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儿]《日冕太子》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远方的天际飘来一片片氲红的暮霭,渐渐笼罩着律山峰顶。 律山,向来人烟罕至,终年散发出一股遗世孤立的缥缈感,是国与国之间的天然屏障。 这日—— “唔……好疼。好疼喔!” 一声声细若蚊鸣的嘤咛呼痛,在蜿蜒的山径下方,突兀的响起。 “来人呀,快来人啊!疼……”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状似柔弱的纤细少女,正倒在草丛中,有一声没一声的呼救着。 可惜,无人回应。 这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少女,乍然听见从远处所传来的紊乱马蹄声之后,她略显苍白的唇角,禁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有人来救我了。” 就在少女费力的瞠大双眸,且好不容易瞄到一双白缎鞋面后,她的小手随即一抬,继而一抓。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扶我起来?”就算少女感觉抓在手中的布料滑到好像会随时溜走般,她还是紧紧揪扯住。 彷彿她这么一放手,就再无生机似的。 “松手。”被抓住的男子开了口。 然而,他异常轻柔的低沉嗓音,却让少女隐约感到不安。 “大胆!”少女以为是自己听错,因为前来营救她的人不仅没有照她的吩咐去做,还无礼的教她松手。 好,她非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眼前之人,待回到宫中,她必定饶不了他。 就在少女努力的想抬高螓首的刹那,男子却缓缓举起他修长白皙的右掌,猛地拂掠过被少女紧抓的下身衣襬。但由于少女揪得死紧,以致男子在取回自个儿衣角的同时,也顺势将少女由侧卧改成了仰躺。 当少女一对上男子俊美如邪魅的面庞时,她呆了、癡了、无语了。 他是谁? 当男子对上额头溢血,面呈白玉,却仍不失绝丽的少女时,他俊朗的面庞依旧毫无一丝毫异样,若真要刻意挑出,也只能说他那双分外醉人的魅瞳,曾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堪称邪恶的魔意。 血,不断从少女的额头上溢出,当然,少女残留的意识也在此时渐渐的流逝,“救……救我……”她不想胡里胡涂的死在这种地方,尤其在看到他之后,她更不想就此死去。 “我为何要救妳?” 双眸已半合的少女,在听到男子抛下这句无情的反问时,竟无法掀起半点的怒气,“因为我……不想死……”在深深的、牢牢的记住这张男性面孔后,少女终究因失血过多而不甘心的合上眼,昏厥过去。 男子神秘莫测的眼光,在少女脸上梭巡甚久。 忽然间,他缓缓蹲下身,然后探出手,往她的额头上击下。 第一章 天下大致可以划分成北方的“日”、南边的“夜”两大国,以及依附在两大国周遭的十几个邻近小国。 而为一统天下,坐拥整片江山,日、夜二国曾经征战过无数个年头,直至当朝,二国君王亦深知年年战祸,已使得子民皆付出不少惨痛代价后,遂共同定下互不侵犯之重大协议。 不过,日、夜二国的王公大臣们虽为这项和乎的决议而感到欢欣,但在私底下,却也担心迼项协议维持不了多久。尤其二国内皆有主战派。在他们有心的策动及分化之下,谁也难以预料二国国君何时会有撤消协议的一天。 因此,一个能使二国可以维持长久安定的计画便因此形成了。 日国皇城翔阳宫深沉的黑夜已降临,但在翔阳宫里,却仍灿亮有如白昼。 华丽的大殿之上,一片的笙歌作乐,数名身段玲珑的歌姬,除了尽情摇曳着姣美的胴体,还引颈齐唱着动听的曲儿。 日国的继位储君——日冕太子,慷懒的料卧在软褟上,一手持着金玉酒杯,一手揽着怀中几近半裸的美妾,闭眼聆听着殿前所传来的靡靡之音。 “殿下。” 参议凤卜略带犹豫的唤声,让日冕太子缓缓睁开眼,睨向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紧张神情的亲信。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日冕太子将瞬间迸射出幽光的目光调至他手中的酒杯后,忽一抬手,顷刻间,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他及凤卜,连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的美妾,也不敢有所耽搁的赶紧起身退下。 “是天要塌?还是地要裂?”日冕太子魅眼一挑,轻笑。能让一向以镇定着称的凤卜出现这种表情的要事,肯定是上述这两项。 “殿下,属下要跟您回报之事……”凤卜顿了倾,“恐怕会比天塌地裂还要严重许多。”他正色的道。 “喔!难不成是夜国领兵攻打过来了?”日冕太子扬起细长的魅眼,眼含嘲弄的再度晲着凤卜。 啧,凤卜的作风就是太过谨傎、死板。比方现下,连跟他回报个事也要吞吞吐吐个半晌。幸亏他身边之人,不是每个都如同他这般。 “殿下,大事不好了。丞相大人竟向皇上建议,要您和夜国公主联姻来稳固两国和平。” 突然冲进来的男子,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语出惊人的道出凤卜迟疑甚久的事儿。 啧啧,虽然凤卜的谨填令他叹息,但相对于此刻冲进来的贴身侍卫观风,他还是宁愿他多学学凤卜的沉着。 日冕太子那张俊美到不可思议的尊贵面容,在得知联姻这项消息后,竟然连眉梢都不曾挑动那么一下,这看在观风眼里,难免有所疑惑,“殿下,您有听见属下刚才所回报的事吧!” 莫非殿下不排斥与夜国公主成婚? 但,观风总觉得殿下应该不是这种会奉旨成婚之人。 日冕太子淡淡吟道:“本宫听到了。”此时,他的瞳底隐约流转着某穜魅惑的流光。 “殿下,您不反对吗?”观风这会儿也懂得察言观色,毕竟他伺候的主子可是日国未来的皇帝陛下。 日冕太子突地绽颜一笑,但此笑,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沉戾之气,让观风也不禁感觉心头毛毛的。 “殿下。” “观风,你毋需多问。”凤卜见主子面上神情不变,便藉此推算出两国联姻之事,早在殿下的预料之中。 “凤上,这种天大的事,我们做臣子的怎么可以不替殿下多想想?”观风不满的斜瞪一脸“你不懂就少说话”的凤卜。 “那我倒要请教请教,我们的观风謢卫能替殿下想出什么好法子。” “这,这还有什么法子可想,殿下要不就应允,要不就回绝。”直性子的观风:其实只是想知道殿下会做出何种决定。 “果然头脑简单。”凤卜冷笑。 “凤卜,你——” “皇上之意呢?”日冕太子冷不妨的慵懒沉声道,阻止正欲要开骂的观风。 观风神色一凛,闭口不再多言。 “皇上尚在考虑,并未颁下圣旨。”凤卜一板一眼应道。 “嗯。”斜趴在榻上的日冕太子,神情莫测的逸出一声诡异的长音。 “殿下,丞相和其他大臣对联姻之事似乎颇为坚决,皇上极有可能在短期间之内便会做——”凤卜话未说完即住口,因为……她来了。 “双怀来迟,请殿下恕罪。” 未经过通报,便款款走入大殿之人,正是目前最得太子宠爱的侧妃——双怀夫人。 宛如凌波仙子下凡尘的双怀夫人,眉眼中带媚,娇艳中带邪,而秀丽中又带点慧黠的她,身穿一袭飘逸的雪纱薄裙,翩然步至榻前,朝日冕太子盈盈一福。 日冕太子眼一抬,眸中净是邪气的晲向垂下眼的美人。而此时此刻的凤卜与观风,亦早已离开大殿。 “妳自个儿说,本宫该怎么罚妳才好?” 日冕太子一伸手,一眨眼,双怀纤柔的身子便整个倚进太子怀里。 “双怀不知。”双怀缓缓抬起既美又灵活的翦水秋眸,刚好对上他一双富含放荡意殊的魅瞳当中。 日冕太子一哂,瞳里难掩宠溺,及一丝诡异,“双怀,别装了,本宫压根儿不信妳不知。”他瞬也不瞬的望进她的水眸,长指轻轻抚柔着她乖顺的秀发,而勾住她柳腰的手,更若有似无的在她敏感之处邪肆的挑弄着。 “殿下,双怀真的不知嘛!”冷不防的一颤的双怀,不依的偎入他的胸前,而她一双纤腕,却悄悄的攀上他的肩头,紧紧缠绕着不放。 她愿此生和日冕太子长相伴随,可惜太子他……“本宫的小怀儿着实有趣,呵。”日冕太子邪光一闪,霎时,双怀轻叫一声,双颊蓦然酡红,她垂下眼,有些气恼,却又带着无限羞赧的望向那只攫住自个儿酥胸的大掌,“妳,还敢说不知,嗯!”他一双深瞳,除了掩饰不住的轻佻外,还激盪出一股变幻莫测的浓烈情慾。 “殿下,这样不公平啦,双怀不依。”溢发娇艳的脸蛋,忽地绽开一朵璀璨如花的笑意,但紧接着,她却半合着眼,故作娇嗔的将双唇抿成了一直线。 “啧,这样就生气了。”他邪笑,五指依旧紧抱着她丰润的酥胸亵玩着。 貌美,只能让他动慾却极难动情,撇开身分不说,她不全然的顺服以及偶尔带点不驯的顽强个性,使她能够在一群妖媚的姬妾中,独独获他专宠的主要原因。 也许吧,等他哪天对她失去兴致时,他宁可将她送进冷宫,也不至于会将她遣走或赏赐他人。 “双怀不敢。” 随着软侬的柔声落下,她扬高螓首,倾身凑上自个儿的小嘴,封住他微弯的邪唇。 她,相当懂得适可而止。 先前,她之所以在这场夜宴中迟至,是为了凸显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分量,是众姬妾所望尘莫及的。尔后,她又故作姿态的与太子调情,目的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抓牢太子的心。 因为虽不想去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 不过,若是做得太过,只会让太子日渐生厌,所以她可说是一直处在战战兢兢的状态之中,生怕哪天她若不再得宠,那到时她恐怕会……不!那种后果她实在难以去想像。 双怀已阖上的眼帘不由得紧到发颤,而探进他口中与之交缠的小舌,更像是要吸尽他所有的气息般,一再地深入,一再地翻搅。 但最后,她还是因为呼吸困难而不得下结束掉这个深吻。 “双怀,妳今儿个的表现真令本宫动……” 动什么?动心吗? 但双怀无法动心,也不能追问。 她仅能暗暗咬着牙很,半似呻吟半似难忍的仰起头来,接受他火热又狂炙的唇舌,慢慢从她纤细的雪颈往下游移,随着他唇舌的所到之处,她的薄裳也渐渐敞了开来,露出她雪白无瑕的胸前玉肌,以及她高耸诱人的美丽酥胸。 就算双怀的脸蛋洋是妩媚的红晕,但她的醉眸里,仍潜藏着一丝看不出的情愁,她微微扬起唇角,笑得极为虚渺。 冷不防,双怀的轻哦突地夹杂着一丝丝的痛吟,她的小手忍不住绞紧他的银袍,望着他不断地在她的雪胸上,兇狠地烙下一块块啃噬过后的吻痕。 日冕太子不喜欢双怀分心,尤其是在此刻。 但双怀却不以为日冕太子能看得出,她的心在前一刻曾悄悄的离开一会儿。下过,她还是警惕自已,在与太子温存缠绵之际,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对于他一步步的狂肆进掠。双怀险些克制不住的想要大声吟叫,但又碍于此地,让她忍着呻吟的冲动,频频轻喘着。 凤卜及观风一直就近守护着太子,而她,并不想让自已失控的娇吟声传进他们的耳里。 “不知那位夜国公主是否像妳这般的可人。” 意识模糊中,已跨坐在他腰际上的双怀,一时无法确定自己刚才听见了些什么。夜国公主,夜国公主! 为什么殿下会突然提及夜国公主,难不成殿下即将迎娶? 双怀柔如无骨的身子冷不防一僵,回过神的她,瞠大双眸,直直瞅视着从她胸前缓缓抬起头来的日冕太子。 “殿下。”望着太子那张勾魂慑人的俊美面容,双怀竟一时无语。 不,就当作她什么都没听见吧! “殿下,今夜就让双怀伺候您好吗?” 轻喘的娇吟夹杂着似痛苦又欢愉的粗哑声在白玉帐内响起,久久无法停歇。 激情过后——被这场激烈的欢爱给夺走全部气力的双怀,极度疲累的埋进日冕太子的肩窝,频频浅喘着。 饶是已与他有过无数次的欢爱,但每每在事后,她总是累得无法自个儿下床来,她可以将奇Qīsuū.сom书这种情形解释成是太子对她的厚爱吗? 双怀无声一笑,但这抹笑意却充满着自嘲与不安。 其实,造成她今夜想留在他身边,抵死与之缠绵的理由,无非是他在无意间所透露出的讯息,所以她紧张、慌乱,更害怕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 在这种身心都备受煎熬的情况之下,她真想开口直问:殿下为何会突然提及夜国公主,莫非陛下想用联姻来巩固日夜二国的和平关系,那么夜国公主是不是很快便会入主翔阳? 然而,待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她才骇然的抬眼望向日冕太子那张面无表情的俊颜。 “殿下,双怀……”当恼悔的眸光一落在太子俊美却冷冽的面庞后,双怀便察觉到自己已经犯下大错。 这种攸关日国朝政之事,她是绝无资格发问的。 讨厌,她为何没管好自己的嘴? “啊!” 日冕太子突如其来的翻身压制,让已经有所觉悟的双怀,还是忍不住轻呼一声;然真正吓着她的,却是他没有任何前戏,便直接顶开她的双膝,一举侵佔她的身体,狂悍的驰骋着。 气力已消耗殆尽的她,唯有咬紧下唇,忍痛地收起身子,任由他在自己虚软的体内来回冲刺着。 她认了,谁教她说错话呢。 但,他的处罚也未免太过严厉。 双怀随着他每次的推进、分离,又推进的仪式中,忍不住因高潮而频频叫嚷。 之后,她的意识终也敌不过强烈的律动而渐渐沉溺于黑暗的天地间。 四更天。 双怀是被一连串模糊又尖细的女音给吵醒的。 “殿下现在不在翔阳宫,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殿下今夜所点召的侍寝之人。” 殿外,是迟迟等不到内侍前来传唤的艳妾绿姬。 “双怀夫人已经服侍过太子殿下了。” “什么!又是双怀。”绿姬狠声道。 已经许久未蒙殿下眷怜的她,为了这一夜,可是煞费苦心的打扮自己,企图赢回太子之心,怎知又被双怀这个狐媚女给破坏。 嚥不下这口气的绿姬,竟猛地推开宫女,直接冲入寝宫。 怒气腾腾的绿姬,一手挥开低垂的床帘,艳容扭曲约盯向已坐起身、一副已经被日冕太子彻厎怜爱过的双怀。 “双怀,妳好不要脸,竟敢——” “双怀夫人,绿姬她……” “你们退下吧。”支开宫女的双怀,先是穿好衣裳后,才神情淡漠的对着一脸阴恻的绿姬说道:“我会还妳这一夜的。” “妳要怎么还我,同殿下说吗?