了的风轻来说。确实是疗伤圣品。更何况孟凡阳体内还有浩然正气。 随着身体的融合和一股至纯阳气的侵入。风轻体内的寒意开始被驱逐出来。在雪白大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体周竟然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风轻的身子渐渐的恢复了温暖,意识也从宇宙之外游离回来。她在中途清醒来的这算幸运。因为她已经错过了刚刚进入时的重要时刻。却拥有了后面无数个回合的销魂快感。 她抬起酸痛的手臂推了推身上的温暖源,压迫让她有些窒息,腰好酸,身体的某一处撕裂般的疼痛,她想呼吸更多的空气。 “老师……你,醒了?”孟凡阳双手撑在风轻的肩膀上,看着近在眼前的羞涩慵懒的美目惊喜的问道。 “孟凡阳?”风轻看清了这张英气逼人的脸,全身一颤,立刻抬手推他,“我们……” “老师,刚才不算,那只是为你驱除寒毒。所以,你必须再给我一次,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也好。”孟凡阳说着,再一次低头吻住她。 长发凌乱。衣衫破裂。粉色的胸罩被孟凡阳扯断了带子。丢在一边。一对如乳鸽般白哗哗的嫩乳探探脑的从衣衫处钻了出来。 仙肌胜雪滢。翠鬓堆黛倾。这个模样的风轻实在是诱人到了极点。 当孟凡阳第二次高潮之后。吸吮了足够童子精血的暖巢自然涌出一股暧流直入丹田。后再由丹田这个储存槽送达五脏六腑以及全身经脉。 风轻身上的寒意驱逐干净。又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刚才感觉还没办法流动的血液也欢畅的游遍全身。脑域里凝结成的黑色珠子仿佛成了一个实体。以常规的速度在轻轻的转动着。不仅没有给风轻带来伤害。反而送来一股股暧洋洋的纯正力气。 力气力气。力。本就是由气到形成的。 碧灵玉簪自然吸呐的阴暗污浊之气进入风轻的身体。然后通过孟凡阳的浩然正气将阴意之气给炼化。成风轻体内所需要的力量。这样的话。簪子就和风轻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小加工厂。而这工厂生产的东西却是提高修为的力量。 从这一点儿看。碧灵玉簪真是千年难遇的宝贝。也难怪雾山血魅对它念不忘。甚至到最后连命都丢了。 以他修炼的方式甚至连炼化这一步骤都可以省。能够直接的大量吸受戒指的力量假以时日。天下间谁还能成为他的对手? 恢复如初的风轻仿佛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全身每一根毫毛都说不出来的舒坦。 看着脸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浸湿了耳边一缕碎发的孟凡阳。风轻忍不住羞红了脸,把头埋进一边的枕头里,索性做起了鸵鸟。 孟凡阳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风轻的身体里抽离出来,顺手扯过床头上的纸巾简单的擦拭几下,侧躺在她的身后,拉过薄毯将她裹住,伸手扣住她的纤腰。 “轻轻?” “唔——我是你的老师。”风轻的脸依然埋在枕头里,说话的声音也瓮声瓮气。 “是,老师。”孟凡阳轻笑,然后在她的而后轻轻地一吻,“感谢你刚才给我上了人生中最重要最生动的一课。” “不许胡说!”风轻气急,猛然转过脸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孟凡阳的唇。嗯,是用她自己的唇碰到的。 第149章 困惑 ̄! 燕云大酒店门口。一辆军绿色的悍马噶的一声停下来。夏文渊手里提着一个大红绸缎包裹匆忙下车,酒店门口的漂亮女迎宾微笑相迎,夏文渊只是冷冰冰的问了一句话:“电梯在哪儿?” “先生请随我来……” “别废话,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上去。”夏文渊瞥了一眼穿着七寸高跟鞋的迎宾小姐,低声沉喝。 “先生请往前走左拐就是。”迎宾小姐看着夏文渊快速消失的背影,忽然间捂住了嘴巴,喃喃的说道:“天哪,这个人该不会是太子爷吧?” “见鬼了你?哪朝哪代的太子爷会来我们酒店?”酒店大堂副理不满的等了她一眼。 夏文渊进了电梯按照电话里淡月说的房间号迅速找来,1209号,嗯,就是这里。夏文渊抬手敲门,一分钟不到门被打开,里面是媚入骨髓的淡月。 “风轻呢?”夏文渊开门见山的问。 “洗澡呢。”淡月笑笑,往后退了两步,给夏文渊让开路。 夏文渊一愣:“她没事了吧?” 风轻被一个白衣男子抱着迅速离去,在夏文渊的心头留下一个阴影,解决了那个老东西之后抢回了秦皇青铜爵便匆忙给淡月打电话。撂下家里继续的宴会,他只带一个司机匆忙赶来。一是为了弄明白青铜爵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想知道风轻怎么样了。 没想到却是在洗澡。 夏文渊忍不住想骂人,不过看见屋子里还有三个男人,他还是及时闭上了嘴巴。 云洁,孟凡阳,二人都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程辉认识夏文渊,不好在人家面前装大牌,只好起身对着夏文渊微微一笑:“大少过来了?” “嗯。”夏文渊冲着程辉点头后,目光掠过孟凡阳的脸。 英俊,年轻,有些纤尘不染的感觉。十五六岁的少年理应如此,身上有浓厚的书卷气,较之萧寒的儒雅,他只是多了点生涩。那是年龄的问题,夏文渊的心立刻机警起来,这个少年太平静,平静的不同寻常。 然后是云洁,他依然是一身白衣,无所谓的靠在沙发上根本不看自己。样子比孟凡阳更多了几分俊逸,也比他更加不屑。 “这么多人?”夏文渊淡淡的说着,便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中大红丝绸包裹的东西往中间的茶几上一放,丝绸顺滑自己慢慢的滑下来,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青铜爵。 一股阴寒之气慢慢的浸润开来。程辉眉头一皱,只觉得浑身发冷,转身拿了遥控器把空调关上。 风轻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不巧正好和夏文渊同学看过来的目光对到一起。 夏文渊只觉得自己胸口有一把火突突的往上冒。这个该死的女人,屋里有这么多男人在,她居然裹条浴巾就出来了!居然一丝都不知道避讳! 风轻也纳闷自己洗了个澡而已,怎么就冒出一屋子的男人? “轻轻,回房去换上衣服。然后来看看这尊青铜爵。”淡月微微一笑,看出了风轻脸上的一丝尴尬。 风轻的点点头,转身进了孟凡阳的房间,原本还担心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却发现一件崭新的睡袍放在床上。桃红色,吊带装,胸口绣着几朵粉嫩嫩的玫瑰花,香艳至极。 穿上睡袍,风轻摸摸双肩,又想起夏文渊冰冷的目光,想了想还是拿起自己的小外套穿在外边方出了房门。桃红色的真丝睡袍外边套一个白色纯棉短袖外套,映衬着她面如桃花,目如秋水,肌肤胜雪,纤腰如柳。 夏文渊下意识的往一边坐了坐,把自己身边让出一个空位来。而孟凡阳也不比夏文渊慢,而是直接站起来,伸手拉过风轻,让她坐在自己刚才坐的单人沙发上。而他自己却靠在沙发扶手上,亲密的和风轻挨在一起。 夏文渊不可思议的看了风轻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生有这么亲密的吗?” “你可以不当我们是师生。”风轻笑笑,却伸手拿起了那只青铜爵。 “不是师生?”夏文渊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的目光从孟凡阳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风轻的脸上,“不是师生还是什么?情人?” “这不关你的事。”风轻抬头,伸手握住孟凡阳的手示意他不用说话。而她的目光勇敢地迎上夏文渊,平静的说道:“你我婚约已退,早就没有了任何瓜葛。我个人的私事与你无关。希望这不是你拒绝俊扬国际投标薛城项目的理由。” “哼。我还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夏文渊嘴角一扬,带出一个冷漠的微笑,“不过我可以警告你,不要残害未成年少年。” “你!”风轻很想把手中的青铜爵直接扔到夏文渊的脸上。不过一丝冰冷的气息打断了她的想法。 碧灵玉簪闪过诡异的光芒,通过风轻的手指紧紧地黏住了青铜爵。而青铜爵上原本死气沉沉的篆刻符号忽然闪出一道幽紫的光,紫光如同灵蛇一般绕着青铜爵飞速的转动,空气骤然冷却,三伏之天宛若严冬。 风轻的手好像是经过了巨大的电流,不停地颤抖着。不多会儿的功夫,手上便凝结了一层冷霜。 “怎么回事!”夏文渊沉声喝道。 “轻轻!”云洁猛然前倾。 “老师……” “老师……” 程辉和孟凡阳也都惊慌失措。 淡月只是微微蹙眉,沉声说道:“碧灵玉簪和青铜爵都是阴寒之器,二者相争,强者胜。碧灵玉簪刚吸收了强大的阴气,不知能不能敌得过青铜爵。” “青铜爵埋在地下几千年,本身又封印了几万将士的怨灵,碧灵玉簪会敌得过它吗?”夏文渊熟知青铜爵的来历,刚才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灭了那个老不死的,抢回了这只青铜爵。碧灵玉簪到底是什么东西夏文渊却无从得知。 “碧灵玉簪不是寻常之物。”云洁冷冷的看了一眼夏文渊,好像夏文渊质疑碧灵玉簪就是质疑风轻的能力一样。虽然云洁也很担心,但却不容夏文渊对风轻和碧灵玉簪产生丝毫的质疑。这一点无关乎个人感情,只要是仙灵门的弟子恐怕都会这样。使命使然,无从选择。 风轻闷哼一声,忽然反手,把青铜爵倒转过来,让它扣在自己的手心,然后运用体内积蓄的灵力,猛然一击,啪的一声把它拍到茶几上。 红木茶几应声而碎。碧灵玉簪尖啸一声从风轻的手腕上弹了起来,在空中以诡异的速度回旋了三圈后,回到风轻的手里,青碧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又恢复了原本的晶莹润泽。与此同时,青铜爵上飞速转动的奇怪符号立刻停止下来,依然如初,无生命的附着在青铜表面上。 “感觉怎样?”淡月关切的看着风轻。 “碧灵玉簪吸收了青铜爵里的念力。强大了很多。”风轻抚摸着玉簪,心爱之极。 “太好了!”淡月长出一口气,会心的微笑,“如此对你大有益处。” “还需要慢慢的炼化。”风轻说着,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孟凡阳。若不是他,这会儿自己尚且不保性命,又如何能收复青铜爵里的阴寒之气。 而孟凡阳一下子就误会了风轻的眼神,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好。随时随地愿意为老师效劳。” 程辉刚喝了一口水,便噗的一下喷在地上。云洁的脸色泛起了青色,夏文渊更是恨恨的看着二人。 “好了。很晚了。大家别闹了,该回房休息的回房休息。大少家里还有宴会。老爷子没事吧?”淡月轻声咳嗽两声,打破了屋子里一触即发的爆裂气氛。 “已经没事了。多有打扰,告辞。”夏文渊第一个站起来。没办法,他想如果自己再继续坐下去看着风轻跟那个小白脸卿卿我我,说不定下一刻他会握着军刺把那小子给劈成两半。 “喂,”风轻起身,从碎裂的红木中捡起青铜爵并那块红色的丝绸,送到夏文渊的面前,“这个你可以带回去了。没有了阴寒邪气,它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古董。很值得收藏,何况这是凌家送给令尊的礼物。” “谢谢。”夏文渊抬手接过东西,迅速离去。 淡月和云洁一起离去。临走时根本没有跟风轻打招呼。 程辉看了看孟凡阳和风轻,默默地回自己房间关门睡觉。 刹那间,原本有些拥挤的小客厅里只剩了风轻和孟凡阳二人。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孟凡阳抬手拥住风轻的双肩。他原本就是个大高个儿,又从小熟读诸子百家的书,神情内敛,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拥抱着比他矮一头的风轻,倒像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这下好了。小师兄被我彻底的得罪了。”风轻崛起嘴巴,想了想云洁离去时铁青的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孟凡阳一起回了卧室。 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也不再介意在同一张床上睡一觉。 床单尚未整理,皱巴巴的铺在床上。 孟凡阳见了,忙上前去把床单拉下来,又从一旁的橱柜里翻出了备用的床单铺上。 风轻的目光在扫过被丢在角落的白色床单时,眼皮一跳。下意识的走过去捡起床单展开来看,被上面殷红的血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通 第150章 药渣? “怎么了?”孟凡阳铺好床单转身时,看见风轻握着旧床单蹲在地上发愣,待走到她的身后才发现床单上那一块血迹。他的心猛然一颤,忙蹲下身去搂住她,轻声安慰:“轻轻,对不起……你的第一次……你放心,我听说很多女孩的第一次都不美好。以后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快乐。” “呃……”风轻再次愣住。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嘛! “轻轻?”孟凡阳像是感知了什么似的,一把把风轻抱紧,诧异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风轻忙把手中的床单丢到地上,站起身来说道:“我累了。睡吧。” “轻轻。”孟凡阳跟在风轻的身后,在她一边趴下去,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不是第一次?” “啊?”风轻像是被蝎子蛰道,“怎么这么说?” “你刚才再想你的小师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风轻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凡阳。不可能啊,自己刚才在想和小师兄那晚的事情,孟凡阳怎么可能猜测的这么准? “你拿我和他相比较?”孟凡阳无奈的苦笑,“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两个谁更强?” “噢!天哪……”风轻痛苦的捂住脸颊,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孟凡阳忽然间能感知自己的思维呢? 风轻拉过毯子把自己裹住,从头到脚。 孟凡阳笑笑,伸手把毯子拉开,露出她羞的通红的俏脸,轻声说道:“好了,别不好意思了。我不问了。就算你蒙着头,我也知道你是在暗暗懊悔那次用你的灵力无意中修复了那层膜。” “啊!你可不可以闭上嘴?”风轻无奈的叫了一句,转过身去背对着孟凡阳。 “好,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如何跟你的小师兄去解释。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解释了。他刚才走的时候虽然生气,但却没有怪你……” “你再说?!”风轻忽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愤愤的瞪着孟凡阳,“你如果这次能够猜对我心里想什么,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现在想穿上衣服离开。”孟凡阳微笑着把风轻摁在床上,低声笑道:“你说的,今晚什么都听我的。嗯,现在是凌晨两点,到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老师,你是不是还应该教我点什么?” “打住!”风轻伸手当初孟凡阳吻过来的薄唇,“我刚才话没说完。我说的是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除了在床上之外。” “呃……”孟凡阳语塞,不过继而又是坏笑,“不在床上也无所谓。据说沙发上,浴室里,或者阳台上……到处都可以比床上还好……” “孟凡阳。”风轻一本正经的看着身边的少年,顿了顿,又十分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想以后的语文考试都不及格?” “呵呵……”孟凡阳忽然笑了,抬手拍拍风轻的脸颊,“我跟你闹着玩的。好了老师,晚安。” 说完,孟凡阳放开双臂,转身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向风轻,安静的睡去。 风轻早就筋疲力尽,能够有片刻的安静对她来说已经是奢望。所以孟凡阳还没睡着的时候,她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的安逸。风轻每天开着甲壳虫去师大上课,不管讲台上的教授讲的课有趣无趣,她都一本正经的听讲。课间时和同学说说闲话聊聊天,晚上回来同孟凡阳程辉周密雨吃个饭,或者去找师叔淡月和小师兄云洁一起出去飙车。 总之这几天都没见过夏家兄妹。萧寒好像也很忙,每天只是打个电话而已,虽然电话里说不尽的浓情蜜意,但人没有出现。风轻问他在忙什么,他也是含含糊糊,说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过几天一定陪她逛燕京。 周末,周密雨的母亲来电话,让她回一趟英国。孟凡阳和程辉二人一起送她去机场。因为不知道住几天才能回来,周密雨把所有的行礼都带上了。打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程辉和孟凡阳一人帮她提一个,到机场候机厅程辉去办行李托运,孟凡阳陪着周密与坐在椅子上休息。 “孟凡阳。”周密雨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抚弄自己随身的小包上的带子。 “嗯?”孟凡阳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早晨的时候跟风轻打电话她说今天有事不能来送周密雨,孟凡阳就开始猜测是什么样的事情让风轻不能来。原来的时候风轻有事不跟他说他并没觉得怎样,可现在不同,这种牵挂是敛心连肺的。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风轻老师?”周密雨抬头看着孟凡阳,目光带着几分哀怨。 “怎么了?”孟凡阳不答反问,想化被动为主动。 其实从一开始认识周密雨他便觉得这个外籍女孩很纯净,好像是秋日的万里晴空一般,明澈坦然。她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可恋爱是双向的,有些事情没办法勉强。自从遇到了风轻,孟凡阳更加确定自己的感情。对待周密雨,他只能也只会把她当成好朋友,同窗好友而已。 “我问你是不是在想风轻老师。”周密雨鼓起勇气,看着孟凡阳。 “哦,是啊。老师说有事不能来送你。我想她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来,毕竟我们跟她这么亲密。”孟凡阳的脸上有一丝尴尬,不过他淡淡一笑便掩饰过去,等他看周密雨的时候,周密雨又羞涩的低下头去。 “其实我并不怎么在乎老师来不来送我。不过我看你好像比我还在乎?” “你不在乎吗?”孟凡阳笑笑,又转头看向别处,岔开话题:“不知程辉办得怎么样了?” “孟凡阳。”周密雨抬手拉住孟凡阳的衣袖,使他不得不回过头来看她,“你是不是喜欢风轻老师?” “呃,怎么这样问?难道你不喜欢老师吗?”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周密雨认真的说:“我是说男女朋友间的喜欢。” 孟凡阳一阵沉默。他虽然不喜欢周密雨,但也不忍心伤害她。特别是她将要一个人回英国。在这个暑假剩下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不会再呆在自己身边。 “孟凡阳。”周密雨看他沉默,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的空气冲淡了鼻息里的酸涩,然后羞涩的笑笑,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你。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执手到老的那种……” “不。”孟凡阳的身子震了一下,急忙回头看着她,“我们还小。说这些话太早了。就算你母亲知道了,也一定会失望的。” “孟凡阳。你能先不拒绝我吗?”周密雨看着孟凡阳,声音哽咽,泫然欲泣。 “周密雨,我不能不拒绝你。因为——我……” “不要说了!”周密雨立刻站起来往电梯的方向跑。 “喂!”孟凡阳忙追上去拉住她,“你等一下。程辉还没有把行李托运单给你。” “孟凡阳,你可不可以别这么理智?” “不是我理智。”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孟凡阳无奈的叹了口气,话只能说到一半,剩下的说出来虽然直白也太伤人心了。 幸好程辉急匆匆走过来,拍了拍孟凡阳的肩膀嘲笑道:“孟少,有你这么拉着周大小姐卿卿我我的吗?你把这一大厅的人都当电灯泡了?” “别胡闹。行李单呢?”孟凡阳感激的看了程辉一眼,心想哥们儿你终于来了。 “在这儿。周密雨拿好啊!”程辉拉过周密雨的手,把行李单放在她的手心,“到了记得给我们来个电话,不然我们可是会牵挂你的。我无所谓了,孟少若是因为这个睡不着觉,回来可饶不了你啊。” “程辉!”孟凡阳沉声喝住程辉的玩笑,瞪了他一眼。 “得得,当我胡说八道。周密雨你别生气啊。”程辉坏笑着看了一眼孟凡阳,心道你小子跟老师滚床单的时候咋就没想到这一出呢? 广播里传来催促的声音,提醒去伦敦的乘客抓紧时间登基。 周密雨无奈的于二人告别,转身踏上候机厅的电梯。 孟凡阳和程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方出了大厅叫出租车离开。 路上,孟凡阳沉默不语。 程辉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道:“舍不得了?这才多大会儿啊。” “你别胡说!她能误会我都是你平时胡说八道的缘故。”孟凡阳生气的瞪了程辉一眼,扭脸看车窗外面。 “怎么是我的缘故,人家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该不会想着跟咱们老师终成眷属吧?我可告诉你,老师的未婚夫可是人家夏文渊,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那次你们的事情是迫不得已,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那什么……那什么……对!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药渣!” 咚的一声。 司机师傅原本没注意这俩少年的谈话,偶然间听见这句,忍不住爆笑,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 孟凡阳气的五脏六腑都鼓鼓的,正好借此机会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哎!哎——”程辉从车里跑出来叫他,可他全然不顾。然后转身又叫了一辆出租车,淡然离去。 “小兄弟,还走吗?”出租车师傅不好意思的伸出脑袋,歉然的问道。 “走。”程辉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上车。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气走你朋友的。”司机师傅歉然的通过观后镜对程辉点头,又笑道:“实在是你的比喻太好笑了。” “没关系。他是我铁哥们,没事的。”程辉笑笑,并不怪司机。 孟凡阳没有回燕云大酒店,而是直接去了燕京师范大学音乐系。此时此刻他最想见得人是风轻,有件事情亟待证明——他到底算不算药渣? 第151章 凤鸣筝 燕京师范大学是一所古老的学府,建校六十多年的历史,学校的原址曾经是前朝的国子监,知道如今里面还保留了一些古建筑。学府乃园林式,教学楼后面操场边上还有一个占地七八亩地大小的人工湖,名曰锦鳞湖。寓意鲤鱼跳龙门的故事,比喻从这里跳出去的学生都将化做真龙,飞黄腾达的意思。风轻不怎么喜欢,觉得蛮有情调的一个地方让这名字给弄的俗气了。 湖边借用太湖石围砌,有汉白玉栏杆的小桥曲曲折折通往湖心亭。此时正是夏天,湖里有紫色的睡莲开了十几朵,零星点缀在深碧色的湖水中,恬静幽然,令人心底生凉,凝神闻香。 今天的燕京师范大学十分的热闹,孟凡阳一进校门就被惊呆了。甬路上,草坪上,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兴奋的议论着什么,好像这里来了什么偶像明星一般。 “这位同学。”孟凡阳紧走两步赶上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男生,客气的问道:“请问教师进修班在那座楼?音乐系的。” “你找音乐系教师进修教学楼?该不会也是来找钢琴王子签名的吧?如果是,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看这阵势,外人根本挤不进去啊。学校连警方都惊动了,真是人满为患。钢琴王子的魅力真不可估量啊。” “钢琴王子?”孟凡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钢琴王子是哪个?” “当然不是克莱德曼,他老人家都七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来这里?是他的学生被称作钢琴小王子的路易斯。” “哦。”那也够震撼的,怎么提前都没听到一点消息呢。孟凡阳一愣的时候,跟他说话的学生已经走远。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沸腾的人群,孟凡阳决定给风轻打个电话。 而此时的风轻正惬意的坐在燕京师大教学楼后面的湖心亭里,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金发男子聊天。而在一边作陪的正是音乐系的钢琴老师怀特。 路易斯从侧面听到怀特被一个年轻女子的的《命运交响曲》给震撼并当场欲拜那女子为师之后,十分震惊。怀特在钢琴界的声誉不低,能让他如此相待的人出了路易斯的老师克莱德曼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所以路易斯借着来燕京举办钢琴演出的机会,想认识一下风轻。确切的说是想证实一下传言是否属实。但当他亲耳听见怀特对风轻的评价又见到了风轻本人之后,态度却变得不屑起来。 他认为,风轻这样的年龄根本不可能有那么深的造诣。就算你是个钢琴天才,没有几十年的功底也不会有一定的成就。所以他当面挑战风轻,想与她一决高下。 当风轻对路易斯的挑战淡然一笑时,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接个电话。”风轻对路易斯笑笑,用华夏语说道。 怀特作为翻译,把风轻的话用英语转达给路易斯。路易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 身为某个领域里的顶级人物,的确会对这样的不屑而不快,这不是路易斯的错。错就错在他这个钢琴大师遇到了风轻这样随性率然的华夏人。 “喂,孟凡阳?”风轻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小亭子边上,面朝湖面和孟凡阳通电话。 “老师,你在哪儿。” “我在师范大学教学楼后面的湖心亭里。你回来了吗?” “嗯。我在师大校园里,不过人太多,我正在往那边挤。” “算了。你不要过来了,人太多。就算你过来也进不来,那些工作人员把这里围得死死地。” “有什么麻烦吗?”孟凡阳听着风轻的声音有些无奈,忙关切的问道。 “没有。你在门口等我,我十分钟后出去。” “好。”孟凡阳听见这句话时心情十分的愉悦,挂了电话他微微一笑,转身往校园门口走去。 风轻挂上电话对身后的两个老外笑笑,歉然的说道:“对不起二位,我有点小事要先离开。” “风轻小姐?!”怀特不可思议的看着风轻,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真是令人称奇。路易斯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一进这道大门,便立刻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数千粉丝围着锦鳞湖,学府都惊动了警方过来维持秩序,而她却独独可以在这里和路易斯对话,这是何等的荣耀。可偏偏这个女人全然不在乎,好像路易斯不过是路人甲,连她的一个电话都比不上。 “对不起怀特先生。麻烦你跟路易斯先生解释一下。我真的有事,需要先走了。关于挑战的事情,我想完全没有必要。我不觉得我的钢琴造诣比路易斯先生高深,就是上次,我也不过是随手弹弹,实在不敢妄称什么。” “不!”怀特焦急的站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的态度不怎么对劲儿,又转过身去同路易斯道歉,然后转身对风轻说道:“风轻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路易斯先生。你这样对他就等于瞧不起理查德教授。” “这跟理查德有什么关系?”风轻好笑的摇摇头,“是我不想同路易斯先生比。我觉得没有必要。钢琴和音乐是没有国界不分种族的。大家各取其妙,为什么非要比呢?” “你要多少筹码?”一直沉默的路易斯忽然说话,而且开口说的华夏语,虽然语调生硬,但风轻感觉到他的意思是非彼不可。 “不是筹码的问题……” “一百万美金?” “我说了这不是筹码的问题,你说美金我更加觉得没劲了!”风轻好笑的摇摇头。 路易斯没听懂这句话,疑惑的看着怀特。怀特翻译给他听候,他立刻有些不高兴。不过这样的艺术家都有着良好的修养,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风轻,慢慢的说道:“如果我拿出凤鸣筝呢?” “凤鸣筝?”风轻一愣,盯着路易斯看了十几秒,忽然轻笑:“开什么玩笑。凤鸣筝早就失传几百年,如今都没人能记得这件东西了。你又怎么敢保证你的筝就是凤鸣筝?” “风轻小姐,路易斯先生从不说假话。” “是吗?就算他说的是真话,我也有不相信的权利吧?”风轻冷静的看着怀特,虽然此时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冷静,甚至说她此刻是心潮澎湃的。凤鸣筝啊,传说中华夏现存的历史最早的古筝。盛唐时期的制品,几经风雨飘摇,后在清宫失踪。想不到居然落到了英国人的手里。奶奶的!当初这些洋人侵略华夏,到底掠走了多少好东西?! “风轻小姐!我想你对我们路易斯先生是缺少诚意的。”怀特终于忍不住,这个女人太随心所欲了,好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对。你说到了诚意二字,我很欣慰。怀特先生,你的路易斯先生今天一到这里,就点名要见我,请问你们征得我的同意了吗?你们有跟我预约吗?”风轻淡淡的笑着,目光在路易斯的脸上划过又回到怀特的脸上,“你们说见我就见,说跟我谈谈就谈,说要挑战我就必须答应,你们的诚意又在哪里呢?对不起。我的时间到了,我朋友在外边等我。再见!”风轻说完,拿起挎包转身就走。 “风轻小姐……”怀特焦急的跺脚。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路易斯忽然问道。 风轻的脚步嘎然而止,然后她缓缓回头,脸上带着一个甜甜的微笑:“怀特教授有我的手机号码,麻烦你明天再打电话预约。谢谢。” 路易斯的眉头皱的紧紧地,如果这是在英国,在自己的国家,他一定会破口大骂。可这是在华夏,他要维护钢琴王子的声誉,不能给恩师的脸上抹黑。所以他还是忍住心里的怒火,绅士的躬了躬腰,礼貌的说道:“好吧风轻小姐,今天打扰你我感到很抱歉。明天我会让助理给您打电话预约我们下次面谈的时间。” “再见,路易斯先生。”风轻点点头,转身离开。 锦鳞湖畔的警卫人员看着风轻信步走来,知道里面的重要会谈已经结束,便开始冲着周围的粉丝大声吆喝:“又要签名的自己把本子准备好,交给路易斯先生的助理……” 风轻走过汉白玉栏杆的石桥,挤到人群中,奋力分开人群,往校门口走去。 “这女人是谁?这么大牌。能跟路易斯先生面谈的都不是一般人啊。可她怎么是一张生面孔?” “她你不认识?她就是让怀特教授心甘情愿拜倒在地的风轻啊。教师进修班的音乐系的……” “听说他是s省下面的一个小地方来的?” “嗯,是一个私立学校的语文老师。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报了个音乐进修班。” “托关系进来的吧?咱们燕京师范大学的中文系可不好进哦。” “说的是,小地方来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别小看她,没看见路易斯先生专程来找她吗?” “据说是要pk。” “真的假的?” “不知道,回头再去打听打听……” …… 风轻一路走来,耳边听到的尽是这些闲言碎语。不过她无心去管这些,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凤鸣筝的事情。 第152章 四a级保密计划! 孟凡阳看见风轻信步从人群中走来。虽然人很多,各色美女帅哥层层叠叠的站在那里,风轻依然是那么耀眼。远远地,孟凡阳便看见了她。 “老师——”孟凡阳往前迎着走过去,挥手喊着:“我在这里。” “嗯,我们去车库取车。”风轻点点头,等孟凡阳走近了二人方转了方向往地下停车场走。 “今天这里好热闹。人山人海的。” “嗯。路易斯搞的。” “老师,听说他要跟你pk。”孟凡阳关切的看着风轻,“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我没答应他。”风轻笑笑,抬手把脑后的长发绾住,又从手腕上取下碧灵玉簪把简单的发髻别住。天有些热,头发披散着被风吹来吹去不舒服。 “不用理他们。这些外国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噱头。其实无聊的很。” “是啊。”风轻同意这种说法。她不想出名,所以对这样的pk毫无兴趣。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说用凤鸣筝做赌注。那这一场pk是在所难免的了。不管游戏规则如何设置,风轻都不能容忍华夏的传世之宝一直呆在外国人的手里。这是个人归属感的问题,无关于名声。 孟凡阳看风轻有些犹豫之色,便试探着问道:“老师还有别的为难之事吗?” “你听说过凤鸣筝吗?” “凤鸣筝?”孟凡阳一愣,不由得站住了脚步:“老师说的可是唐朝太宗年间御制的凤鸣筝?” “是啊。当时唐太宗是为了宴请邻邦来贺,特地命人寻千古佳木,历经三年零九个月,精心雕琢而成,又选用千年冰蚕丝做琴弦,制成的千古起筝。当时一曲惊人,享誉海内外。太宗皇帝大喜,御赐‘凤鸣’二字。和另外一管命名为‘龙翔’的紫玉萧并列,取义‘凤鸣九天,龙翔四海’的意思。使大唐盛世的象征。”风轻也站住脚步,看着孟凡阳惊讶的脸悠悠的说道。 “可是三百年前这两件旷世珍宝就绝迹了。有人说当初英法联军进华夏的时候在皇宫里被烧掉了。也有人说被那些强盗抢走了。众说纷纭但凤鸣筝始终没露过面。”孟凡阳很好奇风轻忽然提及这样东西,难道凤鸣筝要处世了? “走,上车去。”风轻忽然不说了,转身往停车场中走。 孟凡阳忙抬脚跟上。二人先后上了风轻的车子,风轻开车,黄色的甲壳虫从底下停车场缓缓地开出来,出师大的校门时保卫人员上前检查了停车证,然后放行。 “路易斯以凤鸣筝为赌注,一定要和我PK一场。”风轻忽然说话,把孟凡阳从沉思中惊醒。 “凤鸣筝在他们的手里?”孟凡阳暗暗地吸了一口气。这些强盗果然抢走了凤鸣筝,如今又拿出来做赌注,真是无耻之极。 “我想,既然他敢这样说,那就说明他真的有凤鸣筝。不过到时候他能不能拿出来,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几百年没现世的东西谁也不认识真伪。他随便弄个赝品出来,我们也无从鉴定。” “是啊。这种事他们也一定会做得出来。”孟凡阳明亮的眼睛轻轻地虚起,缓缓地说道:“不过我们爷不用怕。我记得家里有一本书,里面有凤鸣筝的有关记载。还有图样。不如我回去找找,细细的看一看。说不定到时候也能分辨出一二。” “好。”风轻转头看孟凡阳,目光中带着意外的欣喜,“你的祖父学识渊博,你要多向他请教一下关于这件事的详细。他们明天应该会给我电话。这样我就答应同他们比一场。” “好。我下午就回去。”孟凡阳的精神振奋起来,来的时候心中有关‘药渣’的怨气早就无影无踪。此时他和风轻有着同一件事要做,应该肩并肩一起努力才对。不应该去计较那些只言片语。 俗话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而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群伟大的男人。 那么自己就做那一群男人中的一个吧。为了她这样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值了。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速度不快——当然,想快也快不起来。燕京的交通可以用一道菜来形容:爆肚(堵)。风轻要送孟凡阳回燕云大酒店拿行李,便在平安大街的东口拐了弯,然后慢慢的驶入燕云大酒店所在的那条路上。 电话铃响。风轻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孟凡阳从风轻的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是‘夏文渊’三个字,便淡淡一笑,说道:“夏大少的电话。” “摁下免提。”风轻双手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刚好是绿灯,可以通行。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孟凡阳摁下免提,把手机靠近风轻面前。 “喂。风轻?”夏文渊醇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是我,有事?”风轻慢慢的把方向盘打过一点,超过前面一辆车,然后稍微提速。 “有事。一个小时后来西郊别墅。”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国家四A级机密。你最好快点过来。误了事别说我没提醒你。”夏文渊说完便挂了电话。专业军人出身的他一下子就听出了风轻用的免提,所以不肯在电话里多说一个字。 “我在前面下车。搭车去酒店。你左边上高架路很快就可以去西郊。”孟凡阳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道。 “我送你过去又如何?你不相信我的车技?一个小时的时间若还倒不了西郊,我岂不是要被师叔他们笑死?”风轻淡淡的笑笑,并没有停车的意思。夏文渊的话虽然不会有假,但什么四A级保密任务跟自己很有关系吗?我风轻又不是夏文渊手下的兵。 孟凡阳见风轻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打定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她如何选择,那是她的事情。无论她怎么选,自己都会维持这样的态度。 夏文渊坐在西郊别墅的客厅里。手中握着一沓厚厚的文件,一边看,一边慢慢的皱起眉头。最后看完后把文件合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屋里一共四个人,夏文渊和萧寒二人相对而坐,每人占一个单人沙发。而坐在双人沙发上的的是两个老者。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橄榄绿的军装。肩膀上的星星杠杠再加上不怒自威的面部表情,可以隐约猜测到他们显耀的身份和肩膀上的重任。听到夏文渊的话,其中一个老者缓缓地开口:“夏军长的话,掺进了个人感情?” “没有。”夏文渊皱眉,抬头看着老者:“一个国家的任务不能交到一个平凡女人的手中。她不是军人,更不是机要处的成员。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她,如同儿戏!” “正因为她不是军人,而是一个来自江湖有些手段的女人,敌方拿不到她的任何资料。只要我们三个人不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就没有人知道她去做什么。这样才更容易完成这项任务。我们军方的人已经失败了,若再派军方的人去,损失会更加惨重!”另一个老者沉声说道。“至于她是否可靠,我们二人已经同老首长商议过。老首长也同意让她去做这件事!” “不行!”夏文渊依然坚持己见,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缓缓地说道:“我去跟父亲说。不能让她去。” “夏军长。主席也已经首肯了这个决定。老首长也不能更改。” “你们怎么能这样?!”夏文渊微怒的看着二人。这几个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是真的需要风轻去做这件事情,还是根本就要借刀杀人?父亲怎么看不清楚对方的居心,居然和他们站到了一起! “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华夏民族的生死存亡。我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呵呵……”夏文渊怒极反笑,“慎之又慎的结果就是派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完成国家顶级保密的任务?廖叔叔,叶叔叔。你们都是革命前辈的后人,身体里流着几代革命战士的血,怎么就不考虑到万一计划泄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再说——据我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都不一定能接受这样的任务。” “这就要看夏军长你的本事了。她是你的未婚妻,总该会听你的话吧?” “婚约没有了。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夏文渊的目光从茶几上撇开,看向窗子外边。 萧寒一直保持沉默,自始至终。虽然他已经退伍,但国家需要他站出来时,他一定会挺身而出,绝无二话。家庭的教养和成长的责任交给他这样选择。 一辆黄色的甲壳虫从碧树丛中穿梭而来,让他飘渺的目光忽然有了焦距。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然后起身说道:“好了,文渊。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你好好做做工作。功成之时党和人民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说完,两个老人一人拍拍夏文渊,另一人拍拍萧寒,然后转身从别墅的后门出去。 风轻泊好车子进门的时候,只看见夏文渊和萧寒坐在客厅里,二人谁也不说话,安静的坐着。好像两尊石像一样。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难道国家四A级保密计划就是尊驾二位制定出来的?”风轻说着,轻轻一笑,坐进了双人沙发里。 夏天,气温湿热。风轻一坐下去就皱了皱眉头。 真皮沙发不是那种沁凉的感觉,这个位置刚才有人坐过。或许是因为自己来了,那人才离开,或许不是。但不管怎样,风轻都明白一件事:所谓的四A级保密计划看来不是夏文渊一个人的措辞。 第153章 算计,如此天经地义! 夏文渊发现了风轻脸上的异样表情,轻轻地吐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果汁杯问道:“喝点果汁吗?” “不用了。在你没说明白那个保密计划之前,我想我没心思喝任何东西。”风轻说着,看了看另一侧的萧寒,又说道:“还有,既然这个计划对萧寒不隐瞒,那就说明他也是参与者了?” “轻轻,喝杯柠檬冰水。”萧寒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里面放着一片黄色的柠檬片,鲜艳的颜色映的他修长的手指都有些黄色。 “多谢。”风轻并没有去接那杯水。此时她很希望萧寒并不在这里。那么她就可以认为这十多天来他每天电话里说的正在忙的事情另有其事跟夏文渊的狗屁保密计划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她很失望。 夏文渊这样做她不觉得怎样,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把夏文渊放在利益两个字之后。履行婚约也好,狩猎场的并肩对敌也好,她都是把他当成自己顺利接任仙灵门门主一事的前提铺垫。得到夏家的支持,仙灵门里那些顽固的老家伙也会有所忌惮。 但萧寒不同。 自从那个午后风轻在薛城的咖啡馆里看见萧寒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个男人跟自己很近。她和他虽然不是同一类人,但他们的骨子里好像有一种十分相似的东西。因此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人,比朋友更加亲近的人。很多事情她并不瞒他,也是希望能够与他更快的融合到一起,虽然不奢望萧寒能和云洁一样与自己生死相随,但最起码应该是能够随时随地相互信任的人。 但此时此刻他和夏文渊坐在一起,把什么狗屁计划制定出来之后,又把自己叫过来。 这件事情本身,就成了一种背叛。 风轻的脸色很难看,她不看萧寒也不看夏文渊。更不去理会那杯有讨好以为的柠檬冰水。 “轻轻。你先看一下这个。”萧寒和夏文渊对视一眼,之后方罢夏文渊手边的一个文件袋放到风轻面前。 “这是什么?”风轻不去动那个文件袋,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是什么计划,但此时此刻在她明显的感觉到被人算计利用的时候,不得不装一回傻。是的,忍着心口的一股怒气装傻。 “不想看也无所谓。我可以说给你听。”夏文渊终于开口,他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嬉笑之色。表情之严肃堪比平日给他的属下开会下命令的时候。 “你说吧。”风轻却随意的很,因为和路易斯瞎聊了半天,又匆忙赶来,此时有些累了,便一侧身靠在沙发上,顺便把腿也抬起来放在沙发的另一边扶手上。脚上穿着白色的细带凉鞋也没有脱下来,就那样举在夏文渊的身边,双脚交叠,闲适优雅。 夏文渊虽然有些看不惯他她的左派,但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说道:“华夏军工研究所第13处有一个研究成果,是关于一种重金属的。这种东西化学分子式十分的复杂,目前还没有名字,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它的毒性很小,却可以在核反应堆里代替钚。钚是世界上毒性第二大的物质一片药片大小的钚,足以毒死2亿人,5克的钚足以毒死所有人类。钚的毒性比砒霜大4.86亿奥倍。这项发明对当前世界环保来说非常的重要。但研究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却偷偷的把这项成果卖给了外国人。而他本人也已经加入了美国国籍,逃出了华夏。” 夏文渊说了这些后,便停下来,安静的看着风轻。 风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很简单,直接派人把那个混蛋弄回来枪毙,再把研究成果拿回来就是了。你跟我说这些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国家安全局和国家驻美大使馆已经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但都失败了。你知道这件事情拖得越久便会引起更多的人注意。到时候打这项成果主意的,就不仅仅是美国人。恐怕世界各国都会把目光盯到这项成果上。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风轻依然不买账。 “得到这项成果的国家会先发制人,利用这种金属制作更多更先进的核武器。而没有的国家就会遭殃,很多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个人所能估计的。或许这将面临的是一次灭绝性的灾难。” “所以呢?”风轻挑挑眉毛,冷笑着看夏文渊。此时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在对待国事的时候居然可以这样的隐忍,可以这样的认真。若是换做平时,自己这样对他,他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所以国家想派你去美国。杀掉叛徒,拿回研究成果。”夏文渊说完,轻轻地虚了一口气。该说的说了,说完后心里轻松了不少。从心底里,他是希望这个女人能拒绝的。这不是寻常打打架挑挑刺,逞点小英雄的时候,希望这个女人不会犯傻。 “我不是军人,也不是国家任何部门的人。国家没有拿一分钱给我。而我却每月都在像国家缴税。所以我想,我可以拒绝的。”风轻说着,一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冰水,慢慢的喝着。 “好。既然你拒绝,那我就跟上级报告。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为国家和民族保守这个秘密。”夏文渊点点头。不做任何解释。 “没问题。”风轻笑笑。 “轻轻……”萧寒担心的看了一眼风轻,又看向夏文渊:“首长觉得事情可以这么简单吗?她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放过她吗?” “我的工作没做好,任务没有完成,我自愿接受上级的惩处。他们有什么处罚都冲我来好了。”夏文渊生气的说着,把风轻面前的文件袋拿了回来。 “等等。”风轻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摁住了文件袋,“还有件事儿你没说明白。” “什么事儿?”夏文渊皱眉,心想这个傻女人该不会反悔了吧? “如果完成这项任务,我有什么好处?”风轻坐正了身子,平静的看着夏文渊。 “你想清楚,这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事情。这是华夏数十名军界精英都没有完成的任务,而美国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也不小于华夏!此去说九死一生都是奢望,你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这个时候还问有什么好处。”夏文渊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越是难做的事情,你们越应该付出更诱人的条件,不是吗?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像我这样的一介草民,没有重赏,怎么能去逞个人之勇呢?” “没有好处。”夏文渊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废话。一口回绝了风轻。 “没有好处的事儿我不干。告辞。”风轻抓起自己的手袋站起身来,抬脚便往门口走。 一步,两步,三步…… 风轻不疾不徐的往别墅的门口走着,眼看着再有一步就踏出了这道门槛。 哼,想钓鱼又舍不得放鱼饵。真是一帮吝啬的家伙。算了,不做就不做,一个国家的繁荣一个民族的兴衰自然由哪些吃皇粮的家伙们去承担,跟我这个小女子有屁关系? 风轻心一横,抬脚往前迈,一脚跨出门口,另一只脚还没抬起来。 “慢着!” 一声沉喝,从大厅的角落里传来。威严,沉稳,冷峻。 风轻站住脚,慢慢转头,看见两个身穿军装的老者从书房里一前一后走出来。 “靖文,萧寒。你们两个真是叫人失望!”走在后面的老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夏文渊,然后把目光落在萧寒的身上,“萧寒,你是不是贪生怕死,不想执行任务?” “老首长!”萧寒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萧寒从一开始就说要一个人去完成这件任务。现在萧寒依然是这样的决定!请首长下达命令,萧寒即刻就去美国。” 风轻的心中一痛。看向萧寒的目光已经有所不同。 “不行!这项任务只能以你为辅,以她为主!”老者伸手指了指门口的风轻,一边说一边叫风轻:“风轻,你回来。这件事情不是个人荣辱的问题。你要认真考虑。” 风轻慢慢的转过身子,并没有往回走。而是对两个老人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个人做不了主。我需要给家人打个电话。” “家人?呵呵,好,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其中一个老者点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之后,递给风轻。 风轻更是惊讶,不知道这老人把电话打向哪里,希望电话那边不是夏玉堂,否则她就把电话摔倒这老东西的头上。 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对方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小丫头片子?” 老骚货! 风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穿橄榄绿军装,肩膀上星星杠杠数不清的老人。 “小丫头片子啊。我知道你很惊讶。不过你不许发脾气啊……那个什么,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想你也已经清楚了吧?现在我以门主和师傅的身份命令你,去执行任务吧。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老人家带两瓶洋酒来,要正宗的,不要市卖货敷衍我。”电话那边的老东西更加夸张,说完这两句话之后便挂掉了电话。一阵忙音传来,风轻无奈的笑笑,此时此刻她真的有把这别墅掀翻的冲动。 这些老东西,原来竟是联起手来算计自己——还算计的如此天经地义! 第154章 八卦之起因! 黄色的甲壳虫风驰电掣,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惊奇一片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当然,还有不满的咒骂声和警察的吆喝声。甲壳虫后面跟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悍马。一大一小,一个庄重一个卡通,两辆车咬的死死地一起冲过去,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夏文渊眉毛拧到了一起,目光锁定前面黄色的光影,脸上是冰冷的紧绷的表情。他全然不顾马路上交警的频频招手,只是握着方向盘不停地变换方向,两只脚在离合,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的踩踏。有交警气氛的发动警车从后追随,想追上去看看前面这两辆车子里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燕京如此嚣张,全然不顾城市功德和华夏共和国的形象。要知道多少驻华大使还有外国记者的眼睛都盯着这座城市,燕京人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夏民族。 风轻的车子在一间酒吧的门口停下来。下车后她才发现,这里门口的装潢风格似曾相识,居然是初到燕京和二师兄水寒相遇的那个琉璃会馆。 此时下午三点多钟,酒吧里没几个人。零零星星的坐在大厅里,白色调为主的大厅稍显寂寞。 嘎的一声,夏文渊的车子停在风轻的身边。咣的一声,夏文渊从车里下来,反手摔上车门。另一侧车门也打开,萧寒从里面走下来。 两个男人还没来得及跟风轻说话,又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警车也随之而到。车门打开里面下来两个警察。啪的一下标准的敬礼:“对不起,请你把驾驶证出示一下。” 夏文渊没说话,他没有带驾驶证的习惯。或许是职业需要,他身上从来不带任何证件。夏文渊把手往口袋里伸了伸,皱了皱眉头对一边的警察说道:“我的证件不在身上。” “对不起,你无证驾驶,还超速百分之四百,连续闯红灯九次,并无视警察的警告。请跟我回警察局。”警察同志毫不客气的严肃的说道。 夏文渊无奈的笑笑,转头看见风轻要往里面走,便指了指她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怎么不问那个女同志要驾驶证?难道她没有超速吗?” “她和你一样。不过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走吧!” “我可不可以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是不是要找人来救你?就你这亡命徒,有人能就你这次也救不了下次。跟我走!” “警官,麻烦你接个电话。”萧寒笑笑,把手里的手机递到警察面前。 “谁?”警察狐疑的看了看萧寒,这个男人的脸有些面熟,不过想不起来从哪儿见过。 “你听了不就知道了?”萧寒笑笑,又把手机往前送了送。 警察接过电话,往耳边一凑,刚说了一句:喂。 “听着,立刻回去。你个傻瓜,再装傻充愣,我们一局的人都陪你倒霉,连首长的车都不认识了吗?” “是!”警察立刻打了个敬礼。没办法,这声音太熟了,是自己所在的那个分局局长的声音。 夏文渊看了看萧寒。萧寒耸耸肩。 风轻面前站着的那个警察也自动闪开,退回到另一个警察的身边。 “对不起首长!属下妨碍您执行公务,请求处分!”接电话的家伙头脑很灵光,把手机还给萧寒的时候,立刻对夏文渊变脸。 “不知者不怪。况且原就是我们没遵守交通规则。虽然事情重大,但也不能无视交通规则。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我带她去你们局里说明情况。你做的很好,责任心强,尽职尽责值得表扬。我会跟你们局长打招呼的。”很少夸人的夏文渊却对一个警察说了这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警察给气傻了呢。事实上他就是被气傻了,只不过不是因为交通警察,而是让风轻给气傻了。面对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他是真没辙了。 “是!”警察心情那个激动啊,这么大的领导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向自己承认错误。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时来运转了。能和太子爷说上话,以后连局长都要高看自己一眼了。 夏文渊不再跟警察废话,而是转身进了琉璃会所。进门后一眼看见风轻坐在落地窗前的乳白色沙发上,慵懒的斜靠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夏文渊和萧寒并肩走过去,萧寒抢先一步坐在风轻的身边,夏文渊只好坐在他们的对面。 服务生递上酒水单。夏文渊看都不看便叫了一瓶芝华士。 “你心里不痛快,也犯不着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夏文渊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风轻,无奈的说道。 “你不也一样?”风轻冷笑。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警察这样追上来很好玩吗?若不是我,你还能在这里坐着喝酒?早进班房蹲着去了吧?”夏文渊瞪了风轻一眼,自己好心为她,她还不领情。 “进班房更好。那样不就更加随你们怎么揉捏?”风轻仰脸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干掉,对刚好过来送酒的服务生说道:“再给我拿一瓶红酒。” “轻轻,不要喝这么多酒。你还没吃午饭吧?”萧寒担忧的看着风轻。自从相识以来,都没看见她这样生气过。 “不用你管。”风轻推开萧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一涩扭头看向窗外。 “咦?这不是大少和萧公子吗?”有诧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风轻不为所动,萧寒和夏文渊一致扭头。见凌宇天和东方九轩双双从楼梯口走过来,微笑着走到夏文渊跟前,二人皆含笑躬身:“大少怎么会来这样的小地方?” “不欢迎啊?”夏文渊淡淡的说道。 “不敢,只是意外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大少肯来这里,是小弟的荣幸。”凌宇天一招手叫来大厅里的经理吩咐道:“去把楼上我的房间里珍藏的酒拿下来。” “是。”经理屁颠屁颠的跑到楼梯口上去拿酒。夏文渊却淡淡的笑道:“何必呢,我们也坐不久。你们有事尽管去忙吧。” “那怎么行?我们怎么敢把大少和萧公子还有嫂子丢在这里去忙自己的事情?”凌宇天笑笑,侧脸看着东方九轩。今天是他邀请东方九轩一起出去转转的,不想遇到了夏文渊。虽然他知道东方九轩也一定会尊重夏文渊,却也不得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于是呵呵的笑问:“九轩哥说呢?” “当然,大少的事情永远是我们首先考虑的大事。”东方九轩说着,便在夏文渊的身边坐下来,低声笑道:“老爷子的寿辰九轩未能亲自道贺,实在是不恭。改天老爷子怪罪,还望靖文哥替我解释解释。” “九轩客气了。老爷子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从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夏文渊笑笑,轻轻地摇头。 “嫂子,前几天我去法国,刚从波尔曼家族带回来一些刚出窖的红酒。等会儿嫂子尝尝,若是合了口味,我叫人送到大少的私邸去。”凌宇天不敢对夏文渊闲话,却适当的抓住了机会奉承风轻。 “不必了。我酒量不好,很少喝酒,再说——你送到夏军长的私邸去,恐怕我连见都见不到。”风轻说着,忽然站起身来直接在萧寒的面前迈过去往门口走去。 “轻轻!”萧寒只觉得鼻子跟前香风扑来只觉得晕乎乎的,再看风轻已经起身离开,忙起身跟出去。 夏文渊却碍于东方九轩和凌宇天在场,而拉不下脸来去追。——从来都是女人主动往他的身上贴,还没有谁见过夏家大少主动追过哪个女人。 “对不起大少,你看——真是我多嘴了。”凌宇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嘴上却连连道歉。 “有什么对不起的?女人而已,难道我们身边还会少了女人?”夏文渊淡淡一笑,冰冷的目光掠过凌宇天和东方九轩二人的脸庞,之后仰脸干掉杯中的芝华士,又问凌宇天:“怎么你的波尔曼家族的酒还没拿过来?该不会是你小子哄女人开心的话吧?” “是是是,这糊涂东西怎么还没下来?”凌宇天连声附和着转过身去,却见他的大厅经理手里抱着三瓶红酒,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每人手里也都拿着两三瓶红酒,排成队一溜从欧式楼梯上下来,然后整齐的站在自己身后。 “老板,您的房间里红酒品种太多,我一个人拿不过来。因想着大少又不是外人,再回来问来问去招您骂,便私自做主让几位小弟一起帮忙,把各种各样的酒都拿了一瓶下来。” 凌宇天扑的一声笑了,指着有些呆头呆脑的经理笑道:“你这家伙,说你傻吧,你心眼儿不少。说你精明吧,还总办这些好笑的事情。罢了,今天也是我没说清楚,不是你的错。把酒放下忙你的去吧。” 夏文渊和东方九轩都有些意外,看着服务生小弟把一瓶瓶的红酒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方摇摇头说道:“你整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个人在这里拼酒呢。” “今天两位大哥给小弟面子,肯在这琉璃会所坐坐。小弟就索性班门弄斧一回,把这些自以为很不错的酒都拿出来,请两位大哥品鉴品鉴。还请两位大哥莫笑兄弟不知深浅。”凌宇天豪气的抱抱拳,然后招手叫了一名窈窕淑女,“先把那瓶82年的打开。” 夏文渊,东方九轩,凌宇天三个富贵之极的公子凑在一起,在琉璃会所的大厅里拼酒。实在是一件震撼的事情。按道理,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想得到大厅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久坐的地方。就算琉璃会所是高级会所,也难免有人进进出出。他们应该去楼上的雅间里,找个清静的地方喝酒说话方才符合他们的身份。 但这件事情身为主人的凌宇天不说,陪坐的东方九轩也不说。而夏文渊更加不在乎。 好巧不巧,这天琉璃会所的大厅里,正好有一位知名记者陪着他的女朋友坐在一边闲聊。这位仁兄乃职业记者,就算是上厕所也要随身配备相机,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自从风轻和夏文渊萧寒一进门他就注意了这边的动静,并且悄悄地按了几次快门把这边的情形给拍了下来,尤其是萧寒追着风轻离去后夏文渊有些怅然若失的表情,实在是令人深思。 而后来凌宇天命人拿酒,又豪言壮志要陪夏文渊不醉不归,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夏家大少喜欢的女人被眼睛第一公子给捷足先登了?!而凌家的大少和东方家的大少作为夏家旗下的最大受益者,不得不在这里陪夏文渊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啊。 第155章 劲爆的绯闻! 风轻从琉璃会所出来,心里觉得好受了一点。也许是喝了一杯红酒的缘故,也许是当众给了夏文渊一个没脸的缘故。反正看见萧寒匆忙的跟着自己出来,她没有再对萧寒发脾气。只是迅速的发动了自己的车子,不等萧大公子坐稳,便一踩油门,车子迅速后退,刷的一声拐了个弯调转车头,又迅速的冲出了停车场。 “轻轻,慢点开车。这条路上的路况很复杂。”萧寒轻声劝道。 “害怕你可以下去。我没让你陪着出来送死。” “胡说什么?!”萧寒低喝,他纵容她,宠溺她,却不准许她诅咒自己。 “怕什么?说说而已,又没真的去死。”风轻无所谓的说着,又加快了速度。嘴上却无所谓的说道:“就算你们愿意让我去死,我也不愿意。活着多好,我有大把的青春和金钱可以挥霍。死了——不值得,我没那么傻。” “前面有个酒吧,叫咆哮吧。你若是心情不好,我们去放松一下?”萧寒看风轻的脸色依然不好看,担心她心情不好开车没好气,不是伤着自己就是伤着别人,于是善意的提醒她找个发泄的地方。 “咆哮吧?有帅哥和烈酒吗?” “丫头,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和修养吗?我在你眼里,难道是透明人?当着我的面另寻帅哥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萧寒眉毛挑了挑,抬手摁住风轻握方向盘的手。 “把你的手拿回去。我要用心开车。”风轻皱眉,手腕用力想从他的手中挣脱。 “前面拐弯就到了。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有你这样的帅哥相陪,上天入地我都去。”风轻无所谓的笑笑,一脸的痞子样,看的萧寒恨恨的,牙根儿有些痒。于是他抬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劲的揉了揉蓬松的发髻,无奈的笑笑。 咆哮吧的确够咆哮。一点也不辜负这个名字。 劲爆的音乐,疯狂的男女,迷乱的灯光,奇怪的酒味,所有称之为疯狂的东西,这里都有了。 在这里,衣服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挥舞的;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洗澡的;舞步不是用来跳的是用来发泄的……这里完全是一个颠倒的迷乱的世界。 风轻一进门便被这里疯狂的气氛感染,仰天大笑着伸手搭上萧寒的脖子,连声说:好啊,想不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萧寒却呵呵笑着说,有时候压力太大,不得不找个地方宣泄。这里是很好的场所,不用担心被曝光,因为所有的人进来都会通过安检,有摄像,录像功能的设备一律被没收。在这里你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只要你花得起钱。 风轻点了两瓶xo,非要和萧寒一醉方休。 萧寒点点头,说相识这么久,还没见风轻真正的醉过。 半杯XO下肚,风轻便觉得头晕眼花,说话有些不做准。事实证明风轻这个女人酒量确实不怎么样。 可是,古往今来,越是酒量不好的人通常酒品很差。明明已经醉了,还非得拉着人家再喝。风轻就是这样的人。当她死拉硬拽的逼着萧寒一起,把一瓶XO喝下肚子,她整个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轻轻,走吧。”萧寒叫来服务生刷卡买单,然后把剩下的一瓶XO送给邻桌独自喝闷酒的一个小姐,然后抱起风轻摇晃着出门。对,萧大公子此时也有几分醉意。 “喂!我好像认识你。”接受萧寒赠送的小姐忽然开口说道。 萧寒站住脚步,回头来轻轻一笑:“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十个美女总有八个说见过我。” “真的。你是萧寒?”那女人说着,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是谁?”萧寒一愣,这年头出来泡个吧也能遇见熟人?离开三年,我萧大公子的名头还这么响亮吗?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你总该记得苏小菲吧?”那女人神情悲凉的站在萧寒面前,看萧寒的目光像是看一个现代陈世美。 “哦。记起来了,你是韩娟。”萧寒点点头,又问道:“苏小菲还好吧?” “好什么?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韩娟悲凉的笑,有些讽刺和自嘲的意味,“不过这也不怪你。本来就是她违背了游戏规则。富家子弟和夜总会小姐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是她太执着,触犯了规则。才自食其果。不过看在她为了你曾经去医院流产的份上,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萧寒无奈的看看一边,笑了笑又转过头来。对面前的女人说道:“我想你搞错了。她怀孕去医院流产的事情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不过是和她喝过几次酒,泡过几次吧。我他妈跟她连床都没上,你凭什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萧寒很生气,当初若不是因为这事儿,父亲也不会一起之下把他赶出燕京。虽然父亲有让他体会基层生活,锻炼个人意志的意思,但也没必要整这么烂的一个借口。当时是没有办法,这事儿萧寒心里很清楚。 “呵呵……萧大公子,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当初你们两个那么好。她本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你不上她难道还像公主一样供着她?好了。我也没别的意思,谢谢你送的酒。”那女人说完,便把那瓶XO的瓶盖打开,然后一扬手,咕咚咕咚的猛灌起来,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哗哗的流出来。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湿透了她的衣衫一直冲到她的脚踝。低胸衫被酒浸透,紧紧地贴在胸口上,明明白白的显出一对俏挺的乳头。 萧寒的眼睛轻轻地眯了眯,什么也没说。抱起风轻转身离开。 相比于夏文渊,萧寒其实是一个很听话的乖孩子。虽然他在燕京的贵族圈里也算个风流公子,但他却一直都没有私人公寓,更别说别墅之类的房产。从小到大他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凭这一点,他所谓的花心就有待推敲。 不过这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比如说今晚,萧寒开着黄色的甲壳虫,载着醉酒的风轻,在燕京成的高架路上慢慢的行驶,最终都无法决定把车上的女人送去哪里。 酒店是不行的。像今晚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的放过。把风轻送到汉庭酒店,就定于把她交给了云洁。夏文渊家?更不行,别说夏文渊本身就是一条危险地狼。就是风轻明早醒来发现是在他的家里,指定又会跟自己拼命。 去哪里呢?萧寒一边缓缓地开车,一边苦苦的思索,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电话。 “喂——”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女子柔柔软软的声音,好像已经睡着,好梦被打扰声音有些不满。 “曦云,是我。” “萧寒,我知道是你。不然你觉得我会在半夜三更接电话吗?”炎曦云揉了揉胀痛的脑门,好眠被惊扰实在不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不过因为对方是萧寒,炎大小姐也只好认了。 “曦云,把你的公寓借给我用一个晚上。随便哪里都行。只要是空房子就行。” “没有空房子,就算我不在,也还有佣人看守打扫。”炎曦云皱眉,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的名下有几处房产,也有几栋别墅,但她是个习惯享受的公主,每个住处都有佣人这是必然的。 “佣人不算。” “你现在在哪里?”炎曦云想着能给萧寒找个比较近距离的地方最好。 “我在翡翠东路,靠近麒翔苑的位置。” “正好我在麒翔苑有一套小高层的公寓。九号楼,A座,2602室。我现在就给哪里的女佣打电话。你这就过去吧。”炎曦云此时已经睡意全无。挂了萧寒的电话后,又给自己的公寓的佣人打电话安排她接待萧寒。 之后,又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猜测着萧寒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炎曦云和萧寒从幼儿园时就是同学,后来在法国留学的时候碰见他在法国深造法语。二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就像是铁哥们一样。萧寒之所以找她,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炎曦云一直在追夏文渊。所以如果炎曦云知道萧寒今晚带着风轻入驻她的公寓,绝对会感谢萧寒的一臂之力。 哎,说实话,这些孩子们的关系也有点复杂。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高干大院的子弟,就像我们小时候一个村长大的孩子,好歹也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在。 风轻是真的醉了。也许是因为是跟萧寒在一起,她觉得可以毫无顾忌,也许是为了某种情绪的发泄,今晚她真是醉的不省人事。 萧寒抱着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略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又放心的睡去。萧寒便抱着她摁了门铃,然后进了公寓上了电梯,一直到进了炎曦云的公寓对里面的菲佣说了声:“麻烦你帮我倒一杯白开水。”之后便把风轻送进了卧室。 风轻一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厚重的窗帘缝隙里,热烈的阳光照进来,让她睁开眼睛又闭上,直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一响再响时方不得已从床上坐起来,抓过手袋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笑了笑摁下接听键。 “轻轻。”是师叔淡月性感的声音,她好像是在笑着,风轻通过手机传来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她在笑。 “师叔,什么事?”风轻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吗?眼睛娱乐报头条新闻,效果真是震撼啊。若不是他们惧怕夏家的势力,恐怕连你们的照片都登出来了。”淡月轻笑,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燕京娱乐报。 “什么头条?”风轻确实有些糊涂。 “你自己找份报纸看看吧,我想着应该是燕京今年夏天最劲爆的绯闻。”淡月笑笑,把电话挂掉。 通 第156章 高干子弟的三角恋情! 风轻挂掉淡月的电话,皱了皱眉头翻身还想再睡,电话铃接着又响了。 “今天早上怎么这么热闹?”风轻不得不再次拿起电话接听。 “喂?嫂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哦?我大哥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哦,你怎么可以跟萧大哥好啊……还有我爸爸都认定你是我们家儿媳妇啦,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呜呜,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一定是我嫂子了呢,想不到我还是猜错了,哎……萧大哥那点儿比我大哥好啊,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夏文嬛爆炸似的声音把风轻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手里拿开一些,等夏文嬛说的差不多了,方叹了口气,说道:“夏同学,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麻烦你能不能把话说的再清楚一些?” “天哪!人家报纸都登了头条了。你还装糊涂!还有我大哥,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对此事保持沉默,一点解释都没有。我爸爸气死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挂了。拜拜。” 夏文嬛的电话挂掉之后,风轻一丝睡意也没了。 “醒了?”萧寒推门站在门口,看着靠在床上发呆的风轻,“昨晚你真是喝多了,我把你卖到非洲去你都不一定能知道。” “你还不如把我卖到非洲去呢。”风轻转身下床,揉着脑门无奈的问道:“外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大早那么多人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自己看。”萧寒把身后的手拿了出来,递上一份燕京早报。 风轻刚接过报纸,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边的手机又响。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过来看时想不接又不得不摁下了接听键。 “喂,轻轻。”云洁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只是这个时间不对,若是没事,他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给风轻打电话。 “小师兄。怎么了?”风轻心里有点不自然。面对谁都无所谓,但小师兄不同。 “你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可风轻知道这话不能说。 “你是不是跟萧寒在一起?” “是……”风轻从来不对云洁说谎。 “轻轻,我该拿你怎么办……”云洁说完,便挂了电话。 风轻的心头一空,小师兄这回真的生气了。 “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萧寒看着风轻一脸的落寞,善解人意的坐在她的身边。 “算了。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风轻笑笑,摇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燕京早报,燕京娱乐报,燕京女报,燕京三大报社同时刊登同一条新闻。 燕京第一公子风流倜傥,勇当第三者…… 未婚妻红杏出墙,太子爷借酒浇愁…… 高干子弟之间的激情角逐…… 硕大的黑体字标在报纸最显耀的位置,真正的头版头条。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燕京沸腾了。 外交部部长萧云城啪的一声吧报纸拍在早餐桌子上,指着妻子怒声说道:“瞧瞧你养的好儿子!全国人名的手都戳到我的脊梁骨上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儿?那个女孩我见过。据说是跟夏家退了婚的。”萧寒的母亲气愤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这次我不打断他一条腿,我就不是他老子!” “老萧!好了!儿子也不是小孩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小事儿还用咱们掺和?这都是那些新闻工作者在哪儿瞎炒作!不一定是真的。你先别这么生气。” “炒作!人家炒作这个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房产别墅,又不是什么歌星影星!” “你还别说。这年头歌星影星的闹这些事儿人家都没人看了。他们那些人怎么比得上我们儿子和夏家那大小子加在一起更能激发老百姓的好奇心呢。现在国家稳定,经济繁荣,大家整天活在高速运转的生活中,缺少的就是这点乐子。行了行了,你就当咱们儿子为人民服务了一回。让他们茶余饭后说点笑话有什么了不起?谁没年轻过?谁没谈过恋爱?这点小事若是在普通人家的孩子身上,算什么呀?”萧寒的母亲不愧也是外交出身的女强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轻描淡写,一下带过。好像萧寒不但没错,还成了有功之臣。 “你……”萧云城气结,无奈的看了老婆一眼,指着她说道:“都是你惯得他!” “嗨——怎么成了我惯得他?儿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老萧你这话说的没责任心。”矛盾转移,萧寒的妈妈开始得理不饶人,充分发挥她外交家的特长,作势要跟萧寒的爸爸辩论一回。 东海疗养院的小花园里。 炎曦云手里拿着报纸,无奈的笑笑,对身边的一个男子说道:“看看,靖文哥宁可出这样的笑话,也要喜欢那个女人。” “大小姐。夏军长不一定是这样。这都是那些记者胡说八道。您一句话,我立刻打电话叫他们对今天的事情向夏军长道歉。或者让他们改了稿子,在报纸上公开道歉。这都是一句话的事儿。您犯不着为这事生气。” “裕祯。你觉得靖文哥若是不愿意,他们敢这样写吗?”炎曦云把手里的报纸递给身边那个一身迷彩装却还有些阴柔的男人,无奈的摇头。 “大小姐,属下也在纳闷。为什么夏军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愿意让这些记者说的这么不堪?” “你不能够理解?”炎曦云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保镖。转过头去继续慢慢的散步,过了很久,忽然开口问道:“裕祯,你爱过吗?” “属下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永远忠于小姐,不知道什么是爱。”被炎曦云叫做裕祯的男人出身于特种部队,是炎曦云的父亲特意挑选出来给女儿的两个保镖之一。他和另一个保镖姬川一样,都是孤儿院里的孤儿。五岁被领养,在一所院子里和一群孩子一起裹着优渥的生活,接受严格的训练和文化学习。十八岁入军,二十四岁被选拔出来,跟随当时只有二十岁的炎曦云,到今天已经八年的时间。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爱。”炎曦云感慨的看着天空。天空碧蓝,如一块纯净的翡翠一般,一丝云彩也没有。四周景致如画,而她的心情却说不出的荒芜。 凌宇天坐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一遍遍看着面前的报纸,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他的女秘书端着咖啡从外边进来,看见一向不喜欢看报纸的老板居然对着娱乐版头条开心的笑,忽然间站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哈哈……真是有趣!”凌宇天抬头看着女秘书,“你说现在夏家和萧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真是佩服这个署名‘八股士子’的记者,你说这小子还真是敢写啊,把咱们华夏国的太子爷和萧公子的恩怨都给发出来了。这下燕京城可真是要热闹了。” “呵呵,总裁说的是。燕京城的女人,一半属意与太子爷,一半属意与萧公子,这下女人心中的两个王子在争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将要与燕京城所有的名媛为敌,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说的是。不过……”凌宇天看看漂亮的女秘书,忽然转了口风,“你说燕京城的女人一半属意与夏文渊,一半属意与萧寒,那么你属于哪一半?” “呃,总裁开玩笑吧。像我们这种办公室的女人,怎么敢跟名媛贵妇想比?他们两个人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高高在上无法仰视的存在。” “嗯,挺会说话。出去做事吧。”凌宇天很满意,主要是因为今天心情好。 女秘书一出门,凌宇天便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益普赛哦 ̄”电话里传来一声韩语问候。 “益普赛哦。金女士,你好。”凌宇天得意的笑笑,仰着天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池:“今天的燕京早报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这个消息对我们很有用。这个记者这样一搞,夏家想站在那女人身边都难了。只要他们厌弃了这个女人,那么凌家对S省薛城的那个项目便有更大的机会。就算拿不下来,还有东方家。总之不能让骏扬国际得手!” “是,请金女士转告李少,凌宇天必当竭尽全力。” “好。拜拜。” “再见。”凌宇天挂掉电话,又把手中的报纸看了一遍,方心满意足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不出凌宇天所料,今天早上乱套的不仅仅是萧家。夏家亦然。 夏玉堂脸色阴沉的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的喝着碗中金黄色的小米稀饭。他一句话也不说,桌子上的夏文渊,夏文嬛,还有夏玉堂的妻子廖颖欣都不说话。站在一旁的佣人大气儿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老爷子。 忽然间,夏玉堂把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夏文嬛吓得一个哆嗦,撅着小嘴巴看了一眼父亲,又无辜的看着母亲。 廖颖欣镇静的看看女儿,给她夹了一片鱼放进她的碗里,轻声说道:“吃饭吧。” “靖文,你到我书房来。”夏玉堂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去。 夏文渊无奈的看看母亲,一言不发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廖颖欣轻声劝道:“靖文,别惹你爸爸生气。” “知道了,妈。”夏文渊答应着,随后离开餐桌,跟在夏玉堂的背后进了书房。 第157章 蜜月之旅! 夏文渊进了父亲的书房,乖乖的坐在父亲书桌的对面。 此时父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一点也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公事公办的上下级。 “靖文。”夏玉堂严肃的看着儿子,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问道:“你怎么想的?能不能毫不隐瞒的告诉爸爸?” “爸爸,你是指哪件事?”夏文渊歉然的一笑,对着夏玉堂微微的低了下头。 “到现在了还跟我装糊涂?当然是你跟风轻的事情。” “爸爸,我和她的事情,虽然是你和她的父亲一起定下来的。但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两位老人愿意,也要我们两个人愿意才行。” “我不是问这个!”夏玉堂生气的说道,“难道今天的报纸你没看?别跟我打马虎眼!” “爸爸,今天的报纸我也很纳闷。可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胡说!别人相信这些,我却不信!我是你爸爸!凭着你的本事,会由得那些小记者给你拍照你都不能觉察?若我们国家军队里出来的特种兵军长都是这样的脓包!我真的应该自刎以向天下人谢罪!” “爸爸……”夏文渊语塞。在自己父亲面前,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你故意让那些记者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夏玉堂步步紧逼。他自己的儿子他一向自以为很清楚,此时却觉得有些看不透这小子了。明明这小子很喜欢人家女孩子,为什么还会放任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 “我想对外宣布二十年前的婚约取消掉。” “为什么?!”夏玉堂是真的生气了。对于这个婚约他说过无数遍,自从夏文渊懂事开始每年都要提及这件事情。燕京高层领导圈里都是到夏文渊是从小定过亲事的。这也是他准许夏文渊一直单身的原因。可如今夏文渊忽然说要取消婚约,夏玉堂如何会不生气? “爸爸,薛城那个项目,如今正是关键时期。风轻又领了任务出国。她如今是真正的众矢之的。她的竞争对手若是和我们的敌人联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夏文渊的话不多,声音也很低。 夏玉堂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是的,风轻不过是个外来户,她在商界没有什么影响,就算是拉上香港水氏,跟燕京的东方家凌家比起来,还是有些分量不足。她能和这两家竞争,在外人的眼睛里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她是夏家未过门的儿媳。 商场如战场,这些人为了能拿到薛城这个项目,已经不惜代价向风轻开战,而且还用了变异人。那么如果他们知道风轻即将赴美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又会怎么做呢? 夏玉堂想明白了这一点,心中忍不住一沉。自己这个儿子表面上是一个钢铁一般的硬汉,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从来不肯吃亏的性子在这件事上居然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且用心良苦有意配合那些无聊的记者,可见他对风轻用情之深。 夏玉堂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问道:“你真的决定成全风轻和萧寒?” “如果她能够幸福,成全他们也是一件好事。婚姻和爱情都是两厢情愿的,风轻不愿意,爸爸也不会强人所难吧?”夏文渊试探的看着父亲。毕竟夏玉堂的态度一直很坚定,好像这天底下除了风轻之外谁也不能做夏家的儿媳妇似的。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好了。”夏玉堂苦笑一声,摇摇头对着夏文渊摆手,“你去吧。” 夏文渊站起身来,恭敬地劝道:“爸爸,您还没怎么用早餐。还是再出去用一点吧。” “不用了。”夏玉堂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样子十分疲惫。夏文渊不敢多问,便转身往外走,在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听夏玉堂说道:“如果取消婚约,你自己去站出去做个解释吧。我老了,就不掺和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了。不过,不管婚约在不在,风轻都是我们家的孩子。和小七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夏文渊听了这句话,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他微微一笑,点点头:“是的,爸爸。” …… 夏文渊、萧寒和风轻三人,面对报纸的长篇报道,选择沉默的态度。不管别人怎么说,夏文渊每天除了处理自己的公事之外,便在拳场练拳,谁打电话也不接,谁约他出去也不出去,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每天很专心的练拳。 萧寒和风轻躲在炎曦云的屋子里不出来,反正那里有佣人,凡事都伺候的十分妥当,二百平米的大公寓也足够两个人折腾。风轻霸占着楼上大卧室,萧寒则住在书房。没事的时候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玩电脑。或者在健身房里活动活动拳脚,这一躲就是三天的时间。 三人的沉默,更加纵容了新闻媒体工作者。不单单报纸开始大肆的报道,就连一些八卦杂志也开始转载,采访,甚至还请了专家评说。题目也五花八门越发越离谱起来:新一代华夏俊杰的爱情观…… 曝光豪门子弟的私生活…… 更加可怕的是,网络上爆出了更加惊人的消息,说有人亲眼目睹萧公子带着太子妃一起泡酒吧,然后大醉而归一起去酒店开房。于是网络上有了更加骇人听闻的消息:未婚妻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居然是燕京名门淑媛的大众情人…… 第一公子锐不可挡,太子妃大肚翩翩…… 太子爷剃度出家,堪称华夏第一情痴…… 名仕华庭别墅区第12号别墅露天阳台。 云洁皱着眉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网页,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色的鼠标上轻轻的滑动。惯于扣动狙击枪的手指操纵鼠标依然娴熟无比。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冷酷,仿佛手中的鼠标真的是一只狙击步枪,每按一下便犹如射出一颗子弹。最后他依然气氛不已,抬手啪的一声摁上电脑,身体后倾,靠在休闲椅的椅背上。 “怎么了?”淡月手中端着两杯红酒从里面出来,一袭艳丽的长袍随意裹在身上,却也能显现出她无限妖娆的身姿。 云洁抬手结果淡月手中的红酒,轻声哼了一下,没有说话。 “网络上的传言更加过分吧?”淡月了然的淡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然后浅浅的尝了半口,又拍拍云洁的肩膀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轻轻故意做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这次是他们有些过分,轻轻想用这种方式小小的羞辱一下夏家。可我却想不到夏文渊居然会如此配合。夏家宣布取消了婚约,这不久等于向媒体承认轻轻和萧寒的事情?夏文渊别不是另有所图吧?”云洁不甘的看着已经扣上的笔记本电脑,他是个杀手,却不善于分析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在他的世界里,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你们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个都冰冷无情,可实际上又个个儿都是情种。”淡月说完,仰首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下去,却慢慢的吞咽,享受红酒在喉间轻轻滑下去的滋味。 三天后。萧寒和风轻在传言的热潮中,双双坐上飞往法国巴黎的飞机。 据飞机场有好事者用手机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夏文渊从网络上看见那一双相携而去的背影,淡淡的一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哥!”夏文嬛从外边回来,进门看见很少上网看八卦帖子的哥哥居然对着某社区的一个帖子发呆,便猜到了一定是有关风轻和萧寒的消息,于是赶忙凑过来看。夏文渊手疾眼快,已经关掉了网页。 “哥,你干嘛啊?看什么东西还要瞒着我?”夏文嬛把身后的小背包扔到一边,抬手抢过夏文渊手中的电脑鼠标,然后十分麻利的做了个搜寻的动作,找出了刚才夏文渊关闭的网页,然后瞪大了眼睛,半晌方叹道:“我的上帝!萧寒哥哥居然真的带着风轻姐姐去了巴黎?” “这种事儿还有什么真假?”夏文渊没好气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耳朵边上有这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的烦躁扩散的更加厉害。 “我从外边的时候听说他们两个要去度蜜月的事情啊,本来还以为是假的,不想居然有人拍了视频,还这么清晰。他们两个看上去这么开心,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哎!巴黎——浪漫之都,美好的蜜月之旅!真不知道萧寒哥哥和风轻姐姐到了那里,记不记得给我打电话?他们回来的时候好歹也能给我带一瓶香水吧?”夏文嬛说着,无限向往的闭上眼睛好像是憧憬着香水的味道。 “长点出息吧你。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没有?还巴巴的指望着人家给你带回来?”夏文渊没好气的说完,快步登上楼梯,噔噔噔的上楼去。 “嘿!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嘛!难道风轻姐姐做不成我的嫂子,我就非得跟她做仇人啊?她不做我嫂子我也挺喜欢她的。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嫂子’这个称呼。”夏文嬛不屑的看了夏文渊消失的楼梯口之后,转过脸去关掉网页,找出自己的游戏来玩,不过是便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第158章 引蛇出洞! 风轻和萧寒乘飞机跟着旅行团先飞到法国的巴黎,在巴黎逗留了三天的时间后,又飞到德国,从德国转到瑞士后,和旅游团脱离开来,二人单独乘飞机飞往加拿大,然后从加拿大去了美国的纽约。 这一圈转下来后,国内那些眼线终于被甩掉。二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夏文渊制定的计划非常的详细,从纸面上看来也非常具备实操性。可是风轻却是将那些资料点燃烧为灰烬,并把脑海里的记忆也给清空了。在他们看来非常艰难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事,也许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太困难。 按照夏文渊的计划,纽约会有人接应风轻二人。只是风轻对那个计划有些不屑,本来他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再做一次无谓的牺牲很不值得。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国家花费重金培养出来的精英。如果就这么白白的死在这里,很不划算。 当然,不管风轻同意不同意夏文渊的计划,她都必须和这里的人取得联系。 飞机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天气阴沉沉的,外面还下着零星的雨点。这个时候的纽约还是白天,按照时差来讲,那么燕京那边的师叔小师兄等人应该正在睡觉吧? 这次因为是和萧寒扮作度蜜月的情侣出来旅行的,所以二人在欧洲转了一大圈买了不少的东西。下飞机的时候萧寒拖着个大行李箱,风轻的手里也提着一个旅游包。二人一身白色休闲情侣装怎么看都像是年轻的情侣出来度假。 二人并肩走出机场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里站着一个大胖子。手上举着一块儿硬纸板,上面用中英文写着萧寒的名字。 萧寒看着那个身高在一米多左右,体型却超过三百斤地美国男人面前。看着他问道:“你要接的是萧寒?” 这男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条花格子的衬衣,怎么看都像是个计程车司机。难道他们就派了这样的一个人来接自己?不过笑很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来做的事儿是不能过于张扬。 “哦。我想你一定就是萧寒了。因为我的雇主告诉我你是个英俊地华夏人。”胖子笑哈哈地说道,一口华夏语虽然不算非常标准,却也不算差劲儿。 “我是萧寒。”萧寒点头说道。 胖子大大咧咧地就要去接萧寒的行李箱,萧寒神经一紧,差点一脚就把他全踹倒。说道:“是谁让你来接我的?”这次的任务至关紧要,萧寒不得不谨慎一些。要是糊里糊涂的被其它的组织给骗过去了,那才是丢人丢到家了。 “露西小姐。哦。抱歉,是我的错误。我忘记给你这张纸条。”那胖子在牛仔裤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一张看起来皱巴巴地纸片递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把这个给忘记了。所以口袋里又塞了些其它的东西。” 萧寒点点头,打工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字为繁体,保持着华夏宝岛的风格,这和华夏大陆的习惯不同,大多数人见到繁体的汉字都以为是宝岛的人而不是大陆的人。这是夏文渊的谨慎之处,兵法讲究虚虚实实,小心谨慎是必须的。繁体字萧寒当然也认识,打开看时见上面娟秀的字体:吾友萧寒,有事不能接机。现委托Jack先生代劳。见谅!露西。 萧寒又谨慎的看了一纸条和上面的签名,不错,字迹和夏文渊提供的一模一样,他学过笔迹鉴定,确认这签名不是假冒的,便知道这是和这边的接机人员约定好的暗号,也就不再怀疑这个胖子了。笑着说道:“杰克先生,麻烦你了。” “别客气。我喜欢和华夏人交朋友。欢迎二位来到堕落的天堂——纽约。”杰克走上前接过萧寒和风轻手里的行李箱,又十分欣赏的对风轻说道:“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华夏女人!”说完,便转身大摇大摆的向外面走去。 Jack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一辆八成新的蓝色福特。和华夏国不同的是,美国人买车便宜的惊人,既便是住在贫民窟领取政府救济金的人也有可能会买辆车开开,不像华夏国那样买车地大都属于中上层收入者。 Jack将行李放在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请风轻和萧寒上去后。又砰地一声帮他关上了车门,这才扭着自己肥胖地大屁股走到驾驶员的位子上去。说道:“按照露西小姐给的行程,我需要先送二位去JILOE酒店。你们可以休息几个小时,等到晚上,纽约的精彩生活才会真正开始。那些白天坐在办公室办的严严实实的俵子们会换身衣服扭着屁股出现在纽约的街头。哦,萧寒,你可以随便拽一个去JACKA酒店。她们不会拒绝一个像你这么英俊男人的邀请。不过我想你身边有这么美丽的女伴,或许根本不会对她们感兴趣。” 萧寒握住风轻的手,无奈的苦笑,美国人的随性和幽默还真是时时体现。于是说道:“谢谢。到时候再看吧。” 风轻自始至终都不说一句话,她只是保持平静和警觉,任由萧寒和那个出租车司机随意的交谈,字迹却暗暗地留意所走过的路线和街道两边的状况。 车子穿梭过繁华的城市,在指定的酒店门口停下来。萧寒牵着风轻的手从车里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JACKA酒店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在纽约这种繁华的地方,五星级酒店多如牛毛,甚至连六星级以及准七星级的酒店也有不少家,可是他们竟然给自己和风轻安排在这里,还真是懂得节俭啊。 风轻站在酒店门口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笑着说道:“住在这样的酒店,那些女人会不会拒绝和萧公子开房?” Jack也尴尬地微笑,说道:“抱歉小姐,这是露西小姐的安排。我没有权力更改。不过,如果萧寒真的需要女人的话,我会帮你带来纽约最漂亮的妞。甚至小明星都没问题——其实那些女人不会因为你住在这里而拒绝和你Meke-Love。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带一些辣妹去汽车旅馆。她们仍然激情四射,叫的声音并不比在大酒店里难听。” 风轻收了笑容,眯着眼睛看了Jack一眼,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是很细腻。看来夏文渊并没有欺骗自己,他们已经在这边做了非常多的工作。自己来其实是收玉米的。 当然,收玉米这种活计也是相当危险的。 Jack拿着萧寒二人的证件去办了登记,然后在酒店工作人员的领下到了1101号房间。因为萧寒和风轻是以情侣的身份来到这里,所以人家理所当然的给他们开了一间房。风轻倒也不介意,她完全可以等着胖子走了之后自己另开一间房甚至干脆不住这个酒店。这些都与被人无关,只要自己高兴就行。 Jack提着萧寒的行李箱先推开了房间门,问道:“二位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或者,你现在急需要休息?” 萧寒现在肚子也不觉得饿,就做主说道:“我先休息一会儿吧。”事实上他也知道风轻并不喜欢跟这个家伙一起吃饭。反正这些事情他们自己都可以解决。 “好的。我晚上再来找你。我把手机号码留在桌子上,如果有需要,你随时都能联系我。” “谢谢。”萧寒点头说道。 “晚安。”Jack走出去,并帮忙带上了房间门。 虽然只是四星级的酒店,但房间里的装饰和摆设都挺不错,打开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和熙攘车辆。相比较国内一些同等级别的酒店而言,他们在使用空间方面更加大方。房间比较大,沐浴间更是大的惊人。萧寒检查了一番屋子里没有监视设备后,笑道:“轻轻,可以洗澡了。” “嗯。我先洗,你看一下这家酒店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叫一份上来。我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好的。我看他们的沐浴间很大,不如我们一块洗?这样等下我们可以出去吃东西了。” 风轻不动声色,却忽然随手扔过一只高脚杯来。萧寒手疾眼快一下子接住,又从手里转了几个圈,方笑道:“这就生气了?白白的让我担了个情人的名声。” “觉得委屈回去跟你们首长说去。”风轻丢下这句话进了洗浴间。 风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一份不错的西餐已经放在桌子上,萧寒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当天的新闻。风轻走过去看了看报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笑道:“纽约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没有,这是娱乐版,据说好莱坞新星跟某导演又睡到一张床上去了。我看看纽约的报纸有没有相关的报道。”萧寒说着,便把手中的红酒杯送到唇边,刚要浅尝一口,却听风轻惊叫:“别喝!” 萧寒心神一凛,忙把酒杯从唇边拿开,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酒,都没有倒影。” 萧寒闻言细看,发现这酒杯中的红酒果然没有倒影,红艳艳的如一块宝石,只有淡淡的光晕却倒映不出任何东西的影子,就算是屋顶的灯光照在上面,也没有相应的光影。 “怎么回事?”萧寒知道这肯定有问题,但却不知问题在哪里。 “这红酒被人下了降头术。千万不能喝。看来已经有人注意我们的动向了。”风轻低声说着,转身去酒柜上检查剩下的红酒,饮料,还有矿泉水。 “真是可恶,这些人居然追到了这里。”萧寒把杯中的红酒倒掉,起身跟到风轻的身后,和她一起仔细的检查房间的饮品。 “或许是巧合。”风轻最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递给萧寒,“除了这瓶之外,其他都没问题。我们小心行事,也别打草惊蛇。纽约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嗯。听你的。”萧寒点头,把仔细的看过那瓶红酒后,又放回就柜里。只是改变了一下放置的位置。 风轻笑笑,和萧寒对视一眼。然后悄声说道:“引蛇出洞?” “嗯。”萧寒点头,却听见门口外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于是手臂一伸把风轻拥进怀里,然后一用力把她底在门板上,猛的吻住她的唇,惹得她情不自禁的一声娇哼,然后他狂吻他,她也配合的回应,二人吻的天昏地暗,且有暧昧的娇吟传出门外。 第159章 秘密聚会! 直到门外的声音消失,风轻才推开萧寒,喘息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下次你能不能换个方式?为什么每次都用这一招?万一我招架不住,和你假戏真做了,怎么办?”二人在欧洲时,为了不引起那些人的怀疑,经常在街头巷尾热情的拥吻,给外界的信息是他们的的确确在度蜜月或者说是私奔度假。想不到来到这里,还需要用这一招。 “那样我会求之不得。”萧寒说完,再次吻住她,这次二人不再底在门板上缠绵,他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一直到把她推倒在大床上,方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萧寒,我们不能这样。”风轻的手抵在二人的胸口之间,因为刚才的激烈拥吻,只穿一身浴袍的她早就酥胸半露,春情无限。 “为什么?”萧寒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看着她,“连孟凡阳都可以和你那么亲密,为什么我不行?” “他是个意外。”风轻无奈的叹息,“当时我是没有意识的。而他也是听了我师叔的话,为了救我才……” “我不管。如果你这次不给我,我就用强。”萧寒撅着嘴巴,宛若泼翻了醋海。 “你的真实本性终于暴漏出来了?”风轻浅浅的笑,眉眼都笑得很开,就那样甜甜的看着萧寒,把他的心都看的七上八下的。佳人在怀,吹气如兰,柔软的身体紧紧地压在萧寒的身上,让他下身的部位一下子坚挺起来。 “你说是本性,倒不如说是狼性更加贴切。”萧寒认真的看着她,慢慢的说道。 “色狼的狼?嗯??”风轻继续微笑。他工笔画般婉转曳丽的脸近在眼前,风轻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一双大而眼尾斜飞的桃花眸微垂着,在白皙的脸上落下墨色般的诱人影子,五官满是东方神秘的绝美——写意风流。这是一种完全超越性别的魅惑精致,最引人的是他唇边的浅浅弧度,似无时不刻地在温柔微笑。 风轻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 她一时间胸口发热,有莫名其妙的不耐,忽然有些调皮的在他的胸前一点上噬咬吮吸,毫不意外地听到一声惊喘,那小红点瞬间挺立。 “你这小妖精。”萧寒叹气,双臂缓缓收紧,抬起她的细腰,清冷而火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满她整个白皙细嫩肩颈,又含住那挺翘的蓓蕾,轻扯吮咬。 动作堪称温柔怜惜,可惜她无暇享受,理智正努力与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欲焰斗争。 “嗯……”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风轻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时宜的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风轻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手指轻轻的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模糊间似乎听到那火热身体的主人苦笑低喃:“自作自受。”随即双腿被打开,有温柔的吻慢慢落满身躯,让她颤抖,紧紧咬住一块布,不让自己发出破碎娇吟。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低声道:“唔……不要……” 他一顿,将她的双腿打开到极致,架在自己肩膀上,深深刺入,那片薄唇吞下她的曼妙娇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唇间翻搅汲取着蜜津。 激烈地律动,炽热的呼吸交错着细密的汗水,荡开一室旖旎。 不知何时雨过天晴,夕阳在那外边高大的建筑上反射出水晶般的迷人光芒散落,橙黄光芒落了满满一室。 指尖慢慢勾了勾,风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般,精神却渐渐恢复过来,只尚余头晕,她呼了口气,眼前一切渐渐清晰。从近清晨疯狂至又余晖下落,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淌出来,见证那黑色欲焰的狂烈。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XH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她轻轻抚摸,记得华夏国军人是不甚赞同纹身的,更不准许军人信奉任何宗教。不过纹在此处倒是很诱人。手下性感的身体动了动,主人墨色的眸子睁开来,原本魅惑诱人深邃神秘的眸子此刻似颇为疲惫而且有些搞不清状况,迷迷蒙蒙。 萧寒的手轻轻地在怀中柔软的部位抚摸着,感受着它惊人的入手即酥一般的弹性。轻声说道:“轻轻,回去后就嫁给我吧?” 风轻笑笑,激情过后她反而变得无所谓了。她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从来不相信那些发乎情止乎礼的屁话。萧寒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此时二人这样坦诚的相拥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有些修成正果的感觉。但她最给不起的就是婚姻。所以在这么温情动人的时刻,风轻说了一句很破坏氛围的话:“那你要首先保证我能安全的回去才行。” “轻轻,为什么你跟别的女人这样不同?” “当然,因为我不是你的别的女人。”风轻适宜的捉住萧寒的话,看着他脸色一变,急忙坏笑了一声,翻身下床。她知道,再不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已经无力招架,因为她实在太累太忙,也太饿了。 二人洗了澡,又一起把桌子上的两份西餐一扫而光后。萧寒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Jack打过来的,他说露西小姐要请萧寒一起吃晚饭。 萧寒和风轻对视一眼,然后问了地点和桌号,便挂了电话。 “你自己去吧。我累了,要先睡了。”风轻说完便转身倒在床上。 萧寒想了想,说道:“也好。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我回来会给你打电话。没事别开房门。” “知道。就算有人来找我,我也不一定会吃亏。”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拉过薄被盖过自己的胸口,侧身睡去。萧寒叫来服务员把餐具收拾出去,又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收拾利索方轻轻的吻了吻风轻的脸颊,悄悄地出去。 风轻睡的正香时,突然间的危险感应让她瞬间惊醒过来。仔细地倾听了一阵,笑着说道:“出来吧。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 “哈哈……小丫头的鼻子还是那么敏锐。”一声放荡的大笑后,房门随之被一推而开。一个身穿土黄色牛仔装的男人从门外进来,他的腰上缠着一条宽宽的牛皮腰带,要带上挂着丁零当啷许多物件,其中包括匕首,酒壶,皮鞭,储物袋等七七八八的东西。 “当然。你的味道闻过一次终生难忘。”风轻侧倚在床头上看着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男人,微笑着。 这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或许是四十岁,又或许更老。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暖暖的笑意。修长的身材和魅惑众生的脸都是无可挑剔的。与萧寒不同的是他的穿着更加随意,浑身上下散发的是一种超然的气质,可偏偏又打扮的俗之又俗。他的年龄似乎是永远的秘密,而且令人奇怪的是他庸俗的打扮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的超然,并且他的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白檀香的味道。 欲界六天中第四之兜率天有内外二院。其内院常为补处菩萨之生处。今弥勒菩萨生于此。故谓之为弥勒之净土。弥勒上生经说净土之相。以劝愿生。兜率净土弥勒三尊是弥勒菩萨、法华林菩萨、大妙相菩萨。 佛转九世,法华林此生历劫,云游时与风轻相遇。偶然的闲聊二人便成知己。因为法华林此生不入佛门,只在尘世间游走渡人,也并不讲究那些清规戒律,所以风轻曾经戏虐的称他为‘酒肉和尚’。 “小姑娘,几年不见你的桃花运越来越旺了啊?我都有些吃醋呢。”酒肉和尚呵呵的笑着,自顾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风轻。 “你一个老和尚也会吃醋吗?”风轻笑着从床上下来,把浴袍上的腰带拦腰一系,窈窕的腰身立刻显露出来。她走到酒柜前,拿起那瓶被萧寒移动了位置的红酒递给男人,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不是为了追逐你的老朋友而来?” “嗯。我循着他的痕迹一路找来。当然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可小姑娘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男人接过那瓶红酒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目光透着难得的平静,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轻斥一声:“去!” 一道极轻的黑色烟雾从酒瓶的口中慢慢的飘出来,绕着男人的指尖转了转,顿时化为无形。 “我来市因为和政府做一笔交易,过来帮他们取回一件东西。” “我帮你。”男人说道。 “千万不要。你老人家可是要手下留情啊,你若是动了,其它的一些老怪物也会动。到时候我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会更小,还不如让我自己去试试。政府在这边做了不少工作。”风轻坦诚地说道。 酒肉和尚这些人原本就不应该管这尘世间的事儿,不然只会越帮越忙。 “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一个小小的降头师还不足以老家你老人家亲自出马吧?罗马和欧洲的那群家伙没有追来?”风轻拿了酒开来把红酒轻轻的打开。降头术被解,酒瓶口里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过来玩场牌而已。”男人声音寥籁地说道。他们这样的人,是没有多少快乐可言的。 “还是喜欢玩这种刺激性的游戏?” “人生无趣。总是要找些事来打发时间。不过,这次来倒是遇到不少有趣的人。”男人闪亮的眼神看着风轻说道。 “能被你评为有趣的人都是一群妖怪吧?” “小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妖怪?”男人忽然很小气的瞥了风轻一眼,接过风轻递过来的红酒继续说道:“久居马来西亚的那个巫皇司徒埻不知道因为何事而赶到纽约,罗马俱乐部第三号头领也在前天赶到美国,好像是要参加一个秘密聚会。还有一个人你一定感兴趣。是个帅哥。” 第160章 我赌他! 降头术就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一人的目的,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过对个体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最后达到制服或者杀害被施法者的目的。这个法术是东南亚,尤其是泰国人惯用的法术。 原本风轻还担心这个给自己房间的红酒下降头术的家伙,可如今法华林来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降头王和巫皇是宿敌。法华林和巫皇是朋友。 法华林在的地方,巫皇必然会出现。而巫皇出现的地方,降头师必然不敢现身。所以风轻暂时不担心降头师会去伤害萧寒,而真的关心起法华林说的那个帅哥来。 “你刚才说的帅哥是谁?”风轻坐在法华林的对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吧,你这小姑娘还是喜欢帅哥。像我这种老男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法华林说着,把杯中的红酒慢慢的喝下去。 “你是个老和尚,我喜欢你做什么?你们佛门不是要讲清规戒律的嘛?”风轻说着,便起身凑到法华林身边,又蹭了蹭他的肩膀,低声笑道,“再说,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活了几百岁了。我才二十岁呢,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比我爷爷还老的男人?” “你这死丫头!”法华林伸手在风轻的脑门弹了个爆栗,无奈的笑笑。 “到底是谁,能让你这个颠倒众生的老男人称为帅哥?”风轻摸摸脑袋,依然凑在法华林跟前好奇的问道。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举行成人礼。巡游世界的最后一站也定在美国。”法华林说这句话的时候,认真地看着风轻的表情。 “亚特兰蒂斯?”风轻惊呼着从床上坐起来。“他们怎么会出现?” 风轻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亚特兰蒂斯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就真的现世了? 传说亚特兰蒂斯为海神波塞冬所建,它们的文明非常发达。亚特兰蒂斯人根本无需用劳力赚取生活,一切都是自动化的,百姓享尽便利。大多数人面貌非常俊美,衣服由珠宝点缀,人们跳舞、聚会。亚特兰蒂斯人用脑高达百分之九十,跟动物可轻易沟通。 一些边缘历史学家大胆猜测,说他们因为过度享乐而远离精神,违背上帝,所以上帝才使其沉入海底。但是大语言家凯西曾经如此预言:“亚特兰蒂斯被水淹没的地域,是在佛罗里达外海比米尼岛附近,人们将会很快在海下世代沉积的泥沙下发现寺院。它们的子民将重现辉煌。““是的。”法华林点头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怪人赶了过来。能够接受亚特兰蒂斯王子的赐福,是不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儿?” “说不定他们是赶来接受菩萨的赐福呢?”风轻调皮的笑着。心里却是忧虑重重,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愿不要影响自己的计划就好。完成了任务赶紧回到燕京,在燕京自己左拥右抱美男在怀,没必要在这边和那群嫌命长整天想着寻找刺激的怪物拼命。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啊,我真想会会呢。说不定会会他,我便能顿悟此生,脱离苦海呢。”法华林感叹地说道。“走吧,带你去参加一个赌局。” 法华林有两大爱好。 一是赌。只要是能赌的,他都喜欢和人赌一赌。菩萨转世的男人却干着这么俗气的事儿确实让人觉得很奇怪,如果传出去的话,他的信徒肯定会郁闷地用脑袋撞墙。但风轻却明白他这样做也只是寻找些刺激而已,无俗无求一成不变的生活会让人过的发疯的。 二是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佛渡有缘人,凡是他看不顺眼的恶人就全部被她给渡了。佛家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救赎,但还有另外一种方式的救赎就是让他重新投胎做人。 全世界最负盛名的赌城是美国的拉斯维加斯,风轻原本以为法华林要带他去那座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地方去体验一下生活。没想到她却招了辆出租车让人给送到了一家超级豪华的酒店门“不是赌牌吗?怎么来这种地方?”风轻看着酒店金碧辉煌的盛况以及不断汹涌而至地车流。颇为疑惑地看着法华林。 “跟我来就知道了。”法华林走上前搂着风轻的肩膀,像其它恋爱地情侣一样向酒店里走去。身穿黑红相间侍者装的佣人迎了上来,法华林顺手从衣服里摸出一张金色的磁卡晃了晃,侍者的态度立即更加恭敬,带着风轻他们向一部专用电梯走过去。 在电梯门口,有专门检查客人身体的仪器。攻击性的武器和摄像设备都不能带进去。为了表达对客人的尊重,只是机器感应一下就好,不用专人上去搜身。 电梯里面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还有电梯小姐负责接送客人。电梯里面没有楼层显示,风轻感觉过了很漫长地时间后。电梯才叮当一声打开,风轻一下子就有心胸豁然开阔地感觉。 难怪他们刚才坐了那么久的电梯,原来现在已经到了这幢一往无际的大楼最顶端。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黑色的天幕上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如深蓝色的绸缎上镶嵌的点点钻石。楼顶上的建筑是全玻璃建造,从里面可以一睹外面的无限风光和整片天空,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酒店装饰地像是欧洲中世纪的皇室宫殿,入眼处是一片片金碧辉煌的颜色。在大厅里强烈灯光的折射下。风轻的目之所及都是金光闪闪,晃得眼睛都有些晕眩,所以只能微微睑起,视线在大厅里那迷迷麻麻的老虎机、扑克、轮盘、骰子、牌九等各色赌具上扫过。 无数的男人女人正沉迷在这种末知地游戏当中,表情或激动或沮丧。衣着性感暴露地女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被一些赌客占点儿小便宜也不生气。当收到一些赌客给的筹码后,还会主动送上自己地香吻。 一个身高一米九英俊逼人的年轻侍者走过来,恭敬地鞠躬后,问道:“打扰二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 男人说的是纯正的英语,而法华林显然没有语言上的阻碍。说道:“King包厢。” “先生。请问你有king包厢的贵宾卡吗?” 法华林再次将那只金色的卡片拿出来在侍者面前晃了次,侍者微笑着在前面引路,穿过嘈杂熙攘的大厅,向包厢走过去。 King包厢是这儿的最尊贵包厢,平常极少开放,只有一些非常尊贵的客人预约才行。风轻跟在法华林身后,一边留意着这赌场的华丽装饰。一边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跑到这儿来和法华林聚赌。 侍者帮忙按了门铃后。就恭敬地站到了一边。房间门被拉开,同样英俊高大的男侍者站在一边做出邀请的动作。而在椭圆形大理石桌边,已经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男人身材瘦小,头发稀疏,肤色黑乎乎的,风轻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美国黑人还是从非洲哪个国家过来的,不过他的身边却坐着一个丰满妖娆的金发女人。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面色严肃的老头子,头须皆白,手里捏着串菩提佛珠。正冷眼瞟着跟在法华林身后的风轻。还有一个男人是个腰粗脑肥的胖子,白种人,比今天去接风轻的Jack还要更加肥胖一些,坐在哪儿跟一团白色的雪球似的。 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人数多寡不一的保镖,风轻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惊人的爆发力。在自己进屋的那一刻,就被人锁定了气息。风轻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就将这群人中最强的两个高手给挑了出来。 “他是谁?”那个脸色严肃地老头子指着风轻问道。他用的是英语,说话语气有些僵硬,更像是意大利人。 “我的女人。”法华林平淡地说道。 众人一愣,没想到法华林回答的会这么干脆。 “你难道不知道吗?King包厢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老头子好像是对风轻充满了敌意,眼睛一直盯在他身上不敢放松。“那她们呢?”法华林指着瘦子旁边的金发女人和其它人身后的保镖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若是没有威廉那家伙的撮合,我是不会跟你赌这一场的。”干瘪老头儿十分的狂傲。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赢你就醒了。”法华林平静的看着众人,仿佛是菩萨看着他受苦受难的信徒。然后他大大方方的拉着风轻坐下来,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旁边有侍者上前来点燃打火机给他点上。 风轻甚至想发笑,这个菩萨转世的男人居然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真不知道他将如何成佛。 “你们俩谁赌?”白胖子看了看法华林和风轻。这两个人实在不像是赌徒,男人虽然衣着随意,但一脸的无欲无求,若是剃光了头发,一定是个得道高僧。而那个华夏女人呢?美则美矣,只是一脸的冷冰冰,更是一个冰美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进赌场?真是不可思议。 “他赌。”风轻指了指法华林。 法华林却看了看风轻,平静的说道:“她是我的女人,有她替我赌这一局。” “下注吧。”老者也不多话,虽然他对这个连声招呼都不打边自顾抽烟的俊美男子不怎么满意,但碍于某些人的面子,也不好太过计较。 黑瘦干瘪老头张口便是一座金沙矿。 手持菩提佛珠的老头儿开口却是一口沙漠上的石油矿井。 白人胖子稍微逊色,张口却是:“我能赌一条命。无论那条命是谁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杀美国总统我也能让他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这个世界有一些人是与众不同的,有人能大肆印刷一国货币决定一经济,有人可以操纵国际黄金价格,而操纵一个的生死或者人生起伏对他们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这些人不缺钱,不缺少男人或者女人,但他们缺少激情。 人家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一座金矿,或者油井。钱算什么?不照样贬值。 可是资源呢?那只会越来越贵收入更是无法计算。这才是真正的刺激。 风轻气结,从心里狠狠的骂法华林,想想自己再有钱也不能跟这些人相比。再看看法华林一脸的超然,物我两忘几乎成佛的姿态,心中更加来气。于是一拍手指着法华林说道:“我赌他!” 第161章 杀戒! 风轻没有赌注。她手中的钱跟眼前这几个人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毫,不说还好,说出来只有丢人的份儿。法华林这个菩萨般的男人根本就不看她为难的样子,所以她也一狠心就把他给砸上去了——其实风轻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要是让那些数以万计的教徒知道自己把他们的精神支撑给当筹码压了,会不会和自己玩命? 听到风轻的筹码,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吃惊。他们的这场牌局是在纽约一个很有份量地人安排的,能被他看中的有资格坐在这儿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衣着打扮十分的世俗而脸上的表情又纤尘不染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其衣着气质都绝非凡人。 