哼,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打什么下三滥的主意。妳很本就是想乘机向殿下夸耀妳双怀有多么大的容人雅量是不?”自从双怀进翔阳宫后,她就不再是太子的宠姬,如今,她却要让这个爬到她头顶上的女人去跟太子说情,这教她如何不恨。 “那么,就当作我没说过。”既然她要这样想,她也就省了一事,何况,她也没把握太子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妳!”听她一说,绿姬当下气白了脸。没错,她虽不甘心双怀得到太子独宠,但不可讳言的,她若想再一次得到太子宠幸,的确是要藉她之口。 “绿姬,妳到底要,还是不?”双怀当然知道她有满腔的不甘与恨意,可惜她现下已无多余的心力去同情绿姬或其她姬妾,至于她为何愿意再给绿姬一次机会,是因为这一夜要与太子共枕之人,原本是她呀。 双怀忍着不断湧现的酸楚,暗暗吁出一口郁气。 “双怀,妳得意的时日已经不多了。”绿姬妖艳的脸蛋忽地狰狞起来。 双怀侧头望向她,绝色的容颜唯有漠然与不在乎。 “妳想知道为什么吗?”她的无动于衷,教绿姬出口的话更显阴寒。 “染儿。”怎知,双怀不仅懒得搭理,还扬声叫唤她的贴身侍女入内。 “妳……” “我听见了。”在染儿的扶持下,双怀扯动着痠疼的双脚,缓缓移下床,在行经绿姬身旁时,她状似傲然,但出口的娇音却又略带酸涩的同她说道:“我会找机会同殿下说妳的好。” 然而此话听在绿姬耳里,却变成另一种不屑的说法:啧,既然妳没本事留住殿下,那我只得破例当一次好人了。 也因为如此,当神色遽变的绿姬毫无预謷地猛推双怀一把时,双怀唯有狼狈跌倒的份,就连搀扶她的染儿,也来不及应变而一块摔倒在地。 “夫人,您没事吧,绿姬妳……” “染儿,妳别叫人,我没事。”染儿欲要唤人进来时,双怀及时阻止她。 唉!她已经惹恼太子一次,可不想再为绿姬之事,无故再添加一笔。 “可是绿姬她……” 被扶坐在椅上的双怀,先是对染儿摇摇头,才对脸色又青又白的绿姬无奈说道:“妳还不快点离开,难道妳想要让殿下撞见我们俩这副争吵的丑态吗?”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无意义的事上,“染儿,我们走吧!”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打探到那位夜国公主是否有可能夺走、甚至是取代她目前的地位。 “双怀,妳给我站住。”绿姬脸上佈满憎恨。 “放肆。”双怀有些动怒了,“绿姬,注意妳的态度,别忘了我可是太子侧妃,而妳只是殿下众多妾婢的其中一名而已。”她不想以身分压人,但绿姬未免太过嚣张,她若不拿点权威出来,她还以为她在怕她呢。 “妳……”像是被戳到痛处,绿姬的脸登时涨成猪肝色,“双怀,我当然没忘记妳是侧妃,但妳自己也别忘了,妳之上迟早会有个太子正妃,到那时,我看妳还能摆出多大的架子来。”也许是怒极了,绿姬反倒冷静下来,而且还用着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凉凉地讪道。 “如果真有那天,妳再来落井下石也不迟。”双怀的心猛然一阵抽痛,但她很快便压抑下来,神色不变的瞅住绿姬。 “妳……”好一个双怀,真沉得住气。心知和她继续门下去也佔不了上风的绿姬,恨恨的一甩袖,在转身离去前,她仍是心有不甘的丢下一句话:“等妳失宠时,我定要把妳今夜所讲的话一宇不漏的奉还给妳,哼。” 失宠?啧,多么可怕的二字。双怀故意默视这二字所带给她的强烈激盪。 “夫人,绿姬实在太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应该好好教训她一番才是。”染儿搞不懂主子为何百般容忍绿姬的无礼。 “我才没有那种心思去理会。”当双懹示意染儿将她扶起,并缓步欲走出时,“殿下,万福。” 从玉柱后方所走出来的俊贵身影,其夺人的眩目光釆以及出现的时机,令双怀霎时一悸,差点站不住脚,所幸她身旁尚有染儿搀扶住,否则她准是又会软倒在地。 太子站在那儿多久,又听见她与绿姬多少对话? 一迎上日冕太子俊美难测的脸庞后,双怀不由得垂下头,企图掩饰脸蛋上所出现的不寻常红晕。 “若不舒服,就别下床来了。” 一声佣懒带笑的软语,让双怀猝然拾起愕然的小脸,有点难以置信方才所听见的话,她还以为太子会责骂她。 就在双怀错愕之际,日冕太子突然睨了染儿一眼,染儿一吓,赶紧欠身离开,而失去依靠的双怀,旋即被他一把抱起,“本宫倒忘了今夜侍寝之人应该是绿姬,莫怪乎她会像只被踩着尾巴的泼猫。”语止,他的唇畔缓缓勾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魅笑容。 双怀一震,附在他身上的娇躯蓦然一僵。 双怀暗恼!太子果真听到不少。 她的藕臂突然攀上日冕太子的脖颈,小嘴继而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的说:“殿下,您还在怪双怀吗?”她立刻有了动作。 “本宫为何要怪妳?”察觉双怀仍紧缠住他,日冕太子黑瞳不禁射出异彩。 “双怀以为殿下还……算了,双怀不敢说。” 眼波频频流转着,而似娇似怯的煽情软语,更令日冕太子勾魂的眼瞳在一瞬间瞇了起来。 “呵,本宫的小怀儿愈来愈聪慧了。”实意难解的笑语,让双怀的心冷不防漏跳半拍,“说吧!本宫答应不责怪妳。”他十分享受她软柔的身子不断的在他胸腹间磨蹭着。 “这可是殿下说的喔!”在暗自吸是一口长气后,双怀忽地大胆的跨坐在他腰际上,对着双眼猝然迸出幽光的日冕太子妩媚一笑,“双怀以为殿下还在为双怀问了不该问的事而生气呢。” 为博得太子欢心,也为测试太子是否已经原谅她先前所犯下的过错,所以她决定,就算她今后三个月都下不了床,也要在今夜倾尽自己,让太子永难忘记她双怀的好。 然,他在听闻后的神情,却教她倍感难安。 “殿下,您不是说过不怪罪双怀的吗?”虽然太子俊美带笑的面庞始终无任何异样,但不知何故,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没错,就算她已经得到太子宠爱,却仍旧得保持高度戒慎,因为——她始终捉摸不到,也触及不了太子的那颗心。 难不成是她要求过多? “双怀,妳何以认为本宫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日冕太子握住她欲解开月白色抹胸的小手,魅笑的反问。 呵呵,双怀就是这点好玩,稍微撩拨她一下,她就会吓得频频投入他怀抱撒娇求怜,甚至利用已经被他彻底折磨过的身子,来证明自己依然是他的宠妃。 不过,若现下又要了她,她肯定是要休息一阵子,但这可不行,在他还没找到另一个比她更有趣的女人之前,他可是要她随时伺候着,所以,他得好好珍惜她这副雪白无瑕的身子,不能经易弄坏她。 “因为……”太子既然不让她伺候,双怀开始慌了。 “傻双怀。”日冕太子陡地俯身轻吻她微瑟的绛唇,“来,就让本宫抱着妳回“怀阁”好了。” 对于太子突如其来的怜爱,双怀一时傻愣。 但很快的,双怀的唇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朵灿烂的笑意,她柔顺的偎入日冕太子的胸膛,满心甜蜜的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无可取代的唯一爱妃。 然而,事情转变之快,令她措手不及。 “对了,双怀,妳曾见过夜国三公主吗?她的性子如何,如果能跟妳合得来那是最好,妳说是不?” 第二章 没有。 她双怀哪有福分受邀至夜国皇城去晋见三公主。 就算她双怀也曾贵为帛国公主,但与三公主同等身分又如何,帛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西戎小国,只要日、夜二国有意开战,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她的国家。 但既然她进不了夜国,又为何能立足翔阳宫,成为日冕太子侧妃呢? 呵,理由其实很简单,她是个贡品。是她父皇为了向日国投诚、求和,主动把她献给日国储君的。 而她这位小国公主,甭说要当上太子正妃、未来的日国皇后,没有沦落到同绿姬一样的侍婢地位,她就应该偷笑了。 问她委屈吗? 不,从她一入翔阳宫,见着日冕太子的第一眼起,她就不再后悔,更遑论说是委屈;她除了认清自个儿今后所要扮演的角色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从日冕太子身上“取”得一件他最宝贵的东西。 不过,在她努力了近一年,仍告失败。 倘若夜国公主又在此时介入她与日冕太子之间,先别说太子是否还会对她宠爱依旧,夜国公主是否能容得下她,才是令她最担忧、棘手的问题。也许,她真会如绿姬所述,被夜国公主给压得死死的,一辈子永难翻身。 不,她不要,她曾对自己发过誓,她绝对不能有那么一天。 一朵粉红色的樱花,刹那间被双怀给拧碎。 “双怀公主。” 一抹颀长的身影就伫立在双怀身后,她却置若罔闻。 “双怀公主。” 若恶梦成真,论样貌,论手段,她相信自个儿绝不会输给那位夜国公主的。 “双怀公主……” 喝!一张与日冕太子相似,却又缺少点什么的俊美面容,令猝然回过神来的双怀,差点惊叫出声。 “是,是二王爷,双怀失礼了。”从舖满一地粉红花瓣中起身的双怀,来不及拂去身上花屑,就赶紧向日国第二储君的日寰王爷请安。 “公主方才在想什么?” “二王爷,双怀早已不是公主。”双怀小嘴微噘。 日寰王爷是除太子之外,对她最为友善的皇族子弟。她已经提醒过二王爷很多次,从她一入翔阳宫,就不再是帛国公主,她着实不懂二王爷为何老是记不住。 “在本王心里,妳永远是双怀公主。” 日寰这句话,带有很深的涵义,双怀微微一怔。 但她的怔愕,绝非是因为她顿悟日寰此句之义,而是他执意用“公主”二字相称,反倒令她感觉他是在暗讽她。虽然,她明明知道二王爷并不是这种人。 “二王爷,您今儿个来翔阳宫,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吗?”她话锋一转,不自然的问道。 “不,本王不是来找皇兄,而是来找妳的。”日寰微微一笑。 “找我的?” “有件事,本王不应该对妳提,但本王却又不想让妳最后一个才知道。” 双怀微愣,彷彿知道他要说什么,以致她的神情一下子显得有些落寞。 “二王爷莫非是要说,有关殿下要与夜国公主联姻之事?”就算二王爷待她如朋友一般,她也不想在他眼前流露出她心伤的一面。 “妳已经知道了。” “嗯,大概猜想得到。”她苦笑。 “虽然父皇还未征询皇兄的意思,但皇兄如应允,妳,不另做打算吗?”日寰的眸底忽然掠过某种不知名的光芒。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双怀苦涩的轻摇着头,然而,当她偏首时,眼角却陡地映照出一抹银色耀人的身影,霎时,她的瞳孔蓦然收缩。 “皇兄。”日寰似乎早已察觉日冕太子的身影。 “殿下。”双怀咬着唇,步上前,朝日冕太子一福。 其实她并不担心太子撞见她和二王爷在一块,若太子当真要计较,她恐怕早已被逐出翔阳宫。 啧!真不知该为太子对她如此信任而感到欢心,抑是或挫败? 不过,令她最感懊恼之事,还是她与二王爷的谈论碰巧被太子听到。吁!她并不想让太子误解她是在同二王爷抱怨,因为她一向将自己的嫉妒之心给藏得妥当,一点馅儿都不露。 “双怀,妳先下去。”日冕太子轻轻托起她的身子,修长指尖挑情的划过她小巧光洁的下巴。 “是。”双怀柔顺的欠身应道,不过在她离去前,日冕太子与日寰都没有注意到她低垂的眼眸曾迅速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情形之下,况且她亟欲了解太子对联姻之事到底如何表态,所以当她告退后,却很快的转个弯,重新绕回樱花林,在自认太子及二王爷都不可能发现她的形迹下,悄悄的躲藏在树丛后方。 “关于联姻一事,皇兄打算怎么回覆父皇。”日寰泛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问道。 “二皇弟似乎对此事颇为关心。”日冕太子斜睨眼,一笑。 “皇弟斗胆,请皇兄应允我一件事。” “喔!何事?” “若皇兄哪天对双怀不再宠爱,能否请皇兄将她赏赐予我?”日寰对上日冕太子邪美的狭瞳,直言无讳。 日冕太子挑眉,沉笑。 而另一方——微风轻轻吹过,粉嫩的花瓣纷纷从树上飘落下,有些,落到了地上;有些,则栖在双怀的肩头;更有些,停留在她微溼的鬟发上。 双怀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就算已经咬出血来,她也不觉得疼。 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可万一,太子的回答是同意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不,不!太子绝不会那么狠心的将她送给别人,就算对象是二王爷也一样。 但为什么她的手心会不断地溢出冷汗,连她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算了,她不要躲在这里偷听了。 对,她要赶快离开。 日冕太子沉閤的魅瞳有意无意的朝双怀的藏身之处睇了一眼后,即略微偏着头,从邪美的薄唇里,缓缓吐露出轻柔至极的话语:“待那天来到,若皇弟还想要她,皇兄自会成全你。” 不!双怀无声的惊喘,断而提着曳地的罗裙,踉跄的逃离此地。 双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怀阁来的。 她只知道自己一回去,就把所有的宫女全都赶了出去,就连染儿也不例外。之后,她就像发了疯似的,把屋内所有她拿得动的东西,全都给砸烂。 一时之间,砰!匡!啷!声响大作,吓得阁外的宫女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你要把我送给人?难道是我伺候得不够好,还是我犯下什么大错?” 原本高雅的怀阁,在双怀的捣坏下,瞬间就成了一片狼藉,但这样还是无立宣泄掉她心中的痛苦,她跑进内房,拿起羽绒枕,在欲要将它撕个粉碎时——“殿下。” 当双怀乍见让自己如此心痛之人就伫立在她面前时,泪珠儿就这么扑簌簌的从盈满伤痛的水眸里滚滚滑落。 日冕太子不作声,唯笑。 “殿下,我……”从未如此失控的她,显得惶惶然而不知所措。她赶紧丢下羽绒忱,心慌的想挖个洞穴躲进。 “过来。”日冕太子缓缓拾起手,眸里莫测而诡异。 “殿下!”十分渴望有双臂膀能够紧紧拥住她的双怀,就算眼前的俊美之人正是伤她之人,她也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 她没法气他,没法呀! “发生何事?这可是本宫第一次看到我的小怀儿落泪。”日冕太子轻轻拍抚他怀中爱妃,俊美的面庞上,只是浅笑。 “双怀,双怀……”她,能说吗? 挂着一脸清泪的她,唯有压下心头那抹难以言崳的酸楚,频频摇晃着螓首。 “说,谁欺负妳了,本官会为妳讨回公道。” 就是殿下您呀! 双怀抽噎得更厉害。 “别再哭了,本宫听了可是会心疼的。”日冕太子勾起她泪溼的脸蛋,漾起一抹似怜爱的笑意。 原来他的小怀儿在哭泣时,别有一番令人垂怜的万种风情。呵! “殿下。”当她一接触到他带有一抹疼惜的眸光后,她着实难以想像在不久之前,太子奇Qīsuū.сom书还想将她送给二王爷的事。 难不成是她听错? 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殿下,没人欺负双怀。”将那残忍的情景埋藏在心底深处,她又羞又惭的想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痕。 “别。让本宫来。”日冕太子制止她的举动,转而俯下身,舔舐这些为他所流的滴滴珠泪。 日寰想要她! 日寰竟然想要他用过的女人。 啧,他犹记得,他已经对双怀做了安排,就算哪天他对双怀失去兴致,也不会将她赏赐给人,就算是他二弟也一样。 日冕太子眼中冷冷闪过一丝冷光,那是一种异常诡谲的幽釆。 “呀!好痛!”冷不防,双怀突地轻呼。 若不是被太子一碰,双怀很本不晓得她的下唇已被自己给咬出了血。 “啧啧,妳摔东西也就罢,竟连唇也给咬破,双怀,妳真是该打呀!” 他笑语呢哝应该只会使女人沉醉,但双怀却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这伤是我一个不小心咬破的。”怯凝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笑颜,双怀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 “是吗?” “是——呃!”就在双怀心虚的想撇过头之际,日冕太子却不顾她唇瓣上的伤,猛地封了下来,恣意的辗转吸吮。 唔!痛……但双怀却没敢叫出声。 一叫,她极有可能再度触怒日冕太子,所以她只有忍着。 “往后别再轻易弄伤自己,晓得吗?”指尖轻轻勾划着她雪白的嫩颊,日冕太子笑得淡雅,却慑人。 “双怀晓得。”她强自镇定,甚至连眼都不敢轻易眨动一下,以防残留在眼眶中的透明圆珠会不听使唤的掉落下来。 “晓得就好。对了,本宫看这座怀阁已经被妳捣毁的差不多,似乎难以再住人。”日冕太子扫视过阁内一团凌乱后,“不如——” 双怀一时愕然。 “妳就暂时住进“春暖苑”吧!” 刹那间,双怀的愕然急遽转为了惊骇。 “唷!我道是哪位贵人住进我们春暖苑,原来是我们太子最宠爱的侧妃——双怀夫人呀!” 啧!第一个前来看她笑话的人,果然是绿姬。双怀深深叹了一口长气,偏首一翻白眼。 春暖苑,一座离翔阳宫最远的住所,虽称不上是冷宫,但住的却是一群如同绿姬一样,经过个把月,才偶尔让太子点召一回的姬妾。 不可讳言的,当她一听到太子居然教她住进春暖苑时,她的心就犹如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般,令她心痛到差点昏厥过去。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会那么快就踏进春暖苑。即使太子强调这只是暂时的,一等怀阁恢复旧观,她便可以随时搬回去。 但,宫内的楼阁那么多,太子却偏偏教她住进这儿来,这岂非摆明了他有意要教她尝点苦头嘛! 虽然,她勉强承受得住,但又生怕这一住,就永无机会再回那座太子特别赐予她独居的怀阁了。 唉!都怪她一时失去理智,把怀阁捣毁成这样。不过,她就不信有谁听到心爱之人即将要把自己送给别人时,还有办法冷静下来。 双怀将下巴搁在窗台上,绝色无双的容颜净是一片的愁怅及无奈。 “哼,想不到妳也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来得挺快的嘛。”绿姬凉凉讪道。 “绿姬,妳的嘴可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妳!哼,妳再傲呀,等殿下彻底将妳遗忘。” “绿姬,妳口渴不渴呀!还有,我只是在这里叨扰几天,等怀阁一修复,我就会立刻搬离春暖苑,所以妳最后那句话,暂时不会在我身上发生,妳懂吗?”双怀倏地沉下脸,神情转而凌厉的瞪向霎时噤声的绿姬。她毕竟曾是一国公主,发起脾气来,也有一番傲然的气势。 登时,绿姬的脸色一片青红交错。 “下去,别杵在这里烦我。”她需要静静的思忖接下来是要……“哼,既然“夫人”不欢迎绿姬,那绿姬也就不再打扰“夫人”。看着时候,我也应该回去沐浴更衣了,今夜,我可要好生伺候太子殿下,让殿下尽欢才行。” 临走前,绿姬佈满妒意的神情竟在一瞬间化为不可思议的妖媚妩态。 蓦地,双怀瞪大一双美眸,直勾勾的望着绿姬以一副胜利之姿,骄傲的消失在她面前。 可恶,她既然搬一块大石,来砸自个儿的脚。 弦月当空,万籁俱寂。 一抹窈窕的白色纤影,在淡淡月色的映照下,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往翔阳宫的内殿寝房走去。 太子侧妃要入宫见太子殿下,侍卫与宫女们虽感讶异,但似乎无人敢去阻挡她,就连从不离太子身边的参议凤卜与贴身侍卫观风也诡异的不见人影。 所以,双怀也就这么大剌剌地踏入华美的内殿。 但,双怀虽有胆挟着恩宠,不待太子传唤便擅自闯进寝房,然而她到底对太子存有惧意,在无声的挥退守在房外的内侍后,她反倒退缩了。 她这样做对吗? “嗯……呀……” 不期然的,一声声销魂蚀骨的淫浪声,冷不防的窜入她耳里。哼,太子显然很享受绿姬的服侍嘛。双怀挺不是滋味的轻哼一声。 就因为如此,她扶在门柱上的手突然一紧,之后,她故意忽略掉心中那股骤然跃上的警语,轻推门扉而入。 虽然寝房处于一片昏黄的烛光中,但双怀还是隐约见着那层层垂落的雪纱帘幔里,正在进行的鱼水之欢。 一时,双怀也不知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竟一步步的朝白玉帐走去。 但事情也就发生在一眨眼的工夫,让双怀事后回想起来时,仍忍不住冒出冷汗。 就在她离白玉帐仅二步之距时,她倏然感到背后一阵寒风刺骨,待她猛地转身之际,一名蒙面黑衣人已挟着一道致命的掌风,直取她的心窝。 突地,整个情况又急转直下,这名蒙面人不知意识到什么,原本往她身上打去的疾厉掌劲,却诡异的转了个弯,不过就算蒙面人没有及时改变动作,倒也击不中双怀。 因为她整个人已经被日冕太子给抓进帐内,紧紧的嵌进他赤裸的胸怀里。 此时的她,很本还未意识到自己差点命丧黄泉,以致就不知何谓害怕,还有些恍神的她,唯有听见太子略微加快的有力心跳声,以及不时发出阵阵几乎要穿破她耳膜的尖叫声。 其实,正闭着眼,安然躲入太子怀中的她,哪会知道日冕太子只手箝紧她的同时,已与那名蒙面人对了二掌。 或许是绿姬的尖叫声太吓人,抑或是日冕太子的贴身侍卫观风根本就藏身在暗处,所以当他一加入,蒙面人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本宫要活的。”日冕太子绝冷的开口道。 “是。”观风的两指紧紧扣住蒙面人的喉头,在要点住他全身脉穴时,陡然察觉有异,待他边扯下他面罩,边掐住他牙关之前,发觉已晚了一步,“殿下,他服毒自尽了。”观风黑着脸沉道。 “拖下去。”日冕太子晲了嘴角溢血的陌生脸孔一眼,嗓音异常幽冷。 “是。”观风将尸身带走后,即制止其他侍卫入内干扰,只命令其在殿内四周警戒就行。 犹是感觉搂住自个儿的力道忽地加重,双怀缓缓睁开双眸,入眼的,是绿姬那副抖得快不成人形的惊吓状。 倏地,双怀也渐渐回忆起前一刻,她几乎香消玉殒的可怖情景,下意识的,双怀的藕臂不禁缠紧日冕太子,连娇躯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险些儿,她就要——“知道害怕了?” 异常灼热的气息,冷不防的喷散在她的头顶上,此时此刻,双怀不禁身子发抖,更是因为难承受日冕太子怒容而吓得不敢抬起头。 完了,完了,她该如何抚平太子的怒气?双怀思绪翻湧,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弥补自己罪过的法子。 “殿下,请您原谅双怀,双怀是因为太想念殿下,才会……”双怀颤声地请求日冕太子赦罪。 “说下去。” “才会不待传唤。” “双怀,妳知道本宫为何在妳一进翔阳宫,就对妳特别宠爱吗?”日冕太子不甚温柔的支起她下颚,望进她的秋眸里。 “我、我……”日冕太子的神色虽是温和无害,但双怀一见,浑身寒毛却在瞬间立即竖起。 “那是因为妳美丽中带有一丝高傲、倔强,让本宫禁不住的想驯服妳、摧折妳。妳毕竟是帛国公主,懂进退,又如分寸,有妳随侍在旁,的确能让本宫高兴,不过妳千万不要挟着本宫对妳的恩宠,就做出诸如此类的愚蠢行径,这会让本宫觉得,妳跟其她姬妾一比,其实并无两样。” 她愚昧的行径,已经超出他所能容忍的极限。 他以为搬入春暖苑的她,已懂得自省。哼! “殿下!”双怀为他话中之意,震得当下刷白了脸,心碎了一地,“殿下,您就不能再原谅双怀这一次吗?”难不成就为了一念之差,她就要输尽自己赔掉一切? 凝视着双怀所流露出的淒美神情,日冕太子眼中倏地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幽光。 “妳可知,妳的小命在刚刚差点休矣。”日冕太子的俊脸上依旧是双怀所不解的莫测神情,但他唇畔的那抹笑,却让双怀恍然感觉大势已去。 “若不能求得殿下谅解,那双怀宁愿被刺客一掌击毙。”一层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也阻隔掉日冕太子瞬间丕变的俊庞,待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进太子面庞时,已经捕捉不到他曾一闪而逝的复杂之色。 “喔,那算本宫多事了。” “殿下!”双怀不敢置信的瞅着日冕太子。 太子方才说他多事了! 她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双手,缓缓缩了回来,她紧紧盯着再也找不到一丝情爱的无波瞳眸。泪水,一滴、二滴……无声的落了下。 “回去。”面不改色的日冕太子,沉声道。 再一次,双怀的心碎了。 “我不要……”她宛如失了魂的喃喃说道。 “回去。”日冕太子眼中冽光一闪,连嗓音也阴沉的骇人。 双怀无意识的摇晃着惨白无血色的脸蛋,就在这时,她美丽的瞳孔突地放大,紧接着,她毫不犹豫的展开双臂,猛然扑向日冕太子…… 第三章 呀!瞬间的剧痛,席卷双怀所有意识,当她软倒在日冕太子身上时,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正不偏不倚的插入她的肩背上。 原来,躲藏在白玉帐一角的绿姬,竟趁日冕太子不注意时,翻出一把锐利的匕首,在日冕太子怎么料也料想不到真正的刺客其实就藏身在他背后时,绿姬阴狠一笑,刀口猛然往他身上剌去。 不意,双怀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她本想大声叫喊,但未形成的字句却瞬间哽在口中。无法出声示警的她,不假思索的謢住他,让绿姬谋刺不成,反遭日冕太子掐住喉头,频频哀号求饶。 “妳以为这样做本宫就会原谅妳?”神色一变的日冕太子,一手狠狠扼住绿姬的咽喉,一手则紧紧环住垂倒在他臂弯中的双怀。 “殿下会的。”双环无血色的唇瓣,缓缓绽出一抹笃定的淒美笑靥。 “妳!”日冕太子瞬间瞇起精魅的眸子,“双怀,妳错了,本宫绝不会因为妳替本宫挨上这一刀而原谅妳。”半瞇的星眸,漾着一丝凌厉。 一听,双怀的笑靥还在,只是显得空洞而恍惚。 一看,日冕太子揽住她的臂弯猝然一紧。 “来人,传御医。”这胆大包天的女人,在未好好教训她之前,他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死去。 “呀……”而他男一手所扼住的女人,却在他逐渐加大手劲的同时,发出濒临死亡的痛苦淒呼。 “殿下,绿姬她……”绿姬的哀鸣声,引发双怀的恻隐之心,让她欲合的眼陡地睁大。 “住口。”该死。 “殿下,您就放过她好吗?” “住口,别说话。”哼,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绿姬求情。 “可是绿姬她快不能呼吸了。”频频急促换息的双怀,不忍见到绿姬那张极度扭曲、变形的脸孔。 “一个将死之人,根本不需要呼吸。”一个近乎残肆的表情,蓦然浮现在日冕太子微弯的唇上。 “但是她曾经是殿下的爱妾……”痛!她的肩痛得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哼,那她就更该死。” 也许是要应证自己的话,也或许是绿姬伤了不该伤的人,日冕太子话一落,扣住绿姬咽喉的二指倏地一紧。 喀的一声,被日冕太子无情扼断咽喉的绿姬,头一歪,死了。 “殿下……”眼睁睁看着曾经被太子宠爱一时的绿姬,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太子掐死,双怀顿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呀!” 绿姬惨死的画面一直在双怀的脑海里徘徊不去,令昏迷中的她不断呓语轻喃着。 为什么日冕太子要杀死绿姬,就算她犯下的是弑君的滔天大罪,也用不着当着她的面亲自行刑呀! 唔!她的身体好痛,但心更痛。 “回太子,夫人背上的伤势已无大碍,不过……” 不过什么?模糊之中,双怀隐约听到御医惶恐走调的声音,以及太子微沉含怒的低语。 尔后,她一双看不真切的眸子,突然跃上一抹颀长优雅的银色身影,以及他那一张一合的邪美薄唇。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直听不清楚。 很快的,那道耀眼的银色光环,已一点一滴的在她眼前消散。她费力的想撑开眼皮,却发现它太重,紧接着,她眼前的光景便在刹那间暗了下来,之后,她便什么也感觉不到,包括那只贴在她额际上的炙热掌心。 双怀是突然惊醒的。 但她一睁眼,却仅能皱着眉,与背上的疼痛奋力抵抗着。等地稍稍适应这种痛楚,她才哑着声,唤着正坐在椅上打盹的贴身侍女。 “染儿……” “夫人,您终于醒了,奴婢得赶快去通知太子殿下。”染儿高兴的从椅上跳起,在冲上床榻前,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赶忙往门口冲去。 “等等,妳先回来扶我躺好。”一提到日冕太子,双怀的心不由得一窒,她及时叫回染儿,好让原本趴伏在床的她,能够坐卧起来,但就算染儿已很小心,双怀还是免不了因翻动而痛白了脸。 然,就在此刻,双怀才发现她所躺的床榻,竟如此熟悉。 “我又回到这里来了。”没错,这里正是她住了近一年的怀阁。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回来的。 “夫人,奴婢现在就去请太子来看您好不?” 迟疑了一会儿,双怀还是轻轻点头。 其实,当她一回想起那名蒙面刺客,以及自己替太子挨刀,绿姬惨死那一幕幕时,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尤其,她怎么也忘不了在她垂危之际,太子曾狠心的对她说:本宫绝不会因为妳替本宫挨上这一刀而原谅妳。 天啊!她现在居然有点怕见着他。 双怀轻抽气,双眸失焦的盯在自个儿握得死紧的小拳上,就连一抹银黄色的灿美身影已然来至她身边,她也浑然未觉。 “在想什么?” 一惊,双怀顿时偏头迎视。 “殿下。”双怀掩饰不住自个儿心中的怯意。 “现在知道怕,不会嫌太晚吗?” “双怀……”无处可躲的她,被迫抬起下颚,羞怯的望进那双她不解其意的诡测眸子。 “还记得本宫对妳说过的话,嗯?”日冕太子逼近她微白的悄颜,一笑。 “双怀,不记得。”他真的有必要在她刚醒之际,马上就赏她一个大巴掌吗? 原以为能再度回到怀阁,就表示太子会惦念着她挺身謢君的份上,多少赦免她的罪,谁知他一来,非但不轻声安慰她,还一开口就逼她回忆起那句如同是恶咒的话语。 难道说翔阳宫真无她双怀可立身之处了吗? “是吗?”日冕太子懒懒一笑,“也许,妳当时已陷入昏迷之中,所以才没听见本宫的话吧!”他的笑,带有诡异。 陷入昏迷之中……双怀冷不防从自怜自艾的梦境中倏醒。原来太子所指的并不是那句——妳错了,本宫绝不会因为妳替本宫挨上这一刀而原谅妳。 幸好,幸好,原来是她想太多了,太子仍旧是对她有情的。双怀自我安慰着。 对。为她自己,也为了帛国,她要重新赢得太子宠妃的地位,绝不能将她好不容易争来的地位拱手让人。 “殿下,双怀可能暂时无法服侍您了。”双怀根本把太子那语意含糊的话语给抛掷脑后。 日冕太子面上含笑的睨了她陡地晕红的脸蛋好一会儿,才语带深意的道:“无妨。” 他的姬妾众多,不差她一人:不过她美丽无瑕的胴体的确有吸引他之处,或许在惩罚她之前,他应该再……“殿下,双怀是否可以搬回怀阁来了?”她讷讷的垂头问道,所以没看到日冕太子眼中所燃起的强烈慾潮。 “妳不就已经住进来了?”日冕太子缓缓坐入床畔。 “那殿下之意,是不已经原——” “让本宫看看妳的伤口。” 他忽然伸手,截断她满怀希冀的问语,也让她撞进日冕太子那双渐渐氤氲深幽的魅眸里。 太子想要她! 那种眼神,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她有伤在身,恐怕不能让太子尽兴。此时双怀所能想到的,只是太子能否欢愉的问题,对于本身未癒合的肩伤,她根本完全不在乎。 过不了一会儿,双怀便几近裸裎,一股含着药草味与她本身所散发出来的自然幽香,让日冕太子忍不住埋入她颈窝轻嗅着。 “痛吗?”他的指尖轻轻碰触她裹着层层药布的伤口。 背部一阵抽痛感骤然袭来,但双怀还是极力忍住,并回给日冕太子一抹娇笑,道:“双怀不痛。” 就算她的伤口会因欢爱而裂开,她也不可能去坏了太子的兴致。 日冕太子虽清楚的看到双怀额际所沁出的冷汗,但他还是俐落的上了床。 “妳别动,一切由本宫来。”日冕太子体恤的道,并温柔的调整好她的姿势。 双怀笑笑的攀住他,之后,她紧咬着唇,抵挡着即将到来的激情强掠。 云雨过后。 在经历过一场激狂强悍的欢爱后,双怀背后的伤口果真裂了开来,鲜红的血不仅染红了层层的药布,也渗红了床垫。足见日冕太子未因她的受伤而放慢攻势,反观双怀,除了从她微启的小嘴里不断逸出一声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外,她根本无喊停的意愿。 日冕太子极想再要她一次,但她几乎接近透明的苍白脸蛋,以及床垫上那隐约可见的血奇Qīsuū.сom书迹,让他硬生生地收住这股冲动。 哼,双怀在床上的影响力似乎超出他的想像。 这并非是件好事。 日冕太子随之下床,在整理好衣袍后,他微侧首,刚好捕捉到双怀偷偷松口气的脆弱荏态。 或许是感应到太子眼中所迸射出的异常光芒,双怀反倒心虚的低下头,青葱十指不停地扭绞着覆在身上的丝被。 “殿下。对不起,是双怀……”是太子叫她别动的嘛。双怀天真的以为日冕太子是在责怪她的伺候不周。 “传御医。” 日冕太子冷不防扬声,令双怀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一直守在门外的染儿,一听到太子冷沉的嗓音,立即前去传令。 “殿下。”咦,太子好像不太对劲。 双怀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惧,“殿下,御医说双怀的伤很快便会痊癒,到那时,双怀一定会好生伺候殿下,让殿下尽兴,要不双怀还可以——”她终于察觉出日冕太子的异样,所以她说话的语气不仅又慌又急,甚至还想不顾孱弱的病体。 “不准下床。”日冕太子早一步下达命令。 “殿下,我……” “双怀,这回妳可要听仔细,因为本宫绝不会再对妳说第三次。”日冕太子根本不让双怀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 “殿下,您不用再说了。” 日冕太子缓缓瞇起湛黑的冷眸,睨睇她那张瞬间洋现出一种近似悲凉的绝望容颜。 “既然妳已知道,那么妳就待在怀阁面壁思过吧!”他冷漠的一拂袖,离去。 哼,这种惩罚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最轻微的了。 不一会儿,门,再度被打开,双怀望着提着药箱踏进来的老御医,泪,竟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她笑笑的拂去悬在眼角上的珠泪,伸手让御医把脉。 其实,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说服自己,因为在她投入梦乡前,她很清楚的听见日冕太子对她说:本宫不会让妳死,因为妳得活着承受本宫对妳的处罚…… “殿下,关于意图谋刺这件事,经过属下追查的结果,他并无留下任何的珠丝马迹,而且我们连绿姬那头的线索也断了。” 凤卜一脸正色的对着坐在紫檀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日冕太子接着说道:“殿下,有一事属下不得不说,您当时真不应该杀了绿姬。”绿姬当那个人的棋子甚久,多少能从她嘴里问出一些事来,而凤卜也相信,殿下绝对清楚有留她活命的必要,但坏就坏在双怀夫人怎么会在那时突然出现。 日冕太子轻抇扶把的长指,陡地停顿。 “凤卜,你是在责怪本宫吗?”日冕太子俊美难测的面庞,显得异常沉凝。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平板无波的语调未因日冕太子的语气而掺杂一丝惧意。 气氛冷不防凝窒下来。 “凤卜,你责怪得对,本宫确实不该亲手拿掉这颗重要的棋子。”之后,日冕太子肃沉的神情竟在转眼间换上一张懒懒的邪肆笑颜。 “殿下,既然他能安插一颗棋子在殿下身边,那我们何不模仿他的作法,也摆一颗棋子在他身边。” “喔!”日冕太子的眉微微一挑。 “至于这颗棋子,属下已有适当人选不过属下若是提出,只怕会惹殿下不悦。” 在殿下尚未登基前,他的职责就是替殿下扫去所有的障碍及危险,哪怕会因此牺牲掉某些人。 当然,他这个计画需要征得殿下同意,不过他笃信即将君临天下的日冕太子,在尚未揪出他秘密谋反的证据前,必会舍弃一些无用的感情牵绊。 “说。”日冕太子的肩眼一垂,好似已知凤卜所指何人。 “双怀夫人。” 倏地,日冕太子眼中漾出一抹深幽而难解的复杂光芒。 “就算殿下不牺牲双怀夫人,即将入主翔阳宫的夜国公主恐怕也容不下她。” “关于联姻之事,本宫还未有个准。”日冕太子淡然的说。 “殿下,已有一些大臣受人教唆而向陛下建言取消与夜国公主联姻,倘若殿下还未有个准,那岂不是顺了他的意。”凤卜尽职的道。 “呵,顺他之意又何妨,本宫并非少了夜国之助,就登不了帝王之位。”日冕太子唇畔所绽出的笑,煞是俊美,却也冷戾无比。 凤卜一凛,聪明的止住这个话题。 “殿下,那关于属下所提的那件事……” “再让本宫想想。” 双怀呀双怀,妳实在太令本宫心烦了。 “夫人,太子殿下打算将我们软禁到何时呀?” 唉!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日冕太子仍然没有收回成命的迹象,这是否说明双怀夫人已不再是太子最宠爱的妃子了。 染儿边梳理着双怀乌黑的秀发,边叹气地摇着头。 不过,她问了也是白问,反正夫人也不会回答她。自从夫人被幽禁在这座曾是众人所羨慕的怀阁里,她几乎说不上几句话,而准许前来怀阁之人,就只有每二天都来帮夫人换药的老御医。 就算夫人的肩伤已好,但她心里头的伤,却日复一日的加重。照这样下去,她真怕夫人捱不了多少时日。 冷不防的,一道轻微的推门声传入染儿耳梩。 咦!会是谁? “夫人,染儿去瞧瞧是不是老太医又来看您了。”可当染儿赶去前厅,一看来人时,她吓得当场傻眼。 日冕太子睨了眼拜倒在地的染儿后,缓步踱进内室。 坐在妆儓前的双怀,双目无神的瞅着铜镜中那张憔悴无比的娇颜,而她的一双手,更无意识地勾起落在她胸前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缠卷着。 “双怀。” 直至,她听到有人在唤她,不过她以为这只是幻觉,所以她的手指依然不断的重复缠绕的动作。 “呵,难不成本宫把爱妃给关傻了?” 就是这句含笑的佣懒低话,让双怀徐徐转过僵硬的螓首,霎时,她的神魂一窒,心口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就知道太子舍不下她,她就知道。 双怀的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仍无法顺利吐出一个字来。 “唉,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她不是不会说,而是她实在太高兴,所以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双怀冷不防的从花凳站起,在想以行动来表达对他万分思念的同时,她竟然软倒在他面前。 “殿下!” 双怀猛地睁开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佈满粉霞的美丽天空,当一片片粉色花瓣从天而降时,她才发觉自己正处于樱花树下。 “殿下。”昏迷前的残存记忆,让双怀忍不住再次呼唤,而当她一转头,一张俊美的淡笑面庞,立即迎向她。 “本宫就在这儿。”日冕太子的指尖轻轻拂去落在她粉颊上的花瓣。 瞬间,双怀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低凝着那张怔忡的娇客,日冕太子不禁一笑,“怎么,不识得本宫了?” 意识倏然脱离浑噩,双怀瞠大美眸,撑起上身,猛然展臂抱住日冕太子,并将螓首深深埋入他的胸怀之中。 “本宫听御医说,妳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将手覆盖在她的伤口上,轻经按压着,“这样,会疼吗?” “不会了。”不稳的闷气声,从他怀里传出。 她痛的是心,而不是身。难道他会不知! “那就好,那就好。” 日冕太子将手放在她肩头上,轻轻推开她,然后对着她那张略显无措的脸蛋,绽出一抹诡异谜样的微笑。 “殿下,您肯来见双怀,是不是……” “妳认为呢?”日冕太子魅眼一挑,反问。 “双怀愚昧。”她别过头去,企图掩饰心里的不安,更不想让太子看见她眼中隐隐约约闪动的泪光。 以冷落作为对她的惩罚,她没有怨言,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太子为何还是不肯原谅她。 难道舍命为他挡下的那刀,还不是以弥补她的过失? 也许,她中的那一刀还不够深,所以无法令殿下对她心生疼惜、怜爱。 “双怀,本宫一向认为妳是个颇摠慧的女子。”他轻经扳回她的脸蛋,对上她那双溢满酸楚的勾情水眸。 啧,她这双勾魂的水眸,的确是以挑动人心,让人心猿意马,瞧,连他皇二弟也难以招架她这对媚眼。 “呀!” 然,当日冕太子乍听一声极为轻微的痛呼声,才惊觉捏住她下颚的两指,竟在前一刻失控。 日冕太子眸底,不禁蒙上一抹异常深沉的流光。 “要本宫原谅妳可以,不过,妳得替本宫完成一件事。”日冕太子虽放开她的下巴,但幽闇的眼眸仍紧紧攫住她不放。 来此之前,他确实曾犹豫过,但原因并非出在他不舍得将这么一位堪称极品的美人儿送人,而是他是否能真正信任她,确定她不会临时倒戈。 “什么事?”双怀就像一朵即将枯萎,却又逄天降甘霖的花朵般,突然间有了生气。 “本宫要你去收服一个人的心。” “谁?”双怀转而呆愣。 “本宫的二皇弟。” “日寰王爷!” “对,与妳有着“君子之交”的二王爷。” “殿下,双怀真的不懂。” “还记得在这片樱花杯中,妳曾躲在——对了,就是那里,听到本宫与日寰之间的对话吧!”日冕太子遥指的方向,正是当日双怀所躲藏的地方。 双怀一惊,霎时震住。 “本宫的意思就如同妳所听到般,本宫预备将妳赐给他。先别摇头,待事情完成,妳依然可以回到翔阳宫,做本宫的爱妃。” “殿下,请恕双怀愚昧,真的无法理解殿下的意思。” “很简单,就像日寰安插个绿姬在本宫身边,随时好捅本宫一刀一样,而差别就在,本宫不需要你杀人,但是,妳必须取得日寰的信任,替本宫找出他意图谋杀太子,欲夺日国储君之位的证据。” 意图谋杀太子……欲夺日国储君……一股冷意冷不防的在双怀的心底、身体肆虐,而飘落下来的粉红花瓣,更像是一块块极冷的寒玉般,不断地刺痛着她如雪的容颜。 第四章 “这怎么可能!” 那位风雅而待人可亲的日寰王爷,竟会意图谋反,而且还想藉由绿姬之手,除去太子殿下,以夺取储君之位! 惶惶然而不敢置信的双怀,不自觉的抓住日冕太子胸前衣襟,又陡地察觉什么似的猛然松开手。正当她因心乱而万分无措的想退离他怀抱时,他的一掌早已悄然覆上她腰际,断绝她的退路。 他已经对她揭开这项秘密,她若不从,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这种是以动摇国本之事,本宫会把它拿出来作为玩笑话吗?”对上她抗拒的眼,他唇畔不由得扯出一抹诡异无比的笑意。 “殿下,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听,更不想知道。”双怀直觉的推拒,本能的闪躲。 “来不及了,本宫已经说出来了,所以妳只有照着本宫的安排去做。”冷意从日冕太子的眼底、唇间,慢慢流泻出来。 “可双怀只想留在殿下身边,尽心伺候殿下您呀。”除待在翔阳宫之外,她哪儿也不想去,更遑论是去“寰王府”。 她不断摇首,无声呐喊,但日冕太子却一步步将她逼入死角,“既然妳不愿意,本宫也不会勉强妳。”他凝睇她一笑。 一听,双怀立即展颜,“殿下,您真的不会勉——” “妳也不必回怀阁了,因为本宫已经另外替妳找个安身之处。”犹在她茫然怔忡之时,日冕太子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继续接道:“冷宫,将是妳日后所居住的地方,本宫相信在那里头,一定有不少失宠的妃妾可以陪伴妳,让妳不至于太孤单、寂寞。” “殿下。”她的眼神蓦然涣散。 冷宫,太子殿下居然要将她打入那座不见天日的冷宫! 不!她不要、不要! “殿下,求求您不要这么对待双怀,双怀是真心爱着殿下您,求你别这样。” 她发颤的手重新抓住日冕太子衣襟,而这次,她紧紧的揪住、缠住,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放手了。 “真心爱本宫?是吗?”日冕太子流露出一抹类似讥讽的笑意。 “是的、是的……”双怀急急的说道,末了,她还凑上自个儿的朱唇,不断的在他微弯的邪唇上啄吻着。 然而,日冕太子一句极其冷漠的无情话语,却直刺进双怀耳里,让她轻吻的动作霎时僵住。 “双怀,本宫很遗憾,因为本宫非但感觉不出妳所谓的真心,还认为妳的心,早已向着日寰了。”身为太子侧妃,却不懂回避日寰,还公然在翔阳宫与他调笑。 哼,不过问,并非表示他默许。 “不,双怀的心绝不可能向着二王爷,更何况二王爷还想刺杀殿下,这等于是与双怀为敌,殿下,您千万要相信双怀,我愿意替殿下做任何事,哪怕是会要了我的命。”若得不到殿下的信任,那就跟身在冷宫没什么两样了。 “本宫不想听这些话。”他若一开始就一剑刺死这只急于挣脱出网的鱼儿,似乎稍嫌不智,所以他慢慢的等,慢慢的磨,等鱼儿没有了气力,他自然可以将它顺利的捞上岸。 “双怀愿意照殿下的安排去做。”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缓缓的垂下头,幽幽的说道。 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 前一刻还激动不已的双怀,此时却突然静了下来。 是看破,是无奈,还是爱? “很好,本宫会在近日安排妳入寰王府邸。”日冕太子一笑,突然抬起她略显飘乎失神的脸蛋,深深吻住她。 他就知道双怀必定会屈服的,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穷其一生都待在冷宫虚度青春,尤其是像她这种年轻而又相貌绝佳的女人,更是难以忍受。 不过,她虽然愿意了,但——“双怀,本宫会让观风随时去探视妳。” “谢谢殿下。”她轻声道。 “双怀,妳可不要让本宫失望。”日冕太子话中有话的低睨她微垂的螓首,而在这一瞬间,他略微看见在她浓密的秀发中,隐约藏着一块极小的伤疤,他眸光倏地一闪,接着,他无声笑起。 “双怀自当尽力而为。”她柔软的声调,异常的平板。 “看着本宫说话。” 双怀徐徐抬起头,眼底无波灁的迎视日冕太子。 “双怀自当尽力而为。” 她同样的声调不禁让他微微挑起俊眉,不过,他该计较的并不是此事。 “双怀,帛国的公主。本宫不得不再提醒妳一次,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嗯?” 日冕太子别具深意地盯着她瞬间变色的姿容。 帛国公主……双怀无波的美瞳霎时佈满无比的伤痛。 她总算见识到日冕太子真正的手段,太子所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说她若胆敢出卖他,他将会派军灭了她的国家,使她成为帛国的千古罪人。 呵!其实太子用不着拿帛国来威胁她,因为她根本不可能背叛他。 不过,她终于也了解太子为何会这般无情的把她送给二王爷,因为,他的心始终不在她身上,就算她受宠的程度凌驾其她姬妾,他依然只把她视为他曾经宠爱过的女人之一,在无法交心下,就更谈不上所谓的信任了。 她还有机会让他交心吗?在她完成任务之后……然而,已经被第二个男子碰触过的身子,太子还会想要吗? 她很明白要收服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献上自己的身体,这太子应该会懂的。 所以,她很想再一次问太子:“当我的身子沾染到二王爷的气息时,您是否还会履行承认,让我重返翔阳宫,做您的爱妃呢?” 她问不出口。 因为这个答案,他们彼此亦十分清楚。 就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 她,已经有些倦了。 云覆月。 一顶绣有翔阳宫徽志的华美轿子,在五名侍卫及一名侍女的随行下,悄然步出了皇城。 一出宫闱,轿子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停了下来,而高挂在上的横匾,清楚的写着“寰王府”三个大字。当宫女掀开帘幔,搀扶下一位绝色美人之际,寰王府大门也在此时开启了。 一名中年男子及二名侍女一前一后的由王府内步出,中年男子随即对面无表情的双怀躬身说道:“双怀夫人,请。” 双怀轻轻扯动红艳的朱唇,漾出一抹倾城的微笑来作为回礼。 之后,她就在这名中年男子,现为寰王府总管的带领下,踏入了寰王府,正式成为日寰王爷新纳的妾室。 双怀被领进一座美轮美奂的阁院,其格局、式样、结构一点都不输给她先前所居住的怀阁,是见日寰王爷对她的重视。 双怀泛起一抹极虚幻的微笑,抬手挥退一旁的侍女及陪她入府的染儿。 在环视过屋内精致典雅的陈设后,她盈盈伫立在窗前,藉着月色,怔望着屋外那遍稙院外的珍责奇花。 “喜欢这座“珍双阁”吗?” 双怀一颤,慢慢转头望问出声之人。 “双怀见过二王爷。” 日寰在她福身前,托起她的身子,一把环住她,“公主,妳终于是本王的了。” 双怀被日寰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挣扎,不过当她的手一贴在他胸前时,她的手却在这一刻无力的垂下。 她的身分已由太子侧妃沦为二王爷的妾室,就算他想在此时此地要了她,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呀。 她垂下来的手,继而搂抱住他。 双怀,别再想着太子了,万一让二王爷看出什么端倪来,那她岂不是坏了太子的大事。 “二王爷,双怀已经不是公主了。”当双怀再一次说出这句耳熟能详的话语时,心境上却已截然不同。 唉!真是世事多变。 “对,妳不再是公主,而是本主的爱妾。”日寰一改过去的回答,让双怀心有戚戚焉。“还喜欢妳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吗?这座珍双阁可是本王特地命人重新翻修,打造过的,务必要让妳住得舒适。”他的指节不断摩挲着她柔嫩的雪颊,就像是对待爱不释手的珍物般。 “珍双阁。” “比起怀阁,妳比较欣赏哪一座阁楼?”望着她微怔的容颜,目寰温柔的眼眸乍然浮现出一种诡然的深沉,但双怀却感受不到。 “二王爷,这……” “别紧张,本王是在跟妳说笑的。” “二王爷,虽然双怀暂时无法回答您,不过,双怀倒是十分喜欢珍双阁的楼名,它让双怀感觉到,您是真心想珍藏双怀的。”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日寰王爷会是这种弑兄夺位之人,会不会是太子误会了他? 但,她又曾经目睹到绿姬要刺杀日冕太子。 不自觉的,双怀的心房又隐隐泛痛起来。 日寰蓦然大笑。 “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真不枉本王为妳费尽心思呀。”日寰再次搂她入怀,而且拥抱她的力道还十分强劲。 “二王爷,您就别取笑双怀了。”双怀忍住不适,带笑的说道。 日寰忍不住支起她柔美的下颚,低头吻住他期盼已久的朱唇檀口。 双怀闭上眼,忍受着日寰的气息不断的充斥在她鼻间,虽然这种忽浅忽深的亲吻不至于令她感到太噁心,但他终究不是自己心爱之人,她没办法完全投入,只能被动的任由他搜刮她口中的甜美。 天!一个普通的亲吻就已经让她快承受不住,更别提要与二王爷燕好了。 思及此,她的娇躯顿时僵冷如石。 日寰或许也察觉到双怀的僵硬,所以他马上结束掉这个吻。 “对不起,本王太过心急,吓着了妳是吗?”日寰带着些许歉意的道。 “二王爷,您万万别这么说,是双怀不对。” “双怀,本王知道皇兄把妳赐给了我,对妳来说,必然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本主应该给妳多一点的时间来适应。” “二王爷。”双怀目露感激。 太好了,她还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不过,本王能够忍受多久连本王自己也不知,所以妳得答应本王,要尽快适应寰王府的生活才行。” 登时,双怀的恶梦又起,而这场恶梦,她却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十日后。 这一晚,当双怀正在沐浴净身,却发现染儿不知何故皱着一张小脸,而且手上还捧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雪色罗纱时,她便知道日寰王爷给她的适应期已经到了。 才十天,二王爷就等不及要她的身体吗? 双怀缓缓闭上眼,浴池下,她一双小手握得死紧。 这时,双怀猛然从浴池里站起,吓着染儿差点脱手将这袭日寰王爷所赏赐的衣裳给弄溼。 “夫人。”这下换染儿不敢为双怀着衣。 “染儿,替我穿上。”既然已是不争的事实,那她迟早都是要面对。呵,当她答应此事时,不是早已认了嘛! “是,夫人。”染儿立即动手。 极力掩饰住她眸底的痛苦及酸楚后,双怀深吸口气,缓步走出浴间。 “双怀,妳真美。”早已等在那儿的日寰,一见双怀在雪白薄纱的衬托下,更显风情万种时,禁不住讚歎出声。 双怀媚眼一勾,诱人无限遐思。 “过来本王这里。”此刻,日寰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情慾。 双怀故作羞怯的垂下头来,就在这短促的一瞬间,她的眸里迅速飘过一抹近乎绝望的幽怨。 “二王爷,您会好好对待双怀吗?”款步走向前,双怀依偎在日寰胸前说道。 “本王保证会。”呵,他觊觎已久的美人终于到手,他焉能不好好相待。 日寰的手,此时已搁放在双怀腰上的带子,只要他轻轻一拉,就可以——就在此时,日寰含慾的脸陡地一歛,在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过后,他猛然伸掌,精准的拦下朝他射来、蕴涵强大劲道的暗器。 “二王爷,是哪个大胆狂徒想伤害您?”惊望着日寰手中的小石子,双怀的神情不禁跟着一变,也随之一松。 “双怀,妳安心的留在这儿,本王去去就回。”日寰安抚完她,立刻离开。 然而,正庆幸自个儿可以暂时躲过一劫的双怀,并未高兴太久,因为某种异样的诡谲气息猛然袭向她。 她乍然回头,满脸惊愕的瞪向那团黑色的修长身影。 处在微光下,是一张隐约可辨的俊美面孔,如今这张俊庞,在对上双怀那张既惊又喜的小脸时,神情转为狂恣而冷峻。 “是您,太子殿下!” 双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万万没料到太子竟会冒着危险,选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珍双阁。 日冕太子一双如炬、却又异常冰冷的深邃黑眸,紧紧盯视着双怀,似乎想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些事情来。 “殿下,您——” 日冕太子没留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身形如魅的上前,解开身上的黑氅,继而将她整个人覆住,并在她一阵错愕中,迅速将她抱起,掠出珍双阁。 被带出寰王府的双怀,有好几次想问日冕太子为何深夜前来,但话每每口了嘴边,却又怕触怒他而又嚥了回去。 最后,她唯有闭上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任由太子带着她,掠往不知名的地方。 忽然,她发觉自个儿的双脚已经能着地,于是乎,她慢慢睁开眼。 