当时他们看到风轻跟在他身后进来,还以为这是他包养的女人呢,没想到现在主次关系调换了过来,她自己承认是男人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却有将其当做赌注的资格。 道森那家伙不是说牌友都是男人吗?难道他连性别都搞错了? 黑脸瘦子看着法华林问道:“你没有意见?” 法华林转过脸看着风轻,笑着问道:“真的要把我当赌注?” “你也看到了,我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风轻摊手苦笑着说道,“身边也只有你或许还值点钱,并且也能让他们有点兴趣。” 法华林地眸子亮了起来,盯着风轻的眼睛说道:“小丫头,你长大了。”然后,法华林转过脸对黑脸瘦子说道:“我没有意见。如果他输了。我就是赢地那个人的人。” “做什么都行?”黑脸瘦子看着法华林干净的如同池中青莲的目光,心中反复考虑自己是不是以后也改变一下性取向的问题。毕竟这样的极品男人真的不多见,阔绰如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难得的是他身上这种纯净的气息,面对这样的男人,一向高傲的自己都有几分忏悔。 法华林淡淡一笑:“当然。” “上床也行?”黑脸瘦子继续追问。 “你到底赌不赌?”风轻一抬头打断黑脸瘦子的追问,“不赌可以自动退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哈哈,很好。美女看惯了,换个漂亮的男人也不失是个更好的选择,说不定我也会爱上这一口,但愿在上帝他老人家的保佑下让我赢得这次赌局。华夏国是不是有这样的古语:千金易得,佳人难求?”胖子笑嬉嬉地说道,然后视线放在风轻身上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英语几乎成了一种普及性的语种,荷官没有为众人准备同步译声机,所以大家交流时用地是英语。胖子这么问显然是在试探风轻的来历了。 “是啊,既然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他,那我是不是更要用尽一切办法把他守护好?或许会让各位失望也不一定。”风轻笑着说道。并没有否认自己来自华夏国地身份。虽然在一些西方人眼里,华夏国人和日本人韩国人在样貌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开始吧。我只赌一把。一局定输赢。至于赌什么,随意。”罗马俱乐部第二首脑。一直在外界传来十分神秘的普拉杜斯不耐烦地说道。 “大小点吧?”黑脸瘦子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一直恭敬地侍立在旁边的年轻荷官脸色激动地走过来。这样地赌局还是他生平初见,没听说过有人嫌弃美金不够刺激而排斥其做赌注资格的。虽然赌桌上没有任何一个筹码。但这仍然是他荷官生涯的巅峰。 一场盛世豪赌在短短三分钟内结束,既使没有碧灵玉簪的帮助,风轻仍然轻易的将这些对手击败。而在这短短的三分钟时间里,她浑然发现自己成了亿万富翁。这一刻她拥有的钱足够他挥霍好几辈子。 从酒店里出来,风轻还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等待了一晚上,只为了体验这一把牌的惊心动魄?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风轻心里不会因为刚才的赢牌而面露激动之色。法华林却是表情平淡,这所谓的钱财对她来说无非是个游戏。要来何用? 游戏的意义在于游戏地过程,结束后便意兴澜姗。 萧寒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回到了酒店,问风轻在哪里。风轻告诉他遇到了个老朋友,随处走走,一会儿就回去。二人互报平安后挂了电话。风轻轻轻抬起头,看了看走在身侧的法华林,还未说话,法华林却忽然说道:“那个普拉杜斯或许就是你的目标。” “什么?”风轻不可思议的看着法华林,“难道罗马俱乐部也参与了这场行动?” “美国方面得到华夏国重要科研技术后就一直想保密,但消息还是不径而飞。现在想来要打那件东西主意的不仅仅是华夏国了,其它地国家也势必想来分一杯羹。” “普拉杜斯也是为这个目的而来?”风轻惊讶地问。自己在这边没有内线,那个接应自己的露西显然不会得到这样的内情,自己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 “不仅仅一些官方机构。一些基地组织也纷纷动身加入争夺大战。你对罗马俱乐部了解多少?” “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一家很隐密的社团。成员极其隐密。” “罗马俱乐部是一个全球性的智囊团,其成员都是知识界精英以及政策制定者。巴西前总统费尔南多。卡多索和波多黎各前总督拉斐尔。赫尔南德斯,科隆都是其组织中代表成员。196年之后,这些成员经常举行聚会。 “根据他们的宗旨,该社团的目的是成为不受政治、意识形态、经济等利益影响的变革的全球催化剂。所有的人都不应该怀疑,该社团有在全球范围内制造经济衰退的能力。” “这个组织在美国同样有极其显赫的成员,有他们的帮助,普拉杜斯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法华林如数家珍地说道,这些奇闻逸事被她顺口捻来。 风轻感激地看着这个男人平静而细致的侧脸,说道:“今天的牌局是你特意带我过去的?” 她知道,这个置身俗世之外的男人一向很少关心它人的私事,而现在对这件事的情况这么了解,对一些主要对手的资料更是了如指掌,说明他早已经明确自己地目的,并为之做了很多工作。 “没有特意,只是恰巧赶上了而已。”法华林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抚摸着风轻有些消瘦的脸颊,说道:“不要感动,这些是我自愿为你做的。我不会帮你太多,但我会一直会看着你慢慢长大。这些事属于你自己的乐趣,我不会剥夺。当然,我也没想过阻止。” “好吧。你守护我二十年,我保护你一辈子。总是不会让你吃亏。”风轻笑着说道。 “不,我不要你守护我一辈子。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那些东西比我更加重要一百倍,一千倍……”法华林的目光里又闪现出那种悲悯神色,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副繁华胜景,而是满目疮痍的炼狱。 “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样。”风轻侧脸看着法华林,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菩萨,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目光纯净如水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深夜的纽约仍然亮如白日,到处闪烁着五彩的霓虹。一排排车辆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却不曾被路边的风景所吸引。在这个开放的国度,当街亲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不管认识很久还是刚刚认识,只要见面就能抱着人家的老婆亲两口,难怪全世界的人都想朝这个国家移民。 一阵轰鸣声传来,一排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大喊大叫着从他们面前冲过去,一会儿后又倒转了车头跑了回来。 一个满头结着小辫子的男人单脚撑地,对着风轻喊道:“小妞,甩了那个小白脸吧,跟着我们去寻找新的快乐。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飞一般的感觉。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在床上。” 风轻皱眉,现在时间尚早,怎么就没有警察来管管这群飞车党?难道美国的警察也这么的玩忽职守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偷偷溜号? 风轻不去多想是法华林清瘦纯净的面孔太过无害,还是那些人就专挑他这样的人欺负,但是心里却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把这几只苍蝇给打发走,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孽瘴。”一声清泠的低喝从头顶上传来。 众人还在寻找发声之人时,那个满头小辫子的男人突然捂着脖子抽搐起来,想叫却叫不出声音,然后口吐白沫,连人带车地扑倒在地上。 其它那些同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状况,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正要准备开车逃跑时,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他们突然感觉到无法呼吸,脖子像是被什么人给卡住了一般。只是用力地挣扎了两下,然后便和那个小辫子男人一样,一个个的口吐白沫扑倒在地上。 风轻通过心跳声音能够确定,这些人都死了。 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难道这才是他们的世界? 亲们,今天驾驶证科目二考试。所以更新迟了。特地向大家道歉。 因为累的半死不活,又加上考试通过和同学一起喝了几杯,所以人不在状态,估计明天的更新也会迟一点。但不会影响更新,请大家放心的追文,放心的砸票。 用你们手里的票子来证明你们对琉璃的爱吧! 第162章 兴奋! 法华林对身边飞车党的死活毫不感兴趣。如果他们做的过份了他也能将他们给渡了。法华林只是平静的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平静的说了一声:“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一个衣饰华丽戴着布帽的女人从树影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这些孽瘴死不足惜。” 女人浓眉大眼,相貌妩媚妖娆,身上裹着一袭火红色的印度长袍,更加显现出她诱人的身体。纽约是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倒是时常有印度人这般的穿法,大家倒也不会觉得奇怪。不过风轻看到他额头上的一个钢叉型的紫色斑点后,还是有些警惕起来。 风轻知道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如果自己启动碧灵玉簪来对付他们,立即就会被他们发现。这些人的精神世界异于常人,刚才能远距离的杀人于无形,更是证明他是个精神攻击方面的高手。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法华林冷漠的说道。 “哈哈,尊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以为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冷漠呢。”女人脸上布满了笑意,眼神却是狠毒地看了风轻一眼。刚才他在暗处看到法华林看着风轻时的表情,所以心生嫉恨,将在他眼前不顺眼的人全给用恶毒的方法给杀死解恨了。 “这些更与你无关了。”法华林跨前一步挡在风轻面前说道。 “即便为佛,也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我从印度追你到华夏,从华夏追你来纽约,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同门吗?” “同门?你什么时候上升了半级神格?”法华林不屑。转身对风轻说道:“风轻,你先回酒店休息。”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风轻笑看着法华林,心想这个佛爷生气了,恐怕一会儿就要渡人。 法华林那双平静却让人浩瀚如海的眸子看着风轻。慢慢的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不需要搅和进来。小丫头,不要让我为难。” 风轻从法华林的眼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风轻一旦暴露自己实力的话,立即会被神经高度紧崩地美国政府给监控,到时候他如果再想做什么事更是难上加难。在这个时候。法华林仍然不想影响到他的任务。 风轻撇了那个印度女人一眼,问道:“她是什么人?” “一个坠入阿修罗界的黑夜叉婆而已。不值一提。放心吧,我能应付。”法华林一脸自信地说道。 “你敢贬低我们的信仰和族类。”妖娆的女人急败坏地吼道,指着法华林说道:“很好,等到我得到你地九阳之体时。你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神。” “弥勒三尊之一法华林菩萨转世之身,每八十年一任。得到菩萨九阳之体的夜叉族却从来没有一个。当然,我对你们的执着非常佩服。毕竟,数千年来一年执之以恒的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着实难得。” “找死。”印度女人挥手就向法华林劈过去。 “你才找死。”法华林伸手在空中虚绘,空气仿佛也在那根纤弱手指的带头下被撕裂了一般,一个又一个印结凝结起来,在他的手指轻挥下向印度女人地头顶罩了过去。 “发吒发吒!”女人双手合什念了一声咒语,双手向那块犹如实质向他头顶上罩下来地网上高举,大喝道:“破!” “回去吧。我会找你地。”法华林说话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彼此缠斗在一起跑远。 风轻凝神看着法华林消失的身影。心里一阵阵的暖意。这么多人在为自己流血牺牲,如果再不努力的话,自己心里也会愧疚不安的。 华夏国首都燕京。 程辉从医院出来,坐进自己的车子里,沉默不语。 边上的司机看他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方低声问道:“少爷,去哪里?” 程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说道:“老师走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少爷,您可以给夏家的七小姐打电话。她应该知道风轻老师的去向吧?” “呵呵呵,怎么会呢,老师和夏家的关系搞得这么僵硬,那个小公主怎么可能知道老师去了哪里?我想着应该问问萧部长,可人家是外交部长,又岂是我们这样的人说见就能见到的?” “是。少爷。”司机不敢多嘴。只好保持沉默。 “走吧,去燕园大酒店。”程辉说着,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又摸出一盒烟来,随手抽出一根,然后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把香烟点燃。 十五六岁的少年穿黑色的T恤,半长的碎发遮着额头,眼神忧郁深邃,坐在黑色的奥迪车子里慢慢的吸烟,从半开的车窗口望进去,的确是一个令女人心醉的画面。 司机无声的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地驶出停车位,正要拐弯儿,程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时,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辉的手机有显示对方号码地域的功能,可这个号码显示的是未知地域,程辉有些紧张,忙摁下接听键。 “喂?”程辉有些小心翼翼。 “程辉。是我。”风轻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快乐和悲伤,仿佛没有表情一般。 “是我,老师,你在哪儿?”程辉的心咚咚的跳着,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儿。这些天没听见她的声音一直怅然若失。这会儿她突然打电话来,让程辉又莫名其妙的慌张。 “不别管我在哪儿。你要帮我一件事。” “好,老师你说。” “帮我联系夏文嬛。两个小时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不过你要记住,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好,老师放心。我这就去办。”程辉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见。”风轻沉默两秒钟之后便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不等程辉有任何反应挂了电话。 程辉呆愣了十几秒后,轻叹一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接着拨通了夏文嬛的手机号码。 夏文嬛正在夏文渊的私人公寓里趴在电脑跟前打网络游戏。这小丫头在修仙游戏里注册的名字就叫做美胸皇后,一般情况下女孩子玩这个游戏都是生活玩家,就是开开店卖卖装备,没事跟着人家作战部队出发打怪升级,负责给伤员充血之类的任务。可夏文嬛却不一样,她的主要任务是作刺客,而且专门捡着彪悍的组队挑战。平时除了打怪之外,还经常惹是生非,引发人民内部矛盾。 程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这小丫头正在联合几个玩家欺负一个叫做光头大叔的瘪三,几个人拼命地砍人,抢装备,似乎要把人家伦白。所以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依然没有接听的意思。 夏文渊正在健身房练拳,被她的电话烦的实在受不了,便从里面出来走到夏文嬛身边,准备把她的手机扔出去。拿起来后却发现是程辉的电话号码。于是冷声问道:“七七!程辉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啊?谁?”夏文嬛手上依然不停地动作着,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问你程辉找你做什么?你们两个人很熟吗?”夏文渊说着把电话摁死,直接拒绝程辉的来电。 “啊——轻轻姐姐的学生啊。我们……不是很熟。”夏文嬛一愣,手上的动作停止,头也抬起来看着夏文渊,“哥,你怎么乱动我的手机?” “你多大了?别没事整天打游戏。”夏文渊说着,把手机扔给妹妹,转身回健身房。 夏文嬛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轻轻姐姐不喜欢你关我什么事?你老是冲我发脾气干嘛?”一边嘟囔着一边把电话拨回去。对方电话铃刚响了一下立刻被接通。 “喂,夏文嬛吗?”程辉有些着急,好好地这丫头为什么挂自己的电话? “是我,程辉,你能不能不称名道姓的叫我?”夏文嬛不喜欢人家叫她的全名,总觉得这个名字太古董。不够现代,不够响亮。听上去像个贞洁烈女。 “好,夏七小姐。你现在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你。” “我在我哥哥的公寓。你有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难道你父亲的病情加重了?”夏文嬛的大脑有些短路,虽然程辉也不算陌生,但还没有要好到什么程度。今天这个电话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要乱说!”程辉气结,心里暗骂着死丫头真是欠揍啊。 “呃,对不起,我是关心你父亲的身体嘛。” “好了,废话少说。我半个小时后到你哥哥的那个小区,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有什么事儿不能上来说嘛?” “不能。你必须出来,因为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而是……”程辉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因为他担心夏文渊就在夏文嬛身边,若是被他听去了恐怕风轻会生气。 “是不是轻轻姐姐找我?!”夏文嬛忽然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奋的大声问道。 对面健身房里的夏文渊心神一分,挥出去的拳头打偏了方向,从沙袋的边沿顺出去,差点扭了手脖子。 第163章 秘密中的秘密! 程辉听见夏文嬛在电话那边超大的声音,立刻说道:“你知道我老师去了哪里吗?我和孟凡阳正要问你这件事情。” 夏文嬛立刻蔫了,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哪里知道?我若是知道还会这么无聊吗?” 夏文渊的双手交叠在一起,轻轻地按摩着手腕的软组织,默默地听着外边夏文嬛在电话里唠叨。 风轻和萧寒的动向,夏文渊是一只关注的。只是刚刚收到那边的消息,说风轻要求自己派过去的特工人员全部返回华夏,否则她拒绝动手执行计划。 因为夏文渊猜不透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没办法直接问她,所以他一直在担心,刚才听见妹妹忽然大叫,一分神才扭到了手腕。 “这样啊。我快到了,你出来吧。”程辉笑笑,心想这小丫头还是很好哄的。 “好啊,你要保证有更好玩的事情才行哦。”夏文嬛不放心的说道。 “我保证。”程辉平静的说完,便把电话挂掉。司机按照他的吩咐驱车直奔夏文渊私人公寓所在的将军花园。 夏文嬛把电脑关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便走。却听见夏文渊从身后问道:“你去干什么?” “哥,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夏文嬛开心的笑笑。 “谁找你?” “程辉。” “什么事儿?” “我们小孩子玩的,哥哥你不会感兴趣的。” “别乱跑,要不要带两个人?”夏文渊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儿,程辉的拳脚还说得过去。那天他把凌宇天的手下打的那么惨,我想燕京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哥哥就放心吧。”夏文嬛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拉开防盗门就出去了。 夏文渊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洗浴间冲凉。 将军花园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华夏的年轻军官,这里有特殊的装置,警卫工作也十分的紧密。程辉的车子无法进入花园的大门,只好在门外的停车场等夏文嬛。 夏文嬛出来后给程辉打电话,程辉才从车子里出来,随着夏文嬛进了大门,在碧绿的银杏树从中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块坐下来。 “说吧,找我做什么?”夏文嬛看着程辉冷峻的面孔,催促着。 “等个电话。” “谁的电话?” “等会儿就知道了。” “你最好别骗我啊,你知道骗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夏文嬛怀疑的看着程辉,程辉却一脸严肃。 “我从来不骗女人。” “哈——我还不算女人……” 纽约,JACKA酒店的房间里。萧寒和风轻相对而坐,萧寒的手中拿着一杯咖啡,而风轻的手里是一杯热牛奶。 “露西暴露了,我已经通过其他的势力安排她们秘密回华夏。能不能安全回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现在,整个事件就变的复杂无比。美国政府得到领先军事技术的事儿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现在全世界有实力的组织都赶来纽约准备打这种技术的主意。”萧寒轻声说道。 如果法华林昨天晚上没有告诉她这些消息的话,或许风轻听到萧寒的话会有些惊讶。现在听到就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问道:“和主脑那边汇报过吗?有没有新的计划出来?” “现在想直接从美国政府得到那项技术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要从其它的人手里着手。等到他们得到这项技术的时候,再抢过来。” “谁最有希望得到?” “普拉杜斯。罗马俱乐部的第二首脑。我已经让其它人将他监视了起来,只是他身边带的人太多,恐怕不容易得手。”萧寒说着,浅尝了一下手中的咖啡,然后眯起眼睛看着风轻,“这件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不好。”风轻轻笑,“他们早就说过了,要以我为主,你只是辅助和掩护我。” “轻轻,你是个女人。不要再男人面前逞强。”萧寒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左手。小手柔软无骨,手指纤细,这样的红酥手只适合轻轻地拈起随风吹落的花瓣,或者轻轻地抚弄琴弦。任凭是谁,都不会把这样的手指和杀人的利剑联系到一起。 “萧寒,你可以不当我是女人。”风轻微笑,悄悄用力把手抽回来。 “呃……”萧寒气结,佯怒看着风轻,“怪不得我已经忘了你的味道。要不要我们再重温一次?” “时间到了。我要打个电话。”风轻收了玩笑,拿过身边的手机走到阳台上去。 “好吧,按照你的要求,我负责掩护和协助。”萧寒无奈的点头,面对风轻他永远都强势不起来。 风轻在阳台上打电话。一边说一边笑,萧寒坐在里面,细细的听还是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等到她挂了电话从阳台上走出来,恰好服务生送了宵夜过来。萧寒也不多问,只招呼风轻过来一起用宵夜。 风轻是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等到法华林回来的。 当时萧寒沉沉的睡在床上,风轻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间觉得阳台上有熟悉的气息,她迅速拉开窗帘,便看见法华林安静的站在那里。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总是喜欢晚上出去。 “你回来了。”风轻笑着说道,见到法华林无恙他真的很开心。 “恩。你在这里,我能不会来吗?”法华林笑着说道。 风轻看着法华林祸国祸民的素颜,说道:“你说,我算不算勾引圣僧入魔的女妖精?” “是。”法华林轻轻的点头。 “那你怎么不电话我成佛?” “我更愿意陪你入魔。” 风轻走过去轻轻搂住法华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他光洁白皙的脸,轻声笑着说道:“那我也不惜去做一个千古罪人,引你入魔。” “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了一生都是孤独的。幸好还有你在,我就能像个父亲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成长。这就是我的快乐。” “父亲?”风轻的心理感觉有些怪异,苦笑着说道:“虽然我总是喜欢叫你老男人,可是你的面相并不老。” “那你还总说我是比你爷爷还老的老妖怪?”法华林抬手,轻轻地抚摸着风轻的长发,手指在丝绸般柔软顺滑的黑发上徘徊,依依不舍的问道:“要不要让人安排你和普拉杜斯见一次面?” “你怎么知道我想和他见面?”风轻笑着问道。 “因为他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得手了?” “暂时没有。不过。以他的实力,美国政府也不一定能控制的住那样东西不会外传。” “美国政府愿意纵容他的行为吗?”风轻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他们敢这么对付一家有实力影响全球经济倒退的恐怖组织?” “那就等待机会再和普拉杜斯见一面吧。最好是确定他们已经得到那种技术地时候。对了,亚特兰蒂斯地王子呢?没有消息了吗?”风轻一直对这件事很好奇,能够见到那样的人物,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地事情。 “他在黑暗处。”法华林笑着说道。 …… 夏文渊是四A机密计划的国内总指挥,当他接收到来到纽约的加密汇报后,立即就急急忙忙地驱车赶回了老宅。 “爸爸在哪儿?”夏文渊一下子就对着站在门口出来迎接他的眼镜男人问道。 “在后花园练拳呢。”眼镜男人笑着说道。 “不要让人过去打扰。”夏文渊说了一句。就向别墅后侧的小花园跑过去。 夏文渊来到后花园时。那个平时喜欢板着脸的夏玉堂正穿着一身唐装打拳。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拳风仍然凌厉。虎虎生风,腾挪跌宕,很是刚猛。 夏文渊知道父亲的怪脾气,他在吃饭、下棋、打拳的时候都不喜欢别人打扰。可是这事儿又太急,她不得不出声喊道:“爸爸,休息一下吧,小心累着了身体。” 老头子的拳势果然减了许多,将一套拳法的尾势给打了出来后,收拳问道:“什么事“爸爸,计划出现重大变故。美国政府劫获华夏最新研究成果的消息被人散播了出去,现在那边风云密布,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所派出来的人员是不是要撤回来?” “撤?他们还是不是华夏国的军人了,有了危险就要后退?”老头子脸一黑,气愤地说道。 “可那边的人说,这是风轻的意思。风轻说,如果他们不撤回来,只能给她的行动造成困扰和麻烦。” “风轻?”老头子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就撤吧。” “可是风轻和萧寒怎么办?他两个人在那边不是很危险?”夏文渊有些担忧地说道。 夏老爷子取了块毛巾擦脸,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夏家人没有后退的懦夫。她也是我们夏家人的一员,必须要坚挺的站在最前面。至于萧寒,他也是华夏国的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为国家流血牺牲也是一种荣耀。” 夏文渊知道父亲这种为国家奉献一生的老人思想是很僵硬的,国家的利益在他们眼中高于一切。即便让他做出任何事儿也在所不惜。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的了,也就陪着他说了两句话就出门了。 夏文嬛从外边闯进来,和哥哥撞了个满怀。忍不住叫了一声,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嗔怪道:“哥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说什么呢?自己不小心还赖别人?”夏文渊心情不怎么好,对一向都宠溺的妹妹也没有好口气。 “算了。我还有事,懒得跟你计较了。”夏文嬛也有些莫名其妙,甩甩手便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去便没再出来过,一闷就是几个小时。 晚间吃饭的时候,夏文渊见一向贪吃的妹妹还没出来,便对一旁的佣人说道:“李嫂,小七怎么回事?连晚饭也不下来吃?” “小姐说了,她忙着呢。今晚不吃饭了。”女佣笑道。 “她能有什么事忙?” “小姐说,她忙的是正事。” “胡说!叫她下来吃饭。小孩子家整天虚张声势的,唯恐天下不乱。”夏文渊好笑的说道。 李嫂忙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少爷,这可不行。小姐说了,她忙的事情是秘密中的秘密,不准任何人进她房间呢。” 第164章 鬼叫! 夏文渊听了女佣的话皱了皱眉头,手中的筷子在面前盛着黑米细粥的瓷碗上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被放在红木餐桌上。 “少爷,这粥是不是太甜了?”李嫂担忧的看着夏文渊,这位大少向来不喜欢甜品,粥更不允许放糖。可是最近几天这一家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所以她自作主张煮粥的时候放了几颗红枣。 “没事。”夏文渊站起身来,往楼梯口走去。 “少爷,小姐说不许别人打扰她。”李嫂担忧的提醒。每次这两兄妹掐起来都是自己夹在中间遭殃。但愿这次他们别再打起来。 “我是她哥哥,不是别人。”夏文渊说着踩着红木楼梯上楼,直接去推夏文嬛的门。 可是,门没有被推开。奇怪——连睡觉都不锁门的夏文嬛居然把房门锁上了。夏文渊只好敲门,又扬声喊道:“七七,吃饭了。你在里面鼓捣什么?” “哥。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把门打开。”夏文渊有些不高兴。这个小丫头从来就没有正事。她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背着自己做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记得上次她通过网络病毒攻击韩国李氏家族就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后来若不是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自己这个哥哥还被蒙在鼓里呢。这小妮子别的本事没什么,计算机方面的才华连军部网络安全处的人都翘大拇指。 “哥,我说了我有事,你别烦我。”里面是夏文嬛不耐烦的声音,好像这丫头真的在埋头苦干。 夏文渊沉默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腰上摘下一枚钥匙,轻轻地插到锁孔中,把夏文嬛的房门打开。 屋子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夏文嬛专注的趴在电脑桌上,对着电脑黑色的屏幕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屏幕上一串串白色的字符迅速的闪动,其速度异常的诡异,饶是夏文渊目力惊人也看不清上面的字符。 “七七,你搞什么鬼?” “啊?哥——你怎么进来了?”夏文嬛大吃一惊,迅速把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扣上。 “你是不是又在跟哪家企业捣乱?我告诉你,上次你用病毒攻击韩国李氏企业的事情,爸爸已经知道了。他老人家还说让我好好地教训你一顿。今天你再胡闹,我可要新张旧账一起算了。”夏文渊说着,认真的盯着夏文嬛看。 夏文嬛毕竟是十四岁的小女孩,被夏文渊这样的特工军人一盯,心里就有些发毛。便急忙摆手申辩道:“上次是看那些人暗中欺负风轻姐姐,我气愤不过才下手整他们的。这次我可是做的正事。跟那次绝对不一样。哥哥你快出去吧,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你能有什么大事?”夏文渊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在夏文嬛的脑袋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过是一个大冰雹而已。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她说是大事,那必然不是寻常之事。 “哥,你别小瞧了人家。这件事就算是说道爸爸的面前,我敢保证他老人家也是支持我的。”夏文嬛被哥哥激怒,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勇敢地和夏文渊对视。 “那好。我们先到爸爸跟前说清楚。别以后弄出什么事情来让我给你擦屁股!”夏文渊说着,便去拉夏文嬛的手臂。 “哎呀,哥哥!”夏文嬛把手臂一甩,挣开夏文渊的手,“你快下去吃饭吧。少管我!” “你跟哥还不说实话?以后有事真的不让哥哥给你兜着了?”夏文渊忽然缓了语气,低声问道。 “唔……也不是嘛。可是我答应了人家要保密的嘛。”夏文嬛撅着嘴巴嘟囔道。 “答应了谁?” “程辉。” “哦。”夏文渊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看了看被夏文嬛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帮助你风轻是应该的。你是真正的夏家人。” “哥,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哦。”夏文嬛见夏文渊不反对,立刻高兴起来。 夏文渊的眸子一紧,低声问道:“被我猜中了吧?你果然是帮着风轻做事。” “啊?哥哥,你耍诈?!”夏文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文渊,终于明白过来刚才他那句话分明是诱敌深入。 “难道你忘了,兵不厌诈?”夏文渊抬手在妹妹的额头上弹了个爆栗,然后转身离开,在关上房门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别弄到太晚,我让李嫂帮你把宵夜端上来。” “哥哥,你不要总敲我地头嘛。我现在总是感觉没有以前聪明了。” “那是你在发育了。营养没有长脑子,全长身体了。”夏文渊丢下一句话,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难道长了胸部就不长智商?”夏文嬛低下头从吊带衫衣领里看着那白哗哗地一大团粉肉,表情疑惑。 …… 纽约,繁华的街头。 风轻和萧寒手挽手在大街上漫步,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琳琅的店铺。悄声商量着等回去的时候给朋友们带些什么礼物。 萧寒突然感觉到了心中的一丝不适,他朝左右一望,却忽然发现,刚才还充盈万分的阳光已经不见了,相反,这四面竟象压满了沉沉乌云,几欲让人透不过气来。 风轻也顿时警觉起来,她朝四边探查,便有一种令人呕吐的感觉袭来,而在离他们座位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个懵懂的人影在闪烁着,这些人影木然的朝前移动,仿佛都是一些死人的灵魂,已经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住了。 萧寒脸色苍白,左手紧紧地握住风轻的手,右手悄悄地伸入口袋中握紧了一只小巧的手枪,整个人身体僵硬,蓄势待发。 “来的好。”风轻微微一笑,碧灵玉簪自从升级到一定的领域,已经很久没有吞噬念灵了。此时它蠢蠢欲动,仿佛闻见鱼香的馋嘴毛一般,发出阵阵低鸣之声。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围绕着他们的魂灵却突然迅捷起来,尤其是当头的几个,率先冲到了他们的身旁,然后张口尖叫了起来。 一种分外尖利的声音在刹那间钻入风轻和萧寒耳中,这声音犹如钉子一般,死死的扎入鼓膜,让人头脑立刻无比痛苦。萧寒更是难以忍受,他眉头紧皱,手指死死地攥住风轻,奋力抵抗着这种刺耳的声音,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鬼叫!”风轻双目中寒光射出来,只见他右手在自己的饮料瓶上一晃,几滴红色液体便流入杯中,他左手一扬,让饮料瓶高高飞起。再用力一挥,顿时,在瓶中的饮料就散如雨滴,飞溅向最前面发声的鬼魂,那几个鬼魂才碰到空中的液体,就惨呼几声,浑身冒烟的倒退出去,那尖利的声音也嘎然而止。 可这时,后排的一群披发女鬼却已经扑上来了,这些魂灵个个都面容削尖,带着无比的怨气,一双爪子上闪烁着尖利的光芒,她们不仅朝着风轻过来,还有几个甚至扑向了萧寒,几乎要抓伤他俊逸的脸颊。萧寒在恐惧中还有些本能反应,伸出他的手臂抵挡了几下,领口下飞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冲着那些女鬼晃了出去,萧寒虽然不懂驱鬼之术,可他脖子上的古老十字架却有着神奇的力量,勉强把这几个女鬼给顶回去了。 风轻见这些鬼气势汹汹,便心中恼怒,她右手高高举起,只见她的手在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这颜色与那些厉鬼的身体颇为接近。风轻的神情也变化的诡异,他双目微合,最终用异常沙哑的声音低沉道:“萨……哈……萨……梭啦……呼……嗡……” 风轻所念的咒语极其古怪,可更古怪的却是那些魂灵的表现,只见这些女鬼一听到那咒语,就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她们统统转头,面朝着风轻的右手,竟一个个的慢悠悠靠拢过来。这些魂灵的所有目光都被风轻那改变了色彩的手给吸引过去,仿佛那是一件她们都需要的宝贝一般。 风轻的咒语继续着:“苏……哒哒……喇沙……” 这些女鬼便听命一般的聚拢在一起,下意识的用头去接触风轻的手掌,可才一碰到,那魂灵便嘶的一声,就化作道白烟,迅速的溃散掉了。没用多久,这边上的几十个魂灵,便一一在风轻的咒语之下,全部的消散而尽。 直到把那些女鬼全部都消灭掉,风轻的脸才恢复平常的色彩,她面无表情的拍拍手,右手上的诡异之色顿时退去。风轻朝旁边看,只见魂灵全部都消失后,在他们的不远处,就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人,这两个显然就是控制那些鬼魂攻击他们的人。 那个男人风轻并不陌生,他正是那天赌场上的三人之一——那个出口便是一座金矿的家伙。只是今天的女伴又换了个人,比那天的女人更加妖媚,眉目之间带着一股逼人的邪气。 风轻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印象,何况他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于是冷声问道:“不过是一个金矿而已,输不起就不要赌。用得着在输了之后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暗算与人吗?” 此刻那女子气息不稳,仿佛还在惊诧于风轻竟然能在举手间收拾干净她所释放的怨灵,一时无法开口,于是,男人便脸带疑惑的问风轻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通 第165章 死敌! 风轻傲然抬头,睥睨的目光斜视着干瘪黑瘦的男人,淡淡的笑道:“我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无名鼠辈。这会儿连报家门的勇气也没有,还敢跟我斗!”男人冷哼出声,一步步逼近风轻和萧寒:“说,你们来纽约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来纽约做什么,也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快离开,否则老娘要开杀戒了。”风轻早就火了,虽然美国标榜自己是个民主国家,在纽约的街头杀人也的确是一件极不理智的事情。可她也没有习惯被一个长相丑陋的家伙一再逼问而不还击。 “南无弥勒佛!”一声清凉的佛号从头顶传来,风轻侧脸仰首,看见一边的二层矮楼上站着一身白衣的法华林。今天的法华林不同往日,那身奇怪的衣服已经换下,一身白色丝绸的长衫随风飘舞,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中世纪王子服饰的金发碧眼的少年。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法华林是身边,对面前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入定一般的从容。二人的穿着极不协调,站在一起却给人同样安宁的感觉。 “法华林!”干瘪老头身边的女人惊诧的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的目光。 “孽障,你仪仗降头术为非作歹,伤天害理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今日就让我替佛祖渡了你吧!””法华林冷笑着看那女人。陡然出手,双手在空中结了一个佛印,一道金光闪过,直逼女人的头顶。 “王爷,救我!”女人伸手拉住干瘪老头的胳膊,往他身后躲去,口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敢动我的女人,真是找死!”不只是哪国王爷的干瘪老头不屑的看了法华林一眼,右手挥出一道黑紫色的光晕,和法华林的金光一碰,二者皆消失于无形。老头冷笑道:“又是你?!原来你是弥勒教的人。” “你的女人?我巫教叛出师门的弟子你也敢收,漠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不知何时,法华林和那贵族少年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此人老态龙钟,一身黑色中式裤褂,站在红墙之上却有一股隐隐的霸气。 风轻神色一紧,对萧寒轻声说道:“此人就是巫皇司徒淳。” “那天在我们红酒中下降头术的,估计就是这个女人了?”萧寒的桃花眼轻轻眯起,看着那个一脸惊恐的女人。 “差不多是吧。这女人必有来历,我们今天一定要捉住她。”风轻的目光锁定那个女人,她既然能在自己房间的红酒中下降头术,那么一定知道自己的来历。因此,这个女人绝对跟某些人某些事有关系。 巫皇一派以捉鬼、御鬼、通灵闻名于世,他们的一大本事就是将大量的鬼魂收为己用,当遇敌时作为武器释放出去。这一点跟南海琉璃宫有些相似,只是南海琉璃宫属道家门派,而巫皇一族却源于云滇一带,属于巫术一族。 司徒淳面对自己门下的叛徒,心生杀机。一下子释放出自己平时收在法宝中的鬼魂,数量倒是相当的惊人,这粗粗一看,便有两三百只。 顿时,这四面又阴冷了起来,那和熙的阳光仿佛被乌云阻隔,到处都有阴森的鬼气在弥漫,无数面色阴狠的魂灵充斥了整个空间,一点一点的排列着各自的位置,声势颇为浩大。 纽约街头平凡的人们,猜不透这中间的奥妙,只觉得阴风扑面,诡异重重,一个个纷纷躲进周围的店铺里,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风轻萧寒,干瘪老头一对还有法华林巫皇以及盛装王子这七个人。 干瘪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此庞大的鬼魂军团,他声音极粗糙难听的惊叫起来:“我的天,你们的降头术是谁教的,怎么能养这么多小鬼?” 司徒淳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跟这个老头说话,只是低沉命令道:“魂箭!” 只见有一个黑洞在司徒淳前出现,所有的鬼魂都被那黑洞给旋转着吸收了过去,这黑洞集中了所有能量越转越快。到最后,竟然成了一个灰色充满阴暗力量的漩涡。 司徒淳大喝一声:“去!”在他之令下,整个漩涡猛然朝前射出,竟然拉成了一支灰色的长箭,这只长箭集中了数百灵魂的力量,便山呼海啸,鬼哭狼嚎的朝着前面那女人的心脏位置射去。 那女人见到了这支箭,脸色急速变化,瞬间由苍白变为蜡黄,目光惶恐,迅速往那老头身后躲闪。 那干瘪老头的眼睛闪闪亮亮,那遍布皱纹的脸颊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他竟不躲不闪,见那箭阴风凌厉的扑到自己的身前,便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心口位置画了一个圈。 陡然间,这老头的全身都白了一白。一种极诡异的情形出现了,只见他的心口位置竟然露出了一个空洞,这空洞边缘平整,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仿佛那里原本就没有血肉和心脏。 魂箭飞速而至,刷的一下,竟毫无阻碍的穿越过这个空洞,然后一头扎进了降头师身体后面的马路上,柏油马路立刻爆破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灰尘随风弥漫在空中。 萧寒忙抬手把风轻拥入怀里,用自己的双臂和肩膀为她挡住飞溅过来的沙石。 可再去看那老头,他除了脸上更灰暗外,毫无一丝的损伤,而他的心口又恢复了常态,空洞也不翼而飞了。 那老头看看那魂箭所造成的破坏,便回过身来,冲着司徒淳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并不会养鬼,哈哈!哈哈!!”他突的,又收住了笑容,眼神阴冷的说,“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降头师养的鬼是怎么样的。” 说话之间,这老头将右臂横在胸前,手掌向上,中指弯曲,嘴中发出一声异样的低吟。忽然间,只见在他的身体之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足一米高,却活灵活现的血红色身影。 这血影才一出现,便跃到空中,朝着巫皇司徒淳扑去。 由于队列的问题,萧寒和风轻二人是站在法华林这边的,法华林巫皇和盛装王子三人站在红墙之上,萧寒和风轻站在路上,虽然高低不同,但却是同一个方位。 那小鬼还没有接近过来,萧寒和风轻已经感觉到自己满鼻满嘴都是腥臭的鲜血味道,而随着那血影的接近,这种恶臭越发的强烈了。那小鬼在半空里一抬头,竟也有眼耳口鼻,只是它的五官全部都是血红色,唯有那牙齿还是森白森白的。小鬼一张嘴,凌厉的寒气便逼入人的体内,分外的阴冷恐怖。 这干瘪老头所施放的小鬼乃是最恶毒的降头术之一血鬼降。这种血鬼的修炼,必须用未成年的小童,在活着时一点一滴的放干其全身血液,然后用他的血液和魂魄混在一起修炼,再用降头师的心血加以控制。这种降头修炼的成功率极低,一般修炼成一个血降,至少要残害数百个孩童,所以其一旦修炼成功后,血鬼便极为怨毒,释放出去后,逢人便杀,绝不会留下活口。 司徒淳见那小鬼来势汹汹,全身如浓稠的污血一般,森然大口张开几欲把他们全部都吞噬掉。他赶忙挡在法华林二人前面,甩手就放出自己平日收鬼的法宝“锁魂盒”。那银色闪闪发光的盒子飞上天后,便从盒缝之中发出极强的吸引力,想要将那血鬼收入。 可那怨毒的血鬼又岂是寻常魂魄,它根本对此吸引力不屑一顾,啪嗒一声就扑上去,将那锁魂盒包在自己体内,反复搅动一番后才吐出了来。此刻,那原本银色发亮的盒子,已经完全的变形,全身被镀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污,翻倒在草地上,根本连一丝法力都没有了。 那血鬼毁掉锁魂盒后,又张开利嘴,再度朝着身前的司徒淳扑去。 忽然一声尖啸,宛如凤鸣之声。一道青光从头顶上一晃而至,直逼那降头王干瘪老头的脑门。 干瘪老头大吃一惊,他不知那突如其来的是何物,便无奈的召回了血鬼,让血鬼迎向那道青光。 此时猛然间冲过来的,自然是风轻的碧灵玉簪。 玉簪如利剑一般笔直的插下去,正插入血鬼的脑门之中。可那血鬼凶悍,竟猛一抬头,张嘴咬住了碧灵玉簪。风轻脸色一白,手指在空中结了个几个诡异的姿势,然后食指并拢再朝下一压。 碧灵玉簪的青光骤然爆发,嘭!的一声,那血鬼炸开成了一团血雾,而后,只有一个看起来更加小的红影急速窜回了干瘪老头的身上。 老头见有人竟然重创了其养的血鬼,不由气的脸色发青,他龇牙咧嘴的看过来,恰好看见手持碧灵玉簪的风轻。于是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女人,就算你是仙灵门的门主又怎样?竟敢对我的血鬼下此毒手,不怕我将你仙灵一门灭掉?!” 风轻的胸口有些气血翻涌,却勉强微笑道:“你……应该不是降头师之王吧。” 那干瘪老头眼眸中闪现出一丝冰寒,他冷哼道:“哈哈,就算我不是降头师之王,今天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你应该明白,我降头师一族向来是你们仙灵门的死敌。大家相安无事几百年,今日是你先挑起战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166章 逼供! 风轻冷冷一笑,看着那个叫漠风的干瘪老头,说道:“死敌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你死我活?” 漠风好像不是华夏内陆的人,对于华夏语言不是十分的精通。只是看风轻的表情带着嘲讽,便猜到风轻说的话不是什么客气的话。当然,死敌相见,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只是法华林又是什么人?他站在这里,岂容别人动风轻半分? “漠风。”法华林不等漠风同风轻说话,便朗声一唤。 “做什么?!”干瘪老头刚一回答,只觉得一道温和的气流从上而下控制了自己的心神,甚至连四肢都失去了知觉,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自己的身体宛若被一团柔软的胶质的东西黏住,沉甸甸的感觉从四周压下来,不重,却让他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风轻只觉得莫名的悲悯之情从心底升起,再看站在高处的法华林,双目微闭,手中一串莹润碧绿的佛珠一颗颗的转动着,一串串梵语从他口中唱念出来,高空中梵音清唱,风轻仰头,似乎能看见一道道细微的金光从天而降,那一道道金光把原本还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老头子困在其中,一动也不能动。 “原来是佛光!”风轻微笑着看法华林,这和尚原来已经修行到了尊界的级别。佛光乃是佛门正宗法功催化出来的无上正觉之光芒,有正心驱邪的功效。这个叫莫风的降头师活了这些年不知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法华林用佛光禁锢他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 而此时的巫皇也低喝一声,纵身上前,一把抓住躲在干瘪老头身后的女人的咽喉,眼看着手上用力,女人的喉骨就要被他捏断。风轻急忙上前,伸手一掌拍在巫皇的手腕上,低声说道:“她不能死。” “她是我的弟子,却背叛我巫皇一族,死有余辜!”巫皇威怒,虽然感激风轻刚才出手相助,但也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在自己清理门户的时候横插一手。 “她曾经对我施下降头术,我要把她带回去问话。等我问明白了,你爱怎么杀就怎么杀。”风轻说着反手抓住那女人的衣领,随手一扔,把她扔到萧寒面前。萧寒立刻钳制住那女人的双手,从身上解下一根特制的绦子把那女人绑了个结结实实。尤其是两只手,手指动都动不了一下。这是萧寒的独门绝活,华夏军队里好多战友跟他学都没学会。 “你不要欺人太甚!”司徒淳气结,这小丫头片子也太霸道了。那个人不但是自己门下的叛徒,还曾经是自己的弟子,就算要处置,也该由自己出面才行,巫族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来处置叛徒了? “老怪物,你不要不识趣,刚才若不是我出手,你恐怕已经被降头师那只血鬼给吃了。这会子不说谢我的救命之恩,反倒说这些没良心的话。看在法华林那老家伙的份上,我也不会欺负你啊。”风轻笑笑,拍拍手转身就走。 “站住!”司徒淳被彻底的激怒,心中原本对风轻的一点点感激也消失殆尽,刚才风轻出手是帮助了他,但他堂堂巫皇也未必会怕一个降头师。所以风轻说她是司徒淳的救命恩人纯属自夸自大。司徒淳什么人,怎么会把风轻当做救命恩人?况且他为人放荡不羁,从不被世俗之事牵绊,惹急了就算是救命恩人他也一样会出手打压,何况风轻这样毫无交情可言的小丫头?司徒淳身形一纵倏地一声跳到风轻面前,生气的说道:“我看在法华林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巫皇,让她走。”法华林依然站在原地,却看向这边的司徒淳,淡然说道。 “不行!她不能带黑凤凰走。”司徒淳看了一眼被萧寒提在手里的女人,冷声说道。 “我说让开。”法华林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脸上却带了怒色。 “不行,这是我的原则。”司徒淳毫不让步,全然不顾法华林的脸面。 法华林淡淡一笑,长袖一挥,便是金莲曼陀罗。七朵金色的法连在风中绽放,一轮金日映照在其中耀眼夺目。这道曼陀罗阵从天而降,不但收住了降头师漠风,更把巫皇司徒淳也照在其中。 风轻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莲曼陀罗,伸手抓住萧寒,叫了一声:“走!”便拉着他疾步奔走,如旋风一般消失在街头。 金莲曼陀罗下,原本缠绕着降头师的金光慢慢的消散,干瘪老头漠风终于获得了几分自由,他试着张张嘴,忽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噫!” 一道华光逆流而上,却后发先至,与金莲曼陀罗撞在一起。 轰然一声,法华林的曼陀罗阵居然被震碎了。 法华林眉头微皱,心头却是一震。漠风的念力一鼓作气冲破了金莲曼陀罗,紫色的妖气直冲云霄,竟变成一根细针般的光束逼向法华林的眉心。此乃是极为厉害的一招,叫做‘问心’。 说是‘问心’,其实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妖术。漠风用他自己的念力把在鬼魂中提炼的精神力量刺入人的眉心,只要刺中,妖力便会传输入人的体内。然后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会在人体内纠缠争斗,人族虽然修炼的方法千变万化,但有一个弱点就是身体不够强。向法华林这种转生几世的弥勒教大圣,虽然精神力量十分的强大,但始终拥有一具人类的肉体。 漠风的阴寒邪气进入法华丽的身体之后与他修炼的正气佛道之力相撞击产生冲突,极有可能把法华林的脆弱的人类身体爆裂。要知道纵然法华林是菩萨托身,可这一世的身体必然是人身无疑。既然是人身,便会有弱点。漠风这一招可谓阴险狠毒之极,正中法华林的死穴。 “南无弥勒佛!”法华林高宣佛号,单手在空中弹出七道手印。顿时,漠风的身边立刻出现了七道光墙,把漠风困在其中。漠风被金光压制住一时乱了心神,却见法华林继续挥手,依然是七道手印,空中立刻出现几个金色的梵字砸落下来,轰在漠风的身上。漠风便在瞬间化为一道浓烟,然后被风一吹形神俱灭。 一代降头术大师,身负数亿资产的南非异族王爷漠风便烟消云散,在这个时空里永远消失。 “菩萨。你出手是不是狠了点?”一身华贵的宫廷服饰的少年一直站在法华林身边,直到漠风化作的那股浓烟彻底消散才开口说话。只是他的语言连司徒淳一个字也听不懂,而且活了一百多年的司徒淳也说不上来这少年说的是哪个种族的语言。 “狠吗?王子,你要知道,杀人也是一种超度。他作恶多端,若是留着他或者让他进入轮回之道,说不定他会是怎样的一个祸害。永绝后患也是对万物的慈悲。” 狂风暴雨成为过去,天边横现一道迷人的彩虹。 刚刚因为风雨而躲避起来的人们此刻纷纷露出头来,对着天边的彩虹指指点点,有说有笑,似乎是在叹息刚才那场暴风雨的猛烈。 巫皇司徒淳看了看高墙之上神态超然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消失在街口。 风轻和萧寒拉着那个巫皇的叛逆弟子一路狂奔,一直奔到纽约市市郊的一处废弃的汽车修理厂里。 萧寒把那女人往角落里一扔,喘了口气说道:“这娘们,一身肥肉,还真是沉。” 女人气的几乎吐血,恨恨的瞪着萧寒,她自己引以为荣的丰满身姿在这男人的嘴里居然是一身肥肉,这死男人到底什么眼光? 风轻却淡淡的笑笑,伸手拔出手腕上的碧灵玉簪,锋利的簪尖在那女人的面前晃了晃,轻声问道:“你自己最好乖乖地说出来,别逼我对你用刑。虽然你我都是女人,但——你如果惹怒了我,我估计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女人开口居然是华夏语,这让风轻尤为生气。妈的,古人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想不到一直在暗处跟踪并暗算自己的人也是华夏人! “听不懂吗?”风轻淡笑,指尖纤细修长莹润通透的碧灵玉簪不停地翻转着花样,而她却是一脸玩味的微笑,慢慢的说道:“你是巫皇的弟子,不知你属于巫族哪一派?” “我是天山巫族。” “哦,怪不得司徒淳那么生气,原来你是他的嫡系。”风轻了然的笑笑,又问:“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 呲!风轻素手一挥,巫族女人的胸口便多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慢慢的渗出白嫩的肌肤。 风轻又把随身携带的一根竹管打开,里面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虫子慢慢的爬了出来,似乎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小脑袋兴奋的晃动着,企图从竹筒边上跳下去吸允新鲜的血液,可惜这小虫子身体肉呼呼的有些笨拙,试探了几下终于没敢往下跳。 “你说过,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精心培养的血天蚕去尝尝你这新鲜的血液。” 女人闻言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身子不停地扭动着企图往后退,无奈萧寒绑得她太结实,她的腰肢不停地扭动,身体却依然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害怕了?”风轻得意的轻笑。 血天蚕虽然看上去和可爱的蚕宝宝没什么区别,可唯一不同的一点是它身体带着巨毒。若是被这小东西吸一次血,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拜托它了。到那时,死亡倒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中毒之人每隔一个时辰便必须被血天蚕吸血一次,否则全身如虫蛇啃噬一般的痛苦,最气人的是这种血天蚕极少见了,据说全世界也仅存三五只。到时候就算自己逃脱了,又上哪儿去找这该死的血天蚕? 第167章 爱死就死,恕不奉陪! 可爱的蚕宝宝对着黑凤凰胸前的一抹血迹蠢蠢欲动,仿佛那是天下最美的点心。 风轻微微的笑着,一脸和煦的春风,等候这女人的回答。 黑凤凰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倔强的目光,恐惧自然是有的,但她天生强烈的自我优越性决定她不容易屈服的性格。 风轻见她依然抵抗,便把血天蚕轻轻地凑到她雪白的胸口上。血腥味让乳白色的小虫子十分的兴奋,它的头拼命地摇着,只剩下尾部几只触角还粘在竹筒上,大半的身子已经悬在半空,眼看着就要沾到了鲜血。风轻轻声问道:“你还没想好吗?我的血天蚕可是等不及了。” “轻轻,何必跟她客气?反正她死了还有那个王爷,法华林一定会替你抓住那个漠风。她不说的事情,漠风不一定不说。”萧寒蹲在一边,不屑的笑着。他和风轻带着这个女人离开的时候法华林和漠风正在酣战,结局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黑凤凰明白,法华林和巫皇联手,再加上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少年,降头师漠风一定不是对手。 黑凤凰终于崩溃,只是却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跟踪你是因为拿了别人的钱。不过那些人并不是要你的性命,而是要我拖延时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求你放过我……” “你拿了谁的钱?”风轻的眼睛轻轻虚起,说话的口气有几分严厉。 “我师姐。” “你师姐是谁?”风轻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看来巫族真是出了不少的叛徒。真不知道司徒淳是怎么掌管门户的。 “金海英。” “韩国人?”风轻心中怒气又起。 “是的。”黑凤凰点头。 “你也是韩国人?”风轻低喝。 “我不是,我是云滇人……” 啪! 一记清亮的耳光扇过去,黑凤凰妩媚苍白的脸蛋上便多了一个红手印。风轻犹自怒不可遏的指着黑凤凰说道:“在华夏你这样的人也算是个人物了。你懂得降头术,在云滇一带可以过着优渥的生活,可你为什么要同外国人做交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万港币……啊——不要……”黑凤凰开始还有些愤怒,因为自己什么都说了这个女人还是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可是她的愤怒尚未表达出来,便变成了惨叫。因为风轻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血天蚕在竹筒上站立不稳一下子掉到黑凤凰的胸脯上,不偏不斜正好趴在她胸前的血痕上,血迹半干,血天蚕却埋头一口一口的努力地喝,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原本乳白色的小虫子变成了鲜红的颜色,而黑凤凰却已经承受不住毒性的发作,全身开始轻轻的抽搐,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那种感觉真是求死不能。 “说!你金海英是不是为韩国李氏集团服务?”萧寒一把掐住黑凤凰的手腕,怒声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黑凤凰面部抽搐,眼泪鼻涕同时流出来,原本妩媚妖娆的脸蛋惨不忍睹。 “不知道?”风轻伸手把血天蚕拿起来托在手心里,吃饱喝足的小东西现在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可是知道血天蚕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血天蚕毒性最强,此时若是让它在新鲜的伤口上爬过去,那也会给人带来不可估测的痛苦。不过没有伤口的完好皮肤没什么事儿,不然的话风轻这会儿也不敢碰它。 风轻一边把玩着蚕宝宝,一边对萧寒说道:“那匕首,把她的衣衫挑开。把她心脏处的皮肤割开,我的蚕宝宝最喜欢心头热血了。” “好。”萧寒毫不迟疑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划开了女人绚丽的泰式衣衫。两团白花花的粉肉跳跃着晃人的眼睛。萧寒却只是淡淡一笑:“黑凤凰,你考虑清楚了?是全都说出来,还是让我在你美丽的胸口上再来一刀?” “不……不要……”黑凤凰疯狂的摇头,“不要……我都说,我都说……” “还不快说?!”风轻低喝。这种时刻,时间远远比金钱更重要。 “韩国人在找一种新型的重金属材料。据说这种材料是华夏人的发明,只是被美国人重金买下。那个发明者也已经潜逃在美国。他们都说这种金属是新一代核武器的必需品,可是据我所知,韩国人要用这种东西研究第二代生化人……” “第二代生化人?”风轻瞪大了眼睛,她对这个消息闻所未闻,不过所谓的生化人她是见识过的,那是一些彻底无视生死的怪物,所以此时此刻她心底的震惊可以想象。 “金海英在哪里?”萧寒比风轻镇静些,毕竟他出身军队,对‘生化’两个字更加熟悉。 “应该在华夏吧……”黑凤凰已经痛苦不堪,此时的她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折磨。血天蚕的毒慢慢的发作,全身的疼痛和奇痒交杂在一起,而那个罪魁祸首小天蚕还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随时都有可能爬到自己身上再啃两口。黑凤凰如今已经在崩溃的边沿,只要她知道的,都是有问必答。 “在美国你还有没有同伴?”风轻继续追问,她之所以不用碧灵玉簪的灵力去探入黑凤凰的记忆,是怕这个女人的经历太丰富,若是探听到那些龌龊的事情,先把自己给恶心的半死。 “王…王爷……” “漠风?” “王爷说,有人约了他在城西郊的希尔顿研究所见面。至于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黑凤凰说完最后一个字,脑袋一低昏厥过去。血天蚕的毒性发作到极致,她无力抵抗,神经彻底的崩溃。 风轻把血天蚕收起来,又摸出一粒药丸塞进黑凤凰的嘴里,转身对萧寒说道:“走。我们去希尔顿研究所。” “需要回去带武器吗?”萧寒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妈的!研究成果被美国人收买已经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了,若是这次再败在韩国这个弹丸小国的手里,身为华夏军人的自己要以死谢罪了! “不需要。时间是关键。”风轻说着,拉起萧寒转身就走,根本不去管躺在地上的黑凤凰的死活。 “站住!”风轻拉着萧寒刚一转身,身后便被人堵住了去路。 那死亡的味道和怪异的气息让风轻感到有几分恶心的感觉,风轻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穿一身怪异黑袍的老者说道:“巫皇,我的话问完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弟子走了。不过你们巫族的手真是长啊,居然都伸到韩国去了。” “你什么意思?”司徒淳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凤凰,“黑凤凰死了吗?”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天山巫族的门规太松了,不但出了叛逆的弟子,还出了卖国贼。” “黑凤凰卖国?”司徒淳皱着眉头看着风轻,在他的心里这个女子太过随性,而且仙灵门和自己巫族一直是是敌非敌是友非友的关系,她此时这样说话有些专门针对自己,若不是因为黑凤凰叛逆的事情,这老头子恐怕早就火了。 “你不要装糊涂。你们的弟子金海英本就是韩国人,她们师姐妹联合在一起做的那些事儿说不定你这个做师傅的也有一份儿呢。怎么?刚才还说她是叛逆弟子要带回去以正门规,现在就要替她报仇了?” “金海英不是我天山巫族的弟子。她的母亲才是。”司徒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不过解释完之后他的心头似乎轻松了很多,便两步走到黑凤凰跟前,伸手掐住她的手腕,摸上了她的脉搏。 风轻却不理他,只是和萧寒往外走。 “把解药留下。”司徒淳忽然说道。 “没有解药!”风轻无所谓的走远,却不理司徒淳的要求。 “喂!你等等!”司徒淳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黑凤凰,转身追上风轻和萧寒二人。在二人的身后挤进了一辆出租车里。出租车快速的驶出繁华的都市一直往西走,空旷的公路上没什么行人,车速很快,却也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远远地看见一从灰色的建筑。一共十来栋楼房,一色半新不旧。看上去像是十几年的建筑。希尔顿研究所坐落在这群灰色建筑之间,这里是城市的边沿,举目所见都是大片的空旷之地,树木苍翠碧草连天。 萧寒从口袋里拿了一叠钞票丢给出租车司机,司机说了谢谢把三人放到路边便返回城区。 “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萧寒看看身边的司徒淳,忽然笑道:“巫皇,你跟着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像你这把年纪应该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致了吧?看我们两个人跑出来约会你也跟着,你说你是不是太那个了?” 司徒淳气结,瞪着萧寒说道:“臭小子,你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我?该不会对我下巫术吧?”萧寒不介意的笑着,伸出手臂勾住司徒淳的脖子,那样子十分的吊儿郎当:“我说巫皇老头儿,你总守在一边,我跟我女朋友连打KISS的心情都没有,你说你多不够意思?这样吧,打个商量,你开个条件,需要什么兄弟我尽量满足你,你快些回去吧。你那女徒弟体格风骚,一个人丢在那个破修理厂也不安全。虽然她已经背叛师门了,也别再出什么有辱你们巫族声誉的事情来,你说是不是?” 司徒淳淡淡的看着萧寒,等他把话说完,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那些谈恋爱的鬼话最好别再提起。我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谈恋爱的情侣。” 萧寒也敛了笑容,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环顾四周估测方位的风轻,低声说道:“你这都看出来了?我们的确不是一般的恋爱男女。我们是从华夏私奔出来的,这事儿在燕京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我说——你回去可别乱说啊。” 司徒淳终于忍无可忍,反手把萧寒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推开,冷冷的说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个地方十分的特别,四处皆是杀机。我看在你们两个也是华夏人,而且那个女子是仙灵门一派的份上才有心提点你们。想不到你却一点正经都没有!算了,你们爱死就死,恕不奉陪!” 说完,司徒淳真的转身,大踏步的往回走去。 通 第168章 杀! 风轻忽然回头,对着司徒淳叫了一声:“等一下。” 司徒淳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风轻,得意的笑问:“小姑娘,还有什么事儿?” “你就这样走了?”风轻双手抱在胸前,平静的看司徒淳。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打我们的车子到这里,至少也该付给我点路费吧?”风轻认真的说道。 “路费?”司徒淳显然很意外,像他这种大人物从来没有为几十美元的小事情费过脑筋。 但风轻似乎不一样,虽然她前几天刚赢了三个富豪,此时她的瑞士银行卡里正源源不断的往里进账,但对于司徒淳还是很小气。当然,风轻原本就替司徒淳出过一次手,这次更没有义务把他带到这里来闲逛。 “是啊,难道我们白白的把你带到这里来?”风轻向前走了几步,好整以暇的看着司徒淳,把四周汹涌的杀机完全忽视。 “呵呵……小姑娘,你挺有意思。我很想叫你这个朋友。”司徒淳忽然笑了。 “我很小气。”风轻的眉毛挑了挑,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没有美元付车钱,那么就替我做一件事情。” “好,你说吧。我既然想跟你做朋友,那么就不会同你谈钱。华夏人有句话说:谈钱太伤感情。” “既然这样,那你帮我把后门的那几个家伙拖住,在我们得手之前,希望那几个人不会冲进去捣乱。”风轻的目光飘向一侧,那里有一道门,门口有五个保全人员身穿制服晃来晃去,手里拿着家伙,风轻直到那些枪支肯定是真的,因为这座研究所里藏着的是可以影响世界格局的重金属。 “没问题。再多几个这样的人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招两式的事情。小姑娘你若是得手,我更希望能得到你的一样东西。” “是不是血天蚕的蚕屎?”风轻好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司徒淳很诧异风轻的聪慧。这女孩子的聪明真是叫人惊奇。 “好,事成之后,我给你十颗血天蚕的蚕屎。”风轻点点头,又和萧寒对视一眼,转身消失在硕大的梧桐树后。萧寒不敢怠慢,忙疾步跟上风轻的身影,二人一前一后弯腰疾驰,直奔研究所的正门。 在正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潜伏好,风轻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机。然后迅速的按下一串号码,之后把手机递给萧寒,低声说道:“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谁?”萧寒一愣,不解的看着风轻。 “夏文嬛。”风轻说完后便转过头去,密切注视着门口的动静。 萧寒来不及多说,便听见电话接通,里面是夏文嬛疲惫中夹杂着兴奋的声音:“轻轻姐姐?是你吗?” “小七。是我。”萧寒低声说道:“轻轻让我告诉你,可以开始了。” “萧寒哥哥?”夏文嬛并不意外,她已经知道风轻和萧寒出国是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虽然她说不清楚任务是什么,但连大哥都严守秘密的任务肯定不是小事。而且,令她更加有责任感的是,风轻居然会找上自己,让自己这个一向被家人视为‘懒虫’‘寄生虫’的小丫头也有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所以她很严肃的问了一句:“萧寒哥哥,把你的方位告诉我,我将马上开始行动。” 萧寒从怀里拿出一支仪表,立刻准确的报上此处的经纬度。得到夏文嬛的肯定后挂掉电话。 “好了吗?”风轻依然注视着研究所的正门,目不转睛。 “她说一分钟后开始。” “好。那一分钟准备时间。一分钟后,你从左侧进,我从右侧进。现在是白天,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据我估计,这是他们防守最松懈的时候。但还是要注意对方驻守在楼顶的狙击手。”风轻对萧寒指了指前面主楼的制高点。当然,萧寒接受过严密的军事训练,自然也能一眼瞧出哪个地方适合狙击手埋伏。这是军人的下意识动作。不过相对来说,风轻好像比萧寒更加谨慎。 “我知道。你务必小心。”萧寒不放心的握了握风轻的手。 “进去后,在主楼会和。七七会利用网络病毒攻击他们的网络系统。里面会有短时间的混乱。我们要抓紧时机。”风轻悄然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萧寒的手里挣脱出来。大战在即,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和打仗无关的东西。 “好。暗号不便。”萧寒点点头,率先冲出树林。 风轻眉头微皱,紧接着也冲出去。 研究所后门处,一棵大树之后。 司徒淳看着二人以快到诡异的速度消失,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然后转过身去看了看风轻刚才示意的方向,那里就是所谓研究所的后门。 恰好,里面的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有三个人分别离开,剩下的两个人反而清闲起来,转身坐到椅子上去看电视。 这样的两个人,司徒淳本来连像他们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但是,他们守护着这道门,就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历史上有无数的大人物都死的很出其不意。 一个猛扑,在两个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电视上转移过来的时候,司徒淳已经用他手中用来舒活筋骨用的两只银球击中了他们的脑袋。两人闷吭一声,双双倒在了地上。 粉红色的血液粘到银色的圆球上,巫皇司徒淳的神情一震。 这是什么状况?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血液不是艳红色,而是粉红色? 从小到大跟虫子打交道修炼了上百年的巫皇司徒淳此时眉头拧到了一起,对眼前这样怪异的状况沉思良久终不得其解。这也不怪他,这些年巫族人生活在天山之巅,精心修炼巫术,对现代化科技的东西很少了解。就算他们知道世上有一种人是变异人,但也未必就见过。毕竟这种变异战士无论是任何国家都是国家的机密,绝不准许这样的人流落在外。 司徒淳收拾好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将两人的身体又重新按回椅子上,让他们保持着原来看电视的姿态。并没有画蛇添足地帮他们关上房间的门,假如没有人靠近来问话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已经被人击毙了。 此时此刻,研究所前面开阔的院子里,十几个黑衣人挡住风轻和萧寒的去路。 风轻没有迟疑,低喝一声迎头向他们冲了过去。 那群王八糕子竟然耍赖,冲到一半的时候,各自手里都多了一半黝黑色的刀子。 刀锋在夕阳柔和的光晕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经过特别打告出的放血槽能够快速的破坏伤口,并且加快出血量和出血面。 看到这些刀子,风轻的眼睛一下子凛了起来。 难怪看到他们会有熟悉的感觉,她记起这些怪物是什么人了。 他们就是在金凤还巢狩猎场里碰到的那群杀手,他们凶狠手辣,悍不畏死,而且身上装有基因炸弹,自爆后的液体只要沾染到衣服或者皮肤上,就会一直的腐烂下去。 即便以夏文渊那样的身手对他们也不敢大意,因为他们是基因怪物。 该死的家伙!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风轻也明智的将扣在手里的暗器给藏了起来。她试过,这些东西根本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伤害。 两边一起冲锋,双方的距离转瞬即至。 唰! 四把阴森森的刀子一起向风轻的脸上和咽喉或直刺或侧割的袭来,那霸道的刀气甚至让风轻的脸像是被寒风吹打一般,火辣辣的生疼。 风轻没有硬扛,身体后续后退两步。避开他们刀气最浓烈的一段距离后,抬脚向最左边的一个黑衣人的跨部跟了过去。 风轻在心里已经定下了逐个击破的计划。 可是脚踢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快速的收了回去。因为另外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子突然间转移方向,一个急速的俯身后,匕首倒握,一刀向他的膝盖骨戳了过去。 该死的,风轻只能再次后退。他竟然没能挡得住这四个人的合力一击。 风轻身体再次加速,避开一把刺向自己胸口的刀子后,闪电般的出拳,一拳打在那个企图饶到自己身后的那个黑衣人的鼻子上。 咔 啪…… 鼻梁断裂的声音,那个黑衣人的鼻子塌下去了。 一张脸平平坦坦的,跟个面饼似的。 可是这样的疼痛他却浑然末觉,仍然坚持着跑到了风轻身后,然后大吼着,高举的匕首快速的扎向风轻的后心。 这些怪物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药剂,根本就无视疼痛。 加速。 再次加速。 天下武功,唯快不败。 风轻不相信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在双手连续逼退正面的三人合力攻击后,返身一脚就那个背后偷袭的家伙给踹飞了。 萧寒的周围,同样聚齐了五个黑衣人。这些人和围攻风轻的人是同一类,相似的面孔,一样的装扮,甚至连拳脚招数都出奇的一致。 萧寒身体向前狂奔,几步便跨到了那个倒在地上要起来的黑衣人身边。抬脚就往他的脖颈上踩过去,对于基因战士萧寒并不陌生,相反他甚至比风轻了解的要更多一些。他知道只要扭断他们的脖子,再厉害的基因药水也不会有效果了。 唰!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见到一张硕大的皮鞋落下来,知道情况危急,大吼一声,竟然左手硬是把萧寒往下落的脚给抬了起来。 萧寒使劲儿的朝下踩,他单手使劲儿朝上托。 “我看你有多大的力气。”萧寒冷笑着说道,然后猛地下力,一个千斤坠使下去,那个黑衣人的胳膊咔嘣一声又被他给踩的骨折,一根骨刺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那红白混杂的骨头让人触目惊心。 受到这样的重伤,黑衣人竟然脸上豪无痛苦之色。握着刀的右手又是一记撩字诀的划向他的小腿。 唰! 刀快,萧寒退的更快。 虽然避开了这一刀的袭击,但是萧寒却错过了杀死这个重伤者的最好机会。 想要再次冲上去补一脚已经不可能了,后面三把刀又追了上来。 萧寒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转身再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几十平方的小院里集合了几十个黑衣基因战士,萧寒魅惑的桃花眼也渐渐泛起了血色,落日的余晖把眼前的一切都拢上一层血色,此刻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个字:杀! 第169章 诡异! 这是一场一开始便到达高潮的酣战。 在萧寒的一旁和四个黑衣人战到一起的风轻却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的对手比上次在狩猎场树林里遇到袭的那些人更加的厉害。上次自己突然间遭遇袭击,还能够快速的将他们给击杀。而且那个时候他们手里还有枪,而自己和夏文渊两人手里只有钢叉,弓箭和匕首。 但是这四个发型相同相貌也差不多的四个男人却让风轻感觉到危险,因为她很清晰的感觉到,这四个人有一种战斗默契。 这种默契很难培养,必须经过千百次的配合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浴血杀敌才来形成。而一旦养成,四人在攻防之间就变的主动起来。有攻有防,你攻我防,分工非常的明。成规模的打架和大规模的冷兵器战斗一致,如果队友之间懂得配合,往往都能以寡敌众,以弱胜强。 风轻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研究所从外边看上去防守并不严密。那是因为在这里防守的是一些经过严格训练和无数次实际战斗训练出来的配合严密的变异人。 轻敌了。 风轻心中暗暗地想道。于是她伸手拔出碧灵玉簪,口中默念咒语,如灵蛇般的碧灵玉簪忽然间化作一道光剑,明亮通透宛,犀利冷冽。莹碧色的光剑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风轻身边的四个黑衣战士便两死两伤,纷纷倒在地上。而与此同时,萧寒的动作也更加迅速,手中的军刺挑断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然后转身飞起一脚把另一个黑衣人踢出一丈之外。 风轻忽然间使用灵力,可谓是迅如闪电石破天惊。萧寒亦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况且此时已经是全力出击。如果换了一支普通的小队,恐怕会在这雷霆一击中彻底崩溃。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一只由生化人组成的特种小队,这些人无畏生死,不知疼痛,只要一息尚存便不会倒下。而且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会有更多的黑衣人涌出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院子里便聚集了上百名黑衣战士。 而至关紧要的是风轻和萧寒没有更多的时间打斗下去,他们要尽快进入研究所内部,取走科研成果然后再顺利的逃出美国。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成功的希望便越渺茫。最后极有可能死在这里连尸体都留不下。 “天道苍苍,生死两忘,玉簪碧灵,杀戮之王!” 风轻低声念诵咒语,然后把碧灵玉簪轻轻地抛向空中。碧灵玉簪悬浮在空中,宛如一道青虹一般,青光大作,遮住了血色残阳,整个小院都笼罩在清泠的碧色里。 风轻双手交叠不停地旋转,空中的碧灵玉簪跟着风轻的手以同样的方向同样的速度旋转着,一道道青光散发出来,形成一道道光箭,光箭所到之处黑衣战士纷纷倒地,当场毙命再无生还的可能。 “冲进去!”风轻带着萧寒一路杀进研究所大楼的楼门,萧寒转身关门,把剩下的二十几个黑衣人挡在门外。 美国纽约。太阳已经落下去,天空中徒有一片火光一样的晚霞。 研究所大楼里光线较暗,风轻和萧寒进门后又把大门紧闭,大楼的里面便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因为是做重金属科研项目的基地,所以大楼的层高很高,一层楼的高度是普通楼房的四至五倍。而且也没有窗户,里面全部靠灯光照明。 风轻和萧寒的闯入丝毫没有打扰里面科研人员的工作。那些人像是司空见惯一般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上百台电脑在透明玻璃隔断之后的电脑操控室里进行严格的运算,而从风轻和萧寒二人对面的门口里走出来的一个个黑衣战士比院子里的那些更加威猛雄壮,萧寒一米八的个头已经不算矮,可站在这些人面前只能达到人家的胸部。 萧寒轻轻地啐了一口,坏笑着骂道:“妈的,没事儿吃那么多饭做什么,长这么大的个子却没有胸,白白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叫人看着一排肋骨。” “他们不是生化人。”风轻淡淡一笑,“根本不用吃饭。” “咦?”萧寒也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同之处。他们的眼睛虽然和正常人一样,但却没有眼神。灰蓝色的眸子死气沉沉,没有半分光泽可言,萧寒心神一凛忍不住低喝:“机器人?!” “应该是吧。反正他们不是木乃伊。”风轻抚摸着手中的碧灵玉簪,目光却锁定那排慢慢走近自己的黑衣战士。这是一些没有生机没有怨灵的家伙,死气沉沉就像一堆钢铁,所以风轻说他们连木乃伊都不是。 “靠!机器人我也不怕。拼了!”萧寒把军刺别再腰间,顺手拔出两把手枪,对着最前面的机器人猛火扫射。 砰——砰——砰——! 前面的两个黑衣战士的胸膛被打烂,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芯片,但这些机器人依然毫无障碍的继续前进。他们钢铁制成的脚每落下一步都会发出咚咚的声音,几十个机器人步伐一致,动作一致,宛如被一个人控制一般分作两队一步步逼近风轻和萧寒二人。 萧寒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身体不由自主的挡在风轻的前面。 风轻素手一转,碧灵玉簪立刻化为光剑握在她的手中。自从那次碧灵玉簪吞噬了雾山老鬼的阴寒邪气之后,便可以在风轻的意念下把玉簪内的念灵集合起来,化为有形有色的光剑,剑长三尺,如真实的利剑一样,只是光剑的杀伤力更强更胜。 “轻轻,你去计算机控制室找科研成果,我来对付这些机器人。”萧寒目光冷峻,双手握抢,枪口对着机器人的脑门。不过他此时却不能确定这些该死的机器人的中枢系统是不是在脑袋里。如果不是,下次还要换其他地方试试。反正心脏处不是,已经试过了。 控制室里都是血肉之躯,那些人相对于这些机器人来说更好对付一些。萧寒冲在风轻的前面,就是要把最艰险的事情一肩扛起。 “我来对付他们。你进去找成果。”风轻冷声说着,闪身挡在萧寒身前,不等萧寒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来的时候说好了,这次任务你听我的安排。这是军令,你敢不从?” 萧寒的身体一僵,忽然扬手冲着已经在五步之外的机器人开枪。 砰地一声枪响,为首的机器人脑袋碎裂,火化闪烁,冒出一股股得轻烟。空气中有胶皮烧焦的味道。没了脑袋的机器人忽然纵身一跃,向着风轻猛扑过来。而它身后的十几个机器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十几个彪悍的身形如疾风骤雨般扑过来,仿佛要和风轻萧寒二人同归于尽。 “轻轻小心!”萧寒飞起一脚,踢到机器人的腿上。那家伙只是歪了歪身子,转了个方向继续向风轻进攻。幸好风轻身轻如燕,速度更是出神入化。在机器人扑来的那一瞬前忽然一跃纵身飞起,然后飞起一脚借力势力把那彪悍的家伙踹到一边。 “妈的!”萧寒低咒一声,转身用胳膊肘用力的一顶。把另一个机器人撞翻,又抬手一枪,打爆了那家伙的脑袋。 随着又一个机器人被打爆了脑袋,那些家伙们的速度却诡异的翻倍,比刚才的猛扑更快更猛,他们几乎是同时的对着二人发起亡命的攻击。 此刻,风轻和萧寒的精神全都高度紧张,全心全意对付这些变态的东西。然人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和计算机的速度相比。 “靠!不会吧?”萧寒立刻明白过来,这些机器人的脑袋里似乎有一个变态的加速装置,每打爆一个头,他们集体的速度便要提高一倍。于是不敢再继续打爆那些家伙的头颅,下一个目标却是瞄准了他们的大腿。 老子打残你的大腿,看你还怎么加速! 燕京,将军花园。 夏文嬛趴在电脑跟前,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一双小手在电脑的键盘上飞速的敲打,十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敲打出一串串奇特的符号,然后不停地被她发送出去。 夏文渊冷静的坐在夏文嬛身边,冷峻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三分钟后,夏文嬛长出一口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字符依然不断地闪动。 “怎么样?”夏文渊皱着眉头问道。 “已经成功干扰了他们的卫星监护系统。再过三十秒,那个研究所的计算机指挥系统和网络系统也会出现故障。”夏文嬛自信的微笑。一双大大的眼睛依然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 “你确定?”夏文渊有些不放心。这么大的事情原本应该交给军事基地,可是风轻拒绝夏文渊调动人手帮忙,甚至不给他打一个电话。而是让程辉转告了夏文嬛。若不是自己发现了端倪后对夏文嬛旁敲侧击,这会儿只怕还蒙在鼓里只有担心的份儿。 “哥,你可以怀疑我的任何事情,惟独不能怀疑我这方面的才能。”夏文嬛自尊心受到伤害,立刻冲着夏文渊呲牙咧嘴,全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好好,我不怀疑你。”夏文渊点点头,想说让夏文嬛转到网络新闻去看纽约那边的新闻报道,但转念一想夏文嬛已经通过计算机病毒干扰了那里的卫星监视系统,这会儿恐怕纽约州长都不知道研究所发生了什么状况,何况网络新闻,何况自己? 希尔顿研究所大楼。 科研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他们对他们的机器人有着十分的信心。曾经通过测试,这些机器人曾经把数百个经过特工训练的死囚打成肉酱,何况这区区一男一女两个人? 事实也是如此,机器人越战越勇,就算被萧寒打残了腿的情况下依然迅速的往前翻滚,完全一副不死不休的疯狂状态。在美国人的眼里好像这些重金打造的机器人都是破铜烂铁一样。而与此同时,身后的大门被打开,那些挡在外边的生化人也闯了进来。 腹背受敌之时,风轻也怒了。 低喝一声,把手中的光剑飞速翻转。室内青光大作,冷风呼啸而至。眼看着一场嗜血杀戮即将拉开帷幕时,眼前却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那些原本生龙活虎不畏生死的机器人忽然间定格,一个个像是秦皇兵马俑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就连刚刚闯进来的生化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计算机监控室里一片大乱。身穿蓝白色防辐射服的科研人员一个个吵吵嚷嚷,有的甚至竭斯底里的大叫。伸出双手砰砰的砸着工作台,对着黑屏的电脑高声辱骂。 角落里有吱吱啦啦的响声,不时还有几朵电火花闪过。众人还没有从愤怒和惶恐中反应过来,忽然间眼前一黑,大楼的电源被切断。一切进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170章 意外发现! 风轻大喜。一把拉住萧寒的手轻声说道:“走,闯进去。” 萧寒应声的同时,腰身一扭,双脚用力一跃,跟上风轻的步伐,二人一起冲向计算机控制室。 里面科研人员的诅咒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声一吼:“都不许乱动,给我安静下来!马上给国安局打电话,寻求支援!” “妈的,电话线断了!电话打不通!”有人回答。 “用移动电话!快——”有人热切的提议。 “shirt!移动手机没有信号!”有人谩骂,悲愤无比。 “Oh!上帝啊,救救我吧……”有人却悲悯的祈祷,不同的是,这个家伙说的是华夏语。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一个个儿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最后还是那个声音振臂一呼,把嘈杂的声音压下去。 风轻心中一动,潜入人群中寻找那个说华夏语的家伙,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风轻却能肯定就是他,黑头发黄皮肤,锁在工作台前双手抱在一起虔诚的祈祷着上帝的降临。 “分头行动。”风轻说完,便放开萧寒的手,纵身一跃飞过一排排电脑工作台,轻轻地站到那个华夏人的身后,一伸手捂住那人的嘴巴,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唔……唔……”男人拼命地点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天知道他听见风轻说的华夏语时是多么的兴奋,男人在心里不停地感恩,感谢西方的上帝如此眷顾自己,在频临绝望的时候居然派了一个华夏美女来拯救自己。 而与此同时,萧寒也飞奔到那个高声呵斥众人看上去是个领导阶级的男人身后,军刺横握在手中,一出手便是杀招。吱的一声割断了那人的脖子,热乎乎的鲜血从破裂的血管中喷出去,漫天细雨一般落在众人的头上脸上,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噢!上帝啊,这是什么?”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血腥味?这该死的黏黏的东西是什么?” “啊——鲜血!” “救命啊——” 美国是一个珍爱生命的国度,他们的子民每个人都无比珍视自己的生命,甚至在战场上为了保住生命,他们的战俘一般都会选择向敌方投降。这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相反,放弃生命对他们来说才是可耻的行径。像东方国度里那种敢死队之类的行径,或者东洋人的切腹自杀那样的行为在他们的思想中是不存在的。 当死亡之神降临的时候,研究室里立刻像炸了锅一样,人人都惊慌失措,唯恐死亡之神下一个眷顾的人就是自己。恰在这时,砰砰砰三声枪响,把鼎沸的人声压制下去。紧接着一道火光从科研室的门口亮起,照亮门口一隅,原本吵吵嚷嚷的科研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身穿美国陆战部队制服的白种人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手电把屋子里的众人扫视一遍,沉声喝道:“大家不用担心,不过是有黑客袭击了我们的计算机网络系统,相信州长先生在三分钟之后发现失去我们的消息,会立即想办法派兵增援。大家坚守好各自的工作岗位,不要乱喊乱叫,更不许乱动。违令者——”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白人军官的讲话。美国大兵的身体僵直一下,两只眼睛错愕的瞪大,好不甘心的倒下去。 “都不许动!”军官身后的两名副官立刻端起了步枪。 众人哗然。你推我桑。科研室里又乱成了一团。 萧寒毫不迟疑,继续出手,接连开了三四枪,把那两名副官一并打死,然后身形急转,躲到一个大柱子之后藏匿起来。躲开后续赶来的七八个士兵的射击。 此时的形势对萧寒十分有利,因为他置身于这些搞科研人员之间,那些美国大兵有所顾忌并不敢放肆的开枪,也没有让那些生化人闯进来大开杀戒。只是循着他开枪的声音往这边点射而已。萧寒才军队服役的时候,便以狙击著称,所以他能轻而易举的躲过对方的射击,又能完美的回击,没用半分钟的时间,又打死了赶过来的七八个人。 风轻此时已经拖着那个华夏人转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锋利的碧灵玉簪抵在那人的喉间,轻轻一划,那人的脖颈间便多了一道血痕。碧灵玉簪舔舐到献血的滋味,通体泛光,而千年古玉本身也更加冰冷起来。 “我问你答,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听懂了吗?”风轻知道这家伙是华夏人,自然跟他说华夏语。 “嗯……”男人拼命地点头,此刻他才明白,上帝派来的不是拯救自己的女神,而是牵引自己上天堂的神女。可恶的西方上帝,想不到也是骗人的家伙! “美国从华夏人买来的那个重金属的科研成果放在那里?”风轻根本不同这家伙说任何的废话。而是直截了当的发问。 “在六楼……”华夏人有些咬牙切齿,看上去十分的生气。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确定那东西在六楼?” “唔……那是我的科研成果……美国人都是骗子……”男人忽然低泣起来,呜呜的哭声被外边的喧嚷生湮灭,不过在风轻听起来依然能够让人七窍生烟,恨不得把这个该死的东西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就是那个出卖科研成果的叛徒! “带我去六楼!”风轻手中的碧灵玉簪又刺的更深一些,事实上她恨不得一下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戳死,只是在没有拿到科研成果之前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还不能死。 “我上不去。电梯需要密码。这栋楼根本就没有楼梯……” “妈的!”风轻抬手把这没用的男人推倒在地,抬脚踩在他的咽喉之处,脚尖刚用力,男人便发出沉闷的声音。眼看着男人的呼吸即将停止,风轻心思一转,踩在男人脖子上的脚忽然松开一点。她把碧灵玉簪别再脑后,一双手的食指合在一起,抵住眉心。默念咒语,一道灵念如闪电般钻入男人的眉心,在风轻的面前便展开一幅幅画面如电影般回放。 风轻迅速的搜寻男人记忆中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收纳进自己的记忆之中。 前后不过是一瞬间,当风轻刚收回自己的灵念,将要挥手结束这叛徒的性命之时。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身后一道身影闪过,风轻整个人被抱起来朝着大楼的后门门口飞去。 风轻一边抬手挡在额头,一边反手挽住萧寒的手臂,二人全速飞奔,以最快的速度从大楼后门的安全出口飞出去,刚离开大楼十几步远尚未站稳脚跟儿的时候,大楼哄然倒塌。尘土飞扬,碎落的水泥块纷纷扬扬的打在脸上和身上,硬生生的疼。 美国救援部队已经赶来,空中有飞机轰隆隆的响,刺目的探照灯晃来晃去,映的人睁不开眼睛。 萧寒抱着风轻迅速的趴在地上,借着斜坡连续翻滚,一直隐没入草丛之中方才喘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风轻皱着眉头,焦急的问道。 “应该是那个老家伙,他不知从哪儿弄了炸药,把整栋楼都给炸烂了。”萧寒也皱着眉头,双手依然搂在风轻的腰身,叹了口气说道:“得不到科研成果没关系,至少美国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这栋楼被炸了,里面的科研数据尽数被毁,科研人员也九死一生。就算我们没有完成任务,至少可以全身而退了。” 风轻轻笑,拍了拍萧寒严肃的脸说道:“谁说科研成果没拿到?” “轻轻!”萧寒的身体猛然一僵,低头欣喜的看着风轻,“难道你有收获?” “当然。”风轻笑笑,却不多说,只转头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大楼,又道:“我还是不放心,这楼只是倒塌了,说不定里面的科研数据并没有尽数被毁。我们还要想想办法。” “这个好办。”萧寒说着,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铁黑的圆滚滚的东西,手指又不知在上面的什么机关按了一下,那小东西发出滴的一声响,萧寒便猛然投掷出去。 轰的一声,原本已经倒塌的大楼废墟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警笛声大作,风轻和萧寒悄悄地隐匿入树林之中,刚要辨别方向迅速离开,却见前面闪出一人。 “小丫头,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哼,你竟敢炸毁大楼,险些要了我们二人的性命,这会儿还敢出来?”风轻冷笑一声,拉着萧寒纵身疾驰。根本不去理会司徒淳的胡搅蛮缠。 “喂——别走!”巫皇司徒淳一看这两个家伙说跑就跑,自然不肯怠慢,忙一弓腰甩开巫族特有的诡异步法跟了上去。 烈火熊熊的上空,十几架直升飞机来回的盘旋,救火车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喷涌的高压水龙和二氧化碳灭火气体从不同的方向喷向大火,却没有什么效果。大火一直烧到凌晨四点多才被救下,当救援部队集合完毕时,他们所面对的只是一堆焦炭般的废墟。里面的科研人员还有守卫,无一生还。 “妈的!”指挥官恶狠狠地诅咒着,在原地来回的走动。 他接到的命令是誓死保护希尔顿研究所的安全,没想到折腾了半夜的的成果就是这一片废墟。 有匆忙的奔跑声从一侧传来,接着是一声响亮的报告:“报告长官!研究所后门偏西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有新的发现。” “说!”指挥官双眼发红,愤怒的看着手下:“什么发现!” “我们发现了十几名东方人被绑在树上,他们的嘴里塞着布条,身上都带着尖端的军事武器!” “快!去看看!”指挥官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些王八蛋!今天老子一定要他们常常美式武器的厉害! 第171章 超级灯泡! 风轻在师门中接受过超于常人的训练,萧寒在部队里也深受锻造。二人的体能皆异于常人,此时他们手牵手尽全力奔跑,起速度之诡异实在是令人咂舌。只是司徒淳却没有被落下半步,他始终紧紧地追着二人奔跑,速度不快不慢,一直和风轻二人保持一致。 就这一点来说,司徒淳的表现让风轻有些生气。 在仙灵门中,风轻一向以速度为骄傲,在这个师门几百名高徒中,她是速度中的佼佼者。可是今天却被一个老家伙追着跑,跑了这么久却没把他甩开半步,这实在是太打击人。 于是风轻甩开萧寒的手,对身侧的司徒淳说道:“老家伙,你速度不慢啊。敢不敢跟我比一比速度,若是你赢了我,我就兑现诺言,若是输了,咱们可要新张旧账一起算。” “哈哈……小丫头,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巫皇别的不说,若是比速度,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却一定会比你们仙灵门的人快。” “好!那我们机场见!”风轻对萧寒交代了一声,将灵力运到脚步上,身子直接飞了起来。脚不沾地宛如一道离弦之箭,猛然往前冲去。 巫皇司徒淳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看了看萧寒说道:“小子,我先走一步了。你是见证人,回头我赢了那丫头你可要给我作证。” 萧寒笑笑,却止住脚步。比奔跑,看来是追不上前面的两个人了。不过萧寒也不是省油的灯。 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已经到了城市的边沿,不远处的马路上有零星的汽车通过,车灯强烈的光束偶尔闪过,照的人睁不开眼。 萧寒疾奔到马路边沿,潜伏在路边的草丛中,只等了一分多钟的时间,便恰好有一辆跑车经过,于是他忽然翻身跳起来,使劲一跃跳到马路中间挡在白色的跑车前面。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白色的跑车终于在擦出五十多米后停在路中间。因为刹车踩得过猛,车子停下时还有些漂移,所以车子停下后是横在马路上的。 跑车里坐着一个金发美女,此刻她满脸的惊慌,小手不断地拍着胸口,终于在镇定之后准备下车去看看刚才撞死的那个人飞到了哪里。却忽然间觉得手腕一紧,一只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啊——救命……”金发女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从跑车里直接翻出去。 “嗨!”萧寒魅惑的一笑,并冲着金发美女眨眨眼睛,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同人家打招呼:“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噢,上帝啊。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美国有这么英俊的鬼吗?”萧寒放开女人的手腕,十分客气的说道:“不过若不是我身手敏捷,刚才的确已经死在你的车下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很抱歉的耸耸肩,“我哪里知道你会从天而降忽然站在我的车子跟前?” “恩,如果你想表达歉意的话,能不能来点实际行动?” “嗯哼?”女人不解的看着萧寒。 “我要去机场,麻烦你送我一程,如何?” “好吧,但愿你不是恐怖分子。否则得话我会把你直接送到我爸爸那里。” “你爸爸?”萧寒意外的睁大了眼睛。靠,上帝真是搞笑,不会在自己刚放火烧了希尔顿研究所之后便把自己莫名其妙的送到纽约警察局局长的女儿面前吧?萧寒从心里暗暗地想着,如果这女人邀请我去她家,我死也不去! “是的先生,我爸爸是纽约警察局的局长。” “哦……”萧寒只觉得脊背生寒,只是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尽快离开这里才是重点,于是他又展开他招牌式的勾魂摄魄的微笑,对女人说道:“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来纽约旅游居然可以见到纽约市警察局局长的女儿!不过你的车技我实在不敢恭维,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下我独家飞车绝技。” “哦?真的?”金发美女对飞车很感兴趣。事实上十个女人可能会有九个女人对萧寒的微笑没有免疫力,并且这十个女人不分什么国度。 “你不信?那我们尽管试试好了。”萧寒得意的笑着,夜店老板职业性的微笑的确很勾人。而且这微笑简直是天下无敌。 于是金发美女甚至忘了问问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国家,便从驾驶座上站起来和萧寒换了个位置。 萧寒发动车子后继续转头对着金发美女微微一笑,说了声:“坐稳了。”便踩下油门,车子如猎豹一般猛的窜出去。惯性的力量让金发美女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座椅靠背上。 疾风吹来,她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美女享受的闭上眼睛,不去想前面的目标在哪里。 萧寒一再加速,把跑车的优越性能极致的发挥出来,当他的飞车停在纽约机场的时候,金发美女脸色潮红,兴奋的叫着抱住萧寒的脖子热切的吻过去。 “喂……好了好了。我的目的地到了,十分感谢你的帮助。再见……”萧寒好不容易把金发美女的双臂掰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这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赶走一样。 “噢!上帝啊,你这就要走了吗?你去哪里?可不可以留下名字?” “对不起,我妻子在里面等我。我也不知道我下一站要去哪里,我的一切都需要听我妻子的安排。”萧寒抱歉的笑笑,表情大变,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转身推开车门从跑车里走出来,对着美女挥挥手,毅然决然的走进候机大厅。 风轻手中握着三张机票从角落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巫皇司徒淳。 萧寒微微一笑问道:“轻轻,我没有迟到太久吧?” “刚刚好,我才拿到了去芬兰的机票。马上登机,我们从芬兰转飞机回去。”风轻点点头,又看了看巫皇:“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走?这好像不符合你巫皇的身份哦。” “当然,你的血天蚕屎还没给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司徒淳扬了扬头,坚持的说道。要知道血天蚕的屎粒可是巫族修炼一种丹药的必备之物。这东西如今少而又少,它们的屎粒也是千金难求,他司徒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血天蚕的,岂能轻而易举的放弃? “刚才你并没有赢了我,大不了我们算是平手。我不找你算账就罢了。你还敢跟我要东西?”风轻冷哼。这老家伙倒是贼精,十颗血天蚕的屎粒啊,恐怕他拿出上万的美金来也买不到这些东西。最主要的是刚才这家伙居然自作主张炸了那栋大楼,若不是自己已经探知了那个华夏科研人员的记忆海,这一趟美国之行就真的变成私奔旅游了。这老家伙不说早点跑路,还想跟自己要东西,若不是急着回华夏,这会子风轻早就跟他打上了。哪儿还会跟他这么多废话。 巫皇还要说什么,却被萧寒阻止:“好了,好了。你们这笔账回头再算,现在要登机了。我们马上走。”萧寒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此时机场一切正常,但或许过一会儿就不一样了。纽约州长只需要一个电话便可以让飞机停飞。若不能顺利的离开纽约,一切也都是空谈。 风轻自然明白萧寒的意思,便没有多话,伸手挽住萧寒的手臂,快速的往登机电梯走去。 幸好纽约州长的电话迟了一点,飞机按时起飞,萧寒和风轻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们只需再晚五分钟,这班航机便会延迟半小时起飞,美国国家安全局的人进入机场进行全面搜查的时候,这架飞机刚刚离开飞机场。 飞机上的食物并不算美味,但风轻还是吃的干干净净。没办法,折腾了半天都没吃东西,她实在要饿晕了。萧寒有些心疼,不过这个时候没有比安全回国更重要的事情了。于是他伸出手臂让风轻靠在上面,轻声的劝道:“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我先睡,过一会儿我醒了你再睡。”风轻说着闭上眼睛,窝在萧寒的臂弯里打盹儿。 司徒淳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撇了撇嘴巴转过身去呼呼大睡。 经过几番周转,风轻和萧寒带着司徒淳终于在华夏的土地上着陆。从飞机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阴天,淅淅沥沥的小雨驱走夏日的闷热,微风一吹,雨丝飘在脸上分外的舒爽。 “啊——终于回来了!”萧寒扬起手臂大声喊道。 “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居然用了四十多天的时间。不知道燕京师范大学还要不要我这个学生。”风轻也感慨的说道。 “你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可以说是建了不世之功。别说燕京师范大学,就是华夏军部都不敢小瞧你。”萧寒呵呵笑着,回头看着从机舱里跟出来的巫皇司徒淳,又不解的笑道:“我说你这老头儿真是有趣,这一路走来你跟个电灯泡一样照着我们,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啊?” “我不管,这丫头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你们。” “嘿——你还来劲了!”萧寒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又说道:“我送你个外号,你也别叫巫皇了,干脆就叫‘超级灯泡’好了。” “噗——” 风轻刚喝道嘴里的一口水低头喷了出来,喷了前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身。人家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被风轻一口水喷的薄薄的布料粘在身上,透出里面粉红色的小裤裤。 第172章 回家! 赵艳昕原本在新西兰呆的好好地,有钱用,有外国帅哥泡,日子过得要多好有多好,可偏生老天不随愿。赵家出事,爷爷忽然病逝,爸爸和伯父都被警方扣押,哥哥更是身陷囹圄。就连玲珑八面的姑姑也束手无策。家里只有大哥一个人没有被牵连。这件事情怎么说都透着邪乎。再加上皇粮一断,在新西兰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于是乎她只好乘飞机赶回华夏。 不过人若是倒霉,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这不,刚下飞机还没走几步,便被人家喷湿了裙子。弄得满屁股都是水,裙子粘在内裤上,连内裤的颜色都透的清清楚楚。四周有人捂着嘴巴嬉笑,更有人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乱拍。 赵艳昕的怒火噌的一下烧起来。转头便骂:“谁他妈的不长眼?往老娘的身上喷水?这燕京飞机场真是好笑,怎么还能放畜生进来?” 风轻原本要道歉的,毕竟好好地喷了人家一裙子水的确是自己的不对。不过她的嘴巴还没张开,赵艳昕便骂了过来,而且骂的这么难听,风轻便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你?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一张口便臭气熏天?” 赵艳昕一听这话更加火大,抬手拍拍屁股上的水渍又指着风轻骂道:“你这个臭婊仔才臭气熏天呢!你那张嘴不是用来吃饭喝水的,专门用来伺候男人的吧?不然连口水都喝不下去,尽想着往外喷?!” 这话一出口,萧寒却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指着赵艳昕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燕京是个讲文明的城市,你再满嘴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寒?”赵艳昕看着萧寒一愣,这可是赵艳昕少女怀春时梦境里的人物,想不到居然会在燕京机场遇见,一时间她也忘了自己屁股上还沾着水渍,也忘了白色的丝绸裙裾粘在粉色的内裤上,裙底风光半露半透十分撩人,便只管发花痴呆呆的看着萧寒。 萧寒被这女人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回头看了看微笑的风轻,又转头问道:“你是谁?” “萧寒,真的是你?”赵艳昕惊喜的上前两步站到萧寒面前,仔细端详。 “我们认识吗?”萧寒皱眉,不悦的回视赵艳昕,目光若寒星。 “赵家的大小姐。”风轻淡淡的笑着看萧寒:“你真的不认识嘛?” 大家不要怀疑风轻的眼力,事实上是赵艳昕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恐怕她爹妈看见她也认不出来,何况只给她上过一节课的风轻。 这女孩子如今完全是一个妖娆妩媚的熟女了,性感的三围和贴身顺滑的丝质短裙,黑色绑带的高跟凉鞋还有蜷曲的长发盘在头顶,怎么看都是一个性感的尤物。哪里还有半分二八芳华的少女的样子? 萧寒摇摇头,表示自己的记忆里没这号人物。 赵艳昕再次被羞辱了,转头看着风轻,恨恨的冷笑道:“风老师?真是不巧啊。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真是想不到。你说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风轻冷冷的笑,“赵大小姐出国这几天,别的东西没学会,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这原本是一句很寻常的话,所谓嘴皮子上的功夫不过是指说话或者骂人的功夫。然风轻特意的把这几个字咬的很重,又淡笑着看赵艳昕。 赵艳昕自然而然的就想歪了。因为她自己刚才还在骂风轻的嘴巴是用来伺候男人的。这会子被风轻抢白回来,越想越觉得就是那种意思,于是恨恨的说道:“我嘴上的功夫再好也比不过老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给我上过一课,无论怎么说,我都是您的学生呢。只是老师的嘴上功夫到底如何,恐怕还要问问我们薛城的头牌美男比较妥当吧?” 风轻气结,扬手啪的一声给了赵艳昕一记耳光。 萧寒亦冷冷的看着赵艳昕,如果她不是个女人的话,这会儿萧寒定然把她当成拳靶子狠狠的揍一顿。 此时飞机上的游客全都下了飞机,有的已经离去,但大多数都停下来围观。华夏人有一个很好的传统,那就是有热闹一定要围观,围观时一定要议论,议论也一定要激烈,否则是对当事人的极大不尊重。 “喂,哥们儿,我怎么看这两个人如此眼熟?”路人甲对身边的朋友悄声说道。 “嘿,你还真是的,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就是前些日子媒体和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妃和那个萧公子?据说二人双飞欧洲去度假,想不到今天才回来啊。这一去一个多月,恐怕这生米熟饭的早就做成了吧?”路人乙摇头叹息。 “啊?”路人甲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然后频频点头:“估计都珠胎暗结了,别说生米熟饭了。现在的人……” “且!人家是自由恋爱。你没看到夏家已经宣布退了婚约?我瞧这女子挺不错的,不攀附荣华富贵,太子爷怎么了?人家照样不稀罕……”路人丙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风轻,尤其是当风轻给了赵艳昕一记耳光的时候,这哥们儿的目光简直就是崇拜:“瞧见没?估计那女人也是个二奶,这一下飞机就跟萧公子纠缠上了。不过这位风小姐还真是不简单,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搧那女人的耳光,还真是有大房的威风啊。” “得了吧你,我看你老兄简直是受虐受上瘾了。这二奶被打,做男人的有这么兴奋吗?” …… 这会儿最无奈的就是巫皇司徒淳了。 这老头自始至终都站在一侧,眼看着风轻和那个赵家的女孩子打起来,四周又围满了观众朋友,而来自天山身为巫族的他最最受不了被这群人围观议论。于是忍不住双臂伸出,仰面暴喝一声:“啊——” 空中飘落的细细的雨丝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在遇到司徒淳喷出的气流时自动转了方向,纷纷扬扬往四周飞去,避开这发怒的老人头顶。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把中间闪开一片空地。 司徒淳上前拉住赵艳昕生气的说道:“你这女人真是讨厌。不就喷你的裙子上一口水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计较?你说你要怎么样,我老头子陪你。” “你是谁?你要干嘛?!放开我,快放开我!警卫!警卫——”赵艳昕刚被风轻扇了一巴掌,心头怒火冲天正要破口大骂,却刚被司徒淳一声大叫吓得有些恍惚,这会儿刚刚回神正要开骂之际,忽然被一个老头子给拉住了胳膊,而这老头子身上还有股怪味,说是药味儿不是药味儿,说是香味儿不是香味儿,赵艳昕一闻到便觉得鼻子里痒痒的,眼睛也挣不开。总想着打喷嚏又打不上来,心里眼里都别扭的要死。 机场保安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警讯室匆忙赶来,恰好听见赵艳昕的叫唤,便分开众人挤进来,冷声喝道:“都放手!” 萧寒对着司徒淳点点头,司徒淳便一把推开赵艳昕,冷冷的看了几场保安人员一眼,转身站到萧寒身边。 “同志,他们以多欺少,还打我。”赵艳昕急忙拉住一个保安人员的手臂,撒娇说道。一边说一边往人家的身上蹭,弄得年轻的保安人员面红耳赤,一边不动声色的挣扎出手臂,一边故作镇静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跟我去警讯室,把话说清楚再走。无关的人都散了吧。大家都远道而来,你们的亲朋好友还在外边等着你们呢。” 保安人员此言一出,众人接哄然而散。毕竟看热闹不是重要的,大家或者回家,或者出差,都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众人提着各自的行李慢慢散开。机场里只剩下四名保安人员还有风轻等四人。 “走吧。跟我到警讯室,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保安人员看了看四人,又往一侧退了一步。没办法,赵艳昕这女人又要贴上来说话,年轻的保安人员心中明白这样的糖衣炮弹实在难以招架,所以干脆先躲着点。 “他们三个欺负我一个,警卫大哥要为我做主哦。”赵艳昕忽然哭了,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十分的可怜。 “行了行了,都跟我回去!”保安人员有些烦躁,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楚的烦躁。这该死的女人,没事儿发什么嗲? 风轻和萧寒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对着保安人员点点头:“我们配合你的工作。” 众人上了保安人员开过来的工作车,司徒淳便有些愤愤的,不过他的性子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轻易地离去的。 萧寒坐进车里便拿出了手机,找了一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那边是一个非常客气的声音,还有淡淡的笑声传来。 “喂,萧公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唐大哥,我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上呢。” “哦?萧公子携美归来了?那我可要准备美酒鲜花迎接你啊。” “美酒鲜花就免了,只希望唐大哥给你们警讯室打个招呼,等会儿别把我严刑拷打就行了。” “什么?你带警讯室?”对方惊讶的提高了声音。 “嗯。马上就到了吧。”萧寒笑了笑不等对方说话便挂了电话。 结果,萧寒和风轻几人从警讯车里下来的时候,眼前虽然没有鲜花美酒,却站了一排热血儿郎。机场空前可以集合的警卫人员全部在警讯室门口集合,燕京航天公司总裁唐霸云亲自站在那里笑脸相迎。 唐霸云的身后站着一身戎装的夏文渊,此时的夏文渊比之原来瘦了些,但越发显得剑眉星目,俊朗刚毅,一身军绿色的戎装穿在他的身上仿若天成,尽显铁骨铮铮,铿锵有力。 萧寒一愣,没想到自己只是给唐霸云打了个电话,却把夏文渊给招惹出来。这下好了,还想着回来后先和风轻温存一番再去交差呢,看来是不行了。 夏文渊看见萧寒和风轻从车里下来,已经迈步向这边走来。在萧寒和风轻二人三尺之外站定,然后啪的一声敬了一个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说道:“夏文渊奉命迎接二位凯旋归来。” 萧寒神情一凛,立刻回以一个标准的军礼:“谢首长关怀。” 风轻却淡淡的笑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们此行辛苦了。党和国家会记住你们的不世之功。”夏文渊的目光从风轻的脸上飘过,严肃中带着几分欣赏和感激,“老首长刚刚有指示,请二位随我走吧。” 萧寒和风轻都轻轻地点头,一言不发的随着夏文渊离开。毕竟这件事情在没有交代清楚之前都不算完成任务。早把那项成果交给他们也好早些卸下肩膀上的胆子。 “喂——我呢?”巫皇司徒淳见没人理自己,便跳着脚问道。 “老先生,既然你和萧公子一起回来,那一定是他的朋友。若不嫌弃,就让我来招待你吧。”唐霸云走上前去把司徒淳拦下。 而赵艳昕自始至终都是目瞪口呆的。 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夜王店的老板和一个私立学校的老师居然变得这么威风了? 第173章 炎龙令! 夏文渊的军车车队一路疾驰,直到北海云舍的门口。 华夏国一帮老领导人都聚集在北海云舍的中堂里,夏玉堂一身军装坐在主位的左手,正襟危坐,表情十分严肃。而坐在他身边那张主位雕花太师椅上的老人却慈眉善目,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此人正是华夏国一号首长炎主席。主席的右手边坐着的是萧寒的父亲外交部萧部长,因为这次执行任务的人有他的儿子,而刚才他也正好在这里开会,所以才留下来,否则,身为外交部长的他是不会参与这种军事会议的。下面依次排下去坐着的均是几个穿军装的老者,当初那两个劝说风轻去执行任务的廖老和叶老也都在座。 夏文渊和萧寒立刻对着屋里的老人行军礼。风轻却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主席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萧寒和风轻面前,微笑点头。平和的说道:“好,你们终于回来了。” “谢首长关怀。”萧寒立正站稳,朗声说道。 在主席站起来的时候,其他几个老家伙都站了起来,夏玉堂也走过来,看着风轻说道:“虽然没把成果拿回来,但能把它毁在那里也不错。至少这样大家都没有办法去利用这个东西。而研究成果出自华夏人这里,相信我们继续努力,依然可以继续研发这项成果。” 风轻微微一笑,问道:“夏伯伯,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拿回成果?” 众人闻言皆愣住,夏文渊也不解的看着风轻。 但见她满面春风,丝毫不见旅途的疲惫,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于是忙问道:“轻轻,难道你拿到了成果?可是据美国方面的新闻说,希尔顿大楼被一场大火烧毁,无一人生还。” “无一人生还?那我和萧寒是怎么回来的?”风轻微笑。 “是啊,所以首长们刚听机场那边有消息说你们回来的时候感到很震惊,不管怎么样,你们能够全身以退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还有,美国的特种兵在希尔顿研究所附近发现了一小队韩国人。那些人也都是特种兵出身,不过却被绑得结结实实还堵了嘴巴扔在草丛里。美国人怀疑那场火是韩国人放的,韩国人却大叫冤枉。这一招挑拨离间用的真是好,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 风轻和萧寒对视一眼,对夏玉堂说的那些韩国人和美国人的矛盾心中有数,知道那定是司徒淳搞的鬼。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的话可能自己都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回到华夏。如此说来,就算是给司徒淳那老家伙几颗天蚕屎粒也没什么了。 萧寒笑了笑又对夏玉堂说道:“夏伯伯,请给轻轻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可以把那份丢失的科研成果一字不差的写出来。” “真的?!纸和笔这里都是现成的。”一旁的叶老听了这话心情更加激动,连忙转身拿了纸笔亲自递到风轻的手里。 风轻转身走到茶几前,半蹲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一道道化学分子式的符号和研究说明慢慢的从她的笔尖流淌出来,沙沙地声音宛如一道优美的乐曲。屋子里极安静,众人连呼吸都尽量的方轻,生怕一有声音便打断了风轻的思绪,影响她的书写。 风轻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写了三页纸。然后长出一口气放下笔,把那三页纸交给夏玉堂,叹道:“好了,夏伯伯,你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科研人员去核证一下。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成果了。这会儿写出来交给你们,我便可以把它忘记了。这两天我脑子里一直记着这个东西,都不敢想别的了。” “想不到你还有速记的本事。”主席看着几张白纸上婉约清秀的笔迹,连连点头。“我华夏儿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首长过奖了。”风轻微微一笑,轻轻地低下头。毕竟人家是最大的首长,又是上了年纪的,若自己总是直视他似乎有点不敬。再说了,这老头儿长得虽然有几分儒雅之气,但也不怎么帅,没什么好看的。 主席见风轻表情淡淡的,便对她更加赞赏,又轻轻地叹道:“这次你们真是建了盖世奇功。但令我觉得歉然的是,这计划本身就是一个保密计划,这项军事研究也将秘密进行。对于你的卓著功勋却不能大肆的表彰,真是一件憾事。” 风轻沉默,却从心里开始骂娘——自己辛辛苦苦这些天,出生入死为他们卖命,难道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吗?这也太他妈的坑人了吧?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出生入死为国卖命,换来终身荣华富贵甚至下面几代人都跟着沾光。而我去出生入死回来之后就为了你这一句‘遗憾’? 风轻从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正准备无限期的骂下去的时候,忽然间一只陈檀木的小盒子递到自己面前。顺着那只拖着盒子的手看过去,却看见主席温和的笑脸。 “这里面是一枚令牌。暂时交给你保管吧。” 风轻又是一愣。心道一枚令牌?这令牌莫不是封建社会那种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军令牌吧? 夏玉堂见风轻沉默不语,也不伸手接东西,便在一旁笑道:“轻轻啊,这是首长对你的信任。还不快接了东西?” 风轻方点点头,抬手接过那陈檀木的盒子,手指在盖子上的弹簧扣上一摁,盒子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明黄色丝绸铺底,上面躺着一枚翡翠色雕龙玉牌。将此玉牌拿在手中,风轻便感觉到玉牌中的浩然正气如长江般波涛汹涌,一点点的通过自己的手指渗入体内,把一身的疲惫悄然涤荡干净。 好东西啊! 风轻暗暗地一叹,与其要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荣誉,还不如要这个玉牌更加实惠。 好吧,我勉强接受了吧。风轻微微一笑对着夏玉堂和炎主席深施一礼:“风轻谢过首长。” 谁知人家老首长却淡然一笑,大方的说道:“呵呵,不要谢我。这个东西也不是白白的送给你的。你拿了它,自然也担当了一份责任。” 风轻又在心里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不要一句话分成三次说完?个个都是大老爷们,就不能来点痛快的吗? 夏玉堂见风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便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不乐意了。