一个强悍有力的吻在她未完全睁眼前,猛然封鍞下来,双怀虽有些措手不及,却本能的张开小嘴,让他炽热的唇舌能够侵略得更深,更彻底。 “唔……”可就在她尽力配合他时,日冕太子却突然在她口中咬得兇猛,让她不禁吃痛闷哼。 良久后,日冕太子才放过她。 “日寰把妳调教得很好吗?” 急促的浅喘让她的胸口不断起伏,意识仍停留在迷濛状态,直到日冕太子一句含怒的讥嘲话语在她耳畔响起时,她飘散的意识才全部回笼。 “殿下,双怀——”她突然沉默下来。 她有必要解襗吗? “承认了。”日冕太子的邪眸忽地半瞇起。 双怀轻轻摇首,顺势一扫自个儿所处的地方。 是一处石洞。 “哼。”日冕太子重哼一声,眼神突然显得锐利。 接下来,双方似乎都陷入长思之中,即使彼此的视线偶尔在空中交会,双怀也都是示弱的一方。 “殿下,您今夜是来……”不能再这样互视下去了,双怀在无声轻叹后,幽幽的开口。 “有探到消息吗?”日冕太子旋即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睇睨她。 他刻意要观风将日寰引出,目的当然是要亲自审问她——他下达的命令,她是否时时刻刻都记在脑子里,还是……“没有。”这十天来,她一直都待在珍双阁,即使二王爷有时来看她,也不会谈及有关翔阳宫之类的话题。 绿姬都潜伏在太子身边近二年,才有机会谋刺太子,而她呢,才短短数日,又能探出什么消息来,他未免太苛求她了吧? “没有。”狂燃的怒焰一下子朝双怀身上袭去,烧得她冷不防的往后退了一步,“妳竟然敢说没有,该不会妳成天都忙着应付日寰的需要,根本把本宫所吩咐之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殿下,您的吩咐双怀一点都不敢忘记。”他今儿个是怎么了? 就算她真的成天忙于应付二王爷又如何,他可别忘记,是谁将她送给二王爷? 又是谁教她要收服二王爷的心? “不敢忘记?哼,本宫问妳,日寰要了妳没?”他手一伸,立刻将双怀给拖至眼前,鼻息有些不稳。 最好是没有,不然……哼,太快给日寰,只会让他愈早对她生腻,到时,她反倒又成了失宠的妾室,那他所下的这颗棋子不就白打了。 他为何执意在这种问题上打转,一会儿说她的吻技是二王爷所调教的,一会儿又问二王爷是否已经要了她的身子。 她实在难以理解太子为何要处处打击她?难道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心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再也缝补不……咦!不对。 太子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莫非是太子在嫉妒二王爷? “双怀,妳还没回答本宫的问话。”俊美无俦的容颜,因双怀唇畔所泛出的笑意而益发阴深。 “回殿下,没有。”双怀赶忙抿紧双唇,不再让笑意流露到唇边,然而她虽成功的掩饰住唇边的笑意,却忽略掉自个儿的眉眼。 “没有?” 日冕太子就是在撞见她这副眉眼带笑的娇羞模样,才突然像发了狂似的,将她身上的黑氅猛地扯落并丢在地上,然后动作粗暴的撕开她雪色薄纱,一把将她勾倒在大氅上,在快速褪去身上衣物后,强悍的佔有她的甜美。 “呀!殿下,二王爷真的还没碰过双怀……”双怀重吟一声,纤细的柳腰因日冕太子突如其来的侵佔而差点折断。她万分惊讶他竟会因为怀疑她的话而做出失控的事。“嗯……”随着他全然的失控及蛮横的冲刺,她的意识再也拼凑不起来。 就在双怀投入狂爱之中时,日冕太子却在此刻突然清醒,并低咒一声。 在一次深深的律动之后,他沉着一张晦黯的俊庞,面无表情的翻身立起,在他着衣的同时,他冰冷无情的嗓音亦传入正拿起身旁衣裳的双怀耳里,“双怀,好好守住妳的身子,这将是妳日后控制日寰最好的筹码,知道吗?” 刚才与她欢爱之时,她并没有出现异常的反应,这证明日寰的确还没有碰过她的身子。 “双怀知道了。”就算被撕裂的薄裳已经无法蔽体,双怀还是将它紧紧抱在胸前,无法克制的频频颤抖着。 是她想错了吗? 双怀捏紧手中衣裳,脑中不断的重复这个疑问。 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尖哨声。 “日寰来寻妳了。”日冕太子牵了牵唇角,似笑非笑。 日冕太子突然蹲在她身前,而他手里也无端多出了把小刀,但双怀却彷彿没看到似的,一点惊骇的表情都没有。 “未免日寰怀疑,本宫只好做得像一点,双怀,来,把手臂伸出来。” 双怀就像个无意识的人偶般,听话的把手伸出去。 “有点痛,妳得要忍耐。”日冕太子一说完,随即在她如云的藕肾上俐落的划上一刀。 “嗯……”双怀虽咬紧牙根,仍旧逸出疼痛的呻吟。 “该怎么说知道吧!” 她不假思索的点头,迷离的眸光紧紧盯住手臂上那条长长的血痕。 “放心,本宫有拿准力道,何况日寰也不会让妳手上留疤的。” 双怀缓缓抬起螓首,想问他为什么当你划下去时,会没有一丝犹豫。 但是,他却已经步出洞内,撇下她而离去。 殿下,如果您曾经有一丝的犹豫,那双怀死也甘心。 第五章 寰王府珍双阁虽然,双怀手臂上的伤势已无大碍,但她原本一双水灵含媚的眼,在经过一天一夜的静养后,仍显得空洞而无神。 一想到她的伤口,全是因为要护住清白而在抵抗时遭贼人所伤,日寰真恨不得将伤她的贼人处以极刑。可惜在他赶到时已晚了一步,那个掳走双怀的贼人早就逃之夭夭。 不过,他手里倒是握有贼人所遗留的的一样东西,那就是——“双怀,这件大氅,是掳走妳的人所留下的吗?”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尽快找出那名夜闯王府,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他爱妾的恶贼。 双怀头轻移,当迷离的视线瞥见日寰手里所持的那件大氅时,她乌黑的瞳孔蓦然收缩了下。 是太子的大氅。对了,这件大氅在那时刚好舖在她身下,所以他也就忘了要带走它。 “双怀,妳放心,本王誓必找出伤妳的恶贼。”她的无言形同默认,让日寰一向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 “二王爷,反正双怀也已经没事了,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伤我的人,你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出来。双怀暗暗苦笑着。 “不行,这件事哪能说算就算,本王不仅要找出那名恶贼,还要把看守【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珍双阁的侍卫全部撤换。”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二王爷。” “双怀,这事就让本王来处理,妳好生静养,过两天,妳得跟本王进宫一趟。” “进宫?” “正月初六正是皇上圣诞之日,本王自当要进宫向父皇贺寿。” 正月初六永旭皇帝五十五岁寿诞寰王府的轿子经过一关又一关,终于入了皇城,而乘坐在轿内的双怀,则是离深宫愈近,她的心也就愈加纷乱。 可以想见的是,在“晟晖殿”的庆典上,绝对没有她双懹可立足之地,当然一个已经沦落成王爷妾室的卑下女子,有何资格与皇族及满朝文武平起平坐,想必日寰王爷也挺清楚,所以在他要入晟晖殿之前,特地要她前去“慈云宫”,也就是日寰生母靖妃娘娘所住的宫殿等候。 还记得去年的这时,她甫入宫之际,日冕太子就堂而皇之的带着她前去晟晖殿向皇上祝寿。 呵,真是今非昔比呀! “双怀夫人,请随奴婢来。”一名宫女打断她的冥思,双怀不自觉的扯出一抹极淡又极虚无缥缈的微笑,缓缓移动步履。 然而,就在行经御花园的某一角,双怀突然顿住脚步,螓苜慢慢地往左偏去。 过了那条长廊,就是翔阳宫。 刹那间,双怀的心思彷彿又回到了不久前,与日冕太子那一段……“夫人、夫人!”宫女见双怀并没有跟上,遂回头声唤。 双怀稍稍回过神,一笑,但就在她举步欲走时——“公主!双怀公主!” 听到这阵阵急唤的双怀,猛地回身。 “是你,汨罗!你怎么会出现在日国的?”双怀震惊的说完,忽地一顿,之后,她才牵起一抹似嘲的笑意,接道:“我差点忘了,今天可是日国皇帝的圣诞,我们帛国自然要派出特使前来祝贺才行。”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臣刚才在晟晖殿上并没有见着公主,还以为公主是待在翔阳宫,谁知……”汨罗紧张到频频抹汗。 这时的双怀突然朝他摇摇头,然后再回身对前方的宫女,道:“我会自行前去慈云宫,妳先离开。” “奴婢遵命。” 待宫女退下,双怀绝美的容颜才蒙上一层十分淒美的郁色,看在汨罗眼底,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公主,难道您已经……”失宠二字,汨罗迟迟无法顺利说出,不过他已经为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而吓到脸色发白。 他们帛国上下可是对双怀公主抱持着很大的冀望,只要日冕太子一登基为帝,那深受太子宠爱的公主就算不是皇后,至少也是位贵妃娘娘,到时,公主只要随便开个金口,那帛国非但不必再年年进贡,说不定还可以长期接受日国的资助与庇荫。 唉,现在想这个都没用,一旦公主失宠,他们帛国就真的会——“公主,您倒是说话呀!”汨罗可急了。 “我已不再是太子侧妃了。”双怀深吸口气,慢慢吐露事实。 她不能将太子的计画说给汨罗听,况且她一点也没把握在事成之后,她会再度回到太子身边。 对不起,父皇,是双怀没用。 “什么?”汨罗的脸急遽变黑,“那公主现在的身分是……” “日寰二王爷的妾室。” “喝!妾室。”汨罗的眼珠子突然暴凸。 那完了,完了。他们帛国这下子不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汨罗,你要去哪里?” “臣得赶紧回国向皇上报告此事。” “汨罗,你等等。” “不必叫了,因为妳就算叫破喉咙,他也不会回头。” 日冕太子意外的出现,的确让双怀大感吃惊,但极快的,她的脸色渐渐趋于平静,连双脚也不再颤抖得厉害。 “太子殿下万福。”双怀屈膝请安。 “日寰要你去慈云宫吧?”日冕太子的问话,毫无情绪波动,但他沉闇的光芒,却不经意的扫过她受伤的手臂。 “回殿下,是。”双怀的回答亦是冰冷有礼。 她当然不会愚昧的问太子:“您是不是知道双怀会去慈云宫,所以特地在此等我。”之类的蠢话。 “那妳还不快去。” 怎么快就要赶她走!是怕被人误会,还是怕被二王爷撞见? 对,倘若二王爷在此时出现,那太子不知会产生何种反应。 谁知此一念头才闪过,双怀就忍不住暗嘲自己:这是否意喻着她对日冕太子无言的抗议呢。 “是。”但想归想,双怀还是在福身后转身就走,不过踏出没二步,她又突然旋过身,凝向一直伫立在原地的日冕太子,“殿下,关于汨罗特使之事,就请您多担待。”若父皇得知她被贬的消息后,必会勃然大怒,她不知道父皇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太子能够尽力安抚她父皇。 “妳现在该担心的并不是妳父皇的事,而是妳什么时候才能替本宫完成任务。”日冕太子步上前,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又是任务! 他大概不晓得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把任务尽快完成,好早日脱离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清白的可怖生活。 这种每天提心弔胆的日子,并不好过呀! 双怀癡癡的瞅着日冕太子俊美的侧面脸庞,在不能偎入他怀里的情形下,她唯有不断的吸取她所熟悉的男性气息,企图压抑住体内不断翻湧而上的痛楚。 不过,在她还未感到满足时,日冕太子却突然直起身并退离她一大步。 她不由自主的想往前,但——“双怀,原来妳在这儿,咦,皇兄也在。” 日寰的到来,险些教双怀惊愕得站不住脚。她刚刚所想的念头竟然成真。没来由的,她有个小小的计画,在脑子里突然形成。 她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试探出太子对自己的心意。 目寰走到双怀身边,伸出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际,此举亲暱的动作,似乎在向日冕太子证明:如今的双怀已不是你的侧妃,而是我日寰的爱妾。 日冕太子缓缓勾起绝魅的唇角,眸中净是诡异的神釆瞅视着他们二人。 “二王爷,殿下在此呢。”双怀羞怯地垂下眼,但她的螓首却主动靠在日寰胸前。 “呵,皇兄不会在意的。”日寰笑拥着她,但眼中却始终看着日冕太子。 日冕太子神情丝毫未变,就连挂在唇问的那抹笑意,也依旧自若而幽邪。 “二王爷,殿下虽不在意,但双怀可是会……”她更加窝入日寰怀中,不依的憋着小嘴说道。 “二皇弟,本宫就下打扰你与你的爱妾“谈心”了。”日冕太子懒懒的偏头轻笑。 双怀呀双怀,凭妳这点小把戏,就想让本官与二弟为妳争风吃醋! 啧,啧!本宫真不知该骂妳笨,还是聪明过了头。 太子要走了!可是她、她都还没有瞧出来。 “皇兄,请等一等,皇弟想跟您借样东西。”日寰突然叫住日冕太子,让双怀忍不住暗自心喜。 “喔,哪样东西?”日冕太子再度旋过飘雅的颀长身子。 日寰先是眸中带异的看了眼双怀带伤的手臂,再锁住日冕太子微微挑高的魅眼,轻道:“千灵膏。” “千灵膏,你不是也有一罐?” 千灵膏是珍贵的疗伤圣品,换言之,它可以去除任何外伤所残留下的丑陋疤痕。而这种百年才结一次果实所提炼出的药,在日国仅有二罐,分别就在日冕与日寰身上,所以当他向他借用时,他才会略显讶异。 “我的千灵膏已经被我母后用完了。”日寰面带无奈的说。 “喔,那本宫问你,千灵膏你是要用在何人身上?”日冕太子的眉眼依旧带笑,而笑中,调侃意味甚浓,不过日冕太子敢肯定,他所流露出的表情绝对没有一样是日寰想要看到的。 “正是爱妾,双怀。”日寰更加搂紧双怀,而她也报以一记更妩媚的娇笑,末了,她还若有似无的瞅了日冕太子一眼。 亲眼看到他们俩如此亲暱的模样,太子殿下还没有任何的感觉吗? 她不信。 “二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双怀可是本宫赏赐予你的,你应该好好爱惜才是,怎么能让她轻易受伤。” 日冕太子话里有责怪日寰的意味,但听在双怀耳里,却是不怎么好受。 赏赐,多么一个令人心碎的字眼。 “皇兄教训的是。” “至于千灵膏,本宫是可以给你,不过……”日冕太子面色诡异的停顿下来。 “皇弟了解皇兄的意思。”日寰的心思同样藏得极深,“双怀,妳得亲自前去翔阳宫。” “二王爷,您要双怀亲自前去翔阳宫,这……”她的声音忽地扬升。是二王爷太放心她,还是被他瞧出什么破绽来? 双怀略感紧张的对上日冕太子的眼,生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底。 但,日冕太子始终从容不变的神情,以及挂在他弯唇上那抹邪美的笑容,马上给了她一股安定的力量,教她慢慢定下神,脸蛋亦不再绷得死紧。 幸好,日寰并没有看到双怀脸上的变化,否则绝对会引起他的怀疑。 “双怀,别给皇兄添麻烦,晓得吗?”日寰冷不防勾起她的脸,寓意深长的提醒她。 “双怀晓得。”她勉强的牵起一抹笑。 “那本王就在慈云宫等妳。”放开双怀后,日寰即迈步离去。 双怀怔怔望着日寰离去的方向,小手不自觉的抚上自个儿受伤的臂膀。 “若舍不得离开日寰,那就追上去呀!”日冕太子冷冷的道。 “我不是……”双怀一惊,顿时不知所措。 日冕太子的笑意已不复见,连他那双异常幽邃的眸子,亦黯了下来。“还不快点跟上来。”在拂袖离去前,他还是对着那张佈满惶然的绝美脸蛋抛下一句极度冷漠的话语。 “是,双怀这就来。” 就在双怀拾着裙襬追上去的那一刹那,她不禁想:不管主导棋子之人是日冕太子或是二王爷,她双怀是否都会被困在他们所佈下的棋局里,永远也走不出来。 “把袖子撩高。” 翔阳宫怀阁内,双怀微垂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妆台前,听话的撩起袖子,露出一大截被药布所缠绕住的藕臂。 “把药布解——”日冕太子忽然声音一颤,紧接着,他便动手替她解开药布,瞬间,那条被他亲自割伤的伤痕,在她如云的手臂上显得十分狰狞。 蓦地,日冕太子眸子突然转幽。 “还痛吗?”他伸出手,在她这条已结痂的伤口上轻轻触摸着。 “不,不痛了。”粒粒疙瘩在他碰触到她伤口之际,纷纷冒了出来,为怕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很惶然,她遂不经大脑思索便脱口而出:“殿下,二王爷对于双怀来此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是否意谓着二王爷很本就知道您安排我去他身边是怀有目的的。” 日冕太子眸带诡异的睇了她一眼,忽道:“拿来。” 拿来?殿下是要她拿什么东西给他? 就在双怀不解其意时,观风冷不防的出现,并恭谨的递送上一瓶小药罐给日冕太子后,随即消失踪影。 “殿下,这么珍贵的药品,您确定要用在双怀身上吗?其实,双怀一点也不介意手上留有这条伤。” “但本宫却很介意。”日冕太子这一睨眼,便教双怀噤声,然而她的心却为他这句话而重新燃起一小簇的希望。“双怀,本宫知道妳现在在想什么,不过本宫劝妳还是把注意力全放在日寰身上,不要再让本宫失望,更不要再玩什么无聊的小把戏妳懂不?”他再一次的警告她。 顺便,也再一次提醒他自己这天底下,美人多的是,而双怀之于他,绝对仅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 一丁点的希望,又瞬间破灭,不过双怀似乎已经被他伤习惯,以致除了唇角微微颤抖之外,她并无啥反应。 对于她闷不吭声的无礼模样,日冕太子不想教训她,但——“双怀,妳应该深感荣幸,因为本宫可从来没为个女人上药过。” 知道日冕太子不可能再帮她把乐布缠上的双怀,干脆将卷上肩头上的袖口直接拉下,默然的起身,一福,“多谢殿下赠药,双怀告退。” “哼,本宫有说妳可以走了吗?” 双怀只跨出一小步,就又缩了回来,“殿下还有何事要吩咐?”她的嗓音温顺而平静,让人窥何不出她此刻的心思。 但日冕太子却懂,他一直知道这只美丽又不驯的猫儿,又再耍性子了。 他冷不防的一笑,手同时一伸,将低头不语的她给拽进怀里。毫无防备下,双怀忍不在轻呼,失焦的水眸在此时不仅有些许的倔强,也多出了抹遭戏玩后而生出的反抗异彩。 不行,无谓的挑衅只会带给自己更大的伤害。 她紧紧咬住下唇,命令自己绝不要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明智的举动。 “双怀,妳听好。日寰已经笼络握有日国五分之一兵权的驰骋将军,并且开始在溢州一带活动,而妳的任务就是替本宫找出驰骋与日寰共谋的秘密书信,一旦证据到手,本宫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日寰以及其下意图谋反的余孽一同治罪。”日冕太子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一双迸射出杀气的冷冽锐眸让双怀为之一震。 有这么一刹那,双怀深信只要太子一握有证据,绝对会杀尽所有挡住登基之路的绊脚石,包括与他有着血亲关系的日寰王爷。 不过太子也未免太看得起她,她一个小小的妾室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瞬间,双怀突然感到自己的双肩变得极度无比沉重,好像随时都会垮下来。 “双怀,妳先别那么紧张,倘若妳能找到那是最好,假使不能,本宫也不会勉强妳去做。”日冕太子显然也知道他方才的那段话,已给眼下的人儿造成沉重的压力,以致他立刻换上一副闲懒的带笑面容,只不过他唇角的那抹笑意还是难以传达到他的眼底。 “殿下,双怀尽力就是。”天!她很本一点也没把握能取到太子所要的东西。 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二王爷有什么理由要推翻太子? 永旭皇帝早在两年前就把大半的朝政交由日冕太子来处理,而太子的能力及睿智亦早已得到朝臣与日国子民的肯定与拥戴。 如今,她终于了解至高无上的权力有多么诱人,为了它,日寰王爷可以命人刺杀日冕太子,而太子也为确保储君的地位而显现出他残忍无情的一面。 面对至亲,太子犹能痛下杀手,而对她呢? 一股浓烈不安的忧愁以及对未来的迷惘,猛然袭上双怀的心坎。 “双怀,去吧!本官会在翔阳官等妳的好消息。” 扣住她臂上的五指倏然一紧,双怀吃痛,瞬间回过神。 “殿下,双怀在走之前,可否问您一件事?”双怀突然仰起头,无比认真的问道。 “说。” “为什么会是我?” “这个问题,妳应该去问日寰才对。”即使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日冕太子仍旧明白她的意思。 “这样,双怀懂了。”她的绛唇在缓缓泛出一抹已将一切看成云淡风轻的笑意后,便踩着轻盈的步伐。步出了这座已经不再属于她的怀阁。 因为,日寰王爷选择的人是她,所以她只得认命了。 双怀一走,凤卜便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日冕太子身后。 “殿下,您透露太多讯息给双怀夫人知道了。”凤卜直望着双怀离去的方向,沉声说道。 “喔,是吗?”日冕太子不以为意的绽颜一笑。 砰!砰! 这时,重物落地的声音冷不防的接连响起,仔细一瞧,竟是两具已经气绝的尸体,而把他们踢出来的,正是日冕太子的贴身侍卫观风。 “属下也同意凤卜的说法。”观风亦有同感。 “放心吧!双怀她不敢背叛本宫的。”哼!她若是想背上亡国的罪名,那就另当别论了。 “殿下,另外有件事,属下觉得必须预做防范。” “何事?” “就是那位帛国的汨罗特使,他……” 慈云宫“寰儿,你为何执意要那位帛国公主,你别忘了她可曾经是日冕太子的侧妃。”一身雍容华贵的靖妃优雅的轻啜香茗,不过她的眉宇却是微拧着。 “母后放心,双怀公主绝不会误了孩儿的“大事”。”日寰露出一抹笃定的笑,以安抚靖妃的疑虑。 “寰儿,能让太子专宠那么久的女人,其手段绝对不简单。”靖妃似乎难以接受爱儿看上的竟是太子的侧妃。 “母后,如果孩儿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那其他的事就不用做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那位双怀公主是太子刻意安排在你……” “母后,这点孩儿也已经想过了。”日寰打断靖妃欲接下来的话。 “想过了?”靖妃突然冷下脸,就连嗓音也异常的尖锐,“寰儿,这事我们已经计画甚久,稍有不慎,非但前功尽弃,还会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所以母后还是劝你把那个女人及早逐出寰王府。” “母后,请您息怒,此事孩儿自会有个妥善的处理,更何况,双怀或许会对我们的计画有所助益。”日寰话中有话的说道。而他那一张看似温柔可亲的面庞,在此时,竟染上一层十分诡谲的光釆。 “哼,一个女人能起什么作用?” “母后,妳别忘了,她可是帛国的公主。” “那又如何。” “帛国皇帝为何要把他们帛国最美的公主献给太子,那是因为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倘若双怀不再是太子侧妃,而是我二王爷的爱妾,那帛国皇帝会作何感想?” “寰儿,你是说,帛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反倒帮你登上帝位。” “没错,就是这样。” 第六章 三更天。 滂沱的雨势,飕飕的风声,令双怀又是一夜无眠。 然而,真正令她辗转难眠,了无睡意的主要原因,却是当日入宫时,日冕太子所对她讲的那些话。 她该怎么做? 要如何才能拿到那些秘密的信呢? 这些时日以来她利用各种理由去过二王爷的书房、议事厅,甚至是寝室,但全都一无所获。 怎么办? 焦虑、害怕、恐惧等各种难以宣泄的情绪不断在她心胸蔓延开来,彷彿是预测到某种可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唯一比较让她心安的,反倒是二王爷不再向她索欢,而且他最近好像很忙碌似的,就算来到珍双阁,也是看她一眼便赶紧离开。 难不成二王爷已开始有了行动?那她得尽快帮殿下找出证物来。 心念一动,双怀倏地拉开羽被,就在欲挥开帘幔的前一刻,寝室外突然响起染儿的声音。 “夫人、夫人,您醒了吗?” “什么事?”双怀微拧眉。 “夫人,有位访客急着想见您。”染儿的声调明显带着古怪。才一大清早,就有人急着求见夫人,而且还是名男子,不过她并无资格请客人走,因为这名访客是经过二王爷允许的。 “访客,是谁?”双怀发出疑问的同时,也已经着好衣裳。 “是帛国来的汨罗特使。” 双怀一愕,当下便说:“快请他进来。”. 汨罗这次前来寰王府,莫非是……双怀一步入花厅,汨罗特使便连礼都来不及行,出口便说:“公主,皇上在得知想已成为二王爷的妾室后,马上做下一个重大的决定。” “重大的决定?”双怀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以为汨罗会先告诉她,父皇对她有多失望呢! “皇上决定投效二王爷,在助二王爷杀嫡夺位后,公主将贵为太子正妃,一旦二王爷继位,您将是日国的——” “汨罗,住口。”神情遽变的双怀,冷不防的一喝,立即制止汨罗一连串足以掀起另一场风暴的言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呀?” 助二王爷杀嫡夺位!天哪,难道父皇从没想过,万一二王爷篡位失败,那帛国必遭横祸。 这时,她陡地忆起日冕太子,那位绝不容许有人违背他,更遑论想在背后拉他下马的反叛者,可以想见的,一旦太子察觉她父皇被二王爷拉拢过去,那太子必定会毁掉帛国的。 “公主,臣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您总是要替我们帛国臣民想想看,帛国长年遭逢天灾,国势已大不如前,所以我们必须在日冕太子与二王爷之间做个选择,而公主您既已成为二王爷的妾室,皇上自然要帮助二王爷早日登上太子之位,以让帛国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双怀一听,脸色益发苍白。 汨罗言下之意,是指帛国之所以会介入日国争位夺权的暗潮之中,全是因为她无力挽回日冕太子之心而导致下的结果吗? 哈!日冕太子要逼她,就连她至亲的父皇也把责任全归究到她身上。难道他们从来没想过,最身不由己的人其实是她呀。 “汨罗,回去同我父皇说,请他再好好考虑清楚,要不然……”双怀好似在讲给汨罗听,但又彷彿是她在自言自语。 要不然帛国这个国家,恐怕将会从西戎的版图上消失了。 在离寰王府不远的一处僻静林子,头戴纱帽的双怀,不时的压低帽缘,眺望着周遭的环境。 昨夜,一名府内的侍卫竟传了件消息给染儿,说是日冕太子约她在此地见面。 在听到染儿转述后,她着实惊愕不已,因为太子的人马竟然已不知不觉的潜藏在寰王府内,那么日冕太子是否也得知汨罗特使前来王府见她一事。 双怀忐忑不安的握紧手,心思一团混乱。 心头净是旋绕着帛国被攻打的悽惨状况【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双怀犹不知她等的人其实已经在她身后伫立半晌了。 “不,不行这么做的,父皇他绝对不行这么做……”双怀喃喃自语着。 “不行做什么?” “就是——” 双怀猛一回头,帽簷顺势飘荡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而日冕太子就正好抓住它飘下的一角,然后他的手就这么往上一扬,下一刻,她那顶纱帽便自她头顶上脱落,安静的平躺在地。 “殿下,您、您什么时候来的?”双怀结结巴巴的低着头,长发随风飘散着。 “来一会儿了。”日冕太子将遮住她脸蛋的发丝住后拨去,使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绝美的容颜。 “对不起殿下,双怀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您所说的那样东西。”