忙拍拍她的肩膀解释道:“轻轻啊,这是炎龙令。是调动我华夏国异能组织的令牌,也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宝贝。这是一只神秘的力量。华夏新民主国家建立以来,这支力量便一直潜伏在暗处,从来不曾现身。如今我们老首长把这个令牌交给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期望吧。希望你能集合这股力量为国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啊。” 风轻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炎龙令,那一枚可以指挥华夏官方异能力量的令牌! 因为是机密计划,行事需要特别的低调。所以风轻和萧寒从北海云舍出来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低调。依然是由夏文渊开车,一路疾驰离开北海。 “送我回自己家。”风轻靠在车里,淡淡的说道。 “爸爸说了要给你们二人接风洗尘。庆功宴设在夏家老宅。” “不必了。我已经拿到奖赏了,庆功宴就免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有关龙裔的事情?”夏文渊知道,若不给这女人下点儿套她是不会听话的,于是爆料了一个比较吸引人的事情,“龙裔现在四分五裂,几员大将都隐居在各处自我修行。想把他们调动起来,可是不容易呢。” “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建国都几十年了,他们不出来国家和人民不都好好地吗?相反,如果他们都出来了,说不定反而会祸国殃民。”风轻不吃那一套,打定了主意回自己的别墅。 “首长,我在先前下车。好久没回家了,刚才见到父亲也没说几句话。庆功宴就免了吧。改天我请首长喝酒。”萧寒倒是十分的配合,指了指前面的路口示意夏文渊停车。 夏文渊点点头,把车子停在路边,对萧寒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行。”萧寒转身同风轻告别:“轻轻,司徒淳现在还在机场招待所,不过可能到不了天黑他就去找你。” “我知道。你回去休息吧,再见。”风轻点点头,对萧寒挥挥手。 萧寒下车后又把车门给夏文渊闭上,然后招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夏文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歪在后面的风轻,低声说道:“行,我先送你回去。有关薛城的项目我们已经和淡月达成了初步协议。你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谢谢了。”风轻说着,便闭上了眼睛。至于自己的别墅在哪里她想夏文渊一定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那自己也懒得费心,索性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慢慢的睡去。没办法,坐飞机坐的时差还没倒过来,若不是刚才在首长面前不能太失了礼仪,风轻恐怕早就打瞌睡了。 第174章 小师兄,老规矩。 夏文渊按照风轻的要求,把车子开到名仕华庭别墅区12号别墅的门口。却发现坐在后面的风轻已经睡着了。 细长的呼吸声极轻,仿若柔弱的小猫的呼吸一般若有若无。这正是身怀绝世武功内力极强的表现。夏文渊回头看了看歪在座椅上的风轻,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又不声不响的把车开走。 繁华的燕京,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子开在高架路上,宛如在灯海星空中遨游。 夏文渊没有任何目的的,就这样开着车子。匀速行驶,不紧不慢,车子里的音乐开到极低,舒缓轻柔的钢琴曲宛若情人的私语若有若无,在悍马车子不算狭小的空间里低低的回荡。 风轻睡得极沉。 自从登上出国飞机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使命使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稀里糊涂的死去,自己的国家甚至都不能讨回什么说法。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很多快乐要享受,所以她不能死。所以她如履薄冰的过了四十多天。如今终于回来了,在自己的国家,坐在国家特种部队军长的车子里,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 这一觉很长,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但风轻却觉得好短。 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车里很暗,两边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贴了防晒膜的车窗透进来,刚刚能看清夏文渊的背影。 “怎么还没到?”风轻一边问一边坐正了身体,向前看着路面的状况试图分辨现在车子在何处。 “前面就到了。”夏文渊没有回头,说话的声音也比较缓和,与原来的刚强有些不同。 “哦,我睡了多久?” “不久,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风轻一愣,苦笑一声便沉默下去。她知道以夏文渊在燕京地面上活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再加上他这样的身份,不可能连名仕华庭别墅区都找不到。至于两个小时之后还在路上行驶的状况,那肯定是他故意而为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风轻也不愿去问。因为聪明如她已经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 夏文渊有些变了。 变得有那么一点点温柔,也有那么一点点沉默。 这点温柔这点沉默对风轻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比他温柔比他沉默的还有小师兄和其他人。风轻身边这样的人太多,师门里的师兄弟们,还有英才天成的那几个好学生。他们对风轻从来都是温柔和沉默。 然这点温柔和沉默对夏文渊来说却极不容易。 他出身高傲,从小便名誉缠身。在燕京这个华夏首都的城市里呼风唤雨,被尊称为铁血太子。 这样的男人原是不懂得温柔和沉默的。他的世界里只有我行我素叱咤风云。 风轻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暂时忘了夏文渊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送自己回家的司机,只当是国家领导人慰问自己的一种方式。然后静静地享受着车里极低的音乐,忽然间想起在出国之前曾经和人有约。不知道那个钢琴王子的爱徒如今怎么样了,不知道孟凡阳有没有查阅到有关风鸣琴的资料。 想到这些,风轻的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自古以来便有‘音功’之说,而风鸣琴乃是‘音功’至宝。 不是风轻爱财如命,实在是这件东西太过诱人。 “在想什么?”夏文渊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风轻听音乐的心情。 “没想什么。这段时间想的太多了,所以休息一下。” “露西已经安全的撤回来了,她们一行十二个特工人员托我向你转达谢意。谢谢你救了他们的性命。”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这次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而已。”风轻仰着脸,微闭着眼睛,应付着夏文渊。 夏文渊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风轻的状态,选择继续沉默。 车子在十几分钟后再次停在名仕华庭别墅区12号别墅门口。 风轻推门下车,站在门口对夏文渊摆摆手:“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好好休息。再见。”夏文渊点点头,平静的说道。 “再见。”风轻说完,便转身进门。 同时,夏文渊和发动了车子往前开去。开出几十米之后方才调转方向往回走,在路过别墅门口的时候夏文渊又情不自禁的放慢了速度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四层欧式小楼,之后加速,军绿色的悍马呼啸而去。 风轻一进屋门便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是熟悉的。 “小师兄……”风轻低吟一声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 “轻轻,你终于回来了。”云洁困兽一般的声音在风轻的耳边响起,他正欲低头寻找梦中的香唇时,里面有妩媚的笑声传来:“哎!我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 风轻抬头,看见师叔淡月手中端着两只红酒杯靠在楼梯口的欧式雕花扶手边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门口激情相拥的二人。 “师叔。我回来了。”风轻微微一笑,冲着淡月点头。 “回来就好。再不回来,天龙就要把这房子给拆了。”淡月笑笑,走上前来把左手中的酒杯递给风轻,“这一行很是辛苦吧?” “还好。索性不辱使命。”风轻从云洁的怀抱里出来,接过淡月递过来的酒杯,呷了一口淳正的波尔拿家族的红酒,还要说什么,却听见楼梯上有咚咚的脚步声。转头看时却见孟凡阳和程辉二人先后从楼上跑下来。 “老师!” “老师,你回来了。” 风轻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倒先我一步住进来了?” “呵呵,月老说我们住在酒店太浪费了,反正这里房间也多,便让我们也搬进来了。”孟凡阳羞涩的笑笑,看了看身边丰满妖娆的淡月。 “月老?”风轻轻笑,展眼看了淡月一眼,“有那么老吗?” “死小子,一天不拍你你就找不到北。”淡月佯怒的对着孟凡阳伸了伸手,孟凡阳赶忙往后一躲,躲在程辉身后去。 程辉忙笑道:“您老人家别生气,您是我们老师的师叔,按道理我们该教您一声师叔祖的。不过我们怕那样叫您更生气,所以干脆叫您‘月老’。反正我们都知道,您跟那个专门牵红线的‘月老’不是一回事儿就是了。” 淡月又对着程辉抬起了脚,作势要踹他。 程辉拉着孟凡阳一起躲开。风轻却笑道:“师叔,小心走光。你今天穿的裙子有些短哦。” “风轻——”淡月近乎抓狂的回头,恨恨的瞪着风轻。 “哎呀,我饿死了,又饿又累。小师兄,家里还有吃的吗?”风轻在淡月狠毒的目光下转身躲进云洁的怀里。 “有。”云洁搂着风轻在淡月面前大步往餐厅走去。 孟凡阳和程辉从楼梯后探出脑袋来,对着淡月扮鬼脸。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小鬼。”淡月瞪了二人一眼,把端着红酒杯转身上楼。步履优雅妩媚,身姿勾魂摄魄。看的程辉差点流鼻血。 餐厅里,风轻坐在餐桌边上,享受着云洁精心制作的美味,吃的畅快淋漓。 云洁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往她的盘子里夹菜,或者往她的汤碗里添汤。 “嗯,小师兄,真的很好吃,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没出息,去了趟欧洲又转到了美国,怎么还像长不大的小丫头?”云洁微笑,脸上的宠溺足以把天下女人倾倒在他的白西裤下。 “外边的东西哪有小师兄做的好吃?”风轻满足的笑笑,看了云洁一眼,继续低头对付碗中的食物。 “嗯,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做的东西。”云洁笑笑,抬手摸摸风轻的后脑勺。 “呵呵,小师兄,你最好了。”风轻吃着人家做的饭菜,当然要不惜糖衣炮弹猛烈地轰击。 而云洁也是最喜欢这一套。风轻简单的两句话,便把他一肚子的火气给浇灭。连两个小时前看见那辆悍马在门口停了停又离去时那股冲天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孟凡阳和程辉二人一起走到餐厅,看见饿狼似的风轻,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老师。” 当然,风轻在这俩小子的眼里,那是女神一样的人,二人从来没见过风轻这样大吃大嚼的样子,此时见到有些不知所措。 “嗯,坐。”风轻咽下一口汤,对着二人点点头,“我正好有事问你们呢。” “哦,老师,是不是有关风鸣琴的事情?”孟凡阳在风轻的对面坐下来。 “是啊。还有那个PK,他们给你打电话了吗?”风轻把最后一口汤喝进肚子里,抓过纸巾擦拭着嘴角,然后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唔——吃的有点多,胃里好撑。 “凤鸣筝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出来了。明天拿给您。至于PK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们要等你回来之后再定。老师觉得哪天好,我明天一早就给他们带电话。”孟凡阳看着风轻的样子,感觉十分的亲切。原来的时候总觉得她高高在上,纵然二人有了亲密的关系,但仍旧觉得她高不可攀。可是这会儿看着她像一个平平常常的邻家姐姐一样坐在自己面前,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嗯,好吧。”风轻伸了个懒腰,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男人两个男孩,疲倦的笑笑:“我累死了,先去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好。老师晚安。”孟凡阳点点头,站起身来。 “老师晚安。”程辉也站起身来,和孟凡阳一起离开餐厅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风轻看着依然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洁,伸手拍拍他消瘦白皙的脸颊:“小师兄,老规矩。洗碗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哦。” “嗯。你去睡吧。你房间里的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泡个澡睡,效果会更好。” “谢谢小师兄。”风轻俯身过去在云洁的耳边轻轻地吻了吻,然后起身离开懒洋洋的走上了楼梯。 云洁轻轻一笑,看着风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方摇摇头开始着手收拾碗筷。 第175章 关键的问题! 路易斯在燕京举办钢琴演奏会之后等了风轻一个礼拜的时间,最终因为孟凡阳说风轻有事出国而放弃了等待。要知道,像他这种级别的艺术家的时间才是真正的寸秒寸金。但他临走之前却交待怀特说只要风轻回国,一定给他打电话。这一场PK势在必行。 所以,当孟凡阳打电话告诉燕京音乐学院的怀特风轻老师已经从国外回来,希望能尽快和路易斯举行那场音乐PK时,怀特的心居然狂烈的跳起来。 路易斯是怀特崇拜的对象,可风轻的本事怀特却是亲身体会过的。他曾经一再劝说路易斯放弃这场PK,不要自找麻烦,就算是一定要比,也不用把凤鸣筝拿出来做赌注。 但是赌徒的心理都是扭曲的,虽然路易斯还不算是赌徒,但当他听到怀特对风轻的赞扬的时候,心中的嫉妒和愤恨让他不是赌徒胜似赌徒。怀特越是劝他,他越是非要和风轻比这一场不可。甚至后来怀特劝他不应该把凤鸣筝拿出来做赌注的时候,路易斯暴跳如雷,指着怀特骂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你忘了谁是你的老师谁是你的祖国了吗?你吃了几年华夏饭,连脑子也变得跟华夏猪一样愚蠢了吗?” 而风轻则通过萧寒的关系和华夏音乐协会取得了联系,把这场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PK变成了一场音乐交流会。说的好听是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风轻要利用政治这个舞台堵一堵某些人的嘴巴。也趁机把路易斯的后路堵死。 这是一场高手与高手的对决。 这场对决对于怀特来说,已经超过了对决本身,而是一场东方与西方音乐史上空前的盛事。 而作为怀特,能成为这场盛事的督导者,将成为音乐领域里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路易斯是在接到怀特的电话后第三天感到华夏的。当时他不顾自己音乐公司所有人的反对甚至是恩师克莱德曼的劝阻,依然推掉了所有的邀请和演出安排,改变了行程登上了飞往华夏的飞机。 燕京机场。 华夏音乐协会的副主席杨芳焕女士带着翻译和助手,陪同怀特先生一起在候机厅等候路易斯的到来。 怀特来华夏已经有几年的时间,因为工作关系和身份的缘故,和音乐协会的人也接触过。但这样的排场却不多见,副主席亲自接机,这在华夏可真是天大的面子。 候机厅里传来广播,路易斯乘坐的飞机已经着陆。 怀特的心有几分忐忑,不知道路易斯会不会真的把凤鸣筝带来,那把旷世古琴凤鸣筝对于音乐研究工作者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路易斯一行人终于出现在候机厅的电梯之顶。前面是身穿黑衣的保镖清道,后面是工作人员簇拥着路易斯,两侧和身后依然有保镖随行,这一行人可谓声势极大。候机厅里许多人都为之侧目。但待他们看清楚走在中间的那个金发白种人时,又有些兴奋,甚至惊呼。 “钢琴王子路易斯又来燕京了!” “当然,后天他将和我们华夏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进行一场对决赛。报纸和网络都发布相关新闻,难道你不知道吗?” “靠,没怎么注意,隐约听同事说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还有假,音乐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对了——你看那边,音乐协会的副主席杨芳焕亲自来接机。这事儿还能有假?” “这女人是谁啊?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让路易斯出来捧她?” “这怎么叫捧她?据说他们这是一场有赌注的比赛。那个赌注是什么来着——哦,是凤鸣筝。” “凤鸣筝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唐朝时候的一架古筝。” “靠,这么说,那女人是要把我们华夏的国宝变相的送给外国人了?真是国家的败类啊,想出名想疯了?也不用拿着国宝去献媚吧?腐败之风日盛,华夏日益悲哀啊……” “嗨!你说什么呢!据说是路易斯非要跟那个叫风轻的女人比赛,那女人不同意,路易斯才把自己珍藏的凤鸣筝拿出来做赌注。说如果输给那个女人,就把凤鸣筝拿出来送给她。说到底,这个叫风轻的女人也算是为国争光了。如果她真的能赢了那个人,还能使我们丢失的国宝重回祖国。” “有这事儿?!” “我是听燕京师范大学音乐系的一个朋友说的。对了,那个叫风轻的女人是他们系暑假研修班的一个学生。据说很有背景,跟咱们燕京第一公子萧寒关系很好。” “怪不得……” “奶奶的,有萧公子捧着她,想要什么没有?” “女人就是要有手段才行。” “说的是。” “哎,这年头,凡事都离不开男男女女那点事儿……” “……” 杨芳焕和怀特二人带着住手上前去迎接路易斯,对周围人群的悄然议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她虽然不知道风轻真正的背景是什么,但安排这场比赛对她来说确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 有可能自己的前途会因此而一片光明。当然也有可能会一片黑暗。 一切皆在此一举,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做好这件事。 “路易斯先生,你好。我是华夏音乐协会副主席杨芳焕。” “你好,杨女士。”路易斯用他不怎么标准的华夏语同杨芳焕打招呼。他来过几次华夏,知道这个一党执政的国家里,政治关系是何等的重要。所以面对杨芳焕也不能摆什么臭架子。 何况,杨芳焕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仍然说的上是一个美女。路易斯先生来自西方,从小受的教育都是‘LadyFirst’。所以他对女士有着良好的教养,一边同杨芳焕问好一边张开双臂要和杨芳焕进行西方式的问候。 杨芳焕微微一笑,却率先伸出手。礼貌的微笑:“路易斯先生,欢迎你来到东方华夏。很高兴我们能再次聆听你天籁般的音乐。我代表华夏人民欢迎你。” 翻译忙把杨芳焕的话翻译给路易斯听,路易斯热情的笑着,改变了拥抱的姿势,而是伸出手去和杨芳焕握住:“谢谢你,亲爱的杨女士。” “不客气,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路易斯先生跟我们走吧。不知还有没有行礼需要去提,需不需要我让人去跟机场的行礼人员去协调工作?”杨芳焕此行有两个任务。 一是要顺利的把路易斯接到音乐协会指定的酒店下榻。 二是确定路易斯来的时候带着凤鸣筝。 二者相对来说,还是第二件事更加重要。因为上级领导特别嘱咐过,如果路易斯没有吧凤鸣筝带来,这件事情便要另有说法了——华夏人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噢!对了,凤鸣筝还在机场行李部。这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不知杨女士有没有准备好托运工作?”这句话是路易斯的助手说的,他的助手懂华夏语,而且说的非常流利。 杨芳焕微微一笑:“当然,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们怎么能不准备好呢?”说话的时候她悄悄地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助手,“马上通知特别押运小组去接路易斯先生带来的东西。” “是。”助手答应一声,转身要走。 “慢着。”杨芳焕在回头的一瞬间瞥见路易斯的助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便急忙摆手叫回助手,又对路易斯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路易斯先生还是派个信得过的人跟着过去看看吧。万一出了差错,恐怕不是一两个人能担待的起的。” 路易斯看向他的翻译,他的翻译低声向他解释了几句,便见他微笑着朝杨芳焕点点头:“杨女士说的对,我想自从我们踏上华夏国土地的那一刻起,这件东西已经不再关乎个人的荣誉。Joe,你亲自带两个人跟着杨女士的人去接凤鸣筝。” Joe是路易斯的助理,听到主子的吩咐这个洋奴才有些迟疑,低声对路易斯说了一声:“先生,我若是去接风鸣琴,您怎么办?” “不就是翻译的事情吗,杨女士身边也有翻译。”路易斯笑笑,对着杨芳焕点点头。 杨芳焕本人就懂英语,身为一个优秀的政客,熟悉几门外语是必须的。至于身边的翻译,那只是门面问题。或者说是为对方备用的。 杨芳焕的助手和路易斯的助理带着几个人一起去行礼托运中心办手续。杨芳焕则和路易斯怀特以及路易斯的工作人员保镖等人一起离开机场大厅,直接上了杨芳焕带来的迎接车队奔燕京皇朝酒店。 而此时的名仕华庭12号别墅里,风轻正细细的看着孟凡阳递上来的有关凤鸣筝的详细资料。 孟凡阳和夏文嬛二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个认真的看着风轻的表情,另一个则是莫不关心的样子歪在沙发靠背上。 等风轻看完最后一页,孟凡阳忙问道:“老师,怎么样?” “嗯,你的这份资料很详细。图文并茂,连细微的小节都注意到了。很好。”风轻点点头,看着靠在一边快要睡着的夏文嬛,又笑道:“小七同学?” “轻轻姐姐——你终于忙完了?”夏文嬛听见风轻叫她,立刻来了精神,一骨碌坐直了身子,高兴地看着风轻:“你现在可以给我们弹首曲子听了吧?” “我是说,你若是困了就请上楼去房间睡,不要歪在沙发上睡。如果你非要在沙发上睡也没关系,请睡觉得时候把嘴巴闭好,别把口水流到我的新沙发上。”风轻笑着拍拍乳白色的沙发,心痛的说道:“我这沙发可是意大利进口的。” “轻轻姐姐,为什么天下的人只有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哥都不敢这样小瞧我……”夏文嬛立刻噘起了嘴吧,不满的窝回沙发里,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闭上眼睛,又咕哝着说道:“在你没决定弹琴给我听之前,不要叫我的名字了。” “嗯,你好好睡。孟凡阳,我们去楼上说。”风轻说着,把手里的资料在茶几上戳齐,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啊——我也要去!”夏文嬛立刻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上前挽住风轻的手臂。 “你这丫头。能不能有点正事?” “怎么没正事?你有事需要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夏文嬛不服的撅着嘴巴,“我对姐姐你可是比对我哥哥都好。” 孟凡阳无奈的劝道:“好了,夏文嬛同学,你不要闹了。老师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想听老师弹琴,可以到比赛那天坐到现场去听。我相信令兄一定会给你弄到最佳角度的位子。” “唔——我就是想提前听一听嘛,省的我心里没底啊。我知道轻轻姐姐打架很厉害,可若是比弹琴的话……”夏文嬛很不放心的看了风轻一眼,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若是风轻姐姐输给了那个路易斯,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孟凡阳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现在不是输不输的问题。关键是是如果我们赢了,路易斯的那架凤鸣筝会不会有问题。” 第176章 国家和民族的较量! “凤鸣筝会有什么问题?”夏文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风轻。 “哎!”风轻轻叹一声摇摇头,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孟凡阳转身上楼,手臂里还挽着那个胖乎乎的女孩。 “难道路易斯还会弄个假的凤鸣筝来糊弄人?那他也太大胆了。”夏文嬛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他是不是欺负我们华夏人没见过凤鸣筝?” “极有可能。”风轻点点头,缓缓地上楼,又低头看着夏文嬛,认真的说道:“如果是你,你会心甘情愿的凭着一场比赛就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送出去吗?要知道路易斯是一个音乐家,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一件旷世古筝又意味着什么,你可以想象吗?” 夏文嬛沉默了。 是的,若是换做是自己,要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送出去,也不会心甘情愿。 所以夏文嬛担忧的问道:“可是,轻轻姐姐,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谁也没见过那架古筝,又如何辨别真伪呢?他就算是弄了个防治的赝品,总会有七八分像的。” “是啊。”风轻拍拍夏文嬛圆圆的的小脑袋,轻笑道:“所以,你还是去房间睡一会吧。或许你睡醒了,我们就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案了。” “哦,我明白了,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夏文嬛在二楼的楼梯口放开风轻的胳膊,对着风轻摆摆手说道。 “好,你自己去玩,晚上在我这里吃饭,有土耳其风味的烤肉吃。”风轻抬手摸摸夏文嬛胖乎乎的脸蛋儿,和孟凡阳继续上三楼。 夏文嬛转身往一旁的茶室走去,茶室设在二楼,里面有一尊巨大的根雕茶海,茶室的一面墙做成博古架,上面放着十几种华夏名茶,还有七八套珍玩茶具。 此时茶室里没人喝茶,倒是有一个菲佣在里面打扫卫生。 夏文嬛进来后便把菲佣给撵出去,自己关了房门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夏文渊的手机。 “喂,七七,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夏文渊的声音很低,身边似乎有重要的人。但因为是妹妹的电话,所以没办法直接忽视。 “哥哥,你在哪儿?” “我在军部。” “哦。有个事情要告诉你哦。”夏文嬛皱着眉头坐在根雕的凳子上,看着博古架上摆放的茶具,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道:“风轻姐姐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夏文渊的声音恢复了自然,应该是转到了清静的地方去讲话了。 “她怀疑那个路易斯弄来的什么凤鸣筝是假的。可是我们又都没见过那玩意儿,所以很头痛。” “是她让你给我打电话?” “不是。我偷偷的打的。她不知道。” “哦。这个……我对着这东西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好办法。” “哥哥,这个绝好的机会你不能错过哦!轻轻姐姐和你越来越冷淡了。你再不努力,恐怕她早晚都要嫁给萧大哥做人家的媳妇了。你不要等到黄瓜菜都凉了,再去后悔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多管。”夏文渊的声音又低下来,听上去还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好了,没别的事儿我挂电话了。” “哎——哥哥?” “还有事?” “你原来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救过一个考古专家吗?” “他是古文字研究者,也不懂音乐。” “可古文字是所有古物研究的必备常识啊。哥哥你……” “你再罗嗦下去我怎么打电话?” “哦。那我挂了。”夏文嬛撅着嘴巴挂了电话,又对着手里的手机恨恨的说道:“哼,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那么喜欢人家,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过是看在你是我亲哥哥的份上才这样帮你。不然的话我懒得理你。” 夏文渊挂了妹妹的电话,并不急着给谁打电话。而是把手机攥在手里,默默地看着自己办公桌后面挂的那副字。那是一幅陶渊明的字。随性淡然,超然不凡。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说的只是一种心境而已。 当时夏文渊刚升任特种部队军长一职,这幅字是炎主席叫人送来的贺礼。当然,主席绝对不是希望夏文渊去做陶渊明,隐居南山,耕种自足。 人在权高位重的时候,要有一种超脱的心境。淡看荣华富贵,淡看权势名利。他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热血军人,无时无刻都要把自己放在全力之上,人情之外而已。 只有心性淡然,豁达明朗,才能平静的坐在高位上,不被某些人某些事冲晕了头脑。才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冷静的发出每一个指令。 其实,夏文渊从来没看过这幅字。 冷静,冷漠,冷淡,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 经历过多少殊死战斗,他都无需依靠外界的什么东西来让自己冷静。如今他升至高位,他依然冷漠如初,从没改了性情。 只是从前几天开始,具体哪些天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每次他听见某女人的名字,他都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打架,想骂人,或者想去酒吧狂醉一回,又或者开车去郊外找人飙车——总之,他一定要迫使自己去想一下那幅主席送来的字画,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国家的荣辱至关重要,个人的情绪必须服从国家的安排。才能迫使自己的内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这一次,挂了妹妹的电话。夏文渊再次回头看见了那幅字画。 凤鸣筝若是真的。风轻赢了路易斯,一切皆大欢喜。 如果凤鸣筝是真的,风轻输给了路易斯,按照风轻的性格——不会的,她绝对不会输。自从认识她一来,她还没输过。 那如果风轻赢了路易斯,而凤鸣筝是假的…… 那将不仅仅是风轻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华夏民族的荣誉受损。 在华夏民族的领土上,被一个外国人给坑了。这不是民族的耻辱吗? 对。这是民族的耻辱。 夏文渊暗暗地点头,然后拿出手机从电话薄里找到一个号码,毅然的拨打出去。 电话铃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起来。那人说话十分的客气。 “夏军长,是你吗?” “是我。严老爷子你好。” “哎哟……夏军长你终于肯给我老头子打电话了。救命之恩啊,我竟然连声谢谢都没跟你说过……” “严老爷子,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夏文渊不等对方再感激涕零的说下去,忙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断了他。 电话对方立刻传来一大串感恩戴德又豪情壮志的话语之后,夏文渊方平静的说道:“我需要你帮我鉴定一个东西。二十分钟之后接你的车子到你家楼下。” 挂了这个电话之后,夏文渊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此时的杨芳焕刚刚把路易斯送到皇朝酒店,还没从酒店里出来。 手机铃声响了。杨芳焕一看是自己直属领导的号码,忙打开手机接听:“是……好的。嗯……我明白。郝主席再见。” 挂了电话,杨芳焕对身边的助手说:“去用酒店的内线电话给路易斯打个电话,就说在比赛之前,应塞方风轻小姐要求检验凤鸣筝的真伪。” “是。”杨芳焕的助手答应一声,转身去服务台打电话。 杨芳焕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疾走两步过去抢在手下之前接过了酒店工作人员拨通的电话,直接用英语问道:“你好,我是杨芳焕,请问路易斯先生在吗?” “对不起,他在洗手间。请问有什么事吗?”接电话的是路易斯手下的工作人员。 “是这样的,我们刚接到风轻小姐的要求,她要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找人验证‘凤鸣筝’的真伪。麻烦请转告一下路易斯先生,风轻小姐请的专家会在明天下午三点钟来酒店。” “好的,没问题。”路易斯的工作人员挂了电话后,对着身边的同伴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路易斯从洗手间里出来,听说这件事后,却愣了一下,又确认的问道:“他们说明天几点到酒店?” “下午三点。”工作人员见路易斯表情有些不对,便迟疑的问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路易斯摇摇头,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杰西,怎么了?”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近刚才接电话的那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愣神中拍醒。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路易斯先生有点奇怪。” “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路易斯先生好像有心事。” “或许吧。刚才他和那位杨小姐谈的很投机。不得不承认杨小姐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东方女性。” “卢卡,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男女关系联系起来。路易斯先生不是个好色之人。” “呵呵,好的杰西,我想错了。你继续你的冥想吧。我要去休息了,坐飞机可真他妈的累。” …… 杰西摇摇头,回头恰好看见刚才煮的咖啡已经好了,便走过去倒了一杯咖啡敲响了路易斯的卧室门。 咚——咚咚。 一长两短,标准的叩声之后,杰西习惯性的推开房门。 听见门被打开,不知正在干什么的路易斯慌忙的转身,不悦的看着杰西:“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进了?” “对不起路易斯先生,您要的咖啡已经好了。”杰西有些茫然,他跟着路易斯工作已经两年了,因为工作性质比较亲密,所以他从来都是敲敲门之后直接进来。没想到今天路易斯先生却不高兴了。 “哦,没什么。放在那里,你先出去吧。我很累了,需要休息。”路易斯皱着眉头摆摆手,示意杰西赶快出去,看样子他很不耐烦,心情十分的不好。 “好的,对不起路易斯先生。”杰西没敢多说什么,便转身退出去关上房门。 路易斯起身把房门上锁,然后方又回到床上,拿起枕边的电话再次拨出去。 路易斯用极低的声音对着手机说道:“现在你说怎么办?她们要找人验证东西。如果验出来有问题,不但我们的脸面保不住,恐怕华夏人会扣留我们,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 “什么?就算这只是个人比赛,但那个女人已经惊动了华夏政府。现在对外声称是两个国家和民族的友好交流。谁敢保证华夏政府不会告我们欺诈?再说,我们人在华夏,就算他们政府不出面,那些冲动的华夏人会放过我们吗?” “……” “我不管,东西暂时不要换了。难道你们就算定了我会输吗?”路易斯有些气急败坏。 “……” “不!你不能这样。凤鸣筝是我自己的东西,我若是输了,那就给她好了。你们为什么非要管我的私事呢?……这跟国家荣誉有什么关系……什么不行?那古筝比我的性命还重要?你们简直是强盗行为……难道我们拿假冒的东西给人家,人家就会善罢甘休吗?……” …… “我不管什么该死的‘音功’那些跟我没关系……我不同意这样做……” 路易斯最后有些竭斯底里。但貌似谈判最终以失败结束。 原本是一场个人的音乐比赛。 最后升级为两个国家和民族的较量。 通 第177章 不赢,还真对不起您这句话! 对于古物的鉴定,其实风轻有着特别的方式。 碧灵玉簪本身就是一件极有灵性的古物,它会对真正的古董有着莫名的感知度。风轻则可以通过它来辨别一件古物的真伪。即便仿制的赝品和古物一摸一样,甚至连专家也无法辨别的时候,风轻也可以通过碧灵玉簪感知物品的年份。 毕竟,一切皆可以造假,时间却无法造假。一件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少年是一定的。 但风轻不是古物鉴定界得权威。她的一句话决定不了一件东西的真假。 所以她需要了解凤鸣筝本身的特征,想着如果路易斯拿出来的东西是假的,自己也能很客观的说住东西假在哪里。只有这样,风轻才能理直气壮的指责路易斯,而不会被他反咬一口说自己诬陷他。 而夏文渊给风轻找来的古文字专家严墨川当真是为风轻解决了一个大的问题。 据史料记载,凤鸣筝上雕刻有当年唐太宗亲笔所书‘凤鸣’二字。而当时雕刻这两个字的人是大唐以狂草著名、世称‘张颠’的唐朝书法家张旭亲手雕刻在凤鸣筝上的。严墨川是古文字专家,自然对唐太宗的御笔亲书有极深的研究。张旭的雕刻虽然不多见,但对于他这样有名的书法家来说,恐怕严墨川连他的祖宗八代都研究出来了,何况凤鸣筝这么重要的事情? 严墨川和风轻见面并不是通过夏文渊的介绍。夏文渊直接派人把他送到了音乐协会,而音乐协会的杨芳焕副主席则亲自送严墨川到风轻处让二人相见。风轻初时有些莫名其妙,不懂为何音乐协会的人会如此雪中送炭。 后来还是严墨川自己说漏了嘴,提到了夏文渊。风轻才知道这件事情是夏文渊不声不响的帮了忙。 比赛前一天的下午三点。 风轻带着孟凡阳,和严墨川三人开车直接去了英国保诚保险公司设在燕京的一家分公司。路易斯的凤鸣筝自从法国起运时开始,便已经高额投保这家公司。并托付这家公司代为托运至华夏燕京。也正是因此他收到了法国非官方势力传达的不明确命令:国家不允许国宝级的古文物外流,更不允许他通过这种方式送给华夏人。 路易斯亲自带着六七个助手陪同风轻等人一起去验证凤鸣筝。保诚保险公司的密室里灯光通明,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四壁徒然,中间只摆着一个桌案。桌案被黑色的丝绒布盖得严严实实,四周有电子感应器和远红外线防盗网。只要有人接近这张桌案,整个保险公司都会收到报警,特殊警卫和武装人员会送四面赶来。这里的防守之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就是凤鸣筝?”风轻淡淡的笑着,目光从黑色丝绒布覆盖的桌案上扫过,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的。待会儿风轻小姐见了她一定会为之惊叹。她不仅仅是一架旷世古筝,还是一位绝色的美女。身为音乐人,只要能看她一眼便会终生难忘。”路易斯的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对着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打开,请风轻小姐亲自验看。” 风轻点点头,轻声笑道:“路易斯先生这样说,那我还非得看看不可。不然若是明天我输了,岂不是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风轻小姐很是谦虚啊。就在刚才怀特还在劝我不应该拿凤鸣筝来赌。说我简直是在冒险,还说我十有八九会败在风轻小姐的手里。”路易斯对怀特说过的话毫不掩饰的透漏出来,颇有几分‘长对方威风,挫我军士气’的感觉。但风轻却能听明白,这又何尝不是路易斯的一种自我激励? 所以风轻不再和路易斯纠缠下去,而是信步走到桌案跟前,看着黑色丝绒布下略微有些起伏的线条,平静的问道:“路易斯先生,现在可以验证了吧?毕竟明天我们将面临一场具有民族意义的PK,我想你和我咱们两个人今天都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不是在这里互相谦虚。” “好,风轻小姐请。”路易斯表现的十分大方,也足够绅士。一挥手命工作人员掀开那层丝绒布,露出了那架旷世古筝。 风轻看过去第一眼,并不怎么惊喜。相反,她还有些失望。 这架古筝的确是太旧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木料的筝身漆面有些斑驳,甚至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木料本身也伴随着年轮的痕迹有了些许裂纹。那一根根筝弦也没有千年冰蚕丝原有的光泽,甚至有一根弦还有些松懈的微微下垂。总之这架古筝看上去就是一架该扔到垃圾堆里的废品一样。 只是让风轻情不自禁仔细打量她的,是这架古筝里所蕴含的一股冷澈透骨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强,若不仔细去感受很难感到它的存在。但风轻却对这股气息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相见一样,心底深处甚至有些欣欣然。 风轻沉默之时,孟凡阳和严墨川已经凑上前去做各自的研究。 孟凡阳早就把凤鸣筝的有关资料倒背如流,此刻面对实物只是一一对应,看这架古筝是否和文献记载的一样。而严墨川则着重去研究古筝一端雕刻的那两个字。 经过仔细的推敲研究,最终孟凡阳和严墨川二人皆给风轻以肯定的目光。 风轻心中有数,这架古筝绝不是赝品。 她就是流传几千年的旷世古筝音功利器——凤鸣筝。 东西既然已经确认,便再也没有停留的理由。 风轻带着孟凡阳和严墨川向路易斯告别,并十分客气的感谢他的配合。 路易斯也十分绅士的送风轻离开,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回别墅的路上,严墨川很是高兴。今天他不仅见到了一件珍奇的国宝,而且还参与了它的鉴定。这对一个考古学者来说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风轻小姐,恕我冒昧的求您件事儿。”严墨川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对正在开车的风轻嘿嘿笑笑,六十多岁的老人看上去像个有求于大人的孩子。 “严老先生,有事儿您尽管说。今天的事儿我还要好好谢谢您呢。”风轻从观后镜里看了看严墨川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老脸。 “明天你和那个老外比琴艺,能不能帮忙给我留个座位?”严墨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好啊。严老先生能捧我的场,我应该感激您呢。您带几个家属?我回头给音乐协会那边打个电话。” “不不不……就我一个人好了。不能给风轻小姐添太多的麻烦。这一张票就是上万华夏币。钱的事情还好说。主要是我听说这现场观摩的票早就卖完了。早晨我来的时候听音乐协会的杨主席说连她女儿想去听都没有票了。” “……”风轻有些小郁闷,妈的!想不到这些人居然借此机会炒作赚钱,还炒的如此火热。 “风轻小姐?”严墨川见风轻不语,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要泡汤了。 “啊?严老先生放心。如果真的没票了,你就跟我一起上比赛的舞台。您就去舞台上看我们比赛好了。” “哈哈……风轻小姐真是幽默。能进大厅就好了,上舞台……我可不敢奢望。” “作为工作人员,严先生是一定要站在舞台上的。”风轻微微笑道。 “工作人员?”严墨川愣住。 “明天比赛的现场,您要亲自对凤鸣筝的真伪做出鉴定。按道理说您是极重要的工作呢。”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严墨川连连点头,又感慨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旷世古筝,更想不到我还能亲眼看着她回归祖国。” “严老先生,现在说这句话还为时过早。”风轻笑笑,心想就算刚才看见的是真的凤鸣筝,也不敢保证明天路易斯就会心甘情愿的把她送给自己。 而严墨川听了风轻的话,还以为是她谦虚的说法,于是笑道:“风轻小姐一定会不负重望的。说实话,前些日子看新闻,我还在想,一个从未在音乐界展露过头角女孩子家居然跟一个有‘钢琴王子’之称的音乐家PK,而且还把声势做的如此浩大。的确只能是一种炒作。又或许是不自量力。但是今天我见到风轻小姐之后,便觉得你一定会胜的。” “哦?为什么?”风轻有些诧异的问道。若说这个老头儿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怀疑音乐协会借机炒作她都相信。而他却仅凭着一面之缘便说自己能赢了路易斯,风轻的确很意外。 “感觉。”严墨川自信的笑笑,感慨的说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这个人是彻底的唯物论者,绝不相信什么机缘巧合什么因果宿命之类的话。但我跟古物打交道这么久,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都有一种感觉。今天见到风轻小姐,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刚才在保险室里,我就强烈的感觉到凤鸣筝似乎不只是一件古物,而是一个生命有感情的活的东西。我感觉到她很亲切,她急切的想要回道祖国的怀抱。所以我说,你一定能赢。” 风轻咯咯的笑了:“严老先生,你这么说,我不赢了路易斯,还真对不起您这句话。” 此言一出,孟凡阳也陪着严墨川笑了起来。你看看,人家一个老头子都这么有信心能赢,自己跟着老师这么久,自然是更有信心的。所有的担心都抛在脑后,准备好明天去做一个合格的工作人员吧。 第178章 一战成名! 第二天一早,风轻换了一身雪白色的窄袖长裙。裙角一直盖住她的脚踝,复古式的设计以及领口袖口的手工刺绣无不透着典雅的气息。再加上她长发高绾,一根碧玉长簪别再鬓间,整个人看上如同凌波仙子一样清丽动人。 云洁从门外悄然进来,看见穿衣镜前的风轻嘴角轻轻一抿,紧走两步上前去,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低声说道:“轻轻,好久没见你穿这样的衣服了。” 风轻低声一叹,抬手抚摸上云洁的脸颊,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二人,轻声说道:“小师兄,我们离开师门已经几个月了。做完这件事,也该动身回去了。” “嗯。今天是阴历七月二十。离八月十五还有二十五天的时间。”云洁点点头,搂着她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些,让怀中柔软的身体转过来,二人面对面对视了几秒钟,风轻忽然轻笑了。 “小师兄,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你所料不错。他们果然弄了一个赝品。想着要在演出的时候把东西替换过来。” “无所谓,只要真的凤鸣筝在华夏。那就跑不了。”风轻嘴角的笑意更浓,且信心十足的看着云洁,“小师兄已经安排好了吧?” 云洁点点头:“这种小事还用你操心?” “好。不过——那个假的凤鸣筝我也要定了。”风轻说话时,目光从云洁的脸上移开,冷冷的看着窗外盛开的一丛丛粉色的翡冷翠品种的玫瑰,“真的假的两件都必须留下华夏。” “好。我去安排人手。师门的幻影和墨影坐昨天到的燕京。因为看你忙所以没来见你,等办完这件事再让他们过来?” “好。这些事儿都由你来安排。这件小事交给他们两个,你去帮我办一件大事。” “什么事?”听说有大事云洁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目光冷肃,整个人宛若一只蓄势待发的雪狼。 “假凤鸣筝背后的人,也是时候揪出来了。”风轻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目光很飘渺。 云洁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待思考完之后方点点头:“好。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好戏了。早些解决,我们好早些回师门。” 风轻抬手拉整了整云洁的衣领,低声说道:“你盯紧他们。等我一起解决。” “好。”云洁抬手握住风轻的手,“比赛的时间快到了。让萧寒开车送你过去。” “嗯。你要加倍小心。对方的实力不弱。” “我知道。”云洁点点头,转身出门。 风轻又回身看了看试衣镜里自己一丝不苟的穿着,微微一下,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碧灵玉簪,转身出门。 萧寒开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来接风轻去比赛现场,同来的还有夏文嬛以及夏文嬛的几个保镖。风轻和孟凡阳,程辉,严墨川三人一起上车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跟在奔驰房车后面的几辆黑色的奥迪。心想什么时候夏文嬛出门也带这么多保镖了? 上了车之后夏文嬛便笑嘻嘻的坐到风轻身边来,开心的挽着风轻的胳膊说道:“轻轻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简直是仙女下凡。” “七七,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为什么我每次听你说谁漂亮,都是‘仙女下凡’这四个字?”程辉不屑的看着夏文嬛,毫不避讳的指出她的缺点。 “程辉!”夏文嬛立刻冲着程辉呲牙咧嘴,“你说几个好听的词来给我听听?形容我轻轻姐姐这样的容貌的词你能找出几个来?我可不要听那些庸俗的句子!” “庸俗?还有比你这句‘仙女下凡’更庸俗的吗?”程辉笑笑,转过脸去看窗外。不想再跟夏文嬛计较。可夏文嬛偏偏不放过他,放开风轻的手臂冲到程辉的身边,拉着他死缠烂打。 孟凡阳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去倒了杯咖啡给风轻和严墨川。 风轻和严墨川笑笑,不再多话。 比赛现场。果然人山人海。风轻从舞台后面的休息室悄悄地看过去,外边真是万头攒动,人潮汹涌。比赛尚未开始,外边的喧嚷声然如涨潮的声音,说说笑笑,简直比当年毛主席接见红卫兵还热闹。 为了活跃气氛,延长比赛的时间。音乐协会还专门邀请了演艺圈里几个小有名气的歌星前来助阵。在风轻和路易斯的三场比赛中间,穿插了几个文艺节目。 三场比赛是按照乐器分的。 按照双方协议而定,第一场比赛钢琴弹奏。第二场比小提琴。这都是西洋乐器,路易斯占有极大的优势。第三场则是比古筝。其实风轻原本是要比古琴或者长笛的。但因路易斯说古琴和长笛都不如古筝有特别的意义。风轻当时看他那样子,仿佛对古筝有着极大的自信心,便一口答应了。事实上风轻不选择古筝是怕路易斯输的太惨。 有些人想壮烈的死去,如果你不给他提供一个壮烈的机会,他也会嫉恨你的。 第一场钢琴演奏风轻选的是名曲《眼泪》,而路易斯选择的自然是他的老师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 《星空》这首曲子将钢琴的演技与大自然美进景融为一体,展示了美好浪漫的诱人夜晚。优美的音符从他的指间流出的音乐,像一条多情的浪漫之河流入心田,让您完全陶醉在浪漫的童话之中。 若是寻常的pk,路易斯肯定是赢了。 只是今天他面对的对手是风轻。风轻的《眼泪》从一开始便铺陈了一重充满伤感的梦境与凄美的爱情。她曲风缓慢恬静,带着丝丝淡淡的忧伤,聆听这张专辑,也许会想起过去的爱恨离别,或者从前的遗憾……没错,虽然这是一首NewAge风格的钢琴曲,但丝毫不比古典钢琴逊色,曲子表达的忧伤可以直达您的心扉,让你有点点伤感,有点点怀念,却又是那么那么的凄美。 而风轻在弹奏的过程中又把自己修习的那一点点媚术通过音乐传达出去。这一点点媚术加上音乐本身的忧伤,让全场上万人潸然泪下,全部沉浸在自己的往事之中。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温柔的角落是身边的亲朋好友无法触及的地方,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音乐,却肆虐的撩拨着他们内心最最深处的忧伤,让那股淡淡的情绪犹如雨后春笋疯狂的生长。 多年后,如果我们相逢,我将以何来面汝,以沉默以眼泪,忧伤的琴键中。 我却觉得自己被安慰,泪珠在阳光下凝结成了完美的樱花形状,纵然枯萎仍有暖意。 那一刹那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一点点,都会让自己无法与曲中的美丽邂逅。 多年以后,沉默的我们正如那些无法启齿的往事,会凝成心里的一滴泪吗? 抑或就这么被现实的烈阳蒸发掉了,点滴不剩。 至少我为你哭泣过,安静的,无声的,伤心的,在岁月无法触摸的角落里,玫瑰花心渐渐老去。 …… 路易斯那首恬静优美充满了自然风光的曲子在这首《眼泪》之后便有些淡然无味。就连他自己也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 胜败有时根本不用裁判来说。参赛者自己的心里那把尺子也同样标准。 第二场二人比小提琴的时候,路易斯的心便已经有些紧张。这一次路易斯选的是莫扎特《小夜曲》。 原本他听怀特说起风轻的时候,知道风轻在钢琴上的造诣很高。他想,像风轻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钢琴造诣高可能是天赋加上后天的努力的结果。但她绝不可能在小提琴上有同样身后的造诣。这是时间问题。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修习两种以上的乐器都到宗师的级别。 但路易斯这次又错了。 风轻这次选的曲子是华夏凄美爱情故事梁祝中最优美的一段——《化蝶》。 这场比赛设在华夏,台下坐的观众十有八九都是华夏人。 《化蝶》这首曲子在华夏人的心目中植根太深,甚至连四五岁的小孩子都能完整的哼下这段曲调。在华夏人的心目中,这首曲子已经成了小提琴的代表作。 《小夜曲》虽然也很有名,但和《化蝶》比起来,它的普遍性差了一截。 所以,当《化蝶》优美的曲调在比赛现场缓缓响起的时候,全场的观众开始慢慢的跟着哼了起来。 起初也许只是在心里,然后慢慢的哼出声音,之后则情不自禁的跟着吟唱起来。 共鸣! 音乐的共鸣! 艺术的共鸣! 这一场,路易斯输在了人心。 三局两胜。按说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路易斯的脸上十分的平静,看不出有丝毫失败的气馁和羞怒。但风轻可以从他脆弱的思想防线上感觉出他内心极大的不平静。 “风轻小姐真是音乐界得奇才!我由衷的佩服。”五十多岁的路易斯对着风轻深深鞠躬。 风轻忙微笑还礼:“路易斯先生也不愧为一代大师。您的音乐造诣也让风轻深感受教。” “这第三场虽然已经没有PK的必要,但请恕我的冒昧,我实在是想再领略一下华夏古筝的风采。” “那好。我也想冒昧一下,想用那一架旷世古筝来弹奏一曲。来满足路易斯先生的这一个渴望,如何?”风轻笑意盈盈的看着路易斯,此时此刻她的灵力已经探入了路易斯的记忆海。 “呃……好的。”路易斯点点头,脸上带着挑战失败者绅士应有的微笑和礼让,“这是我的荣幸。”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去。比赛承办方安排的加赛节目开始。风轻和路易斯双双退场。 比赛舞台后面的化妆室里,风轻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师叔淡月给她细细的化妆。 “轻轻,怎么样?” “就算是假的,也算是一架难得的好筝呢。能用他们花了十万欧元造的这架筝给他们弹奏一曲,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呵呵,你这丫头。”淡月媚笑着,一边用梳子把风轻耳边的两绺头发打成卷,一边低声说道:“云洁传来消息,凤鸣已经出了保险公司的密室,刚刚装上运载车。” “想办法绊住他们。我只需要十分钟便可以结束了。然后你替我收拾残局,我要赶过去亲手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风轻的目光骤然变冷,声音也低下去。 “可以了。”淡月最后整理了一下风轻脖子上的一串米珠串成的细细密密的璎珞。 此时的风轻已经又换了一身紫色长衫。云髻高绾,衣带飘飘。仿若云间仙子,又如江湖传闻中来无踪去无影的女侠。她缓缓转身,说道:“师叔,叫人告诉工作人员。前面的节目抓紧时间结束。” …… 化妆室外有无数的记者围着,想要进行现场采访。要知道拿到这一场比赛的独家报道也许就是他们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孟凡阳和程辉守在化妆室门口,任由记者轮番轰炸,二人只是如两尊门神一样不开口,也不放进任何有权有势自称是XX大媒体的记者和摄像师们。他们二人都知道,经过今晚的一场PK,老师将会一战成名。成为华夏乐坛上的风云人物。 第179章 车祸! 风轻用古筝弹奏的曲子是一首华夏经典民乐《春江花月夜》。原本,她根本没有准备什么古筝曲,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赢了前面的两场,第三场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所以这首《春江花月夜》是信手拈来的。 就在风轻穿一身紫衣坐在华丽的舞台上用那一架欧洲人花了十万欧元打造的旷世古筝倾情弹奏的时候,一辆挂着地方车牌的某啤酒厂的运输车悄然从一道巷子里转出来,想着正安大道的方向行驶。按照原定路线,通过正安大道上燕京三环,然后出燕京四环,这辆看上去是给某酒店送啤酒的运输车就可以顺利的上燕福高速公路离开燕京。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它刚刚行至正安大道的中间位置,忽然从一旁的路口冲出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这辆面包车的司机像是喝醉了酒,车子东歪西晃,进了马路便开始扭秧歌。引得两个方向来的车子都纷纷鸣笛。啤酒运输车的司机急忙踩刹车,试图躲开这辆面包车。 但事与愿违。面包车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恰好在啤酒运输车得前面和一辆破旧的海马撞在一起。因为是侧面撞击,海马车子受力后失去平衡,一下子装在啤酒运输车上。 “操他妈的!”啤酒运输车得司机焦虑的诅咒着,试着发动已经熄火的车子,按道理这样力度的撞击车子是没有多大的损伤的,应该还可以开走。只要不耽误时间,啤酒运输车的司机并不想计较这场车祸的责任,而是急欲把车子开走,离开这里。 此时,面包车的司机和海马的司机已经都下了车。二人正在互相谴责对方。 面包车司机指着海马车司机不满的说道:“你这人,怎么开车呢?没长眼啊?” 海马司机正火气大呢,指着面包车的司机骂道:“你他妈的才没长眼呢。明明是你撞到老子的车上。你这狗娘养的一点道德都没有?” “你才是狗娘养的呢!你是不是被驾校开除自学成才的一只狗啊?没办法,狗的眼睛的确不能跟人的眼睛相比。” “操你姥姥的!你敢骂老子是狗,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海马车司机一怒而起,上前揪住面包车司机的衣领,气势汹汹的要揍对方,却只是挥着手,拳头说啥也不落下去,只是摇来摇去的吓唬人。看的两边的人都替他着急,就差攥着拳头喊‘加油’了。 “你打,你打!你打了老子,警察也不会放过你!”面包车司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你他妈的最好报警,让警察来看看情况,到底是你这兔崽子没长眼,还是老子不会开车。” …… 啤酒运输车的司机终于打着了火,却发现车子周围聚满了围观的人,而自己车子的前面,一个穿白衬衣梳着分头的男人正和一个大老粗打架。二人骂骂咧咧的,差点儿就动手了。自己若是想离开这里,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办不了的。最可恨的是如果警察来了,自己这趟差事就全完了。 于是啤酒运输车的司机踹开车门从车子里下来,指着对骂的两个人说道:“喂,你们两个若是想打架,麻烦让开一下去路边打。我还有事,别挡着我的路。” 此言一出,海马车司机和面包车司机立刻不吵了。二人一致回头看着啤酒运输车的司机,异口同声的问道:“师傅,你的车白撞了?” 啤酒运输车司机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有急事,车子也不是很严重。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麻烦你们让让,我要从这儿过去。” “那不行!”面包车司机挺直了腰板,认真的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要现场取证。你也是受害者,不能离开这里。” “就是!这位兄弟,难道你的车就白白的被撞了?怎么也要让这狗娘养的陪车!” “你他妈的怎么又骂人?” “老子就是骂你了怎了着?” ……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的车子我来陪。你们让开点,让我过去行不行?”啤酒运输车司机一听说他们已经报警了,立刻有些急了。警察若是真的来了,今儿这事儿非得办砸了。所以他宁可出钱也不愿这两个大爷再闹下去。 “不行不行,这位兄弟,这件事儿你是受害者,我不能拿你的钱。要赔钱也是他赔。”海马车司机指着面包车司机,慷慨正义的说道。 “靠!是你的车撞坏了人家的车,你怎么让老子赔?你他妈的讲理不讲理?”面包车司机一边骂着,又忽然出手,上去在海马车司机的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下可惹恼了海马车司机。他本来就是个大老粗,这会儿又挨了打,立刻暴跳如雷,扑上前去和对方掐到了一起。 啤酒运输车的司机看这阵势,无奈的摇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坐在运输车里没有说话的陪驾忽然从车子里探出脑袋,叫了司机一声:“小顾。我们退回去,从另一条路上绕开。” “好。”啤酒运输车司机忙点头,转身要上车。却忽然一个趔趄——他的衣服被人拽住了。 “你干嘛?”啤酒运输车司机不悦的看着拉着自己衣服的面包车司机,冷冷的问道。 “嘿嘿,这这位兄弟。你不能走,要不你赔了我的车钱再走?” “你穷疯了啊?”啤酒运输车司机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别人不知道,他刚才可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这位面包车司机不安规矩行驶,撞到了海马车上,连带撞到了自己这辆车。这会儿这家伙不但不认错,反而跟自己要钱? “嘿嘿,兄弟我最近手头是有点紧。不过刚才你不是说要陪我们两个人的车吗?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面包车司机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说啥也不松手。 “我说,你这人还要不要脸?有你这样的吗?你穷疯了也别撕扯人家啊。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海马车司机指责面包车司机,却站在那里不再动手,只做嘴皮子功夫。 “老子又没跟你要钱,管你鸟事!” “嘿!你这嘴怎么净吐脏字?真他妈的应了那句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他妈少跟老子在这儿拽文。狗嘴里若是能吐出象牙来,大家都去养狗了!” …… 二人又掐起来,只是这会儿面包车司机的手却一直拽着啤酒运输车司机,生怕人家跑了他就没地方要钱了似的。 啤酒运输车司机正焦急不堪,甚至要动手打人的时候。忽然听见有警笛声传来。而且声音迅速往这边靠近,眼看着就要到了近前。 围观的人听见有警车来,便自动的散开。这年头打架的事情虽然不多,但大家也不少这样的热闹看。 啤酒运输车司机见状,急忙挥手把自己的衣衫从面包车司机的手里拽出来,顺手推了他一把,生气的说道:“你放手!你耍无赖去跟警察耍。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说完,他匆忙上车。 面包车司机被推了一下,差点撞到自己身后的面包车上。待他站稳之后,那啤酒运输车司机已经上了车,正伸手去拉车门。却见海马车的司机一转身挤上前去,一把拉住那司机的手臂,手上用力,嘴上说了一声:“你不能走!要走就等警察来了把事情处理完再说!” “你他妈的找死啊!”啤酒运输车司机终于怒了,劈手往海马车司机的脸上打过来。 只是奇怪的很,啤酒运输车司机忽然觉得眼前一花,海马车司机已经翻检了他的手臂跨步到了他的身后。海马车司机手劲很大,一只手拧着啤酒运输车司机的一只胳膊,似乎要给他拧断了似的。啤酒运输车司机这手用了十几年都没失手的招式到了海马车司机的身上居然不管用了。 “你干什么?你他妈的放开我!”啤酒运输车司机痛极,破口大骂起来。而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却并不下车,而是直接起身坐到驾驶员得座位上,急匆匆的拧钥匙发动车子,准备直接离开。 面包车司机见状,立刻冲上去一把拉住那名副驾驶,一边拉一边骂道:“你他妈的想走?你若是走了,这叫肇事逃逸,你知道吗?!” 副驾驶快被气晕了。这叫他妈的什么事儿?我这儿倒成了肇事逃逸了?! 但晕也没办法,面包车司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手劲却大得出奇。他一出手就把副驾驶的胳膊给拧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警车终于到了交通事故发生点。 “警察!都给我住手!”一辆警车之后,居然还有警车赶来。 正在啤酒运输车司机看着呼啸而至的三辆警车哀叹燕京交通警察太闲没事干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悍马呼啸而至,噶的一声停在交警车子的前面。 “报告!”带头的交警在悍马车子跟前打了个敬礼,朗声说道:“正安路中断发生交通事故,三辆汽车相互撞击,车子有不同程度的损害,无人员伤亡。经调查,肇事现场发生斗殴事件。请首长指示!” 悍马车子的车窗缓缓地降落下来。夏文渊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外边的状况,冷声吩咐:“连人带车都给我带回去。严加审查!” “是!”交警打了个敬礼,转身复述着夏文渊的话:“连人带车都带回警局,严加审查!” 第180章 煽脸! 风轻弹奏完那首《春江花月夜》便悄然离开比赛现场,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师叔淡月和孟凡阳。 从演播大厅后门的安全通道出来,巧妙地躲过偶尔穿过的观众和漫不经心的保安人员,从大厦的一侧转过去绕道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对司机报了一个十分敏感的地名:恭王府街九号。 出租车司机迟疑的看看坐在后座的女人,歉意的问道:“对不起小姐,那个地方不允许出租车进入,我只能给你停到恭王府街南口,可以吗?” “可以。走吧。”风轻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华夏币递给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有急事。” 出租车司机接过厚厚的一叠钞票,不由得从观后镜里多看了一眼风轻,感激的说道:“小姐请放心。路不远,十分钟感到。” 风轻不再多说,只是靠在椅背上沉默的看着外边川流不息的汽车。 恭王府街坐落在燕京市中心靠近北海云舍的地方。这条街上原本有前清的恭王府,所以叫恭王府街。后来这条街经过多年的改造修建,挨着恭王府一路修建了十几座和恭王府差不多规格的府邸。这些府邸里居住的十几户人家不是华夏的开国元帅就是退居二线的政界元老。这些人都是华夏共和国的功臣,所以这条大街的街头街尾都有哨兵把守,寻常车辆以及出租车都不许通过。 风轻在街头下了出租车,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悄然隐没在街边的古树之后。 恭王府街九号,开国元帅廖老将军的府邸。 当然,身为元帅的廖老已经跟上帝打麻将去了。如今住在这里的是廖老的遗孀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廖老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为国捐躯,死在一次地震救援中。二儿子如今是军部举足轻重的人物儿,也就是曾经劝说风轻去纽约执行四A级人物的廖老。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燕京凌家,是凌宇天的母亲。 府邸的阳光花房内,百花争艳,四季如春。 凌宇天站在一个七十多岁花白头发的老妇人身边,手中端着一个雨过天晴色的青花瓷盖碗,对那个正在修剪一株被称作‘宋梅’的碧绿色兰花的老妇人谦恭的笑道:“姥姥,您站了这一大会儿了。不如坐下休息一下,喝杯茶吧。” “哎!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这两盆宋梅还没修剪完,我这腿就发酸了。”老妇人笑了笑,叹了口气。转身把手中的剪刀交给一个穿碎花长衫做旧时丫头打扮的女孩,然后扶着凌宇天的手,慢慢的坐在藤椅上,接过那盏香茶。 “姥姥,您说哪里话?您哪里老了?我看您顶多也就是五十岁的样子。”凌宇天乖巧的靠在廖老夫人的身后,体贴的垂着老人的肩膀。 “呵呵……你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会说话。”老妇人呵呵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祖孙二人的天伦之乐的时候,廖家府邸的前厅正发生着一场无声的战斗。 风轻和云洁二人在进入廖府二门之前,根本就没有现身。二人直接从大门的门楼上纵身飞下,如两只鸿雁一般一掠而过,落在廖府正厅的屋顶。然后携手看着屋顶下安静的院落,相视一笑。 “小师兄,想不到开国将军的府邸也不过如此。” “嗯,还不如大师兄的忘尘书舍气派。”云洁亦淡淡一笑。平日里他不说一句话,只有和风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说有笑。 “啊——那是什么人?”屋顶下有人发现了风轻和云洁,一时如见鬼魅,惊慌的大叫。 警卫们闻讯赶来,纷纷举枪对着二人。 “你们两个,快些下来就擒!否则我们要开枪了!”警卫连长举着手枪对准云洁的心口,大声喝道。 “开枪?”云洁冷冷一笑,随手一挥丢出一颗石子,啪的一下打中了警卫连长的手腕。连长吃痛,手指一缩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枪都握不稳,还大言不惭说开枪?”风轻冷笑,蓦然旋身。紫色的魅影从阳光下晃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阵香风从面前拂过,一时如痴如醉。待到回神的时候,手中的枪早已不知去向。而站在屋顶的那个紫衣女子却咯咯笑着,把破碎的手枪零件一把把扔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众人大骇,一时间惊慌失措。 “什么人?!青天白日之下竟敢闯进廖府?”一声苍老的断喝声从一侧传来。风轻转头看时,却见两个青布衣衫的老人一左一右站在正厅后面的东西偏房上。两个老头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二人正是廖家的老保镖,也算是老家奴,胖的叫洪福,瘦的叫洪寿。 二人皆是故去的廖老当年收在身边的江湖异士,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在廖家生活了几十年。早就和廖家融为一体,只是二人年老体迈,只在廖家修养,并不再过问外边的事情。今日若不是风轻和云洁二人忽然闯进来,又站在人家屋顶上有说有笑,这两个老家伙还不知在哪儿睡大觉呢。 这两个老家伙一出现,原本乱哄哄的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风轻把缴上来的枪全部拆卸完毕,把那些零部件如天女散花一般撒在地上,然后拍拍手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麻烦你们把凌宇天叫出来。” “哼!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孙少爷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再说,你们不声不响的偷偷闯进府里,凭着一点小本事就张狂至此,真是可笑之极!”洪寿冷哼一声,纵身跃起,一直飞到风轻的身侧,仔细的打量着二人,“你们再不滚出去,休怪我老头子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倒是要领教领教。”风轻斜着眼瞥了洪寿一眼,不屑的说道。 “哼,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这是自找的!”洪寿被风轻不屑的目光和语气激怒,右手握拳向风轻的太阳穴打过来。 砰! 云洁抬手替风轻挡下,二人对轰一拳后。云洁整个身体站立不稳。即便他极力地将脚给踩到瓦片上。仍然向后退了好几步,散落的瓦片咕噜噜滚下去,啪啪几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洪寿的脚把脚底的瓦片踩成了碎末。可是却一步末动。 “小伙子。长地好看可没用啊。学得尽是些花拳秀腿。”洪寿笑嘻嘻地说道。 云洁最厌恶别人和他开玩笑。除了风轻。 他眼里得杀机更加浓烈。经过刚才对轰得一拳。此时也大概知道了这老头得浑厚实力。 这老头虽然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可是一身内家修为极其得精湛。如果硬碰硬得话。云洁知道自己很难是他得对手。 但是。越是这样得对手越来刺激他骨子里得血性。 杀! 云洁再次身体前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两把玄墨色短剑。那短剑在午后的残阳得照耀下散发出出森冷得光芒。 洪寿一愣。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手里是怎么出现这两件兵器的。看着那闪闪发光得玄色短剑。洪寿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次对玄墨色怀有恐惧之心。 唰! 云洁一剑挑向洪寿得脖颈。洪寿连连后退。刚刚碰开他左手剑得攻击。可是他得右手剑又挥了过来。这一次攻击得地方不是脖子。而是他的肚子。 洪寿大惊。这个年轻人得速度也太快了吧。看来不仅人长地漂亮。还是有些真材实料得。 “小子。找死。”洪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秀气俊逸的男孩子出手会这么狠辣。不是想割人喉咙。就是要扎人肚子。摆明了是在和他这老头子玩命。 泥菩萨都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也算是燕京有数得高手了。被云洁连续逼退。更是一肚子地火气。 苍老得身体不见缓慢。反而灵活之极。像是交谊舞般。身体后退一步。然后在云洁一击落空后。双掌抰带着风声劈了过去。 他要把这小子给拍成肉饼。 当! 云洁双剑一架。便将洪寿得手掌在挡在安全区外面。有武器在手。就是要占便宜一些。即便洪寿对自己得手掌再有信心。也没胆子拍向云洁手里那两只短剑啊。 当云洁的玄铁双剑对上洪寿老头的时候,胖子洪福也向风轻发起了攻击。 “小师兄?怎么样了?我可快要解决对手了。”风轻在那边笑哈哈地问道。 确实。风轻实在是打地太轻松了。 洪福这老头身手虽然不错。可是实力却远远不及重剑门的疯狗,想当初风轻一出手便割掉了疯狗的四根手指,今天对付洪福这胖老头自然是轻轻松松。而且因为他之前得态度太过于恶劣。风轻根本就没有给他留情面得意思。 两人乍一接触。风轻就用对手根本就跟不上得速度连续煽了他三个耳光。 洪福气得吐血。要不是还在战斗当中。都想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一会儿。 侮辱啊。 赤luo,luo的侮辱。 洪福怒吼一声。一掌拍向风轻又想打他耳光地手背。 风轻冷笑一声。手向下一按。然后再次神奇般得出现在洪福得面前。 啪! 又是一记响亮得耳光。洪福一张老脸都被他给打肿了。 “下次打你右脸。”风轻笑着说道。 洪福心里恨不得将这小丫头片子千刀万剐。可是对方得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没办法跟上。 更可恨得是。这臭丫头摆明了是在凌辱他。每次出招之前。他会先告诉自己。呆会儿会打自己那边的脸。等到他出招后。还非打那边地脸不可。他那双手也是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在这片刻之间。洪福左右两边地脸都各自被他煽了不少次。到现在洪福才发现自己之前是多么得轻敌。这个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会功夫地家伙才是个高手。而且身手极其得变态。 这次怕是哥俩都要栽进去了。少爷到底惹得是什么杀神啊? 第181章 天龙斩! 云洁没办法和风轻沟通工作进展情况,但是手里得短剑却是舞得密不透风。 凌厉得杀招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让洪寿不断得后退,没能组织起一次有利的反攻。 只要被云洁控制了战斗得节奏。那么,这场战斗得结果便已经被锁定了。 云洁是天生得杀手,那层出不穷得杀人手段即便是风轻也觉得头皮发麻。 “二弟。”洪福大声喊道。 “明白。”洪寿答道。 猛地向前拍了两掌,然后洪寿得身体突然间向洪福那边疾窜。 想汇合? 云洁身体前冲,手里得短剑闪电般划出。 只觉得一道玄色光芒闪过,洪寿得后背已经被他划出一条长长得口子。听到布料和肉体破裂得声音,鲜血淋淋。 即便身受重伤,洪寿仍然咬着牙向洪福那边冲过去。两人再不联手得话,怕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了。 风轻原本是有机会阻挡洪寿过来得。毕竟,她面前得洪福在他手里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可是心里却是有些奇怪——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他们俩要汇合?风轻这样想着,不仅仅没有阻拦,反而身形一闪让开了一个空隙。在风轻得特意安排下,这两个难兄难弟终于背靠背地站在一起了。 “二弟,你怎么样?”洪福看到洪寿受伤了。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这种时候,他能告诉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脸被人打肿了吗?——这丫头片子真毒啊!打了人还让受害者没脸说出去。 风轻和小云洁俩人倒是很轻松随意地样子。风轻捅捅云洁得肩膀,笑着说道:“你猜他们准备干什么?” 云洁没有说话,却是将手里得玄铁双剑交叉着并在一起。 “哈哈……不错。和我想得一样,小师兄,你说这样会不会很有趣?”风轻笑眯眯地说道。 云洁一愣。然后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夕阳下他浅浅的笑容显得有些羞涩,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是的,风轻和云洁猜得没错。洪福和洪寿之所以这么拼命得想靠到一起来。就是为了施展他们的合击术。 在华夏数千年得武术历史上,合击之术并不少见。譬如少林寺得十八罗汉阵;武当七星剑阵以及失传百年得三才阵等等。 合击之术最少两人,多者达十几人甚至数十人。武当七星剑阵是七人,按北斗七星得位置布阵引阵。而少林十八罗汉阵则是十八个罗汉组成。这些人原本就实力不俗。一经组阵后,实力便呈几何倍数增涨。 而洪福洪寿二人所用的合击术名为‘四方云动’。一人为主。三人为辅。四人组阵,威力无穷。当年廖老带领大军征战南北,杀伐数万生灵,寻仇者络绎不绝。而他的身边只有福寿康宁四个保镖便保护廖老性命无忧。这四人用这一套合击术杀人无数,为廖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时不待我,岁月无情。四个老保镖如今已经死了两个,如今只剩下洪福洪寿兄弟二人。而这‘四方云动’也已经名不副实。不然,风轻和云洁怕是要耗费一番手脚了。 ‘四方云动’确实是一门绝学。四个人占据四个方位,有攻有守,完美配合,被称为:四人合力,天下无敌。而且这个合击术还可以演变成两人间的小型配合。这更加证明了它的特别之处。 像是武当的七星剑阵以及少林的十八罗汉阵,如果缺少了人手,是很难发动起来的。 君不见一些电视电影里面。只要有少林派的罗汉戏份。都是十几个光头一块儿出现。要是武当派的七星剑阵出场。也是一群青衫仗剑的大老爷们并排走出来。 其实洪福洪寿二人此时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想和云洁风轻打个商量:朋友你看,咱们的人手没有到齐。你看能不能让我们再找两个帮手过来? 可是他们明白这种希望是很渺茫的。所以也只得将这种天真想法扼杀在肚子里。 即便这样,两个人能够站在一起,他们的心里也有底气多了。 云洁很不屑的看着两个老家伙,待他们站好之后,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吧?” “你们来受死吧。”洪福寒着脸。大声吆喝着。 能够有机会使用出‘四方云动’,让他信心大增。之前狂傲之态便又再次释放了出来。刚才受风轻的连番折辱,心里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将其击杀在掌下。 风轻和云洁对视一眼,二人皆淡淡一笑打了个眼神。两人的战斗默契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了。两边分开。两人一左一右的向背靠背的洪福洪寿冲了过去。 风轻一拳击向洪福。洪福也同样的一拳击来。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脆响声。像是骨头也在这一击之中破裂了一般。 哐! 风轻连退两步,只觉得胳膊胀疼,击拳的右手几乎没办法抬起来一般。 云洁这次没有用全力,而是完全靠凌厉的杀招和快捷的速度对敌,此时亦是越发不堪。他的身体连续后退好几步,像是被人给打飞了一般。 这两个老头子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风轻和云洁却只是二十出头。在内力的修为和累积上。他们确实是相差太远了。而且如今两个人结成合击术,他们的内力更是互相通融,有必要的时候,两个人的内力可以合在一起出击。所风轻一击之下,效果更比刚才还差。 用灵力? 那是不行的。此时是青天白日,而且有数人围观。风轻如今已经是公众人物儿,如果这会儿用灵力干到这两个老东西,明天报纸一定会登出来——妖女横行恭王府街,老英雄惨遭不测。 风轻可不想给自己制造如此不利的舆论。再说,这两个人也不过是武夫而已,还犯不上对他们动用灵力。 风轻和云洁再次对视,都是满脸诧异。但是两人的眼珠都是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的激动。 他们越强。这场架打起来不是越有意思吗? “小师兄。”风轻忽然喊道。 唰 刚才还和人斗地难舍难分地云洁已经掠到了风轻身边,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这让洪福洪寿两个老头心里的不安再次加深了一分。单打不是对手;从没有过的合击术也没能将他们拿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样一身恐怖修为? 孙少爷啊——你真是害苦我们。 这次,风云两人站立的位置不再随意。 而是云洁在前,风轻在云洁四十五度角的后方。两人脸色冰冷,好像现在做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一般。 看到风轻和云洁的表情,洪福和洪寿也感觉到情况不对。 他们的心脏明显的因为这压抑的氛围而崩紧了。用自己的后背给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伙伴最忠诚的支持和鼓励——他们,来者不善啊! 动了,风轻动了! 动了,云洁在风轻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白一紫,身影疾如闪电,快若幽灵,转瞬即至。 他们要攻击哪边? 左边?还是右边? 洪福和洪寿面露惊惧神色,瞳孔跟着风轻和云洁的移动而移动。 两人一前一后跑起来的,可是却是一起攻到面前。 两人的身形时而重合,时而分开,像是一条分分合合的弧线。 一吸之间,便已经到了连福连安面前。 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就是猜测风轻和云洁会攻击哪边。 嗖! 风轻和云洁的身影再次交错而过,风轻凌厉的双拳直直地向洪福攻击过去。 洪福大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地向风轻轰过来。 啊! 可是,在两人的拳头还没来得及对撞在一起时,洪福的身后响起凄历的喊叫声。 洪寿精瘦的身形一歪,一根胳膊齐肩而断。鲜血喷洒如雨,咣的一声,断臂从屋顶飞下去落在地上,吓得地上的众警卫纷纷后退。 云洁右手的短剑犹如一条嗜血的玄龙,随风低吟着,血槽里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青瓦上,瞬间渗透进去,只留下一点褐色的痕迹。 洪福一刹那惊呆,竟然站在那里忘了动弹。 洪寿的身体在他的断臂掉在地上的那一刻也跟着往后倾倒,如一困柴草般往地上栽去。洪福大叫一声飞身跃起,跳下屋檐在半空中接住洪寿的身体,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失声叫道:“二弟——” 院子里一时如炸开锅一般哄乱起来。有胆小的丫头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也有年纪大点的家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去打电话报警。 是的,廖家的人此时才想着报警。 之前他们还在想,这两个年轻人必死无疑,如果报警反倒跟廖家招惹麻烦。 直到洪寿被削掉胳膊掉下来之后,才有人惊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就该打电话报警了。 云洁冷冷的看着一眼屋檐下的场景,转头看了风轻一眼,风轻点点头:“小师兄,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凌宇天。” “嗯。”云洁点点头,一动不动站在屋顶,等着洪福再次上来跟自己对决。 而风轻早就看见有人奔向屋后的一所院子,想必廖家的主人此时正在那里,他们急着跑去报信。于是她足尖轻点,飞身而起,一个起落间便感到报信的家人之前,手起脚落把那几人打晕,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所院子。 正在同外孙子说家常话的廖老夫人听见花房的门响,便无意间一回头,看见一身紫衣的女子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好像是蝴蝶兰精灵一样美丽动人。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便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凌宇天感觉到了外祖母身子默然僵硬,便忙抬头看去,也是忍不住一声惊呼:“你?——” 风轻双手抱在胸前,一步步往前走,一直走到凌宇天祖孙二人面前,方淡淡的说道:“凌宇天,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廖老夫人立刻听风轻的语气不对,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她一边下意识的抓住了凌宇天的手,一边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 “不要喊了。”风轻微微笑着:“你家里的那些警卫暂时有事,听不见你叫他们。”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廖老夫人一下子从藤椅上站起来,怒视着风轻。她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个年纪比她孙女还小的女娃娃居然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神情来面对自己,这让她如何接受? 第182章 这个女人太狡猾! 风轻瞥了一眼廖老夫人。又对着凌宇天说道:“怎么,凌大少不准备替我介绍一下吗?” “风轻小姐,我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怎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叫风轻?”廖老夫人仔细打量着风轻,目光中带了几分不屑,“夏家和萧家为了你不知遭了多少人议论指责,如今看来,果然是红颜祸水。” 风轻的脸色一寒,冷冷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身为将军之妻,应该是娴静大方的女人。想不到却是一个刻薄嚣张,毫无涵养的老妇人。” “你……”廖老夫人气红了脸,伸手指着风轻,嘴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话来。 风轻却不理她,抬手拨开她的手指,说了声:“不要用你难看的手指着我。”之后,不等廖老夫人说话,便对凌宇天说道:“最好你自己跟我走,否则在这里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 “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凌宇天嘴硬的看看门口,原本守在门口的丫头也不知去了哪里。这花房里只有自己和外祖母二人。外祖母年老,绝对护不住自己,而这个女人的手段又太厉害,怎么办呢? 凌宇天并不十分清楚风轻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最起码已经猜到了前些日子新闻媒体那些绯闻的事情。所以他一边与风轻周旋,一边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退路。 “为什么?”风轻轻笑,看着凌宇天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以为他自己做的事情滴水不漏,却不知道他身边的卢雯茜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监视起来,且一丝不差的汇报到了云洁那里。风轻盯着凌宇天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看得他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时候,轻叹一口气,说道:“要我把你做的事情当着你的护身符外祖母都说出来吗?那好,我就成全你。第一件事,你利用新闻媒体攻击夏家,萧家和我的声誉。……” “没有的事儿!”凌宇天立刻否认。 “你否认也没用。我已经把你的通话录音全部送交给公安部。他们会作出相应的调查。”风轻不屑于凌宇天的挣扎,像他这种有官方背景的富二代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当真正的打击到来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继续说道:“第二,你勾结欧洲不明势力,偷偷把路易斯放在保险公司的凤鸣筝运走,然后把他们制造的赝品输给我。这件事情不但涉嫌欺诈,而且已经牵扯到国家的利益。通俗的说,你涉嫌卖国。” “你胡说!”凌宇天急了,顾不得什么斯文礼仪,两步冲到风轻面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衣衫。风轻冷眼看他走到自己跟前,忽然抬手一撩,‘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把凌宇天打倒在地。之后指着他冷笑道:“不说你和欧洲人干的那些事儿,单凭你把我的行踪向韩国人透漏的事情,也足以构成卖国罪了。这个时候你不但不知道反思己过,还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廖老夫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外孙被打,一时痛极攻心,险些晕倒过去,靠在椅子上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风轻,竭斯底里的骂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在我面前撒野?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来人——” 风轻冷冷的看着廖老夫人,生气的说道:“我看在你一把年纪的面子上,不愿跟你计较。你再出言辱骂,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呸!你这不知死活的野丫头,我骂你是看的起你……呃!”廖老夫人话没说完,风轻扬手在她肩窝和肋下点了两下,这老太太立刻说不出话来。 “你这张嘴实在太臭。最好先给我闭上。自然,这也是你沾了年纪大的光儿,不然的话,你这张老脸也不必要了。”——早就被打成茄子了。 让太师椅上的老太太闭了嘴巴,耳根子果然清净了不少。 风轻两步走到凌宇天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去,似笑非笑的问道:“凌大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凌宇天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风轻进来这么久,廖家的家人没有一个能赶过来,廖家是什么人家?若此时此刻还没人赶来救老太太,那事情可就有些恐怖了。如果廖家都保不住他,那么在华夏也就没人能保住他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先逃过这一劫再做打算,于是忙连声说道:“风轻小姐,我……我知道错了,原来散步绯闻,也不过是一时脑袋发热而已。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你,可你却都不正眼看我。我难免有些那个……不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凌家再也不会跟风轻小姐作对。风轻小姐但有驱使,凌宇天绝不推辞!我……我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这么容易就求饶,我指定是不信的。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花招?我看我还是把你交给夏文渊比较好。按理说……卖国叛国这样的罪名你舅舅也无能为力吧?搞不好……这正是他的政敌把他搞下台的一次机会呢,是不是?”其实,在凌宇天心神俱乱的时候,风轻的念力早就探入了他的记忆海。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那点东西一样也瞒不过风轻。只是风轻不肯戳破而已。 “风轻小姐,千万不要那样……”凌宇天这次真的是怕了,慌乱中他双手扯住风轻的裙角,半跪半坐在地上哀求着:“千万不要那样……那样不仅仅凌家完了,就是廖家也完了……” “完了岂不更好?省的你们以后还找我的麻烦。给我来个秋后算账。”风轻冷笑。 “风轻小姐,我求求你……你看我外祖母一把年纪的份上,就放我们一马,求你……”凌宇天原本的的贵气,豪气,霸气之类的东西此刻都成了浮云。半跪在风轻的面前,仿佛一个乞讨的孩子一般,拉着她的裙角,连声求饶。 “可是……我今天私闯廖府,还废了廖家的一个老保镖。对了——那瘦老头好像叫洪寿吧?他的一只胳膊被我的人一剑斩了下来。你说我放过了你们,他那个叫洪福的大哥会不会找我寻仇呢?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哪天他暗中算计我,我岂不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还有,”风轻伸手把自己的裙角从凌宇天的手里扯出来,慢慢站起身子,走到那盆盛开的碧兰花跟前,抬手轻轻采下一穗乍开的花箭,然后把那娇嫩的花瓣一片片的撤掉,又细细的摆进花盆的泥土上。漫不经心的说着:“你能保证你们凌家所有的人都会听你的吗?如果你连凌家的主都做不了,又如何能做得了廖家的主?” 凌宇天被风轻问住,一时手足无措。转眼看见坐在太师椅上的外祖母正愤愤的看着自己,于是忙道:“我如今是凌家的少主,我父亲如今已经不大管事。凌家的事情我能做大半个主。若是再加上外祖母,那就没问题了。至于廖家,外祖母是能够做主的。我二舅舅虽然位高权重,但却对外祖母十分的孝敬。外祖母的话,二舅舅绝不会不听……” “可你外祖母会听你的吗?”风轻笑笑,回头瞥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廖老夫人。恐怕这老太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吧? “会的,会的……”凌宇天连声打包票,“风轻小姐如此有手段,我外祖母一把年纪了,如何是你的对手?况且你如果真的把我带走,廖家也难逃干系。我外祖母就算是为了廖家,也会答应你的。”凌宇天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廖老夫人,目光恳切无奈,似乎是在劝说老太太认命。 “哎!就这样吧。”风轻说着,对着门外拍了拍手,云洁从外边进来,一言不发递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风轻拿在手中,在凌宇天的眼前晃了晃,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拿出太大的诚意。只要把这份合约签了就行了。” 凌宇天一愣,接过那纸袋来哆哆嗦嗦的打开,粗略的看了一遍,尚未看完,额头上便渗出豆大的汗滴来。 其实合约很简单,就是要凌家和廖家把各自名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的百分之三十无条件转给俊扬国际。而厚厚的一摞合约附件则是清清楚楚的列出了凌家和廖家两家旗下所有的企业和上市公司,包括那些已经转移到国外用来以防万一的棺材本也都全部的列在上面。 凌宇天不仅仅是被这份合约给吓到了,更是被风轻这个女人手中的势力给吓到了。就算是华夏国家安全部也调查不了这么仔细。如此庞大的商业体系,廖家和凌家经营了五十多年的心血,却被人家给查了真真正正的底朝天。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风轻看着一只冒汗的凌宇天,不屑的笑笑,催促道:“怎么样?你能不能做主?” “这……百分之三十,也太多了……” “百分之三十买你们两家的世代荣华。我觉得已经很便宜了呢。”风轻叹了口气,上前两步,走到凌宇天的跟前,又伸出手去:“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也觉得不划算。” “不不不……”凌宇天忙把合约攥紧,慌乱的说道:“我签字,我签……” “嗯,小师兄,给他笔。还有印泥。这年头,签字可以防治,最好还是留下他的指纹。”风轻说着,转身走到门口。看见门外黑压压一片跪满了人——都是廖家的下人。 原来是云洁用了手段,把这些人的魂魄暂时压制,并封住了他们的视听而已。 凌宇天签完了字,又拿着合约爬到廖老夫人跟前,看着廖老夫人已经扭曲的老脸,哀叹着劝道:“外祖母,如今只能这样了。钱少些,我们可以慢慢的赚。若是没了今天的地位,我们可连回老家种地的资格都没有了。” 廖老夫人身经百战,自然明白金钱与权势之间孰轻孰重。虽然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但还是咬咬牙,在那张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风轻满意的接过那份合约,挥手解开了廖老夫人的穴道,轻轻笑道:“老夫人,刚才若不是你嘴上无德,也不会受这份委屈。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骂起人来那么难听?跟个村妇一样。” 廖老夫人简直要被气得吐血,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夺走了人家三分之一的产业,反倒回来说人家是村妇? 但廖老夫人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把心中的熊熊怒火压制下去,冷笑着问道:“风轻小姐真是高明,知道把我们两家的事情捅出去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才会只身闯廖府,来个私自了断?!” “哈哈!”风轻毫不掩饰的笑:“果然是廖老夫人。说的不错!把你们捅出去,不过是白白的便宜了另外一些高官而已。只为了我能出一口气,便白白的便宜了别人。这种事儿我不做。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老夫人给我相处的长久了,就知道了。” “……”廖老夫人无语——你丫把我家老保镖的胳膊都给砍下来了,还说什么化干戈为玉帛? “怎么,廖老夫人怎么不说话?想必是累了吧?那好,我们先走了。老夫人好好的处理一下家事吧。”说完,风轻把那份合约扬了扬,“对了,有关你们勾结韩国人和欧洲人的证据,我会完好的保存着。等你们的股权转移到我的名下之后,我会把原件都发给你。当然,我会保留一份复印件。” “……”凌宇天欲哭无泪——姑奶奶你都拿到了股权,还留着复印件干嘛啊? 风轻嫣然一笑,轻盈离去。 廖老夫人看着风轻二人的身影飘然而去没了踪影,方长叹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第183章 疯狂的华夏人! 夏文渊命人把正安路上发生车祸的啤酒运输车司机,面包车司机和海马车司机直接带到军部直属的审讯室。命人把三个肇事司机和运输车上的副驾驶全部送进看押室里,又让人把三辆车子全部打开做全面检查。 面包车和海马车自然没什么,而啤酒运输车的冷藏车厢的锁却与众不同,夏文渊的手下事了几次都没打开。于是进来汇报。 夏文渊猎鹰一般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两名下属,生气的骂道:“笨蛋!越是打不开里面越是有蹊跷。不会用枪吗?!” “是!”两名属下立正敬礼,齐声答应着转身下去。 砰! 枪响,锁落。 啤酒运输车的冷藏箱被子弹轰的一声打开。 入目的是一瓶瓶码放的十分整齐的啤酒箱子,门口的几箱啤酒收到强大气流的冲击已经破损,有金色的啤酒带着雪白的泡沫缓缓地流出来。空气中弥漫开来沁人的酒香。 夏文渊已经从里面疾步走出来,看见车厢里面满满的啤酒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大手一挥冷声吩咐道:“把这些啤酒都给我搬下来!” “是!”四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一箱箱啤酒被搬出来码放在地上。 没搬到一半,啤酒箱子里面便见了端倪。 一个半新不旧的纸箱,上面没有任何字样,长长地,横放在车厢的中间,前后左右都有啤酒箱子遮挡,此时啤酒箱子搬运出去,它方才显现出来。 夏文渊的一双墨色瞳眸忽然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彩:“住手!” 四名警员立刻在原地停下,纷纷转头看着夏文渊。 “把那个箱子给我搬下来。小心点,不许磕着碰着。”夏文渊指了指那只怪异的箱子。 四人一起动手,把那只纸箱慢慢的抬下来,放在地上的啤酒箱上。 “打开。”夏文渊盯着那只箱子,目光如剑。 纸箱子的封条被军刀划开,纸箱打开之后,里面是还是一个箱子。沉檀木色,暗哑的光泽斑斑驳驳,无声的诉说着历史的痕迹。 夏文渊面带微笑,轻轻地走到跟前,一双带着白手套的大手伸出去,轻轻地摸了摸箱盖处的黄铜螺钿。然后轻轻地一拉,沉檀木的箱子便被轻轻地拉开。 一张古朴的筝安静的躺在箱子里,有风吹过时,筝弦便会发出轻微的声音,细细听来,宛如凤吟。 夏文渊的嘴角轻轻上扬,展现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他仔细的看过这张古筝,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出去,在古筝的下面悄悄地一摸,摸出一粒黑色的如黄豆粒一样的东西,然后轻轻点头,把那小东西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方把沉檀木的箱子关好。 “来人!”夏文渊面色恢复沉静,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地吩咐。 “有!”夏文渊的贴身警卫从一边跑上前,立正站好。 “通知警察局的人过来立案。”夏文渊说着,目光又从那沉檀木的箱子上扫过,“XX啤酒运输人员,涉嫌盗窃和私自贩卖国家文物,应立即拘留,听候审判。” “是!” 事情到这一步,撞车的事情倒成了小事。 面包车司机和海马车司机被教训了一顿放了出来。警察局只把啤酒运输车上的两个人给扣留候审。【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而与此同时,音乐协会路易斯VS风轻的个人PK赛现场。 风轻离开之后,观众们又看了几个音乐协会安排的其他娱乐节目之后,主持人方宣布PK结果。其实不宣布大家也都清清楚楚——网络新闻和网络电视台已经同步转播了比赛现场。法国来的钢琴小王子输给了华夏三级城市里出来的毫无名气的女老师的消息已经遍布大江南北,成了华夏民族众人皆知的喜事。 现场一片沸腾,观众们欢呼雀跃,高兴自己今天昂贵的门票没有白花钱。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矿泉水瓶子,衣服之类的东西,疯狂的喊着风轻的名字。希望能在谢幕的时候,再睹一次佳人风采。 可是当谢幕的音乐响起,红色玫瑰花瓣从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主持人容光焕发的上场,宣布精彩的PK到此结束时,人们却没能如愿以偿。 风轻没有出来,代替她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妖娆魅惑性感到极致的女人。 现场所有的女人看见她心里都恨恨的——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人家那样丰满的胸,紧俏的臀,妩媚的腰身和惑人的容颜。当然,男人们更痕——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这个性感的尤物抱在怀里或者压在地上,在她身上狠狠地冲刺一回。 比赛现场空前安静,安静的连主持人都有些心慌。 当主持人佯作镇定把话筒递给淡月的时候,淡月环视现场,微微一笑,说道:“我很抱歉,因为我们的风轻小姐有十分急切的事情临时离开。不能在这幸福的时刻站在这里与大家分享胜利的喜悦。我也很荣幸,自己可以代替她站在这里,同各位朋友们说几句话。” “你们可能在猜测,我和风轻小姐的关系。不错,风轻小姐是我们骏扬国际的董事长,而我,则是为她做事的总裁。” 现场安静的气氛有些缓和。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同时,我也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一件事。”淡月说着,目光从一侧飘过。一直等在一边的孟凡阳带着两个司仪小姐抬着刚才风轻用过的那架凤鸣筝上台来,把东西摆在舞台的中央。淡月等孟凡阳站在一旁之后,方又开始说道:“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一件事——这架古筝,根本不是我华夏大唐时期,太宗皇帝亲口御封的那架‘凤鸣筝’,它是一件赝品!所以,我想在此向路易斯先生提出质疑,请他能给风轻小姐,给骏扬国际,也给在场的所有观众以及我们华夏民族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赛场立刻沸腾起来。 “假的?!” “那么好听的筝怎么会是假的?” “你笨死,那是风轻小姐弹奏的水平高!再说了,凤鸣筝这么神奇的东西,就算是仿制的赝品,那也是下了功夫的。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能听得出真伪呢?” “嗯,说得有道理。” “可恶的法国人!居然拿着我们当小孩子耍!” “就是,操他妈的,我儿子的奶粉再也不买法国的了!” “对!回头让我老婆把那什么破包给扔了!她再说买什么香水什么包,看我不揍她 ̄!” “靠,老兄,你敢揍你老婆,我就服了你……” “有什么不敢?老子还没被女人给辖制过。” “没被辖制一回两回吧?” …… 舞台上,路易斯脸色苍白,愤怒的看着淡月,低声吼道:“这位女士,请你不要胡乱说话!这凤鸣筝昨天风轻小姐带着专家已经验看过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正因为昨天我们验看过了,所以才知道今天这架古筝是假的。”淡月轻轻地瞟了路易斯一眼,“路易斯先生,输不起就不要赌。我劝你抓紧时间把真的凤鸣筝拿出来。或许我们还可以当你是开了个玩笑。否则……” “哼,这就是真的。”路易斯的心一横,嘴硬的坚持。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淡月拍拍手,华夏古文字专家严墨川从幕布后面走出来,向着周围的众人摆摆手,然后用他独特的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喧哗。 “在场的观众朋友们,请你们保持安静。下面我当着众人的面,把凤鸣筝的有关资料公诸于众。之后,再把这架凤鸣筝和真正的凤鸣筝的区别一一告诉大家。希望现场转播的新闻媒体和网络电视台能够完整的转播,给十三亿华夏人一个明白的真像!” 路易斯身边的翻译把严墨川的话翻给他听,这个老钢琴王子双腿一软,若不是他身边的翻译反应迅速急忙扶了他一把,他已经跌倒在舞台上了。 “怎么办?”路易斯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路易斯先生,您说什么?”翻译迟疑的回头,看着路易斯。 “告诉他们,这是污蔑。我要请律师,我要见法国大使!”路易斯狠狠地攥着翻译的手,翻译急忙转告他的愤慨。 主持人已经不知道是该站在华夏人的立场上,要求路易斯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好,还是应该站在国际友好的立场上,劝说愤怒的华夏人好。一时左右为难的看来看去,最终选择了后退两步,把舞台上更多的空间让给了淡月,严墨川和路易斯及他的翻译。 孟凡阳和程辉二人已经在萧寒的分派下,各自守住舞台两侧的安全通道,防止有人趁机攻击,给现场的观众造成伤害。虽然现场有很多保安人员,外边也有警察维持秩序,但非常情况下众人皆不敢大意。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当严墨川苍老得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一字一句的把真假凤鸣筝的特点一一陈述完毕之后,现场反而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中间的那架古筝之上,仿佛是沉思,又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安静之中,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对!决不能放过他!” “他们太欺负人了!” “坚决抵制法货!” “华夏人不做懦夫!” “绝不任人欺凌!” …… 现场气氛又激烈起来,甚至有些舞台近处的观众已经把手中的东西往路易斯身上扔。荧光棒,饮料瓶,衣服,手机,手表之类的东西纷纷扬扬,有的落空,有的砸在路易斯和他翻译的身上。 很多人恨自己进场的时候没有多买几瓶饮料,更有人抱怨为什么没带一篮子鸡蛋来。 辱骂声,质疑声,一层层如浪潮一样涌向舞台。赛场的主持人拉着淡月的手,焦急的问道:“淡月女史,你快说句话。让他们停止吧。这……这样很不好。” “太野蛮了!这些华夏人简直太野蛮了……”路易斯一边嘶叫着一边躲在翻译的身后。而他的翻译一边护着他一边往舞台后面躲,并用华夏语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制造民族冲突!法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这些野蛮人……要为今天愚蠢的行动付出代价!” 第184章 纳贤! 淡月款款的站在舞台上,不怒,不惊,落落大方妩媚从容的轻笑,然后对着周围的观众们挥了挥手。 沸腾的人们忽然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安静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等着淡月开口说话。 淡月并没有对观众是说什么,而是转身看着狼狈的路易斯和他的助理,缓缓地说道:“路易斯先生。你刚才说你会让法国大使馆出面协调这件事?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我们骏扬国际正希望能同你们大使馆正面交涉一下这件事情。你们有你们的利益,华夏人也有华夏人的尊严。在我们的土地上侮辱我们,是一件令人无法容忍的事情。如果可以,骏扬国际将会派出律师,对你的这种欺诈行为提出控诉!” “对!告他!让他赔偿损失!” “妈的,这种不知羞耻的家伙不知会不会认账?我们华夏和他们打官司,赢面可不是太大呀。” “对呀,这些人跟强盗一样不讲理,这次更难保不会反咬一口?” “操他姥姥的,他们敢不认账,我们就去法国大使馆门前静坐!” “对!我们不仅去静坐,而且我们要从现在做起,坚决抵制法货!直到他们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让风轻小姐满意为止!” “让他们把真正的凤鸣筝拿出来!” “还我国宝!还我尊严!” “还我国宝!还我尊严!” …… 音乐协会比赛现场的事情,通过电视新闻,报纸媒体,网络论坛,网络电视台等多渠道的媒介公诸于众——华夏人怒了! 当晚,网络某论坛一个注册名为‘深夜不眠人’的网民发了这样一个题目为《凤鸣悲声》的帖子。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点击超过十几万次,被顶了五万多次。两个数字均刷新了某论坛的历史记录。 深夜不眠人这样写: 几千年前,我们是强大的,百鸟朝凤,凤鸣盛世。 神州华夏雄起东方,激情高昂高歌繁荣之声。 勤劳的民族,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创造了人类的奇迹! 几百年前,我们是屈辱的,列强入侵,主权沦丧。 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妻离子散处处哀声连连。 苦难的民族,捧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却捍卫不了自己的家园! 他们烧杀抢掠, 强盗一般抢走了华夏几千年流传的至宝; 土匪一样烧了凝聚了华夏精粹的万园之园。 什么是千疮百孔? 什么是满目疮痍? 什么样的文字能描述那样屈辱的过去? 几十年前,我们重新站起来! 奋力拼搏只为能够挺着脊梁站起来! 只为能活的有一些尊严! 只为我们的幼小的孩子能够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在父母的身边,读百家姓,千家文。 只为我们的孩子长大后,还能说华夏语,吃华夏菜! 只为我们的子子孙孙依然是黄皮肤黑眼睛。 只为我们的在天际游荡的灵魂在清明节的时候可以听见子孙们的悼念之言…… 可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欺诈了我们,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站在我们的土地上,冲着我们呲牙咧嘴? 他们明明做了错事,还要向我们讨什么公道? 他们凭的,是什么? 是他们自己强大的国家力量? 还是他们根本就鄙夷着华夏民族的灵魂? 我想,今夜, 许多人都会难以入眠, 我也是。 然而,我亦不甘! 要知道 华夏人再不会软弱,再也不会任人欺凌! 保护祖先留给我们的珍宝,是每一个华夏人的职责! 这不仅仅是口号,更是使命! 所以我写下这些文字,发泄一下内心的愤怒和感慨! 我只希望,如今的华夏,也可以 凤鸣盛世,龙舞千年! …… 风轻半靠在名仕华庭别墅大书房的沙发上,听孟凡阳对着电脑轻声读完这篇帖子之后,轻轻点点头,笑道:“这人虽然带着点书生的酸腐,不过也算是点了把火。如今我只是希望这把火不要灭的太早了。” “老师,你希望我们怎么做?”程辉递上一杯红酒,坐在风轻的对面。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风轻微微皱眉,摇摇头。 “那你在担忧什么?”孟凡阳斜坐在电脑椅上,探究的看着风轻的脸色,一个晚上了,她都有些闷闷不乐,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是在想,我们去哪儿找一个优秀的律师来?把保险公司和路易斯的音乐公司一起告上法庭。”风轻说着,身体前倾坐直了身体,“摒弃政治上的因素,这也是一场国际性的官司。好的律师可以把这件事情很理性的执行到底。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法律的手段还是最有力的。” “老师,有个人能担此重任。”孟凡阳的眼睛亮了亮,亦坐直了身子。 “谁?” “赵辰逸。” “他?”风轻闻言,立刻陷入沉思。 孟凡阳见风轻良久不语,方试探着问道:“老师是不是觉得,赵家的事情他会记恨我们?” “难道不会吗?上次在机场遇到了赵艳昕,那女人还差点跟我打起来。若不是夏文渊去接我们,当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赵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是赵辰逸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律师。我了解过,他在燕京的律师事务所近年来接了好几个大的国际性的案子,结果很让人满意,在业界的口碑也很好。况且,他这个人是非恩怨分的很清楚,我想他会对赵家的事情理智的分析,不会无缘无故的赖在我们头上。” 风轻听了孟凡阳的话,仔细的思考片刻,方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薛城。如今薛城比较混乱,曹家和赵家败落,程辉又在燕京。当地的一些二流三流企业有趁火打劫的意思。赵辰逸是一个优秀的律师却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让他打理赵家剩下的那点家业,也足以让他筋疲力尽。所以,前些日子他召回了在国外读书的妹妹赵艳昕。不过赵艳昕回来后事情更加糟糕。那个女人天天闹着分家产,似乎不把赵家败尽了就誓不罢休一样。” 孟凡阳一直关注着薛城的事情,所以对赵辰逸的事情知道的很详细。 风轻点点头,呷了半口红酒,轻声说道:“给他打电话吧。如果他能来燕京帮我们处理这件事,我们或许可以帮他把薛城的事情料理清楚。”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孟凡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赵辰逸的手机号码。 薛城,赵家老宅。 赵辰逸此时正坐在电脑跟前浏览今日的热点新闻,他面前电脑的网页上也是那首悲壮慷慨的帖子。 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赵辰逸并没急着接电话,而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之后拿起手机,看见是孟凡阳的号码时,便微微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 “喂?孟少,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睡不着吗?”赵辰逸这些日子跟公安局的人打交道都有些疲软了。一想到孟凡阳的父亲那张千年不变的冷面孔,心里就不舒服。 “赵大哥,你也一定没睡吧?”孟凡阳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清爽明朗。 “是啊,如此精彩的夜晚,估计很多人都睡不着吧。” “赵大哥,最近可好?” “哎!焦头烂额。实在说不上好。听说孟少最近在燕京,不知忙些什么?” “我能忙什么?我还是学生,不过是跟着老师学点知识罢了。” “老师?是风轻老师吧?” “嗯。孟大哥想必也知道些消息了吧?” “岂止是知道些?我已经在网络上看了三个小时了。真是太精彩了!也太解气了!” “精彩的事情还在后面。我老师很希望能得到赵大哥的帮助呢!” “哦?风轻老师找我帮忙?”赵辰逸绕来绕去,终于绕明白了孟凡阳的意图。 孟凡阳也不隐瞒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网络和媒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于是向赵辰逸说明了风轻的意图,想通过法律手段为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同时也要维护民族尊严。说到后来,孟凡阳还给赵辰逸扣了顶大帽子:如果赵辰逸帮风轻做成这件事,以后可就是民族英雄了!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爱戴之声,还怕事业神马的不会风生水起吗? 赵辰逸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被忽悠晕了的人。相反,他的头脑很清晰,尤其是在谈判的时候。这是律师先天的优点。 当他听完孟凡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一通言辞之后,略一沉思便做了决定:“我过去没问题,只是你们老师能给我什么好处?虽然这是一件为民争光的事情,可我赵辰逸的嘴巴也是要吃饭的呀!你们也知道,赵家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赵大哥放心。你肯过来帮我们,我们又岂会对你的难处坐视不管?商业管理人才我老师手下还是有几个的,借调给赵大哥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的。赵大哥说呢?” “好,我现在就定机票,最晚明天中午到燕京。”赵辰逸立刻做了决定。 “赵大哥豪爽,明天中午我们在皇朝酒店给您接风洗尘!” “一言为定。”赵辰逸轻轻点头。 “一言为定。”孟凡阳微微一笑。 第185章 凤鸣空谷! 清晨,微雨。有清风徐徐吹过。隐隐中似乎酷夏已经过去,天气有转凉的趋势。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碧树群山中穿过,如一道虹光魅影。乍然点亮视线,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夏文渊手中夹着一根烟,靠在自己军绿色的悍马车子一边,背靠着山间公路面向远处的山谷,偶尔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清风一吹,便消散于无形。 红色的跑车唰的一声从后面的盘山公路上拐过来,速度骤减,然后在悍马车子的一边噶的一声停顿一下,接着尾部呲的一声甩了个漂亮的弧线,定在公路一边悍马的前面。 一道鹅黄的身影从车子里站出来,靓丽中透着几分娇艳。鹅黄色的尖领衬衣和纯白色的七分裤搭配在一起,让原本冷清淡漠的风轻看上去有几分糖果的味道。 “一大早的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儿?”风轻从车里下来,并没往夏文渊身边走,而是靠在自己的车子上看着对面的夏文渊。 细雨蒙蒙,已经把他身上迷彩T恤淋的半湿,衣服紧紧地贴在健硕的肩膀上,更显他的阳刚之气。 “你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夏文渊说着,转身拉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纸箱。走到风轻的面前后,把箱子递上去,“你看看,这件东西可是你要的?” 风轻接过箱子,放在跑车的车头上打开。便看见凤鸣筝安然无恙的躺在里面,她伸出手去触摸千年冰蚕丝制作的弦,那股熟悉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里,暖暖的,如同老朋友的问候。 “是她。”风轻抬头看着夏文渊,微笑点头,“谢谢你。” “当不起。你们把前面的铺垫都做好了,我不过是按照这个小东西的指引去把东西取回来而已。”夏文渊说着,把那个黄豆粒大小的黑色侦探器递到风轻面前:“这个小东西做的很精致,是目前侦探器中的精品。花了不少钱吧?” 风轻淡淡一笑:“没有,这是我老家一个师兄随意做来玩的,我出门时带了几个,没想到会用得上。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夏文渊闻言又把那侦探器握在手心里,认真的问道:“你到底出自什么门派,为什么你的师兄个个儿都独树一帜?” 风轻摇摇头,微笑道:“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方便告诉你。” “没事。”夏文渊并不失望,风轻的与众不同他早就领略,此时她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转身看看山谷中的密林,和天空中见见细密的雨丝,夏文渊牵了牵衣袖,说道:“雨下的有些大了。回去吧。” “空谷听雨,也是难得的清静。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回去?你帮了我一个忙,我如何谢你?”风轻回头看着夏文渊的背影问道。 夏文渊脚步一顿,慢慢的回头。看着雨中娇艳的鹅黄,心底处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惆怅在慢慢的扩张。她竟是如此急于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吗?他深深地吸了口微凉的空气,说道:“夏家欠你的很多,这一点小忙根本不值一提。” “你还没听过凤鸣筝的声音吧?”风轻轻轻地抬起脸,让雨丝轻轻地滴在脸上,肆意的享受着大自然的浸润。 “若能有幸闻之,必是今生一大幸事。” 风轻依然淡笑,却低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古筝,叹道:“这里景色不错。这雨也下的正好。凤鸣筝沉寂了很久,今日终于回来,也应该长鸣一曲,解一解胸中的闷气了。” “那里有一个凉亭,且处于山巅之上。”夏文渊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座简陋的石亭,“是弹筝的好地方。” “嗯。”风轻笑笑,把凤鸣筝抱在怀里,“我去了。” 夏文渊点头。 风轻飞身跃起几丈之远,然后足尖点着树木的枝丫迅速的往山顶飞去。一抹鹅黄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翠色之中。 夏文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银色的烟盒,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根烟,衔在口中轻轻地点燃,却并不急着吸,只是看着那一缕轻烟慢慢的飘荡开来。 空谷中忽然一声筝鸣。圆润如珠,清脆如玉。余音犹自宛转,流水般琴韵已袅袅而起。 夏文渊夹着香烟的手指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后把香烟慢慢的放入口中。 原来这就是凤鸣筝的声音! 它有笛之清亮而无其单调,有箫之沉郁而无其缠绵,有琵琶之慷慨而无其粗豪,有古琴之风节而无其闲逸,有胡笳之凛冽而无其苍凉。 夏文渊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 别说他从小长在军营,接触的都是一些热血男儿,每天都接受非人的训练。就算是常在温柔乡摸爬滚打的萧寒若是在此,恐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曲调很慢,却并不忧郁。轻灵的音律中且透着几分潇洒。 山下几公里之外,便是风轻所住的名仕华庭别墅区。 云洁一个人立在阳台上,沐浴着山间微雨,凝神敛气,坚持做每天的早课。 微风送来飘渺的琴声,断断续续且如丝如缕。 微微一愣,他整个人便放松下来,站在雨中静静地聆听,却浑然不觉雨已经渐渐的密了。 孟凡阳早晨起床后,也习惯来阳台上活动一下筋骨,这次一出来便看见雨中发呆的云洁,不由惊道:“你这是什么神奇的功夫,却在雨里安静的淋着?” 云洁的心情被孟凡阳打断,便不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资质愚钝,听不见美妙的声音也就罢了。何必在这里大惊小怪?”说完,便转身进门,回自己房间去。 “喂——”孟凡阳想要说什么,却被云洁砰地一声关门声给打断。只好摇摇头,轻声嘟囔:“莫名其妙的,干嘛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了?”程辉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露天阳台门口处孟凡阳莫名其妙的脸。 “没怎么……咦?怎么会有琴声?”孟凡阳忽然屏住呼吸,一脸欣喜的望着外边。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睛在不远处的山巅停留。 看不清楚山巅上有什么人,也看不见那座凉亭。只是隐约感觉到,这美妙的旋律定然是源自那里。 “这琴声真是美妙。”程辉走到孟凡阳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沉吟道:“莫不是老师在弹奏凤鸣筝?” 孟凡阳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轻轻点头:“你想的跟我一样。” 雨渐渐地大了。 哗哗的声音不绝于耳。琴声似乎被雨声压下去,飘渺不可闻。 孟凡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觉得很可惜。看着外边茫茫大雨,眼神也飘渺起来。 曲声终于湮灭在雨声里,在不可闻。 程辉轻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雨,却坏了这样好的琴声。” 孟凡阳正要点头,却忽闻一声嘶鸣破雨而来,如一道利刃切断了这连绵不尽的雨帘,带着一股凌厉的风,铮铮而响。一直侵入人的五脏六腑和三魂七魄之中。 说不出的豪情壮志立刻涌向心头,让人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手握长剑亲自指挥一场空前的战争。 狰狞的号角声,冲天的呐喊声,混杂着这磅礴的雨声,声势逼人而起。 音功? 孟凡阳瞪大了眼睛看向远处。然远处只是白茫茫一片,除了连绵的雨丝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连远山和绿树都被这苍茫的大雨给遮挡住了。 正是因为如此,声音就变得越发敏感起来。 孟凡阳干脆闭上眼睛,细细的搜寻着,聆听着,这澎湃雨声中那股肃杀的乐曲。并且敞开胸怀,任凭丹田中那股浩然正气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间一遍遍游走。 矮山之巅。 风轻盘膝坐在亭中的石桌上,膝头端放着那架古朴的筝。 素手如玉,十指纤纤。 一个个音符从筝弦上弹出,如一支支无形的箭,纠集成一股强劲的气流,穿过这铺天盖地的茫茫大雨,卷起漫天雨雾,在山谷里荡气回肠。 风轻体内的灵力,如缓缓溪流一般,一丝丝汇聚在纤弱的指尖。通过千年冰蚕丝的震颤,以激越振奋的曲声和瓢泼大雨相互抵抗着。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终究要在烈火中涅槃一样,琴声在雨声种狂烈的冲击着,一声高一声。 小小凉亭的四周,渐渐地形成一个气团。 这个气团如同一个大大的气泡一样,时而正圆,时而椭圆,随风请轻轻地摆动,却始终包围住这座小小的凉亭。大雨如注,却无法穿透这个气团,雨点遇到这团滚动的气流便如滴到玻璃上一样,飞溅着水花落到别处。 风轻一直端坐在亭中,双目轻轻地闭着,把所有的心神全部融汇到自己的手指和凤鸣筝的弦上。 天空中,乌云密布。这样大的雨却不能扯尽那浓墨般的乌云,分明是清晨,天却渐渐地阴暗下来。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山间碧树被大雨淋透,叶面闪着惨白的光芒。整个幽谷在这瞬间光华万丈。 筝声猎猎,如凤鸣长空。 强大的灵力冲天而起,钢筋水泥铸造成的凉亭顶子轰然倒塌,破碎的水泥块如烟花般绽放,零零散散落在四周的灌木丛中。 山腰里,一直站在车子旁边的夏文渊被这一声轰响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往山巅看去。 却见一股强烈的气流冲天而起,隐约如一直白色的凤凰一样,划破乌云,一直飞到九天之上。 “音功。”夏文渊剑眉舒展喃喃的叹道,“想不到她居然会用这招‘凤鸣九天’。” 一团白光冲天而起,宛若一只冲向九天的白凤。强大的气势冲击着雨中的夏文渊,却见他忽然跺脚,身形一跃跳到悍马的车顶上,双臂尽力舒展开来,对着那团裹着水汽的白光,仰天长啸。 宽大的迷彩军装早就被雨水淋透,此刻迎着风猎猎作响。 伴随着一声连绵不绝的长啸,夏文渊身边的雨丝也好像是收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牵引,纷纷避让开来。 一股强烈的气势冲天而起,盘旋着,宛如一股小小的龙卷风,一路呼啸,直冲云霄。 天空中,乌云如墨。 白色的闪电宛如一道利剑,忽然间划破厚厚的云层,抖落铺天盖地的雨滴如珍珠一样漫天遍野的倾泻。 雷隆隆,如战鼓轰鸣。悲壮的歌声怆然而起,和着激越的筝声在雨中响彻四方。 剑,刺破青天锷未残。长伫立,风雪过千山! 剑,悲魂血影浑不见。鞘中鸣,霜刃风华现。 剑,三尺青锋照胆寒。光乍起,恍若惊雪绽。 剑,醉里挑灯麾下看。孤烟起,狂歌笑经年。 剑,风雨飘摇腰间悬。叹一声,清泪竟阑珊! 歌声,筝声,雷声,雨声,风声,松涛声…… 天地间的声音交混在一起,震撼着山谷中的万物生灵。 直到风停雨住,山巅上的筝声和山腰里的歌声亦嘎然而止。 一道霞光从层层叠叠的云中透射出来,七色彩虹在天边逐渐清晰,白色的雾气在山间缭绕。鸟儿低鸣,山泉汩汩。原本平淡无奇的山谷竟入人间仙境,令人心驰神往。 风轻一袭黄衫从山巅飘然而下,如一只轻盈的蝶翩跹落在夏文渊面前。 夏文渊微笑,对风轻点头说道:“恭喜,凤鸣筝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更十分感谢你这一首《中天曲》,让我如醍醐灌顶,终于冲破关口,提升了自身。” 风轻微微点头:“你是当代墨者巨子?” 夏文渊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久闻墨家的‘龙黯四海’磅礴浩瀚,非一般武功心法所能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也长了见识。”风轻见夏文渊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 “没那么玄。墨家武学着重攻守之间的辩证。用在军事中往往会出奇制胜。所以我从小便喜欢它。至于‘墨者巨子’一说,不过是几千年前的话儿了。” “墨家以门规严谨著称,你不承认,我也不怪你。”风轻笑笑,把凤鸣筝放回陈檀木的盒子里,然后竖放在跑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转身同夏文渊告别:“雨过天晴,我也该回去了。再见。” “再见。”夏文渊点点头,斜倚在悍马车子上,看着风轻驱车离去之后,方转身上车,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返回。 第186章 初步协议 赵辰逸下飞机的时候,燕京刚好雨过天晴。 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呼吸到肺里的空气也带着湿润的气息,这在北方的城市里是十分难得的天气。赵辰逸在下飞机的梯子上一步步走下来,慢慢的做着深呼吸。一路上沉闷的胸腔里畅快了许多。 来接机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标准的职业装,手里举着写着赵辰逸名字的牌子站在大厅里,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算得上是中上等。 赵辰逸走过去报了姓名,那人很谦逊的笑道:“你好,找律师。我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可以了。风轻小姐叫我在这里等您,然后直接送您去她那里。” “好的。那我们这就走吧。”赵辰逸点点头,本来他在燕京有自己的律师会所,但因为孟凡阳在电话里说过,风轻的事情比较急,所以他答应孟凡阳下飞机后直接过去找他们。 赵辰逸上了小李开的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小李也并不多说,发动车子离开机场,直接沿着环城高速往名仕华庭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路上,赵辰逸收到孟凡阳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小李的车上,孟凡阳方笑着说道:“原本还想等赵大哥一起用早餐呢,不想赵大哥到燕京时已经是中午。” 赵辰逸以玩笑的口吻同孟凡阳说道:“午餐不是比早餐更破费吗?” “那倒是。”孟凡阳不置可否,笑了笑之后又说:“赵大哥,一会儿见。我去跟老师说一下。” 赵辰逸方知道,原来风轻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到燕京。自己的行程只是孟凡阳在安排而已。 “小李,你是孟少的人?”赵辰逸律师出身,本来就喜欢喜欢推理,心中一有想法便去从身边的人身上去求证。 “不是。” “哦?那你是程家的人?”赵辰逸觉得,风轻的身边除了孟凡阳自然就是程辉了。 “程家?燕京没听说有这样的家族啊。”小李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观后镜。 “你是燕京人?” “不是,我是南阳人,和诸葛亮是老乡。”小李呵呵的笑着。 赵辰逸惊诧的笑:“哦,南阳?真是好地方啊。小李来燕京好多年了吧?你说话可听不出一点南阳的口音。” “我在燕京读书,很喜欢这里的文化氛围。毕业后就留下来了。” “学什么专业?” “经济管理。” “哦?很热门的专业啊。现在什么职位了?” “没什么职位,只是跟着老板打打杂。” “小李是风轻小姐身边的人?” “呃……不是。” “那你的老板是……” “我老板是凌氏集团的大少。” “凌宇天?”赵辰逸倒吸一口冷气,惊讶让他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是啊。” “那你怎么会为风轻小姐做事?” “呵呵,赵律师问的这个问题有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过来接您,也是奉了我们凌少的命令。” 赵辰逸似乎有些明白,虽然他猜不透风轻用了什么方法,但如今她已经和燕京凌家合在了一起。就连接人这样的事情,都由凌少为她安排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要好好地斟酌一番。 小李的车技不错,燕京机场到名仕华庭的路也很畅通。不经过燕京市中那些堵车的路段,二人很快便到了名仕华庭五号别墅。 孟凡阳和程辉二人从大门口并肩走出来,站在车子一边微笑颔首。 赵辰逸推开车门下车,孟凡阳便伸出了右手:“赵大哥,欢迎你。” “孟少,几天不见,你又英俊了不少啊!看来燕京的水土真是养人。” “主要是燕京的文化氛围熏陶人。”孟凡阳潇洒的笑笑。 “赵大少。”程辉亦伸出手同赵辰逸相握。赵辰逸也是笑脸相对。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往别墅里面走。而开车送赵辰逸来的小李却只是点点头,同孟凡阳说了一句:“孟少,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回去了。” 孟凡阳点点头,笑道:“回去替我像凌少说声谢谢。辛苦你了。” “不辛苦,孟少客气了。”小李恭敬的点头,看着孟凡阳和程辉陪着赵辰逸进了别墅的大门,方开车离去。 赵辰逸进了屋门,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更没有传说中的风轻小姐。 “赵大哥,我们老师在上面书房等你呢。楼上请。”孟凡阳一眼看穿了赵辰逸的心思,没办法,自从那次和风轻欢好后到现在,他似乎看人的心思看的很准,只要人家眼神一动,他准知道人家想什么。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赵辰逸随着孟凡阳上楼,心中不由自主的惊叹着这栋别墅的奢华程度,他赵辰逸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相反以他的背景,就算是在燕京也很少把谁看在眼里。但今天进了这栋别墅后,便一直都在惊叹。直到上了楼,踩着进口柏木地板环视楼道里的装潢时,他轻轻地摇摇头,感觉眼前有一些晕眩。 三人进了一间纯白色对开门的屋子。孟凡阳走在前面,向坐在米白色书桌边上的风轻汇报:“老师,赵大律师到了。” 风轻方从一叠卷宗中抬起头来,看见赵辰逸后,款款起身走到几人面前。微笑着伸出手:“赵大公子,好久不见。” “风轻小姐,没想到分别几个月,竟然能在燕京相见。而风轻小姐所做的一切,更加让赵辰逸跌破眼镜。”赵辰逸伸出手,和风轻的手握住,温软滑腻的感觉从手心直接钻进心窝里,一时有些不舍的放开,然风轻早已经抽回手去。 “孟凡阳,去把资料拿过来。程辉,吩咐阿兰倒茶上来。”风轻吩咐完之后,又看着赵辰逸笑道:“赵大公子,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有事找我,我是必然会帮你的。只要我能做得到。” “听上去很深情的话。不过你好像用错了地方。”风轻微笑着看了一眼赵辰逸,转身走到落地窗跟前的藤椅上坐下,又转头说道:“请坐呀,别那么客气。” “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终于改变了些。这会儿才知道,原来除了身份之外,你什么都没变。”赵辰逸有点失望,但依然保持应有的风度,坐在风轻的对面,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扣在膝盖处坐稳,又接着说道:“还是那么冷淡。尤其是对我。” 风轻笑了笑,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佣人端了托盘进来,半旧的两只青花瓷盖碗放在藤椅中间的圆几上,茶杯盖着盖子,已经有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飘逸。 “这茶杯不会是贵重的珍玩古董吧?”赵辰逸说着,伸手把自己面前的茶端在手中。 “不算什么好的古董。乾隆年间的青花瓷。”风轻不经意的笑,低头轻轻地吹茶末。 “真是奢侈。这在你眼里还不算什么?” “再好的古董珍玩,如果不能物尽其用,也是枉然。”风轻浅浅的喝了口茶,“你薛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一团乱麻。我早就知道我根本不适合经商,却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没用。”说道薛城的事情,赵辰逸立刻有些颓然,慢慢的低下头去,看着杯中碧绿的茶叶一片片舒展,轻轻地叹了口气。 风轻明白,薛城的事情主要是来自政府方面的阻力太大,所以赵辰逸很多事情都不顺手。杜思哲想整赵家和曹家。他想把薛城各方的势力都重新洗牌,自然不会给赵家太大的机会。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或许能帮帮你。” “我正是因为这个,才飞速赶到燕京来。”赵辰逸点点头,只是短暂的一瞬,他的眼睛里又恢复了原本的自信:“打官司是我的特长,你把你的事情交给我,我把我的麻烦交给你。” “好。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恢复赵家在薛城的地位,还是保住赵家更多的资产,以待将来?” “什么地位?地位是人家给的。赵家的人在政界没有嫡系,出事之后原本靠着赵家发财的人一个个不是被降职外调,就是和赵家撇清了关系再不往来。地位只是一些虚浮的东西,对我来说甚至都不如一碗米饭一个馒头来的重要。” “你看的很透彻。”风轻微笑点头。 “这些天的亲身体验,就算是傻瓜也该想明白了。”赵辰逸想想自己的家人,入狱的入狱,翻脸的翻脸,死的死,走的走,原本赫赫扬扬的大家族说败一下子就败了。这不是一个人的责任,爷爷没错,父亲和二叔也没什么大错,至于赵浩宇几个赵家的少爷小姐们……燕京城有多少少爷小姐比赵家的那些人还嚣张?若说该死他们都该死一千次了。 水满自缢,月满则亏——万物发展的规律罢了。 风轻听赵辰逸这样说,便轻轻地摇头,说道:“事情也并非你想的那样糟糕。善恶因果,很多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既然你想要尽量可能的保住赵家现有的产业,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赵辰逸认真的看着风轻。 “你可以把赵家先有的产业折合一下,作为股金入到骏扬国际。这样,你就是骏扬国际的一个股东,骏扬国际负责运营,而你则只等着年底分红。剩下的时间,你尽可以放开了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信不过骏扬国际,也可以不这样做,或者你去选别人入股,或者你说要我调过去多少人去帮你管理。都随你的意思。只不过,调人过去帮你,并不是长久之计。而把产业和别人并在一起,恐怕你暂时还找不到能吃下你们赵家那些产业的人。薛城就那么大一块儿地方,外来的人可不敢冒然去趟那一洼水。” 赵辰逸听风轻说完,沉思片刻后轻轻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不急,你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毕竟我请你过来不是谈这件事的,我这里有比你的事儿更急的需要你去处理。”风轻说着,回头看早已经等在一边的孟凡阳。 孟凡阳上前把一摞资料放在赵辰逸的面前。 “这就是有关路易斯的音乐公司和那家保险公司的全部资料。事情的经过想必你也通过网络或者媒体略知一二。其实很简单,就是他们么有旅行约定,弄了一架假的凤鸣筝哄骗我。当然,他们都不承认那架筝是假的。但如今凤鸣筝的真假已经不再是问题的关键,因为我们充分掌握了他们互相勾结,真假兑换的证据。只是,这是一场国际性的官司,很多事政府出面太多,反而会成了他们的把柄。而我又不想就这么算了。所以特地请你过来。” “没问题。这个我有数。你放心交给我好了,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赵辰逸自信满满的点头。 “好,那我就全部交给你了。你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尽管说。我不在的话,你找孟凡阳。” “行。”赵辰逸点点头,把手中厚厚的资料在圆几上戳整齐后,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风轻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欧式座钟,说道:“既然初步协议已经达成,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好,多谢。” …… 第187章 情不自禁! 眼看着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新的学期即将开始。风轻掐指算了算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在燕京师范大学上课的次数总共不超过十次。 这种表现,别说什么三好学生,恐怕连合格都很难。 可风轻是风轻,不是一般的学生。研修班还没有结业,燕京师范大学的罗院长便亲自拨通了她的电话。 此时风轻正在同赵辰逸一起吃饭,陪在身边的是孟凡阳和程辉二人。 因为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号码是师范大学罗院长的私人手机,所以风轻把手机给了孟凡阳。孟凡阳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便听里面有个老者迟疑的问道:“我打错电话了吗?难道这不是风轻小姐的电话?” 孟凡阳忙说:“你好,这是她的电话。她暂时有点事儿,请问你是哪位?” 罗院长自报家门后,孟凡阳赶忙把电话捂住,对风轻悄声说道:“老师,燕京师范学院的罗院长找您。” “哎!看来是我旷课太多了。惊动了最高领导,要把我开除了。”风轻无奈的笑笑,接过孟凡阳手中的电话,礼貌的同罗院长打招呼。 罗院长呵呵笑,一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的走着一边问道:“风轻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时间宝贵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鉴于你的优异才华和在我们学院进修时的突出表现,我们学院想破格录取你为音乐系的初级讲师。当然了,这个级别只是暂时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中级讲师,高级讲师甚至是教授了。师范学院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亏待你。风轻小姐觉得老朽的建议怎么样?” 风轻听了这话的确有些小意外。不过没怎么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玄奥。 很简单,只那一场同路易斯的PK,很多人便从其中猜测到了很多东西。 华夏人的优良传统就是茶余饭后喜欢凑在一起对某人某事集体YY。 想来这个罗院长也不意外,一定是觉得风轻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能把这样的一个人拉入自己的旗下将来定然是好处多多。再说了,风轻已经把PK赢来的那架价值数十万欧元的假凤鸣筝送给了学院,凭这一点,学院给风轻一点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然,罗院长也是名利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八面玲珑四处逢源的高手。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深刻道理,才会给风轻打这个电话。 风轻淡淡的笑笑,委婉的拒绝:“对不起罗院长,我想我不怎么适合在燕京久呆。很遗憾不能接受您的邀请。不过您有其他地方需要风轻为您效劳的话,尽管说好了。风轻定然会为学院出力。毕竟我也算是您的学生了。” “不敢当,不敢当啊!风轻小姐虽然在名义上是我们学院暑期修习班的雪上,但我们的讲师并没有教给你什么东西。相反我们却从风轻小姐的身上学到了很多。说起来真是惭愧啊。” “院长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话,这是真心话。既然你不愿意留在燕京,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只是我的初衷不变,燕京师范学院的大门也随时为你敞开。” “多谢罗院长。” “好了,不耽误你的正事了。等你们结业的那天,我会去给你办法优秀结业生的证书。” “不敢当,不敢当。”风轻依然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挂了罗院长的电话。 孟凡阳笑道:“昨天张校长还给我打电话,说老师估计不会再去薛城那个小地方了。我说不会的,她还不信。早知道这样,我就跟张校长打个赌了。” 赵辰逸也跟着笑:“你现在打电话跟她立赌约也来得及。我给你当见证人。” “来不及了,那个罗院长恐怕这会儿已经把电话打给张校长了。”孟凡阳笑着摇头。 风轻却并不在意的举起酒杯:“不管他们了,来,我们喝我们的酒。” 同饮一杯,程辉放下酒杯笑道:“老师还是少喝点。您可是属于那种典型的有酒品没酒量的人。待会儿喝醉了,到让我们为难。” 风轻笑骂:“胡说!什么叫有酒品没酒量?你这是笑话我呢吧?” “不敢不敢……”程辉嘿嘿的笑。 “她喝多了有什么好为难的?这里有我们三个大男人,难道还没办法把她扶回去?”赵辰逸笑笑,一招手吩咐侍者给几人加满了酒。 “赵大哥有所不知。”程辉神秘一笑,心想你若是敢碰碰我们老师,至少有三个人会找你算账——明的暗的都少不了,恐怕以后你在燕京很难混下去了。 “不知什么?”赵辰逸用他律师专业敏锐的目光捕捉住程辉眼睛里的一丝狡猾,于是盯着他的眼睛,微笑着问。 “呵呵,时间久了,赵大哥自己就能悟出来了。有些事儿,别人说的不如自己悟出来的更加深刻。”程辉不吃那一套,你爱盯着我看就盯,反正被你看两眼也少不了一根毛。 孟凡阳举杯,单独同赵辰逸喝酒。风轻则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一顿饭吃下来,几个人也算是欢声笑语,畅所欲言。赵辰逸以后的工作也更加明确清晰了。 风轻的确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大醉,但双颊绯红,一双明澈的眼睛里泛起氤氲的水汽,目光也有些朦胧。一副娇艳动人的笑容把赵辰逸和两个少年迷得七荤八素。赵辰逸从心里想了一千遍要把这个可心的女人搂在怀里,但又一千零一遍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还是孟凡阳扶着风轻进了车子。 回别墅后,风轻便回房休息。事实上从酒店开车回家的路上,风轻已经靠在孟凡阳的肩膀上小睡了一会儿。当时把赵辰逸给羡慕的要死,却又不能做些什么。 程辉只负责开车,别的一概不问。 赵辰逸原本想要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的,但孟凡阳说还有另外一些事情要同他讲。所以只好留下来。 孟凡阳从风轻的屋子里出来,和赵辰逸在客厅沙发上坐定。 “孟少,还有什么要说的?刚才喝了点酒,我这会儿也有些醉了。”赵辰逸说着,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红酒虽然不醉人,但赵辰逸面对佳人却早就自己醉了,这会儿风轻回房去睡觉了,他也不想和孟凡阳坐在这里闲聊天。 “等一下,不是我找你。是骏扬国际的月总裁找你。”孟凡阳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上的时间,“在等五分钟她就该回来了。” “哦,月总裁,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想不到今天有幸,两位绝世佳人都能见到。”赵辰逸嘴上虽然在调侃,但身子依然懒洋洋的。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许是——他的眼前还晃着风轻的影子。 孟凡阳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多话。只吩咐佣人泡了红茶送过来。 赵辰逸忽然坐直了身子,尴尬的笑问:“不好意思有些内急,请问孟少洗手间在哪里?” 孟凡阳看了看大厅洗手间门口正在打扫的菲佣,客气的说道:“你去我的房间吧。楼上左拐第三个房间。程辉在屋里睡觉。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好,不用了,谢谢。”赵辰逸起身,冲着孟凡阳点点头抬脚上了楼梯。 二楼的楼道里光线有些迷离,楼道尽头的窗户亦有炫目的阳光照进来。赵辰逸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按照孟凡阳说的话敲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敲了三声,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 赵辰逸皱皱眉头,伸手抓住门上的球形锁轻轻地转了一下,嗒的一声,门开了。赵辰逸抬脚进门,来不及细看便进了一个相对窄小的门口。凭着经验,他知道那儿一定是洗手间。 果然不假,洗手间十分干净,比五星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赵辰逸解决完问题之后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沁凉的感觉刺激着大脑,一时间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长出了一口气,看看镜子里英俊潇洒的自己,赵辰逸满意的笑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赵大少?”程辉从外边进来,看见赵辰逸从洗手间里出来有些意外。 “哦,我上个洗手间。刚才敲门你不在,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嗯,没关系。老师叫我有点事。”程辉点点头,“过来坐坐?” “不,孟少找我还有事。我下去了。” “好。你们忙,我可要先睡一会儿了。” “嗯,再见。”赵辰逸从程辉屋子里出来,不由得笑笑,摇头自言自语道:“哎,上个洗手间也跟做了什么坏事儿似的。” 赵辰逸在楼道里走了没两步,不经意间看见一侧的房门半开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往里细看时,恰好看见一身白裙的风轻斜靠在象牙色的沙发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胸前,人已经睡着了。 赵辰逸只觉得心口忽然被狠狠地拧了一把,呼吸滞涩,脚步早就停留在原地。默默地想着,如果就这样离开,或许能依然和她保持着原有的距离。做一对合作伙伴,或者说是很纯洁的朋友。那样的话,二人的交往可能会长久的维持下去。 但那绝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从看见她第一眼起,他便从内心伸出渴望着靠近她,哪怕只能拉着她的手也好。 原本以为,家族的毁灭会让自己十分的恨她。 可当孟凡阳一个电话打过去告诉自己她需要一个律师的时候,那些原本刻意积攒在心中的仇恨立刻烟消云散。他像是一只扑向火苗的飞蛾一样急切的飞回燕京,只是为了能够见到她,为她做点事儿。 片刻的迟疑后,赵辰逸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放轻了脚步走到风轻的身边。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她因酒醉而熟睡的娇颜,又忍不住轻声叹息。 事实上,风轻已经在赵辰逸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只是她因为喝了酒而全身发懒,一动也不想动,继续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着不过是佣人进来打扫卫生而已。 不想耳边忽然一声轻叹,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我做律师没问题,我也可以保证让你如愿以偿。不过律师费嘛……”话未说完,自己的双唇便被两片薄唇紧紧吻住,猛然睁开眼睛,看见阳光般的笑脸近在眼前,映着晨曦,明艳无比。 而风轻确如看见一只魔鬼,挥手拍过去,胸前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亦顾不得自己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走光的身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流氓!” 第188章 你可不要太自信了! 赵辰逸被风轻拍了一巴掌,脚下不稳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倒也没怎么样。只是风轻领口一粒扣子不小心挣开,性感的锁骨下一片诱人的色泽让他无法别开目光。 风轻生气的看着赵辰逸,骂道:“你们做律师的也这么流氓吗?” “轻轻,我是真的喜欢你,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就是,你是明白的。”赵辰逸无辜的坐直了身子的同时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没办法,他喉咙里好干,也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我不希望你再纠缠下去。原以为这么久了你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你再这样,我们恐怕连合作关系也维持不下去了。”风轻说着,从沙发起身,蹲下身子拾起落在地上的文件,转身走开。 一切都如赵辰逸预想的那样。她的拒绝来的如此干脆。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赵辰逸慢慢的从地毯上站起来,弹了弹西装上的褶皱,点点头:“好吧,我明白了。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风轻站在书橱边,缓缓转过身子,微笑点头:“但愿如此。” 赵辰逸出门,随手把房门关好。屋子里恢复了原来的安静,风轻却再无睡意。刚要进洗手间冲凉换衣服下去,却听见手机从某个角落里响起。 风轻从门后的包里翻到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过号码很拽,位数是五个9。这年头很少有人这么张扬了,那些大人物反而都喜欢普通的号码。所以风轻皱了皱眉头接听电话:“喂。哪位?” “风轻小姐。我是炎曦云。” 风轻哦了一声,心里有些意外,不过却并不慌张。风轻以为,炎曦云找上门来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她能忍这么久倒是让风轻感到意外。 “炎小姐,找我有何吩咐?” 炎曦云十分客气的说道:“不敢。听说风轻小姐即将结束燕京之游。不知我可否有幸请你喝杯茶?” 风轻几乎可以从这个骄傲的女人的口气里感觉到她在微微的笑,是那种极尽优雅的,内敛却又不失身份的微笑。 “能和炎小姐坐在一起喝茶,当是风轻的荣幸。” “那,待会儿我们在云龙茶庄见面?” “好。” 风轻挂掉电话,看了看书桌上的那份文件。 那是师叔淡月刚刚从凌氏集团拿回来的股票授权。凌家三分之一的产业折合华夏币约二十六个亿华夏币,若是再加上廖家的,那将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天文数字。要知道廖家虽然不声张,但他们的财富绝对比凌家还多。他们的资产大都在国外,廖家在华夏主要是从政,表面上不敢在商界有太大的动作。 风轻也知道自己这次有点狠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对人家不狠,人家就会要你的命。最好是一拳下去之后,让对方永远怕你永远躲着你走,这样晚上走在大街上才会更安全,晚上也可以安稳的一觉到天亮。 当然,俗话说山外青山楼外楼。收拾了一个凌家一个廖家,也等于触动了其他相连的更大的家族。 这不,人家这会儿已经找上门来了。 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拿了套比较严肃的衣服进了洗手间。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容光焕发的都市女强人装扮。浅灰色小西装,同色长裤,白色尖领衬衣。让平日慵懒休闲的她多了几分干练,长发紧致的盘在脑后,一张干净的脸略施粉黛便已经明艳动人。 风轻从客厅走出去的时候,淡月正在和赵辰逸谈事情。孟凡阳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看见风轻下来,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们谈你们的。我出去一下。” “有事?”淡月看风轻的打扮,便知道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一向随意的她是不会穿的这么严肃的。 “有点事。”风轻点点头。 “要不我陪你去?”说着,淡月便要收拾面前的一份合约站起来。 风轻忙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跟军部的合作非常重要。尤其是这个项目,可以让我们很快得到收益。我不过是出去见个人,没什么大事。一个人就可以。” “哦,那你早点回来。”淡月点点头。 “老师,我开车送你?”孟凡阳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你留下来,跟师叔多学习学习。”风轻伸手,从孟凡阳手里拿过车钥匙后,转身离去。 炎曦云约风轻见面的云龙茶社自然也是她名下的产业。这是个尊贵型的会员制茶社,凡是能进这个古香古色的建筑里喝杯茶的人,身价至少在千万之上。 当然,燕京乃华夏宝地,藏龙卧虎,深不可测。身价在千万之上的人多如牛毛,云龙茶社也不担心没有生意做。 风轻的红色法拉利往茶社的大门口一靠,门卫立刻打了个敬礼,电动杆自动升起来为风轻放行。 或许你会问,风轻没有这里的会员卡,怎么就能够畅通无阻呢?要知道,炎曦云是不可能这么细心的去跟门卫打招呼的。因为她本身约风轻出来就有一点挑战的意思。 但是,云龙茶社的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门卫,也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晶。 你见过哪家休闲娱乐场所把开法拉利跑车的女人挡在门外了?如果真的有那种傻逼员工,恐怕早就被老板炒掉几百次了。 风轻把车子停在茶社后院的停车场,便在后门直接进去。 穿着大红色绣牡丹花开旗袍的服务员忙迎上来,十分礼貌的躬身问道:“小姐你好,请问您几位?可有预定座位?” “两个人。要一个雅间。”风轻说着,目光已经扫视了一圈。一楼大厅里没几个人,自然也没有炎曦云的身影。风轻不知道这是炎曦云的地盘,但她想跟这样身份的女人说话在大厅里自然是不妥的。所以便开口要雅间。 “对不起小姐,雅间需要预定的。请问您预定的哪个房间?”服务员笑得很甜美,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坚定。 风轻笑了:“那你帮我查一下炎曦云定的哪个房间。““呃……”服务员立刻换了一副谦卑的脸色:“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是否姓风?” “是。” “大小姐在‘平湖秋月’等您,您请这边走。” 风轻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往电梯间走。当然,她不会跟一个服务员小姐计较什么态度问题。这个社会弱肉强食,服务员也有服务员的生存法则,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谁也没有必要对着一个穷光蛋奴颜婢膝。 炎曦云穿一身藕白色的旗袍,端坐在清凉的矮榻上。面前是一个红木色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副小巧精致的茶海,还有一套小小的紫砂茶具。她身侧的小圆凳上放着一个木炭小炉子,炉子上炖着一个陶制的水壶。橙色的火苗舔着壶底,壶盖上已经冒起了丝丝白气。 风轻微笑:“炎小姐,久等了。” 炎曦云原本正在专注的煮水,听见风轻说话猛然抬起头来,面带喜悦之色:“哪里,风轻小姐来的真是时候,这水刚刚好。请坐,来尝尝我冲的茶如何?”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风轻把脚上的白色高跟鞋脱在门口,穿着丝袜的脚踩着沁凉的竹簟慢慢的坐在炎曦云对面。 炎曦云也不多话,沉静的坐在那里,待风轻坐下之后,开始冲茶。一双精致的手取茶叶,冲水,洗茶……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单只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终于,一杯金黄色的茶汤递到风轻面前:“风轻小姐尝尝这茶。” “好。”风轻接过紫砂杯凑在唇边轻轻地嗅了嗅,先浅浅的尝了尝,然后方把杯中之茶一口饮下。点头笑道:“好茶。茶好,水好,火候更好。传说华夏西南云滇密林深处,有一座五名的高崖,崖上只三五株茶树,终年生在山巅云雾之中,山顶严寒,而这茶树又历经百年,乃极老的茶树。人们每年春季采老茶树所发的嫩芽,精心挑选烹制,所得茶叶总不过一二斤。因极其难得,所以有市无价。不过,以炎小姐的身份,能得到此茶,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炎曦云微笑:“风轻小姐是在笑话我吗?” “在华夏,有谁敢笑话炎小姐呢。炎小姐说一,恐怕不会有人敢说二吧?”风轻亦笑。 “这话别人说,我倒是很乐意听。但风轻小姐说,我是不信的。和风轻小姐比起来,我还差得很远。”炎曦云嘴角的笑意更浓,风轻却感到她的目光慢慢的变冷。 “此话怎样?”风轻自然明白人家约她出来不仅仅是喝茶而已。 “我这是心里话。”炎曦云的脸低下去,目光从风轻的脸上移开。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故作可惜的说道:“听说风轻小姐要回薛城了?” “是啊。我来燕京是为了进修,这个炎小姐知道的吧?” “嗯,我原来还以为你是来找靖文哥履行婚约的呢。如今看来你们的喜酒是喝不上了。”炎曦云的口气可谓十分的惋惜,为风轻不能嫁入夏家而惋惜。但风轻听起来却总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夏文渊的喜酒,炎小姐还是能喝的。毕竟你们都在燕京,而且又是从小的玩伴。他结婚,没有理由不给炎小姐一张请帖。至于我的喜酒……我想炎小姐也没什么兴趣。毕竟,我们也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你说话很尖锐。不过我喜欢。”炎曦云很有涵养的微笑,“这个世界上,能一直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风轻笑笑,点头说:“是啊。那是因为他们都敬畏炎小姐,很多话不敢在炎小姐面前说。” “你呢?” “我无所谓。”风轻笑笑,心想你高兴不高兴关我屁事?我何必讨你开心。 “所以我说,你是与众不同的。”炎曦云说着,又倒了杯茶给风轻,“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刚才你说,你的喜酒我不会有兴趣。不过我却提前向你发出邀请。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哦?”风轻惊讶的笑笑,然后问道:“炎小姐有了意中人?” “是啊。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真不知道哪家少爷如此荣幸,能抱得炎小姐这样的美人归。” “你认识的。”炎曦云得意的笑,“这个人前些日子刚刚宣布跟你取消了二十年前定下的婚约。” “夏文渊?”风轻故作惊讶的看着炎曦云。炎曦云喜欢夏文渊她一点也不意外,但她对风轻说这样的话让风轻感到有几分意外。 “是啊。你不祝福我?”炎曦云挑了挑秀气的长眉。她的眉毛长得细长,是那种很古典的柳叶眉。 “问题是……你们已经订婚了吗?”风轻的笑中带着质疑。很明显,这只是炎曦云的一厢情愿。 “那是早晚的事。”炎曦云敛了笑容笃定的看着风轻。 “哦,可我不这样认为。”风轻依然笑得很淡泊,轻轻地摇摇手指说道:“这种事,你可不要太自信了。” 第189章 周旋! 风轻的话带着极强的挑衅的意思。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掀桌子翻脸了。 但炎曦云不同,她是华夏国一号首长的女儿。十几亿人之上的天之骄女,撒撒娇连她父亲都要拍拍她的脑袋说上几句宽慰话的女人。 所以炎曦云并没有掀桌子,也没有翻脸那热茶水往风轻的脸上泼。而是淡淡的一笑,一双漂亮的杏核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风轻,慢慢的问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有些葡萄,本来就是酸的。吃不吃都改不了味道,永远也甜不了。”风轻无所谓的摇头。 “哈哈……”炎曦云忽然笑了。 “不过,或许炎小姐就喜欢吃酸的,也说不定。”风轻亦笑。 “你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我最讨厌那些死鸭子嘴硬的人。不过你——我还是很喜欢的。”炎曦云收了笑容,不屑的看了风轻一眼。好像跟风轻计较什么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不齿的事情。 “你喜欢我,是因为可以向我炫耀你自己。因为我曾经是夏文渊的未婚妻,别人不是。”风轻直视着炎曦云,目光很轻很淡,但又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能划开她的胸膛,剖析她的内心世界。 “对。若不是你的存在,我和靖文早就成双成对了。你是阻碍在我们之间的绊脚石。”炎曦云毫不否认,“不过值得高兴地是,你以后就不是了。” “是吗?”风轻玩味的笑,摇头说道:“炎小姐,我替你感到悲哀。” “你什么意思?”炎曦云不乐意了。嘴角的微笑隐去,目光又冷漠起来。 “虽然我和夏文渊相识不久,相交也不深。但以我对夏文渊的了解,他若是想娶谁为妻,似乎不是一句婚约能阻挠的事情。”风轻不惜去戳痛炎曦云的软肋,接着说道:“你一直成不了夏家的媳妇,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娶你。绝不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妻。” “你……” “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自古以来,总是真话最不受欢迎。”风轻说着,坐直了身子,“谢谢炎小姐的好茶。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送。”炎曦云冷冷的说完,端起面前的茶一口喝干。 热! 千金难求的好茶喝在嘴里,丝毫不觉清香,只觉得火辣辣的烫人。 看着风轻的背影从红木格子门后消失的那一刻,炎曦云有一把火烧了云龙茶社的冲动。 …… 风轻从电梯里出来,在大厅往后转,直接去停车场提车离开。不想刚下电梯便看见一个熟人。 对方显然也很意外,对着风轻微微颔首:“风轻小姐?你好。” “东方大少也来喝茶?”风轻依然是淡淡的笑。 “是啊。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风轻小姐,真是幸会。” “嗯。”风轻点头,心想是够幸会的——炎曦云的地盘我常来,却能遇到你。看来你一定是常客了。 “风轻小姐有没有空,能赏九轩一个面子,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 “谢谢东方大少的邀请。我刚喝过炎小姐的茶,这次就不打扰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你。” “那我先谢谢风轻小姐。”东方九轩很有涵养的点头。大家族的孩子从小受到高等教育,接人待物颇有礼貌。 “再见。”风轻摆摆手。 “风轻小姐慢走。”东方九轩侧身,微笑着看风轻离开。然后进了电梯直接上最顶层,进了炎曦云的‘平湖秋月’。 炎曦云肚子里的火气还没完全下去,因见东方九轩进来,便长出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你这会儿才来?” “炎小姐让九轩接到电话后一个小时赶到。”东方九轩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刚好。” “嗯。”炎曦云点点头,东方家的人做事从来都以严谨为主。炎曦云也从没在他们身上挑到过甚什么毛刺。 “炎小姐不是约了风轻吗?怎么她这么快就走了?”东方九轩不解的看着炎曦云。炎曦云平静的低头冲茶,但东方九轩看得出来,大小姐今天心情不怎么好。 “走了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炎曦云淡淡的说着,把一杯茶送到东方九轩面前,“我刚换的新茶,你尝尝。” “谢谢大小姐。”东方九轩点点头,可他此时却没什么心情品茶。本来他是想通过炎曦云把风轻约出来,谈一谈将来合作的事情。想不到自己人还没到,这两个女人先翻了脸。东方九轩从心里叹气,原来无论多聪明的女人都过不了感情这一关。炎曦云也是。 “怎么,你不高兴?”炎曦云不满的看着东方九轩,他的脸上没一丝喜悦,虽然平静,但不难看得出他在着急。 “大小姐,薛城的项目已经被她拿走了。据我所知,这两天她手下的那个叫淡月的女人和夏文渊频繁接触,二人正在谈那个神奇药粉的事情。说不定今天就会把合约签订,很快就会投入生产。大小姐知道,东方家一直是军方合作的伙伴,但从这两件事情上不难看出,我们很快就要被踢出局了。”东方九轩不再隐瞒,面对炎曦云,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家是一条藤上的蚂蚱,死活都栓在一起。 “不过是两个项目而已。东方家十几个兵工厂都在正常运转,你怕什么?”炎曦云不耐烦的说道,“难道在华夏,夏家就能一手遮天了?你别忘了我是谁。” “是是是……”东方九轩连连点头。他并没有小看炎曦云,相反,他一直很清楚炎曦云的能量。这个女人的父亲是华夏一号首长,说她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可是…… 东方九轩在点头的同时,心里又莫名其妙的着急。 从发展前景来看,东方家族的确令人担忧。这个大家族在华夏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是东方家几代人呕心沥血的结果,他可不想让它败在自己的手上。 “好了。你也别太沮丧。”炎曦云长出了一口气,换了一副振奋的表情看着东方九轩:“前几天我去五台山上香,遇到一个奇人。” “哦?”东方九轩诧异的看着炎曦云,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人精通五行八卦,深谙风水之道。原本我还以为他是个江湖骗子,不过后来多聊了几句,发现他肚子里很有点东西。”炎曦云神秘的笑笑。 “大小姐,你怎么也会相信这个?”东方九轩有点失望。虽然他也很讲究这个,但却从来没有完全依赖过这些东西。这在他看来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暗算,更是穷途末路的表现。 “其实我也不信。” “那你的意思是?” “但有很多人相信。” “……”东方九轩面对卖关子的炎曦云,有些无语。大小姐你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人家合约一签,上亿的资金便会到账了,我们还在这里研究风水八卦。这很好玩吗? “梨山。”炎曦云说着,别开目光看着一侧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如果梨山发生点什么事儿,你说他们的项目还能顺利进行吗?” “可是……梨山能发生什么事儿?” “谁知道呢。”炎曦云忽然笑了。摇摇头说道:“老天爷的事儿,我们谁也说不准。” 东方九轩沉默了。 他觉得炎曦云说什么奇人异士风水八卦之类的话,完全是故弄玄虚。但他也知道,炎曦云不会坐以待毙,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 至于将来的事情——也只有等待机会了。 东方九轩对着炎曦云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大小姐既然早有安排,那九轩也就放心了。九轩不打扰大小姐清静。告辞了。” “好。你去吧。”炎曦云点点头,自顾自的品她的茶,头也没抬。 出了云龙茶社,东方九轩上了自己的加固型奔驰防弹车。里面有司机,前后有保镖。这年头有钱人出门不仅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 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东方九轩的脑子里浮现的是风轻那张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的脸。 凌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就算凌宇天的嘴巴够严密,不会对他说什么,但凭着东方家族的势力和他对商业运作的敏锐,也能猜个差不多。何况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会传出一点风来。 这个女人做的一切,简直是令人‘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和这样的人唱对手戏,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东方九轩沉思的时候,手边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不紧不慢的拿起来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喂?” 一个动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东方大少,你好。好久没联系了,大少还好吗?” “我很不好。你有话直接说,不要绕弯子。”东方九轩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绕弯子是你们男人的特长。我们女人可不会那一套。”女人咯咯笑了两声,声音十分的轻佻:“人家想请你一起用晚饭。请大少务必赏光。” “我最近忙的很,好几天没回家了。不好意思,这顿饭还是免了吧。”东方九轩说着,就要挂电话。 “大少,我知道你对女人没兴趣,难道你对送上门来的生意也没兴趣吗?” “宋酥雨,你也是生意人。难道有生意你自己不做,反倒要送到别人的嘴边?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东方九轩说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后,合上机盖扔到一边。宋酥雨是个什么样的人东方九轩十分清楚。他不认为自己和这样的女人有合作的可能,而且她也根本不够那个高度。 东方九轩的助理一直沉默的坐在一边,见自己的主子如此干脆的拒绝了宋酥雨的邀请,少不得提醒道:“大少,听说宋酥雨最近跟韩国人走的很近。他们在研究了一种新设备,可以把一些废弃的物资重新加工,生成新的能源。这个项目获得了国家环保部的极大重视。” “哦?”东方九轩有点意外。这件事倒是刚刚听说,于是问道:“有详细资料吗?” “没有,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听说大部分技术研究是在韩国进行的。所以国内基本没什么资料。” 东方九轩认真的想了想,吩咐道:“想办法查清楚。” 商场就是战场,商人一样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 …… 第190章 有种别走,我搬救兵! 风轻从云龙茶社出来,并没有急着回名仕华庭别墅。而是开着车在燕京繁华的街道上缓缓地遛弯儿。 人生难得清闲,开着车子听着音乐,在车流中随意穿梭,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往来忙碌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最起码薛城就没有这么壮观的车流景象,这也是大都市的特色了吧。 风轻一边开车一边四处张望,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什么女装,鞋包,珠宝…… 看着看着,风轻忽然看见一个精品店里摆着一个硕大的洋娃娃,金色的卷发,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大大的眼睛好像是电动的,一眨一眨的特别明亮。 于是她踩了踩刹车,慢慢的靠过去。想在那个玩具店门口找个地方停车。 不过这个店门口的空间很小,两边还有行人,风轻纵然有很好的车技,也不敢太过张扬,只好耐住性子放慢速度,往前面仅有的一个停车位靠过去。 后面有汽车喇叭声,‘嘀——嘀——嘀——’的很是烦人。 风轻从镜子里看见是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车子很有型,是今年的新款。还没有挂牌子,看样子是刚提出来的新车。 风轻不想理他,依然按照自己的速度把车子开到停车位之前,然后换倒车档位,打方向盘,准备把车子倒进去。 保时捷的喇叭声又响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刺耳。 风轻不高兴的看过去,保时捷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年龄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卷曲的头发又长又软,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桃红色的吊带装露出性感的肩膀,模样着实的迷人。 可惜风轻不是男人。对这样时尚性感的女人不感兴趣。于是她只是瞪了那v女人一眼,脚上一踩油门,把车子忽的一下倒进停车位之后,推开车门下车。 “你这人怎么回事?赶快把车开走!”保时捷里的女人把胳膊压在车门上,抻着脑袋对着风轻吼。 “这是你家的停车位?”风轻不悦的皱眉,这年头妄自尊大的女人真是多,大街上随随便便就碰又到一个。看来自己平时还是太低调了些。 “谁家的停车位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停车!”保时捷女人嚣张的样子很欠揍。 “可我的车已经停进去了。”风轻淡淡的说道。 “那你再给我开出来,这个停车位是我先看见的!”女人不可理喻的说道。 “不可能。”风轻理所当然的拒绝,先来后到嘛,这年头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太多,有点钱有点势就觉得自己是女皇一样高高在上。 “你……”保时捷女人一气之下,把车子停下推门下车,冲着风轻走过来。 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位上也冲下一个女孩,这女孩穿着碎花长裙,看上去很淑女,和开保时捷的性感女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不过二人年纪差不多,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那女孩急急匆匆上前去拉她的同伴:“苒苒,别闹了。我们把车子停到别的地方好了。那边还有停车位,为什么非要争这一个呢?” “玲珑你别管。今天老娘就是要把车子停在这儿。这个傻X自以为开个法拉利就了不起了?她还不知耍了什么手段从男人那里骗来的车呢。老娘随随便便甩出去的钱都能砸死她!”叫苒苒的女人姓凌,算起来,她还是凌家的小姐。她的父亲是凌宇天的叔叔,她和凌宇天算是堂兄妹。凌苒苒在燕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再加上家族的势力,京城这些有名的公子哥儿都捧着她。不然的话,一个女孩子哪儿会这么嚣张? 原本,风轻只是不开心,也不愿跟这些富家女一般见识,更懒得跟她们吵架斗嘴。但是这个凌苒苒实在过分,别说风轻,恐怕换了谁都难咽下这口气。 风轻缓缓地向两个女孩走了几步,冷冷的看着那个叫凌苒苒的丫头。 “这位姐姐,你千万别生气!”叫玲珑的女孩急忙挡在苒苒的身前,对风轻点头赔礼:“我朋友态度不好,更不该骂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 风轻见这女孩态度诚恳,焦急的小脸通红。正要说什么,便见她身后的苒苒一把推开她,不服气的骂道:“玲珑你别管。我就不信这女人敢当街打人!她今天若是敢碰我一个手指头,我叫她活不到明天!” 嚣张! 真是太嚣张了! 风轻看着这个论容貌姿色都比炎曦云差一大截儿却比炎曦云更加嚣张的女人,冷声问道:“你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老娘看你不顺眼!”凌苒苒叫嚣着,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风轻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自己跟这个女孩子无冤无仇,就为了一个停车位她能这么恨自己?不至于吧? “哦,那我也看你很不顺眼。你说该怎么办呢?”风轻冷笑着问道,“难道你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看谁不顺眼就要把谁给灭了?” “老娘不是玉皇大帝也不是如来佛祖,但是灭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凌苒苒说着便冲上来,挥手甩向风轻的脸颊。 通常情况下,凌苒苒一巴掌挥出去,都能把对方打一个趔趄,更别说风轻这样单薄的女孩子了。 被推开的玲珑匆忙间喊了一声:“不要打——”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嗷的惨叫,然后是吧唧一声响。凌苒苒已经整个人被甩出一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向上,嘴巴向下。以很标准的‘狗吃屎’式摔倒。 “啊——”玲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风轻。 这个结果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她和凌苒苒是多年的好朋友,和她在一起见过无数次凌苒苒打人的场景,却从没见过她被人家打的样子。 所以她此时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曾经那些安慰对方的话总不能拿来去安慰自己的好朋友吧? 风轻看了一眼玲珑,歉然的笑笑:“你的朋友不愿你替她道歉,她更愿意承受应有的惩罚。” “呃……不管怎样……对……对不起。”玲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漂亮的大姐姐还是很不错的。人家一忍再忍,都是凌苒苒太霸道了,她一向踢人踢惯了,不想今天踢到了铁板上。哎! 玲珑叹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拉着凌苒苒从地上站起来。并关心的问她:“苒苒,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 “玲珑,给我哥哥打电话!”凌苒苒顾不上细嫩的胳膊上搓起来的肉皮和膝盖上渗出来的血迹。疼痛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此刻她只想着报仇,只想着如何把那个敢对自己动手的女人撕成碎片! “苒苒,我看你胳膊和腿上都受伤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天气太热,若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玲珑不觉得给凌苒苒的哥哥打电话比送她去医院更重要,所以好心的劝她。 “哎!你真没用!你的善良不是在这个时候用的,知道不?!”凌苒苒用力甩开玲珑的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手机,迅速的拨打一个号码。 四周开始聚拢围观的人们,风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往玩具店里走。 “喂——你这贱人有种别走!”凌苒苒看风轻要走,顾不得电话是否接通,便冲着风轻大喊。 风轻回头,好笑的说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要走了?我要去买那个洋娃娃。你的救兵最好快点来,别耽误我太长的时间。” “喂!苒苒?苒苒……”凌苒苒的哥哥凌宇飞在电话里听见妹妹大吼大叫,有些莫名其妙。但电话已经接通,若不问问她有什么事儿也不怎么放心。 “喂!哥……”凌苒苒见风轻果然进了那家玩具店,便把电话放回耳边,生气的说道:“在舜华路有个贱女人打我!哥,你快点过来!” “好……你别急。我就在附近,马上就来!” 凌宇飞的确就在附近。中午他约了羊城来的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凌苒苒打电话时,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正在互相吹牛,男人在一起,喝个半斤八两的酒,互相吹吹牛是正常的。一听说妹妹被人欺负了,凌宇飞立刻红了眼,挂了凌苒苒的电话就往外走。 凌家虽然是生意人,但却是跟军方做生意的,他们又跟廖家有亲厚的关系。羊城那边来的人虽然也是当地有头有脸雄霸一方的人物儿,但到了燕京却都是找凌家办事的。见凌宇天这个样子,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表现机会,所以一个个也都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跟了过来。 一溜儿四辆车,鸣笛超速,呼啸而来。 把凌苒苒身边原本已经散开的看热闹的人群给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丫头片子怪不得嚣张,看来真是有背景啊。为首的那辆奔驰车一看就是原装进口的,再看那牌子,绝不是寻常人家有的呀! “苒苒!”凌宇飞把车随便往马路边上一停,便推开车门下车。他后面跟着的几个哥们儿也都不管那一套,什么交通规则,什么违章停车,什么酒后驾驶,一切都忘了。唯有替凌少出这口气才是最重要的。 “哥!”凌苒苒见哥哥带着五六个人来,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不管怎么样,待会儿一定要上去把那两法拉利砸上几下子出出气。奶奶的!以为开两法拉利就了不起啊?敢挡老娘的道不说,还敢打老娘的脸! “苒苒,怎么回事?谁打你,人呢?”凌宇飞站在妹妹身边,环视周围看热闹的人,他双眼泛红,目光凶狠,似乎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一般。 “在里面。”凌苒苒指了指玩具店,委屈的说道。 “宇飞哥,你不要冲动。车位是人家先看见的。苒苒非要跟人家争……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好好说开就行了。干嘛非要动手呀!”玲珑见凌宇飞喝了酒,还带着那么多人一起来,生怕事情闹得太大最后无法收场。忙上前劝道。 “玲珑,这事儿你别管!我们凌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凌苒苒拉开玲珑,撅着嘴巴给凌宇飞添油加醋。当然,还有那几个跟着凌宇飞一起来的人。今天若是不扳回这一局,恐怕以后南边那些人都不会把凌家放在眼里了 第191章 打断你的狗腿! 风轻从里面付款的时候,就看见凌苒苒身边那个张牙舞爪的男人。料定那就是凌苒苒搬来的救兵。风轻有点失望——怎么不是凌宇天?那样还可以再趁机敲诈一下。不过,算了!不是凌宇天也没关系。 她抱着那个漂亮的洋娃娃微笑着从玩具店里走出来,对凌苒苒笑道:“你的救兵来了?” “贱人!老娘今天就是要你知道知道厉害!”风轻越是笑,凌苒苒便越是生气。此刻风轻抱着个洋娃娃开心的笑,凌苒苒的肺都要气炸了。 “哦?”风轻眉毛轻轻一挑,看了凌宇飞一眼,淡淡的问道:“就凭他?” 凌宇飞见对方看了一眼自己之后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是十分的来气。把妹妹往玲珑身边一推,走到了风轻面前:“你凭什么打我妹妹?” “因为她要打我。我正当防卫。” “可她没伤着你,你却把她打伤了。” “那没办法,我若不伤她,就得被她伤。” “你要道歉。” “我从不道歉。” “不后悔?” “我更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后悔!”凌宇飞说着,挥手一个左勾拳,打向风轻白皙的脸颊。 风轻淡淡一笑,身子一矮,猛然出脚往对方的膝盖踢过去,“好,若你不能让我知道什么是后悔,那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凌宇飞一拳落空,心中已经发愣,再看风轻一脚踢过来,又狠又准。心中便升起了警惕。急忙一跃跳起了一米多高,躲过这一脚后,在空中借势一个侧翻,双脚往风轻的胸前踹过来。 “啊——”玲珑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其他观众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这个男人太无耻了,居然用脚踹那么漂亮的胸部。 凌宇飞和凌宇天不同。凌宇天因为是凌家嫡系长子,明摆着将来要继承当家人位子的。所以他从小受的教育是以经营谋算为主。他读的大学是经济管理,后来读的是哈弗大学的管理学博士。凌宇飞不同,他虽然也算是嫡系,但却不是长子。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一个,所以他走的是从军的路线。 十八岁入军队,虽然没什么建树,后来转业回家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但却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关键时候也能露两手,从侧面赢得家长们赞赏的目光。 凌宇飞身手不错。从他出手的速度和脚踢的角度看来,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但他的伸手欺负欺负平常老百姓还行,若想欺负风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就在他的身体一跃的时候,风轻已经从他跃起的角度上判断出他的双腿要踢向自己,这就是料敌先机。 既然知道他下一招会用脚踢自己,那么风轻定然不会让他得逞。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要等他的双脚踢过来不能收回的时候,一举将其击倒。 果然 眼看着凌宇飞的双腿飞劈过来,硕大的双脚马上就踹到她的身上,玲珑已经发出惊呼声吓得闭上眼睛时,风轻动了。 瞒天掠地快如风,灵猫捉鼠左右扑。凌宇飞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脚边已经没有了风轻的身影。风轻右脚侧滑,身体一矮,便转到了凌宇飞的身后。然后飞起一脚——咣! 在凌宇飞的身体腾在半空双脚尚未着地的时候,风轻穿着一寸半高跟鞋的脚一下子踹到凌宇飞的屁股上。这一脚踢得十分用力,丝毫没有作假。 凌宇飞整个身体都结结实实的踢了出去,一下子爬到玩具店门口的台阶上。脑袋嗡嗡懵懵,鼻青脸肿,额头鲜血直流,表情狼狈恐怖。 “就这么点儿本事就学人家跑出来教训人?”风轻双手抱拳,一脸讥笑的说道。 “哥哥!”凌苒苒尖叫一声扑过去,抱着凌宇飞哭了起来。 “苒苒!不许哭!”凌宇飞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就在刚才的酒桌上,他还在大吹大擂自己当年在部队里如何如何。又吹自己在燕京这些公子哥少爷们中间伸手如何如何。可是每到两分钟,就被一个女人给打的如此惨烈,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燕京混下去? 对于这些世家子弟来说,什么最重要? 金钱和权力固然重要,但却比不上生命。因为没有了生命,金钱权力根本无从谈起。 生命固然珍贵,但却比不上尊严。如果屈辱的像一条狗一样的活着,还不如有尊严的死去。 而如今,对于凌宇飞来说,就算是死去,也无法挽回失去的尊严。 凌宇飞的那几个羊城来的朋友早就看不下去,大喝一声把风轻围住。其中一个穿深色条纹短袖衬衣的男人指着风轻说道:“你觉得你拳脚不错,便可以在燕京为所欲为了?” 风轻淡笑:“没有。但我想我至少应该不会被人打的满地找牙。” “女人太狂妄了,不好。” “是。我不想太狂妄。” “那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打断他的狗腿!”风轻说着话忽然出手,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领,手腕用力往一侧一甩。 男人便噔噔噔弯着腰往人群里冲去,然后一个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幸亏围观的人群闪开的快,他一下子扑到自己的车上,才免于‘以头抢地而’的惨况。 人群中有人轻声叹息——这架打的不好看。这几个老爷们儿跟人家姑娘相差太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被风轻甩到一边的男人又羞又急,刚要转身再次冲过去,却听见一声惨叫从人群中响起。那声音凄惨无比,饶是他这个大老爷们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哥哥——”凌苒苒抱着凌宇飞嚎啕大哭,名家淑女的形象损失殆尽。 “我的天哪!她居然真的打断了人家的腿……” “这女人真是狠……” “没办法,她不狠,今天就被这几个男人给揍成肉泥了……” “快,打电话报警。舜华路有人打架,有人重伤……” …… 事实上玩具店里面早就有人报了警。有人在人家门口打架,影响人家做生意,不报警才怪。 不过燕京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有一个重要的特色,那就是堵车。 风轻一脚把凌宇飞的小腿骨踹折之后,拍了拍左手抱着的洋娃娃,很不满意的摇摇头,转身便往自己的法拉利跟前走。 “喂!站住!” 凌宇飞带来的朋友中,依然有人大着胆子叫了一声。 风轻止步,不悦的回头问道:“干什么?” “你打了人就走?也太过分了吧?” “不是有你们送他去医院吗?他交了你们这些朋友,难道是看热闹的?”风轻鄙夷的笑笑。 “你……” “你不能走!要等警察来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等警察?”风轻看了看傍晚的天空中的满天烟霞,摇了摇头:“我没时间。” “拦住她!不然大家谁也逃脱不了责任!”有人大喊一声,妄图发动群众去拦截风轻。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仿佛躲避瘟疫一样,一眨眼的功夫都没了人影。 玲珑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扑到凌苒苒身边劝道:“苒苒,快把宇飞哥送医院吧!” 凌苒苒抬手用力的擦了擦眼泪,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先把我哥送医院。” “好来!” 这事儿大家能帮忙,几个壮汉一起动手,把凌宇飞抬上车子后,立刻往最近的医院送去。 凌苒苒走到风轻面前,冷笑着点点头:“算你狠。” 风轻无所谓的笑笑:“一般。我知道你这会儿最想知道的是我的名字。好,我告诉你,免得你晚上睡不着觉。你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风轻。风霜雨雪的风,轻盈的轻。如果你们凌家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 “你就是风轻?!!”凌苒苒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风轻。 风轻这个名字,她自然知道。 且不说前面的满城风雨,单说凌家最近的遭遇还有大伯,大哥,以及凌家所有掌权人暴躁的情绪,凌苒苒也不可能不知道风轻这个人。 凌苒苒从心里暗叹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自己偏偏会惹上这个人?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风轻已经驱车离去。 凌苒苒作为当事人跟着警察去警局录口供。玲珑陪她一起,上了警车之后,凌苒苒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哥哥出了点事去了医院,自己要去警察局录口供。凌苒苒的父亲听完后差点没晕倒,立刻给凌宇天打电话要他出面协调此事,并生气的说一定要一个公正的说法。 凌宇天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时候也很气愤。凌家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东方九轩回到自家别墅还没下车的时候,接到了炎曦云的电话。 “大小姐,有何吩咐?” “风轻在舜华路把凌宇飞的腿打折了。”炎曦云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但东方九轩听了之后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幸亏他用的是房车,不然这会儿站起来一定要把脑袋碰个包。 炎曦云轻笑,又重复了一遍。 东方九轩才慢慢的坐回去,叹了口气说道:“她莫不是疯了?!” 炎曦云轻笑:“她没疯。她要在临走之前,把燕京的水搅起来。或者说,她想让燕京重新洗牌。” “那我们怎么办?”东方九轩暗暗地咬牙。想到那个美丽的女人,他就恨得牙根儿痒痒。为什么偏偏在自己接任家主一位的时候,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呢! “我们?”炎曦云得意的笑:“这会儿还用得着我们出手吗?凌家就算是只兔子,也该跳起来咬人了吧?凌家和廖家……他们风光的也够久了。” “……” 东方九轩一阵沉默。他此刻脑子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凌家还连着东方家。两家之间的关联也是千丝万缕的。不然凌家被风轻弄去了三分之一的财产,他也不用急成这样。 可如今炎曦云的态度,显然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第192章 不眠之夜! 夜晚。凉风乍起,吹得病房里淡蓝色的窗帘轻轻地飘扬着,不经意的拂到凌宇飞的脸上。凌宇飞便拉住窗帘狠命的一拽,刺啦一声,薄薄的布料从半截处断裂,把坐在床边唉声叹气的女人吓了一跳。 “宇飞,你这是干嘛?”凌宇飞的母亲张淑凤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女人。不过她的娘家和凌家比起来势力还不够大,且如今举家都在南边,平日很少来燕京。所以这个女人在凌家的地位远远不如凌宇天的母亲廖绾玉。 “妈!我心口堵得慌!大哥怎么还不来?”凌宇飞愤恨的把手中撕裂的布摔倒地上。 “我哪里知道?你爸爸已经去找你大伯了,你放心。你也是凌家的少爷,这事儿他们不会不管。”张淑凤皱着眉头劝慰自己的儿子。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疼,可事情到了这个样子,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儿子,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到现在警方还不抓她?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平日里拿我们家的钱财还少吗?!”凌宇飞气急败坏,一拳打在床沿上。 “哎!好了好了!你但凡听我的话收敛收敛,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燕京虽然不大,但也不是我们凌家的天下。你和你妹妹平日里都是被你爷爷惯坏了!”张淑凤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这么挤兑我?”凌宇飞恨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就因为我是你妈,所以才会这样说你!你平时听那些阿谀奉迎的话听得太多了!都昏了头了!”张淑凤冷静的看着凌宇飞,眼睛里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不管!我要报仇!”凌宇飞冲着他的母亲怒吼。 “好!你要报仇?你且告诉我,这仇你要怎么报?你又凭什么报?”张淑凤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问道。 “至少,我也要打断那女人的一条腿!” “可那个打断你腿的女人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她的别墅里泡着香薰浴哼着小曲享受她美好的人生呢!而你却只能躺在这里,动都动不了一步!”张淑芬犀利的言辞把凌宇飞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退。 “你的这条腿对你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可对凌家来说,又算的上什么?在你爷爷和你大伯的眼睛里,你这条腿远远不如凌家三分之一的财产更重要!你爷爷一共有四个孙子,你只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还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你指望着他会顾及你心中一时的痛快,而去拿着凌家上百人口的命运去跟人家斗吗?”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指望着凌家会为你报仇吗?别做梦了!” “最可恨的是,你们兄妹两个张牙舞爪的,被人家当做棋子来利用,等用完了又把你们丢到一边你们还在这里做梦!” 张淑凤见凌宇飞不说话,索性站起身来,对着凌宇飞说了个痛快。 “妈!”凌宇飞终于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双手捧住脑袋,“别说了!” 张淑凤看着儿子低下头去,方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就听我一句话。你舅舅明天一早的飞机到燕京,你跟他去香港养伤。你爷爷那里我回去说,就说香港的医疗条件比燕京好,你舅舅在国外找了最好的外科大夫,会想尽办法把你的腿复原如初。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不叫你回来,你不许回来!” “妈……”凌宇飞不解的看着母亲决绝的脸色。从小到大,他只看见母亲逆来顺受娴静淑德的模样,从未见过她如此果断干练的样子。 “妈可以没有凌家,却不能没有你和你妹妹。对凌家来说你只是子孙中的一个,可对妈妈来说你们兄妹是我的全部。这断腿之仇,我一定要报!”张淑凤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却极重。 舜华路派出所。 值夜班的警员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疲倦的靠在办公椅上,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浓茶。 “小李,困了啊?”坐在对面的年龄较大的男警员是分队长,姓吴。 “吴队,里面那俩漂亮的女孩是怎么回事儿啊?既不审也不问,还不让人家走?” “小李。这种事儿可不是咱们能插手的,咱们只是个小小的警员,每天按时上班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下班后回家陪陪老婆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是是是,吴队说的是……”小李憨笑着点点头,眼睛瞄了一眼一旁的屋门,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看守室里,凌苒苒疲惫的靠在玲珑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叹道:“玲珑,你说——凌家会不会不管我了?” 自从凌苒苒被警察带进这个屋子里,她已经给凌宇天打了无数个电话。一开始的时候电话没人接,后来再打干脆关机了。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说正在想办法,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在医院里陪哥哥……难道凌家的下人都死绝了?哥哥在医院还要妈妈亲自照顾? 经过一个几个小时的折腾,凌苒苒一颗愤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凌家会不会因为家族的利益而放弃他们兄妹俩?想到这些,她便感到一阵阵的惊慌,但却又不敢说出来。 “苒苒,不会的。你放心,或许这会儿宇天哥哥正在跟他们交涉这个问题。”玲珑拍拍凌苒苒的肩膀,嘴上最然在安慰她,但心里也是很迷茫。 玲珑的父母都不在政界,她父亲是首都建筑学院的院长,母亲是父亲的学生。她的家庭是一个很纯粹的文化家庭,从小受的教育也很严格。因为和凌苒苒是初中同学,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凌苒苒大大咧咧张扬霸道,玲珑娴静文雅为人谨慎。二人在一起平时都是玲珑让着凌苒苒,但凌苒苒也很护着她。 凌苒苒的头再往玲珑的肩膀上靠了靠,叹了口气:“玲珑,是我连累你了。你现在还不能回家,伯父伯母会很着急的。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可是……我不能告诉他们我在这里,那样他们会更着急。” “那你就告诉他们你在我家,我想他们总不至于把我们俩关一个晚上都不放出去吧?” “嗯。那好吧。”玲珑从包里拿出电话给家里打过去,同母亲说自己在凌家,晚上和凌苒苒一起睡,不回家了。她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自然是一口答应。 “玲珑,谢谢你……在这种时候,你还陪在我身边。”凌苒苒说着,声音一变,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苒苒,我们是好朋友嘛。”玲珑拍拍凌苒苒的肩膀,心里叹道,你但凡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受今天这样的罪。只是这个善良的女孩此时却不会再去说那样的话去惹凌苒苒伤心,只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等。 凌晨一点多,喧嚣的燕京城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派出所值班的警员靠在椅子上看报纸,喝着浓浓的茶为自己提神。办公室外边的院子听着几辆警车,灯光昏暗,树影婆娑,微风吹进窗子里,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息。 “哎!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呢。”小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报纸翻过来。 “下吧,这夏天终于快过去了。下场雨也让咱们凉快凉快。”吴队长闷闷地说着,身体侧了侧,继续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忽然一道强光从外边照进来,惨白惨白的,把看报纸的小李吓了一跳。忙转头往外看:“莫不是要下雨了?” 强光从派出所的大门口闪进来,照的屋子里都雪亮雪亮的。 一辆银色的宝马无声的停下来。车灯没有熄灭,车门打开,一个冷酷的黑衣男人从车子里走下来。 “吴队,快看……三更半夜的,这人是谁啊?”小李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晚报。 “靠,管她是谁,我们当警察的害怕坏人啊?”吴队低声诅咒了一声,摸了摸腰里的枪,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裕祯站舜华路派出所的院子里,看着里面走出来的几个警员,淡淡的问道:“谁是吴队长?” “我是。你是谁?这么晚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吴队挺了挺胸脯走上去,严肃的问道。 裕祯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拿出自己在北海云舍的工作证给吴队看了一眼。吴队长立刻啪的一声立正站好,极标准的打了个敬礼:“舜华路派出所分队队长吴寿国向您报到!” “我要见你们下午带回来的两个女孩子。就是在舜华路打架的那两个。”裕祯淡淡的说道。 “是!您这边请。”吴队长立刻转身,带着裕祯进了看守室。 夏文渊最近很忙,军队要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很多事情他都要参与讨论。因为风轻把那项科研成果从国外追回来,科研部经过细致的研究后,夏文渊更是天天忙的团团转。 今晚他从军部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原本他不想回夏府打扰父母休息,想直接回自己的公寓随便睡一觉的,却被父亲一个电话召回来。 夏玉堂依然在书房里等他。透过书房的灯光,照亮了院子里的花池,花池边沿盛开的蔷薇在光影里摇动,有幽暗的香味在空气中浮动。 “爸爸,找我有事?”夏文渊推开父亲的书房,看见夏玉堂端坐在办公桌后默默地抽烟,便焦急的说道:“医生再三嘱咐,不让您吸烟。您怎么又吸了?” “靖文。坐。”夏玉堂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 “爸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夏文渊坐在父亲的对面,疑惑的问道。 “靖文,最近是不是很忙?”夏玉堂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夏文渊因为刚从军部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军装,灯光下他的脸越发的冷峻。 “爸爸……这几天事情很多,所以回来的时间少了些。” “再忙也不要冷落了风轻那丫头,我说了多少次了,不管怎样她都是我们夏家的人。”夏玉堂叹了口气,点点头:“你可知道凌家和风轻的事情?” “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夏文渊错愕的看着父亲。 “这丫头今天再舜华路把凌家那个谁的腿给打断了。 “哦,呵呵……”夏文渊笑笑,脸上严峻的表情缓和下来,“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凌家的人一个个都保持沉默,你说奇怪不奇怪?” “哦?”夏文渊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玉堂,“怎么可能?凌家从来都不怎么低调,这次吃了大亏,居然会不声张?” “的确如此。所以我才要你去了解一下。风轻那丫头虽然心思慎密,但总归是年轻,跟那些老狐狸斗——我怕她会吃亏。” “好。”夏文渊点点头。 一阵凉风透过纱窗吹进屋里,沁凉中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燕京,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通 第193章 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 夏文渊劝说父亲回房休息之后,一个人坐在父亲的书房里沉思片刻,便拿出手机拨通了风轻的电话。 风轻已经休息,睡梦中被手机铃声惊醒,既不情愿的翻个身,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夏文渊听着对方倦意浓浓的声音,嘴角微微的翘了翘:“你打断了人家的腿,自己倒是睡得挺舒服?” “哦!凌家还能把你搬出来?真是不容易啊。”风轻慵懒的靠在床头,伸手打开床头的灯。 “连你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凌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文渊说这话,从父亲书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衔在嘴里,然后摸过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然后把烟点燃。 “你不是为他们的事情找我?”风轻靠在床头把眼睛闭上,实在是太累了。敲断了凌宇飞的腿之后她回来又跟师叔练了一个小时,直到二人都累了,方洗澡睡觉。这会儿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呼呼大睡,根本不想去管什么凌家廖家夏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这女人……”夏文渊有些生气,想想夏文渊是何等骄傲的人,他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老家伙们相互勾结明争暗斗的事情,怎么会为凌家的事情去操闲心? “拜托,我很困。知道现在几点吗,大哥?”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有话直说?” “算了,你睡觉吧。”夏文渊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想啰嗦太多。 “你把人家从睡梦中吵醒,话说到一半又让人家去睡?夏军长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把话说清楚你信不信我一会儿杀到你家去?”风轻恼怒了,这年头睡个好觉都难。 “我只是想告诉你,凌家的反应不正常。凌苒苒至今还在派出所待审,凌宇飞在医院里养伤。凌家的老家伙们和凌宇天都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凌宇飞的父亲都被挡在外边。” “哦,是不正常……”风轻皱起了眉头。怎么说,自己打断了凌宇飞的腿,凌家也应该表现出应有的愤怒才行。 “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他们兄妹两个骂人太难听,我不过是想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以后收敛一些,别太嚣张处处欺负人罢了。”风轻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慵懒,虽然还是靠在床头上,但一双眼睛却闪着明亮的光泽。 “你是想把这个恶瘤一次性挤干净吧?”夏文渊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大团的烟雾,烟雾弥漫中,他锐利的眼神也变得飘渺起来。 “你们军人也对生意上的事情这么关心吗?” 夏文渊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淡淡的说道:“我对生意不关心。我只关心燕京的太平……”和你是否开心…… “你放心,我不会把燕京掀翻。”风轻笑笑,“好了,没事早点睡。少抽点烟。” “晚安。”夏文渊说着,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不等风轻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毫无睡意!夏文渊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习惯性的伸手去拿烟,忽然想起刚才风轻说的那句话:少抽点烟。 “这女人……”夏文渊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来出了书房。 院子里,站岗的警卫员见夏文渊出来走动,立刻立正站好。 夏文渊点点头,在院子踌躇片刻,还是钻进了自己的车子开出了家门。 军绿色的悍马刚开到大街上,豆大的雨点倾盆而降,几分钟的时间路面全湿,昏黄的路灯下白茫茫的雨帘漫无边际。 夏文渊的车子刚开到舜华路派出所对面,还没来得及靠边停车,便看见一辆银色的宝马从里面开出来。速度极快,车子出门口拐弯时冲起一片水花向四周喷溅。夏文渊想看清车子的牌号,只是水花溅起的太高,他无法看清楚。只是依稀看见那车牌号的第一个字母,那个字母非同一般,它代表着这辆车子在眼睛有一定特权,可以随意出入一些国家机要的地点。 夏文渊心生警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一个小小的派出所? 他看着那辆银色的宝马离去之后,把车子停靠在路边,那手机翻开后找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低声吩咐道:“给我查一下舜华路派出所的情况。” 几十秒后,夏文渊挂了电话。把车子从舜华路派出所门口开走。 像瑶池洗浴中心这样尊贵的休闲会所,一般是不会有什么淡旺季的。就算是严冬,这里每天也会有相当的会员过来消费。 炎曦云穿一身枚红色的比基尼泳装躺在贵宾区的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此时凌晨一点半,会所里来消费的会员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去了休息室休息。游泳池边上鲜有人在。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侍者从外面走过来,在炎曦云的身边俯身轻声说道:“大小姐,大少来了。” “哦?”炎曦云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不由得从沙滩椅上坐起来,“几个人?” “一个人。” “在哪儿?”炎曦云嘴角的笑意已经很浓,这个时候夏文渊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儿呢? “在外边大厅等您。” “他来这里怎么还这么客气?一向不都是自己进来的吗?”炎曦云说着,人已经从沙滩椅上站起身,随手拿过一件白色的浴袍披在身上。 “是。我这就去请他。” 夏文渊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换泳装。因为没必要,他这个时间来这里并不是游泳放松的。 炎曦云看夏文渊的脸色冷峻,便轻笑着说道:“靖文哥,听说你最近很忙。都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 “嗯。”夏文渊看着炎曦云的脸,盯了片刻后方转开目光,“我给你别墅打电话,佣人说你不在。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我一个人,在哪儿不都是一样?”炎曦云笑笑,和夏文渊并肩进了一件贵宾休息室,吩咐服务生开一瓶红酒,然后从面前的茶几上拿了根牙签挑了一颗紫红的葡萄放在口中。然后又挑了一个往夏文渊的嘴里送。 “你那两个保镖呢?”夏文渊摇摇头,撇开炎曦云递过来的葡萄,淡淡的问道。 “呵呵……靖文哥,你真逗。你也知道他们是保镖,保镖怎么可能陪主人一起聊天消遣呢?”炎曦云咯咯的笑着,十分开心的样子。 “你想找人说话聊天,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燕京城多少公子哥儿都在你门外排队呢。”夏文渊笑笑,看着炎曦云的笑脸,继续问道:“不过他们两个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形影不离的吗?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人?” “他们就在旁边,我不叫,他们自然也不敢出来烦我。” “是吗?”夏文渊看着炎曦云的眼睛,平静的问道。 炎曦云心头莫名其妙的一紧,脸上的笑意更浓:“靖文哥,你找他们有事?” “没事,不过是担心的你安全。你身份特殊,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特别小心才是。” 炎曦云错愕的看着夏文渊,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靖文哥,你好久没这样跟我说话了。” “是吗?”夏文渊笑笑,转头看向别处。 炎曦云痴痴的看着夏文渊的侧影,一时间心潮澎湃,便低声问道:“靖文哥,如今你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我们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曦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老首长那么疼你,他不会同意让你嫁给我的。”夏文渊笑笑,很干脆的摇头。 炎曦云脸上的笑意渐渐地隐去,苦笑一声问道:“之前,你说我们之间不可能,是因为你是有婚约在的。现在你的婚约解除了,还说我们之间不可能,理由又成了我父亲不同意。靖文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夏文渊平静的说道,“当然,如果是你肯把我的那个朋友的话。” “只能是朋友?”炎曦云不死心的看着夏文渊。 “是啊,只能是朋友。”夏文渊点点头。 “你心里还是装着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为了她可以拒绝任何女人,甚至是华夏最骄傲的女人是不是?就算她给你带了绿帽子,成了人尽可夫的破烂货你也喜欢她,是不是?!”炎曦云终于忍耐不住,说话的声音变得尖锐高昂,把贵宾室外边的服务生吓了一跳,但那小伙子只是透过门缝儿往里面瞧了瞧,却没敢进来。 “炎曦云!”夏文渊蓦然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炎曦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太过分了!” “夏靖文!你也很过分你知道吗?我等你等了这么久,从十八岁那年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我最好的时光都用来等你,到最后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存在而告诉我不可能……”炎曦云声泪俱下,“是的,你是个男人,可以随意,可以滥情。你想找哪个女人就找哪个女人,夜总会酒吧甚至酒店的服务生,你看着喜欢都可以拉到你床上去。我都不在乎!我都可以容忍!你说你有未婚妻,不能和其他女人订终身,我这辈子孤独终老我认了!如今你明明已经和她取消了婚约,为什么还要据我于千里之外?难道我就那么差吗?” “曦云,你不差。你自己也说你是全华夏最骄傲的女人。只是,爱情这样的东西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或许根本不存在。”相对于炎曦云的激动,夏靖文倒是越发的冷静。 “不。”炎曦云无奈的摇头,“你有。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而已。你像个傻瓜一样爱着她,为了她你都变了个样子,自从她来到燕京,你想想你整天都在做什么?原来那个狂放不羁的太子哪里去了?可她呢?却在别人的怀里欢笑。夏靖文,你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 “这个随你怎么想,我都不在乎。”夏文渊看着低头擦眼泪的炎曦云,顿了顿后,方说道:“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通 第194章 家宴! 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炎曦云一边擦眼泪,一边想着夏文渊后面的那句话。沉默片刻,方抬头看着夏文渊:“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 “你心里明白。”夏文渊看着炎曦云的眼睛,目光如剑。 “我不明白。”炎曦云撇开目光,和夏文渊对视,她总有些心虚的感觉。 “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父亲一再强调,风轻是夏家的人。我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把她归在夏家的成员里面去考虑。如果你想去针对她,结果就像针对七七一样。” “……” 炎曦云暗暗地咬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贵宾休息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夏文渊见炎曦云不说话,便站起来说道:“好了,我的话算是说到了。再见。” “夏靖文。”炎曦云依然坐在那里,侧着脸仰望着夏文渊,“你这是要向我宣战的意思吗?” “如果你已经对她开战,那就是吧。”夏文渊说着,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刚从外边回来的裕祯刚好走到贵宾室门口,他身上银白色的西装因为沾了雨水而显得有点狼狈,再加上夏文渊忽然出现在眼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呃……夏军长。”裕祯后退一步,恭敬地给夏文渊让路。 “回来了?”夏文渊别有深意的看着裕祯,止步不前。 裕祯忙低下头,不敢回答夏文渊的话。 他问的是:回来了? 这个问题若在平时,是很好回答的。因为他身上有水渍,自然是出去过。夏文渊这样问他,他只回答一个是就可以了。但今晚,裕祯不敢回答。因为小姐交代他出去做的一件事是一件机密的事情。 裕祯不回答,夏文渊的眼神慢慢的发生变化,有些凌厉,也有些嘲讽。似乎早就知道了他做的一切,只是在等着他主动交代而已。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买点东西就那么难吗?”炎曦云的声音从夏文渊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恼怒,但在裕祯听来却如同梵音。 “对不起,小姐。外边下雨,好几家商店都已经关门。”裕祯忙低头,从夏文渊的身侧走进去。 “嗯。” 夏文渊听见炎曦云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屋里一坐一立的主仆二人,淡淡一笑:“我走了,再见。” 炎曦云赌气的看了夏文渊一眼,淡淡的吩咐:“裕祯,替我送送夏军长。” “是。”裕祯答应一声,跟着夏文渊出门。 夏文渊走出瑶池的门口,站住脚步侧过身,看着身边的裕祯,问道:“凌宇飞怎样?” 裕祯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保持沉默。 “裕祯,你是华夏特种部队出来的军人。我是华夏特种部队里面的军长。你为了炎曦云而保持沉默我不怪你,因为你是她的贴身保镖。但是,有些事情既然我想知道,那你一定瞒不过我。” “是,夏军长。”裕祯只好点头称是。他做炎家的保镖虽然对外边来说是机密,但这种事情对夏文渊来说却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华夏各个首长家里的警卫员和私人保镖,都是通过特种部队安排的。除非他们不用华夏人,否则就别想瞒着夏文渊什么。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管你对凌苒苒和凌宇飞都说了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身为军人,不管身在何处,都要以国家为重。华夏不是某个人的,也不是某个家族的。” 裕祯不语,只是低头沉默。 “裕祯,其实你不是孤儿。”夏文渊这句话说的很轻,轻到只有裕祯和他两个人能听见。 说完之后,夏文渊便转身走了,没给裕祯留任何说话的机会。 裕祯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方转身回去。 …… 第二天,风轻一早便从床上爬起来。早早的梳洗完用了早餐便驱车去燕京师范大学。 今天是她们研修班结业典礼,两个月的进修时间结束,拿到结业证就可以回薛城了。许久没回去,风轻还真是有些怀念那个小城市了。 安静,清新,适中的生活节奏,很适合居住。那里不像燕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一些惊动人心的事情。 风轻一边开车一边怀念薛城的生活,忽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那种平静,风轻轻笑着叹息——原来自己内心深处也不过是个贪图安逸的小女人而已。 结业典礼并不算太隆重,毕竟只是短暂的研修班而已。但燕京师范大学的领导还是对风轻表示了极大地关注。这让风轻又在人前突兀了一回,幸好她同班的那些同志们都已经习惯了,除了有人更羡慕或者有人更妒忌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中午,风轻拿着自己的大红色封面的结业证从教室里出来,却看见夏文渊的车子停在教学楼前。 风轻顿了顿脚步,淡淡一笑向那辆挂着军牌的悍马走去。 车窗玻璃缓缓降落,夏文渊略显憔悴的脸从车窗口露出来。 风轻走到夏文渊面前,略带玩笑的语气问道:“夏军长怎么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爸爸让人准备了家宴,说要给你送行。” “这多不好意思?夏伯父那么忙,我还是别去打扰了吧?”风轻有点意外,想不到夏玉堂居然会来这一套。这老狐狸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不过是一场家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一个人不想去,可以叫上孟凡阳他们几个都去。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夏文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平和没有平日的霸气。 风轻便点点头,笑道:“好吧。无论如何我在燕京也承蒙夏伯父的照顾,临走前若不去跟他道个别,也实在是太失礼了。” “那,走吧。”夏文渊的脸上闪现出轻松的神情,目光闪烁中还带着几分喜悦,极短,但却被风轻看在眼里。 “我去提车。” “我在门口等你。” “好。” 风轻自然不会带孟凡阳等人一起去夏府。不管怎么说夏玉堂的身份在那儿,就算孟凡阳跟着风轻去了,什么也不说就坐在那儿吃一顿饭就出来,也足以让下面的那些人风传一阵子的了。孟凡阳的父亲在薛城任职,这会对薛城甚至S省的政界带来不大不小的冲击波。 至于淡月和云洁,风轻根本就不可能带着他们去夏家赴宴。 风轻在车里给孟凡阳通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夏家的事情,并叮嘱他们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回薛城。孟凡阳又跟她说周密雨已经从英国回来,下午三点的飞机到燕京,要一起回薛城的事情。 军绿色的悍马在前,黄色的宝马迷你在后。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夏府的大门。 夏文嬛见风轻的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来,便匆忙跑出去迎接。亲热的拉着风轻的手叫着‘姐姐’。 风轻亦开心的笑着捏她胖乎乎的小脸,说几日不见小丫头似乎又胖了些。 夏文嬛便撅起嘴巴叹道:“轻轻姐姐你能不能说点让我高兴地事儿?为什么你每次见着我总要打击一回?” “我这是夸你呢,你还不高兴。”风轻说着,又凑近夏文嬛的耳边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丫头好像又丰满了。你离你的伟大目标越来越近了呢!” “哈哈……轻轻姐姐,你果然是我的知己。”夏文嬛抱着风轻的手臂,二人走在夏文渊的前面进了屋门。屋子里的阵势却把风轻给吓了一跳。 果然是一场家宴。到场的除了风轻之外,都是夏家的人,而且是夏家目前在燕京的所有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男女分开,设了三桌。夏玉堂带着夏家的嫡系男丁坐一桌;夏玉堂的夫人带着夏家的媳妇和女儿们以及夏家的第三辈小孩子们分坐两桌。 看来大家都已经等了很久,女人那边的桌子上已经有些瓜子皮男人的桌子上烟灰缸里也已经有一些烟蒂。众人见风轻进来也都停下了说笑,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惊艳,了然,微笑,质疑,五花八门各怀心思,惟独夏文嬛这次表现比较成熟,拉着风轻往里面走,还笑着说道:“爸爸一直在念叨姐姐呢,还怕哥哥完不成任务。” 看着风轻跟在夏文嬛的身后一步步往夏玉堂面前走,心里又把夏文渊骂了几百遍。 夏玉堂看见风轻进门的时候,已经呵呵的笑了起来。待风轻走到自己面前方对身边的两个略比他小几岁的老者说道:“二弟,三弟。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起的风轻丫头。风轻丫头,叫二叔,三叔。” 风轻只好对两个老家伙笑笑,叫了一声:“二叔,三叔。” 夏文渊也没想到自己的老爸居然搞这么一手,一声不响就把家族的人都召集来了。这算什么?弄得跟相亲大会似的。他虽然很意外,但也不能杵在门口不动。只好慢慢的走到夏玉堂身边,悄悄地瞥了一眼风轻的脸色——她肯定以为是自己骗她,这会子还不知在心里怎么骂呢! 果然,风轻感到夏文渊在看自己,便悄悄回头,恨恨的瞪过去。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真想立刻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坐在夏玉堂身边的夏玉庭不巧刚好看见风轻瞪夏文渊的那一瞬,于是呵呵笑道:“大哥,你眼光不错。二十年前就为靖文选了个好媳妇。” 夏文渊焦急的咧咧嘴,心里暗暗地叹息:二叔啊二叔,你不说话谁还把你当哑巴了? 夏玉堂却很高兴,抬手拍拍夏玉庭的手背,笑道:“你嫂子也这么说。哎!只是可惜啊,这丫头看不上咱们靖文呢。” 风轻早就尴尬的站不下去。如果这会儿坐在这里的不是夏家满门,而是其他什么东方家,凌家或者廖家之类的家族,风轻早就转身离开根本不会多呆一秒。 可是,夏家 她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一看到夏玉堂老爷子,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一双腿便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有时候明明想走,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来。 通 第195章 大少的糗事! 风轻看着夏玉堂笑开了花的老脸,尴尬的笑笑,说道:“伯父,风轻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婚约已经解除,伯父以后还是别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了。风轻一个普通百姓倒没什么,只是这玩笑若是影响了夏军长的前途,可要给夏家抹黑了。” “瞧瞧,多懂事的丫头。”夏玉庭微笑点头,“懂得为靖文着想,也懂得维护我们家族的面子。大哥,靖文也不小了,二十八岁的男子汉到现在还是单身,这对他的前途可没什么帮助。毕竟咱们华夏人都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靖文总是不成家,这仕途也不好再往上走了呀。我看咱们挑个吉祥日子摆酒,把这事儿给办了?” 夏家的老三夏玉轩哈哈笑道:“二哥,我看你比大哥还急。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就说这个,也不怕人家不好意思。这事儿啊,还得找风轻丫头的家长商量一下,咱们总要一步步的来。对吧,大哥?” 夏玉堂点头:“好,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今天呢,咱们先不说这事儿。风轻丫头在燕京呆了两个月,总没来家吃顿饭。今天她在燕京师范大学进修班的课程结束了,明天就要回薛城,所以我才设了这场家宴把你们都请过来,无非是让大家见见面,别以后走在大街上都不认识,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众人闻言皆笑,女人那边有个比夏玉堂夫人年纪还大些的衣着十分讲究的老女人笑道:“这会儿咱们都认识了。以后在外边见着了,风轻丫头可不许装作不认识我们呀!” 风轻无奈的回头冲那老女人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在心里一遍遍的诅咒夏文渊:夏文渊啊夏文渊,你这个混蛋最好自求多福能平平安安的活到明天,等老娘从这道门里踏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丫头可不是那种人,大姐可别冤枉她。”夏玉堂开心的笑着,对风轻说道:“那是大姑姑,你过去挨着你伯母和大姑姑坐吧。” 风轻在心里哀叹连连,却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飙。这些人虽然可恶了些,但却都是受了夏玉堂这一只老狐狸的挑唆。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都记在他儿子身上好了。 这顿饭,是风轻有生以来最郁闷的一顿。 三姑六婆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她耳边聒噪,还时不时的推杯换盏,非要跟她喝一杯。 夏家的男人个个儿都是好汉,夏家的女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喝起酒来绝对不亚于男人,尤其是那个能说会道的大姑姑,风轻都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说媒拉纤的,华夏语丰富多彩的特性在她身上充分体现出来,她真是妙语连珠啊!这辈子如果不去说媒,还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熟悉风轻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典型的有酒品没酒量的女人。像她这么好酒品的女人落在一群女酒鬼中间,起悲惨的命运可想而知。 当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喝到第几杯酒而那个能说会道花言巧语舌灿莲花的老女人又冲着她举杯的时候,悲哀的风轻手臂撑在桌子上坚持不让自己的脑袋晃来晃去,呵呵笑着,问道:“恕我冒昧,我一直很好奇,不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老女人夏玉楼歉然的笑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姑姑我呀,做了半辈子妇女工作。不过如今已经退休了,在家里闲着没事也就是养养花养养草。给你表哥表嫂做做饭啥的。以后你有时间,尽管去姑姑家里,姑姑做的莲藕排骨可是燕京一绝!靖文这小子从小就爱吃……” “原来这样。我说呢!”风轻不等夏玉楼说完,忙点点头打断了她的话。没办法,如果风轻再不插嘴,恐怕这老女人又要把夏文渊扯进来说个没完。 “怎么,你这丫头猜着了?”夏玉楼惊讶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您在家里做饭实在是大材小用。您呀——应该去开个婚姻介绍所。专门为那些高干子弟中找不到对象的公子小姐们解决个人问题。就凭您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和几十年的妇女工作经验,您一定会在这个领域里做出一片成绩,为党和国家解决一大难题。” “噗——”夏文嬛一下子没忍住,把喝到嘴里的红酒喷了一桌子,然后指着风轻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但幸好都能克制,如果再有一个跟夏文嬛这样的,这一桌子菜恐怕都要撤下去了。 “七七,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不注意,将来可怎么办?”夏玉堂夫人虽然也很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板起脸,训斥夏文嬛。 风轻也跟着说道:“是啊,你这丫头若再胡闹,将来可找不到婆家。不过幸好你有个好姑姑,到时候你好好跟她老人家说几句好话,保证你能嫁个如意郎君……” 众人又笑,这次连夏玉堂夫人也跟着笑了。 “啊——轻轻姐姐,你居然也站在她们那头儿一起损我!”夏文嬛不满的大叫大嚷,拉着风轻闹个不休,“你再这样说,我以后不叫你姐姐了。我——可要叫你‘嫂子’啦!” 风轻立刻闭嘴。今日今时,她最不想纠缠的就是这个事儿。 夏文嬛原是想继续和风轻闹下去,不想此言一出她却立刻收住了。只管拿着筷子挑着面前盘子里的松子,一句话也不再说。 夏玉楼和夏玉堂夫人见状,相视一眼二人又都瞪着夏文嬛。 夏文嬛便咳嗽了两声,笑道:“轻轻姐姐,我跟你说个笑话啊!” 风轻便借坡下驴抬头笑道:“你能有什么笑话?” “我这笑话可是真人真事儿,绝不红骗人。”夏文嬛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那你说吧,不过如果我听了不笑,你要喝三大杯。”风轻已经打定主意不笑,一心要夏文嬛喝三大杯酒后下去睡觉。 “好。”夏文嬛胖乎乎的小手在桌子上一拍,干脆站了起来。依然是一本正经的神色,说道:“轻轻姐,我哥——夏文渊,你是认识的哦。我说的就是他的事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收住了各自的话题,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看着夏文嬛,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夏文渊皱着眉头看这个妹妹,低声呵斥:“小七,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哥,我说说你的英雄事迹,给风轻姐姐祝酒。”夏文嬛笑笑,不等夏文渊再说什么,便看着风轻眉飞色舞的说起来:“那年,我哥哥十八岁,他被我爸爸送到甘肃兰州军区锻炼三年,终于在暑假的时候回家小住。当时我四岁,忘了当时因为什么,非要缠着哥哥出去买冰棍儿。哥哥拗不过我,便带我去买。 我们骑自行车去了一个比较大的商店,哥哥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冰激凌。当时我心满意足,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吃,哥哥骑车带我回家。我那儿吃的正高兴呢,蹬自行车的哥哥却忽然停下来。 我当时很奇怪,便问:哥,干嘛不走了? 哥哥说:小七,你乖乖下来。前面有个大姐姐受伤了。哥哥送她去医院。 我看了看前面,果然有个穿白裙子的阿姨,嗯——那女人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所以我觉得应该叫她阿姨。那个阿姨的白裙子很漂亮,但很遗憾……,那白色的裙子上染了一大块红色。我当时也觉得那阿姨受伤了,于是乖乖的让哥哥抱我抱下去,等在一边。 我哥哥便推着自行车跑到那阿姨前面,好心的说:大姐姐,你受伤了,快去医院吧。 那阿姨很奇怪的看着哥哥,好像根本没听明白他的话。 我当时也急了,便冲上去说道:你这位阿姨真的了不起,你屁股上都开了花,还走这么快。难道你不疼吗? ……” 夏文嬛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风轻和屋子里的众人皆一愣。夏文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出去。 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轻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便扑哧一声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夏文嬛便叹道:“轻轻姐姐,我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我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他待人很体贴的,你可不要被他冷酷的外表吓到了哦!” 屋子里渐渐有隐隐的笑声。很明显,在座的各位都不好意思大笑,但又实在忍不住,所以只好憋着偷笑。最难过的是那三个坐在上位的老爷子,为了掩饰尴尬,他们三人同时假装咳嗽来掩饰内心强烈的冲击波。于是男人的那一桌子上,咳嗽声连成一片,女人这边都吃吃的笑成一团。 风轻这会儿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疼的同时,也气得胃疼。 这个小恶魔,说笑话就说笑话,就算是说夏文渊的丑事也不要紧,可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夏文渊体贴?体贴的去劝一个来例假的女人去医院疗伤?这该死的丫头分明是在取笑自己嘛! 夏玉堂夫人瞪了夏文嬛一眼,也假装咳嗽了两声。没办法,原来大家都以为咳嗽是病,得了这个病都要及时吃药治疗。可这会儿大家好像都爱上了咳嗽这种病。 “轻轻啊,小七这丫头胡说八道。靖文可不像她说的那么傻,说不定是这丫头胡编乱造的,不过是让大家笑一笑罢了。来,喝了好几杯酒,也没见你吃东西,你尝尝这个鱼,是你夏伯伯一大早跑去湖里钓上来的,伯母我亲自下厨做的,快来尝尝。” 风轻只好揉揉肚子抬起头来,摇头说道:“伯母,我酒喝得太多了,这会儿恐怕不能再吃了……那个,我明天要走,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要不——我先回去了。等以后您老有机会,去薛城住几天,那儿的空气很好,很适合修养。” “这个……”夏玉堂夫人回头看夏玉堂,毕竟老头儿才是一家之主。 “还没吃饭呢,怎么就走?”夏玉堂暗暗地瞪了夏文嬛一眼,心里骂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 “伯父,已经吃了不少了。酒喝多了,再坐下去恐怕会失态,冲撞了几位前辈,倒是风轻不知轻重了。” “嗯……”夏玉堂沉吟一下看着面前的空座,不满的问道:“靖文呢?” “大哥刚出去,估计一会儿就回来。”原本坐在夏文渊身边的夏文湛忙替夏文渊掩饰。 “去叫他,让他开车把风轻丫头送回去。” “呃……不必了吧?”风轻咧嘴,心想你这老家伙分明是不想让我消停啊? “你喝醉了,醉酒驾驶可不安全。靖文酒量大,刚才也没怎么喝。还是让他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们也不放心。” “好,谢谢伯父。”风轻暗暗地咬牙,好吧,夏文渊,咱们出去就算账! 第196章 我的确是个混蛋! 风轻记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酒。反正在晕晕乎乎坐在夏文渊的车子上之后,她的脑袋往座椅上一靠便闭上了眼睛。 放心,她没有睡,也知道自己坐在夏文渊这个混蛋的车子上是不能睡的。还有深仇大恨没报,睡着了太便宜这个混蛋。 但是她的脑袋晕晕的,脖子酸软无力,无论如何都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不得已才靠在座椅背上。 先是自己这边的车门砰地一声关好,然后是驾驶室那边的车门打开,车子一晃,有人上来,接着又是砰地一声。驾驶室的车门也关上了。 不用睁开眼睛,风轻也可以想象夏文渊此时黑黑的脸色。 当然,恐怕没几个人会在被自己的妹妹把自己当年的糗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抖搂出来还能若无其事风度翩翩。夏文渊没有冲过去把妹妹摁在地上揍一顿屁股已经很不错了。 车子引擎发动,然后并不温柔的起步,忽的一声冲出夏家的大门。 出大门后一个急拐弯,风轻冷不防晃了一下,脑袋咚的一声撞在玻璃上。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她‘啊’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扭头,愤恨的看着夏文渊:“你想碰死我啊?” 夏文渊不语,眉头微皱右脚移动踩在刹车上,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是不是做了错事心虚?”风轻冷冷的看着夏文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家宴是怎么回事。” 夏文渊看看风轻,沉默不语。却忽然转过身子向前倾身,左臂朝风轻的外侧伸过去。 “你干嘛?!”风轻一愣,下意识的往后躲,身子紧紧地贴着座椅后背警惕的看着夏文渊。 “你脑子撞坏了?”夏文渊看着风轻戒备的样子,好笑的看了她醉红的脸颊一眼,左手已经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帮风轻扣好。 风轻火气更大:“我看你脑子才撞坏了呢!不然你就是装傻卖乖?夏文渊你这人真是很差劲,差劲到身在高位却找不到女人来消遣寂寞,需要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来哄骗人?” 夏文渊看了风轻一眼,决定不跟喝醉了酒的女人计较。于是麻利的踩下油门,车子猛然起步,强大的惯性让风轻的身体猛的往后一靠,嘴里的连珠炮便不由自主的停下。 聪明的女人,绝不会跟正在开车的男人吵架。 夏文渊专注的开车,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上了高架路,然后快速的上了绕城高速,往城郊驶去。 风轻气鼓鼓的坐在那里再也没有心思闭目养神,车子越开越快,她心里的气也越聚越盛。 车子里明明开着空调,气氛却十分的紧张。夏文渊觉得身上有些燥热,风轻也觉得贴着座椅靠背的后背有些黏黏的,好像是出了汗。 下了绕城高速,路上的车子少了很多,几十米内基本不见有车子路过,夏文渊的悍马速度反而慢下来。然后选了个公路一边比较宽敞的地方,把车子停下。 “干嘛?”风轻警惕的看着夏文渊,心想这个男人不会小心眼儿的想把自己扔到这里吧? 夏文渊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今天中午的事情,是我没弄清楚状况。我不知道爸爸把家里的人都叫了来,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风轻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说什么——对不起? 这人还是夏文渊吗?莫不是喝醉了酒糊涂了?像他这种自恋到骨子里的男人,会对别人说对不起吗? “不过你这个女人也真很过分。”夏文渊见风轻不说话,便回过头来看着她,补充了一句。 “夏文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风轻立刻恼怒的破口大骂,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混蛋前面说了对不起,然后接着反咬一口,又说人家很过分。好像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错的总是别人而不是他。 夏文渊目光灼灼看着醉眼迷离却气愤不已的风轻,右手从方向盘上拿过来放在风轻身后的座椅背上,他身形魁梧高大,又借着这种姿势,颇有一种把风轻压倒在椅背上的气势。 “风轻,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个混蛋!”夏文渊漆黑的双眸湮没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里,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热烈,似乎是有意的要让这份炽烈的情绪把她燃烧。 风轻一愣,她有些怀疑夏文渊根本是喝醉了,此时面前这个困兽般的男人,这跟风轻记忆里的那个混蛋毫不相符,这样的话在萧寒的嘴里说出来更加让人相信。 夏文渊见风轻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睛里狂野的气息更加浓烈,身子又往前倾了倾沉声说道:“好吧,我知道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而且你一开始就很生我的气,你在心里不下千百遍的诅咒我去下地狱,所以你根本不会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风轻笑了笑,这个陌生的夏文渊有点让她不知所措,于是她把头往外转,透过车窗看着外边的风景。 也许,正是风轻别开了目光,夏文渊心底的那强压下去的股气势又被激起来。他皱起眉头看了看外边,又猛然回过头来看着她的脸,索性再伸出左手,一把捏住风轻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贺自己对视:“或许,你会觉得小七今天说的那个笑话很可笑。是的,那时的我就是那么傻,从小到大都在血与火的军营中长大,就算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女人——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陌生的物种。我会那样,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无知,但至少那时我还是个善良的孩子。 三年前我从边防调回燕京,却发现比我小一岁的二弟夏文涛不知何时已经结了婚。当时的家宴上,二弟夏文涛十分小心的护在他怀孕的妻子身边时,我才忽然想起身为夏家大少的我一直还是单身,我的妻子,如今还不知人在哪里。 八岁那年,父亲就跟我说起过你。父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并不是说定了婚约,而是直接告诉我:靖文,你是有妻子的人。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沉着稳重,可不许做对不起你妻子的事情。 在见到二弟和怀孕的二弟妹之前,妻子在我的心里只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而已。至于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并不重要。 可在那之后,我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的。无论我怎么问父亲,父亲都不告诉我那个和我定了终身的人是谁。曾经我怀疑父亲不过是敷衍我,为了让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中去的一种借口。于是我努力地表现,不让父亲对我失望。 燕京城不比军营。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处处都充满了诱惑。 面对那些名门淑媛,我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心,每一次她们用哪种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我都会提醒自己我是有妻子的,所以我冷漠的拒绝她们,在自己身边筑起厚厚的墙。 但有一次我亲耳听见父亲对劝着父亲给我定亲事的母亲大发雷霆才知道,原来我真的是有妻子的。只不过那个没出生便被许给我做妻子的女孩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更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当时母亲提议二十年前的婚约作废,给我定一门亲事成家,将来若是人家找来,可以把那女孩认在夏家做女儿以作补偿。毕竟二十年前的婚约到如今也只是一句空话。可父亲说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只许人家悔婚,夏家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于是我特别恨。我恨父亲用我的婚姻幸福去还他的人情债,更恨那个让我空等了二十年却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对我来说她就像是一块无形的大石头,时时刻刻都压在我的心头让我不能自由呼吸。无论我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占着我妻子的位置却迟迟不出现的女人。后来我想报复,所以我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但我发现,我越是放纵自己,便越发的恨那件事情。直到后来我说不清楚在恨谁,是父亲,还是那个女人,或者是我自己? 炎曦云说我是在画地为牢。 我嘴上不承认,其实我的心里很明白。 父亲二十年的耳提面命,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对我来说已经深入骨髓,和我的血液溶在一起,根本不是我想剔除就能剔除,更不是我不承认就能忘记的。那种身在高位却无奈无力掌握的感觉,你明白吗?” 夏文渊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风轻原本盯着他的眼睛早就低垂了眼睑,避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胸前衣服上的水晶纽扣,沉默不语。 他说,他父亲二十年来的耳提面命,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对他来说已经深入骨髓,和他的血液溶在一起,根本不是他想剔除就能剔除,更不是他不承认就能忘记的。 他问她:你明白吗? 其实,她又岂止是明白? 自从风轻懂得男女之情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恨着那个叫夏靖文的男人。 她和云洁青梅竹马,从五岁开始一起长大。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去山里采药,打野兽,甚至跑到山谷深处一躲就是两三天不回来。小师兄对她的感情,她心中明镜似的,但因为那个婚约,因为夏靖文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她只能装傻。只能辜负了再辜负。 所以那天,她把龙凤白玉佩摔给夏文渊之后,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给了小师兄。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得到缠绕在自己身边的幸福,可是那个缠绵的晚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小师兄一直以为,那是她的初夜,她紧张,害怕,疼痛,不知所措。 其实她的心她自己知道,那极致的缠绵对她来说更像是把二十年来心底的痛恨彻彻底底的发泄了一回。——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该死的婚约了!终于和那个男人摆脱关系了! 若说恨这个婚约。风轻一点也不必夏靖文差。 如说无奈,风轻也同样能深刻的体会。 夏文渊捏着风轻下颌的手指慢慢的放松了力道,然后终于轻轻地滑下来,落在她放在腿上的双手上,慢慢的握住,又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那个下午我看见你和淡月二人坐在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里开心的笑,好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什么婚约,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未婚妻,都不重要了。而那个穿白色衣衫在阳光下笑得如一朵美丽的白玫瑰的女人一定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那天,你坐在我的车子上,说你的未婚夫的父亲是夏玉堂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何等的兴奋吗?可是我又不能忽视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对你的未婚夫是何等鄙视的态度。 其实对于你我之间的婚约,我臆想过千百种可能,惟独没想过的,是你那种鄙夷的态度,还有你和萧寒在我的面前卿卿我我的样子!我的确是个混蛋,可我之所以选择做个混蛋也是你逼的!” 夏文渊说到这里再次停下来。他的左手依然握着风轻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右手依然扣着风轻背后的座椅靠背。那样近距离的看着她,既不再向前一寸,又没有后退的意思。 第197章 失控的瞬间! 风轻看着夏文渊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头困兽一样咆哮,挣扎,他愤怒无助的样子如此真实的展现在她的面前。她忽然奇怪的想: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心里忽然间沉沉的,好像是阴霾的滴着水滴的天空?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的鼻子忽然间有些酸涩,那张尽在咫尺的线条刚硬如刀削斧凿般狂放的面容也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且一直模糊下去化为一道柔和的暗影挡住前面明亮的挡风玻璃透过来的阳光。 看着她的眼睛里渐渐地蓄满了眼泪。夏文渊的眉头慢慢的皱紧,一颗心疯狂的往上窜,仿佛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样。那种疯狂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仿佛再多跳一下他便会立刻死去。可他偏偏不死却又如此鲜明的感触到她的气息。 “别哭,为了一个混蛋掉眼泪,不值得……” 他的声音暗哑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左手慢慢的抬起来,轻轻地抹去她嫣红的脸颊上晶莹的泪珠。 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细嫩的肌肤,也触动了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她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恨恨的说道:“谁哭了?!”谁知话刚说出口,便有更多更多的眼泪流下来,仿佛一串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往下落着,毫无遮拦,汹涌肆虐,而她的手却依然不停地拍打,似乎是要拼命似的把他往外推,“你以为我会为你这样的混蛋掉眼泪吗?你做梦……你做……唔——” 他牵动一下嘴角,拖起她的下额,强硬地吻下去。 她的手恰好抵在他剧烈跳动的位置,狠狠的掐住那里的肌肉,尖利的指甲透过迷彩t恤陷到肌肤里面去,而他却毫无顾忌地侵犯着她。 双唇刚一接触,他的理性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想要她,她的心,她的人,她所有的一切。 可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居然紧咬牙关,明确地表示着拒绝! 在他蛮横又狂热的激吻里,风轻掐着他肌肤的手指开始颤抖。她忽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好像一个站在荒原的孩子,再也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夏文渊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慢慢的滑下去,然后握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心窝处。身体轻轻地后退几许,放开她的唇,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叹道:“轻轻,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的手指掐不死我。想要我的命,需得用刀。” 她尚在懊恼刚才为何不干脆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夏文渊已经含住她的耳唇,开始吮吻。潮热的气息令她心头一震,双手竭尽全力推他。 他捏着她的双臂按在座椅靠背后面,全身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怀抱中。她虽然很强,但也不得不承认,若比力量,她根本没法与他抗衡,但她不可以放弃反抗,否则…… 他征服性的热吻一路从耳后吸允到她的下额,蛮横的辗转的热吻让她的呼吸开始散乱,四肢有些酸软,抵抗也越来越无力。半推半就中,她挽着头发的碧灵玉簪在与座椅靠背的摩擦间掉下去,秀发倾泻而下,宛如一朵妖娆的墨莲…… 不经意的妩媚份外妖娆,如千年陈酿,浅浅的轻啜便让他如痴如醉,于是他渴望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夏文渊放开按着她手臂的手,沉迷地摸了摸她的发,手臂突然探入她的腰后,紧紧地揽住她再次将唇印上她的唇。风轻本就不稳的呼吸完全被他那散发着浓烈男人气息的双唇封闭。她因窒息而昏沉,屈服地张开贝齿,渴求着氧气的同时,让他抵在齿间的舌闯入。 唇吻已经让她没法强硬,那么舌吻,就注定了她会迷失。她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御,在舌尖碰触的瞬间塌陷,在他的狂风疾雨的炽烈里溃败。久久埋藏在深处的恨变得模糊,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求在她的身体里肆虐席卷,她迷离地搂住他的肩,青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摧毁式的拥抱,咄咄逼人的侵入,和狂狷的唇舌纠缠。没有一点的温柔怜惜,她却偏执的沉迷于这样的狂野中无法自拔。 原来,她真正想要的不是男人的怜惜,不是男人的保护,而是一个能彻底征服她的男人! 他们错就错在——天生一对! 站在别墅第三层健身房窗口的云洁百无聊赖的看着别墅门口处,直到有一辆军绿色悍马缓缓地停下。他的目光才有了焦点。 两分钟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风轻轻盈的身影从里面跳下来,却在回手关门的时候顿了顿,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对她说了句什么,也听不清楚她是如何回应里面那个人的。云洁只是看见她关上车门后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后退一步看着那辆车子调头离开后,方才转身进来。 云洁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心中永远的天使。他轻轻地笑了笑拉上窗帘转身下去迎接。 风轻进门的时候,云洁已经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小师兄……”风轻进门看见他,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便略显尴尬的笑笑。“好渴,有没有白开水?” “喝酒了?”云洁立刻皱起了双眉。她脸色绯红娇艳欲滴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出她喝了酒。可恶的夏家,说什么设宴为她送行,明明还是不死心而已。 “唔……被一群女人缠着,七嘴八舌的灌了好几杯……”风轻接过孟凡阳递过来的水杯,仰起脸把里面微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然后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恶。” “你身上好大的酒气。快上楼冲个凉。”云洁点点头,接过风轻手里的空水杯,无奈的说道。 “好。我还要睡一觉。等师叔和赵辰逸回来之后,你们把东西收拾好了就叫我,我们去J市吃晚饭。”风轻说着,便快步上楼。 “去j市吃晚饭?”孟凡阳惊讶的挑挑眉毛。 “估计她又想着那里的小龙虾了。”云洁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这样,明明吃那东西会过敏,还是忍不住会嘴馋——有些时候,她就是一个执拗的小丫头。 风轻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紧锁。然后匆匆忙忙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股脑都丢进放脏衣服的箱子里。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不妥,便又拿出来干脆丢尽洗手盆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把洗手盆放满了水,把衣服都浸泡起来。 “该死的混蛋,糟蹋了我这一身心爱的衣服!”风轻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揉搓薄薄的衣衫,她想,刚才小师兄她的身上有酒气时,眼神怪怪的。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上不仅仅有酒气,还有夏文渊那个混蛋留下的味道。 那个混蛋不用香水,但是却抽烟。他的烟似乎是特供的,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但那种味道很特别,风轻闻一次就能记住。云洁也一样。 用水洗完了衣服,风轻又把自己放到花洒下冲了一会儿,然后坐进装满了水的浴缸里。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会儿自己会那么心酸,而且还会掉眼泪? 风轻泡在浴缸里,依然不甘心的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咬牙叹道:长这么大,老娘还是头一次哭呢。 夏文渊从风轻的别墅离开之后,并没有再回夏府。他暂时还不想去听那些人的唠叨,更没有心思去找妹妹算账,此刻他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地安静一会儿。所以他驱车回自己的公寓,进门后直接进自己的卧室,一下子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回味在车上那个让他热血澎湃几乎窒息的吻。 她哭了。 夏文渊幸福的想,她居然哭了。 虽然夏文渊从小就讨厌看到别人哭,尤其是女孩子,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样子很烦人。 但风轻不一样。 她这么要强的女人,处处都要高人一等。恐怕她长这么大也没哭过吧? 嗯,或许这是她第一次流泪。 想到这个,夏文渊忽然从床上侧翻身,抬起左手,轻轻地捻了捻大拇指。仿佛又感觉到她脸颊上那颗晶莹的泪珠的清凉,于是他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 夏文嬛没敢在家里等,因为她怕哥哥回来找自己算账,所以偷偷的跑了出去。出了家门发现并没有好玩的地方可以去,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打了朱昊鹰的电话。 朱昊鹰的父亲早就完全康复,因为商业部有重要的国际性会议在羊城召开,父亲和母亲早就飞去羊城,所以朱昊鹰这些日子很是自由。夏文嬛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大街上闲逛无处可去时,他立刻开车找到她,并带着她去燕京最大的电玩城去打游戏。 夏文嬛兴奋不已,趴在游戏机上玩的昏天黑地。连包里的手机响也没听见。最后还是朱昊鹰帮她接了电话,却是程辉打来的。 “程辉?”朱昊鹰有些意外的问道:“有事?” “朱少?”程辉笑笑,因为父亲的事情,程辉和朱昊鹰成了朋友。自然也知道朱昊鹰对夏文嬛的那点小心思。于是忙解释道:“我只是跟夏文嬛同学告个别而已,既然她没时间接电话,请朱少转告也是一样的。” “告别?你们要走了?”朱昊鹰忙抬手推了推夏文嬛,示意她过来听电话。 “是啊,我们已经上了燕福高速,还有十分钟就要出燕京了。”程辉坐在黑色的奥迪车子里,看着前面风轻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离愁别绪。 这一趟燕京之行,真是感触颇深啊。 “那风轻小姐呢?”朱昊鹰焦急的问道。 “老师的车子在我前面。” “什么?”朱昊鹰有些失望。他听说了风轻要走,也知道今天风轻结业,但却想不到她走的这么快。 “怎么了?轻轻姐姐怎么了?”夏文嬛看着朱昊鹰失望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风轻小姐走了,已经上了高速公路,还有几分钟就出燕京城了。” “啊……”夏文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半晌又风风火火的抢过手机,找了个电话号码匆忙拨出去。 夏文渊接到妹妹的电话时,人刚好从洗浴间里冲凉出来。原本还想在电话里骂这个臭丫头一顿呢,谁知电话一接通她就像是吃了炮弹一样大声嚷嚷:“哥!哥——轻轻姐姐走了,你知道吗?!” “走了?什么时候?”夏文渊一愣,正在系扣子的手忽然失去了应有的灵活,辗转了几次都没把那粒纽扣扣上去。 夏文嬛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笨蛋,居然还蒙在鼓里,枉我今天这么卖命的帮你!好了,我不管了。反正她又不是我媳妇……”夏文嬛说完便挂了电话。 夏文渊冲到门口换了鞋子便抓起车钥匙跑出去。 第198章 放弃,应彻底! 夏文渊的车子飞速的冲上绕城高速,准备在前面的路口拐弯儿进入燕福高速的时候,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拿过手机,看见上面的号码低声诅咒了一句方按下接听键。沉声问道:“廖老,找我什么事儿?” “夏军长,原定于下个月下旬的华夏特种兵交流大赛我们想往后推一下。请你过来一起开个研究会议。” 夏文渊咬了咬牙忍着骂娘的冲动,只是‘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这个老东西分明是有意针对,特种兵交流大赛一直是夏文渊一手操办的,他却在这个时候提出往后拖延,分明是有意刁难。 疯狂往前冲的悍马忽然间减速,然后缓缓地靠在路边应急停车处停了下来。 夏文渊转头看了看燕福高速延伸的方向,拿起手机找到风轻的手机号码拨出去。 红色的法拉利风驰电掣。风轻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专注于驾驶之中,体验着极速的快乐。 手机铃声响了几遍之后,她方抬手摁下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喂。” “你现在到哪里了?” 听到夏文渊的声音,风轻一愣,继而平静的说道:“刚出燕京五十多公里。” “直接去薛城吗?” “先去j市。” “好,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嗯。” 夏文渊忽然觉得很想念那个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混蛋’的女人,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心里空空的,有些发慌。这突如其来的想念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夏文渊的沉默对风轻来说也有些异样。只是她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于是轻声咳嗽一声问道:“还有事吗?” “没事。”我说我很想你你信吗? 夏文渊苦笑。 “那,再见。”风轻说着抬手摁了一下蓝牙耳机切断了通话。 “再见。”夏文渊看着手里银色的纯钢质军用手机轻轻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沿着绕城高速又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云洁看了看风轻平静的脸色,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夏文渊么?” “是。”风轻点点头,脚上的油门收了收,让法拉利的速度有所收敛一下。 云洁不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风轻的坦诚让他觉得自己刚才问的有些多余。 “小师兄。”风轻侧脸看了看身边安静的家伙,歉然的笑笑:“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云洁白皙的脸泛起淡淡的微红,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小孩子。 风轻每次看见他这样略带羞涩的样子便会觉得很温暖,于是她也不想再说什么扫兴的话。一边把车子靠边减缓速度,一边说道:“八月初五,我们回家。” 果然,云洁听了这话立刻微笑起来,他转头看着风轻,轻声的叹了口气:“回去后,我要你单独给我弹筝。” “好。”风轻点头的同时,把车子靠边停住,“你来开车吧。” “嗯。”云洁答应着,却并不下车。而是伸手把风轻拉起来,让她先跨到自己这边之后,方一手扶着她的腰抬腿跨到驾驶的座位上。然后侧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你好好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风轻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舒服的往后一靠,又拿过一本书放在自己的脸上,挡住夕阳金色的光线。云洁发动车子,然后缓缓提速,尽量不让躺在一边的风轻有不适的感觉。 红色法拉利前面,是淡月蓝色的玛莎拉蒂,副驾驶上坐着的是骏扬国际首席律师赵辰逸。后面是程辉和他父亲以及几个陪护家人的车队。而孟凡阳,周密雨二人则和程辉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周密雨回英国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回来见到孟凡阳,更多添了几分别后重逢的情谊。 只是孟凡阳却有意无意的躲着她的目光,让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却又碍于少女的羞涩而没办法直接开口去问。 奥迪车虽然比不上法拉利的速度,但也不会差的太远。而且程辉的司机也是有着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前面有两辆名车领路,他也是憋足了劲儿一路猛追。 程辉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司机说这话,后面的周密雨则一心关注着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孟凡阳。其实孟凡阳根本不困,只是因为不知道该跟周密雨说些什么,所以干脆闭着眼睛装睡。 “孟凡阳。”周密雨终于看见孟凡阳动了动身子,便抓住机会叫了一声。 “嗯。”孟凡阳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了周密雨一眼,便立刻被她柔和的目光给逼了回来,立刻坐正了身子目视前方,“怎么了?” “帮我那瓶水吧?”周密雨手里空空的矿泉水瓶子在孟凡阳眼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 孟凡阳点点头,说了声:“好的”便欠起身来伸手从座位下面的纸箱子里拿了一瓶水给周密雨。 周密雨接过水来,看了看又递给孟凡阳:“我自己打不开啊。” “哦。”孟凡阳又接过水来,帮周密雨拧开盖子。 周密雨接过水来,眼睛依然看着孟凡阳。孟凡阳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孟凡阳,”周密雨看着孟凡阳的眼睛,顿了顿,又问:“你有心事?” “什么心事?我又不是女孩子,哪儿那么多心事?” “那你为什么老躲着我?” “我有吗?”孟凡阳无奈的笑笑,“你想多了吧。” “但愿是我想多了。”周密雨无奈的转过头看向窗外,掩饰着自己已经湿雾迷蒙的双眼。 程辉通过观后镜给孟凡阳使眼色,建议他好好地哄哄周密雨。 孟凡阳只是无奈的笑笑,摇摇头侧过身去继续闭目养神。 程辉看着闹别扭的两个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便拿出手机给孟凡阳发了个短信:珍惜手边的幸福,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悔不当初,也许,你的一生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会真正用心在你身上。 孟凡阳的手机响,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拿出来看。 看完短信,孟凡阳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周密雨,又看了看观后镜里程辉微皱的眉头,低下头回复了一条短信给程辉:若爱,便深爱;放弃,应彻底。我不在乎谁把心用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明确的知道我的心在谁的身上。 程辉原本看见孟凡阳编短信,以为他是要安慰周密雨,没想到这小子把信息给自己回了过来。但是当他看完这条短信后,方明白孟凡阳的心里是真的装不下另一个女孩了。 这事儿闹的! 程辉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又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密雨,最终还是不忍心,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她:人生就像一列车,车上总有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往来。你也可能会在车上遇到很多你以为有缘分的人,但是车也会有停下来的时候,总会有人从人生这列车上上下下,当你下去的时候你挥挥手,一转身你能记住的只有回家的路。 周密雨原本没在意程辉和孟凡阳的小动作,当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的时候,还以为是某些广告骚扰。所以没在意。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后,车在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方才发现有程辉的一条未读短信。 此时车里只有她和程辉两个人,司机去洗手间了。孟凡阳难得有个机会躲开周密雨自然也下车去走走。周密雨便对程辉说道:“我就在车里,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还要发短信?” 程辉笑笑,回头说道:“我怕你不高兴,所以劝劝你。有些事儿别太执着。” 周密雨闻言一愣,便翻开短信看,看完之后叹了口气问道:“程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有些事儿一看就明白。何必要别人多说?” “孟凡阳真的喜欢风轻老师?” “其实他喜欢谁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他不接受你。”程辉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直白,忙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明白了。”周密雨慢慢的低下头,摆弄着手机链。她的手机链很普通,是两块钱从夜时尚买来的一个小标志。虽然有些磨损的旧了,但她一直都舍不得丢。因为这手机链是她和孟凡阳偶尔一次逛夜市的时候买回来的一对,另一个给了孟凡阳,这个拴在自己的手机上。 恰好此时,司机和孟凡阳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这边走过来。程辉和周密雨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车子驶出服务区继续回到高速公路上行驶,只是这次沉默的人又多了一个周密雨。 风轻的车子在高速公路J市分岔口的地方拐弯儿往J市方向停下,等程辉的车在后面跟上来之后,孟凡阳从程辉的车子上下来和赵辰逸对换座位,程辉带着自己的人回薛城,孟凡阳跟着风轻几人去J市。 周密雨坐在车子里看着孟凡阳修长的身影坐进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里,悄然流下两行清泪。 第199章 劫色不成! 两辆跑车十分拉风的奔驰在高速公路上,赚足了路上各色车子品评的目光。 前方路标提示还有两公里即将进入J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口,风轻的电话又响了。 “喂,洛峥吗?”风轻接起电话问道。 “风轻小姐,我带着人在高速公路口迎接你,可是却发现有一个特警车队也停在这里,我的手下有些不方便出现,不如我让他们先散了?”洛峥有些歉然,其实原本他是想好好地表现一把的,毕竟这个女人给了他一次崛起的机会,没有人家他现在正流落街头也说不定。再说,她在燕京两个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数亿资金再次注入骏扬国际,骏扬国际的股票一路上升,让他的财富也跟着翻倍,此时带几十个兄弟过来迎接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你搞那么大的阵势作什么?我又不是国家领导视察工作。”风轻失笑,看看外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你把晚饭准备好就成了。” “是。”洛峥听了这话心头一阵轻松,呵呵笑了两声,“孟少刚打电话通知我,说您还想吃省府前街的小龙虾。我已经叫他们准备好了。” “好,你带两个人在高速公路口等我就行,其他人都散了吧。太高调也不好。” “是。” 洛峥挂了电话,给自己身边的兄弟摆了摆手,那家伙忙点头带着后面十几辆车悄然离开。 淡月的车子在前面,缓缓地进入收费站,风轻的车子尾随其后。 蓝色的玛莎拉蒂刚刚停下,收费站外边的特警部队中站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抬手一扬,收费站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点头,对着淡月微微一笑:“你好女士,我们接到上级领导指示,免收您的通行费。请慢走。”说完,便按了按钮抬起起落杆放行。 淡月笑笑,说了声‘谢谢’便缓缓地往前行驶。后面的法拉利也缓缓地跟上去。两辆车子在前面那个身穿特警制服的魁梧的家伙面前停了车。 “你好女士,请问您是风轻小姐吗?”特警同志对着淡月打了个标准的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对不起,我不是。”淡月妖娆的笑着。 特警同志一怔,忙抬头看了看后面的法拉利上还有个漂亮的女人,于是冲着淡月点点头,又问:“那,后面那位女士呢?” “嗯,后面的那个漂亮姑娘是叫风轻。可是帅哥,你认识我们吗?”淡月妩媚的笑着,海蓝色的瞳眸冲着特警同志直放电。 “呃……对不起女士,我不过是奉命执行任务。请原谅。”特警同志说完,立刻向左转,然后齐步走,走到风轻的车子跟前。虽然他动作标准到位,但也有些慌乱。 孟凡阳忍不住笑着小声说道:“月老,您把人家给吓坏了。” “你个小兔崽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难道我是母老虎吗?那么威武的兵哥哥怎么会怕我?” “噗——”孟凡阳忍不住笑喷,“您老人家虽然不是老虎,但却是勾魂的狐狸。兵哥哥纵然正义凛然,也难挡您老人家的无限风情。他不是怕您老威风,他是怕自己当众出丑。” “小兔崽子,再胡说我掐了你的小弟弟……”淡月笑骂着瞥了一眼孟凡阳某个部位。孟凡阳立刻乖乖的闭嘴,再也不敢说说话。 而后面的风轻却已经从车子里走下来,对着那位自称姓郭的特警点点头,说道:“郭警官,我不知道您奉了谁的命令在这里迎接我。可是今晚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实在不能接受你们的邀请,还请见谅。” “是!”姓郭的特警同志立正站好,又打了个敬礼:“请风轻女士指示我小队下一步的任务。” “任务?”风轻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半的家伙,“我不是你们的领导,怎么有权力对你们下达命令?你们身为特警,应该为人民服务,怎么倒像是我的私人保镖?” “报告风轻女士,从现在起,我们小队十二个警员的任务就是保护您的安全。” “啊?”风轻头大的看了看站在这个队长后面二十步之外的一排整齐的家伙们,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不想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接我,但是这会儿我必须得问问了。这是谁派给你们的任务啊?” “报告,我们是奉了S省特别刑警处的调令。” “呼——”风轻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明白。于是点点头,对面前这个高大的家伙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是奉命行事,我也只能配合你们的工作。不过今天已经天晚了,你们先回各自的住处。明天一早八点钟,给我在骏扬国际大厦集合。” “是!”郭副队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归队带着他的人上了一辆挂着军牌的中型客车离去。 风轻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军车从高速公路的匝道拐下去没了踪影,方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上车。 云洁的眼睛轻轻眯起,看着前面已经亮起来的路灯,喃喃的问道:“谁会送这么大的礼?” “走吧,洛峥还在前面等着。”风轻笑笑,并不回答云洁的话。 淡月在前面回头,对着风轻打了个手势驱动车子。云洁也发动车子跟在后面。 j市丽景大酒店豪华包间。 洛峥坐在下首相陪,风轻坐在上首主位,身边是淡月和云洁,孟凡阳和洛峥的一个助手坐在洛峥两边。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极大的餐桌上。餐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那一大盆红艳艳的麻辣小龙虾。 “哎!风轻小姐今天又让洛峥长了回见识。特警小队给您当保镖,这可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啊。”洛峥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对风轻打着官腔笑道:“欢迎董事长莅临J市指导工作。属下先敬您一杯为您洗尘。” 风轻举起酒杯哂笑:“打住打住。我虽然是董事长,但我不懂事。更不懂经营之道。所以我也不会指导什么工作。我来这里就是想吃这里的小龙虾了,跟工作也没关系。”虽然话这样说,但她还是同洛峥碰了碰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冰镇的啤酒。 “呵呵……风轻小姐真是幽默。”洛峥的手下也举起酒杯笑道:“不过刚才高速公路口上,可把我们着实吓坏了。像我们这些人原来见了警察都躲着走的,虽然如今都改邪归正走了正道,但谁身上没有前科?不过以后我们也不用怕了,特警都成了我们大老板的警卫,怎么说也跟我们是同事关系了。哈哈……”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洛峥笑骂:“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出去可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 “是是是,属下知道。” …… 风轻果然是来吃小龙虾的,一大盆小龙虾,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半,若不是后来云洁不许她吃了,她估计能把那一盆都给解决掉。云洁根本没吃几个,一直忙着给她剥虾子。孟凡阳则无所事事,同洛峥的助理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是默默地喝酒,听她们谈事情。 淡月和洛峥略谈了谈生意上的事情,叮嘱了一些他应该注意的问题。几人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洛峥把四人送到定好的酒店,离开时同孟凡阳说道:“风轻小姐有些醉了,你们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来带你们去吃早餐。” 孟凡阳点点头,送洛峥到电梯口看着他进了电梯后方要转身回房间。身后有人忽然叫了一声:“咦?这位小帅哥好面熟啊。” 妈的,最讨厌这样的声音了!孟凡阳从心里骂了一句慢慢转身,看见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站在身后,吊带上衣只遮住最羞耻的部位,肩膀,胸脯,后背,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在外边,还有短裙刚好遮住内裤,两条大腿也充分暴露在外边任人免费观赏。 “对不起小姐,我没有招妓的习惯。我想你认错人了。”孟凡阳冷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侧身绕过她走开。其实孟凡阳也觉得这女人有几分眼熟,只是他懒得多想,以为但凡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大致都是这个样子。 “混蛋,你站住!”女人在后面尖叫着骂道:“你他妈说谁是鸡?” 孟凡阳回头冷笑:“不是鸡你干嘛找男人主动搭讪?而且还是在酒店里。除了招揽生意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哦,对了,我给你个建议。你穿成这样恐怕不好抢生意,不如全部脱光的好。” 女人大怒,顾不得丝毫形象,指着孟凡阳破口大骂:“你妈才是鸡呢!你他妈长得跟个人妖似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儿过,还跟老娘在这儿装正经……” 孟凡阳原本就喝了点酒,此刻听这女人骂人这么难听,一时怒火中烧,忍无可忍,挥手‘啪’的一声甩了她一记耳光。 女人本来长得就娇小,孟凡阳盛怒之下又用了全力。一巴掌打出去后,那女人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细细的带子滑下来,一只小白兔子欢快的跳出来;小裙子也忽闪一下掀到了腰际,黑色的蕾丝丁字裤紧紧地勒在浑圆的屁股上,而她爬到的姿势也十分特别,比东洋女优特别摆出的姿态更诱人几倍。 此时,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有三四个男人走了出来。不小心看见趴在地上的性感女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根本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孟凡阳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你……你他妈的给我站住!”女人捂着半边脸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幸好酒店的走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然她摔这一下身上的皮肯定蹭破了。 “跟你说过了小爷我没有招妓的习惯。而且,我告诉你我还不满十八岁,就算你报警,我一样可以告你劫色不成,反诱拐少年,图谋不轨。”孟凡阳回头冷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再不理她,拿了房卡刷开房间门进去,砰地一声锁上房门。 第200章 长得帅也有错吗? 被孟凡阳一个耳光打倒在地的女人其实真的不是妓女,而是J市大名鼎鼎的娇艳女商人宋酥雨。 其实她很少进这个酒店,因为她知道这酒店是骏扬国际名下的企业,而骏扬国际是属于风轻的。但是她从香港来的一个客商非要住在这里不可,没办法只好把他安排到这里。宋酥雨刚跟客商见过面,谈了写合作的事情,原本是打算留下来过夜的,但这次人家是带着老婆一起来的,所以她只好一个人离开。 想不到在电梯口遇见了孟凡阳,看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所以才会跟孟凡阳打招呼。只是她习惯性轻狂的语气让孟凡阳十分反感,才引起刚才的激烈场面。 她见孟凡阳进了房门,便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小王八蛋!你敢打老娘,老娘……”说着,她便要冲到孟凡阳的房门口去拍门。 “美女,美女……”电梯里出来的四个男人立刻围住她,其中一个直接伸手去掐宋酥雨的胸部,并猥琐的笑道:“小美人,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就别为难人家了。不如我们兄弟几个陪你玩玩怎么样?啧啧……看你骚的,小豆豆都硬起来了……” “啊——拿开你的脏手!”宋酥雨尖叫一声,身子急忙往后退。 原本站在她后面的男人见她往后退,一把抓住她的小蛮腰,顺便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奸邪的笑道:“小妞儿,陪哥哥玩儿高兴了,钱随便你要。” “流氓!放开我……”宋酥雨快疯了。从小到大,都是她玩弄男人,她宋大小姐何时被男人玩弄过? 一旁那个一直黑着脸的男人,见宋酥雨挣扎的厉害,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楼道里的摄像头,低声说道:“老五,你们玩也不要紧,不要在这里……把这小妞儿弄到房间里去。” “好嘞三哥。”一直握住宋酥雨小腰的男人忙点头答应,放开宋酥雨白花花的小屁股,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笑道:“小妞儿,听话。你把哥哥们伺候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此时的宋酥雨在几个男人你拉我扯中拼命地挣扎,原本就短小露的衣服早就无法遮羞,胸部两团粉嫩的肉团早就蹦了出来,小裙子已经被撕扯破了,原本就刚好这遮住屁股,这会儿恐怕连腰都遮不住了。这个风骚的女人,原本是要色诱香港青年才俊的,却没想到便宜了这几个老男人。 在楼道里,这几个男人已经如此放肆,若是进了他们的房间,岂不是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宋酥雨不是傻瓜,这点破事一想就会明白的。这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她一个人和两三个男人玩也没什么,可今天不行。刚才那个臭小子打了她,她还没找那小混蛋报仇。于是她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地喊:救命。 酒店楼层服务处和保安处听见动静,立刻有人赶过来制止。 只是那几个男人并不害怕,其中一个依然把宋酥雨困在怀里一边揉捏着她的胸一边笑道:“她就是做这个的,你们跑过来可是断了她的财路了。对不对?小美女……” “呸!你妈才是做这个的!老娘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女人!”宋酥雨啐了男人一口,对着保安人员大声呵斥:“把你们经理叫来!报警!老娘要查封你们这个破酒店!” “靠!”男人狠狠地捏着宋酥雨的胸,骂道:“你他妈的自己发骚趴在地上掀起裙子勾引人家小男生,难道不是做鸡的?这里有监控设备,叫他们把录像调出来大家看看,这个婊仔刚才是怎么发骚的?这会儿又他妈的装什么贞洁烈女。你看你这副贱模样就是千人骑万人跨的破烂货!报警?报啊!给你电话,你他妈的不报警老子就在这里玩死你!” 吵嚷之际,酒店保安经理已经赶来,为了不影响酒店其他顾客休息和酒店的正常秩序,保安部经理命令保安人员强制性把这几个男人和宋酥雨一起带去了保安部办公室进行协商处理。 风轻进了酒店房间便进了洗浴间冲凉。等她裹着浴巾出来后发现云洁和孟凡阳都在自己的屋里。于是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的房间在隔壁。都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隔壁房间被师叔霸占了。”云洁淡淡的说道。 “不是套房吗?里面有两个卧室,她一个人能占多大地方?”风轻好笑的说道。 “嗯,所以一会儿让这小子过去陪师叔睡。”云洁指了指孟凡阳,淡淡的说道。 “不要!”孟凡阳立刻反对,他刚在楼道里摆脱了一个欲女,这会儿又要去那个媚术祖宗那里献身?自己不要活了。 “我就说让洛峥准备四个房间的,师叔非说那样太浪费。”风轻摇摇头,伸手拿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翻阅有没有未接来电之类的信息。 “你喝醉了,我照顾你。”云洁淡淡的说道。 “这种事儿哪能让您老费神?自然是我们做小辈的辛苦了。”孟凡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洁。 “不用,待会儿你乖乖的去那边房间睡觉。” “还是您过去比较合适……” “好了!”风轻大喝一声制止二人,指了指两间卧室之中的一个,“你们两个挤一个床。” “我不习惯跟人家睡在一起。”云洁撇了撇嘴。 “老师,我也没有跟男人一起睡的习惯。再说,小师叔这么英俊潇洒,我怕我晚上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冒犯了他老人家……” “臭小子,你皮痒了?”云洁冲着孟凡阳瞪眼。 “啊——老师,您都看见了吧?小师叔欺负我。”孟凡阳委屈的看着风轻说道。 风轻长叹一声,拿过房间的电话拨通服务台:“麻烦你再给我开一间房。” 孟凡阳和云洁对视一眼,各自撇了撇嘴巴,然后同时指着对方说道:“你过去睡!” 风轻摆摆手:“不劳二位大驾,一会儿我走。好吧?” …… 十分钟后,酒店服务员把房卡送到风轻的房间时,风轻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自己的包包,看都不看房间里两个美男一眼出了房门。 “对不起小姐,让您久等了。这个楼层的房间已经住满了,您新开的房间在上面。可以吗?”服务员有些歉然的说道。 “没关系,带我上去好了。”风轻点点头。 “老师,要不您还是留在这里吧?”孟凡阳听说风轻不住这个楼层,心里有些担忧。毕竟她今晚喝了不少酒,万一需要人照顾什么的怎么办? “不用了。”风轻瞪了孟凡阳一眼,对服务员说道:“走吧。” “哎——老师,我送你上去。”孟凡阳急忙跟了出来,尾随着风轻往电梯间走。 刚走了几步,电梯打开,里面有两个男人和酒店的保安部部长一起走了出来。三人看见孟凡阳,便站住脚步冲着他摆摆手。孟凡阳不解,问道:“什么事儿?” 一个男人拿出随身的证件往前一递:“警察。刚才这里发生了一起色情纠纷,我们怀疑你跟此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孟凡阳一听就火了:“我涉嫌色情纠纷?你们搞清楚了没有?” 风轻早就站住脚步在一旁聆听,见孟凡阳火了,便伸手止住他的冲动,严肃的问酒店的保安部长:“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跟我们去警察局说吧。”警察不容分说,上前便要扣孟凡阳的手腕。 “凭什么?!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胡说八道!”孟凡阳急了,一甩手把上前来的警察推开好几步。 “妈的,住手!”另一个便衣警察立刻拔出了枪对着孟凡阳,“你在动一下我就开枪了。你对警察动手,这是什么罪,知道吗?” “知道。袭警,对吗?”风轻冷冷的问道。 “知道就好,你们都乖乖的跟我们回警局!”被孟凡阳推了一把的警察更加生气,索性连风轻也一起训斥了。 “怎么回事?”风轻不理警察,只回头问孟凡阳。 “刚才我送洛峥出去,电梯刚下去就有个女人从那边走过来,说话很猥琐,而且穿的衣服也十分暴露,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我不理她,她纠缠我。然后我打了她一巴掌。” “然后呢?”风轻皱眉。酒店里有这样的女人也很正常,就算酒店不留这样的人,也会有客人带进来开房,这个根本无法彻查。 “没有了。就这样。”孟凡阳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没必要撒谎,既然酒店有监控设备,那也不怕有人诬赖什么。 “这就是你们说的色情纠纷?”风轻好笑的看着两个便衣警察,心想看来洛峥在这里混的很一般。虽然这两个人都穿着便衣,但却一点都不给酒店留情面。要不然就是有人故意捣乱,诚心给骏扬国际过不去。不管怎么样,看来今晚是要给J市的一些人敲敲警钟了。 “我们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案子怎么审难道有你说了算?”被孟凡阳推了一把的警察没好气的说道。 “说的也是。那好,我们跟你们走。”风轻笑笑,对孟凡阳叹道:“走吧,谁让你小子长得帅,走到哪儿都有女人勾引你。” 孟凡阳委屈的咧咧嘴,心想长得帅也有错吗? 第201章 不罢休! 风轻和孟凡阳很配合的跟着两个便衣警察进了电梯,楼道里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只有那个拿着房卡上来帮风轻开房间的女服务员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一个房门被打开,有个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衣的妩媚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无声的进了另一个房间。 女服务员恍然回神,只好拿着房卡去敲开刚才的房间门。 淡月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对不起,打扰您了。这是风轻女士新开的房间卡。麻烦您转交给她。”女服务生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这个性感的女人。 “嗯。”淡月接过房卡看了看,“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了,再见。” 淡月关上房门,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云洁。淡淡的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以为凭着轻轻地性子,她若是不想跟他们走,他们还能怎样?” “那个可恶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不过外边的事情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呢?” “不管事情怎么处理,酒店都要付出一点代价。”淡月说着,海蓝色的眸子轻轻虚起,目光回转,看着房间的电话想了想,说道:“我得给夏文渊打个电话。” 云洁没有说话。 淡月便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夏文渊的手机。 夏文渊刚从军部会议室里出来,通过几个老家伙的一致建议,特种兵技能比赛又被推迟了一个月。他心情有些郁闷,上了车子后吧迷彩外套往后面一扔,准备开车回家。 手机铃声响了。夏文渊有些烦躁,不想接电话。但想到可能是风轻或者J市那边的手下来的电话,还是回身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喂?” “夏军长,是我。” “淡月?”夏文渊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 “轻轻让警察带走了。说孟凡阳涉嫌色情纠纷。” “妈的!哪个区的警察?”夏文渊低吼,他不能忍受风轻被警察带走,更不能忍受那个烂借口。什么叫色情纠纷?靠! “市中区。” “我知道了。你放心。”夏文渊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J市市委某重要领导人武建锋刚洗浴完毕准备上床睡觉,不想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早就等在床上的女人郁闷的嘟囔了一句:“谁这么没眼色这个时间打电话?不理他。” “女人见识。”武建锋摇摇头,又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了电话。 “老武,睡了吗?”夏文渊冷僻的声音把武建锋吓了一跳。 冷静了三秒钟,武建锋方呵呵笑着:“夏军长,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夏老还好吧?” “老武,有个事情恐怕要麻烦你一下。”夏文渊根本不同武建锋多说,直奔主题。 “夏军长有何吩咐?请直说。武建锋必竭尽全力让夏军长满意。”似乎是为了表示诚意,武建锋一边说话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在J市被市中区警察局下属的一个派出所给带走了。因为我人在燕京,所以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件事情若是让我爸爸知道了,恐怕他老人家要立刻赶到J市去。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麻烦你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情。” “是,夏军长放心。”武建锋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挂了电话从来不说脏话的他张口骂道:“谁他妈的这么不长眼?居然把夏家的儿媳妇弄进了警察局,这不是要断了老子的前程吗?” “老武,什么事儿啊发这么大的火?”女人从床上爬起来,不解的问道。 “没空儿跟你啰嗦。”武建锋说着话已经换下了睡衣,拿起手机和公文包匆忙出门去。 夏文渊挂了武建锋的电话后,立刻给自己的嫡系郭成锐打电话。 郭成锐就是被风轻命令暂回原地休息第二天一早去骏扬国际大厦集合的特警小队长。这家伙今天很兴奋,因为见了两个大美女,一个是自己头儿的女人,可另一个不是。他们这些男人晚上睡不着正围在一起吹牛吹得上劲,却被夏文渊的电话给惊扰。 “你小子的真是长本事了!我要你好好保护的人,你给我保护到警察局去了。你自己说说看我该怎么处置你?!”夏文渊直接用吼的,把郭成锐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他妈的傻了,屁都不放一个?” “老大,我知道我这次是罪该万死。不过请您给我和兄弟们个机会。等我们把大嫂从那些龟孙子那里接回来,再自裁谢罪。” “接不回来你们也不用自裁,我会亲手毙了你们。”夏文渊说完,把电话往副驾驶座位上一扔,踹下油门忽的一声离开军部。 廖老头儿和他的几个老盟友从军部大楼里出来,看见夏文渊的车子疾驰而去,留下一股浓浓的青烟,于是笑道:“难道是夏家着了火?这小子怎么走的这么快?” “夏军长向来高傲,从来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廖老这次硬是逼着他把比赛拖后了一个月,恐怕他心里不高兴了。” “嗯,他这会儿才不高兴啊?可我不高兴了很久了。”廖老冷冷的笑。风轻硬闯廖府,硬生生逼着老太太把廖家产业的三分之一拱手送给她,这口气纵然是寻常人家也咽不下去,何况是廖家? j市市中区警局今晚非常热闹。 先是下面分所的人带回几个涉嫌强奸的罪犯还一个差点被强奸的女人。几个涉嫌强奸的男人中,有两个是外省来的商人,一个是作煤炭生意的,一个是作黄金生意的。都是家财万贯的主儿。 剩下的两个是J市黑道上十分吃得开的两个大哥。原是奉了洛峥的吩咐跟这两个商业大亨谈合作的事情。洛峥虽然没有来,但因为这两位大哥的能量很大,警察局的大院周围,已经又十几个人晃来晃去,看上去是无聊的百姓,实际上他们是干什么的警察大哥都很清楚。 这年头,道上混的兄弟们比警察都威风。 而那个声称差点被强奸的女人更是厉害,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宋家大小姐宋酥雨。 宋酥雨是什么人,吃了这样的亏自然不会罢休,非要把这四个男人送进牢里吃几年牢饭。并且已经给她的舅舅打电话诉说了冤屈,并要挟道:若不把这四个人正法,她就上告说市中区警局警匪勾结,欺压百姓。 宋家的人接到宋酥雨的电话,早就联络自己的嫡系,一起赶到了警察局。 而那四个男人坚持说宋酥雨勾引他们,并让酒店出示了监控录像。还说这个女人先勾引未成年少年在先。他们不过是以为她是妓女才会对她动手动脚。而且,他们只是涉嫌非礼,并没构成强奸事实。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宋酥雨却是有勾引男人的行为。但是她身份不同,警察局不敢轻易决定。 不能得罪宋酥雨,但也不能按照她的话去惩处那四个男人。警察局局长的头都要炸了。 而宋酥雨还不罢休,非要警察局把那个打她的少年也一起抓来治他一个故意伤害罪。 因为有录像证明,确实有个少年打了宋酥雨,所以警察局也只好走一趟,把孟凡阳带过来一起审讯。 风轻和孟凡阳刚跟着两个便衣进了警局,武建锋的车子就到了。 随后,特警小队的车也进了警局的大院。 接到武建锋电话的J市警察局局长路大洲是最后赶来的,他一进警局大院便看见武建锋的车和一辆特警车并排停在一起,另一边还有几辆挂着政府专用牌照的轿车,心里边咯噔一下。心里暗骂,这些猴崽子们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居然招来这么多大人物。 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局长宝座,今晚这事儿他路大洲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进了办公室的门,路大洲便看见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武建锋,忙笑着赔礼:“武老,实在对不住,我有点急事耽误了一下,来的迟了些。” “路老弟啊!你这些毛毛糙糙的手下,真是害惨了我了!”武建锋从沙发上站起来,痛心疾首的说道:“夏军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夏老会亲自赶过来。你说,如果夏老因为这件事来J市,我们这些人哪个不都得掉层皮啊?!” “夏……夏老?”路大洲有些眼晕,老武说的夏老该不会是燕京的夏玉堂吧? “夏文渊军长的父亲。”武建锋似乎是有心让路大洲的心脏病复发一样,重重的添了一句。 “操!这些狗崽子们,简直是要捅破了天了!”路大洲心里一急,根本就忘了避讳,张口便是脏话。 “是要捅破了天了。”武建锋叹了口气,倒背着手站在窗户跟前,看着外边大院里停放的车辆,沉默下去。 “可是,武老,宋家的人还在副局长办公室等着呢。哪个宋酥雨的舅舅也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们……” “哎!官场难混啊!”武建锋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路大洲,“你那些属下,是时候吃点教训了。” “哎哎——这都是下面的人搞的,我跟您一样,都是蒙在鼓里的。还有特警小队——据说,那是夏军长的嫡系。您看这……”路大洲叹息着摇头。 “特警小队的人就在审讯室里,我刚才问过了,他们之所以没把人接走,是因为风轻小姐自己不走。说要等着事情处理完了再走。”武建锋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老武,您说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下去给风轻小姐陪个不是,请她回去得了。”路大洲真的急了。急的他团团转。 “宋家不会罢休。他们也要脸面。”武建锋思来想去,到此刻反倒沉着下来。 “宋家不罢休,难道夏家会罢休吗?”路大洲这会儿都快哭了 第202章 谁叫你先惹我的? 市中区警察局办公室里坐满了人。风轻,孟凡阳,还有那四个涉嫌强奸的大哥,当然,还有宋酥雨及她叫来的几个家人。大家围在长长地会议桌周围,看上去并不像是来打官司的,倒像是集体会议似的。 没办法,他们这些人都有来头,警察对他们还算是客气,所谓做人流一线日后好想见,只好都请到这儿来。 风轻在警察局看见宋酥雨,便知道今晚这事儿是不会那么容易摆平了。 J市怎么说也是省会城市,大小领导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个。宋家能在J市如此混得开,也绝非一个宋酥雨的能量。无论怎么说,宋家还是有靠山的。华夏官场向来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倒一个宋家,后面肯定会连带着一批人。 今晚这件事,恐怕那四个涉嫌强奸的男人不会有什么事儿了,宋酥雨这个女人肯定会咬住丽景大酒店不放,而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起来对付自己了。 不过,当她看见特警小队整齐的步伐闯进来的时候,心里又微微的笑了。 宋酥雨气愤的看着风轻,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着孟凡阳这个家伙那么眼熟,当初在J市大街上她因为沐剑的妻子和风轻产生冲突,这个少年曾经和萧寒在一起。当时自己一心只想着萧寒的态度,只看了这家伙一眼,所以今晚再见他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 如此,宋酥雨自然又把今晚的怒气都归到了风轻的头上。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的自己倒霉。每次她一出现,自己就会出丑。她一定是自己的煞星! 而当她看见身穿特警制服的十几个家伙站在警局会议室的门外,而其中看上去像是队长的家伙又进来对着风轻行礼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妒忌更是无法言喻。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短短几个月便可以混到这样的高度? 妒忌,是女人最大的动力。 她们会因为妒忌别人比自己美,而用大把的金钱和时间去做美容。 她们会因为妒忌别人比自己有钱,而舍弃大好青春年华去傍一个六七十岁的大款儿。 她们会因为妒忌别人的权势而用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做着肮脏的交易。 而此时此刻,这个叫宋酥雨的女人,因为妒忌,要赔上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 当宋酥雨听到郭成锐给风轻敬礼之后,用谦恭的声音说:‘特警小队副队长郭成锐带领小队全体成员接风轻小姐回酒店。小队保护不周,还请小姐降罪’的话之后,心里的那股酸味再也压制不住。 “真是了不起。去了一趟燕京,回来后居然能调得动特警小队?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女人的能量。”宋酥雨酸溜溜的看着风轻,嘲讽的笑着。 风轻不想同宋酥雨斗嘴,于是摆手让郭成锐退到一边,淡淡的说道:“宋酥雨。你我都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到这会儿他们还没有人能够拿出事情的处理意见,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是,我明白。你上面有人撑腰。不过风轻你也要看清楚,我宋家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你把J市的特警全部调来,我也要讨回个公道!你的酒店管理不善,窝藏包容黑社会势力,使顾客差点被强奸,这种恶性事件警察局若不严肃处理,我就告到燕京去!你们酒店对顾客造成精神压力和名誉损失,也要给个合理的说法!” “妈的,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穿成这样,分明是诱拐男人。强奸?就凭你这种货色,也值得我们强奸你?”坐在一边的山西煤商对宋酥雨嗤之以鼻。 在华夏,资源属于国有制,这个男人能做煤炭生意,绝非普通的生意人。或许是因为此地不是他的地盘,所以才有所收敛。这若是在他们省内,恐怕会更加嚣张。 “你这贱男人若是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就服了你!你他妈不过一个黑心商人,在姑奶奶面前充什么硬汉?!”宋酥雨立刻破口大骂。 “妈的!你再骂人老子抽你,信不信?”煤商气急,站起来就要过去打人。幸好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哥们把他拉住。 “五哥,五哥,别生气。你要抽她也行,回头出了这门,你想怎么抽怎么抽。这会儿在警察局,你给兄弟个面子。”说话的是洛峥手下的一个哥们儿,姓胡,负责海天集团外边的生意,平时很少在J市,所以对宋酥雨不熟。不然也不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情。J市混的大哥们,都是知道宋酥雨的德性的。 宋酥雨身边的一个男人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气的指着胡骂道:“你他妈的算哪根葱?老子现在就抽你!” …… 咔吧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会议室里的辱骂自动停止。众人回头看时,见门口有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宋酥雨一看来人,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男士西服,委屈的说道:“路局长,你总算来了。今晚这事儿,你可要为我做主。” “宋小姐放心。警察局是讲理的地方。如果你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会为你做主的。”路大洲的目光扫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表情十分的严肃。只是他的心此时如何狂跳,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或许不会立刻高升,但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被贬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好。那我就放心了。今晚我是彻底的受害者,她,他,他们——还有丽景大酒店,希望路局长都会严惩。别让我们J市的治安被这些狼狈为奸的家伙们给败坏了。” 宋酥雨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一句话就把那两个外省商人,两个洛峥的手下,风轻和孟凡阳全部囊括进去,并且也很好的警示了路大洲,她是差点被强奸的女人,丽景大酒店和歹徒狼狈为奸,若路大洲不严惩他们,宋家背后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路大洲这个警察局长。 不过路大洲活到今天能当上一个区的警察局长,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听了宋酥雨的话,他严肃的点点头,说道:“宋小姐放心。这个是我们的职责。小张,你带着宋小姐去隔壁房间录个口供。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记录一下。” “是。”路大洲身后的一个女警答应一声走到宋酥雨面前:“宋小姐,请。” 宋酥雨没想到路大洲果然来了个公事公办,真的要给自己录口供!她心里顿时气愤不已,冷笑道:“路局长不会是想要把我支开,然后再和他们搭成什么协议吧?” 路大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宋小姐,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诬陷公安刑警。” “哼!你们干的那些事儿我还不知道吗?”宋酥雨不服的冷笑。 “你知道什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写检举信?或者直接告我们执法不严?”路大洲心里也在冷笑。 “你……” “小张,带她去录口供。宋小姐,如果你想维护你的权益,就请你务必详细的说清楚事情的整个过程。”路大洲摆了摆手,示意女警可以把宋酥雨带出去了。 宋酥雨也算有几分骨气,不等女警说什么,自己站起身来瞪了路大洲一眼,跟着女警出了会议室往一旁的审讯室走去。 坐在宋酥雨身边的几个人中,有一个穿灰色衬衣的男人看了看路大洲,起身走出去,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许是给什么人打电话吧?风轻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着身边的特警小队长郭成锐使了个眼色。 郭成锐忙低头把耳朵贴过来。风轻悄声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点头答应着出了会议室。 路大洲把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说话。他虽然是公安局长,但却没有权力去阻止人家的正常交流。何况接受那个女人吩咐的还是省直的特警小队。 路大洲又看了看那边坐着的一溜儿四个男人,叫了两个男警员过来带四人去另一件审讯室录口供。 煤商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在姓胡的哥们的眼色示意下跟着警员离开。 “小伙子,你也要去录个口供。”路大洲看着孟凡阳,口气有所缓和。 “路局长,他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希望你们警方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风轻淡淡的笑,看着路大洲说道。 “风轻小姐放心,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强盗。保护人民的合法权益是我们的职责,爱护少年儿童也是我们的职责。”路大洲见风轻说话很客气,而且自从自己进了这间会议室,这个真正有权有势背靠大树的女人始终保持沉默,不像宋酥雨那样咄咄逼人。便知道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嗯,那我就谢谢局长了。”风轻说着,转脸看着孟凡阳:“你去吧,把你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说清楚。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酒店里有监控设备,谁也造不了假。” 孟凡阳点点头,跟着一个警员离开会议室。 路大洲对着风轻笑了笑:“这件事情好像跟风轻小姐没什么关系啊,怎么他们这些家伙们把你也带来了?” “哦,是这样的。丽景大酒店属于骏扬国际的下属单位。而我正好是骏扬国际的董事长。虽然酒店不是我直接经营管理的,但恰好我在这里,而刚才那个少年又是我的学生,我对他的行为有一定的监护责任。所以我就过来了。” “哦!是这样。”路大洲忙点头。其实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知道并不代表可以不问。 “而且,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路局长举报。事关重大,不敢走漏风声,必须亲自跟局长说。所以便趁此机会,过来了。”风轻依然淡淡的笑,笑靥如花让人如沐春风。 “哦?不知风轻小姐说的是什么事?” “宋酥雨和香港商人勾结,想要联合低价收买J市郊区DQ镇的三百亩耕种土地,建游乐场。” “这种事儿风轻小姐可不要乱说。”路大洲嘴上平静,其实心中已经大惊。虽然这件事情他早有耳闻,既然是用耕种土地建游乐场,肯定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这里面不知牵扯了多少上级领导,这个若是抖搂出来,可真够大家喝一壶的。 “乱说?路局长觉得我是个乱说话的人吗?今晚,那个香港商人就住在丽景大酒店里。刚才,我也已经命特警小组去宋酥雨的宋氏集团,他们突击行动,一定会拿到宋酥雨公司的有关账目。路局长只需配合行动,把有力的证据握在手里,还怕没有为民除害的机会吗?”风轻说着,微微低头,抬手不经意的摸了摸别再发髻间的碧灵玉簪。心里冷笑:不不好意思了宋酥雨,别怪我出手太狠,谁叫你先惹我的? 第203章 有一种感情,叫做有恃无恐! 官场之上,一步步的往上爬很难。你不仅仅要有一颗八面玲珑之心,懂得左右逢源媚上欺下,还要懂得抓住机遇。还要祖坟上冒青烟有那个运气。 宋家,在S省经营多年,积累了相当一份家业,虽然算不上什么首富,但也够他们一家几代人安安稳稳的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后来,不知是不是宋家的当家人找了风水大师看了阴阳宅,让她们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当时宋酥雨的父亲有幸受当时的还是省领导的岳父之托,为他办了一件关键的大事。也就是说,宋家的有为青年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机遇,而且做事也够漂亮,得到某要员的赏识。再然后,他便顺利的成了某要员的女婿。之后,当上了宋家的掌门人,然后有了宋酥雨这个能干的女儿。 直到如今,宋酥雨的舅舅踩着她外祖父的功绩在燕京政界成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和不少的政治元老抱成了团。而宋酥雨也正是依靠着这个政治团体在J市上下内外结交有用之人,为宋家大肆敛财,以巩固这个庞大的团体的共同利益。 宋家走到这一步,用了几代人的心血,可谓极其不容易。 但是,官场也好商场也好,都是‘一招失利,满盘皆输’的命运。 当宋酥雨别别扭扭的从审讯室里录完口供出来之后,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后,方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宋氏集团中心大厦被大批的刑警包围,特警小队在宋氏毫无准备的境况下从天而降,直接搜擦财务部,拿走了宋氏自宋酥雨出任总裁以来的所有往来账目。 宋酥雨的父亲打了无数个电话,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那些平时一个个围着宋家转的家伙们不是关了机,就是推说在外地,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我们爱莫能助。 最后,还是宋酥雨的舅舅从燕京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才给宋家指点了迷津:搜查令从军委副主席的府邸直接发出,由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相关部门直接执行,任何人不敢从中干预。随后,宋酥雨的舅舅无奈的叹了口气,劝希望宋家能把所有的事情一起扛起来,尽量不要牵连其他人。 听完父亲的话,宋酥雨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下,手机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兵败如山倒,兵败,如山倒…… 省纪委家属大院,沐书记的家里。 风轻和孟凡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每人手中一盏香茶,和坐在对面的沐老爷子及他的儿子沐剑四人一起品茗聊天,笑语阵阵。 “风轻小姐一到J市,便有如此大的动作。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啊。”沐剑坐在他父亲的身边,对风轻连声称赞,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彩。 身为军人的他,也曾经历过一些大事,但像今晚这样的事情:半小时之内扳倒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的大家族,却是闻所未闻的。 “别说你,就是我这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老头子,也想不到会有如此精彩的事情。宋家——这个压制在J市上千万百姓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被彻底的粉碎了!”沐老爷子没有沐剑那样激动,他的眼睛里是更多的沉重和感慨,“今晚,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睡不着觉吧。” 风轻谦虚的笑着,淡淡的说道:“我不过是碰巧而已。其实就算我不做,沐书记也不会让他们嚣张太久。” “哎!谈何容易?!”沐老爷子长叹一声,摇头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自从带上这顶乌纱帽开始,没有一天不为这个宋家头疼。可是,他们盘根错节,纠集了很大的一股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很难扳倒他们的。而且,不是我抱怨,就目前我们国家的政治机构,凡事都要逐级上报,然后逐级下批。等我们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时,人家恐怕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被平平淡淡的抹过去了。回过头来,我们这些做事的人反而得罪了一大群人,什么时候被人家暗地里阴一把都不知道呢。” 风轻沉默,孟凡阳只是低头喝茶。二人皆知,对这样敏感的话题,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是不好插嘴的。 “爸爸,这回不用你发愁了吧?你老可以宽宽心,好好地修养一阵子了。风轻小姐就是咱们家的福音,上次救了梓琳和孩子,这回又帮您老解决了大难题。”沐剑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对风轻说道:“风轻小姐,我听说您也懂中医?商业部朱部长手术时,还多亏了你帮了大忙。” “哦,那只是凑巧吧。”风轻谦虚的笑笑,沐剑的心思她不用猜也知道,“沐老爷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平日里操劳过度,在加上年轻的时候没有控制好烟酒。只要以后注意休息,戒烟戒酒,身体自然就没问题了。” “呵呵,这话还得你们说才行。若是我这样说,我爸爸肯定又要骂我不孝了” “嗯,行了行了,你又给我扣帽子……”沐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 从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风轻是听到沐书记接完电话确认宋家的事情已经办妥之后,才从她们家告辞出来的。对待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这是师傅重重的教诲,风轻时刻都记在心头。这次如果不把宋家彻底的打下去,将来只能给自己留隐患。 洛峥亲自带人带车,在纪委家属大院之外的街道上等风轻。看她和孟凡阳二人并肩从那道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有些困倦的洛峥立刻振奋起来。忙从车子里下来迎上去,欠身说道:“对不起,董事长,是我失职……” “不管你的事。”风轻笑着摆手,“一切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送我回酒店吧,我实在是累了。” “是。”洛峥走在风轻前面,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待她坐进去之后关好车门,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你亲自开车?”风轻惊讶的问道。 “是,以后只要您来,我都会为您开车。现在不比古时候,不能牵马拽镫,所以,洛峥也只能给您做司机了。”洛峥歉然的笑笑,发动了车子。 后面,几辆黑色的奥迪无声的跟上去,尾随洛峥的奔驰S600离开这条大街往丽景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风轻靠在车里,虽然疲惫却没有睡意。 从口袋里拿出电话,稍微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夏文渊的号码。手机铃声响了一下,电话即被接起来。夏文渊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十分清晰,仿佛他人就在身边一样。 “没事了吧?”夏文渊靠在夏家府邸夏玉堂书房里的办公椅上,平静的问她。屋子里灯光有些昏暗,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阴影中那双冷峻的眸子闪烁着罕见的柔和的目光。 风轻心中一软,轻声说道:“没事了。你的手下办事很利索。” “你现在在哪儿?” “在车上。刚从沐书记家出来,要回酒店去睡觉。” “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夏文渊靠在舒适柔软的椅子上,忽然间觉得自己也有些困了。 “你呢?” “我?我没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儿怎么不早睡觉?”风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好笑,抿了抿唇,扭头看向车外。 夏文渊似乎听见了风轻的笑声,于是嘴硬的说道:“我本来就睡了。” “夏军长。”风轻终于笑出声来。 “干什么?”夏文渊这次听清楚了,这个女人果然是在嘲笑自己。 “你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只有一件事不行。” “什么不行?”夏文渊气结,这女人,怎么说话呢?居然说男人不行?嗯,看来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了。 “撒谎。”风轻笑着,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不给夏文渊狡辩的机会。 夏文渊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轻声哼了一下,把手机慢慢的关机。 第二天,风轻一口气睡到下午,醒来时已经是三点左右。 因为骏扬国际投资薛城的事情,杜思哲亲自带人来J市迎接。风轻补眠,淡月只好出去应酬。孟凡阳的父亲随杜思哲一起来J市,孟凡阳自然要去见他的父亲。 风轻从床上爬起来,觉得有些口渴,便要去客厅拿水喝。 云洁恰好听见风轻起床,端着一杯水从客厅进来,见她依然睡眼朦胧的样子,便劝道:“喝杯水,再去睡一会儿吧?” “唔——小师兄,我记得我房门是锁着的,你怎么跑进来了?”风轻接过水来口气喝完,依然有些昏昏沉沉。奶奶的,下次纵然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在十一点之前睡觉。 “这种房门锁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你别跟我装糊涂,难道你打不开?”云洁好笑的伸出手指敲了敲风轻的脑门,“是不是睡的太久了?” “好难受,别打扰我,我还要睡。”风轻说着,转身又回到卧室里,很不文雅的往床上一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杜思哲来了。”云洁靠在门口好心提醒。 “来就来吧。不是有师叔应付吗?” “他可是好心来接你的。” “他哪里是接我,他是接骏扬国际的总裁呢。就冲着三十几个亿的投资,换做是谁都得好好地接待。” “可是师叔已经打过两个电话了,说他要上来看你。” “靠!师叔分明是故意的。还嫌我不够乱呢,又来一个捣乱的。”风轻不瞒的嘟囔。 “……”云洁自然明白风轻因为什么闲乱。昨天中午她从夏家回来之后,先是闲萧寒添乱,离开燕京时不许任何人给他打电话。早晨,又闲孟凡阳添乱,叫他去找他父亲了。这会儿又说杜思哲添乱…… 云洁想到这些,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得不问:“轻轻,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夏文渊?” “啊?!”风轻像是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看着云洁:“小师兄,你说什么?” “你恋爱了。”云洁用的是叙述的口气而非疑问。 “小师兄,你怎么知道?”风轻坏坏的笑着坐在床上。 “我怎么会不知道?自从昨天中午夏文渊送你回来,你就怪怪的。” “哦?那你说说,我怎么怪了?”风轻心里有点虚,不过面对小师兄她还是不怎么怕的。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小师兄都不会离开她。在风轻的心里,有一种感情叫做有恃无恐。那就是说她和云洁之间了。 云洁不语,只是瞪着床上那个笑得很狡猾的女人。 通 第204章 还是‘不行’? 其实淡月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也很不容易。风轻把前面的事情做完,就倒头睡大觉去了。而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做。 比如,淡月一大早就在忙着公开道歉的事情。 丽景大酒店里差点发生强奸事件,当然是一件大事。这样的事情必须有人站出来想受害者道歉。尽管现在受害人宋酥雨已经不再在乎道歉与否,但作为骏扬国际的总裁,淡月同志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 面对新闻媒体,淡月很诚恳的表示了歉意,说‘对不起’三个字的态度也很真诚。 新闻媒体的记者们暗中拿了骏扬国际的好处,又见人家这么有诚意,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关于‘道歉’一事的报道基本已经转变了兴致。 电视台和报纸上出现的新闻标题也很富有戏剧性,比如 豪门女调戏俊美少年不成反遭性骚扰 是‘色情纠纷’还是‘欲求不满’? 另类强奸案的背后…… 同时,某论坛居然有人发出了相关视频,虽然视频经过压缩,人的脸部也做了马赛克处理,但鉴于有些人对宋酥雨女士十分的熟悉,甚至她那身性感的衣服也有人见过,所以视频下面的评论更加五花八门。 舆论的矛头纷纷指向宋氏集团的宋酥雨。虽然此时的宋酥雨已经被有关部门收容,暂时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杜思哲带着薛城市的几个有关领导在丽景大酒店一层的咖啡厅里同淡月聊天,执意要等风轻睡醒之后接着她一起回薛城。淡月无奈,只好再次打电话给云洁。 此时风轻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正歪在沙发上享受酒店送上来的餐点。 云洁接电话后,靠在橱柜上慵懒的问道:“还是师叔的电话,说市长大人坚持要等你一起回薛城。你自己跟他说?” 风轻皱了皱眉头,把手里半块紫芋酥丢回盘子里,喝了口果汁十分不情愿的走过来接电话。 “董事长大人睡醒了?”淡月略带沙哑的声音总是那么性感。 “师叔,幸亏我是女人,我若是男人,听了你这声音就站不住了。”风轻嘿嘿的笑着,眼睛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云洁。理所当然的被云洁敲了一下脑袋。 “是啊,的确站不住。我面前这群男人都在这儿坐着呢。”淡月满不在乎的笑,看着杜思哲说道:“不过有个人可是坐不住了。既然你醒了,自己跟人家说吧。” 杜思哲接过淡月手里的电话,有些小郁闷的笑笑,起身离开座位直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淡月和另外几个领导笑笑,各自心照不宣。 “风轻。”杜思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酒店外边的车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动。 “市长大人,让您亲自在下面等,实在是不好意思。”风轻无奈的咧咧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笑。 “能等你,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杜思哲微笑着说道,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补充:“你可是咱们薛城百姓的福音啊。” “不敢,市长您才是薛城百姓的福音呢。有您这个父母官,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风轻心里那个苦笑啊,杜思哲啊杜思哲,你非要跟我拽这些没用的吗? “没有你,我什么事儿也做不成。” “呃,话不能这么说。”风轻有些语塞,当人家很真诚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想请你给我一个表示感谢的机会。”杜思哲这个历史系优等生又经过十几年的官场历练,如果认真了还是很容易让人感动的。 “呵呵,市长如果真的想表示感谢,那就给骏扬国际一些实际好处吧,比方说薛城什么地方要建风景区或者要开新楼盘,建新厂等等有投资机会的时候,还请市长大人优先考虑我们。至于其他的表面文章,还是——算了吧。”风轻鼓足了劲儿一口气把话说完,希望她这些胡搅蛮缠的话能让杜思哲后退一些。 “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放过你。招商引资可是我们市下一步的重点计划。你能支持我的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况且,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合作基础,作为政府代表方,我也很愿意和你合作下去。这是你帮我的事情,不是我帮你。” “呃……”这位大哥还真不愧是个政治家。风轻摇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看笑话的云洁,咬咬牙,甩出自己最后的王牌,“多谢市长的照顾。是这样的,我在J市还有点私事。为了不耽误我们在薛城的项目,今天就请我的总裁跟您先回去。我大概明天中午到薛城。” “这样啊?”杜思哲有些犹豫,脸上微笑依然在,只是心中有些失落感。 “嗯,夏军长要来J市,有些事情我要等他过来一起商量一下。”风轻听杜思哲犹豫,忙趁机打压。 “既然牵扯到军事秘密,我自然不好多问。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我们和淡月女士先走一步,明天中午专门设宴为你和夏军长接风洗尘。” “好。多谢市长大人。” “不客气。” “再见。” “再见。” 呼——终于解决了!风轻把电话一扔,得意的瞥了云洁一眼,慵懒的走到沙发跟前,慢慢的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 云洁看着如此放任自流的风轻,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走过去把她的脑袋搬起来然后坐下去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捏着她的鼻子问道:“夏文渊真的要来?” “当然不是。我不过拿着他当一次挡箭牌而已。”风轻笑笑,抬手捂住云洁的手,“小师兄,难道你希望他来?” “他永远不出现才好。”云洁说着,便低下头去,一手轻轻地分开她散落的长发,一手抚摸着她的下颌,轻轻地吻着怀中人光洁的额头。 风轻伸手,轻轻地把他的脸推高,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云洁的俊逸和他人不同,他的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完全超越性别的魅惑精致。而最引人的是他唇边的浅浅弧度,总是在对着她的时候无时不刻地在温柔的宠溺的微笑。就像他说过的那样,无论她让他去做什么,哪怕是死,他都义无反顾毫不迟疑。 “小师兄……”此时此刻风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轻轻地动了动身子,抬起手臂撑在云洁的腿上,然后面对面看着他,半晌方问道:“小师兄,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为什么这样问?”云洁抬手捧住她的脸,略显苍白的指尖无比轻柔的在她润泽的肌肤上抚摸,仿佛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我无法属于你一个人。” “没关系。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可是……”风轻终究是不忍,慢慢的低下头去。 云洁亦低头,他轻柔如花蝶的唇轻轻地点在她耳边:“你放心的去做你喜欢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只有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无需压抑自己,无需有太多的顾忌。只有你恣意纵情开心快乐的笑,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小师兄。”风轻的脸轻轻的蹭过云洁的耳边,枕在他消瘦的肩上。 “嗯。”他轻轻地揽住她的腰,手指若有若无的抚摸着她的背。 “谢谢你……”谢谢你的纵容,你的宠爱,你的谅解,你的许多许多,对我做的一切一切。 “傻丫头,跟我还说这种话?”云洁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这可不像你,我的小师妹是从来不知愁为何物的丫头。在她的世界里,可没这么多期期艾艾的东西。” “哦——知道了。”风轻撅起嘴巴从他的肩膀上起身,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一如小时候她奴役过他之后的样子。 云洁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扶她起身:“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屋子里。” “不要嘛,人家还要睡觉。” “再睡就成了小肥猪了。” “啊?小师兄,你居然说我是肥猪?” …… 杜思哲带着他的人从丽景大酒店的咖啡厅出去,和淡月约好了半个小时后一起回薛城。淡月站在旋转门之内与他告别,目送薛城来的这几位领导的车子缓缓开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跟这些当官的打交道真是郁闷的很。” “是很郁闷。”有人在她身后淡淡的说道。 “嗯?”淡月奇怪的回头,看见穿黑色长裤藏蓝色T恤衫的男人,一张十分张扬冷酷的脸。于是叹道:“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你老到眼花了吗?”夏文渊看向街道的目光收回来,看着淡月惊讶的脸。 “嗯,不穿那难看的迷彩装,你帅了很多。如果你早些日子这样穿估计我们家轻轻这会儿已经是你的人了。”淡月微笑着点头,又叹道:“还别说,你们夏家的男人个个儿都很帅。你是其中最帅的。” “你见过夏家几个男人?”夏文渊好笑的转身往酒店里面走。 “不多,就你爸爸,你二弟和你。” 夏文渊无语,他们本族的男人上上下下加起来总有三十多个,而这个女人只见了三个就说这样的话,可见这话中水分有多少。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打扰了你休息?”淡月带着夏文渊走到电梯口,抬手摁下第二十二层。 “有事,恰好路过。”夏文渊若无其事的看着电梯口上的数字,似乎是在研究这栋楼一共有几层。 “有事?”淡月好笑的看着夏文渊,不屑的重复道:“恰好路过?” 哼!嘴硬的家伙,看你这憔悴的模样,还在老娘面前死撑,骗鬼去吧! “嗯。”夏文渊坦然的点点头。 “你们夏家的男人做什么都行,只有一样不行。”淡月不屑的笑。 还是‘不行’?夏文渊瞪眼,怎么这个女人也这样说? 电梯打开,淡月率先进去,只给了夏文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205章 求和。 电梯真是个好东西。 在没有它之前,无论多好的路段,楼层只能盖到六七层。自从有了它,高楼越来越高,仿佛都能耸入云端之中。而从上到下或者从下到上几百米的距离,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淡月和夏文渊并排站在电梯里,电梯平稳的上升让人感觉不出任何异常。只有不断变换的数字提示着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离目标越来越近。 “轻轻知道你要来吗?”淡月看着夏文渊微笑着问道。她暗香风轻这丫头这会儿别正在跟天龙卿卿我我吧?果然那样的话,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 “我只是路过而已。恰好在楼下看见你才跟你上来。”夏文渊冷酷的表情有些欠揍,淡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看来我还是不同情你这家伙的好。 淡月微笑不语,夏文渊也不愿多说话。 电梯到二十二层后平稳停止,然后叮的一声打开门。 有开心的笑语从一侧传来:“小师兄,别磨蹭了,快点,电梯来了……” 夏文渊心头一紧,要抢在淡月前面出去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淡月好笑的看了一眼夏文渊,先一步跨出电梯,果然见风轻拉着云洁从走廊里过来。看样子二人要出去逛街,女的靓丽男的俊美,好一对郎才女貌。 “师叔?”风轻看见淡月从电梯里下来,有些意外,开心的问道:“那个姓杜的走了?” “嗯,姓杜的走了。姓夏的又来了。”淡月笑笑,回头看向电梯里面。 风轻愣神的时候,夏文渊已经从电梯里出来,站在她面前不言不语,只安静的看着她。 云洁的手还被风轻拉着,忽然看见夏文渊出现,也是有一瞬间的愣神,只是一瞬间而已,当夏文渊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他的时候,云洁已经向前一步站在风轻的身后,反手握住她的手,淡淡的说道:“轻轻,夏军长来了。我们还出去吗?” “呃……”风轻对着夏文渊笑笑,又看看淡月,方说道:“我想,夏军长来定然是有事跟师叔商量。有师叔接待就行了……” “我是来找你的。”夏文渊不等风轻再说下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找我?”风轻故作惊讶的指着淡月说道:“工作的事情……都是她负责。我不管这些的。” “你看我像是来谈工作的吗?”夏文渊说着,伸手把风轻的手臂一拉,她的那只被云洁握着的手便不自主的被夏文渊握在手里,“走吧。我有些口渴,你陪我去喝杯茶。” “……”云洁目光一冷刚要说话,却被淡月一个眼神制止。 夏文渊拉着风轻进了电梯后直接摁了地下一层停车场。 电梯里,夏文渊握着风轻的手腕,把她逼到电梯间的角落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放开我。”风轻轻轻皱眉,被夏文渊握着的手腕一转,从他的手中挣脱。 夏文渊嘴角一勾,手臂忽然伸向风轻的腰后揽住她,低声问道:“你把昨晚没说完的那句话补充好。” “什么话没说完?”风轻纳闷的看着夏文渊,仔细的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哪有没说完的话?” “你故意的?”夏文渊的脸慢慢的贴过来,声音也到了风轻的耳边。 “我怎么了,我故意的?”风轻气恼,双手推在夏文渊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他,“你往后站站,有话慢慢说,热死了。” 夏文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薄怒,他并没有后退,只是看着她因气恼而越发娇艳的脸,想着自己一夜未眠又疾驰几百公里跑到这里来找她的焦躁心情,忽然间觉得喉间干燥得要喷出火来,干脆低头咬住她的唇,拼命地汲取她的芳泽。 “唔……”风轻冷不防被他吻住,便摇着头想要挣脱。夏文渊的大手却拖住她的脑后,不许她离开,而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同时用力,把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动不得一分一毫。 她本想用力反抗,却抵不住他舌尖柔韧的侵入,恣意翻搅,辗转厮磨。他的体热侵染着她,疯狂,不顾一切,极度的压抑与决绝,带着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风轻的脑子空白一片。 片刻后夏文渊将头靠在她微抖的肩膀上,呓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不在燕京,我无心做任何事。怎么办?”声音有点凄凉。 像是受到了蛊惑,风轻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那头柔软的短发,带着些许眷恋与放任。 夏文渊的身子一僵,凝眸看着她,眼中有东西闪过,亮丽激悦,慢慢地他低下头再一次接近她的唇,带着份诱惑轻轻舔舐,由浅入深。 电梯间里的冷气由不知何时解开的一颗衣扣间渗入,风轻身体一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她用力将他推开——夏文渊有些措手不及,狼狈退后一大步,身子颓然站立,盯着她,“轻轻,不要再拒绝我了。”柔和的沙哑嗓音,试图瓦解她所有的抵御。 轻叹一声,风轻开口:“夏军长,别玩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 夏文渊的表情有点受伤,看着她的眼神深邃莫名,郑重其事的说道:“风轻,我爱你。” 风轻的心猛地一跳——这样的话,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看着她平和的表情,夏文渊有些急了。他猛地握住风轻的双肩,低吼:“我的话是真心的。你不可以怀疑!” “可是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风轻压着内心的波涛汹涌,脸上流露出的是极为平静的微笑。 “我爱你!!”他执拗地说着他想说的话,提高的嗓音是令人眷顾的热诚。 她直视他:“夏文渊,我们已经接触了婚约。”清晰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也告诉自己。 “婚约解除,也不妨碍我追求你。”夏文渊执拗的捏着她的双肩,“在你嫁给别的男人之前,我都有权利追求你。” “夏文渊,”风轻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是夏家提出来的解除婚约。” “那只是权宜之计!”此时的夏文渊,像是一头疯狂的困兽,泛着血丝的双眼认真的看着风轻,咬牙说道:“而且,我已经后悔了!我要反悔。” 风轻气结,失笑的看着夏文渊:“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这么大的事儿说反悔就反悔?” “你……”夏文渊刚要用行动证明他是不是男人,电梯却叮的一声到了最底层。 “有人。”风轻得意的笑,伸手指了指电梯门口。 有几个等电梯的人正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热情相拥的二人不知道是进来好还是不进好。 夏文渊拉着风轻两步跨出电梯,风一样向他的车子走去。 这次夏文渊没有开那辆挂着军牌的悍马,而是开了一辆看上去相对普通些的宝马X5。走到车子跟前他一把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就把风轻往里推。 “夏军长,你能不能理智些?这里是停车场。”风轻看了看周围停放的整整齐齐的车辆,虽然是地下停车场,但也不代表没有人进出。而且这个时间正好是酒店上客的时候,不时会有车子从外边驶进来,还有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来回的走动。 “我已经理智的不能再理智了。”夏文渊不由分说把风轻推进车子里,然后自己也一抬腿挤了进去。 “喂,你是司机,不应该去前面坐吗?”风轻指了指前面的驾驶座,善意的提醒。 “不着急。我们把话说明白了再走。”夏文渊说着,拿起车钥匙锁上了车门。 “有什么话可以边走边说,刚才你说,你很渴,想要喝茶……”风轻悄悄地往里靠了靠,这个家伙此时是易燃易爆品,相当危险。 “有比喝茶更重要的事情。”夏文渊起身探向前面,拿车钥匙发动了车子,打开空调。然后坐回到风轻的身边,侧身看着她:“你昨晚说,我有一件事不行。我想,为了打消你的顾虑,可以放心的让我追求你,我必须要证实一下。” “证实什么?”风轻还是没想明白。昨晚是说他有一件事不行,而且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了,他‘撒谎’的本事不行。 这有什么好证实的呢?他本来就不善于撒谎嘛,一说谎眼神就飘渺起来,傻瓜都能感觉得到。 “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夏文渊说着,俯身向前把风轻压倒在车后座上。 “喂!”风轻想不到夏文渊说的好好地又忽然翻脸,忙伸手挡住他低过来的脸,喘息着骂道:“夏文渊你耍流氓啊?你想要女人我去给你找,J市什么都不如燕京,但美女还是有的。何况凭你的条件,兴许她们都不会收你的钱……” 刹那间一切归于死寂,夏文渊一动不动的盯着身下的女人,神情冷峻,慢慢地那双如子夜般的黑瞳中浮现沉痛愠色,燃起一片深不可测的烈焰,下一秒,他刚劲的手臂猛地将她的双手推开,激情的吻重重压下,充斥着一种暴躁和狂野。 风轻惊觉、挣扎,却换来他更窒息的相拥,灼热的舌直探口中,在口腔内反复纠缠吮吸,犹如沙漠中的旅人汲取着最后一滴甘泉,强势到不顾一切!这样的夏文渊让人心惊! ——狠狠咬下,腥甜味混合着淡淡的烟香散开,夏文渊抬起头,炽焰的眼眸紧锁住她,风轻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淡抿着唇直视他,原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的她,结果却仍被他挑起心绪! “轻轻……”他抬手伸向她的脸,“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不再恨我,不再排斥我?” 这样的话,这样谦卑的语调,这样坦诚的眼光,风轻的心口某一处好像被钝刀狠狠地割了一下,刺心之悸。 “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粗糙的手指厮抚着她的脸,带着平和的恳求。 第206章 夏文渊,我要杀了你! 第206章 风轻低垂下眼睑,劈开夏文渊灼人的目光,却看见他衣领内两根鲜艳的红绳纠结在一起,体恤衫衣领处的扣子没有系,两块温润的白玉龙凤佩从里面滑出来,在二人之间轻轻地摇晃。 她把手从夏文渊的禁锢中抽出来,轻轻地握住那块有裂痕的玉佩。那是当时她一气之下摔碎的那块,虽然夏文渊找专业的人员修补了,但依然能看见痕迹。 夏文渊看见风轻的手指慢慢的撵着那枚玉佩,便觉得她的手指是撵在了他的心上。而她那样轻柔的动作仿佛天生带着一股抚慰的力量,把他心中的狂躁和不安轻轻拂去,只留下温情款款。 “你真是狠心,居然摔得那样粉碎。害我捡了半天才凑齐了。” 风轻红唇一抿,长长地睫毛轻轻地刷上去,明澈的目光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上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轻叹一口气,“你先放我起来。” “不。”夏文渊固执的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非要这样居高临下的对我吗?”风轻撅着嘴巴,不满的嗔怪。 “也不是。如果你喜欢居高临下,那我就在下面。”一抹坏坏的笑容如闪电般一现即逝,夏文渊坐起来的同时,把侧倒在座位上的风轻拉起来,不由分说箍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脸抵在她的肩膀上,长长地出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风轻抬起手,摸了摸夏文渊的额头,认真的说道:“夏文渊同志,我怀疑你患了中度感冒。你的体温足有三十八度,而且你眼睛里布满血丝,所以我建议你多喝白开水,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你说的很对,不过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就算睡也睡不安稳。”夏文渊的手悄悄地一动,从她的腰上往下滑,然后顺着白色雪纺衬衫的衣襟伸进去,触及如玉般沁凉的肌肤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停,停……”风轻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强制拉开,“好吧,我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也不排斥你了。麻烦你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不好。”夏文渊说着话,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风轻,“再你还没有承认我‘还行’之前,我必须做这件事。” “什么意思?”风轻郁闷的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行?” “昨晚。昨晚你说的话,你自己忘了?” 原来他也是个斤斤计较没事找事的男人!风轻哀叹一声,伸手捏着他的脸说道:“我是说你撒谎的本事不行,没有说你……那什么……不行。” “真的?”夏文渊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的问。 “当然是真的。”风轻连连点头。 “可你有没试过,怎么知道?” “呃……据说你口碑很好……” “嗯——”夏文渊瞪眼,“据谁说?” “这……我猜的,嘿嘿……” “说谎的孩子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夏文渊说着,手已经伸向她的衣襟之内。 “喂……你这是霸权主义。”风轻忙伸手去挡,却觉得腰上一阵酥酥痒痒,身子不由一软,手臂失去了原有的力度。 “是,我不否认。”他的手因为经常打拳的缘故而长满了茧子,在拂过她的肌肤时不经意的碰触和摩擦,让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越要躲避,越是钻到他的怀里去,“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你这个小东西离开霸权主义是降伏不了的。” “可你也要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风轻扭动着身子,试图从这个火热的怀抱中挣脱出去。此时她忽然想起夏文嬛说过的话,她说她哥哥最怕热了,如果自己能和他抱在一起,那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夏天她哥哥抱着自己乘凉,冬天自己抱着她哥哥取暖…… 取暖尚且还早,只是这乘凉——哎!风轻想到这个就更加郁闷,为什么享受的那个总不是自己? “你这是反抗吗?”夏文渊轻笑,手指在她后背轻轻一勾,原本箍着她胸脯的带子一下子被打开。“与其说这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勾引更合适。” 温和低哑的笑震进胸口,潮润的手指缠上她垂在腰处的尾发。颈项的气息有些烫人,风轻的身子不由一颤。 “这么敏感?”夏文渊低声笑着。 “……很痒。”风轻侧头躲避。 “哪里很痒?”问地很真诚,但逗留在颈项处挑情的亲吻与舔舐却是那么恶意。 她伸出手试图阻止他的撩拨,他竟然顺势将她的一根手指拉到嘴边含入口中,轻轻吮吸起来。 风轻一惊,慌地忙抽回手,直想将他推离开点。身侧的人突然将她搂紧几分,强健的身体带着燥热的温度,手极轻极轻地从她的腰侧开始慢慢向上游移,她扭脸对上那双氤氲的眼眸,前方蛰伏在腹部处的另一只手也滑入衣衫中,向上缓慢游走着。 粗糙的指尖已经摩挲到她胸前,手心的滚烫温度让人惊诧地张开了嘴巴,窘迫一下子涌上来,慌乱地腾出一只手阻挡他的进犯。 两人肌肤间只隔着薄如蝉翼的雪纺衫和T恤衫,燥热一拨拨传来,风轻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只手在腰侧挑弄着,而被她覆住的那只手,犹如被制服的训兽般安静地停滞在她胸部下方极其暗昧的地方,让她一时不知该放手还是继续按着。 每一次的亲吻既如水般温柔,又似火般狂热,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贴了隔热膜的车窗中透过来,映上眼前那张纯男性的俊红脸颊,更显情迷……温氲的眼眸注意到了怀中人的目不转睛,薄毅的唇微微勾起,吻上她的眉心。 口中的微弱沉吟不自觉溢出。 心慌意乱地将他推离开,手背捂住嘴唇,抑制住喘息不稳的呼吸声,风轻的脸已经红透,心虚地恨不能寻个缝隙钻进去。而一旁的罪魁祸首竟然将脸埋到她的肩头偷偷低笑着,甚至开始乘虚啃咬起她最为敏感的耳垂,蛰伏着的那一只手更是配合地覆上她的胸部性感轻揉起来。 她张地想要往后挪,但放在腰后侧的手臂囚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夏文渊……”风轻伸手挡住眼前这双黝黑氤氲的眼眸,“不要闹了。” 夏文渊低低一笑,执起她的右手,贴向他的胸膛,风轻一惊想要收回,却被他抢先一步牢牢按住,“轻轻,叫我靖文。” 风轻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脉搏快节奏地跳动着。滚烫的皮肤毫无空隙的相贴,排山倒海的燥热开始蔓延,那霸道的唇舌舔弄吮吻着她的肌肤,从上而下,无一遗漏,这样的挑逗让她全身不禁撩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探出的手,犹豫着,最终搭上他的肩。 她感觉到那双眼睛比先前更炙热了!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响起:“你的主动会让我毫无节制。”接着便是无法呼吸的激吻,他咬着她的双唇,吸吮追索着躲避的舌尖,不断地变换角度深入,越来越急迫地啃咬,这样的狠烈似是要将她整个人掺入腹中。 细碎的嘤咛声,低喘声,细密的汗水顺着额际沁出,风轻只觉得口干舌燥,此时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想着如何通过那唯一的出口饮吮唯一的甘泉,带着一抹全然的悸动,向那源源不断的热源接近,妄图借此填充一份激情中的空虚,犹如一滴坠落雪中的血滴,任由湿热的红晕慢慢染开。 手机铃声不知响了多少遍,忙碌的二人都没空去管它。 最终还是风轻不忍,挣扎着酸痛的手臂从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捡起来,递到夏文渊的面前。 夏文渊接了手机,又轻轻地吻了吻她鼻尖上的细汗,方转身把她从腿上抱下去放到一边。 风轻皱眉,自己水蓝色的七分裤已经皱巴巴的不成样子,白色的雪纺衬衫也是惨不忍睹。 夏文渊歉然的拍拍她粉嘟嘟的脸颊,检查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打了三次。于是忙回拨过去。 “靖文。”夏玉堂的声音即使在千里之外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爸爸。”夏文渊答应了一声,悄悄地看了一眼风轻,得意的微笑。 “J市那边是怎么回事?有人求情求到我这里来了。” “宋家的女人欺负轻轻。”夏文渊说着,伸手把撅着嘴巴整理衬衫的风轻揽在怀里。 “哦。好,我知道了。”夏玉堂平淡的说完,便挂了电话。显然,他对夏文渊做的事情并不生气,或许还十分的赞赏。 夏家的男人出生入死,从来不惜用鲜血来捍卫国家的利益。但果他们深爱的女人受到了欺负,他们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也不会假惺惺的举着什么民族大义的幌子去耍阴谋。他们就是这样单刀直入,就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把对手踩在脚下,用力碾死。 “你看我的衣服……”风轻气愤的指着长裤上的几处被浸湿的污渍,又把被扯破的冰蓝色小裤裤使劲的团成团,强忍着扔到这可恶男人脸上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尤其是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稍一整理便又恢复了原来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之后,更是恨不得找把剪刀把他的衣服剪成布条。 “好,我知道了。乖,别闹。我下次会注意的。”夏文渊若无其事的拍了拍风轻的后脑勺,揉揉她有些乱的长发,又去关注手机里的未接电话。 “夏文渊!”风轻终于忍无可忍,把手里的小裤裤啪的一下扔到男人的手臂上,“你个混蛋!” “嗯?”夏文渊低头,奇怪的捡起那团柔软的蓝色布团,轻轻地展开,翻来覆去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尺寸了。下次多买几套备用,如何?” “啊——”风轻抓狂,“夏文渊!我要杀了你!” …… 第207章 的确不行! 夏文渊看着抓狂的风轻,等她略平静些之后,方凑近她的耳边,悄声问道:“你要杀了我?那么说,我刚才的努力还不够,没喂饱你这小东西?” “滚开!”风轻抬脚想踹开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是她忘记了此时自己的下身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小裤裤被那家伙攥在手里,长裤还放在一边,于是她半抬起的脚丫想迅速收回去时却已经晚了。 夏文渊一把攥住风轻的脚踝,大手顺着小腿轻轻地摩挲,车内的温度瞬间升高,风轻如触电一般用力把腿从他的魔掌中撤出来,把放在一边的长裤搭在大腿上,用双手捂住。 夏文渊轻笑,欺身过来在风轻的耳边低语:“你确定要我滚开?而不是带着你去买新的衣服?” “嗯……去买衣服!”风轻恨恨的想,一定要买最贵的,每样买个一二百件,最好把你这混蛋卡上的钱都刷光! “好。宝贝亲亲我。”夏文渊厚脸皮的闭上眼睛,等着风轻吻他。 “……”风轻恨恨的瞪着他,心里骂了一百句混蛋。 “不亲?”夏文渊依然闭着眼睛,身体一斜倒在风轻的身侧,“那我先睡一会儿啊。” “不许睡!”风轻抬手捏住夏文渊的耳朵,“马上开车去给我买衣服!” “那你亲亲我。不然我没动力,恐怕开着车子就睡着了。其实那倒也无所谓,撞了人家大不了去警察局,可是我怕——你昨晚刚从警局回来,这会儿回去的话,名声不太好,尤其是你还没穿裤子……还有,内裤……”夏文渊的表情很无辜,也很认真。一丝笑意也没有,严肃的像是在开军事会议。 这个混蛋!风轻咬牙切齿嫉恶如仇的看着夏文渊,他根本就是故意刁难。 “好吧,乖。我知道你心疼我,那我先睡了……”夏文渊看风轻依然没有行动,便感激的拍拍她的面颊,坐直了身子脑袋后仰,然后闭上了眼睛。 “夏文渊……”风轻此时已经气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想着如果就这样顺从了他,恐怕这家伙以后会更加放肆。但如果不听他的,他又铁定了心在这儿睡觉。 “别吵,宝贝。”夏文渊的声音有些朦胧,好像立刻要睡着了。 风轻忽然嘤咛一声低下头去,然后双手抱着膝头,脸贴在雪白的膝盖上,低声抽泣起来。 “怎么了宝贝?”夏文渊一下子慌了,立刻靠过来搂住风轻的肩膀,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乖,咱们这就去买衣服,你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哭,好不好?” “你骗人,我不要理你了……”风轻把脸埋到臂膀里,长长地黑发散落在她双臂两侧,肩膀轻轻地抖动,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听声音便知道她哭的很伤心。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别哭了,我这就到前面去开车。你说咱们去什么商场?” “去贵爵商城。”风轻不抬头,闷闷地说道。 “好。”夏文渊立刻打开车门然后从前面上车,坐到驾驶座位上,把车慢慢的开出了停车位,然后对着观后镜劝道:“好了啊,你别哭了。” “唔……你再欺负我,我就跟夏伯伯打电话。”风轻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相对有用的主意。不过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又有些小两口吵架找家长说和的嫌疑,于是羞红了脸,转头去看外边。 “我怕你了。给你纸巾,擦擦你的脸。”夏文渊的手臂一挥,把一包湿巾丢到风轻的怀里。 风轻不敢回头,脸一直看车外边,偷偷地笑。事实上刚才她完全是装的,根本没掉一滴眼泪。 丽景大酒店和风轻说的贵爵商城距离很近,也就一个路口。步行大概十分钟可到。夏文渊开车很猛,这点距离没用三分钟便开了过去。 天气炎热,还没到下班的时候。所以贵美商场门前的大片停车场空了一半。夏文渊的车子选了一个距离商场门口比较近的停车位停下来,然后回头看着风轻,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一起来?”换来风轻把手里的湿巾直接摔到他的身上后,乖乖的一个人下车。 下了车锁好车门,夏文渊无奈的笑了笑。是的,很无奈。 身为军委领导的家伙从来没有给女人买衣服的历史。今天,还是头一次。 进了商城,夏文渊左看右看,一楼全部是首饰和化妆品。摇摇头,上电梯奔二楼。 二楼女装部,有女人三三两两的在眼前晃过,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着手对那些灯光照射下越发精美的衣服指指点点。惟独没有像夏文渊这样的单身大男人傻帽似的晃来晃去。 原本夏文渊还想着买一条跟风轻那个差不多一样的裤子给她,可他转了大半圈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那样的衣服。于是又改了主意想买条大致相同的,然后朝着目标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终于在一家名为香奈儿的专柜找到了一条。也是蓝色的长裤,但好像款式不一样。 买衣服的姑娘一直在盯着夏文渊看,用她花痴的目光YY着这个冷漠英俊的男人。 “那个——这衣服还有瘦点的吗?”夏文渊心想姑娘你的心思能不能放到生意上?没看大爷我都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你咋就不上来打声招呼呢? “呃,你好先生,请问你要哪个码?”女孩一下子羞红了脸,走到夏文渊跟前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个……多少码?”夏文渊愣住,轻轻是多少码?他的脑子里回旋的是那个可爱的冰蓝色镶钻的小裤裤,至于多少码……哎!说不清了。 “就是腰围多少,臀围多少,裤长多少?” “腰围……”夏文渊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想着怀中佳人的纤腰,手又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一尺九?”女孩点点头,“臀围呢?” “嗯,大概……这样。”夏文渊的双手往外撑了撑,想到刚不久车里的激情时刻,他的双手捧着她的俏臀用力冲刺时她情不自禁的娇吟声,喉间忍不住喷火,脸上更加燥热。 女孩见这个冷漠的男人脸上忽然红了,心里边荡起一阵春情。又想着男人一定是在给他的女朋友买衣服,便忍不住暗叹,做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夏文渊很奇怪这次这姑娘怎么没吭声,于是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我就要这个颜色的。” “啊,先生,你看看这这条裤子怎么样?我觉得这条可能更适合你的女朋友。”女孩说着,从另一边拿过一条浅灰色的七分裤,修身式,裤脚开了两寸的叉口,镶着亮晶晶的水钻。给人一种精巧细致的感觉。 夏文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觉得这条更适合风轻。于是应道:“好。就要这个,给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还有……”夏文渊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其他人,方低声问道:“你们这儿有内衣吗?” “嗯?”女孩儿又羞红了脸,一边把衣服打包,一边轻笑道:“对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内衣。女士内衣在三楼。” “哦,好……谢谢。”夏文渊刷了卡,提着衣服迅速离开。 当夏文渊从电梯上三楼,站到女士内衣专柜前面时,顿时傻了眼。 性感,撩拨,挑逗……这些字眼儿用在这里已经是老土。那些朦胧妙曼春情激荡的轻纱,精致玲珑繁复经典的蕾丝,性感的黑丝网,野性的皮革,不管是什么样的质地材料,不管用手很么表现方式,能给人的第一视觉享受就是:太他妈的刺激了! 夏文渊自问不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没出息的男人。相反,以他的身份他的条件,和他前两年叛逆的性格,他的身边出现过不少于二十名燕京美女,那些女人为了能让他满意,更是不惜花尽了心思。什么丁字裤之类的情趣内衣他也见过。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些东西穿在风轻的身上是什么效果。只稍微那么一想,他便已经欲火焚身,下意识的把手中装衣服的纸袋子挡在小腹之处,转身要走。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妙曼的声音从一侧把夏文渊截住,然后转到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丰满性感的女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蕾丝内衣,文胸上繁复堆砌的花瓣上绕着银线,在琳琅的灯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深深地乳沟令人遐想不已,性感的小裤裤只遮住了三角地带,平坦的小腹和圆圆的肚脐都大大方方的展露在夏文渊的面前。 夏文渊脑子里的火热画面被这位及时感到的内衣女模冲淡,看着她反而会冷静些。不管怎样,只要能暂时不要想车里的那个女人就行,否则他将不能完整的思考。 “那个,我要送我妻子一套内衣。” “噢,你妻子真是幸福。”女模开心的笑,引着夏文渊走到一款黑色的轻纱和丝网组成的热火睡衣之前,“这款是我们最新款式,名为‘惹火’,J市至此一款,绝无雷同。先生看怎么样?” “呃,挺好。”夏文渊艰涩的笑笑,妈的,是够惹火的。若是穿在车里那个女人的身上,简直能把人给烧成灰烬。 “先生,要吗?”女模微笑着问,眼睛里是期待的目光。 ‘靖文,不要……’夏文渊耳边是风轻深深浅浅撩人心魂的呢喃。 一股邪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他咳嗽了一声,点点头:“嗯。” “阿云,给这位先生包起来。” “好来。”有穿商场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走过来,取下那款‘惹火’打包。 “先生,这边……”女模带着夏文渊在专柜里逛了一圈,帮夏文渊选了两套内衣,一件睡衣,两件丁字裤…… 夏文渊慌张的刷完卡,提着大小纸袋从三楼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穿过珠光宝气的一楼大厅,夏文渊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从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有一样东西确实不行。 嗯,不错。那样东西是‘定力’。 第208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风轻无聊的等在车子里,原以为夏文渊很快就会回来,不想却磨蹭了这么久。她正一遍又一遍的骂着混蛋时,手机响了。 看看号码是师叔淡月的,便无所顾忌的打开接听。 “轻轻,今晚你跟你的夏军长好好地销魂吧,我和天龙先回薛城。” “呃,师叔……你怎么可以这样色?难道夏军长不能是来谈工作的?” “谈工作?风轻小朋友,你知不知道现在山沟里养猪的大嫂都带着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人家卖猪肉都能在网上交易了。难道他堂堂国家军委领导和你这个国际性集团的董事长之间谈点工作必须要开车几小时见面后匆匆忙忙的跑到没人的地方去谈?我想,现在的人应该只有一件事必须面对面的谈——那就是上床。”淡月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依然开心的同风轻开玩笑,“轻轻,等你试过那个特种兵的能耐之后,可不要对我们天龙的温柔失去兴趣哦……” “师叔,你怎么可以这样为老不尊?小心我回去跟我师傅打小报告,说你在外边泡了很多帅哥!” “你师傅那个老不死的才不在乎呢。他若是在乎我找多少男人,就不会为了什么门主的位置孤独终老。”淡月说完不等风轻再说话便把电话挂掉。 风轻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师叔,连我都明白我师傅孤独终老是为了你这个老妖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他,宁可自己做个老处女?” “谁是老处女?”夏文渊拉开车门,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风轻面前。 风轻一愣,身体往里靠了靠,让夏文渊进来。皱着眉头问道:“你买衣服去了还是练拳去了?怎么会弄这么一身的汗?” “我宁可去练拳。”夏文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袋子放在风轻修长的腿上,然后很不文雅的把身上的T恤衫往上一掀,露出麦色的肌肤下隐隐的腰腹肌肉。 “注意保持领导形象。别把自己整成养猪的大哥。”风轻伸手把他的衣服拉下来,盖着那该死的腹肌。 “养猪的大哥?”夏文渊寻到一包湿巾,一边拿出一片来擦着额角的汗,一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等你嫁给我,我就辞去所有职务,带着你去山里养猪去。” “滚一边去,谁跟你去养猪?”风轻嘴上骂着,手却打开那几个精美的包装盒。从其中一个桃红色的印花盒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丁字裤时,风轻转过脸,冷冷的看着夏文渊。 “怎么?不喜欢?”夏文渊擦着汗的手慢慢的停下,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盛怒的小女人,心里忽然又痒痒的,想去碰触她,把她拥在怀里肆意蹂躏一顿。 “你这混蛋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风轻说着,把丁字裤扔到夏文渊的手臂上。 “我什么也没想啊。这个……是卖内衣的那个女模特推荐给我的。我以为你们女人都喜欢……哎!看来我是费力不讨好啊。”夏文渊摇摇头,把那块花了几百块买回来的小布条缠成一团,丢回风轻手中的盒子里。却偷偷地想,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给这死丫头穿上看看…… “呸!谁会喜欢这些东西?那些女人还不是为了讨你们这些混蛋男人开心,才会穿这个?说起来你们这些色鬼才是始作俑者。没有你们的恶兴趣,哪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宝贝,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总觉得这是我们华夏人民生活质量提高的表现。你想啊,如果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谁还会去想这些事情啊,对不对?只有生活质量提高了,人们才会进一步提高夫妻生活的质量,这也是社会和谐的一种形式嘛。为什么你总是想那些色色的东西呢?”夏文渊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商场里的尴尬,反而侃侃而谈讲起了大道理。 “停!”风轻生气的瞪了夏文渊一眼,“我不是你的下属,你不必对我开什么政治会议。” “好,那你看看这个行不行?”夏文渊挑了一个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然后直接撕开给风轻看。 一套象牙白的真丝内衣裤,款式简单大方,看上去很普通,但懂得珠宝的人一定会明白,这件文胸上钉着的的那朵珠花完全是用纯天然南洋珍珠串成的,柔和莹润的光仿佛汇聚着丝丝灵气。风轻一眼便喜欢上了它。 “嗯,很漂亮。”风轻微笑着点头,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七颗珍珠,“这个算你有点眼光。”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夏文渊也满意的笑,趁势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那你穿上给我看看。” 风轻侧脸,冷冷的看了夏文渊一眼,拍开他的手臂:“你去前面坐。” “干嘛?要走吗?” “走?今天你欠了我好多好多,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你先去前面坐。我穿好衣服,你要先请我去吃大餐,然后再去购物。明天回薛城,我很多朋友都没准备礼物呢。” “啊——”夏文渊皱起了双眉。让他再去逛商场,真的不如去养猪更好。 “不愿意?”风轻伸手捏住夏文渊的耳朵。 “我说了吗?”夏文渊嘴硬的看着风轻,“只要是陪着你,上天入地都无所谓。” “嗯,好样的。”风轻满意的点头,拍拍他坚实的肩膀。 夏文渊苦笑,上天入地都比逛商场更容易些…… 等夏文渊哀叹完毕坐直了身子时,恰好看见风轻正在穿那件象牙白的真丝小裤裤。小裤裤刚好提到膝盖处,因为车内空间有限,她不能完全站起来,只好用后背靠着座椅背,然后用脚撑着,慢慢的抬起屁股,双手捏着内裤的边慢慢的往上拉。 夏文渊顿时血脉喷张,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着那俏挺的小屁股马上就被那块小布片给盖住,他猛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双手箍住她的腰和双臂,火热的气息匆忙的寻找她的樱唇,拼命地吻她。 狂风席卷的热吻激烈无比,炙热更胜于干柴烈火,狂野不亚于暴雨台风。 她还没从窒息中回神,瞬间又沉溺于另一番激情交加的辗转悱恻。 在他超乎寻常的强势和亢奋里,她幸福地投降,在他的热情的怀抱里融化,尽情地享受…… 他身子一倾,直接将她按倒在汽车座椅上,纹丝不动地禁锢住她的身体狂吻着她半露的香肩,几欲跳跃而出的雪白的胸口…… 软玉温香的身体将他的欲火挑逗到极致,他再也没法压抑,大手一把拉开她的衣领,无带的文胸在拉扯间随着衣物一起滑下去。他难以抑制地低吼一声,一口含住那粉红色小巧的蓓蕾。 “唔……”特殊的刺激让她脊背僵直,难挨的火热焚尽她的理智。 欲望的大门一经打开,就再也控制不住,就像被打开的闸门,汹涌的潮水倾巢而出,再也收不回。 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却不料是如此的霸道至极,让她一次次在疯狂边缘徘徊,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婉转娇吟,极至的欢愉,数度排山倒海的高潮夺去了她的吸呼,她的思考,她的神智。她变得疯狂,跟着他一并坐着云霄飞车,一起在情欲的天堂里悠游,她暂时忘动现实的一切灰色情绪,她跟着感观沉沦,轮陷,然后不可自拨。 他用雄性的力量逼她屈服,他用极至的温柔强迫她与他一起疯狂,他用潮水般的欲望,极娴熟的技巧以及霸道、温柔、狂野的动作,打开了她丰满妩媚的身体,使之美丽绽放。 夕阳西下,天地间一片血红,天边那残留的晚霞,带着极至的美,极至的震撼。笼罩天穹下的是一片火红的金光。 车内,怀中人儿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的行人,一抹羞涩从眼底闪过,然后俏脸一转,又埋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夏文渊轻抚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轻声问道。 “外边好多人……我们居然……” “没关系,车子上贴的特殊隔热膜,从外边根本看不见里面。”夏文渊低声笑着,“我可没那么大方,愿意把自己的女人放在别人面前欢迎参观。” “你这人不说话倒更可爱些。一说话就让人生气。”风轻抬手,想狠狠地掐他,只是此时连手指都是酸软的,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 “那好。以后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话了。”夏文渊摸摸嘴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我看可以。那样我就用一块胶带纸把你的嘴巴贴住。”风轻抬头,看着他方方的下巴上淡青色的胡子茬,认真的说道。 “那不行。” “怎么不行?” “贴住了,我怎么亲你?”夏文渊低头,在怀中人的额头上印上轻轻地一吻,“而且,我还要吃饭,不吃饭,也没有力气爱你……” “夏文渊——我决定现在就把你的嘴巴封住。”风轻生气的从男人怀里挣扎起来。 “宝贝,如果你用嘴,那我将欢迎之至。” “——” 风轻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他半晌,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快点带我吃饭去。吃了饭我还要大购物。” “……” 夏文渊郁闷的皱了皱眉头,暗想这个女人怎么还有力气逛商场? 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209章 我们的伤痕在哪里? 夏文渊原本还在想如何再努力一番,可以摆脱今晚陪着女人逛商场的厄运。可当开着车子找到风轻说的那家特色菜馆时,却发现一只在后面沉默的女人已经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白色的雪纺衬衫扣子都被扯掉了,衣襟半遮半掩,胸前那一抹雪白的起伏更加撩人。腰上搭着那条长裤,修长的双腿蜷缩在座椅上。看上去她睡得并不舒服,但却很沉。 夏文渊心中一软,忙抬手关了车子里的空调。然后把车子停好,打电话给这家菜馆,要了外卖。 风轻是被夏文渊开车门的声音弄醒的。确切的说是她感觉到有一股热乎乎的空气从脚边吹过来,便警惕的睁开眼睛。当她看见夏文渊探过身子想要抱自己下车时,忙坐了起来。 “这是哪儿?”风轻看看四周黑乎乎的,并不是丽景大酒店的停车场。 “这是南山别墅。”夏文渊见她醒了,索性伸手抱住她的腰。 “我自己能走。”风轻推开他的大手,“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夏文渊笑笑,提着外卖进屋打开里面的灯。 风轻穿好衣服下车,环顾四周繁密的花木一眼迅速进门。 “饿坏了吧。快来吃点东西。”夏文渊把吃的放在餐桌上,又进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我要先洗澡。”风轻皱着眉头,双手交叠在胸前捏着衣衫的前襟。 “楼上卧室里有洗浴间。我帮你去放热水?”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等我。”风轻说话时人已经上了楼梯。夏文渊看着风轻匆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捏着嘴巴笑了笑,坐在餐桌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 半个小时后风轻从楼上下来,整个人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夏文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自己买的那套叫做‘惹火’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黑色的轻纱尚不到她的膝盖,大半长腿露在外边,而薄如蝉翼的料子却捏起了细密的褶皱,下楼时无风自动,飘起一朵朵淡墨色的花瓣。黑丝网没有穿,上身却多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虽然没有扣子的衬衫衣襟敞开,但却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双肩,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其他的福利一概没有。 “哎!原本很性感的睡衣却被你穿成了晚礼服。若是让内衣店的女模特看见了,真不知道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惋惜。”夏文渊把手机放在一旁,轻叹摇头。 风轻十分鄙夷的看了夏文渊一眼,说道:“我以为你位高权重,脑子里会有点高尚的东西。想不到你也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 “面对你的时候,我首先是个男人,然后才是其他的身份。这一点你毋庸置疑。”夏文渊说着,转身去厨房,他煮的清粥这会儿刚刚好。 因为肚子里早就空荡荡的了,所以这顿饭吃的特别香甜。风轻足足喝了两碗清粥,然后靠在椅子上摸摸肚皮,叹了口气:“哎!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对这样的清粥如此钟爱,原来我可是最不喜欢吃这东西的。”不过还是有些怀念小师兄做的菜炖的汤…… “因为这是我煮的。与众不同。”夏文渊得意的笑着。 “自大是你的本性。这我知道。”风轻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繁琐的灯池,幽幽叹道:“想不到你在J市还有这样的温柔乡。是不是华夏各地都有你相好的女人?” “差不多吧。”夏文渊轻笑。 “有权有势就是好。”风轻点点头,感慨道:“将来等我的钱赚得多了,我也在每个喜欢的地方都买一栋别墅,然后把我喜欢的男人养在里面。这样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有别墅住,有男人伺候了。多好!”最好把每个男人都送到小师兄哪里培训一下厨艺…… “你最好别做这种美梦。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夏文渊依然笑,但眼睛里是认真的目光。 “凭什么?”风轻不屑的看着夏文渊,“你这人管的也太宽了吧?” “你做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谁规定的?”风轻瞥了夏文渊一眼,扭头看着别处。然在下一秒,她的下巴便被人家捏住,然后不得不扭头看着那张严肃的脸。 “华夏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胆敢有人诱惑军人的妻子,那可是死罪。” “……”风轻愣住,看着夏文渊眼睛里认真的目光,慢慢的皱起眉头。 “怎么了?”夏文渊看着风轻脸上慢慢变化的神情,低声问道。 “没什么。”风轻笑笑,抬手推开夏文渊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我想你恐怕误会了。没有人会去诱惑你的妻子。身为军人,你自然有你无上的尊严。” “……谢谢你,宝贝。”夏文渊感激的笑着,伸手去想揽风轻的双肩。 风轻却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他的双手,平静的笑道:“你无须谢我。因为你的妻子和我无关。” “……” 她干脆的转身从门口拿过自己的手袋,推门而出。 “你站住——”夏文渊急忙起身追过去,他心中焦急,双腿的速度也提到了最快。 然风轻不是普通的女人,像她这样的女人,若想让你捉住便让你捉住,若是想走,估计谁也留不住她。 夏文渊追到门口的时候风轻已经摔门而出,当他挡住猛然弹过来的木门,再次推开走出去的时候,风轻已经冲下台阶跑到了别墅大门口。 她没有穿鞋子,只是赤着脚。别墅门口到大门之间的小路是用青石板铺成,因为并没有佣人洒扫,所以青石板上有大小不一的小石子,风轻赤着脚踩在上面,脚底传来尖锐的疼痛,甚至有些小石子的棱角已经划破了她的脚下的肌肤,她一路跑出去,青石板上便留下一串淡淡的血色脚印。 两只雪白的如莲花瓣一样的小脚飞速的奔跑在青石板上,夏文渊的心便如被一把尖刀繁复的刺着,痛不欲生。 “风轻!”夏文渊吼了一声,脚上用力纵身跃起,直接从台阶上跳出几米远,然后借力飞速往前冲。 风轻身形一顿,伸手拉开铁艺大门,转身看着男人离弦之箭一样迅速赶到的身影,淡然一笑,旋身出门,然后手腕用力,把铁艺大门重重的关上。 “别走!”夏文渊伸手抓住风轻的手臂,隔着铁艺大门死死地攥着她,“别走……” “放开手。”风轻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嘴角带着凄艳的微笑,“别为难我,也别委屈你自己。我们两个——不合适。” “你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就算你要走,也要把话说清楚!你这样突然就走,算什么?算什么……”夏文渊怒吼着,手上用力攥着风轻的手腕,仿佛他略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没什么可说的。”风轻淡淡的看着他,说话的口气异常平静,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中邪了?你……”夏文渊实在无法接受她现在的样子。想着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他的怀里忘情的娇吟,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开心的吃饭,他刚刚还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爱她,用自己的一切换她的幸福。而此时……他的心都要痛的炸了。 “夏文渊。我没有中邪,我好的很。麻烦你放开我,我的手臂都要被你捏断了。”风轻脸上冷淡的表情终于粉碎,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别处,脚上和手腕上同时传来的疼痛,及不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一遍遍的嘲笑自己是个可笑的傻瓜,怎么会幻想在拥有小师兄的爱时,再去贪恋夏文渊的怀抱?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小师兄,除他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男人纵容自己到如此地步? 看吧,报应就这样来了! “我放开你,但你别走。有什么话你回来我们好好地商量,好不好?”夏文渊近乎哀求的看着风轻,他没有余地去想原本多么高傲的自己此时变得多么卑微。他只知道如果就这样看着她离开,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风轻看了一眼他执着的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沉默不语。 夏文渊伸出另一只手拉开另一扇铁艺大门,然后整个人身子转出去,再抓住风轻另一只手臂之后,才放开依然别再铁艺大门里面的手臂。然后一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往屋内走去。 进屋后没有停留,他抱着她直接上楼,然后推开洗浴间的门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过淋雨花洒打开水,冲洗她脚底的细砂。 说不清楚雪白的脚掌上有多少道划伤,夏文渊只是咬着牙那那些细砂用水冲掉,然后那干净的纸巾把她的脚掌慢慢的吸干。 风轻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安静的坐在洗手台上看他忙碌,看他拿了药水把她脚底的伤口擦了一遍,又用纱布把她的双脚都缠的严严实实。在看他责怪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又打算抱着自己从洗浴间里出去的时候,风轻忽然开口,轻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等你的脚伤好了再走。”夏文渊不容分说把她抱起来,出洗浴间后,走向床边,轻轻地把她放下。 风轻又恢复了沉默,平静的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抱膝。 夏文渊在她身边坐下来,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长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看着她的侧脸,低声问道:“轻轻,刚才我说错什么了?” 风轻摇头。他什么也没说错,他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错的是自己,不该那么贪心。 “那是你想到了什么以前的事情?我说过我曾经放纵过自己,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事实上自从我们相遇到现在,我便再也没有跟任何女人来往过。你不相信,可以叫人去调查我……” 风轻不等他说完,再次用力摇头。 夏文渊无力的弯下腰,用自己的双臂撑在腿上,两只大手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慢慢的在发间抓挠着,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心疼的问道:“那么,你我之间的伤痕,到底在哪里?” 第210章 让王子带你去飞翔! 风轻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侧身闭着眼睛朝着落地阳台。 一直坐在他身后的夏文渊终于支撑不住,半靠在床头慢慢睡去。 他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和她分别,然后开会,又在半夜接到电话,安排部署有关宋家的事情,然后又开车几个小时赶到J市,找到她,二人在车里度过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直到晚饭后裂痕出现,二人争吵,冷战……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吧? 风轻默默地听着身后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知道夏文渊渐渐地睡沉。于是轻轻地翻身,慢慢的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过的淡薄的月光看着那个半卧半坐在床头的男人。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刀削斧凿般冷酷的五官因为疲倦和沉睡而缓和了许多。只是眉头轻锁,可见他心事沉沉。藏蓝色的t恤衫领口敞开,那两根纠缠在一起的红绳从领口滑出来,两块温润的玉佩交叠在他心口的地方,宁静的散发着柔和的清辉。 风轻慢慢的抬起手,捏住那块有裂痕的玉佩,轻轻地合上双目,默念古老的咒语,用灵力把它修复的完好如初。然后轻轻地放开手,默默地说道:“对不起,靖文。这次是我的错。希望你能找一个更好的女人早日成家,忘了我吧。” 轻轻地下床,把手腕上别在手表带里的碧灵玉簪取出来,将散乱的长发盘在脑后。踩着柔软的地毯慢慢的走到门口,把自己的鞋子提在手中,悄然出门。 月色中,风轻御风疾行,几乎是脚不沾地的用尽全力往北方飞奔。似乎是逃亡,更像是发泄。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全部用去奔跑一样。白色的雪纺衫和黑纱全都迎风飞舞,空旷的市郊,她疾驰的身影宛如惊鸿。 终于疲惫,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跃上了环城高架路,站在最高层的弧线处,迎着飒飒夜风,看北方夜空中明亮的北斗七星。 风吹过时,仿佛有人在轻声念诵佛语经文: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风轻浅浅的笑,微微闭上双目,用心聆听这仿佛来自上天的纶音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有淡淡的白檀香在鼻息间飘渺时,风轻方睁开双眼,侧头看了看身边那个穿一身白袍的异族男人,淡淡的问道:“老家伙,什么时候到华夏来的?” “刚到,就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小丫头,怎么了,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法华林顺着风轻的目光,看着北方夜空。 “谁说我失魂落魄?”风轻瞪了法华林一眼,冷声说道。 “哦?既然没事,那陪我们散散步,如何?”法华林轻笑,对着夜色深处招招手。 “你们?”风轻看向他手指的方向,见一个身穿西方宫廷骑士装的男人踏着月光缓缓走来。他脚步轻轻,似乎很悠闲的样子,身边似有蓝紫色的光晕如烟雾般环绕着,原本看着有一二里路地距离,却没用一两分钟的时间便到了二人面前。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尽管风轻本人就是一个修真之人,但当她看见如此奇妙的景象时,依然感到十分的震惊。 “是的,你们见过面了。上次在纽约街头分开之后,洛克王子还牵挂着你的安危呢。”法华林微笑着,样子不像是个得道高僧,更像是个说媒拉纤的说客。 “多谢。”风轻对着洛克王子微微点头。 洛克王子微笑点头,却不说话。 “丫头要去哪里?”法华林看看夜空的东方,“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要天亮了,不知你有没有比较好的地方吃早点?” 风轻神色一暗,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总觉得是刚刚从他的身边离开,不想这就要天亮了。不知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会急着寻找吗?还是会狠狠地骂自己一顿然后立刻回燕京去再也不见自己? “怎么了?”法华林轻笑,“你看上去像是失恋了?” “失恋?”风轻忽然笑了,她不着痕迹的抬手摁在心口的位置,回头看着南山别墅的方向笑了几声,长出一口气拍拍法华林的肩膀,说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会为了男人烦恼吗?” “小丫头,口是心非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们也不必问了。”法华林笑笑,对洛克王子说道:“口是心非——王子明白吗?” “嘴上说的,和心中想的,完全两码事。对不对?”洛克王子认真的问道。 “准确极了。”法华林满意的点头。 “她看上去真的很痛苦。”洛克王子看着风轻,慢慢的摇头。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得不到,放不下……世人总有很多参不透的痛苦。”法华林摇摇头,拍拍风轻的肩膀,“很久以前你就跟我说,想体验一下凌风飞翔的感觉。你看刚才洛克王子的速度如何?” “简直是神兵天降。”风轻点头,赞赏的看着洛克。心中感叹,亚特兰蒂斯家族的神话想不到居然真的存在。 “你请王子吃早点,让王子带你去飞翔。”法华林怂恿着风轻。 “嗯,这个主意不错。王子带我飞去薛城,我请你吃那里最富地方特色的早点。”风轻认真的点头,看着洛克王子说道。 “多远?” “三百公里左右。” “走吧。”亚特兰蒂斯王子说着,冲着风轻伸出了右手。 风轻迟疑的看了一眼法华林,把自己的左手交给他。 “咒语,我只说一遍。”洛克看着风轻,用极慢的语调念了四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应该是亚特兰蒂斯语言,风轻从没听说过。但她有超人的记忆力,洛克说完一遍之后,她略一回味,便笃定的点头。 “好,那么跟我一起来吧。”洛克说着,转头看向西南方薛城的方向。风轻的手紧紧地握住洛克王子的手,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 腾空飞翔不是玩笑,若是掉下去摔死还好,若摔个半身不遂,将来谁照顾自己啊…… “别怕,好歹你的灵力也是半尊级了,难道连几百米的高度都掌控不了吗?”洛克王子皱了皱眉头,仿佛对风轻的不自信和不相信有点不高兴。 “哦。”风轻点点头,放松的笑了笑,心想好吧,老娘暂且信你一回。 “咒语。”洛克王子说着,薄唇一张一合,默默地念着那晦涩的咒语。风轻忙收敛心神跟着他默默地念诵了一遍,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另一只手臂轻轻一挥,说了声:“起!” 果然飞起来了。 风轻双目轻轻虚起,身体略微前倾,感觉自己向一只鸟儿一样,轻柔的在夜空中飞翔。 一时间,天地万物都在脚下,她真的有一种羽化登仙的感觉。 风轻暗暗地告诉自己,把心头的不快暂时压下,努力的集中自己的念力,珍惜这一次学习机会吧。 “加快速度。”洛克王子说着,脚下一蹬,换了个动作。 风轻便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脚下的山林飞速的往后掠过。她情不自禁的往后回头,惊讶的说道:“怎么不见法华林那老家伙?” “他很老吗?不过只有一百七十岁而已。”洛克王子终于忍不住,这小丫头总喜欢叫法华林老家伙老家伙的,听起来真是别扭。 呃……一百七十岁还不老? 风轻想顶嘴,但看了看目前的状况还是忍了。因为她怕这位比和尚更绝七情六欲的冷冰冰的王子一不高兴放开手,直接把自己扔下去。 “不过你很优秀,二十岁就有这样的灵力。你应该是天生的修真者。”洛克王子看了看沉默的风轻,认真的说道。 “修真的结果,真的是永生吗?”风轻对这个事情一直很好奇,只是她没有遇到过这么玄的家伙,原来问法华林,那老家伙总是缄口不言。 “是,也不是。” 果然,说等于不说。风轻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冷酷的家伙,心想这些人都一个毛病,喜欢臭显摆。 “那你刚才说我的灵力是半尊级,是什么意思?”风轻决定抓住这个王子,虚心学习不耻下问一回。 “半尊级是尊级的初级阶段,也就是说你的灵力达到了尊级,但你还不能充分发挥出来。需要多多练习才行。” “你是什么级?”风轻的心里慢慢的打起了小算盘。 “我是圣级。” “比尊级高多少?” “尊级往上,便是圣级,再往上,便是神级,进入神级,便升入永生之界,可以不死不灭,长生不老。” “不死不灭?”风轻笑笑,心头忽然一痛,如果自己喜欢的人,爱的人都死了,惟独自己还活着,岂不是很悲哀? “不信?”洛克王子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女人,皱了皱眉头:“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的很,无缘无故,哪里会有这么多烦恼?” “是啊。我也奇怪的很,为什么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总是这样一副不喜不怒的样子?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风轻看着洛克王子仿佛永远不会变化的脸,疑惑的问道。 “爱?恨?你是说,喜欢和厌恶吗?” “……”风轻无语,如果我们都跟你这个圣人一样,把爱和恨简化成喜欢和厌恶,就好了。 第211章 要么报警,要么找黑社会! 夏文渊猛然间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同时手臂下意识的往前一探。果然没有人!他腾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着床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印花夏凉被,无奈的叹道:“轻轻,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走了。” 从床上起身,夏文渊进洗浴间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滴着水珠的自己的脸,摇了摇头,问自己:“夏文渊,你真的爱她吗?” 问完之后,他又痛苦的闭上眼睛。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爱她,一定要找到她,不能没有她…… 从洗浴间里出来后,夏文渊又恢复了原有的风采。他换了身衣服,然后匆忙下楼,原是想先给父亲打个电话说自己过几天再回去,却发现风轻从来不离身的小包还安静的躺在门口玄关处的鞋柜上。 夏文渊一愣,站在原地环顾左右,认真的听了听确定屋里没有第二个人之后,方走到鞋柜前拿起那个象牙色的皮包,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手机,钱包,房卡,纸巾之类的东西都在。 难道她没走? 夏文渊拎着包推开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的确没发现风轻的身影后,便回到门口坐在大理石台阶上,从包里拿出那款粉色的女用手机,打开后发现里面有四条未读短信。分别是程辉,孟凡阳,周密雨还有杜思哲发过来的。 他们差不多都是关心一个问题,问风轻何时到薛城,在哪里,晚饭吃没吃之类的看上去很白痴实际上却关心备至的问题。 夏文渊继续翻看,发现还有一个未接来电,是萧寒打过来的。如此夏文渊可以确定,萧寒是不知道她在哪里的,不然不会给她打电话。 回薛城了? 夏文渊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但就算她回薛城,也应该先去酒店。她根本没换衣服,昨天买的那条灰色的裤子还在那里放着,只少了那条黑色的睡衣和白色的衬衫,嗯,还有那双鞋子。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夏文渊拿了自己的东西和风轻的手袋,上了自己的车子。 郭成锐接到夏文渊的电话时,正带着自己的弟兄往骏扬国际大厦赶。 “老大,早上好。”郭成锐的家庭也有些背景,一入部队就在夏文渊的手下,是夏文渊嫡系中的嫡系力量。 “你们在哪里?” “报告老大,我按照风轻小姐的指示,带着兄弟们去骏扬国际大厦集合。” “好,到了那里如果见到她给我打个电话。” “是。” “见不到也给我说一声。”夏文渊皱着眉头,脚下的油门又踩下去了一些。 “是!”郭成锐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从电话中听出了一点端倪——老大心情不好,兄弟们要小心了。 夏文渊驱车到了丽景大酒店,拿着风轻的房卡进了电梯,然后刷卡打开她的房间。 房间里并不算整齐,但却没有人影。角落里有一个旅行箱安静的放着,夏文渊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风轻的衣服码放的整整齐齐——她没回来过。 夏文渊皱着眉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淡月的手机。 此时早上七点多,淡月尚未起床。听到手机响有些不耐烦,但拿过来看见是夏文渊的号码时,忍不住笑了,“喂,夏军长,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我那风情万种的董事长风轻小姐惹你生气了?” “她人不见了。我想问你她有没有去薛城。” 夏文渊有些沙哑的声音把淡月吓了一跳,这向来淡定从容的女人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人不见了?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是。昨晚我们闹了点矛盾,她要走我拦住没让。可是……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人影。” “给她打电话了没?”淡月生气的皱起了眉头,心想夏文渊你有些不地道,你们两个人打情骂俏,也不该扰老娘的好梦啊。 “她的手袋没拿走,手机,房卡,钱包都在里面。所以我很着急。”夏文渊忽然间感到很无助。她不在酒店,没有回薛城,这个时间——骏扬国际大厦应该还没上班。这个任性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 “她什么都没拿?这死丫头!”淡月此时也有些担心,虽然她相信风轻的能力,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带,跑出去做什么?难道她想自虐吗?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叫其他人再找一下。”夏文渊知道淡月此时也没有办法,便要挂电话。 “好,我也想办法联系一下她。有消息我们再互通电话。”淡月说完,便从床上下去,穿着睡衣出房门敲开了云洁的房间。 云洁已经睡醒,只是风轻不在,他对什么事都没兴趣。听见敲门声也没动,只是坐在阳台上看着外边的青山绿树。 “天龙。”淡月知道云洁的臭脾气,所以也不等他回应便推开了门,“轻轻不见了。” “什么……”云洁回头,不是他没听见淡月的话,而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消息——什么叫不见了? 此时的风轻,正和法华林及洛克王子围坐在薛城种满了石榴树的山腰里,一边吃着新鲜甘甜的大石榴,一边开心的聊天。 洛克王子是第一次吃这样奇怪的水果,尤其是以这种方式。虽然他还有些扭扭捏捏,不过还是很高兴很好奇,不断地问这问那。法华林是个老古董,世上的事情都经历遍了,他开心是因为身边的风轻和洛克都开心,并不是因为吃到了这样的石榴。 风轻呢,只是傻笑。有时笑着笑着,会背过身去,洛克不知她干什么,但法华林知道她是在偷偷地擦眼泪。不过法华林也没那么八婆,并不会去献殷勤表示什么关心。只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该吃就吃该笑就笑。 石榴是风轻向这里的果农买来的。当然,还没给钱。因因为风轻没还价,而且要的也多。说吃完之后给洛克和法华林每人打包带十箱回去。果农便把这漂亮的姑娘当成了大主顾,挑了自家最好的石榴送过来,并好心的招待三人的早饭。反正人家说了,一会儿连饭带石榴一总结账。 吃饱喝足,太阳已经从山的另一边冉冉升起。初秋季节,虽然不像夏天那么炎热,但强烈的紫外光线依然让久居深海的洛克王子感到不适应。 “你们先走吧。”风轻看着洛克王子白皙的脸慢慢的变红,知道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干燥。 “那你呢?”法华林不解的看着风轻,“不一起走?” “我不能走。”风轻无奈的苦笑。 “为什么?”洛克王子也奇怪的问道。 风轻看了看不远处忙碌着剪石榴的老汉,悄声说道:“我没带钱……” “啊?”法华林瞪大了眼睛,心想这都什么年头了,你这丫头还搞这一套? “钱?”洛克倒是平静的很,“我有。”说着,他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 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你的钱,人家根本不会要。要了也没地儿花去。” 洛克王子不解,侧脸看法华林。法华林冲着洛克点点头,表示风轻说的没错。 “那怎么办?”洛克王子也很郁闷。看来华夏女人的话还是不能信的,说好了带她飞过来,她请客吃早点的,结果吃完了她却说没带钱…… “没关系,你们两个走吧。我留下来抵账。凭我的姿色,怎么说也值这顿饭钱和这几个石榴了。”风轻满不在乎的笑笑,催促二人快走。 法华林认真的看了风轻一会儿,然后起身,对洛克王子说道:“咱们走吧。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 洛克王子来华夏游玩,自然一切都听法华林的,于是站起身来和风轻点头道别。然后和法华林一起,无声的消失在风轻的眼前。 风轻跟着洛克王子飞了三个小时,也探讨了三个小时。从这个有着神奇血统的王子嘴里,她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此时她坐在山石上,虽然十分的疲倦,但却一点也不想睡。她的脑子里时而是洛克说的那些奇怪的言论,时而是夏文渊焦躁的面孔。 她心里的矛盾越来越纠结,眉头便皱的越来越紧。正在她坐在石头上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有人打断了她:“姑娘,怎么剩下你一个人了?这石榴我都给你装好了,你看行不行?” 风轻忙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二十箱大石榴,无奈的笑着:“啊,很好,很好……” “姑娘,你那两个朋友呢?这么远的山路,这二十箱子石榴,你一个人怎么带的走?” “啊,大爷。他们有事,先走了。我一个人……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风轻无奈的笑着。 “要不我套上车,送你下山?”善良的老农此时还没想到风轻这样的漂亮姑娘会是个骗子。 “不了,大爷。再等等……那个,什么……我……没带钱,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送下山呢。” “啥?”老汉还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忙抬起手扣了扣耳朵眼儿,认真的问道:“你说啥?” “大爷,我身上没带钱。要不你帮我打个电话,叫我朋友拿着钱来接我?”风轻很诚实的坦白,希望这位老人家能理解她的难处。 “没带钱?!没带钱你还装什么大款儿?!”老汉怒了!忙忙活活一大早上,还以为会发点小财,没想到却遇到了吃白食的! “呃……”风轻做了点亏心事儿,当然不好意思冲人家老头发脾气,只好陪笑道:“大爷,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呢,要么报警,要么找黑社会。我想,他们这些人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 老汉气的干瞪着眼,老长时间没换过劲儿来。 第212章 赎身! 风轻对这位果农老汉提出的建议,实际上是很有效的。 报警,警察来了,肯定会惊动警察的孟局长,孟凡阳差不多也会赶过来。他自然会给这老头钱,然后接自己离开。找黑社会呢?更好,薛城的黑道势力都在程辉的手里攥着,说不定他来的比警察还快。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风轻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想到了小师兄。只是,刚刚一想,她的心便隐隐作痛,于是立刻转移了思维,抬头微笑着看那果农老汉。 老汉五十多岁的样子,黝黑的脸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紫红色的T恤衫,和由长裤改造成的短裤,T恤衫上面还有阿迪达斯的标志,不过一看就是地摊货,绝非正品。 风轻提出的这两个建议,老汉都没有采纳。 找黑社会?那不是自讨苦吃?老子种十年的石榴也不够黑社会折腾一天的。所以人家老汉绝不会找黑社会。而报警……老汉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年头,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过是把这姑娘带走。自己的饭钱和石榴钱还是没地儿要去。 老汉又着急又气愤,在风轻面前转了几圈,最后目光落在那把锄头上。于是他一狠心,回头看着风轻说道:“姑娘,我不报警,也不找黑社会。你呢,今天就以工抵账。你给我锄一天地,咱们就算两清。怎么样?” “一天的工钱,换你一顿早饭和二十箱石榴?”风轻皱眉,心想姑娘我一天啥都不干,光凭着非洲的金矿还有沙漠的油田,也是上亿的资产,你让我给你锄一天地抵你那三碗稀饭两个馒头和这点儿石榴? “你想得美!这二十箱石榴自然不能再给你了!”老汉也急了,心想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傻,到这时候了还想要我这二十箱石榴? “哦!”风轻无奈的看了看天空,原来自己的劳动力更廉价些…… “快点啊小姑娘。看到没,那边那块地。啥时候锄完了啥时候你就可以走了。不要耍心机,这周围可都是我们村的人,只要我喊一声,他们都能过来。”果农老汉说完,又威胁的看了一眼穿着黑纱裙白衬衫的风轻,转身去忙自己的。 风轻笑笑,再次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来走到锄头跟前,弯腰捡起,然后踩着象牙色的羊皮小鞋往那块干裂的土地走去。 她当然不会亲自锄地,不过刚刚从洛克王子那里学了一套‘以气御物’的心法,这会儿正好借这个笨重的锄头试一试。 其实原本风轻对于‘以气御物’并不陌生,相反她一直以来用碧灵玉簪都是用自己的灵力来控制,只是她从来没试过用自己的灵力控制过普通的物件,比如锄头,镰刀,和那些普通的刀剑之类的东西。 试了几下锄头的重量和控制力度,风轻暗暗地汇聚自己的念力,默念咒语把锄头抛到那片空地上去。 开始几下,不算太成功。锄头并不听使唤。毕竟是一件死物件,不像碧灵玉簪那种上古灵物,不过也不算没效果。毕竟锄头在风轻的驱使下,三三两两的锄了几下地。 不行,再来。大不了多练习几次,把自己搞的累一点,忙一点,或许心中那块极大地缺口就会填满了。 风轻站在阳光下,一次次的练习。直到十几次后,锄头变得开始听话,慢慢的按照她的意识去动作,一下一下的把僵硬的土地抛开。 绑在手腕上的机械制表不停地发出信号,风轻只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依然忙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日上中天,火热的太阳烤着大地时,她方停下手,回头看看原本在忙着整理石榴的老汉,不想那老家伙早就没了影子。 云洁焦躁的推开别墅的大门,凌空跃起,跳进红色的跑车里,拿出钥匙便要发动车子往外冲。 “你干什么去?!”淡月从里面跟住来,跑到车子跟前挡住去路。 “我去杀了夏文渊。”云洁眼睛里的杀气连淡月都感到寒冷。只是此时她也知道,决不能让云洁去找夏文渊。虽然他不一定能杀了那个家伙,但二人见面,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行。”淡月冷冷的看着云洁,“你不能去,夏文渊也不希望轻轻有事。” “他希不希望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轻轻不见了,而他就是罪魁祸首。”云洁冷冷的看着淡月,目光中依然杀机盎然:“师叔,你让开。” “不行。”淡月站在原地不动,“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一定会找到她的。” “你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云洁痛苦的别开目光,手指一动,车子已经发动起来。 “天龙,你要从我身上轧过去吗?”淡月震怒的看着云洁。 “师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和轻轻相比。包括师傅,还有,您……”一向冷漠的云洁脸上带着难言的痛苦。在他试着用自己的方式一遍遍的和风轻联系却得不到她的回应时,他整个人已经疯狂的不能再疯狂。 淡月惊呆了,这样的云洁,这个从小在她眼前长大的孩子,此时却让她如此陌生。 她慢慢的闪开身子,忍着鼻间的酸涩,沉声说道:“好,天龙。你真是叫师叔刮目相看。” “师叔,对不起。我早就发过誓,我云洁今生,只追随风轻一人。她在,我在,她死,我绝不独活一分钟。师叔,再见。”云洁说完,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发疯一样冲出去,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消失在淡月的视线里。 什么样的感情最值得铭记和尊重? 是山盟海誓的诺言?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还是柴米油盐的恒久? 而云洁对风轻的感情,只属于第四种:无所畏惧的追随。 淡月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夏文渊的手机。 “喂,你们找到她了吗?”夏文渊接起电话直奔主题。 “还没有。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到薛城,正在云湖特别小队这里等消息。” “天龙出去找你了。临走时说要杀了你。你自己小心。”淡月说这话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夏文渊会不会把这句话当成是威胁,但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也只能说是老天造孽,让这几个冤家同时活在这个世上又不得不相遇在一起。 “随便他。”夏文渊暂时没办法考虑自己的安危。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怕过杀戮,因为他本人就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杀人魔鬼。 淡月笑笑,这种答案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她还是希望他们两个不要打,因为她相信,风轻也不希望这两个人会向对方出手。 云洁驱车出了别墅,红色的法拉利一路疾驰往前冲。没有什么目标,云洁只是觉得夏文渊应该在J市到薛城的路上,如果到了薛城,他应该会在警察局,或者市政府。他是官,想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会调动官方的势力。 车子在山路上拐弯儿,强大的惯性让云洁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车子倾斜。 忽然间,他感觉有些异样。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脖子里挂着的死灵樽有些发烫,仿佛见到了它喜欢的东西一样,有些兴奋。 云洁忙收起油门,让车子慢下来。伸手从衣领中扯出那个琥珀雕琢的骷髅头,果然见一道绚丽的光彩在琥珀上流动,刹那间映亮了他冰冷的双眸。 轻轻? 云洁忙踩下刹车,环顾四周。这一片山里,大片大片的石榴树上,结满了累累果实。此时正午时分,果农们应该都在休息,四处都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但云洁很明确的感觉到,碧灵玉簪就在附近,而且它的灵力正在被充分的释放出来。因此,它吸引了云洁脖子上的死灵樽,让死灵樽也跟着发出兴奋的光彩。 碧灵玉簪为何释放这么多的灵力?难道轻轻有危险?!云洁心头一急,便从车子里跳下来,顺着一旁的山坡一直往上飞跃,希望站得高一些,能找到风轻的身影。 云洁白色的身影一再升高,一直跳到这座山头的山巅之上,方看见山的另一侧在一片石榴树中的一块空地上,有灵异的能量散发出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可以确定是碧灵玉簪的灵力,于是他冲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风轻坐在石榴树下的树荫里,用心的控制那把笨拙的锄头,看着它像个磕头虫一样,乖乖的替自己工作,她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轻轻——” 云洁高呼一声,从树冠上冲下来,看见坐在树荫里安然无恙的风轻,长出一口气。 “小师兄?”风轻惊讶的抬头看着云洁,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翻着微红,眼睛里有愠怒也有惊喜。 “死丫头!”云洁在下一刻冲过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圈住她,仿佛要把她连血带肉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师兄,我没事。”风轻自然知道,这个家伙能找到这里肯定费了不少劲,她便顺从的被他抱着,乖乖的一动不动。 “既然到了这里,怎么不回家?知不知道我都被你急死了?”云洁抱着她,用自己的下巴抵住她头顶的黑发,他的心狂烈的跳着,是兴奋,也是愤怒。 “我也想回去啊,可我欠了人家钱,被人家扣住了。想走走不了……”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自己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老汉,如果他报警或者找黑社会,总能拿到几倍的价钱。可他偏不,非要自己在这里给他锄地,这死心眼儿的老头! “欠了谁的钱?多少?”云洁皱眉,把怀中的人放开一些,低下头去看她的模样。虽然有些憔悴,但还说得过去。再回头看看那边已经停止了工作横在地上的锄头,和她手中莹润的碧灵玉簪,十分不解。 “欠了这家果农的饭钱……还有,吃了他几个石榴。他不让我走嘛。” “……”云洁瞪着风轻,想说他一个种石榴的农民,能把你怎么着啊?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没办法,他舍不得责备她,就算她折磨得他遍体鳞伤,他依然会宠她,爱她,护她…… “小师兄,你身上有没有带钱?”风轻说着,便把手伸进云洁的上衣口袋。 云洁无奈的苦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下次不能把钱都交给你了。我得留点带在身上,随时准备为你赎身。” 第213章 两棵永远分不开的树(上) 风轻从云洁的衬衣口袋里翻出了几张钞票,还有点零钱,笑道:“差不多了。三碗稀饭,两个馒头,还有石榴,给多少钱好呢?一百块足够了。”说着,她从里面拿出一百块华夏币,从云洁的怀里站起来转身往那边看石榴的小屋走去。 “这丫头!”云洁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那块被风轻弄得乱七八糟的空地,摇摇头跟过去。 小屋里早就没有了那老汉的人影儿,风轻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他。于是拿着那张百元钞票,为难的说道:“怎么办呢?人没在这里。把钱放下就走吧?我又有点不甘心。那死老头儿早晨看我的眼光,像是看一个无赖一样。” “把钱放下,跟我走吧。何必跟他计较?”云洁看看四周,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嗯——不能太便宜他,好歹我也干了半天活了。不如……拿他点石榴走吧,这东西还真挺好吃。”风轻指了指树上累累的果实,生气的说道。 “随你。”云洁摇头笑笑,看着她耍小脾气只笑不语。 风轻把钱放在小屋里,找了块石头压住,然后又折了人家一截石榴枝让云洁扛着,上面累累的挂满了七八个大石榴。然后她拉着云洁,用洛克王子教的咒语,带着他一起凌空飞起,掠过这道山梁一直飞到云洁停车的地方,慢慢的落下去。 “轻轻,你何时修炼成了这个?比起轻功来,这个好了许多。”云洁显然已经忘记了上午的苦恼,拉着风轻的手坐在车子里,高兴地问道。 “哈哈……羡慕吧?我今天早晨遇到了那个老家伙。他和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来华夏游历,我从那王子那里用一顿早饭换的。划算吧?”风轻得意的笑着。 “然后,又没钱付饭钱,只好给人家锄地?”云洁敛了笑容,瞪着风轻。 “是啊。”风轻点头。 “你这丫头……”云洁再次轻叹,摇头,叹息:“如果将来我死了,一定不是被仇家杀死的。百分之百是被你给气死的。” 风轻一愣,忙伸出手去捂住了他的嘴巴,皱着眉头说道:“不许胡说。” 云洁深切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忽然伸手拥她入怀,轻吻着她的长发,低声叹道:“轻轻,以后不可以再这样,知道吗?” 风轻无语,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肩窝里,用自己的心默默地聆听他的心跳。一如以往每次,他们在孤独和恐惧中相拥的时候。 “我们回家吧?”云洁拍拍怀里乖巧的小女人,“你看你穿成这样子,像什么话。” “唔……我也不想啊。”风轻低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云洁笑笑,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原来红色法拉利停泊的地方再前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后面,停着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原本是淡月不放心云洁一个人跑出去做出什么事情,才匆忙跟出来。在看见车子停在路边时,便停在了它的前面。 而淡月则一直靠在车子上站着,把风轻和云洁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看到他们两个乖乖的回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夏文渊发了个信息:轻轻已经回家,不要再找了。 几秒钟后,淡月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现在在哪里?”夏文渊急切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看来他也已经在崩溃的边沿。 “回别墅了。” “你们的别墅在哪儿?” “榴园。”淡月担心的补充:“你先别过来了。” “不行,我要立刻去见她。”夏文渊不是逆来顺受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听淡月的话。 “她和她小师兄一起回去的。是天龙把她找回来的。”淡月不得不提醒夏文渊,总是和云洁碰在一起,总会擦出火花来。 “有些问题,不是回避就能解决的。”夏文渊说完便挂了电话。 淡月看着手里的手机,叹了口气:“师兄,从轻轻身上,我终于看到了你当年的无奈……为什么我们不能是那些普通的人?这该死的天灵脉……要葬送多少人的幸福才行……” 夏文渊挂了淡月的电话后,长出一口气。看了看身边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郭成锐和于凌波,淡淡的说了一声:“没事了,把你们的人召回来,原地待命。” “是。”二人齐声答应着,立正站好。 “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了。” “首长,还是叫两个警卫跟着吧?”于凌波有些不放心,不管怎么说,夏文渊的身份在那里,总不能独来独往。 “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我的私事。”夏文渊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营房。 夏文渊驱车出了云湖小队特别岗哨,在导航系统中输入榴园别墅,按照提示很快找到风轻的别墅门口。 淡月的车子停在别墅外的树荫下,人靠在车上闭目养神。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夏文渊的车子靠近她时,她忽然睁开眼睛。 “她呢?”夏文渊一边问一边看向那栋白色的欧式建筑,却见屋门紧紧地闭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院子里。夏文渊便猜测到风轻和她的小师兄都在里面。于是不等淡月说话,便欲开车进去。 “夏文渊。”淡月从车里出来,走到夏文渊的车旁,“我想跟你谈谈。”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夏文渊有些不高兴,要知道他为了见到那个把自己的心弄乱的女人,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喘口气。 “为了让你更多的了解一下风轻。” “……”夏文渊沉默,把车子往后倒了一段距离,停在淡月的玛莎拉蒂旁边。 淡月直接拉开夏文渊的车门坐进去,看着前方说道:“往前开,然后右转,那里有个湖,我们去那里说话。” 夏文渊没说话,但却按照淡月说的驱动车子往前开去。 湖边,碧草茵茵,周围皆是结满了石榴的石榴树,有的已经长了十几年,树干遒劲纠结,宛如画中的苍龙。 夏文渊点燃一支烟,靠在汽车座椅后背上,降下车窗玻璃,看着外边平静的湖水。 淡月也看着外边,不过她的视线和夏文渊不同,她的目光锁定的,是两颗长在一起的树。 “你看那边,那两棵树。”淡月轻声说着,伸手指了指。夏文渊扭头看过去,见两棵大树并在一起,每棵都有一抱粗,因为它们靠的太近,原本应该是圆形的树干,被挤成了半圆形,然后两棵树的树冠分别向两方伸展,树身逞‘V’型,树的根部紧紧地连在一起,宛如同生。 夏文渊看了一眼那两棵树,依然不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淡月。平静的等她把话说下去。 淡月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疼爱和苦涩,沙哑的声音性感美丽,在说起风轻的时候,她的脸上隐约闪着母性的光辉。 “风轻这孩子,被师兄抱回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满月。那孩子来的时候很弱,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根本活不过三岁。不过师兄——也就是目前我们师门的门主。师兄却对我说,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要养活,就算她将来身体不行不能修炼本门的心法,做个平常人也行。 当时我很奇怪。因为我们门派从来不收秉性平凡的孩子。凡事被带入师门的孩子,都是异于常人的,要么特别聪明,要么身体很强壮,要么长相很美,可以倾尽天下…… 因为好奇,我便把风轻抱在身边亲自喂养。后来她长到三岁,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异常的聪明。凡事都能够过目不忘。我很欣慰,三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三岁后,她便和其他孩子一起生活。 按照我们的规定,这些孩子们都必须在竞争中长大。他们每一顿饭都不够每个人劝吃饱,只有强者才能吃到饭,弱者只能挨饿。这样,孩子们便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强。 风轻和那些孩子一起生活了半年,在他们中间她不是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弱的。我想,她大概也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师门弟子。直到两年后,她无意间闯进了师门的藏宝阁,拿起了那支碧灵玉簪。 碧灵玉簪是师门的镇派之宝,它蕴含着极强的灵力,属极阴寒的上古灵物。因为它的阴寒之力十分霸道,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所以我门中已经有三代门主没有能力用它了。 但是它却被风轻轻而易举的拿了出来,而且拿着它风轻毫无异样,还能和其他孩子一样说说笑笑。 当时,师门之内,老幼皆惊。 师兄便认定这个孩子将来必然是我门派下一代的门主,碧灵玉簪沉默了六十年重新复出,也必定会引起一场动乱和纷争。这其中,有惊有喜,只是还需要细心地布置。 所以,师兄有一天带来了一个孩子,给他取名叫‘云洁’。 云洁来的时候差不多五六岁,据说也是个孤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年何月,更不知道父母是谁。师兄把他和风轻及那些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们放在一起生活。然后渐渐地,云洁便和风轻成了朋友,吃饭睡觉练功读书,皆形影不离。 师兄很高兴,便有心把云洁训练成一把利剑。一把永远守护在风轻身边的利剑,为她杀人,为她救人,为她扫除一切障碍。而云洁这孩子也果然不辜负师兄的厚望。虽然受尽苦难,但他依然坚持,并且付出极大地努力,他的武功进益的很快,对风轻更是说不出的好。 通 第214章 两棵永远分不开的树(下) 淡月看着前方,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是隐居的门派,但也需要生活。有很多冗杂的事物需要处理。掌门师兄和其他师兄们也会经常外出,而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孩子们的成长,大多是在放任自流的状况下度过的。 大概是在风轻十四岁那年,我忽然发现风轻和云洁这两个孩子有两天没有出现。问其孩子,他们都说不知道,更有从小不喜欢风轻的孩子趁机打压,说了不少风轻和云洁的坏话。 他们两个失踪了五天的时间,自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他们全身是泥土,不知道掉进了哪个山洞里。 我没当回事,只随口说了几句,依然忙其他的事情。 两个月后,他们两个又莫名其妙的失踪。 我只当他们自己去修炼,便没在意。毕竟十四岁的孩子在我们山里,已经不需要大人去照顾了。如果他们十四岁连野外生存的本事都没有,也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弟子。 这次他们还是失踪了五天的时间,回来时不像上次那么狼狈。所以我连说都懒得说了。 从那后,每个月他们两个都会失踪一次,每次都是四五天的时间。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云洁在山谷的泉水中练功,上身的衣服被脱在岸边,他光着膀子站在瀑布下练定力,我忽然发现他的手臂上有好多道伤口,有的已经愈合,有的已经开始溃烂。 当时无论我怎么逼问,他都闭口不说。 于是我起了疑心。但他和风轻再次失踪时,我悄悄地四处寻找,找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在一个很狭小的山洞里找到了他们两个。 当时我站在那个洞口,看着阴暗潮湿的山洞里,风轻靠在云洁的怀里一遍遍的哀求:小师兄,你不能再割自己的手臂了,在这样下去,你也会死…… 而云洁却毫不在乎的说:不怕,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我死了也开心…… 我听后很生气,便闯进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非要你们两个人跑到这里来要死要活? 风轻听见我的声音,立刻冲过来,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师叔,你把小师兄带走吧,我不要他和我一起死。云洁却冲过来把她从我的身边拉走,搂着她对我说:师叔,师傅跟我说过,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小师妹。我不会让她死的,如果她的血流尽了,我把我的血都给她。 此时我才发现,风轻这丫头粉蓝色的裤子上沾满了血迹,从大腿的根部淅淅沥沥直到脚踝。而云洁的手臂上也有新割的伤口,伤口上的血有些凝固,但还有比较深的地方有血渗出来。 一时间我的脑子有些懵,方才想起十四岁的风轻,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而这两个傻孩子,却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以为自己要死了,另一个要把自己的血都给她…… 或许,你会以为这是个笑话,你看外边这些孩子,七八岁就什么都知道,上小学就知道谈恋爱,接吻甚至更多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可是风轻他们,那时候除了每天都在学习如何杀人,如何不被别人杀,如何练功,如何增长自己的力量,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外边的女孩子第一次例假是怎么度过的,但轻轻……开始的那些日子里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疼痛,都是云洁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的。” 淡月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两颗长在一起的树。 夏文渊忽然觉得心里好酸。从小到大,他都没体会过这种滋味。好像是心肺之中都蓄满了水,慢慢的往上溢,一次次的撞击他的喉咙,鼻腔,和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溢不出来。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无法发出声音,嘴巴张了张,又无奈的闭上,然后狠狠地咬着牙。 他也是很小就离开父母在部队生活的,原本以为自己受的苦已经是别人所不能及。却想不到风轻小时候比自己还苦。自己怎么说都有着特殊的身份,就算部队里没有特殊的照顾,但也不至于没饭吃。而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三岁开始过群居的生活。那么小的孩子,如果不去争不去抢,连饭都吃不饱…… 他不是女人,不能去体会一个女孩子长大时的恐慌和痛苦,但他有妹妹,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妹妹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是怎样趴在母亲的怀里哭泣的,而自己的母亲又是用哪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抚慰着她。 同为女孩的风轻,却只能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一起躲进阴冷潮湿的山洞里,惶恐的等死…… 当一阵阵剧烈的酸楚和疼痛撞击着夏文渊的心脏,他终于明白,那个看上去阴柔冷漠一直守在风轻身边的男人对风轻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她无奈的看着饭菜被别的孩子抢光的时候,当她被同门师兄弟们诬赖欺负的时候,当她生病难受希望能有个怀抱可以依靠的时候,当她第一次来例假以为自己要死时…… 当她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的时候,都是那个人守在他的身边,为她争,为她抢,照顾她吃喝,陪她练功,陪她度过漫漫长夜,陪她一起躲在山洞里度过每月最难熬的那几天,甚至不惜每一次都割破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血喂给她。 夏文渊明白,淡月说的这一件事,只是风轻二十年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还有很多很多她没有说,或者她也根本不知道。但她不说,她不知道却并不代表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应该还有千千万万。 他们相互依赖一起长大,就像面前的两颗树,虽然不是同根生,但却已经根根相连,脉脉相通,就连树冠上的每一片叶子,都会在风起时为对方尽情的歌唱。 如果两个人只有一张饼,他把饼让给她,并不难。可如果两个人只剩了一条命呢? 夏文渊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很肤浅。自己也根本没有资格去跟云洁争。 从一开始,他夏文渊就只是个迟到者。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更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哪怕是哄她开心一笑都没有。 两个前辈之间的恩怨,再随随便便许下的一句婚姻的诺言,便逼着她一步步走向她不想要的生活,可笑的是他还曾经对她抱怨,说自己之所以变成一个混蛋都是她逼的。而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居然为了那句话,落下了她珍贵的眼泪。 这一场被称为‘爱情’的遭遇中,到底是谁逼迫了谁?到底是谁伤害了谁?又是谁辜负了谁? 淡月见夏文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好像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沉默不语,淡月也不知道他和风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我猜不透你和轻轻为了什么吵架。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风轻和云洁之间的感情。希望你不要因为云洁而逼着轻轻去做什么,因为就在刚才,我阻拦云洁去找你,他当时就表态,如果我不躲开,他会开着车子从我的身上轧过去。” 夏文渊震惊,蓦然转头看着淡月。 淡月的眼睛里是自嘲的目光,她看着夏文渊,无奈的苦笑:“云洁这孩子从五岁入我们门下,师兄为了锻造他成为一把绝世利剑,让他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可我却一直在照顾他的生活,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在他被师兄折磨的动也不能动的时候,每天都守在他身旁照顾他的伤痛和饮食。可是他依然可以为了风轻,不惜背叛师门,欺师灭祖,遭世人唾被弃师门追杀也毫不在乎。” 夏文渊终于彻底的明白了。云洁可以为风轻去这么做,那么风轻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和云洁离开。 像他们这些人,风轻,云洁,淡月,还有夏文渊……这些被世人称为‘当世豪杰’的优秀的家伙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块不可逾越的禁地。那块禁地并不一定和爱情有关,甚至和亲情,友情都无关。但那却是任何人,包括父母亲朋甚至是最心爱的人都不能践踏的角落。 所以,当夏文渊说,自己会杀了那个和风轻离不开的男人时,她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 他无法猜测她赤着脚跑出去时心中想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时她脚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疼痛更加尖锐清楚。而他当时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却不知她的心比自己更加痛苦千倍万倍。可风轻这个脆弱又要强的小傻瓜,在他的盛怒之下依然选择乖乖的躺在他的身边,在他熟睡的时候悄悄地离开。 想到这些,夏文渊抬起手,从自己的衣领内拿出那一双玉佩。他是无意间发现那枚破损的玉佩已经被修复的完好如初的,昨晚在别墅里,只有他和风轻两个人。那么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风轻无疑。 她在临走前,把这块玉佩修复成原来的模样,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夏文渊沉思了良久,终于抬手把那两枚玉佩一起从脖子上摘下来。然后回身从后面的座位上拿过了一个象牙色的女士皮包,打开后把一对龙凤佩放了进去。 “这是轻轻地包,早晨她忘在了我的住处,麻烦你转交给她。”夏文渊把包递给淡月,然后发动了车子调头,迅速的开回别墅门口。淡月下车后,他回头看了那栋白色的小楼一眼,迅速的离去。 通 第215章 痛得幸福… 淡月进来的时候,风轻正坐在餐桌前吃饭。饭桌上自然是云洁给她做的她最喜欢吃的饭菜,风轻一边吃,云洁一边给她添菜,两个人分别坐在餐桌一角的两边,一个吃得高兴,一个看得开心。 看见淡月进来,云洁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师叔,回来了。” “嗯。”淡月把风轻的手袋放在门后的衣架上,换下鞋子慢慢的走过来,坐在风轻的身边,“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连师门特殊的联系方式都不理不睬,是不是皮痒了?” “师叔,对不起。是我任性。”风轻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淡月的眼睛。 “师叔,她不是故意的。”云洁忙替风轻解释,“下次不会了。” “你小子也很有长进,居然为了出自己心头那口恶气,要在我身上碾过去?”淡月生气的看着云洁。 “啊?”风轻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见云洁已经低头认错,又求饶的看着淡月,“师叔,你罚我吧,都是我的错。小师兄是找不到我心里着急才那样,绝不是对您老人家不敬……” “算了算了!”淡月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两个叫人操心的家伙,“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一个是叱咤风云的杀手,一个是我们天灵门将来的门主,以后做事要多想想,不要再任性了!” “是。”风轻和云洁悄悄地对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 “好了,我也饿了,你们该不会只准备了你们两个人的饭吧?”淡月看着二人,再次叹气,早知道这样,她真该留在山里静修,让师兄那个老东西出来给这两个小冤家擦屁股。 “有有有……我去给您盛饭。”风轻立刻站起来往厨房跑。 “呃,师叔,还是我去吧。”云洁羞涩的笑笑,比风轻更着急的进了厨房。 淡月摇摇头,去洗手间洗手。等她出来的时候,香喷喷的蛋炒饭已经放在了饭桌上。一看就知道,这是那个小子刚刚炒出来的,因为风轻的盘子里是新烤的披萨饼,可见他们中午根本没人吃炒饭。不过淡月还是很高兴,因为她本来就很喜欢吃云洁这小子做的蛋炒饭。 饭后,风轻回房间时淡月把她的包递给她,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风轻接过自己的包转身上楼。 接下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挤过来。 先是杜思哲的电话,说了没两句公事,便被他女儿扣子抢了过去,电话里那小丫头兴奋的叫着阿姨,并一定要风轻去她们家做客。风轻想起在燕京给她买的那个洋娃娃还没送过去,便答应扣子晚上去她们家吃饭。 刚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学校的张校长又打电话过来。先是为风轻能够再回薛城英才天成私立学校上班表示十二分的感谢,然后又说晚上要安排一个接风宴,把学校的老师都组织起来,专门给她接风。风轻只好把杜思哲抬出来,挡掉了这场接风宴。又答应张校长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报到。 在张校长的电话正在接通中的时候,手机便提示又有电话打进来,挂掉张校长的电话,风轻只好查看未接来电,发现是萧寒的号码,于是苦笑一声把电话拨回去。 “轻轻,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离开燕京都不跟我说一声?还跟我玩失踪,电话这么久都不接。你到底在搞什么?夏军长是不是去了薛城,他是为你保驾护航呢,还是专门为了宋家的事情过去的?想不到你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知道宋家的事情出来后,从他们家查出了多少不良资产吗?三十几个亿啊,轻轻,我如果是财政部的领导,一定会给你颁发一个奖章……” “停——停停停!萧寒,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把电话挂了。天知道我这会儿有多想睡觉,请你晚些时候再骚扰我好不好?”风轻无奈的靠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门被轻轻地推开,云洁端着两杯榴芽茶走进来。 “别别别!先别挂电话,我是想告诉你晚上七点半我到薛城,你等我吃晚饭啊。对了——跟天龙说,好久没见了,我挺想他的,尤其想吃他做的饭……” 啪的一声,风轻的手机被云洁夺过去扣上。 “小师兄?”风轻好笑的看着云洁阴沉沉的脸。 “喝点水,马上去睡觉。看你的两只眼睛比熊猫还难看。”云洁一边说一边把风轻的手机关机。 “……”风轻可怜兮兮的看了云洁一眼,发现他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只好乖乖的跑到床上去躺下。 云洁把窗帘拉上,空调的冷风调到最小,然后拿了夏凉被搭在风轻的身上,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去。 风轻闭上眼睛,感觉身后慢慢靠过来的怀抱,轻轻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翻过身去和他面对面,却被他的手臂紧紧地箍住。 “小师兄……”风轻低声叫他。 “睡觉,不要乱动。”沉闷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听起来这个家伙有些恼火。 “哦。”风轻不再说话,乖乖的躺在那里,任由他从身后搂着自己。 屋子里很安静,外边的风声和蝉鸣声都被挡在厚厚的隔音玻璃之外。 二人的呼吸都很轻,好像是担心吵到对方一样。 风轻明明很累,累的全身酸痛,眼睛也睁不开,可就是睡不着。感受着背后的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他呼吸时轻轻嘘在自己脖颈的气息,她的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张冷酷的焦虑不堪的脸。 他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在耳边回放,甚至在车子里令人喷火的激情,也在她眼前一幅幅的闪过。渐渐地,耳边的呼吸声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低吼,她仿佛又感觉到他掐着她的腰在她的身体中猛烈地撞击,他的手因为经过千锤百炼而粗糙有理,似乎要把她的腰掐断一样。他把他的狂热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也把他的样子刻在她的心头。 过了许久,当风轻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身后的云洁忽然出声问道:“轻轻,睡不着吗?” “呃,小师兄,我还以为你睡了。”风轻试着翻身,却发现一个姿势躺得太久,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云洁的手臂用力,帮她翻转过身子,低头看她,风轻依然闭着眼睛,双臂挡在胸前,抵住云洁的胸膛。长发逶迤在枕畔,分散在雪白的枕头上,丝丝缕缕,如永远扯不断的情缘。 云洁抬手,把她的长发轻轻地绾起,理顺之后放在她的脑后,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小师兄,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不是,轻轻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任何人都比不上你,任何人都不能跟你比。” “可我这段时间,整惨了很多人,他们一定都在恨我。宋家,凌家,廖家,还有炎曦云……他们都恨不得我下十八层地狱。”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敢动你,我先送他们去十八层地狱。” “小师兄,你好傻。”风轻无奈的笑,慢慢的睁开眼睛,抬头对上宠溺的目光。 “傻?轻轻嫌弃我了?”云洁低头,吻住她的额头,“轻轻不许嫌弃我。” “我是说,小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一天我会把你也整的遍体鳞伤?”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好好珍惜。” “小师兄——”风轻轻叹一声贴进他的怀里,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那个砰然而动的地方。 “轻轻……”他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轻轻地把她推翻在床上,然后俯身捧住她娇艳的脸,修长的腿横在她的小腹上,“不必自责,也不必忏悔。我爱你无怨无悔,那是我的事情。我只要你快乐,明白吗?” “明白,可是我做不到……我宁可你恨我,吼我,凶我,甚至离开我……小师兄,我好像,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她轻轻地摇头,忽然间低泣出声,贝齿咬住下唇,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慢慢的溢出来,无声的流进两鬓的黑发中。 云洁的双臂撑在她双肩的外侧,双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眼角,擦去两行淡淡的泪痕。两瓣充满热度的唇旋即覆来。不似以往的轻柔克制,这吻如疾风骤雨,瞬间充溢着风轻的感官。 战栗,被他激放的情感吞噬,她觉得自己好似一叶孤舟,任由海浪涌动。 当她感觉到他难以自制的欲望正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混沌中闪过一道闪电,把她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不……小师兄……”她艰难的扭动着身子,喘息中极力自持。 “轻轻,我们本来就是最亲密的一对……”箭在弦上,他已经无法自控。而身下的娇躯不停地扭动挣扎,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的手探到她的身后,两指一捻解开束缚她的紫色文胸。薄唇从她脖颈间慢慢的回落,一直吻到她的酥软。 “呃……小师兄,别这样。”风轻想伸手去阻止,双腕却被紧紧地攥住,摁在头顶上。 他的眸色攸然一暗,垂首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挣脱阻碍伸进她紧合双腿间,那一片最脆弱的地带,轻轻碰触就似有千万神经被牵动,被他手指慢慢纠缠,摩挲,浑身都在战栗,娇喘,甚至一阵阵的虚弱无力。 她真想求他放过,这感觉实在难受。身体变得空无,急需一种热情去填满那无穷无尽的空虚。于是风轻努力睁开眼,想开口要求他停止,却看见他的脸上染着激情的绯红,弯起的眼闪着掳获人心的魅…… 他认真的看着她氤氲的双眼,低声说道:“轻轻,你记住,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好好地珍惜。哪怕你拿着尖锐的刀刺在我的胸膛上,我也会痛得幸福。” 她的脑海中有一样东西轰然崩溃,猛然抬手攀附上他的肩膀,紧紧地攀着他,泪流满面…… 第216章 不见硝烟的战斗! 风轻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身边的人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身侧的床单已经微凉,整个夏凉被都裹在她的身上。她想起还要去杜思哲的家里吃饭,便不得不翻身起床,感觉身上有些酸痛,风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想这两天真是疯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洗浴间,打开花洒把自己淋湿,然后挤出沐浴露来轻轻地擦在身上,低头时无意间发现身上的几处青紫的痕迹时,风轻的脸顿时红到耳根。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夏文渊还是小师兄?——天哪!风轻哀叹一声,仰起脸闭上眼睛让花洒的水冲着自己的脸,感觉脸上好烫好烫,呼吸之间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温凉的水冲在她的肌肤上,慢慢的缓释了她心中的羞涩。十几分钟后风轻从洗浴间里出来,发现云洁正在打开窗帘。 “小师兄。”风轻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一旁的梳妆台前。 云洁便拿了吹风机过来帮她吹头发。并提醒她说道:“杜市长又打过电话来,说你已经答应了去他们家吃饭,他女儿一定要等你。” “哦,是的,我说的是七点半,现在几点了?”风轻忙问。 “已经八点多了。” “唔——小师兄,怎么不提醒我?” “我进来的时候你在洗澡……”云洁笑笑,看着镜子里她水嫩的脸,“难道你想让我进去打扰?那样的话恐怕你现在还没洗完。” “小师兄,你也学坏了。”风轻脸一红,从云洁的手里拿过吹风机,加大了风速。 “没办法,是你先变坏的。我怕跟不上你的脚步。”云洁说着,弯腰在她的脖颈上轻轻一吻,然后拍拍她的肩膀问道:“你穿哪件衣服,我去给你拿来。” “穿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有刺绣的那件。” “嗯,知道。”云洁转身从衣橱中翻了几下,拿出一件真丝长裙,无袖V领口设计,领口处用白色的丝线绣着朵朵兰花,并镶嵌了水钻。典雅雍容。云洁把衣服提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遍,迟疑的问道:“轻轻,你确定穿这件吗?我觉得你穿这件衣服有勾引杜思哲的嫌疑。” “啊?”风轻忙转过头来,看着云洁认真的表情,叹道:“小师兄,你真的变坏了。” 云洁不理她,摇摇头转身把衣服又送进衣橱里,翻来翻去找出一身比较正统的套装,浅绿色的长裤,白色的七分袖衬衣,衬衣上有一根细细的腰带,镶满了水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彩。 “这身吧,现在入秋了,晚上天凉。还是不要穿裙子了。” 风轻无奈的笑笑,没有反驳。 当她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却发现萧寒坐在客厅里,才想起来这家伙在电话里说了要自己等他一起吃晚饭。于是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今晚要去别人家蹭晚饭,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当然,不管你去哪儿,我就是跟定你了。先说好,这次来薛城,我可是跟你混的。原来的那个店已经交给我兄弟了。”萧寒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地站在风轻的另一侧,对着云洁眨眨眼睛。 “不必了,轻轻不需要男仆人。”云洁冷冷的瞥了萧寒一眼,不乐意的说道。 “谁说我要做她的仆人?”萧寒不服气的瞪回去。 “那你要做什么?”云洁的脸色更加阴沉。 “做情人,行不行?”萧寒得意的笑着。 “……”云洁不说话,直接一拳打向萧寒的脸。决心要把他这张祸害天下的脸给打成杂货铺。 萧寒迅速躲到风轻的一侧,以风轻挡住了云洁的拳头。云洁恨恨的瞪了萧寒一眼:“你这个浪荡公子,关键时刻只会躲到女人后面,算什么英雄?” “哈哈,我不是英雄,你是英雄,好吧?可这年头,就算是英雄也难过美人关。何况我本就是浪荡公子?”萧寒不以为意,弯着风轻的胳膊得意的下楼。 云洁冷哼一声,靠在楼梯栏杆上止住了脚步。 相对夏文渊来说,云洁似乎对萧寒更好一些。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虽然讨厌,但却对风轻很好,处处都知道照顾她,不像那个狂妄的家伙,总是让风轻不开心。 风轻走到门口,回头看站在楼梯上的云洁,笑道:“小师兄,萧寒就是算准了你的脾气,所以才有恃无恐。你应该在他面前锻炼一下‘喜怒不形于色’,我相信你会打到他的。” 云洁点头,看着萧寒说道:“好主意,下次一定打花他的脸。让他没有祸国殃民的资本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萧寒不在乎的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妒忌我长得比你英俊?” “自恋。”云洁鄙视的看了萧寒一眼转身回楼上。 “你不是比他英俊,你只是比他更懂生活。”风轻叹了口气,看着云洁冷清的身影,心想小师兄太少笑了。他的心里除了杀戮就是自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轻轻,这年头谁会跟一个超级杀手谈生活?”萧寒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揽过风轻的肩,带着她转身出门。 燕京,某高级干部休养院。 凌宇天的母亲廖凯玉穿着一袭米色的旗袍,上身披着白色的镂空针织大披肩,双手推着一个精致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老人穿着紫红色的外套,腿上搭着一块驼色绒毯。两边高大的枫树张开浓密的枝丫,遮住漫天灿烂的云霞。 “妈妈,您的身体总是重要的。家里的那些事情有二哥操心,您就安心在这里静养好了。”廖凯玉一边推着轮椅慢慢的走,一边黯然的劝说。她的情绪一点也不好,与其说是劝她的母亲,倒不如说是诉苦。 “小玉啊,我倒没什么,我已经老了,还能活几年?就算家业都被那女人夺走了,你们总还有办法给我养老送终的。可是你啊——真是叫我放心不下。” “妈妈,我没事。凌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廖凯玉无奈的苦笑。 “说的就是这个。宇天急功心切,把事情做得有些急躁,才招来这场灾祸。如今看来,倒是你们家二房,心机深的很啊。”廖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看着道路的前方。 “她有心计有什么用?儿子被打折了一条腿,还不是悄无声息的送去了香港?” “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 “妈妈,这话怎么说?”廖凯玉不解,停下脚步转到轮椅前面,蹲在老太太面前。 “在燕京,凌家太过招摇了。这两年得罪了不少人。官场之上,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自从骏扬国际被那个女人带进燕京的那天起,凌家就注定会遭一劫。夏玉堂还没有老糊涂,他绝不会让军工企业这样的国之命脉都交到一个家族的手里。东方家已经独自掌控华夏国的军工企业十几年,凌家和东方家站在一起,从中谋取了不少的好处。夏玉堂早就在寻找契机,做相应的部署了。” “妈妈,您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夏家也有您的人?” “笑话。夏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会有我们的人。”廖老夫人笑着摇头,抬手摸摸女儿一丝不乱的发髻,“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你想想,如果你是夏玉堂,你会把这么大的事情放心的交给一个人吗?” 廖凯玉点点头,苦笑道:“是啊。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会找三家四家,甚至更多的家族一起合作。” “哎——笨啊!”廖老夫人摇摇头,“现在的军工企业早就不比当年,每一个项目都是国家顶级的机密。找三家四家?那不等于自己作死吗?” “呃……妈妈——”廖凯玉撅着嘴巴,摇了摇老夫人的手臂,撒娇的低下头。 “我的女儿,原也不是个太笨的孩子。只是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太迟钝了些。被你那个弟妹比下去,也没什么好冤枉的。” “妈——她哪里比得上我?她们家不过是南边的一介商人,哪里能与廖家相比?”廖凯玉的口气有些不屑。若说那个外边温良贤淑的二弟妹比她强,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的。 “你还以为这是当年啊?当初廖家凭着建国之功,你父亲拼尽了一生的精力把廖家推到了这个位子。可一个人的余热能散发多久?你和你哥哥都沾了你父亲的光,可你们的孩子们呢?你们的孙子们呢?就算是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讲究封妻荫子世袭罔替,那每世袭一代,也是要降三级爵位的。何况如今的华夏?” “妈妈,您的意思是……” “不要小看了南方商人。如今的华夏是经济建设为重。商人的地位已经提高了很多。政商结合也已经十分的成熟。如果这燕京城里有其他人看上了那个南方的商人,恐怕你们凌家的当家人的位子要换人了!”廖老夫人严肃的看着廖凯玉,沉声说道。 “妈……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廖凯玉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攥住母亲的手。 “宇天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这段时间一定要细心关注凌家在外地那些上市公司的股票走势。我也会告诉嘉旻时刻关注廖家那些公司的股票动向,关键时刻,我们不能疏忽大意,防了外贼,漏了内贼。” “好的,妈妈。你放心。一有动静我就跟您说。” “不必跟我说。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跟那个叫风轻的女人说。” “啊?”廖凯玉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如今,只有和她栓在一条绳上,才能够保住两家现有的势力。无论如何,要先让宇天坐稳了凌家的家主再说。不要光想着往前冲,让人背后捅刀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你见得听得还少吗?”廖老夫人说完后,长叹一口气看向远方。 良久,她方拍拍女儿放在她腿上的手,说道:“凯玉啊,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啊,打到最后,或许都见不到一滴血。但结果是一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廖凯玉默默地点头,慢慢的站起身来,转到廖老夫人身后,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今年的燕京,秋天来的特别早,刚进八月,已经是凉风乍起,黄花满地了…… 第217章 对垒!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杜思哲这个一市之长的女儿,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小丫头。这小女孩儿能说会道,把风轻哄得一晚上合不拢嘴。最后死缠烂打连磨带蹭非要认风轻为干妈。 这下杜思哲的一张脸简直笑开了花,心想女儿就是贴心啊,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都能懂得父亲的心思了。以后要好好地疼爱这个女儿,绝不让她受委屈。 风轻有几分醉意,听了扣子的话尴尬的笑笑,看了一眼杜思哲轻轻地咳嗽两声,说道:“扣子,阿姨还没结婚呢,怎么好给你做干妈?” “可是,阿姨。我又不找干爹,跟您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啊?”扣子天真的看着风轻,一本正经的问道。 “呃。人家不是说,自己不当妈妈,就不能给人家当干妈的吗?” “哪有这种说法?”杜思哲立刻摆手,“从没听说过。风轻啊,大不了等你将来结了婚,我们家扣子再认你老公当干爸爸,反正她多一个人疼,我更高兴,哈哈……” “你说呢萧叔叔?”扣子见状,立刻拉拢统一战线,用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看着萧寒,好像在说,你帮我说句话,回头我认你做干爸爸。 萧寒哪里抵得住小美女的诱惑,立刻笑道:“扣子说的没错。反正你将来都是要当妈妈的,先认下一个干女儿在说。” 风轻无语,挫败的看了一眼萧寒,心想今晚带他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家伙太容易收买了。 既然认了干妈,自然少不了见面礼。小扣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风轻的跟前,举了三个躬叫了一声“妈妈。”风轻一时心里软软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从心底一直冲到鼻腔里,酸溜溜的。于是她忙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把手腕上的一只翠玉镯子摘下来给了扣子。心里还暗暗地庆幸,幸好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这只镯子,觉得它的颜色和这身衣服很配,所以带在了手腕上,不然今晚连个礼物都拿不出来。 “妈妈,这个手镯真漂亮,是玉的吗?”扣子拿着镯子,开心的对着灯光仔细的敲。 “扣子,还不快谢谢你妈妈,这可是翡翠的,贵重的很。”杜思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原本想通过孩子和风轻拉拉近乎,不想却让人家如此破费。 “没什么,这原是我来薛城的路上,一个老妇人送给我的。我平时很少带这些首饰,白放着也很可惜。这应该是个祖传之物,既然扣子叫我一声妈妈,我送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然怎么好意思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呢。”风轻摸着扣子的脸微微的笑,灯光下她酡红的脸色闪着母性的光辉,把对面的两个男人都给看的呆了。 当晚,风轻被扣子留在杜思哲家睡觉。当然,是和扣子睡一张床。小姑娘好久没有母亲陪伴,说什么也要风轻陪她睡,后来居然把眼泪也搬出来了。杜思哲也很无奈,只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风轻。风轻便笑笑说道:“好吧,既然认了女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寒立刻举手:“我今晚也不回去了。” 杜思哲无奈的看着萧寒:“那你就在家里的客房睡吧。” 风轻看了一眼萧寒,萧寒笑笑。那点鬼心思被风轻看破。 风轻给淡月打电话,说晚上住在杜思哲家里,淡月还觉得很奇怪,电话里问风轻:“你最近还不够烦的?又跟杜思哲扯在一起?” 风轻无奈的叹息:“没办法,扣子认了我做妈妈……” 扣子便腻在风轻的怀里,对着电话说道:“姑姑,姑姑,你若是一个人害怕,也来我们家吧……” 淡月便呵呵的笑着说:“我去你们家睡觉,除非把你爸爸赶出去。” 风轻怕淡月再说多了让扣子误会,忙挂了电话,拉着扣子进她的房间。 扣子很喜欢风轻从燕京买来的那个洋娃娃,把它摆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并且跟风轻解释说,因为今晚要跟妈妈一起睡,暂时不和洋娃娃一起了。等妈妈走了,扣子要和洋娃娃一起睡,就像妈妈睡在身边一样。风轻感动的摸摸她的脑袋,点头微笑道:“扣子真是好孩子。”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风轻和扣子睡在一张小床上,小丫头的脑袋枕着她的胳膊,蜷缩在她的怀里不停地说话,说她小时候的事情,说学校里的事情,说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风轻白天睡了一觉,晚上也不困,只是闭着眼睛听小姑娘叽叽呱呱的说话,一直到她自己说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 杜思哲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这墙壁上妻子的照片,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扣子的房间就在他隔壁,那边小丫头兴奋的说话,他在这边也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后来扣子睡着了,风轻也不再说话,杜思哲的心里好像装着一直兔子,七上八下更加难耐。 于是他悄悄地从床上起身,光着脚轻轻地出门。先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后又慢慢的走回来,在经过扣子房间的时候,却再也拔不动脚。 他默默地看着那扇粉紫色的门,门上还贴着卡通画,里面亮着一盏橘色的小灯,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可以看见暖暖的灯光。 杜思哲插在睡衣口袋里的手动了动,犹豫着要不要去推开门走进去,哪怕是看她一眼,心里也会觉得幸福。可他又怕她回生气,把自己当成那种不正经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正眼看自己。 犹豫了再犹豫,当杜思哲终于想放弃自己的想法,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听见扣子睡梦中咯咯的笑了两声,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杜思哲被压在心底的那股勇气一下子冲上头顶,他向前垮了两步,抬手轻轻地推开门,悄声的走了进去。 听到门响,心中一动,风轻闭着眼睛,手悄悄地伸向枕下,握住碧灵。 杜思哲轻轻地走近床前,慢慢的坐下。小心翼翼,仿佛端详着心爱的宝贝,从心底轻叹一声,喃喃的说道:“我的爱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种累赘,甚至亵渎。可除了爱,我还能给你什么……” 风轻无语,从心中哀叹了一声,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杜思哲蹲在床前,看着熟睡的女儿紧紧地依偎在风轻的身边,风轻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另一只手臂搭在女儿的身上,美丽的容颜如睡莲一样馨香迷人。 他满足的笑笑,伸手把女儿身上的薄被轻轻地往上拉了拉,盖住风轻光洁的手臂,然后悄悄地起身,无声的走了出去。 当杜思哲回到他自己的卧室,轻轻地闭上房门之后,扣子房间对面的客房门敞开的那道两厘米的缝隙也无声的关上。 萧寒长出一口气,回头躺在床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天龙。”萧寒低声笑着,拉过薄被把自己的头蒙在里面。 “嗯,有事?”此时的云洁,一个人躺在别墅的楼顶上,吹着凉凉的风,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 “明天我要吃你的秘制排骨,今晚我可是耗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姓杜的男人呢。那家伙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萧寒吃吃的笑着,心想若是让这家伙看见杜思哲进了风轻的房间,会不会立刻拿刀把他杀了? “你不是自称是轻轻的情人吗?做这么点儿事儿还用得着找我来邀功?” “充其量我也只是个情人啊,你说我在轻轻那里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不该来你这个正室面前讨点利息啊?你不乐意?你不乐意我去找夏文渊啦……” “等等。”云洁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略一沉思便点头应道:“好吧,明天中午你来吃饭。” “说定了啊。”萧寒嘻嘻笑着,挂上了电话。 云洁挂了电话,看着天空低声诅咒了一句:“当我不知道你小子的鬼心思?赚了便宜还卖乖……” 夜风微凉,吹透他身上单薄的衬衣,酒红色的丝绸映着淡淡的月光,风吹过,衣衫摆动,流动着一丝妖艳的光泽。 忽然,他目光流转,头轻轻地一侧,看见别墅门前的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宝马疾驰而来,在靠近别墅大门的时候忽然减速,然后慢慢的从门前开过去,一直向前开走。 云洁如有所思,从楼顶上站起来,看了看那辆车子驶去的方向,然后纵身一跃,从楼顶上飞下来落到别墅院子的栏杆上,再度轻轻跃起,踏着公路旁的灌木枝叶无声的向前飞去。 湖边的两颗对生树下,停着那辆刚从门前驶过的车子,有人靠在车门上吸烟,烟头的火星一明一灭,闪烁着宛如静夜里遥远的寒星。 云洁无声的靠近,在对方六尺之外停住。 “你不杀我吗?”夏文渊把手里的烟蒂扔掉,抬脚踩灭,却不回头。眼睛依然看着那两颗对生在一起的树。 “你来这里做什么?”云洁不回答夏文渊的问题,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不干什么,看看风景而已。”夏文渊回过头来看了云洁一眼,又转过头去。 “深更半夜一个人跑这里来看风景?你夏军长真是太闲了。”云洁冷笑,对夏文渊的说法不屑一顾。 “你呢?一个人躺在屋顶数星星,就不闲吗?据说杀手天龙的雇用价格是一小时五百万华夏币,你看一晚上星星损失的钱,够贫困地区培养十个大学生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杀手,还说这些没用的话?那些贫困的挣扎在死亡边沿的人应该是你关心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的也是。”夏文渊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月色下一脸冰霜的云洁,沉默良久,方低声叹道:“谢谢你。” 云洁皱眉,不悦的问道:“为什么?” “谢谢你从小照顾轻轻。”夏文渊的目光无声的锁住云洁。 “我照顾她,跟你没有关系。你说这话,是自作多情。”云洁冷笑。 “她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纵然婚约不在,她也是夏家的人。” “夏家很了不起吗?” “夏家没什么了不起。但夏家的人也不会看着自家的女儿受人欺负而坐视不管,自然也会对那些有恩与我们的人,说一声谢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夏文渊会尽力而为。” 云洁看着夏文渊冷静的目光,片刻后方说道:“那是你跟轻轻之间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的事我自会处理,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好,那我自己去跟轻轻说。”夏文渊冷冷的看了云洁一眼,伸手去开车门。 “等一下。”云洁说着,又向前两步走近夏文渊的跟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夏文渊冷峻的目光轻轻虚起,看着云洁眼睛里慢慢汇聚的杀气,沉声说道:“我不想让轻轻为难。” “那你为何把这个放在她的包里?”云洁左手一抬,手指挽着几圈细细的红绳,红绳下垂着一对龙凤玉佩。 亲们,票子啊票子,琉璃不喊,乃们的票子就不留下了吗? ̄ ̄ ̄ ̄(>_<) ̄ ̄ ̄ ̄ 第218章 英雄寂寞,对手难求! 夏文渊看着月光中那对莹白的玉佩,心中陡然激起一股怒气。 他原本的意思是把这一对玉佩送给风轻,表示他对她和云洁二人的祝福,同时也向风轻表明他的态度,就算做不成夫妻,他也不会把她当做外人。夏家的传家之物一样属于她,她是夏家的一分子。 只是却想不到这对玉佩落在了云洁的手中,成了他别有所图的象征。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夏文渊冷冷的看着云洁,放在车门上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 一股无形的杀气在月色中慢慢汇集,夏文渊宽大的迷彩装慢慢的鼓胀起来,风吹过去,有飒飒的声响。 云洁的目光更冷,因为是深夜,所以看不清。如果是白天,便可以发现他黑色的眸子在悄悄地变浅,慢慢的变成深褐色,浅褐色,然后继续变下去。他的双眸会在他身体中杀气最重的时候,变成妖冶的红…… “我以她师兄的身份质问你。”云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自然不痛快,夏文渊这样问,无疑是把云洁逼到了死角。可他只是她的师兄,是她的守护神,是为她登上门主之位扫清一切障碍的利剑。 “师兄管的也太宽了吧?”夏文渊冷笑。 此时此刻,二人皆是拔剑弩张,按照高手与高手对决的一般法则,谁先动,谁便有可能最先露出破绽。对手后发先至,输赢只在一瞬间。 夏文渊也是一样。他也在等待。等待云洁露出破绽的机会。 山雨欲来风满楼,乌云压城城欲摧。 两人违背了自然境的常规,只是很随意地彼此对立而战,便若有千军万马的厮杀肃目迎面扑来。 “那也比你强!你不过是个狂妄自大,负心负情的家伙,既然不能让她开心,就别来招惹她!”云洁怒气上冲,说话时已经出手,他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了,从他第一次和风轻飙车然后把她压在车上强吻她那天起。 云洁的拳风潇洒飘逸,挥动起来也很少有呼呼的风声。速度极快,转瞬即至,根本就不会给对手听到响声示警的机会。 而夏文渊的风格和云洁一样,出手软绵绵的,像是个孩童随意推出一拳般,里面仿佛不带一丝力气。可是刚一接触,里面的力道汹涌过来时,便能一个浪峰将对手给淹没。 云洁和夏文渊的拳头撞击在一起,没有像以前那般的出爆炸声,两人的身体几乎纹丝不动。只是拳头稍一碰撞便立即分开,然后就进入了下一轮的交手。 如果此时旁边有观众,肯定会以为这两个人是在闹着玩。这两个货哪像是情敌在打架啊,根本就是玩过家家嘛。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一幅惺惺相惜,情投意合的贱样只有云洁和夏文渊知道,两人刚才的第一拳碰撞是如何的猛烈。 在两人拳头乍一碰上的瞬间,云洁就知道两人这第一击谁也不能奈何地了谁。然后自己的暗劲儿迅速使出,将第一拳击出的反作用力也再次给推了出去。夏文渊也没有任何犹豫,拳头里也有一道凶猛的新力冲了出来,和云洁地力道撞在一起。他也使出第二重力量将云洁的暗劲儿都给折消了。 其实在这接触的瞬间。两人已经连续攻击了两次。两次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云洁的心中,啪的一声闪过一丝耀眼的火花,像是饿狼发现了小白兔一样,带着几分惊喜。 多久没遇见这样强大的对手了?云洁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太闲,也确实需要一个像样点儿地高手来练练招了。不然。以后怕是连轻轻都没办法应付了。 风轻有个强大如妖似地陪练,那个老家伙法华林只要有空都会指点他几招。云洁不努力地话。还真是要被她给超越了。 三角折射,二重暗劲儿一并连击。 云洁通过几次试招了解了夏文渊地大概实力后,身体地步伐开始变地诡异起来。歪歪扭扭地像是醉酒地老汉似地,在夏文渊地前前后后转来转去。每一拳每一掌握挥出,都是化一为二,二重暗劲儿不断连击。 大家都会用二重劲儿又如何?那就看看谁用地更熟练好了。云洁对这方面还是有自信地。 三角的射步伐用以防范,而二重劲暗儿沾着即伤。云洁选择这样的配合套路攻击方式,只要夏文渊稍微反应不上或有一拳一脚架空,云洁都有可能让他吃点儿闷亏。 速度,乃是云洁的强项啊! 云洁的速度一再提高,几招之后已经快到肉眼难辨的程度,漫天看去都是他地拳影掌影。像是一股气墙般,将夏文渊地四周给堵的密不透风。再配合他那刁钻诡异的步伐,一时在前,一时在后,时在左。转眼间又跑到了右边,直接让人防不胜防,头痛欲裂。 夏文渊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感觉到了压力。而且,还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好多年了,没有人能够给自己这样的感受。就是当年自己挑战上一任特种兵老军长的时候,也没有。 夏文渊的速度也快,至少,在华夏国特种部队里面没有比他更快的了。在云洁前面不断提速的时候,他也有心想试一试他到底能快到什么程度。没想到自己在后面不断地逼迫给他压力,他竟然能一直快下去。 好!好啊! 夏文渊真想仰天长笑几声,以抒发自己心中的畅快。 云洁可没工夫去想夏文渊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状态,一个很奇妙的程度。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存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给他压迫感,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他随心所欲的攻击,只求把夏文渊打倒,让他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为白天风轻一个人在山上锄地的事情出一口气。 夏文渊刚刚避开他侧踢地一脚,然后快速出拳去前面招架云洁新的攻击。 拳头落空。竟然是虚招。 夏文渊心头一惊,身体想向后退,可是感觉背后有劲风传来。再次向前,前面刚才消失的那一对拳头又神奇的出现。 “有点儿意思。”夏文渊的眉头挑了挑,嘴角咧开一丝森冷的笑意。 力贯右臂,从开打以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夏文渊突然对周围的漫天拳影满不在乎,可是一拳穿过那些影子下的空隙,直击云洁的心脏。 两败俱伤的打法。 即便云洁能够伤了他,云洁自己也恐怖要受到些伤害。 云洁不由得对夏文渊刮目相看了,由三角折射步伐和二重暗劲儿组合而成的必杀局,以快他两倍的速度施展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破解方法,而且能够在那些虚幻的影子里找到自己的必守之穴。 既然你想硬拼,那就硬拼吧。 云洁像是突然遭遇石化般,猛然间将速度停了下来。由极快至静止,不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 “哈——”云洁冷笑着,右拳也直直的向夏文渊的拳头对轰过去。 仍然和之前的对撞一样,没有拳头带起的呼呼劲风和反作用力推动下的后退。 云洁和夏文渊的拳头像是两块高速飞翔的海棉碰撞在一起,外面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劲道。可是里面却是波涛汹涌。 第一重力。是力灌手臂后的自然力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随手挥出去一拳头,都能够产生大小不等的劲道。 云洁刚才配合三角折射步伐对着夏文渊狂轰猛炸了大半天,两人的直接碰撞都不下数百次,大多数都是这种最简洁有效的力量使用。 第二重力。是在一重力道使用完毕后,将平时苦修而来的内力快速转换为力道,旧力衰竭,新力突生,达到攻其不备的效果。能够使用二重劲儿的人,内功水平就算没有达到宗师级别,也必定小有所成。当然,这样的力道不是生生不竭的,而是需要时间的酝酿和本身身体的储存。 而三重力量和四重力量只存在于传说中了。大多数练武之人都知道有,却极少有人真正见过。 云洁这次是下了狠心,要让夏文渊吃些苦头。 他的一番急风骤雨般的攻击,夏文渊虽然表面上应付的来,但是云洁感觉的出来,他的拳风已经凌乱了,而且大局观的把握也越来越差。无论谁被这样一个抽风手追着轰一阵子,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云洁要地就是这种效果。他需要不到一秒钟地时间,巡速力。用三重劲儿将夏文渊击倒。即便夏文渊知道三重暗劲儿地死穴,那么短地时间内,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重力,两人旗鼓相当。 二重力,两人地拳头极其短暂地被弹开,然后又更加紧密地撞在一起。 轰! 云洁双眼圆睁,身体猛地崩紧,单手握拳猛地朝前平推。来自丹田地力道疯狂涌出,整个身体地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都附加到这一只拳头上去了。 夏文渊被这股大力推动,身体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双脚重蹲,皮靴和地上的碎石磨擦的嘎嘎作响。急忙使了几次千斤坠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喉咙里一阵腥甜,有液体要喷吐出来一般。 这一击,让他内脏受伤了。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神仙也难躲的三重暗力?如果你能使出四重暗劲儿的话。今晚我怕定输无疑了。”夏文渊伸出根手指头抹了抹嘴角,将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给放进嘴里舔了舔。 “如果你就这点儿本事的话,那就让我有些失望了。”云洁淡淡的笑着。在他心中,夏文渊的实力远远要超过他现在所表现出来地。而现在夏文渊除了表现出他的速度和攻击力道之外,并没有特别厉害的东西使出来。难道这个时候他还在藏私? “好吧,热身结束了。”夏文渊声音沉稳地说道,虽然刚刚被云洁击伤,语调里却是说不出的狂妄。 原来刚才仅仅是热身?云洁剑眉一挑,依然高傲的看着夏文渊。此时正是他渴望大打出手的时候。 一向沉稳地夏文渊突然间大吼起来,双手握拳。身体咔啪咔啪作响,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夏文渊的整个人也像是突然间暴涨了一圈般,腿长脚长,甚至连拳头也大了一些。 当然,这些只是假象。 一个人如果修为到了一定境地,即便本人五短身材,也能给人伟岸无匹高山仰止的感觉。 终于动真格的了吗?云洁的嘴角微微翘起,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夏文渊的攻击。 嗡! 夏文渊的攻击方式变了,出拳不再柔中带纲,而是一拳打出,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拳头转眼即致,云洁不再托大跑去硬接。身体使用三脚折射步伐连续三次换位。最后再落回原点。准备从侧面进攻扣住他的臂腕的时候,夏文渊的一脚已经踢了过来。 云洁只得再次闪躲。 他的速度快于夏文渊,可是夏文渊无数次战斗积累起来的作战经验和大局观地把握远胜于云洁。云洁一直想用自己地快速度来引诱夏文渊进入自己的节奏,夏文渊迟迟不肯上当。 从一般人的视线看起来,他们两个一个动作极快,一个动作稍慢,两人属于各打各的,井水不猛河水地感觉。可是云洁知道,夏文渊每出一招。都是在自己必保的地方。在知道自己无法招架的时候。便突然间使出一招两败俱伤的杀招出来。 他打地是好主意,反正特种部队的人身体扛击打能力是变态的。两人同时受伤的话。拖也能把云洁拖死。 卡啪! 正在攻击的夏文渊身体突然间生了一声脆响,云洁正小心警惕的时候,后背突然传过来一阵疼痛,气血翻滚不休,向前踉跄地跑了几步,良久才将体内的恶心味道给压了下去。 怎么回事儿?明明自己缠住了夏文渊的双手,双脚也一直处在自己的严密坚守之下,只要他稍有异动,自己就能立即招攻击。自己的后背又怎么会受伤? 看着夏文渊的双手,云洁心里暗自琢磨着。 夏文渊咧嘴一笑,自然知道云洁眉头轻皱在想些什么。但他绝不会把自己的招式对云洁讲出来,因为那不但不符合他的行为标准,也是对这位号称‘天龙’的顶级杀手的侮辱。 英雄寂寞,对手难求! 他唯有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来表达对遇到云洁的喜悦和对这个如此年轻却才华横溢的对手的尊敬。 第219章 谁是白痴?! 夏文渊双目圆睁,全身的骨骼再次啪啪作响,脸上战意昂然。双脚以小碎步的形式快速移动,前宫二,后宫四,进四退一,暗合太极阴阳之术的怪异步伐使了出来。 这种怪异的步法让夏文渊的腿跟抽风似的,人也变地飘渺起来。之前因为他的粗狂形象,大家都误以为他是个敦厚蛮横型的重力型攻击对手。而当他使起柔劲的时候,却又堪称一代大家。 这次换做成夏文渊主攻。 龙黯四海,配合着诡异的小碎步,攻势如急雨般的落下云洁。 两人打地难解难分。腾挪起伏,姿态万千。两大高手放手一博,不断出现的奇招妙招皆让对方眼前一亮,忍不住暗暗叫好。而战斗的惊险刺激却又让人热血沸腾,二人又不得不紧绷着心弦,全力以赴。 …… 淡月一觉醒来,在床上翻了个身,慢慢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先去了洗手间,然后回来拉开窗帘。看看外边天色微明,湛清的天空一碧如洗,太阳还没出来,天空中有鸟儿自由的飞过,恍惚中,好像是天灵脉的神秘守护地一样。 舒心的吐了口气,淡月转身出了房门穿过走廊刚要下楼,却看见云洁的房门半开着,还亮着灯。便以为这家伙一夜没睡,于是叹着气的走过去,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进门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大床上洁白的床单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睡过的样子。 “糟了。”淡月忽然觉得十分的不妥,急忙回房间换了衣服下楼,一边拿着手机给云洁打电话,一边出了别墅。 云洁的手机响了好久,一直没有人接听。淡月心中更急,便又拨了夏文渊的手机。 一声, 两声, 三声, …… 淡月一边等夏文渊接电话,一边坐进自己那辆蓝色的跑车里,心里暗暗地祈祷着,这两个家伙千万别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夏文渊终于接了电话,却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淡月焦急的问道:“你在哪里?” “有事?”此时的夏文渊正躺在那颗对生的大树下,脑袋靠着树身休息。 “天龙有没有去找你?”淡月自然不用绕弯子,一边问一边发动了车子。 “嗯,找了。”夏文渊说着,扭头看了看和他一起并肩躺在地上的云洁。 “他人呢?”淡月更急,这两个冤家见面,肯定是你死我活。 “在这里,放心,还没死。” “你们……” “我们都没死。不过……谁也没力气站起来了。”夏文渊咧嘴笑笑,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云洁,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很长,脸型消瘦,尤其是半长的卷发和酒红色的衬衣,让这家伙看上去漂亮的跟个女人似的。如果他不做杀手,更适合去做小白脸。 “……”淡月一时不解,不明白夏文渊说的谁也没力气站起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同时给了对方一刀,然后都快死了? “你要是来找我们,最好带点吃的喝的。我们在那两棵没办法分开的树下。”夏文渊说着,把电话扔到一边。没办法,他的手也没力气了。 云洁睁开眼睛,不屑的看了一眼夏文渊,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很了不起嘛?有本事在站起来给我一拳。你能再打我一拳,我就自动退出,离开轻轻去当和尚。” “靠,你小子有力气说话,怎么刚才不接淡月的电话?”夏文渊闭着眼睛养神,还用说吗,如果真有力气,自己早就起来揍这小子了。 “我没带电话。”云洁不屑的扭过头,再次闭上眼睛养神,希望自己能比夏文渊恢复的快一点,然后能站起来给这个狂妄的家伙补上一拳,把他揍回燕京去,离风轻远远地。 “……”靠,你个奸诈的家伙!夏文渊想骂人,但由于考虑到自己的良好形象,还是忍住了。 淡月果然带着吃的喝的来的,当她的车子停在夏文渊的宝马车子旁边时,看着并头躺在大树底下的两个家伙,真是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怎么会躺在这里?难道这草地上睡觉比床上舒服?而且——按照我原来对你们两个的了解,你们难道不应该决斗吗?怎么却跟一对同性恋似的躺在这里亲密?而且看上去好像……一夜没停?” 夏文渊皱着眉头,看着穿一身海蓝套装蹲在自己身边的性感女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师叔,我们是一夜没停啊。你没看夏军长这会儿动都动不了?不信你问问他,是不是动一下都浑身疼。”云洁满不在乎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文渊。反正淡月这女人说话他早就习惯了。 “是吗?”淡月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文渊,“夏军长,我们天龙的体力还不错吧?” 夏文渊如果还有一点力气的话,他想他应该是张口喷血的。只是可惜,他真的没有力气了,或者说他正在积攒力气,然后想一跃而起干脆把那个妖孽般的家伙踢进湖里去淹死算了——轻轻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守在身边呢,万一把轻轻带坏了怎么办? “师叔,给我喝口水。”云洁看夏文渊不说话,知道出身高官的大少暂时忍受不了淡月的女流氓语言,所以他的嘴角少不得带了淡淡的微笑。好像终于有一件事情胜过他似的,有点小小的得意。 “没有水,一人一包牛奶。”淡月说着,从手中的方便袋里拿出两包酸奶,分别放到二人的手中。 夏文渊叹了口气,用尽了力气抬起手臂,把那包酸奶送到嘴里。 云洁瞥了夏文渊一眼,终于也抬起了手臂。 事实上,夏文渊的体魄强健,比云洁的力气是大了点。不过云洁也清楚自己拼力气最终会拼不过夏文渊,所以在战斗中适当的保留了些。原本他还想着,凭借自己修炼过灵力,或许凭借死灵樽能把夏文渊制服,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懂得墨攻心法,墨家的‘兼爱天下’把自己的死灵樽里的怨灵化解了大半,原本充沛的灵力被好端端的卸了去。害的他若想恢复死灵樽的灵力,还要跑去坟地那种极阴的地方去修炼。 当时云洁那个气啊,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夏文渊一口。不过他看看夏文渊脸上脏兮兮的泥土,还是忍住了。 其实二人的力竭也跟饥渴有关。 你想想,有谁拼命拼了一夜,不会饿不会渴? 偏生这两个家伙谁也不肯罢休,一直打到二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为止,然后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湖水,吃力的咽唾沫,然后互相听着对方肚子里咕咕的叫声,闭目养神。 淡月看二人喝完了酸奶,然后又丢给他们每人一片吐司。然后起身靠在车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来点燃,慢慢的吸着。 夏文渊的烟瘾立刻被勾起来,不过吃点喝点也的确恢复了一丝力气,于是他动了动,屁股往后挪了挪,把后背靠在树上,对淡月说道:“麻烦你,在我车子里把我的烟拿来。” 云洁立刻冷冷的说道:“真不知道轻轻喜欢你什么!你烟瘾这么大——她最烦烟味了。” 夏文渊一愣,转头看着云洁,看了他半晌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轻轻最讨厌烟味了。”云洁狠狠地白了夏文渊一眼,目光怨毒无比。 “不是,前面那句。” “我说你那么大的烟瘾!”云洁把刚恢复的所有力气都吼了过去。 “不是,再往前……” “没有了。”云洁知道夏文渊的意思,偏偏不如他所愿。 “你怎么就肯定她喜欢我?”夏文渊忽然转身,抓住了云洁的肩膀处的衬衫。 “你是白痴吗?”云洁抬手把夏文渊的手打掉,转过头去闷闷地闭上眼睛。 “……”夏文渊愣住,一遍遍的问自己,我是白痴吗? 淡月终于抽完了那根烟,便懒懒的站直了身子,好笑的看着两个人:“你们两个可以站起来了吧?” “唔——”云洁试了试,虽然已经有些力气,但站起来还有些困难,于是对着淡月伸出手说道:“师叔,拉我一把。我可不要再跟这个白痴继续呆下去了。” 淡月摇摇头,伸手把云洁拉起来,然后半扶半抗把他推进自己的车子里。方回过身来看夏文渊。 “呃……我……不用了。我要在这里躺一会儿。”夏文渊笑笑,眼睛里闪过狡猾的神采。 “嗯,那你保重。附近应该没有什么狼虫虎豹之类的东西,大不了会有野兔什么的路过,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淡月点点头,转身上车带着云洁离开。 夏文渊看那辆蓝色的跑车消失在绿树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风轻早就醒了,只是扣子还在睡。所以她也躺在床上不动,只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想来想去,又想到了夏文渊身上去。 忽然电话铃响,她急忙转身拿起电话,怕再响下去惊醒了扣子,看也不看便摁下接听键。 “喂?”夏文渊想不到风轻接电话接的这么快,心里一阵窃喜。 “……”风轻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拿开电话看了看号码,确定是夏文渊没错,方又放回耳边,小声问道:“有事?” “你在哪儿?”夏文渊听见风轻的声音,便如一道甘泉流进心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我陪孩子睡觉。”风轻看了看依然熟睡的扣子,随口说道。 “孩子?”夏文渊急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急切的问道:“谁的孩子?” 风轻听夏文渊前面还有气无力的,一听说孩子便立刻来了精神,便忍不住笑了。 “轻轻,你在哪儿?”夏文渊听风轻笑,感觉自己似乎是误会了,又放缓了声音问道。 “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风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一些再冷淡一些。从心里一遍遍的劝自己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要给他希望。 “我是想告诉你,我被云洁打的走不动了,躺在你别墅附近的那个湖边上等死呢。”夏文渊继续有气无力的靠在树上,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目光比树叶间透下的朝霞更灿烂。 “什么?”风轻一愣,有些着急。忙从床上下来,悄悄地走出房间,到外边的客厅里,方继续问道:“你和小师兄打架了?” “是啊,他不愧是超级杀手。武功出神入化,还能驱动灵力……”夏文渊说着说着,声音继续小下去。 “喂——”风轻急了,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你没事吧?” “轻轻,你再不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夏文渊说完,便把电话扔到一边,任凭风轻在电话那端怎么叫他,他都忍着不出声。 第220章 游泳不需要衣服… 风轻挂了电话,便要往外走,萧寒已经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忙把她叫住问道:“轻轻,你干嘛去?” “我有急事,先走了。” “喂!”萧寒又喊,“你还穿着睡衣!” 风轻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白色的无袖真丝睡裙,便皱了皱眉头,转身从衣架上拿过自己来的时候穿的白色衬衣套在外边,遮住了修长的胳膊,然后换上鞋子便跑出去了。根本不管杜思哲从房间里出来后喊的什么。 她从杜思哲家的楼道里跑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车钥匙,于是生气的跺跺脚,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若是师傅知道了肯定会罚自己去瀑布下冲半天冷水澡。 看看左右,现在天气尚早,很多人都没起床,市委家属院里到处静悄悄的。 头顶上忽然传来萧寒的声音,风轻忙抬头,看见萧寒的脑袋从窗户里弹出来,手里扬着车钥匙,喊道:“要不要车钥匙?” 风轻忙用力点头,对着萧寒伸出手。萧寒把车钥匙扔下来风轻一把接住,然后开门上车,麻利的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路上,风轻又打了一次夏文渊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心急如焚,一路加速,飞似的赶到留园别墅区得湖边,果然看见那两棵对生的大树下躺着一个人。 迷彩裤和黑色T恤脏兮兮的辨不清原来的模样,分不清是脚印还是拳印,还是在地上打滚沾上的泥土,夏文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的躺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好像已经昏死过去。 风轻刹车后从车里冲出来,飞扑到夏文渊的怀里,焦急的拍他的脸,并叫他的名字:“靖文,靖文,醒醒……靖文,快醒醒……我来了,你醒醒啊……” 夏文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有一块淤青甚至渗出了血丝。风轻上下打量他遍体鳞伤的模样,一时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呜呜的哭起来。 夏文渊五颜六色的的脸靠在风轻的肩膀上,一双眼睛悄然睁开,露出得意的狡猾的微笑。双臂慢慢的合拢,把那个纤细的柔软的渴望了千万遍的腰肢轻轻地搂住,虚扶着,不敢用力,生怕被她察觉会忽然离开自己。 风轻哭的伤心,根本没感觉到这家伙悄悄地变化,依然抱着他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埋怨:“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白白的站着让他打吗?你是拳靶子吗?你个大傻瓜……你看你这副死德性……到了阎王爷那里也没人认识你啊……你快醒过来!醒过来啊……” “唔……如果阎王爷不要我,你要不要我?”夏文渊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呢喃,声音若有若无,好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但在风轻听来,却如天籁之音一样令人惊喜。 她急忙放开双臂,把他的脑袋扳回来对着自己,却见他依然闭着双眼,脸色灰白,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刚才的话,宛若梦呓一样的飘渺不实。 “靖文,是你说话吧?是不是?靖文……”风轻看着夏文渊无表情的脸,心里悲痛万分,又把他搂在怀里,低泣着说道:“你回来吧,像你这样坏的人阎王爷是不会要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会要你这样的混蛋……” “你说的,不许反悔。”夏文渊靠在风轻馨香的怀抱里,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呃? 风轻一愣,忙又把这个家伙从怀里拉出来,看着他幸福的目光闪烁着像狗尾巴草上晶莹的露珠一样绚丽,忍不住问道:“你没事?” “有事,原本已经到了鬼门关,可听见你叫我,我又回来了。”夏文渊咧开嘴巴笑,天知道他这会儿有多开心。要知道同那个变态的家伙打一架就会让风轻回到自己身边,他昨天就冲进别墅去直接揍他了。 “你还笑得出来?!”风轻生气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不知道。”夏文渊老实的回答,想了想又笑道:“不过应该不会太难看,不然你肯定不会这样搂着我。” “哼!”风轻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搂着这个混蛋好一会儿了,而且还哭了,还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一时羞愤不已,撅起嘴巴把他推开,却低头发现自己洁白的衣衫上沾满了泥土,便皱着眉头骂道:“你看你,把我衣服弄成什么样了?” “唔……你这女人好狠心,难道我都不如你一件衣服重要吗?你都不看看我身上的伤?”夏文渊靠在树上,脸上做出怨妇的模样。 风轻只觉得浑身发麻,皱着眉头说道:“夏文渊,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装可怜?” “哎——宝贝,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就知道我是不是装可怜了。”夏文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副凭你摆布的死样。 风轻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信他,于是伸手把他身上的黑色T恤衫掀起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男人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不是青色就是紫色,要不青紫相见泛着血丝,看来小师兄这次是下了狠心了,哎! 风轻慢慢的把夏文渊的衣衫放下来,双手食指连在一起,闭上眼睛抵在眉心,然后默默地念起了古老的咒语,瞬间一道碧绿的荧光从她的眉心绽放开来,缤纷四射,环绕住她和面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夏文渊便觉得自己被一团柔软舒适的棉花包裹着,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原本的伤痛有点痒,好像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抚摸,又像是温润的泉水轻轻地淌过。他似乎能清楚的感觉到淤血的疏散和伤口的愈合,但他却无法睁开双眼,只能闭着眼睛用心的去感受。 她把两根手指慢慢的放在他的眉心处,通过手指把自己体内的灵力一点点输送到他的身体之中。眼看着那张帅的掉渣酷的冒油的脸慢慢的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除了有些泥巴粘在上面之外再也没有了青紫的颜色,麦色的肌肤映着刚刚升起的朝阳,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风轻终于收回了灵力,把手指从夏文渊的眉心移开,淡淡的说了声:“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吧?” 夏文渊抬了抬胳膊——嗯,没事了。再抬抬腿——嗯,也没事了。扭扭脖子——没事了,扭扭腰——也没事了。 他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发现自己体内又蓄满了无限的力量,全身轻松自在,比和云洁打架之前还舒服。于是他高兴地伸开双臂,把风轻紧紧地搂进怀里,一遍遍的说:“轻轻,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们和好吧,不要再闹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喂,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放开我……”风轻皱着眉头,推着这个发疯的男人。心里哀叹,刚才不该一口气把他恢复好,应该恢复到一半就停下来,看他还这么疯狂不了。 “你答应我,快点答应我……快说你愿意……”夏文渊死死地抱住风轻不放,火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回旋,他见她不答应,又低下头去啃她脖颈上细嫩的肌肤。 “嗯……”脖子上的痒夹杂着丝丝的痛,让风轻忍不住扭着脖子,试图远离他的骚扰。 “说不说?说不说……”夏文渊依然在逼她,用他特有的方式,一步步把她逼到湖边。 “你先放开我……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泥土吗?讨厌的家伙……”风轻想推开他的双臂,无奈他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恢复了体力的夏文渊强势的吓人,风轻根本挣扎不开。 “那好吧,反正你的衣服也脏了,不如我们一起下去洗洗……”夏文渊说着,手臂用力抱住她的腰,然后纵身跳进湖里。 “唔——”风轻来不及吸气便随着他没入水底。 风轻随着夏文渊在水中缓缓地游动,无法呼吸,胸口里憋闷的要命,夏文渊的手依然箍在她的腰间,胸膛又慢慢的贴过来,然后准确的吻住她的唇。 一股空气救命般的窜入她的肺里,憋闷消失,她情不自禁的吻住他,双臂柔软的缠上他的肩膀。他吻的更加激烈,宛如狂风扶弱柳一样的强势逼人。 她脑子一阵连绵不绝的嘤嗡声,身体越发软下来,宛如一条美人鱼一样缠住他的健硕的腰臀。他闭上眼睛,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强壮的身躯欺身而至。难耐的热切渴求不太温柔,也不像原来那么蛮横。 她的回应依然生硬青涩,犹豫着张开贝齿,让他滑腻的舌肆意与她纠缠,勾起她的贪念。 吻到火热之处,他的手从她香肩一点点下移,路过她的胸口,她的软腰,大腿……又从裙下探入,冰凉的指尖顺着她大腿内侧徐徐上移。 她受惊地想合上双腿,却无法如愿,柔软的身体便随着他冰凉的指尖战栗起来。 在吻中沉沦的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如梦初醒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确定是那个日日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在拥吻着她,她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的吻不变的霸气,不变的火热,让她沉溺又感受不到一丝的痛。 夏文渊是水中健将,曾经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中锻炼过一年的时间。对于水,他一直到这深刻的眷恋。水中,他如一条强健迅猛的鲨鱼,带着他的美人鱼一路吻一路游,直到到湖心处,十分惊喜的发现没在水中的一块青石。于是托起她的臀把她挤在青石上,清澈的水刚好浸到她的胸前,隐隐约约的露出上面两个挺立的红点。 他低吼一声,火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出火来,手指灵活如蛇,把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去。雪白的衣衫随着水波慢慢的飘远,远远看去像是碧绿水面上盛开的白莲。 “啊——我的衣服……”风轻伸出手臂,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缓缓地收回来。 “游泳不需要衣服……”他干脆的扯开自己的腰带,索性把那条多余的迷彩裤一起丢入水中…… 第221章 阳光下那张纯净的笑脸! 碧波环绕之中,夏文渊的眸光里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使风轻被吸引,使她的心突然觉得柔软,然而那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机会思考。 微凉的水波如同轻柔又暧昧的抚摸,随着他们的的动作荡漾着,抚慰着他们的肌肤。 彼此赤luo的双腿在水下互相吸引交缠,他未来得及除下的黑色T恤衬衫下摆飘在水面上,层叠舒展,诡异妖娆。而贴在他身上的浸了水,神秘的黑色下隐约露出他累累的肌肉,让人感觉……野性而诱惑。他的大掌托着她的纤细腰背,俯身细吻她胸前的细小水珠,墨丝般的发微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搔弄在她的颈项上。 “唔……”风轻模糊地低吟,胸前的碰触让她开始感到不安和躁动,胸腹中有什么感觉渐渐升上来,似空虚又似刺痛,她攀着他结实的肩颈,轻轻扭动身子,不知道是想要退离他还是要更加贴近他。 有薄薄的雾气在他们周围氤氲,新出的朝阳给一切都染上了迷离的色彩。清晨的微风调皮的吹着,使他们的身体更敏感,心底中有磨人的欲望疯狂的滋生。 他的唇沿着她的脖颈蜿蜒,含住了她的耳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垂是那么敏感的地方,热气,湿意,被轻轻含咬的触感,以及他唇齿间那再清晰不过的暧昧声音,引起她的颤栗,电流从耳朵蔓延开去,让她整个身体都紧缩起来,而他的劲瘦腰腹顺着水流滑入她的双腿间,在碧水中愈发挺拔的骄傲,就在她震动的瞬间,充满她的身体。 “哈……”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抚摩他的肩背,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他们在世界的尽头,是宇宙的唯一,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为这致命的吸引而躁动不安地呐喊。 夏文渊的身体以一种优美而蕴含力量的姿态节奏地运动,每一次都带来令人颤栗的满足感。 风轻仰起头,无意识地低喃:“靖……靖文……” 他抬头看她,深邃的黑眸温润迷蒙,带着深深的沉醉,他的湿热粗糙的大手抚在她的脸上,长而有力的手指描过她的眉,低哑地轻唤:“轻轻……我的……轻轻……”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头脑中完全不能思考,只剩一片波动汹涌的幽黑,不时有灿烂的星子在这幽黑之中爆炸开来,一个一个,逐渐将黑暗照亮,终于,在他粗重起来的喘息和突然迅猛的推送下,所有的光一起迸射开来,将幽黑变为灼目的白亮,愉悦圆满地释放到全身,身体激动地颤抖。 他们同时仰起头为那无与伦比的快感大声申吟出来,又抱紧了彼此的身体,在余韵过去之后,同时在对方的耳边颤抖着吁出一口气来。 夏文渊抬起头,捏捏娇润的红颜,笑出来,声音低低哑哑:“这样的红色真好看。” 风轻抬头看看他,他粗狂的脸庞上也因为快乐而染上了迷人红晕,她拿手指戳戳他的脸:“你的也很红。”声音居然也是哑的。 他笑,用直挺的鼻梁亲昵地顶顶她的小鼻头,叹息:“小东西,你知道你那天就那样走了,我多伤心吗?” 风轻抬头眼睛看着天空,苦涩的微笑:“谁叫你那么霸道?” “嗯。”他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说,“梨山的项目开始的时候,我会亲自过来督导,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但是明天……我可能要回燕京去了,怎么办?” 风轻干笑,老大,凉拌还是热拌不都是你说了算吗?而且,你的那个……那个啥,还一直在人家身体里,你能不能先拿出去再跟人家说话啊? 原以为他说明天要走,此时会反复索要。谁知他轻轻地吻了吻风轻沾水的额头,慢慢的把自己从她的身体里撤出来。拍拍她的脸,笑道:“乖,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把衣服都找回来。” 风轻咬牙,此时才想起今天自己还要去学校报道,可太阳已经上了山梁,她还在水里和他缠绵。于是飞起一脚踢在某人结实的屁股上,一朵漂亮的水花‘哗’的一声漾起来,夏文渊整个人被踢出去了出去了一丈多,陷入水中不见踪影。 “哈哈……”风轻坐在青石上开心的笑,夏文渊从更远处的水面冒出来抹了把脸,回过头去看她开心的笑颜。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满足。 衣服都是薄薄的真丝质地,夏文渊捡回来之后把它们挂在树枝上,迎着山风一吹,不一会儿就干了。倒是他的迷彩裤不容易干透,穿上的时候还湿漉漉的,几乎不能拧出水来。 但风轻已经顾不得许多,眼看就要迟到了,暑假后第一天上班,总不能让那些老家伙们指指点点,于是上车后急速发动车子,然后调转方向回别墅去。 夏文渊开着自己的宝马从后面跟上,在别墅门口看着风轻下车进屋才再次点油门离开这里。 风轻回到别墅才知道夏文渊耍了诈,这个混蛋真是不要脸,居然只说云洁打他,不说自己也还手了。害的风轻还以为他刚当活靶子被云洁打了一顿,接过却是二人对打谁也没占便宜打了一夜成了平手,还很诡异的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看着云洁满脸满身伤痕躺在床上,风轻真的有一股立刻去找夏文渊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但又怕到时候又被这无赖加混蛋压在身下大战三百回合,所以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得不再次施灵力把云洁的伤治好,又看着他一听说自己去上班就拉长的驴脸说了些好听的话哄他开了心,还把碧灵玉簪留给他,让他拿去恢复死灵樽的灵力。 哎,今天早晨真是赔大了! 当风轻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听着王菲的《红豆》很张扬的开进英才天成私立学校时,被学校里震撼的场面吓了一跳。 校门口内的大操场上,所有的同学都集合在门前,一排排一队队站的整整齐齐。每个班级的班主任老师都站在自己的班级队首,张校长带着她那个年轻帅气的男秘书站在学校的门口,在她的身后,是两排不做班主任的任课老师。 学校上空蓝天如洗,红色的国旗迎风飘扬。 学校广播站里来来回回播放着三首曲子,分别是风轻在燕京音乐协会和人家PK时弹奏的那三首古典音乐。 红色的法拉利一进校门口,从校长到学生,所有人全都立正站好,广播站里的音乐立刻停止,偌大的操场上千人齐聚一处却鸦雀无声。 风轻傻了一样踩住了刹车,呆呆的看着这些向自己行注目礼的老老少少,半晌方奇怪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吗?举行开学仪式吗?” 张校长笑吟吟的走上前来,对风轻说道:“风轻老师,我代表英才天成私立学校八百六十名学生和一百六十七名教职员工欢迎你载誉归来。 “呃!校长,不用搞这么大阵势吧?”风轻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算是自己不愿意留在燕京而是选择回到这里,那也是因为她要盯着薛城的军工项目,她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自己回来跟这个学校有关。就算是回这个学校,也是想好好地培养孟凡阳,周密雨和程辉三个人。她希望这三个学生将来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而不是考上其他什么一类大学二类大学成为一个工程师,学者,研究生什么的平庸之辈。 汗,请原谅风轻同学并不是有意说工程师学者研究生们是平庸之辈,但最起码她用心培养了一阵子的三个奇才应该走与众不同的人生道路才对。 “应该的。第一,你婉拒燕京师范大学校长的邀请,而选择继续回到我这个小庙,那是对我的极大鼓励,也是我们学校无上的荣誉。第二,你以我们学校老师的名义,在于法国钢琴小王子的PK之中大获全胜,让我们这个三级城市的私立学校成为神州华夏的神奇领地,我和我们的老师同学们,都非常感激你。第三,我才知道,其实你是赫赫有名的骏扬国际公司的董事长,身价数亿算得上华夏财富榜上的人物,却能屈尊降贵在我们学校担任一名普通的教师,对风轻老师这种高尚的品格,我们要表示崇高的敬意……” 风轻长出一口气,看着还要演讲下去的张校长,摆摆手,然后有些为难的低声说道:“张校长张校长,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您说的那么伟大,说实话我今天早晨根本就是睡懒觉起床晚了,那个什么……早饭都没吃,脸都没洗,匆忙换了身衣服就出来了。您看这仪式能不能……简单些?然后您给我一个小时的假,让我出去找点吃的?” 张校长连连点头,笑道:“好,既然风轻老师不计较这些表面文章,那就请各位老师先回办公室上班,班主任老师带着各自班级的同学,依次回教室,准备上课。” 风轻连连点头,冲着张校长身后的那些教职员工咧嘴尽量让自己假装的笑容更自然一些。眼神无奈的从学生的队伍中飘过,忽然看见孟凡阳看着自己调皮的笑。那张纯净的笑脸在朝阳下闪烁着青春的光彩,年轻,朝气,蓬勃,向上。风轻忽然心中一暖,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通 第222章 约会去! 这一天对风轻来说,绝对精彩。 且不说一大早被夏文渊给折腾了一顿,也不说英才天成私立学校隆重的欢迎仪式,单说她进了办公室后那几个同事们叽叽喳喳围着她问个没完,就够她受的了。 等她终于找了个机会从办公室里逃出来,已经快中午时分了。长长地出了口气,拍拍胸脯悄悄地钻进了校园的桂树从。 找了棵粗壮的桂树靠过去,仰起脸来看看艳阳高照的天空,风轻长叹一声,心中暗想该找个什么借口从学校安排的午宴中逃出去呢? “老师。” 甜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轻赶忙回头,穿紫色连衣裙的周密雨背着手慢慢的走过来。 “周密雨?”风轻微笑着问道:“你没上课吗?怎么跑出来了?” “这节课是物理,我不喜欢所以就出来了。”周密雨不在乎的笑笑,她是个文学爱好者,喜欢读各个国家的古典名著,喜欢研究历史,对数理化这几门学科不感兴趣。当然,她是英国国籍,有偏科的资本,所以逃课老师也不管她。 “逃课总归不好。”风轻看着这个娴静优雅的姑娘,从心底喜欢。 “没事,孟凡阳也逃课了。” “班长带头?”风轻惊讶的笑笑。 “呵呵,是啊。他也不喜欢物理。”说起孟凡阳,周密雨依然会幸福的微笑。 “你们原也不指望着考国内的大学,根据自己的爱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风轻跟这几个学生没什么好保留的,直接标明自己的观点。 “难道遇到老师这么开明的人。”周密雨轻笑上前挽住风轻的胳膊,亲密的和她靠在一起。 “我不是开明。是我不希望你们太过被束缚了。有时候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一种幸福。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条件呢。”风轻看看身边这个可谓是天之骄女的女孩,她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还有令人倾慕的容貌,以及令人钦佩的才华。这一切都叠加在她的身上,可谓是上帝的宠儿。 “是啊。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的。对不对,老师?” “这话倒是。”风轻苦笑,比如自己现在就在为能够安静一会儿而烦恼。 “我们也一样。每天也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烦恼骚扰着。”周密雨说着,美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你有什么样的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啊。”风轻抬手摸摸周密雨的脑袋,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她会尊重他们的隐私,而不会用灵力去探究人家的思想。 “老师,你觉得孟凡阳怎么样?”周密雨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风轻。 “很好啊。”风轻笑笑,眼睛却抬起来看着桂树厚厚的叶片。 “我想带他去英国。您觉得怎样?”周密雨见风轻含糊其辞,便进一步的试探。 “这个——要看他的想法吧?”风轻微笑,转头看着周密雨。 “可是您的意见他一定会听啊。”周密雨真诚的看着风轻,目光中满是期待。 “正因为他会听,所以我才不会说。”风轻依然微笑,看着这个执着的女孩。 “为什么?”周密雨皱眉,眼睛里带着失望。 “事关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做决定。”风轻收了微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是的,事关孟凡阳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做出选择。 “可他现在有些事情并不能看清楚。”周密雨有些焦急,她这次来找风轻,是想借助风轻的劝说,让孟凡阳和自己去英国读大学,然后再用自己家族的势力把孟凡阳留在英国。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孟凡阳和自己去了英国,便会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慢慢的爱上她,然后两个人幸福到老。 “什么事情看不清楚?”风轻又微笑起来,“为什么你会以为他看不清楚?” “老师,难道你不知道,他心里喜欢你吗?可是,你和他——你们两个人合适吗?” “不合适。”风轻坦然的点点头,“我和他的确不合适。” “可他现在的心里,除了你装不下别人,他陷在对你的迷恋中不可自拔,这样的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前途吗?”周密雨显然有些着急,所以说话的语气很急切,语言组织也有些不妥。 不过风轻并不生气,她知道这个女孩是全心全意的对孟凡阳好。所以她伸出手去握住周密雨的双肩,叹了口气,又笑道:“傻丫头,你说他陷入了感情的泥潭之中不能自拔,那么你呢?” “我?”周密雨一愣,想不到风轻会反问自己,于是慢慢的低下头去。 “你现在在替孟凡阳做决定,你知道你的决定对他来说将意味着什么吗?”风轻认真的看着周密雨,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将意味着你以你的爱情为名义,把他囚禁在一个牢笼里,他跟着你去了英国,先不说人生地不熟,你且想一想他的父母家人会怎样?离开了父母家人他又会怎样?他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吗?跟着你去了之后,将来的事情是不是都要你去一步步的安排下去?他会有自己的信仰吗?会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吗?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会有自己喜欢的人陪伴吗?……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他喜欢的,那么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周密雨呆呆的抬起头,看着风轻认真的目光,良久方叹息道:“老师,为什么我听你说起来很有道理,却没办法让自己去放弃他?” “因为你还没找到你自己的目标。傻姑娘,其实对我们女人来说,爱情也不是一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人生不是抓住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就万事大吉了。你要学会自立,自强,学会不断地提高自己,让你的身上散发着别人没有的光彩。只有这样你才能吸引他人,让你自己的魅力永远不减,纵然岁月流逝红颜老去,你依然会活在别人宠爱,尊敬的目光里,直到幸福的死去……” 周密雨听了风轻的话,一时陷入沉思之中,慢慢的靠在桂花树上,沉默下去。 风轻见她自己思考,知道能不能想通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便不再多说,悄悄地离开。 出了桂花林后,风轻便顺着石子小路往学校的停车场走,因为这个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虽然张校长说了要安排午宴给风轻接风,但风轻的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个人,但又不好说出去,只好悄悄地溜出去。 谁知还没到停车场便遇见孟凡阳和程辉二人迎面走来,风轻只好站住脚步等他们两个过来。 “老师。” “老师好。” 二人同时跟风轻打招呼,逃课被抓住,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幸好是风轻,若是别的老师肯定又是一番大道理。 “出去了?”风轻淡淡的笑看二人,眼睛在二人身上扫了一遍,“干嘛去了?” “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想中午聚在一起吃顿饭。” “嗯,班长当得挺合格。利用上课时间去为同学办事。” “不,他们主要是想请老师您一起吃饭,都说要跟着您学弹筝。”程辉呵呵笑着,伸手挠挠脑后的头发,诚实的交代。 “我中午有事,不跟你们一起凑热闹了。弹筝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去琴室和你们一起玩。吃饭的事情,你们两个替我解释吧。”风轻说完,便往自己的车子跟前走去。 “哎——老师……”孟凡阳不舍的叫了一声。 “还有事?”风轻站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是不是大少来了薛城?”强烈的阳光下孟凡阳有些不大适应,于是眯起眼睛。 “你小子,越管越宽了。”风轻生气的笑了笑,又抬手指了指桂树林,“周密雨一个人在里面呢,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别让她自己在那儿呆太久。” “哦。”孟凡阳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了下去。 “知道了,放心吧老师。”还是程辉比较懂事,忙点头答应着,和风轻摆手告别。 风轻好不容易上车,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开到校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张校长的秘书正好在传达室跟里面的保安说话。于是心里哀叹一声,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混出去呢,便听见那位帅气的秘书跟自己打招呼:“风轻老师,怎么这会儿出去啊?校长已经让我安排好了午宴,还说要亲自去你办公室接着你过去呢。” “呃。我燕京来了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遇到点急事要我过去帮个忙。我先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大事就赶过去找你们。正好你帮我跟校长解释一下,实在不好意思了,不是我不给校长面子,这燕京来的朋友开口找我,肯定是急事啊,我不能推开不管然后自己去吃饭呀,你说是不是?” “嗯,说的也是。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反正风轻老师也刚来薛城不久,而薛城我很熟,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也可以出份力啊。”帅哥秘书说着,便好心的走到风轻的车子跟前,那架势感情要上车的样子。 风轻心里苦笑不已,心想大哥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可是要去会情郎啊,你说你跟着我一起去约会,算怎么档子事儿呢?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风轻心里有些焦急。忽然听见前面一声汽车笛声,嘀嘀嘀的响着,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风轻便火气的看过去,正要发飙,却见那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自己前面,车窗玻璃已经降下来,夏文渊那张酷的欠揍的脸正冲着自己,目光冷冷的在校长秘书身上扫过,把这可怜的帅哥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风轻暗笑,忙对这位热心肠的秘书说道:“你看,我朋友过来了。对不起啊,你帮我跟校长解释一下,我走了。”说着,风轻脚下一踩油门,忽的一下出了校门。领先一步驶入马路中间。 夏文渊又看了一眼那个嫩嫩帅帅的家伙,方跟上风轻的车子,迅速离去。 帅哥秘书看夏文渊的宝马没了影子,方拍拍胸口叹道:“哎呦!我的妈呀,这男人是谁啊,怎么这么酷?这大热天的,我都被他看得一身冷汗!” …… 宝贝们,琉璃今天去练车,这几天就要路考了。 呜呜,只有一更了。但大家都要留下票子哦。 不然晚上回来,偶可没力气码字… 第223章 秘密军事会议! 夏文渊的车子一进入大街,便领先于风轻的法拉利,带着她往城郊的方向驶去。 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山路,虽然也是新修的公路,但却比较窄,只有左右两车道。幸好路上没有车辆,蜿蜒山路只任凭这两辆豪车飞速行驶。 风轻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会多问。跟着夏文渊的车子开进了山沟中一座很隐蔽的大院跟前。 大院的门口已经有几辆车子停在那里,拍照都有意识的用东西遮住,夏文渊的车子急刹车停在其他车子的旁边,风轻的车便在他另一侧停住。 夏文渊从车子里出来,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大步走到风轻跟前,不等她开门下车,便拉开车门俯身去吻住她,舌尖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温柔的索取。 风轻费力的推开他,粉面含嗔:“这儿是农村,民风淳朴,若是有人经过看见你这副色狼的模样,说不定会拿着锄头上来打你一顿。” “不会,这附近方圆十公里皆是紧急戒备状态。实际上我很想把你带到酒店的房间里去,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带你来这里。”夏文渊不得不压制住心头的欲火,拉着风轻从车子里出来。 “公事?”风轻看他严肃的神色便知道他说的重要事情肯定是公事。 “嗯,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等着呢。”夏文渊拉着风轻的手进了大院的门口。大院的门房里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卫兵,皆是一身迷彩军装,背着枪,笔直的站在那里。夏文渊经过的时候,他们立刻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 风轻环顾院内,这是一所简洁的四合院,白墙青瓦,黑漆门窗,院子里没有说很么花草,一律青砖铺地,正屋门前左右各种着挺拔的梧桐树。树高几丈,一抱粗细,至少有十几年的树龄。 屋里有两个年轻的军人迎接出来,对着夏文渊含笑行军礼:“首长好!” “嗯。人都到齐了吗?”夏文渊只是点点头,算是给二人打招呼。 “报告首长,人都到齐了。”其中一人回答夏文渊的话,另一个人却对着风轻笑。 风轻亦微微的笑,这两个家伙一个是云湖小队的队长于凌波,另一个便是给自己当警卫员的郭成锐。 郭成锐回答夏文渊的问话之后,便扭头对风轻憨憨的笑着叫了一声:“大嫂。” “……”风轻暗暗地咬了咬牙,被夏文渊牵着的手悄悄地掐了他一把。 “进去吧。”夏文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风轻暗恨,下次一定再掐的用力些。 夏文渊和风轻一起进屋的那一刻,屋子里十几个身穿便装年龄各异的男人刷的一声站起来,那种整齐和庄严应该专属于华夏国的军人。 “首长好!” “嗯,都坐下吧。”夏文渊淡淡的点头,带着风轻走进去,在一张长长地会议桌一头坐下来。 众人等夏文渊坐下之后,方一齐坐下去,动作干脆利索整齐有素,宛如电脑一键操作一样。 风轻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知道这些人虽然身穿便装,但都是军队中的精英力量。这些人应该是夏文渊的嫡系,或许他们的档案已经从部队里转出来,落到不知道什么单位的人事处里,但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依然属于军队,忠诚的服从长官发出的每一个号令。 风轻也明白,今天他们被夏文渊召集到这里肯定是为了国家和骏扬国际将来的合作,夏文渊下午即将离开薛城返回燕京,在项目破土动工之前,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这段时间内,薛城不能出现任何不利因素。 夏文渊的目光也从诸人的脸上环视一圈,然后方沉声说道:“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女士。她叫风轻,炎主席亲自接见过并亲手授予炎龙令。也是这次薛城项目的唯一决策者。”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如一声闷雷在诸人头顶哄然响起。 炎龙令代表着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华夏国的百姓们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十几个人,却有大半的人知道炎龙令的存在。他们是经过千挑百选从数万名特种兵中挑选出来的人。像他们这样以普通身份下放在全国各地的特种兵,全国上下恐怕也不到一千人。 炎龙令虽然不是原来的尚方宝剑,但却有着比尚方宝剑更庄严地使命。 先斩后奏,代行天子职权之类的话说起来不像回事,但实际上还就是那么个意思。 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谁也不会说出来而已。 三秒钟的迟疑,十几个钢铁一样的男人刷的一声站起来,夏文渊也随后沉着的站起,然后侧身,对最后站起来脸上依然还带着几分惊诧的风轻,啪的一声行了一个标准严肃的军礼。 “从即刻起,你等在薛城的一切行动,均听从风轻同志的指挥。这是炎主席的命令,也是军委副主席夏玉堂同志的命令。”夏文渊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说下去:“这是国家三A级保密计划,根据保密条令,泄露军事秘密者,以叛国罪论处!” “是!”铁血男人沉声应喝,声音并不响亮,却低沉如钟,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响不绝。 …… 一个小时之后,风轻抱着干瘪的肚子,看着那些被遮去牌照的车辆陆续离开之后,方哀叹一声,对身边的夏文渊哀叹:“首长开军事会议,好歹也提前跟人家打声招呼啊,我早饭都没吃,午饭又挨到这会儿,只剩下半条命了……哪儿还有力气为国家和民族做贡献啊……” 夏文渊看着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女人,微微一笑,忽然弯腰伸出手臂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走,现在没人了,我们进去吃饭。” “在这儿吃?这儿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啊?” “你可以吃我啊……”夏文渊剑眉一挑,一本正经的说道。 “人肉太酸,不好吃。”风轻坚决的摇头,我不做妖怪,我要做个好孩子……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宝贝你说我们该做点什么?”夏文渊的声音忽然低下来,轻轻地吹在风轻的耳边,极尽暧昧。 “吃饭啊,我还有半小时就要上班了。下午还有我的课呢。”风轻伸手推开夏文渊的脸,“快点把你准备的饭菜拿出来。” “好。”夏文渊说着,忽然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臂搂住风轻的肩膀狠狠地吻下去。 终于,他十分难耐地离开被他吸吮得红肿的樱唇,他的手却依然停留在她衬衣里面的柔软上。他充满欲念地凝视着怀中仰头闭眼微微喘息的她,因为刚才的狂吻她的发髻有点松散,落下些许发丝贴在她柔美的颈子,嫣红的菱唇微微张开,一副渴望被爱的样子,夏文渊快被逼疯了。 唉! 看看手腕上的表,真的没有时间再缠绵下去了。他的手也不得不从她的衣襟内拿出来,笨拙的扣好那几粒纽扣,然后把她扶起来,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叹息:“宝贝,我要有好久一段时间见不到你呢!” “那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风轻满不在乎的微笑,有意把自己几天后要离开薛城回青宁那片神秘山林的事情闭口不提——谁让他在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之前也谨守口风只字不提的?这就算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只想一想到时候夏文渊无法联系自己的事情,风轻的心里就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眼神中瞬间闪过狡猾的光芒,只可惜夏文渊此时沉浸在甜蜜的温情之中,没有发现而已。 “小坏蛋,难道你不可以来燕京找我?这里到燕京,开车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夏文渊不满的撅着嘴巴,故意做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只可惜他演技太差,而且又实在不是怨妇那条路子的演员,一张脸虽然极力的拉长,但看上去依然都是严肃,狂野和霸气。 “几个小时而已?那你这大首长就不能牺牲一点吃喝玩乐腐败享受的时间,跑过来看我吗?要知道我肩挑重任,将来肯定会很忙的。恐怕——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挤不出来吧。” 夏文渊无奈的笑,没办法,谁让他爱上的是这样优秀的女人呢! 饭菜是郭成锐在就近的农户家里做了带过来的。都是些农家饭,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一带的百姓喜欢吃面食,薄薄的单饼是他们的家常饭,然后再配上当地特色的炒菜,夏文渊很喜欢这里的农家饭,每次来都要专门去吃。 风轻却没试过,只有那天早晨在榴园里吃了一顿相当简单的农家早餐。 当地有句老话:饿了吃糠甜似蜜。 说的真是不假。像风轻这种挑嘴挑到极致的孩子,此时也觉得这样的饭菜很香,居然一口气吃了两张单饼,还吃了半碗辣椒炒鸡蛋。因为辣的缘故,她原本就被人凌虐的红唇更加娇艳欲滴,于是呼呼地吹着气,时不时的瞪一眼旁边的夏文渊。 饭后,二人匆忙回城。夏文渊看着风轻的车子进了学校的大门,方不舍得离开,直接出城上了去燕京的高速路。 第224章 来历不凡的风水大师! 英才天成私立学校开学的时候,时间已经跨进了华夏历八月。风轻已经订好八月初五回青宁,但因为宋家的事情和夏文渊忽然来薛城的缘故,只好往后推了三天。 张校长按照风轻的意思,为她保留了学校老师的职务,只是暂时没给她安排课程。课程的事情按照她的要求等她从老家回来之后,再重新安排。 对于风轻和云洁来说,行李神马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家里的那个老骚包总归是自己的恩师,出来一趟若不给他带点像样的东西回去,总说不过去。原本风轻在燕京的时候已经给那老头重金买了两幅古字画,但想想总要带点薛城的特产才行。所以又只好在临行前一天由程辉安排的人带路,寻到薛城市辖区内的一个山村里,去购买那里一个百岁老人炒制的榴芽茶。 这个山村的路极不好走,程辉叫人备了一辆越野车,载着风轻和云洁二人同去。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进了一个小村长。村子不大,远远看去也就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的民房参差不齐,街道坎坷不平坑坑洼洼又及窄,越野车根本开不进去。于是众人只好下车步行。 风轻一边走一边关注山村四周的环境,但见古树参天,遮阴蔽日,四周环山,山峰虽然称不上险峻,但也是群峰耸立,盘纵错杂。山峰一座紧挨一座,笔挺直耸。四周的山峰围的严严实实,你挨我挤,峭壁悬崖到处可见。中间的一条小路蜿蜒曲折的蜒向深谷,就象一口深井,被严实的包围在崇山俊岭之中了。 几人走了三五里路地光景,便进了这座村子。风轻站在村口处再次往四周环顾,发现这个小村子恰好坐落在两座山峰开阔的缓坡下面。 放眼望去,这里黑幽幽的山峰就象两只巨臂,漫漫伸向对面峭壁下的小路上。两座慢坡形成的坡度那么恰当,那么开阔,上边长满了绿油油小草,以及各色不知名的花朵。鸟语花香,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 坡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河上是他们走的这条蜿蜒小路,背后又是几座山峰形成的峭壁,山脉连绵不绝;悬崖笔直,立在峭壁上的又是整整的一块大青石。 河水清澈透明,壁上的大石映在水中,就象美美的一块快玉壁;河水中的小鱼游来游去,又象在玉壁上龙飞凤似的书画。在衬上蓝天白云,好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致! “想不到人间仙境处处都有。我原来还以为我们老家是仙境呢,不想这里也是如此美景。”风轻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感慨的对云洁说道。 云洁点头,微笑不语。 给风轻开车带路的司机叫王潞,是这个村子的外甥,他母亲是这个村子里的闺女,后在城里工作成家,所以王潞知道这个村子里的大致概况。听见风轻感慨王潞便笑道:“风轻老师说的不错,只是这里没有公路,不通车,否则凭着这番美景,肯定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这些村民们也不用为吃穿发愁了。现在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四十岁一下的人了——大家都想办法搬去了城里,或者交通方便的小镇,村子里如今这几十户人家都是不愿搬走的老人了。” 风轻笑着摇头:“如果真的成了旅游景点,倒是破坏了这里的好风景了。” 王潞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他一边的一个小弟笑道:“老师说的是,到时候这里人来人往,酒店什么的都建起来,就没有这么幽静了。” “说的是。”王潞忙点头陪笑。 几人因有事,不便多流连美景,于是再王潞的带领下沿着蜿蜒的山路进了村子里的一条巷子,巷子不长,前后一动七户人家,风轻跟在王潞的身后,手被云洁牵着,刚走到第二户人家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令人压迫的气息,发间的碧灵玉簪有些惴惴不安的骚动,风轻眉头一皱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云洁脖子上的死灵樽不如碧灵玉簪灵力深厚,此时已经隐隐的泛起血红色,在琥珀色的骷髅头上不停地流转,骷髅头上黑洞洞的眼窝似乎也要喷出火来。 “等等。”云洁皱眉,侧目往那户人家的大门看去。 “怎么了?不是这家。再往前那家才是。”王潞对这些灵异丝毫没有感应,所以回头奇怪的问道。 风轻指了指跟来的小弟对王潞说道:“你带他先过去,我们两个人过一会儿去找你们。” “风轻老师,您有什么事儿吩咐我们就行了……” “不方便。我你先去告诉那老人,给我准备十斤上等的榴芽茶。我过会儿就去了。” “哎,好来。”王潞见风轻神色凝重,不敢多言。忙答应着对那小弟摆摆手,二人往前走出去几十米,拐进了一个小院的大门。 风轻和云洁对视一眼。云洁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丝袋子,把脖子里挂着的死灵樽取下来,轻轻地塞进去。他的死灵樽里有极阴的灵力,若被对方发现会有些麻烦。而风轻的碧灵玉簪乃上古灵物,又经过浩然正气的涤荡,阴邪之气已经变成了自然地灵力,就算被对方发觉,也会把风轻当成同道中人。 云洁把死灵樽放进金袋子后,随手挂在腰间。然后悄然纵身,飞上了旁边的屋顶,俯下身形悄悄地往院子里看去。却见院子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白发白须红光满面的老者身穿青色盘口短衫,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坐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边,正津津有味的讲着什么。而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隐隐的欣喜。 云洁只看了两眼,便从那屋顶后面悄然跳下来,对着风轻打了个手势。 风轻点头,二人方悄然离开,进了刚才王潞进的那个院子。 王潞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包茶叶,看见风轻进来,忙站起来介绍:“风轻老师,这就是韩爷爷。” 那老头听见王潞说话,便抬起布满了皱纹的老脸,觑着眼睛看风轻,又慢慢的扶着身前的青石桌面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呵呵的笑道:“听说是远客,特地跑了几十里山路来我这里。小老儿很是感谢!” “哪里,薛城人谁不知道,能喝到您老亲手炮制的榴芽茶,乃是人生一大幸事。我们跑十几里山路算什么。”风轻忙对那老头点头行礼,走过去扶着那老人慢慢的坐下,又关心的问道:“老人家,您的腰不好?” 老头虽然年纪过百,但眼不花耳不聋,听风轻关心自己的身体,更加高兴:“是啊!年轻的时候上山下山的背东西,后来盖房子的时候背石头扭到了筋骨,又没好好地医治,落下了病根儿。而且弄这个榴芽,也是要围着锅灶走来走去的,想歇歇也不成。不过——除了这腰,我这身体还是很好的,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比我岁数大了!” 风轻来的时候,便想到了人到老年,身体会有这样那样的病痛,便随身带了几样丸药。此时从包里取出来,一样样的指给老人,告诉他什么样的丸药是治什么病的,这些是秘制的药方,效果还是很好的。 又说了些家常话,风轻便趁机问道:“后面院子里好像来了外人。” “是啊,是个很有本事的风水先生。看阴阳宅,那是一绝。”老人连连点头,并且竖起了大拇指,“这村自己几十户人家,他都挨着给看了,过去五十年的事情,说的分毫不差。至于未来五十年,只有慢慢瞧着了。不过大家都很信他,不少人家都准备迁徙祖茔。” “迁徙祖茔?”风轻皱眉,隐约中感到有些不妥,华夏民族历来注重祖茔的风水,建国初期,国计民生比较贫困,人们活的都顾不上,自然更顾不上死的。如今经济腾飞,家家户户都富足了,华夏古文明开始慢慢的复苏,玄门道术也随之慢慢的扩散传播。如今已经甚至富足人家为了自己子孙后代将来的荣华富贵不惜重金买山买地,花钱重修祖茔。 但是在这个小山村里,若说大家都忙着迁徙祖茔,还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是啊,那个风水先生说,咱们薛城是个人杰地灵之地。咱们这个村子自然是极好的,这不用说了。翻过这道山,再往北那一片山地,据说更是了不得。” “怎么个了不得法?”风轻认真的看着老人,目光有些急切。要知道翻过这道山再往北那一片山地正好是梨山周围被夏文渊看中的要建军工科研基地的土地。根据战略地形,那一带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乃是极好的藏兵之地。 “那个先生说……”老人上了年纪,记忆有限,又对风水之事不甚了解,便一边细细的回忆一边模糊的转告风轻:“那一带山地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福照,乃无角龙盘山之龙脉,为成就帝王之福地也。” “龙脉?”风轻皱眉,还有这回事?不会是有心人故意散布这样的谣言吧。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他还说……此脉相传是龙生之第九子,无角之龙化地为蛇,在七峰山修炼千年,气以生仙,龙体化地盘山而成,无角之龙不是真龙出生,化蛇而有妖性,不是福德双修之人,不能拒此富贵,所以,那个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担当的起的。” “听起来好像很玄。看来这个风水大师来历不凡啊!”风轻回头看了看云洁,云洁的眉头也皱了皱,表示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第225章 真的是龙脉! 王潞更加不相信这事儿,在一边插嘴笑道:“他一个风水先生,难道也可以弄出这颠倒乾坤的大事来?这可真是风云变换莫测啊!如果天下多几个这样的玄术之人,那这大好河山不就要四分五裂了吗?这有点妖言惑众的意思了。” 风轻则已经想的更多。只是心中之事太大,又不能随便说出口。于是便笑笑说道:“他这不是已经说了吗?那个地方还带着妖气,不是福德双修之人,不能据此富贵。所以,这些人们虽然都在忙着迁徙祖茔,却也不一定会迁徙到所谓的龙脉上去。” “哎呀,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老人看风轻年轻善良,便忍不住多说了起来,“他自然能说出那山脉的来历,当然也有化解之法。如今他已经给不少人选好了地方,并给了相应的化解之法。据说只要把祖茔迁到他看好的地方去,不出两年,家里必出富贵之人。而且咱们这一代也有先例。夏家,知道吗?就是当今盛极一时,仅此于炎家的夏家。夏家的祖茔就在那一片儿,只是后来她们家举家进京,祖茔之地又十分的偏僻,且碍于他们如今的地位,不好太过张扬的回来祭祖罢了。” 风轻顿时愣住。 原来夏文渊家的祖茔就在梨山一带。有他们家这么个典型代表,这些人们会趋之若鹜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若说龙脉,如今夏文渊已经被公然推崇为‘太子’了。在他们这一代人里面,炎家只有炎曦云一个女儿是嫡系,其他旁系血脉无论如何都要弱一些。然后就是夏文渊了,照当时这股势头,夏文渊人气极旺,军功又高,名声也不错,等那些老一辈将军们都驾鹤西游之后,夏文渊真的能大权在握也说不定啊! 不然的话,炎曦云会放下一切尊严,倒追夏文渊吗? 云洁轻声咳嗽一下,把沉思中的风轻惊醒。并趁机提醒风轻:“轻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呢。” “嗯,我们还有几十里山路呢。老人家,真是谢谢你的好茶了。”风轻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来,放在石桌上。 “哎呀。这个茶叶不过是个土特产,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王潞已经给过我了,你还给了我这么多好药,我有钱都没处买去呀。姑娘,快把你的钱收起来。”老人忙拿起钱来往风轻的手里塞,说什么也不留下。 “老人家,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没多少钱,您别嫌少。那些药您若是吃着管用,回头我再叫人给你送来。”风轻把钱塞回老人的手里,匆匆忙忙出了小院子。老人原本要往外送,被王潞拦住没送出来,等他颤颤巍巍出了大门时,风轻和云洁已经没了踪影。 回城的路上,风轻一直不说话。云洁知道她的心事,只是安静的看向车外,关注着附近的地形。 晚上,风轻和淡月云洁三个人坐在一起,简单的商议了有关这个风水先生的事情。 三人一致认为,此人是有心人安排过来打前站的棋子,他这样做肯定是有针对性的。 第一,梨山那一带的土地虽然杜思哲已经代表政府签给了骏扬国际开发,但那里之前却已经以责任田的形式划分到附近村庄的各家各户。虽然是荒地,政府收回来也需要动用一笔资金。如今这些村民们要纷纷把自家的祖茔迁到那里,那么下放赔偿资金时,恐怕会有一定的难度。闹不好还会激起民变。第二呢,恐怕有人是真的妒忌夏家的权势,想利用这件事破了夏家祖茔的好风水,令夏家从此走下坡路。往深处想,或者还有其他的心思,那就更加可怕了…… “师叔,我想今晚去梨山一带看一看。” “你怕有人已经在那一片动过手脚?” “嗯,他们这步棋走的很奇妙。说隐蔽吧,却又在村里到处宣扬。说高调吧,却只在山里的村民之间传播,有意的躲开那些相对有权势的人。但是,山里的村民消息闭塞,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便深信不疑。而且,他们既然放出这样的口风,肯定会在那一带做点手脚,制造些异象,到时候好来证实自己预言的可靠性。让那些村民深信不疑。”其实风轻担心的还不止是这些,只是目前还无从评定,所以不好说的太深。 “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淡月看着云洁说道。 “嗯。”云洁自然不会有意见。 “换衣服,我们这就走。”风轻说着,立刻站起身来回房间换衣服。 十分钟后,风轻换了一件黑色的高弹长袖衫,紫色弹力裤,黑色欧版尖头中靴。长发用发带绑在脑后,碧灵玉簪别在手腕上。腰中有一条宽宽的腰带,里面藏着一把小型手枪。 高弹力的衣服很适合运动,奔跑,打斗,皆没有顾忌。淡月一身月白,云洁一身银色,皆是高弹面料的衣服。二人身上均带着自己管用的兵器装备。如有必要,他们有心今晚好好地活动一下筋骨——出来这么久了,还没遇到过一次像样的战斗,真是太无聊了。 三个身影从山谷中飞翔,一样的运气飞行姿势,一同起起伏伏,起起落落之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已经站在梨山山脉之中最高的山巅之上。 风轻站在山巅举目四望,心中忽然一颤:凭着她自身丰沛的灵力,她感觉此处就是龙穴,而且是一处天地精华所生成的龙穴。 于是她急忙运起灵力,用心仔细勘探一番,然后已完全肯定:这是被玄门高手精心做成的一处龙脉。而且他很下了一番功夫,使此处的龙穴已经生成,只是时日尚浅,应运之人尚未出生,若是想破了它还来得及。 如果说,他们为了针对这个项目而专门精心设计这个龙脉,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再想想,其实做这个龙脉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既可以借民意暂缓项目的实施,也可以借此龙脉等应运之人诞生,然后细心培养,以充作自己的后备力量。 风轻长出一口气,暗暗地思量,这幕后之人会是谁呢? “轻轻,怎么样?”淡月也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但她一直潜心修习媚术,对玄门之术极少涉猎,也不怎么感兴趣。云洁是专为杀人而生,自然也不懂这些。三人之中,也就是风轻被视为未来的门主,经过她师傅用心的培养,平日旁学杂收,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肚子里。 风轻便指着前面的地形给二人看:“师叔,小师兄,你们看这边——这一处山脉与远处的几十座山峰相连;形成一条爬着的头飞扬的龙形,他的头身在很远的七峰山处,此处的两个山峰却是两个前龙爪,前面那两个缓坡,正象龙爪弯下的两跟手指,如果把人的骨殖埋在这两个缓坡的任何一处,正应了‘龙形生翼,即可飞升’之语,那样龙既可飞升,此埋进骨殖的后人将来一定会有人是天生的龙种,未来的一统天下之人非他末属。” “真有这么灵吗?”淡月怀疑的看了一眼风轻,却被风轻眼睛里严肃的神情说服。看来这件事情果然是真的。 “对!”风轻接着说:“因为这实际上是上古传说的‘龙生九种’的其中一种——无角亢龙的化地之行。传说此亢龙因无角而不能飞升,于是化龙为蛇,在人间吸凡人之气,采日月之精华,得大地之灵髓,渐渐成形,得其精神飞升,留下肉身化成山继续吸天地之气,这样的话它的肉身也会飞升,去和精神去和体,那样它就会更强大。看来,我们面前的这些山峰正是这个龙形的化身,现在他们已经将人骨植入其中,是天地人合为一体,更加速了此龙的形成,看来它不久就会飞升了,此龙若一飞升,那龙穴所应之人就具有了无限的天运,随着他的成长,将来的天下就定是归他所有了。不过,这龙形之山决不会飞到空中,它一定会以一个灵异之物出现飞升。但我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它会以什么形象出现啊!看来我在玄术方面还欠缺的很!” 风轻长叹了一声又说:“我已经看出骨殖就埋在前面那两道坡地上,因为风水最讲究背山面水,前面通路,旁边又是个弯道,这样就会吸收四面八方的人类的灵气了。微风和旭,鸟语花香,此处确实是最佳的穴位所在了。再加上它刚好是龙爪的中间两指,因而可以肯定所埋之处就在这山破上。但这个玄门术士太精明了,竟然是月圆之夜埋的,而且那骨头上已经滴了人的鲜血。哎,这样我们就算是找到所在之地,也不可以轻易刨出来了,如果一但刨不好的话,影响龙形,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风轻说完这通话,便长叹一声,陷入进一步的沉思之中。 淡月和云洁都皱起眉头,二人对视一眼,却也无话可说。他们两个一个是媚术的大家,一个是天生的杀手,但说起这些阴阳八卦风水龙穴,却都是爱莫能助。如果这会儿那个玄门术士在这儿的话就好了。最起码二人可以冲上去把那家伙抓过来,用自己独特的手段狠狠地折磨他一通,逼着他自己把这该死的龙脉破了。 “轻轻,如果我们不管这件事,那个人还真的能够夺去这片江山吗?那个玄门术士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淡月的心里已经接受了风轻说出的事实,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就这样被一个玄门术士给压制下去,心里窝火的很。 “如果那个块手指骨的后人出现了应运而生的真龙,那他将来定然能够手握天下权。不过现在还不用怕,虽然龙穴已成,但那孩子尚未出世。我们想想办法,应该可以破解这个妖龙之脉。” 第226章 斗法! 淡月听风轻这样说,心里的郁闷慢慢的解开,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玄门道术本来我就不喜欢,不过如果你师傅那个老东西在这儿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啊,可我师傅应该不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不管天下大权在谁的手里,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天灵脉平安稳定就行。”风轻无奈的笑道。 “这就是所谓的使命。”云洁的声音很平淡。其实相比淡月和风轻,他更加讨厌这个使命。但也比他们更无可奈何。 “我和小师兄立刻回师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来这里。你留下来,一定要注意这段时间内天气,民风,传言之类的东西。若有灵异现象,立刻通知我。”风轻的心里并不轻松,因为她明白,就算师傅不能出山来这里斩断这个龙脉,她也要回师门取两样东西。没有这两样东西,她绝对不敢贸然行事。因为此龙脉非同一般,再加上那玄门术士的特殊手法,单凭碧灵玉簪的灵力根本无法破掉,就算是暂时压制了它。却也有可能加速它的多变,或许会使它以灵异之象提前出世。 “好。”淡月点点头,虽然她是风轻的师叔,但在这件事情上,自然要极力配合风轻的安排。 “我们先回去,不要惊动他们。”风轻看了看四周异常静谧的山谷,低声说道。 “嗯。” “好。” 淡月和云洁点头答应,三人刚往前走了几步,准备从山巅的一处陡峭的石块上往下飞跃,却听见一声象是地动山摇一般随着隆隆的几声闷响。三人脚下的十块便来回上下剧烈的颤动起来。碎裂的石块纷纷扬扬的往下落,狂风骤起,浓密的树木被狂风一吹,顿时矮下去。风声和碎裂的山石声,还有树木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原本静谧的山林宛如一锅煮开的粥。 风轻早就飞跃而起,单脚点在制高点的石块上,环视四周的诡异现象,迅速寻找激变的源头。 云洁心急如焚,顺手从碎裂的山石边上扯过一根长长地藤条,迎风一抛把风轻脚下的石块牢牢地困住,眼看就要四分五裂的石块被藤条捆绑起来,稳住了立在上边的风轻。 风轻手中碧灵玉簪早就捻在手中,充沛的灵力化作绿色的荧光,烟雾一般缭绕在通透碧绿的玉簪上,散发着纯净的仙气。 飞沙走石中,淡月依然平静的站在一颗粗壮的树上,见到风轻手中的碧灵玉簪中仙气越来越浓厚时,忍不住惊讶的问道:“轻轻,你居然能把你的灵力修成如此纯正的仙气?” “嗯,浩然正气的功劳。”风轻淡淡一笑,碧灵玉簪已经倏然飞出,在空中迎风见长,慢慢的变成一把犀利的光剑,悬在风轻面前两丈之外的半空中。 风轻默默地念了几声咒语,然后双手在胸前迅速结了几个奇怪的姿势,好像是佛门的结印,但又不是那种姿势,然后忽然挥手,叫了一声:“去!” 碧灵玉簪尖鸣一声,闪电般往前方山谷中冲去。 只见碧灵玉簪刺去的那个山坡出,忽然冒出一股红烟,红烟和碧灵玉簪的灵力撞到一起,跟着传来一声“嘭”的巨响,接着只见这股红烟渐渐越升越高,升到半天空,忽触动了夜空中闪过的一道慧星般的炫光,随着一阵极低沉的“呜呜”声响,在天空中回响着,浩淼的苍穹之间忽的变化出了红,白,蓝,黄,黑几种色彩组成的彩云满天缭绕,渐渐压低,有些云已经逐渐走到了风轻的头顶上空了。 云洁和淡月望着满天的七彩云朵在天空中飞舞,似乎是众多仙女在翩翩起舞。风轻此时同样也抬头看着,也被美丽的景象吸引着,她仰着头,歪歪地看着空中的奇特现象,好像是根本就忘记了来此的一切情况。就在他们抬头看着的时候,突然天空中的几种色彩的云彩又一下子凝聚成一个粗粗的象似一个长长的什么猛兽似的,猛的向风轻的头顶撞来,同时天空的低沉的“呜呜”声忽的变成尖锐的嘶叫声,令人心神欲裂,烦躁不安。 风轻反手召回碧灵玉簪,然后又将双手举过头顶,双手手腕对在一起,轻轻旋转,十根手指如灵蛇般在空中变换了几种姿势,然后合在一起猛然指向空中嘶叫声传来的位置。碧灵玉簪亦长鸣一声冲入云霄,碧光骤然在苍穹中绽放开来,宛如夜空中最灿烂的烟花,把那只由五彩之云汇聚在一起的猛兽从中间爆裂开来。 本以为至此可以结束,然一阵罡风破云而出,朝着风轻席卷过去。 这阵罡风甚是凌厉,在空中犹如是无数根银针组成,卷做一团扑过去。风轻皱眉,她知道罡风的厉害,若被这风给卷到了,自己这具身体怕是要被撕扯个稀烂,皮肉都不会有半寸好的。 碧灵玉簪在空中划了个圈,迅速守护在风轻的身边,这柄不过盈掌的玉簪,在空中嗡嗡而鸣,犹如有智慧一般,划破夜空,形成了一团青色的保护层。 罡风劲吹,这能够席卷走一切的飓风,甚至连碧灵玉簪都被吹偏了一小截,青色的保护层被撕开一个小口子,几许罡风漏了进去。风轻身上的衣衫,瞬时被这几丝罡风扯的破裂开来,甚至皮肉上都有了浅浅的血痕。 淡月顿时怒了。 她素手一番,一只镶嵌着五彩宝石的金钗捻在手中,然后另一只素手在金钗上轻轻地抚过,性感的红唇中念念有词,素手过后,那金钗上五彩斑斓的蝴蝶振翅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便化为千千万万只彩蝶,在空中飞速的展开。 那些梦幻般的彩蝶以一种奇异的形状整齐的排列,宛如一种诡异的阵法,又像是一朵迎风怒放的桃花,迎着罡风陡然展开,绚烂缤纷的彩蝶同时振动翅膀,在空中产生一种极其微笑柔和的共振。 然这种共振的微波却在淡月那沙哑性感充满妖魅诱惑的笑声中不断的积蓄,淡月的笑声越来越柔媚,那绚烂的波震也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浩大,只在眨眼之间把风轻和云洁罩在下面,而那云端处吹来的罡风,却被这渐渐积蓄起来的低震磁波般的五彩眩光慢慢的吸收。 淡月依然仰天大笑,脸上的柔媚之情足以颠倒三界众生。 她似乎依然不满足于现在的状况,慢慢的伸手把胸前衣衫的纽扣轻轻地解开,一颗,两颗…… 妖媚的气息从她身上蓬勃的散发,宛如磅礴的海涛一样汹涌而起,强烈的催动着空中那朵散发着五彩眩光的桃花。绚烂的蝶继续以无限的倍数增加,此时那朵诡异的桃花足以罩住整个梨山的主峰。 而淡月的笑声不止,它便随着淡月的笑声而无限扩大。 碧灵玉簪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刺溜一下,回到了风轻的手中。风轻神情肃穆,虔诚的望着手中的碧灵玉簪。 突然一簪刺天。 夜色陡然消隐,似乎白昼降临,无穷无尽的光芒从碧灵玉簪之上喷薄发出,竟像是一支圣光之剑,在夜空中划动时,将天空也搅的银河翻腾。 说来也真实奇怪。那密不透风的五彩眩光在遇到碧灵玉簪所爆发出的碧青色光剑时,立刻制动变幻图形,为碧灵玉簪让开重逢的道路。 光剑冲天而起,仿佛要把这五彩祥云和墨色苍穹一起刺破。 碧灵玉簪冲破不断变幻的五彩祥云,罡风陡然消失,炫光之外的夜空再次回复宁静的墨色。而碧灵玉簪却陡然折回,再次逼向红烟冒起的方位。 在红烟冒起的地方,结着一座草庐。草庐之上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上分别写着无形的‘兵,临,斗,着,皆,列,阵,在,前”的字样。红色绸带子啊草庐之上迎风飘扬,宛如一条红色的游龙在碧树丛中蜿蜒爬行。形成一道强烈的皇气守护住这座草庐。 风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直昂头望着夜空,此刻满脸悲怆,厉声喝道:“我管你是神是圣,敢在我面前耍阴谋诡计,我便要遇神杀神,遇圣灭圣!” 碧灵玉簪上厉光大作,竟然有红色血气弥漫,这暴戾的光芒涌出时,整支光剑越发的嚣张狂傲。竟不管不顾的斩了下来,守护着草庐的玄气,终于被这枚曾经纵横三界的玉簪给刺破,撕裂了。 碧青色的剑光划破那道人皇之气,直接劈开那座茅庐的主梁。 草庐顶上整齐的麦秸杆儿纷纷碎落,石榴木做的房柱和白色的墙壁如雪片般崩裂,在稀里哗啦的倾泻里,一个穿着一件绣有龙形长袍的白发白须老者,双手各握着一把只有三寸长的银质小剑,双目紧闭,入定般坐在倒塌的废墟之中一动不动。 风轻脸上悲怆神情的神情渐渐地淡去,只是皱着眉头将头顶的双手翻转,召回碧灵玉簪后,无声的收起。淡月手中的金钗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蝴蝶的两根金丝触须在月色下轻轻地颤抖,闪着兴奋的炫光。 山谷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一轮明月还是高高的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仍是照着山山水水。仍是那么美!那么亮! 宝贝们,今天琉璃考路,啊啊啊 努力了好几天,我一定能通过的对不对? 用乃们的票子来鼓励我吧…… 第227章 我想要个孩子! 风轻看看天空中硕大如银盘的月亮,又低头看着红烟冒起的地方,沉思片刻对淡月和云洁说道:“师叔,小师兄,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便纵身一跃,如一只轻盈的乳燕掠过树梢瞬间飞远。 “走。”淡月也很想知道今天晚上作怪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个魅影划过夜空,先后落在一片废墟之中。 风轻看着端坐在尘土废墟之中身穿绣龙道袍的人,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死了吗?”淡月冷冷的看着那个道士问道。 “应该是死了。”云洁伸出手去,探了探道士的鼻息,冷冷的说道。 “这些玄门术士总喜欢弄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害人,死有余辜。”淡月原本就不喜欢道士,和自己做对的道士她更加痛恨。 “不能等了。”风轻看看周围的环境,对淡月说道:“师叔,明天你安排人把这个地方整理一下,不要深挖,但要把这些废墟都收拾了。” “这里就是他埋东西的那个龙爪吧?”淡月确认的问道。 “嗯,应该就在我们脚下。但现在如果挖出来,恐怕会有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如今我们要先查清楚这土中买的是谁家祖先的手指骨,又滴了谁的血。他们家有没有孕妇,这些事情查清楚了,我们才好出手。” “行,你和天龙回师门,这些事情我来做。”淡月点点头,看看天空中的弯月,眼底涌起一股杀气。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风轻和云洁便驱车离开薛城直奔J市,找到洛铮拿到飞机票,便登上了往西南飞去的客机。 燕京,瑶池会所。 炎曦云握着一支精巧特制的手机听电话,脸色越来越深沉。待对方说完,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抬抬手指把电话挂断。 裕祯把一杯鲜榨的柳橙汁放在炎曦云的手边,然后无声的站在她的身后。 “裕祯,你相信命运吗?”炎曦云端起果汁,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回大小姐,裕祯不信。” “那你有信仰吗?” “回大小姐,裕祯没有。” “那是什么精神支撑着让你一直走下去?” “回大小姐,保护您的安全是裕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哎……”炎曦云轻叹一声,把果汁放在手边的水晶茶几上,慢慢的从藤椅上站起来,通过面前特制的玻璃墙看着外边游泳池四周人造的热带风景。 裕祯不说话,身为保镖,他的职责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而不是打听她的心事。 “天苍道院的马道长死了。”炎曦云的目光看着外边,像是对裕祯诉说心事,又像是自言自语。而裕祯听了这话后,只是把头低了低,没有说话。 “裕祯,你说,华夏这片广阔的土地将来会握在谁的手里?”炎曦云的目光慢慢的变得灼热,黑色的瞳谋深不见底,犹如两个深深地隧洞,直接逼近地心的岩浆。 裕祯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不行了,所以只好从侧面回答这个骄傲的女人的问题:“将来的事情,裕祯不知道。但裕祯知道现在这片广阔的土地是握在主人的手里。” 裕祯说的主人,自然是炎曦云的父亲。 “那是现在。我要的是未来。”炎曦云缓缓转身,看着身后这个不善言辞的保镖。 裕祯又沉默下去,他自然知道炎曦云的心思,但也明白主人的心思身为保镖是不能也不敢随便说的。 “不过,我想马道长死后,天苍道院的那些老家伙们应该坐不住了吧?”炎曦云嘴角轻轻的翘起,冷漠的微笑如一朵有毒的罂粟花,美丽妖娆却令人窒息。 天苍道院,乃华夏道家举足轻重的道院。位于五台山脉以西六七十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因为这座山峰名天苍山,所以道院便名天苍道院。据说天苍道院的始建于前朝,道院历经四百余年,乃玄门中比较奇特的一脉。 炎曦云所说的马道长乃是当今天苍道院掌教道长的师弟,也是天苍道院举足轻重的人物。当时受炎曦云之托在薛城梨山一带活动,如今命丧梨山,天苍道院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这几年深受大小姐大恩,才得以迅速扩展。就算是为了小姐送了性命,也是应该的。”裕祯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们可不是你,他们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重着呢。就算我给他们再大的恩惠,他们也不愿意为了我丧命。”炎曦云微笑摇头,她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不顾那个马道长的死活,利用他做完龙脉之后,再去散步一些关于龙脉的流言,然后引得风轻等人对他产生警惕,之后让他们发生争端,然后自己笑看他们双方争斗下去,再坐收渔翁之利。 “那他们更是死有余辜。”裕祯淡淡的说道,“大小姐更不用为他们的事情烦心。” “你说的很对。”炎曦云看着裕祯,忽然间微笑着:“裕祯,你喜欢我吗?” “……”裕祯的头垂的更低。 “裕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对我没有一点喜欢?”炎曦云说着,慢慢的靠近了裕祯的肩膀,然后抬起手,在裕祯清奇的肩膀上轻轻地抚摸,然后手心摁在他心脏的位置,“裕祯,我知道你这里面只装着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对不对?” “裕祯一生一世忠于大小姐,甘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死而后已。”裕祯的脸忽然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像初涉情事的少年一样,羞涩的不敢抬眼。 “嗯,我知道。”炎曦云的脸轻轻地贴在裕祯的胸口,似乎是享受着对方狂热的心跳,慢慢的闭上眼睛,轻轻地转头,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伸手搂住他的腰。 裕祯全身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以标准的军姿站在那里,心跳如雷,却雷打不动。 “呵呵……”炎曦云忽然轻笑,“傻瓜,你就不能动动手,抱抱我吗?” “……”裕祯的身体更僵,但还是木然的抬起双手,把温香软玉拥在怀里。 “裕祯,我很想要个孩子……”炎曦云的唇贴在裕祯的胸前,说话时微热的气息透过裕祯穿的白色衬衣,呼到他的肌肤之上,让他入置身火海之中,焦灼难安。 “大小姐,这个……这个有些不妥。”裕祯艰难的吞咽着唾沫,双手微微用力,想把炎曦云从怀里推出去,但却未能如愿。 炎曦云紧紧地抱着裕祯的腰,仰起脸来娇笑含嗔:“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不不……大小姐,裕祯只是一个保镖,大小姐乃华夏最尊贵的女人,裕祯……不敢冒犯您……” “可我偏要你冒犯我。”炎曦云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情,一丝丝媚意从她脸上洋溢开来,蛊惑着裕祯狂躁不安的心。 裕祯低头,却不敢看她的脸,两道目光一动不动的锁定她象牙色衣衫的领口,领口处繁复的花边层层叠叠,衬托的她脖颈处粉色的肌肤如婴儿般娇嫩。 炎曦云的手缓缓上移,从裕祯的身后轻轻地绕过来,攀上他的脖子,用力的勾着他,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男人微红的脸颊。 裕祯只觉得有一颗原子弹在自己的脑海中爆炸,浓烟滚滚环绕着他,让他辨不清方向,看不清自我,完全沉浸在情欲的硝烟中无法自拔。 他无意识的回应着炎曦云的轻吻,跟着她的节奏慢慢的加深,然后主动控制住节奏,狂风骤雨般席卷她的樱唇,舌尖,饿兽一样贪婪的吸允着,啃咬着…… 炎曦云闭着眼睛,从心里一遍遍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把双手从裕祯的脑后撤回来,轻轻地,一颗颗解开他衬衣的纽扣,然后‘啪’的一声拉开他的腰带。 “呃……”裕祯在混沌中忽然感受到一丝光亮,身体一僵慌忙放开炎曦云的唇,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连声道歉:“大小姐,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我心甘情愿的和你……”炎曦云一边吻住裕祯喉结边的肌肤,双手推开了他的长裤。 一声低吼,炎曦云整个人被抱在半空,一个迅速的旋转,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然后便被放进白色的躺椅上。裕祯的衬衣扣子被悉数解开,露出胸前麦色的肌肤,他不是那种强壮型的男人,但胸前和腰腹隐藏在肌肤下的肌肉却也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他把女人的衣裙干脆的推到她胸口之上,慌张的吻上她娇嫩的肌肤,沿着紧致平坦的小腹慢慢往上,吻过圆润的肚脐,一直吻到紫色的文胸之下。 炎曦云是个难得的美人,她身材玲珑有致,是每个男人都梦想的娇软细嫩,她身材修长偏瘦,此刻被裕祯狂野的亲吻挑逗起全部的热情,纤细的腰肢拱成一座妖娆的小桥,象牙色的肌肤泛着兴奋的粉色,肋骨隐约在肌肤下凸显出来,纵然是沉浸女色的老手也必定会心甘情愿的拜倒,何况裕祯这个未经情事的处男?他俯来灼热的气息洒落她的肋骨上,张口轻轻吮咬她娇嫩的肌肤,双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胸前感受她的丰盈。 强烈的快感,像火花般爆开。炎曦云再也忍耐不住,只能在他的玩弄下喘息着、翻腾着颤抖着出声。 这一切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 第228章‘新官上任’的垫脚石 风轻和云洁下了飞机后,又专程火车,下了火车找了个汽车出租公司租了一辆八成新的雪福来,把简单的行礼放在后备箱里,便驱车回青宁。 青宁是华夏西南部一个小城,天灵脉位于青宁市西郊一百二十六公里之处的深山之中。那里不通公路,风轻二人驱车只能到一个小镇上,把车子找了个旅馆存放好,带着简单的行礼步行出发,进山之后二人携手,用亚特兰蒂斯王子所教的异族飞翔技能凌空飞翔,越是靠近天灵脉,二人的心情便越激动。 “小师兄,看那边——”风轻指着一处细细的瀑布,清澈的泉水飞溅而下,滴在光洁的大青石上,飞花溅玉一般迸射开来,只看一眼便觉得沁心的冰凉。 “晚上我们再来这里捉虾子。”云洁笑笑,那条山泉边上的石块下,有很多很多虾子,原来在师门的时候,他们经常在晚饭后跑来这里捉虾,然后回去养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用开水一烫,虾子便有八分熟,风轻很喜欢吃。 “嗯,好。”风轻幸福的微笑,双脚轻轻一点,在茂密的毛竹枝叶上轻轻一点,拉着云洁继续前行。 再往前走,山间的雾气渐渐地浓起来,乳白色的烟雾轻灵的飘荡在山林之间,林间百鸟齐鸣,山花烂漫,空气清新,灵力充沛,无声的滋润着山谷里的一切生灵。 “啊——”风轻张开双臂对着山谷高声呼唤,“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山谷中回音激荡,一声声的扩散开来。 蓦然间山鸟扑棱棱冲天飞起,远处有欢笑声隐隐传来。 “小师兄,听——” “他们听见你的声音了,应该都出来迎接我们呢。”云洁微微笑着,目光投向远方有欢笑声发出的地方。 二人开心的笑着,继续全力往前飞翔,不到片刻的功夫,果然见七八个潇洒俊逸妩媚妖娆的男女从密林中跑出来,对着半空中飞奔而来的风轻和云洁摆手叫着他们的名字。 “小师妹——” “天龙——” “风轻,回来啦——” “小师妹,来给我们抱抱……” 大家欢呼雀跃着围住风轻和云洁,俊男们一个个簇拥在风轻身边,争着要和她拥抱,而两个漂亮的姑娘则含笑看着云洁,问着他一路回来的状况。 云洁只是用最简单的字眼回答,目光始终落在风轻的身上。 “天龙,你果然是小师妹的保护神哦,瞧瞧你的目光都不能离开她的身影一秒。这次你们出去,难道没有玉成好事?紫霞姐,你说是不是?”一个穿蓝色衣衫的女子挽着另一个穿白色长衫女子的胳膊笑道。 “还用说?他们两个从小就好。”白色长衫的女子就是紫霞,她是天灵脉守护者中比较大的女弟子,比风轻云洁大十几岁,没有在一起训练过,又受淡月的嘱托对他们俩很是照顾。 “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师傅他老人家在大厅里等你们呢。” “好,走。” “走吧,快进去。” …… 几个人簇拥着风轻和云洁进入茂密的竹林,穿过一条被踩得明镜似的青石台阶,进了一个古朴的院落。 院子青瓦白墙,经历几百年风雨的洗礼,依然巍然耸立,庄严肃穆。斑驳的青苔染绿了在墙根处的青石,高耸入云的树木遮天蔽日,把强烈的阳光挡在外边,院子里一片清凉舒爽。 风轻和云洁无暇顾忌欣赏这古院的景致,急匆匆的直奔正厅。 一个青衣男子端坐在正厅的上座上,他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前额,星目灼灼,剑眉英挺,看上去不过是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英俊大叔。这位英俊的男人就是风轻平日里经常挂在嘴上的老骚包,现如今仙灵门的门主笑苍宇。 风轻和云洁进屋后,立刻对着那男子跪下去,齐声叩拜。 “弟子拜见师傅。” “嗯,起来吧。”笑苍宇和蔼的笑笑,对着二人抬抬手,示意二人起来。 风轻和云洁从地上站起身来,刚要问候师傅的身体,便听身后有人大声问道:“是风轻那丫头回来了吗?” 风轻心中一阵烦躁,但依然忍着心中的不快侧转身看着外边大踏步进来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淡淡的叫了一声:“师伯。” 此人乃笑苍宇的师兄怒冲霄,因不服笑苍宇当年继任门主之位,所以经常挑拨事端,制造内部矛盾,幸好笑苍宇心机深沉,每次都能看破他的阴谋诡计,所以他闹了十几年都没有得手,如今听说风轻从外边回来,将要接任门主一位,心中自然不服。 但怒冲霄也不是傻瓜,知道碧灵玉簪的厉害,自然不会明着动手。此番前来,不过是见机行事而已。 “嗯,几个月不见,风轻丫头又漂亮了。” 怒冲霄这句话在平时作为长辈对晚辈的爱惜之言,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但伴随着他的话,还有他瘦骨嶙峋的大手不经意的往风轻的肩头拍过来。 风轻凤目低垂暗暗地把碧灵玉簪捏在手心,看那只可恶的手立刻要拍上自己的肩膀了,便猝然抬手,用碧灵玉簪内充沛的灵力对上那只大手。 “呀——”怒冲霄冷不防碧灵玉簪的灵力如利剑般刺向他的掌心,虽然他也是仙灵门的人,但碧灵玉簪只认一个主人,无论是谁要伤害它的主人,它都会把他视为仇人。 尽管怒冲霄的动作已经很快,但依然快不过碧灵玉簪。 幽绿色的光束无声的刺透怒冲霄的手掌,虽不见血但却是裂骨般的疼痛。 “臭丫头,你敢对我下毒手?!”怒冲霄立刻呲牙怒骂,并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手上的手掌。 “师伯,我怎么会对你下毒手?是你想陷害我吧?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哪有对你怎么样?而且,你的手并没有受伤,大家也都看见了。你跟我开玩笑也就罢了,当着我师傅的面这样,回头我要被师傅责骂长幼不分,目无尊长的。”风轻淡淡的笑,冷眼看着怒冲霄。 “是啊,师伯,小师妹根本动都没动一下啊……” “师伯,我们知道你喜欢开玩笑,小师妹刚回来,还没喝口水呢,您一来就这样……” …… 众人纷纷指责怒冲霄,怒冲霄老脸气的煞白煞白,转头冲着笑苍宇说道:“师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师兄,我的徒儿我知道。他们有错没错我心里也清清楚楚,你只管好你门下的那几个孽障也就罢了。你这会儿过来的正好,明天我将要把门主之位传给风轻。你回去通知一下几位师兄弟,如有愿意参加传位仪式的,尽管到汇灵堂,如不愿去我也不勉强。” “什么!?门主之位岂是儿戏?你就这么一句话,明天这小丫头就是我们的门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同我们商量一下就私自做主,你眼里还有没有师傅,还有没有我们几个师兄?!”怒冲霄直接毛了,他这会儿来本来是要探听一下笑苍宇的口风的,却没想到成了接收通知了。 笑苍宇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商量什么,直接告诉他一声就完事了。而且还是爱听不听爱来不来的态度。 “正因为门主之位不是儿戏,所以才跟你说一声。”笑苍宇淡淡的说着,自顾品茶,根本不正眼看那个师兄一眼。 “你——”怒冲霄气的指着笑苍宇瞪了半天,终于一甩袖子,说了一句:“哼,事情没这么简单!”然后转身离去。 风轻看着他黑色的身影出了院门,方对笑苍宇说道:“师傅,师伯应该是找师叔们去商议明天的事情去了。” “随他的便。”笑苍宇根本不在乎,把手中茶盏放在一边的八仙桌上,对面前这几个弟子说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卯时在汇灵堂集合。” “是。”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敢违逆师傅的命令,只好答应一声,一起转身出门。 “风轻,你留下来。为师有几句话问你。”笑苍宇看众人已经走到门口,方开口留住风轻。 风轻也正在等这句话,她当然不以为自己辛辛苦苦的赶回来,就只是回房休息一下明天顺利的接任门主之位这么简单。于是她听见笑苍宇叫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住了脚步。 云洁看了看风轻,有些不放心的走了出去。面对笑苍宇,云洁总是恨大过感激。没办法,任凭谁在笑苍宇非人的锻炼中熬过十几年,都不会喜欢这个表面是君子实际是魔鬼看上去是中年大叔实际上有六十多岁的老东西。 待众人都出去之后,笑苍宇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前抬手把房门关好,然后转身看着风轻。 “师傅?”风轻被这老家伙看的心理没什么底,每次这老家伙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风轻都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次出去转了一圈,感觉怎么样?”笑苍宇忽然微笑,并抬手摸摸风轻的头。 “不怎么样。”风轻不领情,一摇头躲开笑苍宇的手掌。 “听说你不但没有找到夏靖文履行婚约,还让人家把婚约给退了?” “你不是都知道吗?”风轻瞥了笑苍宇一眼,心想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您老的掌控之中,这会儿您又来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第一次出门,就不把师傅的话放在心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笑苍宇的嘴角依然带着微笑,但风轻却有一种脊背生寒的感觉。每次笑苍宇从外边拿回什么新的训练计划给云洁时,他的嘴角都是带着这样的微笑。说实话,风轻都被这老东西给笑怕了。 “师傅,其实你对我笑一笑,就是最大的惩罚了。”风轻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心头渐渐地涌起阴影。 “哎!算了。反正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门主了。我已经老了,不愿再多管一点儿事。”笑苍宇忽然不笑了,脸上恢复了原有的严肃。 “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就您这副英俊潇洒的风骚模样,一出去,肯定会引来一群美女追随的。您哪里老啊,再说——您老了,淡月师叔可怎么办呀……”风轻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一边偷笑着看笑苍宇的背影。 “这些胡搅蛮缠的话你也敢在为师面前胡说?看来你出去一趟真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就是发现外边的人都比咱们好骗而已。”风轻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 “死丫头。”笑苍宇瞪了风轻一眼,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手轻轻地往椅子扶手上一拍,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好吧,你真是长大了。我原本想着替你把我们家里这些烂事收拾利索了在把门主之位传给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那些家伙们,就当是你‘新官上任’的垫脚石吧!” 第229章 顿悟! 风轻不可思议的看着笑苍宇,半天方问:“师傅,你该不会是要把那些老麻烦都交给我处理吧?” “怎么,你没信心?”笑苍宇似笑非笑的看着风轻,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些老麻烦都是你的问题,你应该把他们都清理干净之后在把门主之位交给我。”风轻生气的看着笑苍宇,心想这世上哪有把困难留给徒弟的师傅?这老骚包太不负责任了。 “你看自古以来,哪一个皇帝不都是留一个烂摊子给自己的继承人?若能把烂摊子收拾利索,何必让位?你搞清楚,我是你师父,不是你的先锋官。”笑苍宇理所当然的看着风轻。 “师傅,那些人都是我的师伯师叔,他们是我的长辈,难道你要我行忤逆不道之事?” “明天你当上门主,他们不听门主的号令他们才是忤逆不道。你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过是清理门户而已。” “师傅,你……”你分明就是耍无赖嘛!风轻气结,她素来被笑苍宇训练的能言善辩,也知道该厚脸皮的时候厚脸皮,可笑苍宇太了解她了。她肚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是他教出来的,用来对付他——还嫩了点儿。 “好了,我要是你,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应付那些老东西的好,哪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废话。”笑苍宇摇摇头,端起那杯有些温凉的香茶,轻轻地喝了半口,有滋有味的品着。 风轻忙陪笑道:“那么,师傅。请问您老人家,徒儿该怎么去对付那些老麻烦呢?” “不知道。那是新任门主的事情,我只负责把门主之位传给你,其他事与我无关。” “……”风轻咬牙,瞪了笑苍宇半天,终于泄气的转身,开门离去。 笑苍宇老狐狸般的目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静。 风轻从屋里出来,愤愤的踩在光滑的青石路面上,一边走一边冷哼,暗暗地骂笑苍宇是个不拔毛的老狐狸。云洁本没有离开,只在院门口等她,见她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拉住风轻的手问道:“小师妹,怎么了?” “哎!我发现我这辈子就别想斗得过这个老狐狸。”风轻叹了口气,无奈的仰天看着头顶浓密的竹枝竹叶。 “师傅?”云洁好笑的看着风轻气鼓鼓的样子,这个世界上能让风轻气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师傅一人了。至于其他人,基本都是风轻把人家气的半死。 “除了他还有谁。”风轻回头恨恨的瞪了一眼,拉着云洁离开。 “回房?还是去看看大师兄?”云洁和风轻沿着白色的墙壁往后走,这一代院落相连形成一个自然地村落,但是从华夏国最精准的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个村落的名字。因为凡是靠近这个山谷的人不是迷路就是失踪,从来没有人能够出去过。当然除了风轻这一门派的人之外,所以至今这一带也没有什么名字,只是每座院子都有自己的院名,就像笑苍宇的大院子叫‘笑睨风云’,而风轻的院子则叫‘风轻云淡’,淡月的院子叫‘月出皎皎’…… “我们去大师兄那里。”风轻指了指十几处院落之外几百米处,掩映在一从翠竹之后相对独立的院子。 那是笑苍宇的嫡传大弟子忘尘的院子,名曰‘忘尘书院’。 “嗯。”云洁答应一声,环顾四周,因为同道的师兄弟们都在忙着给他们两个接风洗尘的宴席,而不同道的师兄弟们都跟着怒冲霄研究如何阻止明天风轻继任门主一事,所以这原本就冷清的村落更加冷清。 二人转过一条小路,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原来的趣事,很快便到了忘尘书院门口。 一个穿淡青色长袍的少年站在门口,见二人到来便深施一礼,朗声说道:“少门主,小师叔。师傅让弟子在此恭迎二位。” “少门主?”风轻笑笑,侧脸看了看云洁。 “这话没错,你本来就是少门主。”云洁点点头,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 “大师兄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风轻摇摇头,微笑着对那少年说道:“你师傅一向可好?” “多谢少门主惦念,师傅他老人家一向很好。知道少门主今日回来,师傅已经命师兄弟们煮泉烹茶,扫榻焚香,静候少门主光临。少门主,请。” “嗯,你不愧是大师兄的得意弟子,说话也跟他一个口气,文绉绉的让人受不了。”风轻咯咯笑着,抬手在那少年的额头敲了一下,甩开云洁的手率先进门,一路走一路叫着:“大师兄,大师兄——我回来啦!”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不用看人,单凭这笑声也可以让人感觉到一种浩然坦荡,接着便是喜悦中带着宠溺的话语:“小师妹,你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忘尘已经走出门口站在屋檐下,一身月白长衫随着微风轻轻地飘起,青色瓦片堆积起的高挑飞檐下,他宛如谪仙一般临风而立,温润谦和的脸上带着微笑。身边有莹然的浩然正气围绕着,丝丝缕缕,宛如有实质一般。这是一个人的灵力达到神级的一种体现,忘尘在天灵脉守护地修炼四十年,儒家浩然正气的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神级。 “大师兄!”风轻飞快的跑过去,高兴地跳起脚来张开双臂搂住忘尘的脖子,“我好想你啊!” “傻丫头,想我都不回来,连封书信都不写。我看是骗人的。”忘尘拍拍风轻的背,笑呵呵的说道。 “大师兄你不要这么老土好不好?连师父都用手机给我打电话,偏生你还要人家写信。”风轻撅着嘴巴从忘尘的怀里出来,嗔怪的挤着眼睛。 “书信乃是一种很珍贵的交流方式。不能舍弃。”忘尘不以为然的笑笑,又对云洁点点头,“天龙,你比原来更英俊了,看来这些日子在轻轻身边呆着很不错。” “大师兄的风采永远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云洁很少说话,更从不夸人,像这种近似于马屁的话越发不会说。但面对忘尘,他总是会说一两句类似的话。不是吹捧,而是发自真心。仙灵门中的人在风轻这一辈里,若说有谁让云洁钦佩信服,那恐怕只有忘尘这个大师兄了。 “嗯,出去历练了一番,你这块千年寒冰也学会说好听的话了。都进来吧,尝尝我刚煮的‘青云出岫’。” 风轻和云洁随着忘尘一起进屋。忘尘的书院以简洁为主,里面的所有家具布置都尊奉‘简单实用’的宗旨,摒弃一切浮躁华丽的东西,却并不单调乏味。相反,这里收录了华夏史上诸多珍品典籍,处处墨香飘渺,间或茶香四溢,在这里,一个半新不旧的藤椅,一只拙朴平常的风炉,都似乎浸润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还是大师兄这里好。”风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里令人舒畅的气息氛围。 “我感到你的身上仙灵之气旺盛,修为进益了不少。难道你另外找到了净化碧灵玉簪内怨灵邪气的方法?”忘尘一边示意二人在茶海前坐下,一边好奇的问道。 风轻的连倏然一红,慢慢的低下头去。 云洁则轻轻地咳嗽一声,抬手掩住口鼻,好像根本没听见忘尘的话。 忘尘见这两个人神色有点怪异,便淡然一笑不再多问。他只是虔诚的捧起那枚茶饼,神色亦变得庄重起来。他先将碾盘、茶釜、茶勺、茶盏、调料等工具按先后顺序整齐的摆放在茶托四周,然后将茶饼放置在银制的碾盘中慢慢捻碎,直至粉状,又拿起位于左手的茶釜,打开盖子,略放入了一勺精盐轻轻晃动,用以调味,又取出一支竹夹微微搅动,至均匀后才放入小匙茶末,再次轻轻搅动,直至茶盏中泛起朵朵汤花而止。整个过程在他白皙修长的十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令人看得赏心悦目之至。 待得汤花逐渐平止,忘尘才慢慢的将釜中的茶水倒入两只备好的茶盏中,轻舒了口气,道:“好了。”他小心的端起两杯茶盏递到风轻和云洁面前,“轻轻,天龙,看看师兄的手艺可否有所倒退?” 云洁接过茶盏,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茶香顿时迎面而来,沁人心脾,不由脱口而出一句:“好茶!”举杯一饮而尽。茶才入口,初时竟是淡若无味,他正心下诧异,突然一阵异香就从胸腹中升腾而起,又慢慢渗入心肝脾胃各处,直达肌骨,只觉全身犹如被人由内向外轻轻刷洗了一遍,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松爽、飘逸之感。 风轻则轻轻一笑,轻捧起茶盏,小巧秀气的瑶鼻微微一动,慢慢的让茶叶的香气萦绕在鼻间,此为闻香。闻香之后,她的拇指和食指轻握住茶盏的杯沿,纤长柔美的中指则托着盏底,从盏口吸吮了一小口茶水,微微合上美目,细细体验着那种暖意融融、清新飘逸的感觉。片刻后睁开双目,再吮一口。如是者三,将茶水分三次细细品啜,让自身每次都能从茶中获得不同的享受。 “如何?”忘尘微笑着看风轻绝美的样子,用心品茶时的她全然没有平日的调皮,娴雅安静,雍容端庄,俨然是茶中居士的样子。 “好茶。”风轻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睫毛如蝴蝶黑色的翼,轻盈的展开来,一泓清润的目光带着惊喜和欢愉,“大师兄,这就是‘青龙出岫’吗?” “怎么,没品出来?” “不……好像是明白了,但又没全部明白。”风轻微微摇头,清润的目光收回来,黛眉微蹙似乎又在沉思。 “没关系,再来品第二杯。”忘尘说着,单手执壶,又给风轻斟上一杯碧绿的茶汤。 只是他斟茶的姿势与平常不大相同,风轻细细的看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抬起,又轻轻地落下去,沁香的茶从紫砂壶中缓缓地流淌出来,三起三落之间,又仿佛暗藏着什么玄奥。 青龙出岫? 风轻忽然间眼前一亮,双眸迸射出灼灼的光彩:“大师兄,我明白了!” 忘尘把紫砂壶收回来,又给云洁倒茶,且淡淡的笑问:“你明白什么了?” 第230章 内讧! 风轻双目微微闭上,凝神敛气,慢慢的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回归一种混沌状态的原始的清净,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时,忽然感觉有一道绚丽的光彩自天地交接处绽放开来。 仿佛漫漫长夜里灿烂的烟花,又像是茫茫大海上的第一道曙光。 风轻感觉自己置身于玄妙的空间之中,四周一切皆是虚无。然所有的奇异绚丽的景象都充满了祥和的力量,这股醇厚的力量暖暖的包裹着她,让她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痛快,让她体内的力量如汹涌的江水一样澎湃不已,似乎要冲破身体和那些绚丽的光彩融合到一起去。 而此时的云洁则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风轻。 她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就那样微微的闭着眼睛,仿佛参悟了玄奥的禅意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淡淡的青色,如烟如雾,渐渐地在她身后汇聚起来,且越来越浓厚,越来越强大。直到那股淡青色的灵力在她的脑后形成一个神奇的光晕,如佛光一样笼罩在她的脑后时,云洁方看见忘尘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从容的微笑。 他手中的紫砂壶早就放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玉笛。忘尘微笑的面庞变得平淡而谦和,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仿佛自恒古久远以来,他就一直是坐在那里,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如修竹般的手指轻轻地捻在玉笛之上,莹润的笛子横在唇边,笛子似乎并没有和他的薄唇贴在一起,他只是那样轻轻地垂下眼睑,薄唇微抿,气息便轻轻地冲开了玉笛的音孔。 一声凤鸣般的清音,清音之中深沉浑厚,余韵袅袅,刹那间,空气似乎凝固了。 不管是静思中的风轻,还是诧异中的云洁,在听到这一声清响之后,仿佛体内的所有杂质都在一瞬间被清除了一般,身心前所未有的通透,血脉畅通,说不出的舒服。 “大师兄……这是‘天地仁心’?”云洁流露出几分惊讶,几分欣喜。 忘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他的双手同时动了起来,白玉般的手指不规则的翘起又落下,一曲动人的旋律飘然而出,笛音是细腻含蓄的,指法不动声色地控制着轻缓急重,轻快的节奏,带着回旋往复的缠绵,有一种往心里去的吟哦。淡淡的青色光芒,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从那碧绿的玉笛之孔悄然散发,一圈圈淡庆的光晕,犹如实质一般,渐渐地往风轻身上聚拢。 随着笛声悠扬,浩然气逐渐深入,这些淡青色的灵力有了改变,变作一偻偻如同青丝般的浩然之气,在风轻的身体内周游盘旋。 儒教浩然气的修炼,却也不跟道家似的有周天循环,而是任由青色气息充斥到四肢五骸,皮肤骨骼中起,用这种天地至极的正气来洗涤身体内阴寒之气的邪性。 而这些浩然气对肉身还有其他妙用,随着一丝丝青色气息注入肌肉血液中,风轻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更强了,而身体的强韧也在增大。 儒教之人不按道家的周天循环,任由气息全身散乱,原来也是一种对身体的锤炼。随着浩然气在体内的不断穿插游走,身体的强硬程度也快速增加。 久而久之。风轻一边在缓缓的升品,而另一边,浩然气也随着灵力地四溢而越来越多,最后青色细丝在肉身中都容纳不下,又慢慢的在玉台之上汇聚成个小小的漩涡。 这漩涡中的浩然气越来越多,逐渐开始变的实质化。最终竟然凝聚成一粒碧绿色的小珠子。这粒珠子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纯正浩然气。这就是儒教中所谓地“仁心”。儒家有言:“仁心一成,浩气干云”。 仁心一成,风轻仿佛已经羽化成仙的样子,她整个人依然保持盘坐的姿势,却已经慢慢的终于悬浮在空中,身体之内的仙灵之力借着忘尘醇厚的浩然正气,突飞猛进的冲击着品级的关口,丹田处似乎有岩浆爆发,一阵炽烈的火热席卷全身,风轻蓦然睁开了双眼。 周围充斥着灵力和浩然气,风轻仿佛是在能量的池塘中飘荡,周身每一个毛孔都打开,还不断吸噬着忘尘书院中沉淀了数年的醇正灵力。 …… 与此同时,和忘尘书院相隔几座院落之遥的‘怒气凌霄’院中,怒冲霄正铁青着脸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的身边分别坐着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老者,下面站着十几个竹叶青色长衫的年轻人。 “师兄,光生气也没用。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办吧。”说话的人也是仙灵门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和笑苍宇,怒冲霄并称‘喜笑怒骂’四神仙之首的喜隆庆。此人面色红润,笑容常在,乐呵呵的样子好像是从来不知愁为何物的弥勒佛,实际上则是一个阴险狡诈的笑面虎。他从不出面挑起事端,却总喜欢两边挑拨,时而和怒冲霄站在一起,时而又像笑苍宇靠拢,为人诡计多端又变化莫测,但他的手中掌握着仙灵门半数的家产,所以无论是笑苍宇还是怒冲霄都不想得罪他。 脚踏两只船还这样老神在在万事不惊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喜隆庆了。 怒冲霄生气的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叹道:“能有什么办法?你我几个谁不怕那只碧灵玉簪?而且那个死丫头出去这几个月,灵力又爆发性的提高了很多。只略一出手便让我吃了苦头。而且看笑苍宇的样子,传位与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管我们允与不允,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了。我有什么办法?!” “好歹你也准备了十几年了。难道事到临头,说放下就放下了?”喜隆庆看了看另一个老者,这家伙正是一只不标明态度的马千古。马千古双目低垂,一言不发,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对喜隆庆瞟过来的那一眼更是不闻不问继续沉默。 “谁说要放下?这不是找你们来一起商议吗?!实在不行,就拼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被笑苍宇压制也就罢了,临了再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制着,我受不了这口鸟气!”怒冲霄一拍桌子,把,马千古给拍的睁开了眼睛。 “老四,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觉吗?”怒冲霄此时心情不好,好像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咳咳……是啊,昨天有点小事出去了一趟,遇到一个很可人的小妞儿……呵呵……”马千古笑笑,声音一点也不见尴尬,亏他五六十岁的人了,还当着众徒子徒孙的面。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早晚坏了大事!”喜隆庆瞪了一眼马千古,神情颇为不满。 “大哥爱财,三哥爱权,我不过是好色而已。我们三个人谁也别说谁。”马千古不屑的笑笑,根本不把喜隆庆的警告放在眼里。 “喝!在你的眼里,老二真的是正义无比了?真的是天灵脉的大功臣了?如果没有我们协助,他算个鸟啊!”怒冲霄立刻瞪眼,对马千古评价了三人却惟独不说笑苍宇坏话这件事很生气。 “我们协助?”马千古嗤笑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斜着眼睛看怒冲霄,“我倒是看不出三哥何时协助过门主了?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儿,您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说你脑子被门挤了?!”怒冲霄再次拍桌子,指着马千古骂道:“我就知道你他妈的就是个软蛋!你一门心思想钻进师妹的石榴裙下,想了这几十年都没得逞,此时怕已经憋的蛋疼了!我告诉你,只要他笑苍宇的人当上了门主,师妹就更加不可能成为你的人!” “怒冲霄!你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在敢说师妹半句坏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牛黄狗宝掏出来扔到后山上喂狼?!”马千古一扫之前的萎顿模样,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拔剑。 站在屋子里的十几个年轻人中,立刻有五六个人齐刷刷的拔出佩剑,站在怒冲霄身边,剑尖指着马千古。而马千古的弟子也毫不示弱,长剑一拔同样护在自己师傅的身前。 双方拔剑弩张,验看就是一场血拼。 “都给我坐下!”喜隆庆也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厉声一喝,把马千古和怒冲霄的气势都压下去。 “大师兄,你先表个态吧。”怒冲霄冷冷的看了马千古一眼,首先选择拉拢喜隆庆。 “好,我这个人历来只有一个主张。谁能给我仙灵门带来最大的利益,我就支持谁。我什么也不管,只负责门内的收入和开销。这几年来你们一个个儿只知道往自己腰包里敛钱,谁也没想过师门将来会如何发展。而开销越来越大,我这里已经入不敷出了。” “大师兄,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我做门主,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拓展我们的财路。你看我们师门有很多至宝,比如药方,比如……” “师门现有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喜隆庆一改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冷冷的看了怒冲霄一眼,“你竟想着折腾这点儿家底,有本事把外边的钱大把的赚回来!” “大师兄……这……”怒冲霄被喜隆庆抢白了一句,心中顿时一凉。暗想,原本这个喜隆庆也不赞成笑苍宇做门主的呀,怎么忽然间变了态度? “大师兄,之前我不赞成二师兄掌家,是因为他也用不了碧灵玉簪。我仙灵门的门主,本应该就是碧灵玉簪的主人。早先你们都说风轻那丫头五岁能拿碧灵玉簪当玩具,肯定是有人背后弄鬼。如今她和用碧灵玉簪在一起十五年,灵力修为越来越强,这些日子在外边做的事情我们都有耳闻,单说那个血衣邪教的事情,你们谁能像她那样做的漂亮,我就服谁!”马千古说完,又冷冷的看了怒冲霄一眼,抬脚就走。 “哎——大师兄,老四什么意思?!”怒冲霄气急败坏的指着马千古的背影骂道,“他怎么能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改了当初咱们商议好的事儿?” “老三,我们商议好了什么?我原来和你一样,不赞成老二掌家,那是因为老二这人太重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生为了一个女人而执迷不悟。至于风轻这丫头……我看下一辈中,她也是个顶尖的人物儿了!” “那什么,大师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怒冲霄看着喜隆庆一脸严肃,心里忽然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第231章 一念起,灰飞烟灭! 这边师兄弟三人起了内讧,不欢而散。 风轻却毫不知情,因为此时的她灵力升品,在大师兄忘尘浩然正气的帮助下一跃达到圣级。整个人都被一层实质性的淡青色灵力包围着,甚至连她所在的这座忘尘书院都被囊括在淡青色圣洁的光辉里。 “大师兄,小师妹已经入圣了?!”云洁兴奋的看着风轻通体的变化,高兴地抓住了忘尘的手。 “嗯,小师妹,恭喜你了。”忘尘微微的笑着,眉梢眼角尽失欢欣喜悦和宠溺之情。 “多谢大师兄提点相助。”风轻嫣然一笑,对着忘尘盈盈一拜。 “不敢当,明天你胜任门主之位,这也算是愚兄对你的一份贺礼吧。”忘尘忙抬手将风轻扶起来,目光看着西南方一处黛青色的山脉,悠悠的说道:“仙灵一门必定会在师妹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辉煌。” “有大师兄帮衬着,我一定会努力的。”风轻也看着天灵脉的方向,轻轻地点头。 当晚,紫霞带着几个师兄弟摆宴为风轻和云洁接风洗尘,忘尘是从不参加这种聚会的,而笑苍宇等几个长辈也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座的都是从小到大玩的比较投机的七个人,所以席间推杯换盏,欢颜笑语,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 风轻从来不善饮酒,然这回却怎么也逃脱不过。大家轮番上阵,就连云洁也被灌了不少。 众人都有了七八分醉意,有的回自己房里歇息,有的干脆就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睡着。 唯有风轻和云洁二人,虽然醉了,心里却无法安静。 “小师妹,我扶你进去休息吧?”云洁看风轻举头望着不满的明月沉思,以为她累了。 风轻摇摇头,慢慢的站起来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熟的两个师兄,轻声说道:“小师兄,我们出去走走。” “好。”云洁便挽住她的手,二人一起漫步走出院门。 “小师兄,今晚我们恐怕睡不成了。” “没关系,我陪你。”云洁不在意的笑笑,握着风轻的手轻轻地攥紧。 “我们去个地方。”风轻压低了声音,看着前方竹林的目光忽然飘渺起来。 “好。”云洁点头,顺着风轻的目光看去,眼睛里也闪出一丝寒光。 风轻素手一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忽然间,风轻和云洁二人的身影便在竹林中消失。 自然,风轻虽然进入了圣级,却还没有修炼到‘无中生有,有化为无’的境界,他们两个却实实在在的还站在竹林里,只是在他们的周边,多了一圈青色光芒的屏障,将他和周围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儒教地人道空间之术,乃是孔子排易,从“天、地、人”三才中演化而来。本有天道和地道两种,却早就随着诸圣驾天而失传,唯有人道空间这一术留存下来,却也成了儒教中的看家本领。 人道空间,乃以人为核心,将人周围的空间隔绝孤立,形成一个物中有物,物外化我的玄妙境界。 一般普通人看着是块空地,可其实这里面却能够隐藏无数个人道空间,并相互不串联干涉,是在荒野外修行隐身的一大秘术。 更妙的是,这人道空间更是一个防御屏障,就算是高手发现这里有问题,但若想击破人道空间的浩然气防御壁,至少要高出施术者四品实力才行。 如今风轻已经是圣级,就算是神仙降临也无法打开她的浩然之气形成的防御壁。 风轻通过忘尘的浩然正气升品,同时也修成了儒家圣级的人道空间。因为不放心怒冲霄的势力,所以酒后她才会和云洁出来走走,不想却真的发现了端倪。 竹林中,有隐隐的交谈声传出。 风轻和云洁站在人道空间内细细聆听。 “怒老,我已经按照您和我们二当家的吩咐,把人都带到了五十里之外的竹林,可他们没有你们仙灵门的通路符,无法穿过那片迷雾,这可怎么办呢?” 风轻闻言一震,和云洁对视一眼,目光冷澈如冰。 “我早就安排好了,喏,给你。”怒冲霄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得意,“记住了,我们务必在寅时之前把事情做完,否则一切都晚了!” “明白!您老放心。” “嗯,去吧!”怒冲霄得意的挥手,看着那人的身影隐没在竹林中。 风轻和云洁早就借着人道空间的屏障,走到了怒冲霄的身旁,甚至已经看清了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人身穿黑衣,衣角上绣着天苍道院的符号。 天苍道院。 风轻和云洁对视一眼,云洁的身影倏然飘走,白影一晃,给人一种眩光的错觉。 “谁?!”怒冲霄一愣,定神再看时,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站在竹林狭小的空地中,警惕的转着身子。刚才白光一闪一股冷气从眼前划过,虽然没看清是人是鬼,但怒冲霄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转了两圈,依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喝一声:“忘尘!莫不是你小子弄鬼?人道空间纵然能遮挡你的身影,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盾牌!你是我们仙灵门的人,难道我还没办法对付你吗?!” 风轻不屑的微笑,不言不语,只看着怒冲霄继续表演。她知道怒冲霄能和师傅大师伯一起并称仙灵门四圣,必有其过人之处。但从小到大她只见过这位师伯耍鬼心眼儿,却没见过他的真本事。大事在即,若不让他晾一下底牌,风轻心里还真是有些没底。 “忘尘!你再不出来,我可不客气了!”怒冲霄皱起眉头,一股森森的冷意莫名其妙的涌上心头。他虽然看不见身边的人,但却分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冷笑。 仙灵门内,儒家修为达到圣级可以用人道空间而不被怒冲霄发现破绽的,恐怕只有忘尘一人。所以此时他认定身边盯着自己冷笑的人就是忘尘。 想到忘尘乃是笑苍宇的入门大弟子,风轻受碧灵玉簪灵力反噬的时候,都是他用浩然正气为她化解,怒冲霄心里便陡然升起一股恨意。目光一闪,一股凶光冷冷的扫过,手中一串黑色天珠已经握在手中。 “忘尘,我最后警告你,最好马上给我现身,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风轻淡淡的笑,看着这老头一副抓狂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小师兄云洁一起趁他修炼的时候用野蜂蜜引了大黄蜂来蛰他,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紫红的毒包时,他狂呼乱叫着找师傅算账的样子。 怒冲霄修习的是佛教密宗心法,虽然他没有剃度成僧,但也已经是五十多年的修为。纵然是佛子口称慈悲,可忿怒相起时,降妖伏魔从来不会手软。何况怒冲霄并未成佛,他心中杀念一起,便将腕上的十八粒黑玉念珠握在手中,念力从掌心渗出,慢慢滋养入天珠里面,每颗天珠都有了具足圆满的法力。 怒冲霄再结一印,双手合十,小指弯曲。此印名为“法螺”。印成后,念珠上的灵力犹如金色丝带般缓缓流入双掌中,竟变作了呜呜的法螺声音。 这声音犹如从远古贤劫时代传来,却连绵不绝,带着一切生灵之原声。法螺大吹,将竹林中原本的冷寂打破,呜呜声在空中变作实质化的波纹,一点一点的朝着竹林中每一根翠竹依次推去。 波纹到的地方,总会留下一点点金色的光芒,象是金粉一般。如果并没有什么阻碍,自然是一趟而过,但要是什么东西隐匿着,尤其是邪灵一族,被这法螺声一吹,再被灵光金粉一刷,都会被刷出来。 但怎奈风轻此刻用的,却不是邪门妖术,而是儒教正宗的人道空间。以儒家浩然气结成,又隔绝内外两个世界。不止法螺声音传不进去,连金粉刷过时,也没有受到任何侵袭。 至于风轻身上的阴寒邪气,早就被浩然气和仁心洗涤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半分痕迹。 饶是这样,但毕竟佛家之术博大精深,人道空间若被忘尘用出来,自然万无一失。可风轻刚修入圣级,又是第一次用这‘人道空间’,却多少有些破战。 当法螺吹过风轻身边时,处在人道空间里的风轻并没有在意,她依然淡淡的微笑着不受丝毫影响。但金粉一刷,却在人道空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折。 如此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褶皱,而且还是一晃就过,别人可能不会多加留意,但怒冲霄也不是寻常之辈,双目一瞪,便已看出端倪。 于是怒冲霄冷冷一笑,说道:“原来不是忘尘,却又是谁在这里故弄玄虚,模仿儒教‘人道空间’装模作样?必定是窥伺我天灵脉的孽障,也罢!今天我也替我仙灵门出一份力量吧!” 怒冲霄此言,不过是给自己卑鄙的行为套上一个绚烂的光环而已。其实他已经看见人道空间内乃是风轻,只是他一心要夺门主一位,想独霸天灵脉内的无上灵力,借助灵力提高自己的修为然后方一步登天升到神级,进入永生界。所以才决心在此时此地把风轻打入地狱。 既然杀心已定,他便不再留手。口中轻唱一句佛号,手掌撒开,那串黑色天珠化成十把道金色光芒,朝着人道空间的浩然气屏障飘去。 这串天珠也是颇有来历,传说是密宗佛祖肉身显圣之时别人供奉与他,他将这串天珠放入自己的布袋之中,有此因缘后,这串天珠便沾染无上佛力,从此在佛教密宗中成为圣物。 十八粒天珠落到人道空间的屏障之上。在怒冲霄的念念有词之下,变作了十八个金色梵字,形成一道真言,并在怒冲霄手印变幻中绕着人道空间旋转起来。 每旋转一圈,空间屏障上地青色光辉就削弱一层。待到旋转了七七四十九圈,那青色浩然气已经被磨的只有薄薄一层。 怒冲霄见装。立刻飞升而起,双手结莲花印,八朵粉色玉莲无端落下,压在人道空间屏障之上。 怒冲霄双手一并,叱道:“如来十力!破一切相。” 金光大作,十八个梵字与八朵莲花相互辉映,形成一切诸相曼陀罗,朝着风轻的人道空间做最后一击。 正待这一切诸相曼陀罗要落在青色光屏障上时。突然竹林上空闪过一道五彩祥云,而怒冲霄头顶之上宛如有烈火在烤,令人心神难安。他愕然睁目抬头,却正好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竟一把抓住曼陀罗,将这十八粒天珠和八朵莲花一起收了。 怒冲霄大惊失色。那十八粒菩提子天珠是仙灵门中圣物,当初师傅交给他时曾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使此物落入旁门之手。而八朵莲花更是他本命所化,若是被收去。法力将大大受损。 二更哦! 好久没二更了,宝贝们加油砸票哦! 第232章 侵犯与捍卫! 怒冲霄冲着空中大骂:“何处来的妖孽!居然如此狂放无礼?” “哼!无妄小人,也敢乱用佛家圣品,真是佛门败类!”空中一声厉喝,一道青莲色的佛光从空中劈下,重重的砸在怒冲霄的身上。怒冲霄纵然天资卓绝,又有几十年修为,可毕竟还是凡胎。哪里受得住青莲色佛光的轰击。 然此时的怒冲霄依然不服软,他大声念咒,将浑身愿力都涌出来。空中顿时出现八朵金莲。这八朵莲花乃是怒冲霄几十年愿力所结,灵力尤其强大。 空中有人哈哈一笑,叱道:“无知小辈,你一心执念不消,就算佛门圣莲也是少一瓣缺一花,如何制的住我。你且觉醒了再来。” 话音刚落,那只巨大的手掌猛然再扩大三倍,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嚣张至极的朝着怒冲霄头顶一拍。 怒冲霄浑身咔嚓嚓的骨头爆裂声音,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风轻在人道空间中,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嫣然一笑挥手收起淡青色的浩然气屏障,对着空中笑道:“老家伙,既然来了,如何过来聊一聊,干嘛非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丫头,人在高处就应该体会高处的快乐。” “呵呵,听起来蛮有道理,你且等等我!”风轻说着,纵身跃起,踏上翠竹枝头,然后默念亚特兰蒂斯王子交给的咒语,整个人凌空飞起,一直飞到那朵五彩祥云之上。 “美丽的风轻小姐,你好。”洛克王子已经会说几句华夏语,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也算是难得。 “洛克王子,你好。欢迎你到仙灵门来做客。”风轻也是轻轻颔首,对洛克王子微微的笑。 此刻的风轻,站在高高的云端中,再看脚下的云海,心情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云海翻波,虚虚实实,就像是风轻在薛城和燕京城中遇到的阴谋诡计,不管是政界的廖家还是还是商界的东方家,都在下一盘大棋。 前的风轻,从小在山中长大,后来入世,虽然有些作为,但因为身在其内,自然看不出端倪。但现在,再回师门,和忘尘相见,静坐品茶后,风轻的灵力虽然不过升了一品,但心底里的感悟却很深。 犹如此时站在高高的云端之上一样,脱身云海,高于它,凌驾它,便可看清它的全貌,欣赏到这一切的美丽。 若是真的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那还需怕什么阴谋诡计呢? 风轻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力量是没有止境的。你身在谜团之中始终难以抽身,那只是因为力量不够。若是力量够了,便可一刀斩断乱麻,风起云消,一切归于原始。 所以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俗人世,乃至仙界佛界其实都没什么区别,以智谋以力胜,若是力量到了,定要叫这看似混沌无边的云海烟消云散。 风轻在天灵脉之上法华林和洛克王子身边,俯瞰夜色中飘渺的云海,有了这番感悟,虽然不见得是悟道,却也悟出从今后行事方法。若今天没有怒冲霄的一番打闹,没有见到法华林和洛克王子,风轻或许还在烦恼怎么解决前程中那一桩桩的麻烦事情。 但现如今,她却已经洞悉了一切的本质,再大的阴谋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玩具而已。 而与此同时,云洁随着那天苍山派来和怒冲霄联系的道人一路追踪,终于在五十里之外的竹林边发现了那几十名道士。 几十个人一律灰色布衫,衣衫虽短,却是箭袖排扣,腰里系着青色腰带,每人手中一柄长剑,几十人分成两派,整齐的坐在竹林边的溪水旁休息,他们看似闲适,实则警惕万分,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然云洁杀人,从不在意对方是否有所准备,他想杀的人即刻动手杀了,有没有准备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负责传信的人一进入那群道士的警惕范围之内,那些人立刻仗剑起身,其中有领头人沉声喝问:“谁?!” “是我!”青衣道士纵身一跃,从竹林中窜出去,几步走到那群人之前,“师父,东西拿到了。” “呵呵……好!”领头人虽然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衣衫,但年龄却比他们大了许多。原来是隐匿其中怕被人识破了身份。实际上,此人乃是天苍道院举足轻重的人物,道号长春子,乃道院掌门人的师弟,此人和薛城梨山上和风轻斗法丧命的长空子乃是感情颇深的师兄弟,长空死后,他痛不欲生,发誓要为师兄报仇。后得知长空子的死和仙灵门有关,便请掌门之命,带人暗中靠近仙灵门。 天苍道院的掌门长风道长亦是修真之人,对天灵脉之事也知道一些,但世人皆有贪欲,天灵脉乃修真界的神脉所在,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想得到天灵脉的庇佑,然后得道升仙进入永生界。所以他早就想尽千方百计和怒冲霄勾结。 此时恰好利用长空的死和怒冲霄勾结起来,想通过怒冲霄闯进仙灵门,举天苍山的全部力量占据天灵脉,纵然不能独占天灵,也要从那里得到些好处才罢。 长春子明白掌门的心思,但仇恨和贪欲也同样迷惑了他的双眼。此时他从自己弟子手中拿过怒冲霄为天苍道院准备的五十张天灵符,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呵呵……天灵脉,仙灵门……师弟,今晚愚兄为你报仇雪恨!” 啾! 一声细微的声响,宛如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谁?!”长春子骤然凝神的同时,身形一闪。 一枚银色的三角钉‘啪’的一声钉入他身后一名弟子的咽喉。 甚至来不及惨叫,那名弟子便砰然倒地,咽喉处黑紫色的血渐渐凝固,伤口青紫,死者瞬间断气。 “龙涎毒钉!”长春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拍剑鞘,鞘中碧游长剑做龙吟之声,倏然出鞘,一道银光闪过,如银蛇一般往竹林之中刺去。 剑快,云洁的身影更快。 一声尖啸破天而起,银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密林中闪出,长春子的眼睛来不及眨一下,天龙便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且手中握有一把长剑,正是他刚刚掷出去的碧游剑。 “你——”长春子根本没有预想得到,对手居然有此等神速,更没想到自己一击失利居然连兵器都被人家缴去,长春子怒视着眼前这个清秀的一塌糊涂的年轻人,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天灵脉的天龙?” 云洁不屑的冷笑,手中的碧游剑轻轻一抖,寒光闪烁,剑身一寸寸断裂在长春子的眼前。 “传闻天龙手里无生机,而且从来都不讲话。看来果然不虚。那么,我们只有唯一的办法来交流了。”长春子既然已经猜到了云洁的身份,必然不再手下留情,他话音未落,身形突然间动了。 两步飞跨后,借助这快速发动的力量,身体猛地跳跃起来,如大鹏展翅般地扑向云洁。 手里银光闪烁,直刺云洁的眉心。 一份短,一份险。这一刀来势疾猛,又因为对方使用的是短柄匕首,所以不会给云洁太多地反应时间。刚刚见到银光时,那匕首就已经到了面前。 天苍剑法最讲求的就是一击必杀。 想一击必杀吗? 云洁的嘴角扬起一个骄傲地弧度,然后单手上扬。手里的黑色玄铁短剑横在额头前面,紧接着就是一声脆响传来,匕首便刺在了短剑的剑身上了。 长春子心中大骇,对修罗的轻视之心渐去,脸色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云洁却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他要做的事就是击杀眼前的对手。 阻挡成功后,云洁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双手地玄铁双剑挥舞出一片诡异的幻影。每一剑都击向长春子不可不挡或者不可不救的部位。 被人抢了先机,长春子着急也没有用。原本想出其不意地来个‘一击必杀’,即便不能杀了他,伤了他也行。没想到天龙的实力竟然深厚至此,自己心里打好的算盘一次又一次落空。 长春子打起精神全力以赴,身体依然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小溪边缘,然后右腿蹬到一块浑圆的石块上,身体猛地前扑,右腿化作长矛向云洁的脸上踢过去。 云洁不慌不躲,执剑狠狠地向长春子的鞋底刺过去。他就不相信刺不穿,难道这臭道士的鞋还是精钢打造的不成? 长春子前面一招只是虚招,身体在空中飞扑的时候,还是脚在前,身体在后,不知道使了什么力道,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手里的匕首再一次居高临下的朝着云洁的头盖骨刺了过去。 云洁微微诧异,他这借力使力的手段很是普通,可是他能够逆反惯性的向前飞扑,硬生生的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的暗劲儿,却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云洁也跟着再次变招,左手的玄铁短剑凶狠的迎了上去。 长春子终于凭借着那古怪的内劲儿功法逆转了被人追着打的被动局面,现在才是两人各自发挥所长,以拼搏命的生死对决。 这是一场无声的比斗,没有人说话,甚至两人的喘息声都细微难闻。可是这战斗的凶险,却让人瞠目惊舌。 两人都是近身肉搏的高手,每一次的出招,手里的武器都会以一个最无法想象的地方穿过去,直刺对方的心脏或者咽喉。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不怕死。 在战斗的过程中,两人无数次的露出了自己的破绽。只要自己把刀子递过去,就有可能刺穿他的胸膛或者手臂。可是他们知道,如果自己那么做了,那么随之而来会有另外一把匕首刺中自己的心口。 为了能够看到明天地太阳,他们在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作诱饵! 一个因为仇恨和贪欲迷失了本性,全力去侵犯。另一个则为自己的责任而战,誓死捍卫。 这一场侵犯与捍卫的拼杀,在月色下诡异的进行,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过一招,最后灰色和白色的身影几乎融合到一起,再也分不清灰色在哪儿白色在哪儿,甚至把天苍道院的那几十个年轻精锐给看傻了。 亲们期待已久的三更…… o(∩_∩)o哈哈 ̄ 第233章 参战! 天苍道院屹立华夏数百年不倒,自然有他们的独到之处,道术精深是一层,天苍道院一派自来也十分注重武修,道院门人无不从三五岁开始修炼武学基本功,像长春子这样的年纪,武学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然长春子此时却是越打越惊心,他的武功修为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但也是天苍道院响当当的人物。 而且他原是武当传人,早年间在武当山修炼,习得以不变应万变的太极剑法,后因触犯武当门规又改入天苍道院,习得天苍道院的武学精要。他这个人为人直爽,却有时候喜欢钻牛角尖。是那种喜欢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虽然一意孤行曾经触犯过不少的门派法规,但对武学却十分的精研。如今他已经把两派武功而且,综合在一起,灵活使用,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是相当惊人的,天下间,谁是敌手? 以前,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可是,今天的这个动手却让他心生无力的感觉。 这个面貌清秀地一塌糊涂,看起来年龄比自己还要三十多岁的小男孩到底是如何修习的? 武术一途,既要讲究天赋,又要得遇名师。这两者缺一不可。 长春子很有天赋,又因机缘巧合得两派大师指点迷津,再加上他自己苦心修习几十年,所以能够如此的出类拔萃。而云洁的经历却远远不是他能够比拟地。 云洁先是经过笑苍宇这个恶魔的变态调教,笑苍宇的目的单一明确,就是要把云洁打造成一把绝世好剑。锤炼他的时候,根本就不把人当做人了。 所以,天龙地名声才会长盛不衰。 如果再把这个男人杀掉,世界高手榜中天龙的生死薄上又会多了一笔用鲜血凝结的耀眼红星。 长春子手中的匕首如灵蛇般,不断的翻飞起舞。每一次的攻击,都一往无惧。 可是匕首距离的差距,使他没有办法把这匕首给递的更长一些。长到一直伸到云洁有身体上面去。 很多时候,云洁稍一反击,他就要面临着后退的命运。 他的第二任师傅天苍道院空闲道长曾经说过‘一个绝世剑客,不仅要有高明地剑法,还要有一把称手的兵器’,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碧游剑刚刚飞出去的时候有些莽撞,想不到不但没伤到这个家伙,反而被他给震成了碎片。想想这个奇耻大辱,长春子就双眼发红,暗暗发誓非要把这小子剁烂了,方可解心头只恨。 铛! 铛! 铛! 长春子用手里地匕首挡下云洁的三连击,正要出招反击时,才感觉手里一轻,匕首竟然断裂了半截。 原来云洁地三击都刺在匕首的同一个部位,匕首乃是凡铁打造,哪能和云洁地玄铁剑相比? 唰! 一阵痛感袭来,长春子的胸部被云洁得剑尖给扎到。 那明晃晃的玄色短剑犀利异常,稍一触碰,但直入肉里。幸好自己反应的快,用天苍道术的骨法之术将身体猛地向后缩。不然,这一击将要可能把自己的胸口对穿。 真是强大的对手! 伤口火辣辣的疼,长春子却没有机会去看上一眼。因为云洁如影随形的攻击又已经到了眼前。 长春子丢掉手上只剩下半截的匕首,大吼一声向云洁扑了过去。云洁不闪不避,身体直直地倒地,然后手上的短剑支撑在地上,双脚齐飞,一起攻击着长春子的下盘。 长春子身体跃起,穿着鹿皮短靴的脚狠狠地向地上的云洁剁了过去。 白双手握剑,双脚高举,身体完全倒立过来,成为一个1字型。手里的短剑咚咚咚地向后移动了几次,避开长春子的攻击后,双腿猛地反弹,双脚为矛,凶狠地向长春子扑了过去。 长春子再次伸手双臂抵挡,砰地一声,整个身体被这股大力给击飞。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搅动,连续的后退了十几步远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嘴角有腥甜的液体流出,长春子用袖书擦了一把,是血。 长春子捂着肚子站在哪儿,等到感觉肚子不是那么难受之后,身体前躬,像头斗红了眼的疯牛似的,再次向云洁冲了过去。 哐! 云洁的身体再次飞跃而起,又是一个双脚踢,在长春子伸出双手要去扣他的脚时,使出了一个千斤坠,身体快速的下落,一手拧住长春子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握着短剑向他的后脖颈处插过去。 噗 血溅三尺,染红了溪边浑圆的碎石。些许顺着溪水流走,些许溅在看傻了眼的年轻道士身上。 “师傅……” “师叔——” 有人惊呼。 有人仗剑扑上来。 有人嘶喊。 有人哀嚎。 云洁的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一双短剑武的闭幕透风。宛如雷公的垂,催来一场血雨腥风。 山间的黎明,总是来得那么安静。 流转莺啼,清风拂面。 当风轻和云洁手牵手站在仙灵门的议事大厅汇灵堂时,笑苍宇,喜隆庆和马千古三个老家伙已经坐在里面。仙灵门掌门以下二代弟子中修为在六品以上者均在堂外的院子里分两排站在两侧。修为在六品以上的二十名弟子以忘尘为首,分成两队分列坐在正中间的三个老家伙两侧。 云洁只站在汇灵堂门口,便止步不前。 他的品级早就在六品以上,但他却一直坚持,从未进过汇灵堂的大殿。 不是笑苍宇不准,而是他不愿意。 每次看见笑苍宇,云洁的心里便会涌起又恨又怕敬畏难分的感情。 毕竟当初的魔鬼训练太过狠辣,纵然冷漠阴狠如云洁,也早就留下了心理阴影。若不是每次他被笑苍宇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风轻都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为他求情,在他昏迷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风轻在门口站住,侧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洁。 “小师兄……” “轻轻,我在门口等你。”云洁给风轻一个祝福的微笑,点点头,轻轻地放开握着她的手。 “我想你陪在我身边。”风轻温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反手握住他刚刚放开的手。 “轻轻……” “你不进去,我也不进去了。”风轻是在撒娇,脸上却十分的严肃。 “时辰马上就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仙灵门的门主了。不要这么任性。” “你不在我身边,我不做什么门主。我宁可和你浪迹天涯……” 云洁心头一暖,被风轻握着的手轻轻地反过来,再次握住她的,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门主继任的仪式十分简单。 仙灵门从来就不是注重那些繁文缛节的人,笑苍宇其人更是注重实际不讲虚华的老头儿。 除了爱财的喜隆庆向风轻再次证实水寒和淡月传回来的有关俊扬国际的财务状况和风轻在美国一场豪赌赢来的那些资源之外,便喜滋滋的抱着他的烟斗抽烟去了。 马千古更没什么话说,事实上从风轻开始和碧灵玉簪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同意了笑苍宇的决定。 至于昨晚怒冲霄被法华林废去修为,断了手脚筋的事情,笑苍宇等人都没有多说。 而五十里外的那一场杀戮,更是在天亮之前便毁尸灭迹。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一样,风轻欣然接受师命,在汇灵堂接受师门众弟子的叩拜之礼,成为仙灵门的新门主。然后按照师门留下的规矩,只身一人飞向天灵脉山巅静修。 薛城。 淡月从办公室的电脑前做直了身子,随意拿过手边的水杯,慢慢的喝了口水。双眼依然盯着电脑屏幕上这几日凌氏集团在南部和海外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浮动状况,脸色阴沉无比。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把她从沉思中唤醒。放下水杯,淡月接起了电话。 “喂?骏扬国际。”因为沉默的时间长了,淡月的声音亦发有些沙哑性感。 “师傅,这么晚了还在公司?”电话里传来温润的问候声中依然带着不变的喜悦之气。 “水寒,什么事?”淡月面色稍微缓和。 “今天接到师弟的消息,小师妹已经顺利的继任门主之位,这会儿人已经在天灵脉之巅了。” “哦!”淡月微笑,“这几天我忙的有些晕,都忘了这件事了。” “砸师傅看来,小师妹继承门主之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些小事都不会影响什么,自然不会担心。师傅说这几天有些忙,不知是什么事让您老费神?” “我刚看到凌氏集团在海外和南方几家上市公司的股市动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又具体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你那边股市的高手多,帮我分析一下。”淡月说话时,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闪烁的几根复杂曲线上。 “哦?会有这事儿?”水寒的生意立刻严肃起来,然后不再说话,电话那边传来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他敲击电脑键盘,打开了这几天的股市行情。 几秒钟后,水寒的声音继续传来。 “师傅,凌氏集团没有人跟我们联系吗?” “没有。”淡月眉头微皱,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更加可疑。这几天凌氏集团这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慢慢的下滑,虽然下滑的落差不大,但这几家公司除了高科技研究之外便是环保科技,按照正常的发展,都应该在上升才对。和这几家公司属同类的上市企业,股市都是一路上升的,纵然凌氏存在某些问题,大不了被那几家公司甩在后面,绝不会有下滑的现象。 “师傅,我已经查到了最近几天连续抛售凌氏企业股份的股民,他们分别是香港人和马来西亚人。” “只有这两个国家的股民吗?” “嗯,开始的三天内只有这两个国家的股民,香港人五十户,马来西亚人三十二户,而且,他们每天都以同样的份额抛售,每次都把抛售的价格压低一点,抛售的时间也很有规律。三天后,又有澳大利亚人四十六户加入抛售的行列,价格更低。四天后又有加拿大户籍的股民六十户,价格再次降低……” 淡月听着水寒的话,脸色越来越冷。 十分钟后,水寒分析完毕,沉默了几秒钟方继续说道:“师傅,这应该是同一个人在捣鬼。他一个人拥有多个身份,或者利用亲戚朋友分散各地的身份,独自持有凌氏集团的散股。这些股份看上去不多,但这种操作方式很容易带动一股势头,也很容易制造股市的涨跌起伏。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开始并不引人注意,但仔细分析,还是不难发现其中玄机的。” “嗯,那你说我们怎么办?这点钱倒没什么,我们丢得起,凌家也不在乎。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师傅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们玩下去了……”水寒又笑了。 淡月亦微微的笑,且身子往后轻轻地靠在办公椅舒适的靠背上,轻轻地眯起眼睛,点点头:“嗯,是时候参战了。” 第234章 唯一的出路! 华夏帝都燕京城郊一片优雅的豪宅社区隐在迷茫的夜色里,零星闪烁的灯光闪烁在高层建筑中,深夜宛如躁动不安的野兽,一呼一吸都给人以竭斯底里的窒息。 凌乱的大床上,男人卖力的运动,女人被深深地挤进鹅黄色绣花丝被中,婉转低吟。 仿佛是最后的冲刺,男人几乎疯狂的加快再加快。伴随着女人的尖吟一声比一声高亢,男人一声低吼双手掐着女人的腰,拼命地把自己撞进女人身体的最深处,然后死死的抵住她一动不动。 女人宛如绝望一样,尖叫着拼命摇头,散乱的长发和她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绞在一起,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随着她的叫声高高的翘起来,在空中停了几秒钟之后,又颓然的放下去。 男人深情的俯身,吻着女人汗湿的额头,喉间发出低低的呓语,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能听得出他的口气谦卑且深情。 女人轻轻地拍拍男人湿漉漉的背,小手娇弱无力。男人慢慢的起身,从女人的身上翻下来,顺手抽出几张纸摁在女人的私处。 “裕祯……” 颓然蜷缩在丝被间的女人原来是炎曦云,最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她一直呆在这套公寓里没有出去过,连饭菜都是叫外卖。 “大小姐……”侧躺在炎曦云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保镖裕祯,听见主人的召唤,裕祯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她,深情的问道:“需要什么?” “渴了,想喝水。” “好。” 裕祯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腰间,下床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体贴的把炎曦云扶起来揽在怀里,端着水杯喂她喝水。 炎曦云喝了半杯水,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侧脸看着裕祯满意的笑笑,“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好。”裕祯拿过枕头垫在炎曦云的身后,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去书房拿手机。 在炎曦云靠在床上打电话的时候,裕祯已经去洗手间冲凉。 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炎曦云气定神闲的靠在床头等电话接通。 “喂,大小姐?”电话那端的凌宇风有些疲惫,似是已经入睡却被打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炎曦云的声音有些冷漠,似是对凌宇风的疲倦不满。 “按照大小姐的意思,我舅舅和他的几个伙伴,已经开始陆续抛售凌氏的散股,在他们的带动下,凌氏的股票已经有了明显的下滑。” “动作还不够。我需要看见凌宇天慌乱的样子。”炎曦云皱着眉头,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一盒女士香烟,取出一根叼在口中,却不急着点燃。 “大小姐,我们目前只能抛售手中的散股,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股份不能明目张胆的抛。而且…我们还要想办法把那些股份再拿回来,否则我们……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笨蛋!”炎曦云急了,抬手把嘴里的香烟拿出来,对着电话低声斥责:“动作小了对凌氏集团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想要整个凌氏,就必须先想办法把凌宇天手中的股份买过来!”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卖掉你手里的股份不就有了吗?!” “可那样的话,我们依然成不了第一大股东……” “是的,你成不了第一大股东,但我可以。只要我把凌氏纳入旗下,你不就成了凌家的当家二年了吗?难道我会入主凌家去抢你一个当家人的位子?!蠢货,按我说的去做!”炎曦云生气的说完,便把电话挂掉,又恨恨的瞪着手机补上一句:“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裕祯从洗浴间里出来,看见生气的炎曦云,不敢多问,只是上前去拉过丝被,裹住她裸露在双肩。 “裕祯……”炎曦云长出一口气,看了面前这个男人一眼,想了想,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不行就换别的办法吧。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 “我手中可以信赖的人……太少了……”炎曦云叹了口气,想到了东方九轩,又想到了凌家,廖家……把自己身边的人挨个划拉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用利益建立起来的圈子,在没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谁也不能相信。 外边看上去众星捧月繁花似锦,但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而眼前的一切荣耀和繁华若不能极力的维护,不久的将来,只能是一个奢靡的回忆而已。 “凡事不要太着急。总有办法的。”裕祯知道外边的事情自己不能说太多,所以只好简单的宽慰炎曦云。 “哎!能不着急吗,我必须趁着风轻那个女人消失的这段时间,把凌氏攥在手里,不能让凌家这块肥肉落在她的嘴里。”炎曦云恨恨的咬咬牙,“我就不信,老天一直都会这么帮她,夺走了靖文,还能白白的捡凌家一个大便宜……” 裕祯沉默。事情牵扯到夏文渊,他只能聪明的闭嘴。 炎曦云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下属公司打电话,裕祯只好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九点。淡月的车子准时停在薛城的骏扬国际楼下。这栋楼原来是东来福酒店,骏扬国际收购了东来福,改了名字,并把自己的办公地点设在这里。东来福三个字已经从薛城市地图上抹去,换成了骏扬国际四个字。 “总裁,早上好。”前台小姐看见淡月,礼貌的起身问好。 “嗯。”淡月面色冷漠,并不多做停留,抱着自己的文件夹直接去总裁专属的电梯。 淡月的秘书是水寒从香港调过来的特助,不用多吩咐,她便能把该做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淡月进自己的办公室,助理从后面跟进来,端上一杯香浓的拿铁咖啡,然后清晰的回报今天应该处理的一些事务。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因为骏扬国际接手了赵家的一些产业,要合资经营,关于人事等方面的安排都需要细心考虑。赵家属于被收购企业,若有处理不当,便会激起员工不满,给杜思哲的工作制造麻烦。 想到这些,淡月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风轻这丫头,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怎么就招了这么多风流债? 不过幸好有萧寒这个家伙可以留在身边驱使,外边很多和政府部门打交道的事情,淡月都推给他去做。 萧寒在这方面如鱼得水,每件事情都处理的十分漂亮。 午饭时,淡月只叫特助给自己带份外卖回来,而她自己却要继续关注凌氏的股市走向。 水寒有电话进来,淡月有些兴奋的接听。 “师傅,他们开始加大动作了。”水寒得意洋洋的样子通过声音便可以听得出来。 “嗯,很好。抓紧时间吃进。他们抛多少,我们吃多少,然后再极力配合他们的动作,推波助澜,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大,越大越好。”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抓住这个机会,我们要把凌家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变成凌氏集团的第一股东。” “对,干的漂亮一些,最好能一举挫败他们双方的锐气,收一个凌氏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师傅放心,我明白。” …… 燕京城,凌氏集团总部。凌宇天办公室。 凌宇天听完手下的回报,脸色铁青。拳头狠狠地擂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 “总裁,我们已经动用手中的力量,查处这些股票大部分是在香港,马来西亚两处交易的。这说明,香港和马来西亚两个地方,有人专门针对我们……” “香港……”凌宇天两道剑眉拧到一起,恨恨的说道,“一定是香港。” “总裁,您一定要赶快拿主意,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知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会想办法的。”凌宇天摆摆手,让众人都出去。此时他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瞪着办公桌上那只镀金的飞鹰,凌宇天恨恨的想:凌宇风,我的好兄弟啊!当初你被人家打断了一根腿,哥哥我没管你,你这会儿倒是成了英雄,拿着刀杀进了自己家门了?! 凌宇天自然很想飞到香港去,把那个养伤的堂弟揪出来质问个明白。 但他也知道不能那么做,此时已经开战,再跑去香港撕破脸皮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既然凌宇风联合他的舅舅捣鬼,想搞垮凌氏,那自己就应战吧! 凌宇天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现在凌氏所遇到的困难,想让她的母亲出面,从廖家调一部分资金来,再加上自己目前手上大概四个多亿的周转资金,凑足十个亿,全部投入到这几支下滑的股票中去,利用这个机会把对方抛售的低价股票一次性购进,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 但凌宇天的母亲接到他的电话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告诉凌宇天:“立刻跟骏扬国际的那个风轻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凌宇天一下子愣住了。 “儿子!你在听吗?”廖凯玉激动的抓着电话,手心里都浸出了汗水。 “妈,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吗?这种时候,我们不立刻凑钱把那些股票收回来,以增加我们手中的股权,还等什么?” “儿子,妈现在比任何人都恨那个女人。可是你外婆早就叮嘱过我,说如果凌氏集团在南方和海外的企业有什么动荡,要立刻跟风轻联系。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这种时候,我们必须找一个伙伴,把这个家贼给清除出去,才能紧紧地握住凌家。再说……风轻是个聪明人,她拥有我们家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们垮了,她也没什么好处。我们和她紧紧地绑在一起,是必须的,也是唯一的出路!”廖凯玉语重心长,剖心剖肺的语气,让凌宇天火热的大脑慢慢的冷静下来。 对,只有跟这个女人绑在一起,才是唯一的出路 第235章 凌氏的浩劫! 凌宇天拨打风轻的电话时,心情无比的忐忑,像是面临一场生死考验,他没有用办公室电话打,而是直接从手机里调出存储的号码拨出去。 等待。 漫长的等待。 手机里优美的音乐似乎永无休止,凌宇天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音乐到了尽头,电话那端传来女人甜美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凌宇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里看了几秒钟,又不甘心的拨出去。 依然是等待,音乐,然后是女人甜美的声音。 凌宇天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之中,四周飘渺无边无依无靠,而自己这具身体正慢慢的往下沉,往下沉,一直沉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五分钟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凌宇天咬咬牙,拿起电话接听。 “宇天,怎么样?”电话那端是廖凯玉焦虑且期盼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必凌宇天好多少。 “电话无人接听。”凌宇天的声音有些虚无,像是饿了十天半月一样,一丝力气也没有。 “儿子,别着急,会有办法的。我这就去你外婆家,你叫人把我们手上的资金全部聚拢起来,再把我们这些年积攒的其他散股都转出去变成现金,十几个亿还是难不倒我们的,儿子别怕,妈妈和你并肩战斗!”廖凯玉安慰完儿子,便挂了电话匆匆出门。 凌宇天的父亲皱着眉头长叹一声,亦拿了外套随后出门。 凌氏不是凌宇天一个人的,出了事要大家一起来承担。尤其是作为他的父母,他们有责任和义务去替他挑起一部分重担。 然而,三天之后,凌家还是乱了。 凌宇风的舅舅乃香港有名的富豪,实力不可小觑。 炎曦云也参与了这场股市风暴,这个女人平时并不张扬,但她手里的财富也是十分可怕的。 还有香港水氏集团的暗中操作,加上淡月的用心关注。 凌氏集团就像是一块落入群狼之中的羔羊,哀嚎着挣扎却难逃被撕裂的命运。几天时间过去,凌氏集团的其他企业也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所有的上市公司无一幸免,股票一路狂跌,马上面临破产的那一刻。 凌宇天的爷爷急招凌家近支,开紧急家庭会议。要求所有凌氏的人都行动起来,集中所有能用的资金救市。但众人都是阳奉阴违,真正能站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凌宇风的母亲更是趁机对凌宇天提出质疑,说凌宇天根本没有能力掌管凌氏集团,如今的局面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要求董事会撤销凌宇天的一切职务,由凌老爷子出面调解集团的一切事宜。 迫于重重压力,凌宇天最终自动辞去凌氏集团所有职务,对外称病在家休养。 夏文渊私人公寓。 夏文嬛同学依然趴在电脑上奋力的敲击键盘鼠标,指挥着电脑屏幕上一个穿着性感铠甲的女战士手持利剑奋勇的搏击。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更加响亮。 夏文渊从外边回来,进门看见妹妹依然一副痴迷于电脑游戏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七七,今天又没上学去?” “哥,你不要问这么无聊的话好不好?现在连爸爸都不管我上学的事情了,你还管。”夏文嬛的眼睛丝毫不离开电脑屏幕,手指继续灵巧的动作。 “先别玩了,我要用电脑。”夏文渊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把橄榄色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你不是有自己的本子吗?干嘛还用我的?” “我那是军用的。”夏文渊坐在妹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抓紧时间退出来,不然我给你强行切断。” “啊——哥,你一定要这么坏吗?”夏文嬛瞪大了眼睛,生气的看着哥哥。 “快点,帮我查看一下凌氏集团的股票,这里面可是有你风轻姐姐的相当一部分财产。” “哦,好。马上啊……”夏文嬛一听和风轻有关立刻存储游戏进度然后退出来,又麻利的为夏文渊打开股市软件,查看凌氏集团的股市行情。 夏文渊目光如电在电脑屏幕上仔细的盯了一会,上面十几根五颜六色的曲线曲曲折折,但总体都是下滑的走势,其中有一支淡蓝色的线更是一路狂跌,已经进入了谷底。 “哥,怎么会这样?”夏文嬛惊讶的看着电脑屏幕,连她这个外行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中的玄机我也有些猜不透。好了,你继续玩吧。我先上楼。”夏文渊面色阴沉起身上楼。 夏文嬛更没有心情再去打游戏,而是抓起了自己的手机拨打风轻的电话。 夏文渊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立刻拨打淡月的电话。 淡月此时刚要下班,看见夏文渊的来电,又坐回办公椅上,悠闲地接起电话。 “风轻什么时候回来?”夏文渊的声音闷闷的,似乎随时都会爆炸的闷雷。 “哟,大少怎么不高兴?”淡月笑着,轻轻地晃动转椅。 “凌氏的事情,你们肯定知道吧?” “知道。有人在后面兴风作浪嘛,这种小把戏小孩子都看得出来。” “我只想知道,风轻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夏文渊的声音很低,但很有力量。 淡月微笑,伸出自己漂亮的手指,一边欣赏一边慵懒的笑道:“钱是好东西,谁都想拥有更多。不过到目前来看,胜负未分,离我们想要的结果还差很远。” 夏文渊略做沉默,然后直接问道:“需要资金吗?” “怎么,大少对生意也感兴趣?”淡月嘴角笑意更浓。 “我对生意不感兴趣,夏家身份特殊,也不方便直接去做什么。但我手上有一部分闲置资金,可以给你们添一把东风。” “那真是太好了。有大少这把东风,我的帆一定扬的更足。” “给我一个账号,我叫人把钱分批转进去。” “好。”淡月抬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读了一个瑞士银行的私人账号之后,又笑着说:“我就不说谢字了,等我们董事长的回来,让她亲自去谢你。” 夏文渊听见淡月说‘董事长’三个字,忽然轻笑一声,心情好了许多。又长出了一口气,懒懒地说道:“你的嘴巴可真是严实,走的时候不给我透半个字,到这会儿了还跟我打太极。等她回来,这笔账我再仔细算。” 淡月开心的笑着,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 夏文渊看了一遍手中记下的银行账号,又打了一个电话。 苗伊东,是夏文渊十六岁时在甘肃军区认识的一个商家子弟。 当时苗伊东也只有十八岁,正在读高三。因为商业竞争的缘故,苗家的对手暗中绑架了苗伊东的妹妹,苗家不敢报警,怕伤了自家孩子的性命,打算放弃竞争,并准备了几十万现金准备赎回孩子。对方又提出让十八岁的苗伊东带着钱来交易。 苗家无奈,怕女儿回不来又搭上儿子,所以才暗中求人帮助,通过各种渠道,苗家求到了甘肃军区特种部队的门口,夏文渊便自告奋勇,化装成苗伊东的样子,一个人提着五十万现金去山里交换。 最后,夏文渊不但带回了苗家的女孩,还把绑架的十几个匪人全部制服,等到部队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夏文渊已经一手抱着苗家的女孩,一手提着那几十万现金从那座废弃的窑洞里走出来。 苗家自然是万分感激,把夏文渊当成家族的福星。苗伊东更是发誓要追随夏文渊,终生为他效劳。 几年后,夏文渊调回燕京,苗伊东也正好从燕京商学院金融系毕业,奉父亲之命,苗伊东没有回家族企业效力,而是留在了夏文渊的身边。 夏家这样百年望族屹立不倒,自然也有他们独特的财源。夏文渊便让苗伊东自行成立投资公司,把夏家的积蓄拿出去分别投放在不同的行业,以赚取更大的利润。 如今的苗伊东,手里掌控的财富已经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但燕京政界甚至华夏政界,没有谁知道这个苗伊东和夏文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夏文渊在这种时候参战,苗伊东的投资公司把短期内可回收资金全部收回,以每次十个亿的数字,分批汇入淡月指定的银行账户,一共转了九次。 淡月手中一下子多了九十个亿的资金,再加上骏扬国际和水氏集团自身的优厚力量,如今可真的是粮草充足,兵肥马壮。 凌氏集团眼已经频临破产的边沿,凌家人从上到下全部沉浸在一种悲哀和恐惧之中。 一场以财富为炮弹的硬仗下来,香港方面不但没有沾到便宜,反而赔进去十几个亿的资金。水氏虽然没赚多少,但至少收支持平,投进去的钱差不多都转了出来,不赔不赚。炎曦云原本恨凌宇风的动作太慢,忍不住吩咐手下的几个企业参与进去,算下来居然也赔了几个亿。 四股势力相争,最终沾到便宜的似乎只有淡月一人。当然,淡月并不是以骏扬国际的名头参战的,她是以仙灵门之下一个不起眼的药材公司参战,最终获利居然达到三十几个亿,一举挤进华夏药材业百强之列。 凌氏被瓜分之后,董事会重组,凌老爷子宣布所有持股占一定比重的股东均可参加重组会议。董事会将在十月份举行,消息通过网络和新闻媒体对外公布。 表面上,以凌氏集团为战场的浩劫已经结束,但实质上战斗并没有终结。 第236章 妈妈,谢谢你! 风轻从天灵脉之巅的天灵泉中,浸泡三天三夜后,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灵力更进益了一层。 尤其是碧灵玉簪得天灵泉的浸润,更是碧绿通透,仙灵之气丝丝萦绕,甚至可以通晓风轻的意念,不用她用灵力驱使,风轻只要有想法,它便能立刻感应得到,并作出相应的反应,仿佛有了新的生命一样。 新门主继任,自然要安排内部事务,但风轻因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只好请师父笑苍宇和师伯师叔继续管理仙灵门庶务,外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她去做。 笑苍宇自然不愿意,说自己已经老了,在这里呆了几十年,早就该出去走走了。 风轻少不得百般恳求,又把凤鸣筝拿来送给他做礼物,笑苍宇才勉强答应再替风轻管理门内事务三年。说三年之后,自己一定要去云游天下,再也不问门内之事。 安排好之后,风轻再次和云洁离开师门,踏上去薛城的旅途。 再到薛城,已经是深秋时分。被群山环绕的小城沉浸在浓浓的秋色里,午后温暖的阳光从金黄色的树叶间隙中穿过,原本灰蒙蒙的街道也镀上了一层金光。 红色的法拉利优雅的转进骏扬国际的停车场,一对璧人同时下车,先后走进骏扬国际大酒店的大厅。 “先生小姐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门口的迎宾礼貌的上前问候,对风轻和云洁二人,骏扬国际的员工根本不熟悉。 “我找你们总裁。” “呃……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你现在可以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叫风轻的人要见她。”风轻微笑着环视大厅内,这里原来叫东来福酒店,是风轻到薛城后第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如今,这个薛城市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已经属于自己,其中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而已。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这……”迎宾小姐有点为难,毕竟骏扬国际的总裁不是谁想见就见的。但面前这两个人又分明不是一般的顾客,二人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迎宾小姐也知道这样的人物自己慢待不得,于是便微笑着躬身行礼:“二位请这边稍等,先请用一杯咖啡,我这就去报告我们大堂经理,他会给我们总裁打电话。” “嗯,好。”风轻满意的点头,和云洁二人转身走到咖啡厅里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咖啡。 “老师?”一声迟疑的呼唤从风轻身侧传来,待风轻慢慢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声音又变得狂喜:“老师——你回来了!” “孟凡阳?”风轻有些惊讶的看着孟凡阳小跑过来,站到自己面前上下左右细细的看自己,忍不住笑问:“知道我是你老师,还这样看我?” “走。”孟凡阳二话不说,拉起风轻便往外走。 云洁瞪眼,却依然坐在原地没动,咖啡恰好端过来,他优雅的端起一杯,轻轻地品尝。 味苦,香醇,慢慢的入喉,带着耐人回味的绵长。 孟凡阳拉着风轻跑出去,一路转到大厦一侧停车场的角落里,打开一辆黑色雷克萨斯350的车门,把风轻推了进去。 “喂,你干嘛……”风轻身子一歪,孟凡阳便立刻挤了进来,这懵懂的少年砰地一声闭上车门,下一刻把风轻紧紧地搂进怀里。 风轻刚要挣脱,便被他封住了唇。身体紧紧地贴合在小小的空间里:意乱情迷的呢喃,狂热肆意的吻,激情缠绵的抚摸,疯一般地爱…… 火热的吻铺天盖地,孟凡阳滚烫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灼痛了她微凉的肌肤。 “轻轻……”分开唇的寸许,孟凡阳的唇是艳红的,孟凡阳的眼是迷离的,孟凡阳的呼吸是错乱的。他想说什么,风轻却不给他时间,又贴了上去,衔住了他的下唇,然后,是他带着性感小坑的颔,以及他上下涌动的喉结…… “哦……轻轻……”孟凡阳的沉吟带着无比的快感,整个身体都在战抖。终于,他,慢慢的用双手紧紧钳住了她的面颊,分开了彼此。在风轻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 微张着唇,氤氲着眼,迷离地望着神色,眼里写着未退的激情,以及——淡淡的乞求。 “孟凡阳,这里不行,我……刚回来,还没上去见师叔。”风轻也被他的热情点燃,随着暧昧地吐呐,她尽力自持,轻轻地哄他,象在哄个娇气的孩子。 “我要,我想要你。”孟凡阳扑进风轻的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颈窝里传来闷闷地声音,“我知道……可现在不行,你得听话,不然老师要生气了。”风轻的手轻轻地深入他的发根,轻轻地抓着他的头皮,在耳旁轻轻呢喃着,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 是的,她在哄一个傻了的孩子,一个被刻骨的相思折磨傻了的孩子。 燕京,城郊富人区别墅。 炎曦云脸色阴沉盯着电脑,燕京一眨不眨的看了五分钟,然后忽然抬手,‘啪’的一声切断了电源,电脑屏幕立刻变成黑色。 “大小姐,茶。”裕祯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放在炎曦云的手边。 “真他妈的见鬼了!”炎曦云小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红木办公桌上,砰地一声,精致茶杯里震出少许茶水。 “怎么了?” “晨阳的股票一路下跌,不仅没有任何回升的迹象,而且眼看就要跌破底线了……”炎曦云气的脸色煞白,原本用来对付凌氏集团的招数,现在正慢慢的往自己身上渗透——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晨阳?”裕祯皱眉,他知道,晨阳科技是炎曦云的宝贝,目前有两个获得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正在研发之中,投入了炎曦云很大的心血。这个公司一直在走上坡路,而且有国家的扶持资金,怎么可能出现意外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暗中侵吞了晨阳科技的股份又用这笔巨额资金来打水漂呢? “我们被人盯住了。”炎曦云心烦意乱的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生意的事情慢慢想办法,总不能急坏了身子。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东西,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裕祯从不干预炎曦云生意上的事情,只好从别处劝说。 “好久没出去活动一下了。不如就出去吃吧,听说正阳路上开了一家私房菜馆,鱼做的不错,我们就去那里。”炎曦云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需要的不是着急上火,而是冷静的思考一下问题的所在,只有找到关键,才能釜底抽薪,反败为胜。 裕祯听炎曦云要出去,忙答应一声出去吩咐人准备车,并打电话把姬川也叫过来,两个人一明一暗同时负责炎曦云的安全。 正阳路是燕京城郊区的一条旅游路线,两边的确有一些民族建筑,其中有不少私房菜馆。 炎曦云的车子停在一个比较幽静的院子门口,人在裕祯的护送下慢慢下车,进了院子后,直接去了菜馆最大的雅间。 然而,当四个精致的菜肴摆在炎曦云面前时,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翻滚,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往上涌,一个忍不住急忙侧头,弯下腰去干呕起来。 裕祯一阵惊慌,忙躬身半跪在她的身边,抬手捶打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贺医生过来一下?” 炎曦云大口喘着气,脸色忽然一红,看了裕祯一眼,轻声说道:“不用了,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去诊所吧。” “哦。”裕祯见炎曦云脸上有红晕浮现,眼角也带着几分喜色,便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敢往下想,生怕想的多了,自己会万劫不复。 果然是怀孕了。 炎曦云看着手中那张尿检报告单,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裕祯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鼓足了勇气还是不敢多说,终于趁着她看自己的时候,尴尬的笑笑,凑上去低声说道:“大小姐,都是我的错……” “裕祯,不是你的错。”炎曦云微笑,“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然后……就有了。我们的事情到此为止,这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父亲问起来我也不会说。这件事就滥在你的心里,明白吗?” “……”裕祯一时愣住,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炎曦云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吧!”炎曦云长出一口气,慢慢的起身往外走,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天了,总算有一件高兴地事儿了。” …… 夏文渊几乎是在风轻进薛城的同时知道她回来的消息的。当时他正在同几个手下研究一套秘密行动的军事计划,接到消息后他暗暗地笑了笑,并没有做任何表示。开会后却吩咐手下把剩下的工作挑重要的事情赶快提到前面来商讨,不重要的一律推到三天之后。 开完会后夏文渊先回了一趟老宅,同父亲谈了半个小时,晚饭都不打算吃就要走。 夏玉堂夫人从后面赶上来拦住他,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紧急的任务?” “没有,放心吧妈妈。我只是出一趟远门。”夏文渊微笑着拥抱了一下母亲的肩膀,宽慰的拍拍她的后背。 “那你怎么晚饭都不吃?这都几点了,什么事儿比身体还重要?” “我买点吃的放到车上,其实要去的地方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招待。”夏文渊没有回去吃饭的意思,只是微笑着跟母亲解释。 “哎!你们爷俩,把这辈子都交给国家了。自己的事儿从来不放在心上。”夏玉堂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夏文渊笑笑,低下头在母亲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去薛城,见风轻。” “哦!”夏玉堂夫人立刻笑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等下啊,我有东西要带给那孩子,你站在这里别走,我这就拿去……”说着,老人急匆匆回房,不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纸袋从里面出来,交给夏文渊。 “什么好东西啊?儿子都没有呢,先急着给人家?”夏文渊故意酸溜溜的看着母亲。 “哎呀,没什么好东西,我前几天闲着没事,织了一件披风,往后天气越来越凉,风轻那孩子身子单薄,应该用得着。你告诉她,别嫌弃我手工粗糙就行。” “妈妈……”夏文渊感动的俯身再次拥抱住自己的母亲,用鼻子蹭了蹭母亲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轻声说道:“谢谢你!” 第237章 把我的名字刻进你的心底! 风轻一个人站在房间的试衣镜前慢慢的穿上一件很漂亮的深蓝色粗花呢迷你短裙,上身穿着白色的丝质衬衣,和裙子的质地一软一硬却出奇的搭配,然后挽起了长发,用碧灵玉簪别住。 “恩,不错。”她前前后后比照着,满意的微笑着点头。 “喜欢吗?”孟凡阳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轻轻地拥着她,镜子里看去,美丽的画面宛如油画。 “嗯,喜欢。”风轻笑笑,侧脸看着少年专注的目光。 “啧,穿着真合身,这可是我给你买的第一条裙子。”提里了下她裙子的腰身,孟凡阳蛮骄傲的说,“是很漂亮。”风轻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她的腹间。 “那当然,我的眼光。忒贵,花掉了我一年的零花钱。不过,值!”他咬上她的耳朵,目光也一直盯着镜子,却是看着她的眼。 “孟凡阳,我是不是很虚荣!”风轻笑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收了人家小孩儿这么贵的东西,还非要留个好印象。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你值得最好的,就该安然的享受,况且,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往往可以激发爱她的男人的进取心。有什么不好!” 孟凡阳一把抱起风轻,她的双腿自然环上他的腰。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她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晚上,杜思哲依然摆了家宴,给风轻接风洗尘。这次却是全部到场,淡月,云洁,萧寒,孟凡阳还有程晖和周密雨。因为人多,家宴也定在了酒店,杜思哲倒是没带秘书,只带着女儿扣子。 饭后,扣子非要给大家分西瓜,小女孩端着偌大的果盘,把西瓜一片片分给众人,赢得一片夸赞声和欢笑声。 晚上九点半,风轻刚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扣子明天还要上学,不如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放在她手边的手机便想起了悠扬的音乐。 于是风轻抱歉的看看的大家,拿起电话接听。 “死丫头!走的时候不跟我说,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里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脊背发汗,风轻眼睛咕噜噜转着,一边笑一边走出雅间去走廊里说话。 孟凡阳若无其事的吃西瓜,云洁低着头玩手机游戏。屋子里忽然间安静下来。 “咦?妈妈接谁的电话这么慌张?”扣子奇怪的看着被风轻用力拉上的房门,叹了口气。 杜思哲目光往下一扫,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伸手把扣子拉在身边,轻声说道:“小孩子家不许管大人的事儿。” “可她是我妈妈呀,如果有坏人欺负她怎么办?”扣子不服气的看了一眼杜思哲,认真的问道。 “……”杜思哲无语。 “扣子放心,没人敢欺负你妈妈。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萧寒笑笑,摸摸扣子的小脑袋,轻声安慰她。 “哦,真的吗?”扣子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杜思哲,杜思哲只好点点头,小姑娘才相信了萧寒的话。 走廊尽头,风轻站在窗口吹着夜风,听夏文渊在电话里低吼,然后轻声笑道:“你是领导,平日那么忙,而我们这种小事儿,怎么敢随便打扰您这样的大人物呢。” “你再说一遍!”夏文渊咬牙切齿,一边注意前方的路况驶入高速公路出口的匝道,一边恨恨的问道。 “不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少也该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风轻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敢挂电话,我发誓会让你两天下不了床。”夏文渊一边恐吓一边提速,下了高速公路之后他的耐心消失殆尽,恨不得立刻就站在风轻面前把这个折磨了自己连个多月的小女人狠狠地惩罚一下。 “呃……你这是恐吓。”风轻一愣,细细的思考着夏文渊那番话的真实可靠性。 “不信就试试看,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别墅门口。”焦躁的声音中掺杂这几份得意和喜悦。 “什么?你到薛城了?”风轻不惊讶都不行,自己才到这里几个小时,怎么他大少爷就已经赶过来了?内奸,这里一定有内奸! “你在哪里?”夏文渊忽然想到这个时间风轻不一定在别墅,她刚回来,那些家伙们怎么也要在一起吃顿饭给她接风。 “呃……我没在别墅。” 果然,夏文渊猎鹰一样的眼睛轻轻眯起,看着路灯下昏黄的马路:“我问你在哪里?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下不了床。” “唔……既然是唯一一次机会,那我是不是只好珍惜了?我在骏扬国际大酒店吃饭,不过马上就要走了,因为……” “在那里等我!我还没吃晚饭。”夏文渊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全心全意开车争取五分钟之内到达目的地。 风轻无奈的摇摇头,几天不见,这些家伙们脾气都见长啊! 酒店西餐部,风轻坐在临窗的位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男人。无奈的叹息:“夏军长,请慢点吃,我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推你这样的家伙为‘太子’。你哪儿是太子啊,整个一头饿狼。” 夏文渊解决掉整份牛排,拿过纸巾擦了下嘴巴,狡猾的笑着点头:“对,还是宝贝了解我,我的确不是什么太子,我就是一头饿狼。”说着,他又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头饿了两个多月的狼。” 风轻气结,狠狠地瞪了夏文渊一眼:“吃你的饭!” “嗯,好的,宝贝。我会抓紧时间的。”夏文渊听话的点头,两口把那块三明治吃到肚子里,然后端起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这人……”风轻摇头叹气。 “走。”夏文渊一把拉起风轻便往外边走。 “我给你订好了房间,你开了一路的车一定累了。明天早晨我来找你……” “风轻!”夏文渊猛然止步,忽然转身把风轻推到走廊的墙壁上,他按在墙壁上的手臂与身高的优势把她笼罩在阴影里,背对着走廊的灯光,她辨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周身的惫懒狠厉之气让她有些错愕。她咧开嘴巴笑笑,想抬手推开他的包围,他突地把她压在墙上,她看清他眼中那抹狞色,脑中警铃大作准备逃跑时,他已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嘴巴。 她双腿被他的紧压着,双手被他铁掌箍着腕处抵在墙上。她扭动脖子躲避,他却丝毫不给她呼救的机会。如影随形一味含住她的唇瓣,毫无技巧可言,单纯的进攻与肆虐,舌头探入最底,翻搅着、纠缠着她的。唇齿间她的味道他如何索取都觉不够,她纤细的身体下温暖的柔软更是吸引他,他放开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上,罩住她一侧丰盈。 风轻极力挣脱他的唇,喘息着提醒:“夏文渊……这里是走廊……” “那我们去房间。”夏文渊说着忽然放开她,风轻刚要转身逃走,脚步还没抬起来却他拦腰抱住,下一刻便被这厮抱在怀中。 电梯里,他依然不放开双臂,仿佛一放开她便会在怀里消失一般,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她,不许她动一下。一进房间,他便一脚踹上房门,然后把她轻轻一抛扔在床上。 “混蛋,你把我们酒店的房门踢烂了,看我怎么给你算账!”风轻躺在床上,依然为房门刚才挨的那一脚心痛不已。 “我以身抵债。”夏文渊的声音落下来的同时,整个人也压在她的身上。 心中有一种东西再是按捺不住,扣住她后脑凑近粉唇深吻下去。辗转吸咬、翻搅挑弄,强忍多日的欲望决堤一般,象是回到少年初尝情事时的疯狂。 朦胧中他的手沿腿间游曳而上,探入短裙里。风轻低唔反抗的声音在他口里化作一声娇吟,他的吻更是深了些,尽根探入,与她的舌尖纠缠不休,而她抵在他肩膀上捶打的拳头不自禁软化为掌。 风轻闭上眼,他舌尖所到之处即时又酸又痒难辨难挨。连血液也像是被点燃了,通体火烧一般,“不要亲了。”话说出来少了八分厉色多了几分哀求的味道,听在自己耳里更觉羞愧。她捂住自己脸,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然后听见他说:“现在求饶晚了。” 他话音落时,她如遭雷殛。他舌尖探入她最隐秘处轻轻拨寻着,然后抵住那一点挑弄起来。那一刻心跳几乎停滞,随即惊悸地狂震起来。“夏文渊,你……”无数感觉纷至沓来,她抓住他头发,羞辱万分地拼命合拢双腿:“不要这样……”话音逸出化作呜咽阵阵,“不要……” “轻轻,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他袭上来亲吻她腮旁的泪珠,然后不由分说地强吻住她的呜咽,指尖依旧狎戏不休,直至那一处黏滑如油,她控制不住抬手紧抓着他的背脊,轻颤着,几乎化成一滩水,他才挺身进入。 他心跳如雷,在耳际轰鸣。眼前的她面染红霞,眼皮开阖间流转生波,舌尖她的味道缠绕不去,她死咬着下唇,额前沁出薄汗,一只手无力地托着他肩头,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枕头一角。他密密的抽耸,手掌仍旧不停抚摸着,掌下腴如凝脂、滚烫似火,渐渐难以自持,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眼底的火焰如焚似荼,她闭上眼不敢对视。但是随着他排山倒海的进迫那酸软的感觉更加敏锐,一浪高过一浪,堆垒在某处,每一回被推涌就以为自己即将崩溃离析。 当第一声媚人的娇吟逸出喉间时,她自己也被骇住了,残音袅袅,是自己的讨饶。她怔怔地望住他,他粗喘着,眼底被欲望晕染得暗昧幽深:“轻点……”她轻哼细喘,“轻点。” 他越发肆意凌虐,连连疾刺狠挑。紧绷的弦突地断了,她脑中空濛一片,双手搂紧他颈项死死缠住他抽搐起来,“靖文……靖文……”她嘤嘤低泣,埋在他颈间颤抖着。 外边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户玻璃上,默契地配合着他进出的节奏。风轻被他一次次抛上浪尖,无力可抵,神志不清地掐紧他手臂,哑着嗓子迭声说不要。 “宝贝,再忍忍,马上就来了。”他大掌托住她下巴如痴如狂地亲吻,喃喃说:“要不够你……怎么也不够。” 她整个人被他拦腰折起,双腿弯曲压在自己胸前,最隐秘的位置暴露在他视线下。风轻羞不可遏,挥着手还未及阻止,他已经握着她腰臀又是大肆凌虐起来。 闪电于窗外破空而过,她玉白的皮肤染了一层胭脂色,两片唇瓣微微分开,轻颤着,含含糊糊地叫着“靖文……”。 夏文渊停下来,凝视她迷乱的眼睛,手指伸入她长发里用力托着她颈项,用尽所有的热情狠狠吻住她吸咬。她的指尖陷进背上的肌肉,被刮扯的痛感比不上心里的。“轻轻,记着我地名字,把这两个字刻进你心底去。”说着收起笑,伴着一声响雷再次挺身,贯穿置底。 全身瘫软,浑无着力处。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肆无忌惮地哗哗往下倾倒,狂啸奔流的血脉逐渐平复。 第238章 只要有你就行,其他无所谓! 夏文渊不愧是被追捧为‘铁血太子’的家伙。华夏的特种兵体质相当的强壮,言出必行的把风轻小妞儿给留在床上两天没动弹。 秋雨一直没停,淅淅沥沥的下了两天。落地窗只遮着一层淡淡的纱,屋子里的光线有些幽暗。风轻睡得久了,觉得身上的酸痛只增不减,于是想翻个身调解一下被压迫的肌肉,可动了两下,只胳膊拿了起来,腰肢和腿却都抬不动。 “嗯……”她忍不住皱眉哼了一声,挫败的认命,打算继续保持原动作睡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从腰间慢慢的滑过来。 “怎么了?还想要?”炙热的气息从耳后吹过来,湿热,令人烦躁不安。 “滚!”风轻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这个字。 夏文渊低笑两声,伸手把背对着自己的娇躯翻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被,很认真的样子,目的是舒缓她酸痛的肌肉。 “姓夏的……”风轻低叹一口气,无奈的闭上眼睛。 “嗯?有话直说啊,甭客气。”夏文渊继续揉捏着她,力道不轻,恰好能让她酸痛的肌肉更加酸痛,可痛过之后又是无尽的舒畅。好像血管里的血刚才凝固了,被他这么一捏又重新开始汩汩的流动一样。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混蛋?”风轻低声咕哝着,声音是彻底的有气无力。 “说过,很多遍了。可是我觉得,你似乎很喜欢我这个混蛋?”夏文渊得意的笑,低头吻她的额头,揉捏她肌肉的手指忽然升温,炙热烫人。 “你不仅仅混蛋,还是个自恋狂。”风轻感觉自己背上的肌肤快被灼伤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便忙不迭的伸手推开面前的怀抱,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干嘛去?”夏文渊毫不费力的箍住她,限制了她的动作。 风轻不语,心里却暗暗地想,以后如果跟这个家伙翻脸,决不能跟他拼体力,要想胜他必须用巧计才成。 “饿了?”夏文渊说着,先一步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边的内线电话就要拨服务台。这两天都是他打电话叫人送餐点上来,亲自动手喂风轻吃饭,然后哄她睡觉,睡够了继续狂战。 “不饿!”风轻瞪了他一眼,慢慢的滑下床,腿间很疼,但她知道如果再不从床上趴下来,自己估计会永远疼下去。 “那你干嘛去?”夏文渊放下电话,起身过去揽住她的腰。 “我尿尿!”风轻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好的。”夏文渊打横抱起将要发疯的女人,几步走到洗手间里,抬脚把马桶盖踢开,然后把她放在马桶上。 “你出去。”风轻坐在马桶上瞪她。 “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你还尿不出来?等将来老了,还不一样要这样照顾你?”夏文渊不以为然的挑挑眉买,意在门口来者不走。 风轻左右看看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干脆把一旁的一卷手纸拿过来宠着他的脸砸过去。 “呃……”夏文渊抬手接住,又上前两步递到风轻的手里,笑道:“拿好了,别回头找不到再叫我过来帮忙。” “……”风轻气红了脸,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无赖,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说话。 好歹夏文渊知道分寸,乖乖的出去并关好了洗手间的门。 风轻坐在马桶上发了半天呆,然后傻笑两声从马桶上站起来,走到花洒下打开水,把身上的睡袍丢在一边便站在了水下。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深深浅浅从胸口到腰腹都是吻痕,一朵一朵宛如乍开的紫色杜鹃,春雨里含羞绽放,诉说一季的芬芳心事。 风轻的手指尖从那些吻痕上轻轻地拂过,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轻轻地闭上眼睛,默默地用灵力恢复自己的体力。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午后的阳光格外灿烂,穿过天空中朵朵云彩照在大地上,东方的天空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 风轻神清气爽的从洗手间立出来的时候,夏文渊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外边的街景。 “雨停了?”风轻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 “嗯,我来帮你……”夏文渊从阳台走过来,站在风轻的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十分笨拙,但却很认真。 “要回去了?”风轻看着镜子里有些失落的男人,轻笑着问。 “我给了自己三天假。明天就要回去了。”夏文渊的声音很平静,但风轻能感觉出他的不耐烦。 “不用给你摆宴送行了吧?”风轻微笑,心想你丫再不走我就要疯了。 “送行也可以,但只要你我二人就好。” “那算了。”风轻微笑,摆明了不配合。 “……”夏文渊抬眼看了看镜子里巧笑倩兮的女人,脸上依然落寞寡淡。 “干嘛?真不高兴了?”风轻抬头看他。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部都在忙工作。好不容给自己放三天假,你还这么盼着我走?” “谁叫你这么彪悍?”风轻瞥了夏文渊一眼,“纵然你觉得自己还年轻,但也要懂得节制。否则等将来老了……” “你再勾引我,我可不客气了。”夏文渊的手早就从头发上拿下来,轻轻地放在风轻修长的脖颈上。 “呃,算了。你这人,开个玩笑都不行。”风轻伸手把他的双手拿开,自己拿了梳子把半湿的头发梳理柔顺,松松的绾了个髻别在脑后。 “出去走走?”夏文渊再次转头看看外边雨过天晴的景色,微笑着问风轻。 “嗯,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地方。”风轻点头,看看自己的短裙,又皱了皱眉头。 “好,我叫他们准备一下飞机。” “飞机?”风轻惊讶。 “是啊,这里是军事重区,有几架军用直升飞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哦。”风轻了然,再次深刻感慨有权有势的好处。那天自己去梨山,只能晚上飞着去,而跟夏军长在一起,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军用飞机。看来自己还要好好地历练一下,充分利用有利条件才行。该偷懒的时候,一定要偷懒。 风轻和夏文渊开车去云湖岗哨,风轻才发现原来小将于凌波还是个飞行员。直升机开的四平八稳的,小伙儿穿着空军飞行员的军装,全神贯注的样子挺可爱。 “前面往右偏大概三十度。”风轻坐在于凌波的旁边,给他指着方向,“降低一点高度。” “是。”于凌波按照风轻的要求操作直升机。 “没看见可疑的东西啊。”夏文渊站在风轻身后,用望远镜往风轻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皱眉说道。 “再低一点,再往前一些,速度慢些,就是附近了。”风轻继续指着那晚道士升天的地方。 “嗯?”夏文渊发现了风轻所说的那个地方,感觉到一股怪怪的力量在那一片山林间隐隐的盘旋,不强,但却很奇特。 “感觉到什么?”风轻知道夏文渊虽然不懂风水之说,但墨家的修为传承几千年,到如今肯定不只是攻守用兵那么简单。 “很奇怪的一股力量,但说不清楚。”夏文渊若有所思,面色沉静下来。 “好了,在那个地方降落,我们下去。”风轻指了指梨山制高点的一小块空地,不大,但足以停下这架军用直升飞机。 “是。”于凌波按照风轻的指示,把直升飞机慢慢的降落在梨山山巅。 夏文渊第一个下飞机,站在山巅上往那个方向看,那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风轻站在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夏家的祖茔在附近吗?” 夏文渊一愣,回头看了风轻一眼:“什么意思?” “夏家早年间是薛城的一大家族,你们家祖上的坟茔应该早就在这一带吧?”风轻环视这这一代的奇山峻岭,如此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地,才能出夏文渊这样的旷世奇才。祖茔风水之说在华夏传承几千年,自然有它的独特妙处。 “是,在那一带。”夏文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在这里看不到那边,距离此地大概还有几十里路。夏家的祖先直到我爷爷,都埋在那里。” “那边?”风轻放眼看去,夏文渊指的那一片山岭连绵不断,隐约还能看见云湖的水明艳艳的映着夕阳的金光,但具体却说不上来是什么位置。不过那一处肯定不比这边差,说不定是真正的龙脉所在,而这里,却多了几分人力穿凿的痕迹。 “怎么想起问这个?”夏文渊不解的看着风轻。 “我想把这个龙脉给断了。又怕影响夏家的运程,如果你们家的祖茔真的在这条山脉连绵的线上的话——会对你的前程有所影响。” “这无所谓,其实我已经厌倦这些了。为国尽忠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得身居高位。很多人都认为,我的前途不可限量,根据夏家的功劳簿和我自身的努力,再努力二三十年,那张椅子想坐上去是很容易的。不过……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和你在一起看看风景聊聊天有趣呢。” 风轻淡笑,不屑的看了夏文渊一眼,说道:“我该说你是清高呢,还是矫情?” “这是我的心里话,你爱信不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你是,我也是。所以,我们只能勇敢地往前走,不能想那些没用的东西,更不能退缩。” “你会和我一起往前走吗?”夏文渊侧脸,看着身边的女子。 “会的。”风轻点头,“但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夏文渊看了风轻片刻,淡淡的笑笑,转头去看着夕阳:“好,只要有你就行,其他无所谓。” 第239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风轻再次看着这个战神一样的家伙,微微的笑着。 “好看吧?”夏文渊得意的扬起了嘴巴。 “嗯,好看。”风轻点头,依然微笑。 夏文渊的眼神一热,低头在风轻的耳边悄声说道:“我们回酒店去吧。”然后悄然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地画圈。 风轻侧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守卫在另一侧的于凌波,给了夏文渊一个白眼。 “我明天可真的要走了。” “最好你今晚就走。”风轻的话语如山间秋风一样清凉淡泊,目光看着远处夏文渊刚刚指的方向,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情。 “口是心非的女人。”夏文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是自家祖茔的方向,又笑着说道:“百年之后,你随我埋葬在那里,如何?” “……”风轻沉默不语。 “不喜欢?” “我在想,你手下那么多人,查询了两个月,居然查不到是谁指使天苍道院的人在这里做手脚。这意味着什么?” 夏文渊早就想过这件事,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人很不起眼,是附近亿万百姓中最平凡的一个。第二,此人贵不可言,权势遮天。” “第一种可能基本不可能。”风轻立即否决,“平凡的百姓不可能请得动天苍道院的人。那些家伙们素来自命不凡,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怎么可能去为一个平凡的百姓花这些心思?” “说不定他们也想要这锦绣江山。”夏文渊笑笑,“这个百姓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 “道士?”风轻失笑,“道士追求的是得道升仙,而不是富贵一世。” “你的意思,只有第二种可能?”夏文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道妖龙穴要尽早动手了。不然等胎儿呱呱落地,那可就是一条生命。任谁都不忍心去伤害他了。”风轻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现在——他又何尝不是一个生命?” “胎儿?”夏文渊皱眉,不解的看着风轻。 “龙脉应运之人已经结了珠胎。动作真快啊。”风轻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夏文渊语气更冷,他自然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因为那个位置是属于国家的,如果有人利用特别的手段来谋取,那无疑便等于谋国叛逆。别说一个胎儿,纵然是千百万人,他也势必诛之。 “断了这道妖龙脉。” “怎么断?” “回去商议。”风轻转身上飞机。夏文渊紧随其后。 云湖岗哨会议室,巨大的沙盘前,围着几个人。 穿迷彩军裤黑色长袖T恤衫的夏文渊手里拿着一根银色指挥棒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山坳给身边的风轻说道:“这里,就是那股奇怪势力的盘踞地。” “嗯,”风轻看着沙盘上蜿蜒的山脉,点点头,又看着夏家祖茔所在地沉思片刻,方从夏文渊的手里拿过指挥棒,指着那道妖龙穴占据的山脉,沉声说道:“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分别放置炸药,爆破的地点重点放在这个位置。” “好。我立刻命人组成爆破组,分别在这几个地点埋置炸药。”夏文渊点点头,又对身边的于凌波说道:“你现在派人,把这几处地点探查清楚,方圆五十公里之内,实行秘密戒严,不许有百姓走动。以免造成误伤事件。” “是!”于凌波答应一声,转身下去部署。 “郭成锐,你立刻打电话给第四军区,让他们派二十个爆破专家来。” “是!”郭成锐答应一声转身下去打电话。 夏文渊长出一口气看着风轻:“我不回去了。” “怎么?不是说明天就回去吗?” “我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炸药能解决的。你对我隐瞒了事情的关键,所以我必须留下来,和你一起把这件事情做完。” “没关系,我身边有帮手。你——也不要小瞧了我。”风轻微笑。她当然不会凭着几处爆炸毁了这个玄门术士精心布置的龙穴,爆破只是序曲,精彩的都在后面。 “我知道你很强,但在我心中,你只是我的女人。”夏文渊低叹一声,把身边的女人搂在怀里,“只要有危险,我必须陪在你的身边。” 风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再强势的人心底都有软弱的一角,靠在男人坚实的怀里,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于是她轻轻地转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前,轻声说:“谢谢。” …… 榴园别墅,夜晚。 风轻开着夏文渊的车子进了别墅的大门。 云洁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口的罗马柱上等着她下车,然后微笑着走过来。 “小师兄。”风轻站在云洁面前,微笑着抬起手,拍拍云洁的脸,“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等你回来一起。”云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拉着她进门。 淡月听见风轻回来,也从楼上下来。 三人在餐桌前坐定,风轻并不急着吃饭,而是把自己的计划和二人详细的说了一遍。 淡月听候,点点头说道:“这些事情不是我所长,我完全配合你的安排。你一定要小心。天龙是一定要守在你身边的。萧寒——” “夏文渊安排他带着爆破一组在龙首的位置爆破,并安排了一个特警小队守在那里,预防那怪物出来之后入城伤人。” “哦,那东西既然已经修行千年,他们这些人如何能应付得了它?”淡月还是担忧,任凭萧寒是多么优秀的军人,但也只是个凡人,是不可能和无角亢龙想抗衡的。 “我会守在那里,小师兄和夏文渊守在那怪物的尾端。首尾之间相隔百余里,不管那东西从哪个出口逃出来,另一方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所以两股势力都不能弱。”风轻看着云洁,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安排,夏文渊很强,墨家修为也很高,但毕竟风轻没有真正见过他施展,心里没底。所以她让云洁和夏文渊在一起,而自己则和萧寒一组。 “你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他确是唯一能陪我练拳的家伙,他死了,我也会很寂寞。”云洁笑笑,继续品尝他手中的红酒。 风轻的唇角微微翘起,看了一眼偷笑的淡月,说道:“师叔,你带着程辉和孟凡阳守在那个龙爪的位置。爆破后,让他们两个用铁锹在我指定的位置挖,那里一定会有东西出现,你们千万小心,要把那东西妥善的带回来。” 淡月了然的点头:“好,你放心好了。哪天行动?” “三天之后,乃是十月初一。华夏旧风俗,这天是上坟的日子,阴气重,魑魅魍魉和妖魔鬼怪都喜欢这天出来活动筋骨,我们就选这一天吧。” “啊?阴气重,岂不对我们更不利?”淡月不解。 “无角亢龙此时虽然属妖类,但毕竟也是龙的一种。它的目的是要成仙,不是化妖。所以这一天动手,对我们有利。” “那它若是被逼急了,放弃成仙选择化妖呢?”云洁皱眉问道。 “果然那样,也怪不得我了。”风轻叹了口气,眼睛里冷光一现,略见杀机。 燕京,西山别墅区再往南走一段路,是一片私家园林。 此时红叶遍山,一座深白的大院隐藏在山林之中,宛如人间仙境。 院中是中式建筑群,中间的屋宇比较恢弘,两侧和后面则是一座座相对独立的小院。全是粉墙青砖,铅华洗尽,颇有遗世独立之感。 墨染阁是这座院子里最精致的一座小院,四周皆是松柏,繁茂挺立,四季常青。院子里碎石堆砌的甬路两边,摆满了盆栽的菊花,一朵朵争芳斗艳,却比春色更浓。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蝴蝶偶然飞过,在菊花上稍微停留,便翩然飞走。正房厅,檀木色雕花对开的古式房门紧紧地闭着,里面传来老人低低的怒喝声:“混账!你还不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们炎家是什么人家?十几亿人的眼睛都盯着你爸爸我,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爸爸,您别逼我了。我是不会说的。”说话的人是炎曦云,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不卑不亢。 “好,你不说,你行!我把裕祯和姬川两个人都关起来,看他们两个会不会说!”老人说着,咣的一声拉开房门,抬脚便走。 “爸爸——”炎曦云急忙转身,拉住老人的衣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爸……我长这么大从没求过你什么。我所有的事情都听从你的安排。你让我去哪里读书,我便去哪里读书,你让我读什么专业,我就读什么专业,你不许我跟什么人来往,我就从不和他们来往。可是爸爸……您知道我今天多少岁了吗?我今生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宁可孤独终老。但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求你了爸爸,我今天就走,我去瑞典,我在那里定居再也不回来了,我绝不会给您丢脸!” “不行!”老人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但依然咬着牙,看了看外边湛蓝的天空,把那丝不忍压倒心底,方转头看着跪在身后牵着自己衣襟的爱女,“你去瑞典我同意,但走之前必须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我拿掉!” “爸爸……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孩子,钱我不带,保镖也不带……” “你如此护着这个孩子,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做了这种事,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你为了他这种人,值得吗?!”老人痛心疾首的怒喝。 “我不为别人,只是为了自己将来有个依靠。这跟别人没有关系,爸爸……”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炎曦云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哭。她知道,面对父亲,最好的办法就是博得他的心疼,别无他路可走。 “是不是夏文渊?”老人盯着炎曦云,低声问道。 “不是……”炎曦云摇头,如果是他,还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劲儿吗? “是东方九轩?” “不是……” “查尔斯?!”老人神情一顿,想起女儿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一个英国伯爵,不等炎曦云说话,又立刻怒吼:“如果是外国人,你趁早给我死心!别说是孩子,就连你……我也不会饶恕!” “不是,不是,不是……爸爸……不是外国人!女儿再糊涂,也知道以您的身份,是不能和外国人有交集的……” “孩子到底是谁的?!”老人彻底崩溃,猛然抬手,把跪在脚边的女儿一把推开,厉声喝问。 第240章 巨蛇出洞! 若说炎曦云对裕祯,应该说还是有点感情的。任凭她的父亲如何逼问,她就是咬定不说孩子是谁的。不过她也明白,如果父亲知道这孩子是裕祯的,也不一定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炎家盛极一时,虽然也有几个优秀的人才,但却不是心腹之人,这位老人平时很严肃,关系人情基本没有,炎家的那几个优秀的后代全凭借个人的努力,和人家自己周围的能量,能借助炎老力量的事情根本没有。所以炎曦云很明白将来如果父亲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自己将会什么都不是。 她也想过找一个身份地位能与自己相匹配的人结婚。靠着婚姻的关系维系自己的地位,比如说她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希望能够走近夏文渊的心里,成为夏家的媳妇。那样的话,凭着她手中的财力再加上夏家的军功,把夏文渊推到最高领导的位置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夏文渊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她,而且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炎曦云要尊严,从小到大她要的东西就是尊严,对她来说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所以她放弃了夏文渊,但除了夏文渊她又不想嫁给其他任何官场中的子弟更不可能嫁给商人。所以她才铤而走险,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她以为或许这条路走起来长了些,需要自己忍耐几十年,但只要在临死前能站在华夏政治权力的最高点,一切也都值了。 所以,她守口如瓶瞒着她父亲,只求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但终究还是漏了风声,被父亲关在这里,不禁严加逼问,而且为了家声非要她把孩子打掉不可。 想想也是,华夏国最尊贵的公主却未婚先育,悄悄地生了个孩子。这将是多大的笑柄? 恐怕全天下人都要笑话,而且会关系到国家的脸面。 苦苦逼问没有结果,炎老恨恨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儿,一甩袖子抬腿走了。临走时命令自己的警卫把裕祯和姬川二人一起带走,撤换了女儿身边的所有警卫,连女佣也是亲自安排的人。 炎曦云并不害怕,她认为只要她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一切便都会有转机。 而且她还相信,裕祯和姬川会很快回来,他们一定有办法把自己带走,就算离不开华夏,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也好。先把孩子生下来养大,然后再回来收拾这些瞧不起自己的人! 薛城郊外,梨山上空。军用直升飞机在低空盘旋。风轻,夏文渊和萧寒三人坐在于凌波驾驶的飞机内俯视这一片山脉。 改造梨山所带来的民怨问题原本风轻以为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夏文渊出面解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风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两日后,她指定的爆破地点周围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住户百姓全部迁走,树木也被砍伐掉,已经锯成圆滚滚的木块准备装车,看样子夜里十点之前,便会尽数运出去,爆破地点周围,连一只野兔都不会出现。 于是风轻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国家的力量。 三日后,爆破工作准备就绪,炸药也按照指定要求运输到指定地点。 上午七点,风轻和萧寒二人站在一处山峰的高处,遥望着西北方向。 “轻轻,所有爆破前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请发指令吧。”萧寒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鸡蛋大小,有一根极细的天线竖在顶端。这是国家新研制的一批军用通讯设备,可同时对十几个作战地点发施号令,不管距离多远,时间间隙均为零。 “特警小队也到位了吗?”风轻一脸严肃,看着连绵的山脉,只要几个地方同时爆破,依照这次爆破的强度,山脉中藏着的那个家伙必定被惊动。只是却说不准,它会选择哪个出口冲出来。 “二百名特警,十架直升飞机,均准备完毕。” “夏文渊那边,还有师叔淡月那边呢?” “刚收到信息,也都准备完毕。” “好。”风轻双目轻轻虚起,停顿了三秒钟之后,右手轻轻的抬起,沉声说了一句:“爆破!” “是!”萧寒答应一声,打开手中的通讯设备,认真的说道:“各爆破小组注意!个爆破小组注意!立刻进入爆破程序,十秒倒计时开始!” 夏文渊和云洁二人站在风轻所站立的山峰西北方一个缓坡上,这里应该是山脉的尽头,缓坡下去再往西北,便是一片开阔的耕地。此时秋季,地里的庄稼恰好已经收割,冬麦还没开始播种,肥沃的土地上洒落着干枯的庄家叶子,白花花一片映着早晨的太阳,有些耀眼。 萧寒传达的命令,夏文渊同样会收到。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手表的秒针,从心里默默地念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爆破!” 轰的一声。 响声惊天动地。 站在夏文渊身侧的云洁只觉得脚下的土地连续震动,好像是踩在一条发怒的巨蛇之上,碎石滚滚往低处滚动,脚下的石块也跟着碎裂,哗啦啦的分崩离析,眼看着连人带石块,都要滚到山谷里去。 云洁眉头轻皱,飞身跃起,脚步刚在十步之外落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便落下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把原地的碎石砸的更碎,飞溅着散开。 “再躲远点!”夏文渊也飞身跃起,却一把拉住云洁肩膀上的衣衫,带着他继续跳开十几步。二人刚刚落脚,便闻见一股浊气从前面爆破的地方冲出来,腥臭难闻,令人作呕。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夏文渊皱眉,却强忍着胃里难受的绞动,低声问道。 “没什么,应该是一条小蛇。”云洁的嘴里喊着一枚蜜炼香丹,对那些腥臭之气不怎么敏感,脸色比夏文渊好多了。 “小蛇?”夏文渊哼了一声,小蛇会有这个大的气味?怕不是数亿只吧? “含在嘴里。”云洁却不与他争论大蛇小蛇的事情,只从衣服内摸出一枚蜜炼香丹扔给夏文渊。 “哦。”夏文渊并不问云洁扔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抬手放进口中。 “也不问问是什么,会不会毒死你?”云洁冷笑着问道。 “毒死了我,谁陪你打?我觉得你应该舍不得我死。”夏文渊自信的笑笑,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前面的爆破口。 如今的军事,已经步入高科技操作时代,爆破专家并没有在爆破现场,现场守卫的,除了特警小队,便是风轻,萧寒,夏文渊和云洁四个人。 当然,风轻算准了那怪物不是从前面出来,就是从后面出去,绝不会在中间的爆破口冲出去,所以中间爆破的位置安排的是特警武装力量和直升飞机,前面和后面则是他们四人。她认为这怪物从龙脉龙首的位置冲出来的可能最大,所以便选择亲自守在龙首。 此时的萧寒站在风轻身边,自然也闻到了那股腥臭的气息,他素性好洁,最讨厌这些脏东西,于是忙抬手掩住口鼻,郁闷的骂道:“这么臭的气味,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若不出所料,它应该是条蛇。”风轻微笑,也拿出一颗蜜炼香丹递给萧寒,“含在口中,会好受一些。不然一会儿还没打,你就先吐晕了。” “哦,这药丸儿不错,好香!”萧寒把那粒丹药捏在手中,便觉得一股沁香扑鼻而来,冲淡了那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小心了!”突然,风轻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他感觉自己如猎物一般被盯上了。 爆破的浓烟散去,山脉的震动尚未结束。面前不远处的爆破口大约有一丈左右,且随着山脉的震动不断的扩大,洞口处的石块不听的抖落,洞口越来越大,几块大石头裂开滚落进山谷中,那洞口居然裂开四五米。 腥风呼啸着,几乎要把风轻和萧寒吹落山谷。 腥臭无比的气息令人作呕,纵然有蜜炼香丹,风轻也忍不住用衣袖捂住了嘴巴。 借着晨曦仔细看过去,黑洞洞的依然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却见洞中两点血红熠熠生辉,在轰隆隆大响声中,一个庞然大物慢腾腾的从洞中探了出来。 萧寒倒吸一口冷气,惊骇无比,简直要魂飞魄散。那庞然大物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足有一间房屋大小,那熠熠生辉的两点血红竟然是巨蛇的一对赤眼,如脸盆一般大小。 轰隆隆…… 又有无数碎石掉落山谷深处,巨蛇自洞中慢慢向外移动,露出一截色彩斑斓的蛇身,蛇身上覆盖满了蒲扇般大小的鳞片,闪闪发光,妖异而又恐怖。 “靠!这什么蛇,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儿的?!”萧寒瞪大了眼睛,双手已经握紧了传说中的每秒能发射300颗子弹的机枪王,枪口对准那只巨大的蛇头准备射击。 “先不要开枪。”风轻急忙制止,此时这怪物刚刚露出个头,若此时对它开枪,无疑是最好的杀死它的时机。可也极有可能会让让它垂死挣扎。这样的巨蛇如果拼尽了力气,恐怕这一道山脉都要碎裂,甚至会引起这片大地的震动。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许是听见了风轻说话,巨蛇停止了移动,血红的双眼盯上了风轻,与此同时它张开了巨口,露出白森森的毒牙,毒牙锋利如剑,高达半米,狰狞而又恐怖。 风轻感觉一股寒流迅速从头蔓延到脚跟,身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突然一条长达两丈的血红色蛇信自巨蛇口中快速向他卷来,浓重的腥臭另人欲呕。 第241章 初战! 风轻飞身往后跳出两丈多,站在一块青石上看着那条巨蛇。然后右手一扬,一条帆布口袋往蛇头砸去,口袋并没有札紧了口,口袋砸在洞口上方的岩石上,啪的一声散开,里面的雄黄粉纷纷扬扬落下来,迎风散开。 巨蛇身躯一阵颤抖,向后退去。 萧寒见状精神大振,转身把装满雄黄的布袋再次向前袭去,巨蛇寒光闪烁的彩鳞上粘满了雄黄,刺鼻的雄黄味充斥在洞口,不久之后巨蛇萎缩在地,一动不动了。 “靠,这样就老实了?”萧寒不解的看着那条老老实实的巨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它这是诱敌深入,做假象给我们看呢。想让我们靠近,然后再一口把我们吞掉。”风轻微笑,世间万物,但凡活过一定的寿命,皆有灵性。这条蛇来历不凡,且不知道在这里修行了多少年,有些灵性也是正常的。只是它六识之中尚有二识未开,所以它空活千年也只能是一条蛇而已。 “这死畜生,居然如此狡猾。”若不是腥臭气息冲的萧寒胃里难受的很,他真想哈哈大笑,这条大蛇倒也可爱的很。 “冲它开枪,逼它出来。” “好。”萧寒听了风轻的话,放开那挺机关枪,从腰里拔出一把柯尔特M911手枪,眼看着那红色的蛇信子卷向风轻,萧寒毫不犹豫的瞄准了巨蛇的眼睛,砰砰砰连开三枪。并且恨恨的诅咒道:“妈的,你不就是长了个傻大个儿吗?老子今天让你变成瞎子,看你还怎么威风!” 然而,巨蛇像是嘲笑似的闭上了双眼,那双同样布满了鳞片的眼皮被子弹打中,仿佛打在钢板上一样,咚咚咚三声,子弹全部被反弹回来,落尽山谷。 “这该死的畜生!居然刀枪不入?!”萧寒气急,M911的火力不够猛,立刻抱起那挺机关枪,嘟嘟嘟连续开火。这次强烈的攻击并不是没有一点效果,巨蛇的眼皮露出丝丝血迹。而与此同时,巨大的蛇头又昂了起来,一改原来萎顿之色,巨蛇吓人的蛇信吞吐不定,锋利的毒牙发着慑人心魄的寒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风轻和萧寒二人,但依然停在原地,不进不退。 忽然间,“噗”的一声。 巨蛇张开巨口,喷出一大片火焰,腾腾烈焰向二人席卷而去。风轻手腕上的碧灵玉簪自动飞起,尖啸一声飞入空中,碧色的光芒登时展开,一道绿色的光影屏蔽将二人护在了里面。 风轻默念咒语,指尖凝聚起一团绿色的光焰,光焰汇聚到篮球大小,荧光丝丝缠绕,冰冷之气挡住火光,居然让萧寒生出一阵阵的寒意来。 “去!”风轻疾喝一声,绿色的光焰如闪电般冲破屏障,化作一大片光幕向巨蛇洒去。碧绿色的光幕化作层层水浪,眨眼间熄灭了二人身旁的烈焰,同时将巨蛇浇的水淋淋,被烧焦的岩石上冒起腾腾白雾,风轻和萧寒借机又往后退了少许。 巨蛇似乎被激怒了,在轰隆隆声中,它从山洞中又移出四、五丈长蛇身,无数碎石块掉落进山谷深处,此时立在空中的蛇身足有七八丈长,巨大的蛇头显得格外狰狞恐怖。巨蛇俯视着二人,双眼中凶光闪烁,似乎想俯冲而下,但最后又不甘的退守到洞口旁边,整条蛇身贴在了洞口旁边的岩上。 “它怎么不出来?”萧寒奇怪的问道。 “洞里或许有什么宝贝,让它舍不得出来。”风轻微笑着说道。 “什么宝贝?这臭哄哄的畜生喜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萧寒诧异的笑,刚才的紧张气氛全然消失,能和心爱的人并肩作战,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萧寒,用机关枪打它的嘴巴。打伤打残无所谓,只要留它一条小命就行。我就不信它不出来。”风轻戏谑的笑着,和那只巨蛇对视,仿佛已经猜透了它的心事一般。 “好来!”萧寒早就等这句话呢,抱起机关枪嘟嘟嘟连续扫射,火光如电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阵阵波动,巨蛇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将狰狞的蛇头向旁闪去。 特制的子弹在巨蛇的嘴上擦出一溜火星,突然爆裂开来,将巨蛇嘴巴左侧的鳞甲炸飞了一大片,剩下的子弹全部射中这个部位后,顿时将巨蛇的嘴巴炸的一片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齿。 巨蛇被激怒了,庞大的蛇身一下子立了起来,森森白齿外血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同时隐藏在山洞中的蛇躯不断向外游移,整座山脉如地动山摇一般晃动起来。 “萧寒,萧寒!前面有没有异常?!”夏文渊和云洁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除了腥臭的气息之外再无别的异常举动,便猜测到怪物可能选择了风轻那边的出口,于是忙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设备呼叫萧寒。 “哈哈……大少!我们这边正在打怪,这可比电脑游戏好玩多了!”萧寒手里的机关枪一直没停火,继续冲着蛇头猛烈轰击。 夏文渊疯了一样吼道:“你他妈给我严肃点,小心应战,我这就过去!” “不行!”风轻听见夏文渊的话,立刻喊回去:“你们两个好好守在那里,这怪物还没完全出来,说不定下一刻便会溜回去从后面逃走!” “……”夏文渊气急,低声咒骂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机枪。 “你过去,我一个人守在这里没问题。”云洁目光阴寒无比,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那条该死的臭蛇剁个稀巴烂。 “你行吗?”夏文渊皱眉,如果那怪物真的像风轻说的那样从这边逃出来,云洁一个人守在这里肯定很危险。 “要不你留在这里守着,我过去。”云洁生气的瞪了夏文渊一眼,心里骂道,给你小子一个机会,你他妈的还不领情。 “算了。”夏文渊摇摇头,在领口捏了一下,皱着眉头连声发令:“郭成锐,郭成锐,把你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分别守在你负责的两个爆破口,另一组火速赶到山峰之上,和风轻萧寒汇合,全力阻击山洞里出来的怪物!” “是!”郭成锐一直守在半山腰的爆破口,这里的山体比较厚,爆破并没有炸出洞口,但地动山摇让山脉上的碎石块纷纷下落,他已经意识到了一点什么。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带人往风轻和萧寒的地点赶过去。 夏文渊又按了一下领口的通讯器:“于凌波,于凌波!你带领四架直升机马上飞往山峰爆破口!” “是!”于凌波带着十架直升机一直在郭成锐所守护的爆破口盘旋,这是风轻的命令,原本是预防巨蛇忽然从中间的爆破口冲出去,仅凭特警的火力,恐怕很难降服这怪物,所以安排了直升机空中火力协助。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无数巨大的山石从火山口滚落而下,巨蛇冲天而起,百丈蛇躯全部暴露在空中。 巨蛇尾端着地,百丈蛇身直立在空中,威势吓人,仿若要化龙而去。 风轻眉头一皱,反手从背后取过一只古色古香的长盒,打开盒子后拿出一把泛着黝黑光泽的长弓。 她随手从盒子里取过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弓弦上,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架长弓拉开了一点点。黝黑的弯弓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如薄雾一般向弓弦上的雕翎箭涌去。凡铁化金精,一支普通的雕翎箭通体变成了金黄色,最后化作一道金光离弦而去。 风雷阵阵,天地失色,金光似撕破了虚空,眨眼间到了巨蛇眼前。巨蛇惊恐无比,似乎发现了金光箭上蕴藏的巨大能量,它快速向地面落去,庞大的蛇躯堪堪躲过那道另天地失色的金芒,巨蛇整条蛇身盘在火山口不住颤抖。 金光箭与巨蛇擦身而过,另众人无比失落,然而眨眼间风雷再响,本已消失的金光箭从远处呼啸而回,耀眼的金芒另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金光箭瞬间刺进了巨蛇体内。 “噗” 一股血浪自巨蛇伤口处喷发而出,山峰之声冲起漫天的血光,庞大的蛇躯在岩石上不断翻滚,无数巨大的石块被蛇身撞击的到处飞射,萧寒和风轻二人迅速后退躲避着翻飞的石块。 空中有隆隆声由远及近,五架军绿色的飞机从西北方向飞翔而至,在山峰的上空来回盘旋。 于凌波透过直升机的玻璃往下看去,顿时大惊失色。饶是他经过了千锤百炼,看见下面那条巨大的蟒蛇在左右翻滚,手脚也禁不住的颤抖,摁下衣领口的小按钮,汇报的话已经哆哆嗦嗦,不成句子:“报告……报告首长……山……山峰处发现巨蟒,长……百余丈……粗……粗……” “于凌波!你他妈的还是不是军人?!一条蛇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了?!风轻和萧寒怎么样?!”夏文渊真的要疯了,不仅仅是被于凌波不成句的话给气疯,还被山峰上的险情给逼疯了! “风轻和萧寒二人没事,巨蟒好像是受了伤,原地翻滚,但……” “够了!都他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来,打死在这该死的畜生,晚上炖蛇肉喝蛇胆!”夏文渊是说着,人已经腾空跃起,向着东南方的山峰狂奔而去。 六识者,眼、耳、鼻、舌、身、意各有识也。谓依五根能见五尘,而为五识,于五尘境,而起分别,为第六识。 第242章 降龙! 十几分钟后巨蛇不再翻腾,它再次直立而起,狰狞的蛇头离地十几丈距离,它恶狠狠的盯着风轻,不过当巨蛇看到她手里的那只黑黝黝的长弓后,本能的露出畏惧之色。巨蛇的蛇身被刚才的光箭剖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前后透光,鲜血汩汩的向外流着。 萧寒则对着风轻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轻轻好样的!再有这么一箭这只畜生肯定就会命赴黄泉,去地狱里成龙去了!” 风轻却微微苦笑:“这不是普通的弓,不行,我已经没有力气拉开它了,你来试试!。” “啊?这是什么弓啊这么邪乎?”萧寒抬手接过那只长弓,握在手中但觉得十分沉重,比那挺机关枪都沉。 “弓身乃补天之石放入九幽地火之中炼成,弓弦以神龙之筋与翼虎之皮搓成。箭乃铁鱼之骨与火鸟之羽而制。故有弓王之称。”风轻说着,又从长盒子中拿了一只羽箭递给萧寒,“看你能不能拉开它,再给这畜生一箭,让它乖乖的就擒。” 萧寒把那只羽箭搭在弓上,用力去拉,而那极乐弓却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这弓真有些意思。”萧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气存丹田,然后暴喝一声,用力去拉。 那弓依然纹丝不动,静静地,好像从没有被人碰触过。 “妈的!这也太邪乎了!你一个女人家能拉得开,为什么我就不行?”萧寒有些挫败敢,看着极乐弓摇头叹息。 “你不要自责,这原本就是一箭上古兵器,我刚才亦是吃力而为,若能再大一点力气,别说一条蛇,就算是就是一条巨龙也难逃杀身之祸。”风轻把长弓从萧寒的手中接过来,轻声叹息。 而此时此刻,巨蛇似乎看出风轻和萧寒二人无法再继续使用那个另它感到恐惧的“黝黑工具”了,它眼中凶光大盛,回头看了一眼它身后的洞口,便向二人直冲而去。 “小心!”萧寒一把拉过风轻,连续后退,风轻也念起洛克王子交给她的咒语,拉着萧寒腾空而起,凌风站在几十米高空,躲过巨蛇的一记猛击。 此时巨蛇已一纵而上,荡起一阵狂风,巨大的蛇头转眼立起在高空之上。血红的蛇信,白森森的毒牙,眼看着便要把风轻身侧的那架轰隆隆响的直升飞机给吞到肚子里去。 于凌波立刻利用飞机上的榴弹对巨蛇进行毁灭性的轰炸。 砰砰砰三枚榴弹投下去,巨蛇身体一晃,只略微往一侧偏了偏,身上厚重的鳞甲上居然擦起了火花,火花闪过之后,巨蛇依然毫无损伤。 “不要浪费弹药了!那个对它没什么作用。你们都给我后撤!”风轻腰肢一扭,手腕用力,把萧寒甩到于凌波的飞机机舱门口,以命令的口吻对萧寒说道:“你先上去!” “啊?你一个人怎么行?!” “上去!”风轻怒吼。 萧寒无语,听话的钻进飞机里,他知道自己没有灵力,无法和她一起飞翔,二人在空中与巨蛇周旋,他根本帮不上风轻的忙。如果他去飞机上,反而让风轻可以全力以赴,而他也可以再次利用飞机的机关枪,把那只该死的畜生打个稀巴烂! 而此时山下,一百名特警组成的小队已经赶到了近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挺便携式机关枪,见到这种场面虽然心惊胆战,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呼啦一下一百号人连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挡住了巨蛇前冲的去路,并且同时开火,因为巨蛇此时凌空立起,只有尾部尚在山石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气势汹汹的想要把风轻吞进肚子里,所以特警的射击目标则是那巨蛇的下颚和腹部。 密不透风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铺天盖地如蝗虫一般打在巨蛇的下颚或者腹部,此处的鳞片不比其他地方,要相对薄弱一些。有些子弹打得巧,若恰好搭在鳞片的间隙里,便能让这条巨蛇收点皮外伤,除此之外,也只是激怒了这条受伤的巨蛇而已。 巨蛇游动快似闪电,眨眼之间俯扑下来,像特警的包围圈冲去。众人手中虽然有枪,但却不敢跟着怪蛇硬碰硬,只好迅速后退,保持距离继续扫射。当场有两人被巨蛇那庞大的身躯自身上碾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化成了肉泥,众人看的心胆欲裂。然巨蛇并没有继续攻击其他特警,一纵跃起,双眼泛着恶狠狠的凶光,朝前方的风轻追袭而去。 那些特警们见状,距离远点的继续开枪射击,近的则拔出军刺,狠狠地刺向巨蛇的尾部。但普通兵器根本不能奈何巨蛇分毫,巨蛇身子左右扭动,庞大粗壮的尾巴凶狠的撞在了这些特警的身上,这些人如稻草人一般被撞飞。 风轻焦急的对着下面的人大喊:“全部速速退开!越远越好!” 而此时的巨蛇再次张开血红巨口喷吐出一大片火焰,腾腾烈焰向风轻席卷而去。眼看火焰已经烧到了风轻的背后,这时身后的极乐弓忽然隐隐闪现出淡淡的金光,吓得巨蛇一下子停了下来。 就在此刻,一声长啸自远处传来,声音如隆隆雷鸣一般,在空中久久激荡。 “轻轻不要惊慌,我来了。”来人声音之大,另火山口的碎石都不断向山下滚落。 众人只觉得两耳嗡嗡直响,差一点栽倒地。 不一会儿,一身迷彩军装的夏文渊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风轻淡淡一笑,夏文渊的龙黯四海居然已经达到了九品的境界,真是令人钦佩叹服! 瞬间,夏文渊已经到了风轻眼前,他居然也可以凌空站立,吹着山风,宛如踏在平坦的大地上。巨蛇在不远处“蛇视眈眈”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夏文渊似乎丝毫没将巨蛇放在心上,溺爱的拍了拍风轻的头,关切的问道:“轻轻,你没事吧?” “没事,把你的手下全部调开!那些武器根本伤不了这只怪蛇,如今它已经从洞里出来了,再开枪激怒它也没什么用了。” “好。”夏文渊点点头,下面的男人们都是夏文渊的嫡系,个个都是夏文渊提拔上来的精英。平时执行任务,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从不轻易出动。今天却已经死了两人,伤了无数,说起来夏文渊也很心疼。挥手对下面的众人吩咐:“都撤下去!” “首长!”有人怒吼一声,表示心中强烈的战斗意识,他们要用生命书写战士的忠诚。 “这是命令!你们全部撤出梨山!能退多远,就退多远!”夏文渊厉喝一声,同时从腰里抽出一根长鞭,迎风一甩,那跟长鞭居然瞬间涨长了数倍,宛如一条墨色的游龙在空中飞舞,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抽在了巨蛇的身上。 一声凄厉的嘶鸣冲天而起,五彩斑斓的鳞片被抽掉了数片,纷纷扬扬的溅落下来,映着阳光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哗啦啦落到地上。 巨蛇终于暴怒,它乃是附近百兽之王,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动物敢踏足一步,然而短短半天工夫,它的权威连受挑战,此刻再经夏文渊那股强大气势的压迫,它彻底被激怒了,炽热的火浪喷发而出,铺天盖地不顾一切的往夏文渊冲过来,似乎要与这个彪悍的男人决一死战。 夏文渊身形如电,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向旁移动了五丈距离,而后高高跃起,一鞭挥出再次打在了巨蛇早先受创的伤口上,血浪再次从那道伤口喷出。 巨蛇忍受不住巨大的疼痛,直立的蛇身翻倒在地,血红的双眼泛着另人生寒的凶光。一道狂风平地而起,巨大的蛇尾横空劈向夏文渊,这一记尾抽如果放在沙场是名副其实的横扫千军,在轰隆隆大响声中,乱石激射,沙尘蔽天,巨蛇这记“横扫千军”在山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沟痕。 待到烟尘散尽,夏文渊已飞跃到巨蛇身后的山峰之上,巨蛇再次直立而起,巨大的蛇头刚好与山峰齐平,狰狞的巨口向夏文渊吞咬而去。 夏文渊不避不闪,一往无前,长鞭一甩尖啸一声向前裹去,一大片白色光芒出现在长鞭扫过的前方,白色光芒似有形之物撞上了巨蛇的血口。 “轰” 一声震天大响。 巨蛇从空中翻落在地,撞的山石四处激射。夏文渊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山峰之上撞飞到了另一侧,若不是风轻及时伸手把他拉住,他一定会倒在地上。 “这死畜生倒是让人出乎意料!”夏文渊生气的抬手摸了一下嘴巴,侧脸恨恨的吐了口唾沫。 “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风轻手腕一抖,碧灵玉簪凌空而起,化为一道碧绿的光剑,静静地悬在风轻的面前,剑尖直指地上的巨蛇蓄势待发。 “畜生,我知道你乃被人利用,但为了天下苍生,我不能不把你逼出来。你若有觉悟,或许我可留你一条性命。若不然,便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风轻冷声呵斥,目光锁定巨蛇那对红色的眼睛。 巨蛇嘶鸣一声,再次挣扎着跃起,宛如疯了一样旋身扑向风轻。 风轻手腕轻翻,双手食指相抵在一起,对着面前一直,轻斥一声:“去!” 碧绿的光剑如闪电般一晃,迎着巨蛇的巨口刺了过去。巨蛇在此山脉深处修炼千年,接近地壳之下的岩浆,属火性妖兽。而碧灵玉簪吸收了几千年的怨灵,乃极阴寒之物,又在天灵脉接受天灵泉的浸润,乃水性。碧绿的光剑倏然刺入巨蛇喷火的口中,一冷一热,一水一火,强强相抗时,只能由双方的强弱来定输赢。 第243章 降龙(下) 碧灵玉簪在风轻的控制下和巨蛇缠斗在了一起,风轻虽然想留着这条巨蛇一条性命,但也是一心要把它收服,所以她使出八成灵力操控碧灵玉簪幻化的光剑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和极强大的功力专攻巨蛇眼睛等弱处,巨蛇则凭借身体刀枪不入的优势对碧灵玉簪幻化的光剑横扫蛮撞,一簪一蛇在火山上跳跃翻腾,巨大的石块不断的从山上向下滚落。 那巨蛇被碧灵玉簪缠的竭斯底里,风轻也是打起精神来用心应对,双方一边打一边一边往山下转移,离着它出来的洞口越来越远。 风轻和巨蛇从山上打到了山下,她的碧灵玉簪每挥动一下都会发出一大片炽烈的碧绿色光芒,山石、林木触之便会化为粉碎。 巨蛇的破坏力比碧灵玉簪更大,它每喷吐一次烈焰,大片森林就会被焚毁,化作焦土,每一记“横扫千军”都会有成排的林木倒下。不到盏茶时间,整片森林便被夷为平地。 这时风轻似乎占了上风,闪电般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巨蛇早先受创的伤口附近,碧灵玉簪伴随着炽烈的绿芒不断轰击在同一个地方,巨蛇被打的狼狈不堪,庞大的身躯不断翻滚。 风轻忽然间大发神威,将巨蛇打的萎靡不振,就在众人以为她胜券在握之际,巨蛇的尾巴突然快如闪电一般缠上了她的腰,一下子将她卷到了高空,即使是巨蛇最细的尾部也只绕了一匝就将中年人胸腹以下全部缠住了。 “轻轻——”夏文渊惊叫不已,凌空飞起,挥手一鞭抽向巨蛇的眼睛。 “轻轻小心!”萧寒在飞机上看的真真切切,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巨蛇却又不敢大肆开枪,生怕那巨蛇一翻滚子弹伤到风轻,于是他把冲锋枪一扔,冲身后抓了一把狙击枪过来,一边强做镇定,把枪口瞄准了巨蛇张开的大嘴巴。 砰! 狙击枪响。 一发特制的子弹噗的一声从巨蛇的嘴巴里穿进它喉咙,巨蛇的身体被厚厚的鳞片包围着,刀枪不入,冲锋枪的子弹也不能奈何与它,但它喉咙内的血肉却没有什么东西保护,这种特制的子弹在撞击到它喉部的血肉时,速度骤减,子弹内特制的水银油猛然爆裂。 巨蛇吃痛,身子猛然间翻滚,尾部越发紧紧地缠着风轻。 夏文渊一鞭也同时狠狠地抽在巨蛇的眼睛上,巨蛇因受子弹的重创而没来得及闭上眼皮保护的眼球被夏文渊的长鞭抽破,浓绿色的液体‘呲’的一声飞溅开来,伴着一声垂死的嘶鸣,巨蛇疯了一样张开滴着鲜血的大嘴,转头向被蛇尾缠住的风轻咬去。 “畜生!”夏文渊怒目圆睁,飞身跃起跳到巨蛇的身上,挡在风轻的身前,左手握拳向外击去,一片炽烈的白色气团将狰狞的蛇头阻挡在外,蛇尾稍稍松动,夏文渊右手一挥,长鞭把风轻的手臂缠了几圈,用力一带,想把风轻从巨蛇的纠缠中拉出来。巨蛇的尾部却猛然收紧,把风轻死死地缠住。 腥臭的气息加上胸腹之处的紧缠,让风轻近乎窒息。 感觉到主人的危险,碧灵玉簪在空中一转,碧光更烈。见巨蛇的大嘴再次向主人吞去,便猛然一下撞向巨蛇的森森白齿。四五颗长达半米的毒牙被击断,随着一片血雾飞了出去。巨蛇吃痛,尾部用力一摔,将风轻抛飞了。 “轻轻……”夏文渊转身欲飞过去接住被甩出去的风轻,巨蛇尾巴一摇又向他缠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风轻被巨蛇甩出去的身子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空中划过,她借势竖立起身躯,张开双臂,以十分优美的姿势优雅的后退,却被西北方向飞来的一道白影懒腰抱住。 “小师兄?”风轻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围绕着自己,于是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把头靠近对方的肩窝里。 “没事吧?”云洁抱着风轻的腰,和她一起往后退了两丈多之后,站在一棵半歪半斜的大树上。 “没事。”风轻摇摇头,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而后。 “这条巨蛇很难对付吗?”云洁看向不远处和夏文渊战到一起的巨蛇,不解的问道。 “打死它很容易,但我想把它收服。毕竟它已经修炼了这么久,而且也有些来历,死了很可惜。” “哦,那是要下点功夫。”云洁微笑,点头。 夏文渊见风轻无恙,心中的怒气却后法而至,长啸一声高高跃起,把丹田之处积蓄了二十几年的墨家念力全部聚集到手中的长鞭之上,长鞭如墨龙飞舞,一道道乌光闪过,巨蛇那坚如精钢的鳞甲被他手中的长鞭击的四处分飞,天空中血雨飘洒。巨蛇狂怒,整个蛇躯疯狂扭动,巨大的尾巴横抽竖劈,大地都为之震动起来。 奈何,夏文渊身形如电,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致命攻击。随后他手握长鞭频频出击,将巨蛇打得鲜血淋漓。 忽然巨蛇停了下来,直立在空中的蛇身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巨蛇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蛇身上的五彩鳞甲化成了金鳞,腹部出现四个突起,头部长出了一对金光闪闪的鹿角,一声龙吟自巨蛇口中发出,声震九天。一股强大的龙气自巨蛇身上发出,方圆百里的动物全都匍匐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龙,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吗?!”萧寒站在直升飞机上激动的大叫道。 于凌波也转头惊叫道:“天啊!我们在和一条龙战斗!我们居然在和一条龙战斗!!” 在所有人都万分激动之际,风轻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了黯然之色。 虽然巨蛇的鳞片变成了金色,头上也长出了金色的鹿角,甚至连它的嘶鸣之声也已经转化为龙吟,但是巨蛇腹部的突起并没有继续生长,它们只是停留在突起的状态之下,四只龙爪迟迟不肯长出来。 而自古以来,巨蛇化龙如果失败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轻轻,原来它并不是一直修炼未成的蛇妖?”云洁皱眉,声音也透着几分惋惜。 “小师兄,我必须救它。”风轻说着,飞身跃起,一纵飘到夏文渊的身边,对那只盘桓在地上的半龙半蛇的怪物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你这样高傲,原来你竟然真的历万载岁月来修炼真龙之身,如果刚才不是你已到了化龙的关键地步,我想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这却怪不得我们,你的龙气被阴险之人利用,将要为祸人间,我才不得已把你逼出来,有了刚才的那番血战。” 这时巨蛇身上的金鳞开始慢慢的脱落,无鳞之处血肉模糊,这个刚才还勇猛无比的怪物,此刻萎顿的趴在地上,悲鸣嘶嘶,瞎了的那只眼兀自流着血,而另一只眼却哀怜的看着风轻,似乎是求饶,又似乎是臣服,或者还有几分对生的恋恋不舍和对死亡的无力和悲哀。 “我可以救你。”风轻说着,抬手招回空中高悬的碧灵玉簪,严肃的看着巨蛇,“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巨蛇的独眼轻轻地合上,然后缓缓地睁开,红色的眼睛里光芒收敛,却带着潋滟的水色。 “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无论你将来是化妖入魔界还是成龙蹬天界,都必须臣服于我,永不背叛。” 巨蛇的头慢慢的低下去,巨大的蛇口贴在地面的碎石上,百余丈的身体缓缓地展开,匍匐在风轻的脚下。 风轻微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我知道你原本亦是龙之子,定然不会背叛自己的诺言。”说完,风轻把手中的碧灵玉簪往空中一抛,一道碧色的长虹划破天空中白花花的阳光,碧色陡然绽放,化作点点雨滴,落在满目疮痍的巨蛇之躯上,流血的伤口渐渐的结痂,失色的鳞片渐渐地恢复了耀眼的金色,血痂又慢慢的僵硬,然后一层层的脱落,露出新鲜的血肉,被夏文渊的长鞭抽掉的鳞片又慢慢的从新生的血肉之上慢慢的长出来,一片一片,虽然速度极慢,那巨蛇满身的伤痕仍然以令人震惊的速度一点点的恢复如初。 身上的鳞片恢复完毕时,巨蛇被打烂的唇角也已经修复的十有八九,那烂乎乎无法遮蔽牙齿的嘴唇上,也修复出金色的鳞片,之后慢慢的长出两条龙须。 最后是那只流血的眼睛,当恢复如初的眼皮慢慢张开的时候,巨蛇红色的蛇眼已经转化为深邃的玄色,原来的戾气尽数洗尽,深深地黑眸中满是感恩的谦卑与恭敬。 “……”于凌波和飞机上所有的飞行员全部目瞪口呆,连萧寒也被这样诡异的景象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那条半化为龙的家伙慢慢的缩小自己的身躯,百丈之躯渐渐的变得只有一丈之余的时候,夏文渊才忍不住叹道:“这家伙,居然会缩骨术?!” 风轻微笑摇头:“这不是缩骨术,如今它虽然化龙未成,但已经在我天灵脉灵力的修复下,褪去了原来的凡体,身上具有了一定的灵力,身形大小自如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说着,她双手相握,将碧灵玉簪如握书简一般握在手中,向天一拜,又向地一躬,说了声:“天地之间正气存,赋予形体杂纷纷!”然后对那条一丈多长的小金龙挥手一指,一道无形的气流注入小金龙的顶心之处,小金龙腾空而起,卷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在空中飞旋,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光冲破云层,直入云霄。 第244章 梦灭!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间乌云密布。浓浓的云层犹如浓稠的墨汁一样,仿佛压着人们的头顶一样,令人窒息难捱。 一道金光倏然闪过,划破苍茫的天地,然后是沉闷的雷声,宛如万鼓齐鸣一般,震撼着宇宙洪荒。 金色的游龙如闪电般在云层里飞旋穿梭,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哗哗的雨声在天地间响起,仿佛是一种庆祝,又像是一种发泄。 风轻挥起碧灵玉簪,碧色的光芒一闪而起,形成碧绿的遮罩,如一把擎天大伞,把众人遮盖在光晕之下,透过晶莹碧透的光影,还可以清晰的看见在乌云中欢腾飞翔的金龙。 “这小畜生,还有完没完了?”萧寒已经从飞机上下来,于凌波等人也早已经在风轻给金龙修复伤口的时候,把飞机降落,所有的人都站成整齐的队列,见证了那神奇的一幕。 “它沉闷了万年,又死里逃生,高兴一下也是应该的。”风轻看着天空的目光倒有些溺爱,这条金色的小龙,已经是自己的宠物了,虽然她养过很多宠物,但那些虫子们都是为了治病解毒而养的,这条小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宠物。 然,她此言一出,六道目光同时汇聚过来,酸溜溜的,让风轻忍不住嘿嘿一笑,看看身边三个黑了脸的男人,问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轻轻,你该不会把那个小畜生天天带在身边吧?”云洁先开口,三人之中,他陪风轻一起长大,最知道她这人的脾气,通常情况下只要她用这种目光看什么,那什么东西便一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小师兄,你该不会为了一条小龙而吃醋吧?”风轻故作惊讶的笑着,目光从身边三个男人的脸上逐一扫过。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谁跟一条小龙较劲,那他便不如那条小龙了…… “不至于,但我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欢迎他。”云洁眉毛一条,看向天空的目光闪过意思狡黠。 夏文渊第一次感觉到云洁这家伙也是如此可爱,第一次和这个劲敌有了共同的目标,于是他抬手拍拍云洁的肩膀,沉重的说道:“兄弟,有困难找我。” “不用,你那条鞭子那么厉害,那小东西肯定会记着你的一顿暴打。我想,你应该先为自己的将来好好打算一下。”云洁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文渊,言外之意十分明显:你暴揍了小龙一顿,那小畜生将来肯定不会饶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萧寒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夏文渊还好说,他能把那小畜生暴打一顿,就能揍它第二顿,可自己那一枪……可怎么办呢?总不能下次再开枪打它的喉咙吧?玩不好要了那小畜生的命,轻轻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想到这个,萧寒的脸都瘪成了大南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风轻微笑着看空中那条金色的游龙欢腾了一阵,方招手喊道:“好了小金,不要闹了,还有正事要做。快些回来!” 小金? 夏文渊忍不住回头看了风轻一眼,这个小畜生何其有幸,一来就把众人都挤下去,得了这么一个亲昵的称号? 云洁则无动于衷,风轻叫金色的动物基本都是小金,黑色的动物基本都是小黑,她养过的虫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无一不是用颜色命名,就算这条龙又怎样?还不是和那些虫子一样的命运,成了诸多颜色中的一个? 至于萧寒,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个,他在考虑将来如何对付小金同学明里暗里的报复行动呢。 在空中尽情狂舞的金龙听到风轻的召唤,狂啸一声引来一声巨雷,然后蜿蜒而下,化作一道金光绕上风轻的手臂,原本百丈的巨蛇,却在此时此刻化为碧灵玉簪大小的一只袖珍龙,乖乖的缠绕在风轻雪白的右手腕上,龙头乖乖的贴着她的手背,然后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靠,它倒是会找地方!轻轻,你需得给它安排个窝,不能让它一直这样粘着你,不然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被它偷偷咬一口都不知道。这太危险了。”萧寒立刻提出抗议,且态度坚决无比。 夏文渊立刻点头:“萧寒说的没错。我有一件宝贝,可以容纳十二件奇珍异宝,无论宝贝多大,都能把它容纳进去,且安全无比,不召唤绝对不会出来。回头送给你,给你的小金安个窝。” 小金龙立刻警惕的看了夏文渊一眼,目光幽怨中带着几分愤恨,似乎是在嘲弄夏文渊的狭隘,但又确确实实被他的那根长鞭给制服了,暂时不敢反抗。 风轻微笑,抬起左手拍了拍小金龙的脑袋,说道:“不必了,它有地方可以容身。咱们走。”说着,她已经转身飞起,踩着歪歪斜斜的林木往另一个地方飞奔而去。 “对哦!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凌波拍拍脑袋,转身吩咐身后的特警小队,“全体都有了!立正——目标,右前方十九里之外,龙爪岗,出发!” “是!”洪亮的声音从雨中响起,亦有穿透云霄之气势。 淡月和孟凡阳程辉三人一直在当初那座茅屋的废墟周围细心的寻找,远处山峰的混战声也曾惊动了三人,但淡月知道,那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风轻他们都会解决,唯有这边的事情才是自己的任务。 相互信任彼此的能力,临危不惧是仙灵门优秀成员的第一必备素质。 三人一直细心的寻找,程辉和孟凡阳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军工铲,仔细的翻开这片上岗的每一寸土地,而且是掘地三尺,细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块细微的硬物。 一直到大雨倾盆而降之前,三人都没有寻找到任何可疑之物,更别说手指骨之类的东西。 当金龙啸天,乌云密布时,淡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皱眉道:“要下雨了,我们要加快些速度。” 话语刚落,孟凡阳便惊叫了一声:“快看,这是什么?” 程辉和淡月忙转身跑到孟凡阳跟前时,孟凡阳又气愤的说道:“这东西居然会跑?!快,快挖,它钻到土里去了!” “是什么?!”淡月皱眉问道。 “我没看清,只看到一股白烟倏然钻进去了。怪异的很,这片土下面肯定有问题。”孟凡阳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锋利的军工铲迅速的把夹杂着碎石的黑土挖开。 程辉在孟凡阳对面也迅速的挖,淡月则全神贯注看着那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坑。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啪啪啪没几下便把三人身上打湿,雨点砸在松软的土壤中,溅起细碎的泥点落在三人的身上,三人全都不在意。 “这是什么?!”程辉一铲子下去,铲子上的土尚未扔掉,孟凡阳便伸手从土中抓住一块小东西紧紧地捏在手中。 雨水冲刷掉上面的泥土,淡月和程辉同时看过去,但见孟凡阳手里握着的,是一块月牙形的碧玉。莹润剔透,雨水冲刷过后,闪着莹莹的水光,丝丝水汽在月牙上萦绕,仔细看去里面仿佛又一条流光闪动,淡月忙伸手接过来,举在面前细看,里面那条流光闪烁着,俨然是一条飞舞的游龙。 “难道就是它?!”淡月喃喃的说道。 程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解的问道:“不是说手指骨吗?怎么可能是玉呢?” 孟凡阳则根本顾不得脸上的雨水,只是专注的看着那块月牙形的玉玦,说道:“这个东西肯定不寻常。我能感觉到它里面那股力量。” “嗯,我也这样感觉。”淡月点点头,从身上抽出一块红色的丝绸,把那块月牙形的玉玦仔细的裹起来。看了一眼山峰高处,说道:“我们继续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一定要把这片地翻一遍。” “好。”孟凡阳和程辉点头,继续分头寻找。 燕京,香山别墅。 炎曦云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外边阴沉沉的天空,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将来。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直直的降到别墅的院子里,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槭树猛然狂颤,伴随着后面轰隆隆的巨雷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从中间劈裂开来,咔嚓嚓的倒向两边。红色的叶子被雨水打湿,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宛如点点鲜血。 木炭烧焦的味道伴着泥土的湿气扑面而来,炎曦云吓得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手中抱着的热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佣人从门外跑进来,急切的问道:“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炎曦云脸色苍白,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她,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狰狞的红叶,思维一片空白。 “小姐,您脸色这么难看,是哪儿不舒服吗?”女佣被炎曦云的样子吓坏,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玻璃,一边关切的询问。 哪儿不舒服? 炎曦云仿佛忽然被提醒了似的,下意识的用手摁住了小腹。 是的,刚才一个闪电击中院子里的槭树,她便感觉心猛地揪了一把,然后小腹隐隐作痛,疼痛感越来越烈,到此时方觉得难以忍受。 “小姐……您肚子痛吗?……啊,血!小姐怎么出了这么多血……来人!快来人哪……”女佣抬头看炎曦云时,吓得手一哆嗦,刚刚捡起来的碎玻璃片再次落在地上,哗的一声,碎得更加彻底。 “救救我……的孩子……”炎曦云无助的看着窗外的大雨,喃喃的说着,慢慢的晕倒过去。 一场权势的美梦,伴随着深秋那场诡异的雷雨无声的破灭,没有人知道更多的内情,只是传说,炎家大小姐大病一场,这场病来的突然,也来的急剧,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第245章 快乐的小生活! 风轻等人赶过来的时候,一身黑色紧身衣裤的淡月正握着那枚月牙形的玉玦沉思。 “师叔!”风轻第一个飞到淡月身边,挥手把碧灵玉簪抛向天空,幻化出一片绿色光芒为大家遮住漫天大雨。 “哦,瞧我,都忘了为他们两个遮雨。”淡月恍然笑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风轻,“瞧瞧这个。” “嗯?”风轻把那枚玉玦拿在手中,对着天空细细的看了一下,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个东西了。” “真的是它?”淡月的嘴角绽放一个性感的微笑,回头对孟凡阳和程辉说道:“这番折腾总算没白费。” 孟凡阳和程辉点头,俩少年被已经被大雨浇透,发梢依然滴着水滴。 “走,我们快回去吧。”风轻挥手收起玉簪,看了一圈身边众人。 “回去。”夏文渊点头,回头对于凌波说道:“叫他们把飞机都开过来。” “是!”于凌波答应一声,用军用的对讲机对原地待命的五架飞机过来载人。 燕京,xx疗养院。 炎曦云侧身歪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层层秋菊,一双失神的大眼睛宛若迷茫的夜色,没有一丝神采。她的身后站着一身黑衣的裕祯。 炎曦云毫无征兆的流产,裕祯和姬川便被炎老放了出来。而一向喜欢银白色的裕祯在出来之后便换成了一身黑色。沉重而压抑的颜色衬得他原本就冷漠如冰的脸更加阴冷,疗养院里的小护士每次看见他都会乖乖的退避三舍,暗中求佛不要让这个看似杀神一般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裕祯……”炎曦云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极小,且飘渺无依,仿若梦里。 “大小姐!”裕祯急忙转到她的面前,半跪在床前,焦虑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仿佛那是一朵暗夜的昙花,瞬间便会枯萎凋零。 “你帮我去查一件事。”被禁闭了这些日子,炎曦云和外界彻底失去联系,而孩子丢掉的第一天,她便恢复了自由。炎老不愧是华夏第一人,这样的雷霆手段不得不让人感叹。许多年后炎老退居二线,回想起此事时,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国家利器,岂肯被某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大小姐尽管吩咐。”裕祯的头迅速低下去,宛如忠诚的奴仆听从主人的指使。 “薛城,梨山。我要知道是谁在那里大动手脚。”炎曦云的目光依然没有焦距,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连思维也停止了。 “大小姐,夏军长这几天一直在梨山。走的很匆忙,说是两日便回,但已经四天了还没回来。”裕祯比炎曦云出来的不早,但在炎曦云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时候,他已经利用自己原来的渠道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靖文?他应该是被那个女人给利用了吧?”炎曦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灼灼的看着裕祯,仇恨如两把利剑,把裕祯刚刚抬起的脸又给逼得低下去。 “裕祯,我一定要替孩子报仇。”炎曦云的身子动了动,她相信孩子无端端的流产,肯定有人从中作怪,显而易见,自己当初设的那个局已经被人识破,那么,第二套计划便可以顺利的实施了吧?风轻,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大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裕祯去做?”裕祯心底的愤恨终于可以喷发出来,一种彻底的仇恨让他永远的站在炎曦云的身边。 “我要你去一趟天苍山。替我传几句话。”炎曦云哀怜的看着裕祯,轻轻地抬起手,摸了摸他微卷的黑发,“我们的孩子……不能白死……” “是。”裕祯的声音带了重重的鼻音,原本他曾经把那种要做父亲的强烈喜悦狠狠地压下去,但如今那股喜悦已经变成了仇恨且变本加厉。 “注意你行动的隐蔽,另外,把姬川给我叫进来。”炎曦云纤长瘦弱的手指在裕祯的脸上轻轻的拂过,然后退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是。”裕祯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天苍山上的天苍道院,此时亦是沉浸在一种强烈的仇恨之中。 几十名精英弟子和长春子一起无辜消失,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几百年来天苍道院都没有受过如此重创。掌门长风道长坐在道院大厅的中间六尺高台得掌门宝座上,俯视着大厅里的百余名道院里的中坚力量,沉默了许久,等悲愤抑郁的气氛凝结到临界点,众人忍耐不住即将爆发之际,忽然喟然长叹:“都是我长风无能啊!两位师弟被仇家所害,五十名精英弟子也惨遭杀戮,天苍道院传承几百年,此乃空前的奇耻大辱!我长风无颜面对历届掌门师祖,只有自刎谢罪,求掌门师祖们的宽恕了!” “师傅,不要!” “师傅,不要啊!” “师伯三思!” “掌门师伯,不要!” 大厅内百余众人异口同声惊叫着,刷的一声跪倒在地:“此奇耻大辱,百年未有,我等愿誓死追随掌门为师叔和师兄弟们报仇雪恨,今生若不能为师门洗刷屈辱,我等愿随掌门一同自刎谢罪!” 兵家有云:哀兵必胜。 长风看着齐刷刷跪倒在地的百余名年轻有为的天苍门人,心中暗暗地点头。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悲戚的神色:“你们是天苍山的希望,如何能轻易言死?如今仇人强大,单靠我们天苍道院一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想报仇洗刷屈辱,只有发愤图强修炼自身,才能有希望。我如今年事已高,没几天活头了,这师门的大事,将来都要靠你们完成才是。” 大厅里,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忽然抬起头来,跪行两步,向前劝道:“师傅,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纵然他仙灵门历代以来受天灵脉的护佑,有德天独到之处,却也不能如此欺负人!我等愿誓死追随师傅,只求师傅能指点我们向前冲,为师门舍生忘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纵然要争取其他门派的援助,也需要师傅出面。师傅德高望重,振臂一呼,定然会有许多人站在我们天苍山的身边,祝我们一臂之力!师傅放心,我们绝不会后悔退缩,绝不做贪生怕死之辈!” “对!我们绝不做贪生怕死之辈!” “为师门洗刷冤仇!” “为师伯师兄们报仇!” …… 天苍道院的大厅里,怒气冲天,声讨声一浪高过一浪。 裕祯站在天苍道院掌门宝座之后的帷幄里面,看着外边热血沸腾的场面,阴沉一笑,目光里闪过满意的神色。 天苍山上,已入晚秋,正是‘山色浅深随夕照,江流日夜变秋声’。同样一轮夕阳,照着天苍山,也照着薛城留园别墅里两颗硕果累累的石榴树。 梨山中的那片土地已经开始征用,赔偿的标准已经制定出来,因为是国家征用,所以手续上便简单了很多。那些事情都由夏文渊出面解决,根本不用风轻操心。 风轻每天都去英才天成私立学校给学生上课,所教的课程已经由语文改成了音乐。 因为学校的音乐课不多,这样的话风轻在时间上会更自由。她是大忙人,张校长也略知一二。更重要的是她在音乐方面已经誉满华夏,让她做音乐老师能让英才天成学校的生源更加广阔。 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天,上了三节音乐课,和老师们闲聊了一通后,风轻按时下班,开着自己的跑车直接回留园别墅。车子开的不快,风轻除了要享受晚秋的山风之外,还留恋山里熟透的石榴。 想到小师兄打包票的样子,风轻就开心的微笑,脚下的油门又忍不住踩下去一些,车子加速前进,不多时便到了家。 果然,云洁见她回来,便从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直了身子,开心的说道:“快去洗手,石榴都准备好了哦,保证你吃个饱。” “啊?好啊好啊,小师兄最好了!”风轻搂着云洁的脖子亲了亲他白皙的脸颊,便转身进屋洗手。等她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圆桌上已经多了两个水晶碗,碗里盛着晶莹红润的石榴籽,旁边还放着一个中号的不锈钢小勺风轻惊喜的叫了一声,便惬意的坐在藤编的摇椅上,手中捧着那个水晶碗,她却拿着一只不锈钢的小勺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勺送到嘴里去。咀嚼着石榴籽甘甜的汁液,然后把无味的籽再转头吐进一边的垃圾桶中。 云洁坐在她的一旁,轻轻地剥着石榴皮,那些红润晶莹的石榴籽全部掰进另一只水晶碗里,再细心的把那些薄薄的皮儿挑出来。 “小师兄,你也吃啊。这里的石榴真的跟别处不一样,很甜很甜呢。”风轻舀了一小勺石榴籽递到自己的嘴边,开心的劝道。 “嗯,你先吃,我早晨已经吃过了。”云洁笑笑,宠溺的看了风轻一眼。 “喏,我喂你好了。”风轻把嘴边的汤匙又送到了云洁的唇边,“不然你剥我吃,总有些不好意思嘛!” “真不容易,这么多年了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云洁开心的笑,张口把风轻递过来的石榴籽吃到嘴里。甘甜的汁液在舌尖打转,一直甜到心里去。 “蝉噪秋枝槐叶黄,石榴香老寒霜意。 流霞包染紫鹦粟,黄蜡纸裹红润玉。 玉刻冰壶含露湿,斓斑似带湘娥泣。 萧娘初嫁嗜甘酸,嚼破水精千万粒。” 风轻一边摇着摇椅,一边惬意的吟诗,吟完之后对着云洁开心的笑:“小师兄,我们若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会的。”云洁笑笑,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晚霞,山上的石榴全都熟了,胭脂色的石榴映在碧绿的枝叶中,被夕阳一照宛如镀上一层金色,天空中有鸟儿结成队伍往南方飞去,秋风吹来,微凉的空气格外清新,这样的生活真是胜过神仙。 这短暂的幸福和安宁,让人如此眷恋。 ——(上部完) 感谢宝贝们的一路支持。下部接着写,但会是新坑。或许还叫这个名字,或许会令改新名。总之大家都关注一下偶就好了啦! 三鞠躬,深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