双怀首先招认自个儿的无能。 “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把这事寄讬在她身上。 双怀一听,窘迫与慌乱乍然浮现在她脸上。 她是不是很笨? 太子交待下来之事她几乎从没办妥过。 “殿下,双怀回王府后一定——” 日冕太子一抬手,双怀只得将话嚥回去。 “本宫这位二皇弟不简单,所以妳找不到密函也是可以理解的。”在瞟见双怀松口气的模样后,日冕太子又突然接道:“不过密函妳还是得继续找下去,嗯?” 多少分散日寰一些注意力也好。 “双怀知道。”她忙不迭的点头后,突然静默下来。 在微风吹送下,她的发,又不听话的骚扰着她绝姿的面貌,但这一回,他没有再将它们拨开,而是眸光沉沉的瞅着她不放。 太子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也许双怀真的担心日冕太子会追问起她父皇的事;以致她反倒心虚的偏过首,而她这么个小小的举动,让日冕太子不免起了疑心。 其实,他对双怀的忠诚度一向是很有把握,不管是她的人,抑或是她的心。所以,他便利用此点,命令她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但现下,他对她的信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她能忍耐多久? 虽然他曾经向她保证过,待任务完成后,她仍旧可以回到他身边,不过,他可没有承诺要给她太子正妃的头衔。 没错,他仍是喜欢双怀,所以他要她尽量守住自己的身子,因为他确信他无法接受被日寰沾染过的她。 想必聪慧如她,应该很清楚才是。 所以,他是否要先将她带回,在他即将要对……采取行动之前。 “殿下。”见日冕太子许久没回应,双怀只得怯怯的回首,柔弱的口吻夹杂着强烈的不安。 看来,她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即使知道,也已经无法改变些什么了。 “这些日子以来,日寰对妳的态度如何?”日冕太子陡地俯身拾起地上那顶纱帽,重新替她戴上。 偶尔看不真切,对双方来说或许比较好。 “还、还好。”没来由的,双怀忽然哽咽了声。“殿下,双怀想请求您一件事。”她欲要掀开纱帽的一角,却被日冕太子抬手制止。 “这样说就好。”显然他不打算看到她带愁的容颜。 他不经意的阻挡,无疑是让双怀挨了一记闷棍。 他就这么不想面对真实的她吗? 还是,他早已知道她的请求是什么,所以他干脆不听。 “殿下,双怀很快就会回到您身边是吗?”许久之后,她还是问了,只不过和她先前想请求一事半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这个问题没有先前的难,但日冕太子也着实思忖了一阵。 其实,他正考虑在他接回她之后,他是要把她摆放在哪个地方,又要赐予她何种身分才好。不过,他何须伤这种脑筋,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她听话,他是不会亏待她的。日冕太子冷冷低笑着。 就在双怀的脸色犹如雪,那般的晶透雪白时,他终于说话了。 “嗯。” “真的吗?”双怀显得有些不敢置信。但丝丝的欣喜立刻佔满她的胸臆间,令她的雪颊不禁泛出些许的红润之色。 “替本宫做完最后一件事,妳便可以回到本宫身边。”这盘棋,也该要分出个胜负了。 “什么事?” “找个机会对日寰说,本宫预计在十天后,剿灭益州所有反太子势力。”日冕太子眸子骤然射出诡异光芒。 什么?再过十天,日冕太子就要……那么,她父皇那方应该还来不及对太子构成威胁。 看不清日冕太子那双闪着冽色的诡眸,双怀悄悄放下悬宕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并庆幸她方才没有提出那项请求。 她父皇要助二王爷夺位一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吧! “可是,二王爷会相信双怀吗?”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而且说真格的,二王爷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她并非心甘情愿做他的侍妾,甚至于,他或许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太子派到他身边做卧底的,所以她一直有些矛盾,对二王爷如此,对太子更是如此。 两边都知道她这颗棋子的用途,却没有那一边愿意先吃下她这颗棋子。 所以,她最近经常在想,她是否过于贪心了。 为了爱,也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她牺牲掉太多东西,却仍旧无法得到日冕太子的心。 好难,真的好难!是否该是死心的时候了? “日寰信也好,不信也罢,妳只要代本宫传达给他便可。”这个饵他已经放出,至于日寰要不要吃,那就是他的事了。 “双怀会照殿下的吩咐去做。”希望这是最后一件了。疲惫的说完,双怀缓缓转过身,举步离去。 “双怀。”日冕太子突然唤住她。不过在脱口而出后,他反倒一愕,显然连他也不晓得唤她的用意。 双怀停步,回身,却没有再上前。 没来由的,日冕太子开始厌恶起那顶遮住她容颜的纱帽,他似乎忘了刚才是谁阻止她掀开帽纱的动作。 她静静的伫立着,风儿吹来,不小心掀起纱帽的一角,就在这一刹那,日冕太子瞥见了她一双涣散而黯淡的眼。 日冕太子不悦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悦。 她是什么意思? 想疏远他? 哼,她能吗? 好像为证实双怀根本离不开他,日冕太子一个箭步上前,猛然扯掉她的纱帽,就在她错愕之余,分外急切的印上她微凉的双唇。 回神后的双怀,只是疲倦的合上眼,被动的任由他的唇舌一点一滴的熨烫着她那颗快冻结的心。 “殿下,双怀该走了,不然我怕二王爷真的会起疑。”就在四片唇瓣稍稍分离开时,她从微启的檀口里慢慢的吐出话来。 日寰的名宇宛如一个魔咒般,立即让日冕太子半瞇起眼。 紧接着,日冕太子不发一语的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双怀,之后,他一旋身,再拂袖,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双怀的事,暂且搁在一边。 等他扳倒日寰,再好生思量双怀的问题吧! “妳的脸色怎会如此难看,莫非是我那皇兄欺负了妳?” 才似遊魂般飘进珍双阁的双怀,乍听之下,蓦然一震。 “二王爷,您……” 果然,二王爷什么都知道,那她根本不必再否认了。双怀不由得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情形,她真得连颗小小的走卒也比不上。 不,应该说是她比绿姬还不如。 惨呀! “妳是想问,本王为何没揭发妳是不?”日寰好整以暇的喝着热茶。 见双怀没回应,日寰也无所谓的继续说道:“因为本王喜欢妳,从见到妳的第一眼起,本王就有股冲动想把妳从皇兄身边抢来,所以当皇兄要将妳安插在本王身边时,本王自是乐意接手。” “即使我有贰心,二王爷也不在乎?” 呵,她依稀听过这段话,可惜想归想,她却没有勇气在一开始就对日冕太子这么说。 “如果在乎,本王还会留妳吗?” “那二王爷想怎么处置我?”双怀的声音异常平静,连绝美的容颜也找不出一丝的波动。 “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是日冕太子的人,与二王爷您是敌对关系,若您不处置我,我或许会做出一些对您不利的事情来。”她冷静的陈述着彼此的关系,最好他能在一怒之下,让她立刻消失。 在这天地间,好像已无她双怀可容身之处了。 “妳错了,双怀,妳现在可是本王的爱妾,而妳父皇,更要助我夺下太子之位,所以我们俩是盟友,而不是妳口中所谓的敌对。”日寰扬起一边的唇角,邪邪的笑道。 双怀淡然的瞅视着日寰,此时此刻,她陡地发现那张与日冕太子相似的俊美面容突然狰恶起来,冷不防的,她暗暗嘲笑自个儿的识人不清,因为她先前居然会认为二王爷是个和善之人。 “二王爷,我跟我父皇是不一样的。”她状似无奈的摇着头。 唉!她真希望父皇已经打消帮二王爷夺位的念头。 “好吧,随妳怎么说都行,反正妳只要等着做本主的太子妃就成。”日寰敷衍的说完,便朝外走去。 “二王爷,您为什么要反日冕太子?”日寰欲离去前,双怀生硬的嗓音传进他耳里。 “很简单,因为本王想要登上九五至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日寰也懒得再隐藏自己的野心。 “那二王爷恐怕要失望了。”双怀很快的泼他一桶冷水。 “喔?”日寰不甚在意的轻哼。 “因为日冕太子将在十天后,剿灭益州所有反太子势力。” 日冕太子将在十天后,剿灭益州所有反太子势力……本来,双怀以为二王爷根本不会相信那句话。 而她,亦以为日冕太子要她传达的只是一项假消息。 但事实却证明,二王爷真的前往了益州,为巩固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不过,他上当了,因为日冕太子给的消息确实是假的。 然,上当的不仅是二王爷,还有她。 日冕太子在十天后确实做了一件大事,但剿灭的目标却不是放在益州,而是她的国家——帛国。 她的国家,被日冕太子派军给剷除了。 可是当寰王府总管接到这项消息而疾速赶来珍双阁向她通报时,她居然冷静到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为什么? 她竟连喜怒哀乐的情绪都没有了。 “双怀夫人,王爷命我立即带您前往益州会合。”总管以眼神示意在旁的染儿赶快搀扶起坐在软椅上、一脸木然的双怀。 见夫人不答话,染儿只得遵照总管的指示,扶起夫人并跟着总管往屋外走去,但就在这一刻,门外突然响起激烈却又短促的打斗声;没一会儿,门扉被用力撞开,跟着掠进的两名蒙面人不由分说的便与护着双怀的总管对上。 总管的身手虽下错,但仍不是来人合力下的对手,很快的,两名蒙面人一伸手,各自卷走呆立在旁的双怀主仆二人,随之跃身离去。 “这里是……” 睁开眼的双怀,望着熟悉的白色帘幔,一脸茫然的轻喃着。 “醒了。” 双怀缓缓偏过螓首,怔怔凝视着日冕太子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 有半晌,她以为自己是在梦境里,因为,她居然看到太子的眉头竟微微聚拢在一块,连他湛黑的眼瞳,也流露出一抹近似关心的光芒。 所以,她绝对是在梦里头没错。 “怎么,为何直望着本宫发愣?” 日冕太子低沉的嗓音又响起,这回她才肯定自己不是在梦中,因为他指尖碰触到她脸颊的感觉,立刻让她有股想哭的冲动。 不过,她的泪好似已经流干。 “妳没有什么话要问本宫的吗?” 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双怀轻轻扯动一下唇角,接着她便合起疲惫的眼,沉默不语。 “双怀,看着本宫。”他蹙眉、沉道。 她是以消极的姿态来抗议他灭了帛国吗? 但她没有立场怪他,帛国会招致亡国的下场,全都是因为他们反叛了他,投效了日寰。 “双怀,本宫教妳看着我。”然而,双怀并没有如他所愿的睁开她那对水眸,以致日冕太子五指一收,再次沉声说道。 其实,连他自个儿也难以想像,他居然有些慌了。 这回,双怀终于听令了,可是在她睁眼的刹那,她同时别过眼,不想再看到那张曾经教她爱到无法自拔的面庞。 难道说,她已不再爱他了? 不,她依然爱他,只是,她已经把这份爱深埋在她心底最深的角落。 “妳可以大声指责本宫,但妳绝对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本宫。”一只手掌扳过她的下颚,教她难以逃开的撞进他一双盛满复杂难解情绪的深眸梩。 “双怀不敢。”她艰涩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被迫凝向他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 “不敢?哼!是吗?”她已经在做了。 “殿下,双怀想问,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吗?”她轻声的问。 “嗯。” 幸好他早一步将她带回,否则等她到了益州,就很麻烦了。 “那双怀可以走了吗?” “走?”他的心彷彿被重重击了一记。 “双怀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请殿下成全双怀的心愿吧!”她不想再追问一些已经无蒠义的事了。 “妳的心愿就是离开本宫?”日冕太子赫然发现,眼前的双怀真的变了,她的眼底已无他的倒影。 不! 不管她还有没有利用价值,他绝不会让她走的。 “是的。”她的声音、神色,平静如水。 “妳是在气本宫灭了帛国?”日冕太子骤感不安,连带使得他的口吻也变得凌厉起来。 “殿下误会了,双怀绝无此意。” “既然没有,以后就不准再提离开这二字。”他严厉警告。 “但,双怀已经没有利用……” “住口!妳若再惹本宫不悦,本宫就赐死妳父皇。”他截断她那些令他觉得刺耳的话,并拿帛国皇帝的性命来要胁她。 啧,曾几何时,他日冕太子需要用这种手段来留住一个女人? “我父皇他不是早已死在殿下手上了吗?”她的笑一样无心,却显得分外痛苦。 父皇,对不起!是双怀害了您。 “本宫看在妳的份上,暂且留妳父皇一命。” “真的吗?”双怀总算有了一些反应,“谢谢殿下的宽恕,但,双怀真的已经没有福分留在殿下身边了。”她仍执意离开。 “如果妳敢踏出翔阳宫,本宫绝对会让妳后悔莫及。” 第七章 后悔莫及! 这四个字放在她双怀身上是最正确不过的。 当初,她就不应该存有一丝妄念而答应日冕太子前去寰王府卧底,以致遭父皇误解而酿成如今这种亡国的局面。 她,才是导致帛国灭亡的罪魁祸首。 早知如此,她宁愿一辈子都待在冷宫,也不愿面对这所有的难堪与心碎。她该死,她真该死,不仅辜负父皇的期盼,更把帛国带进无法回头的死路。 现下,她连走的资格也没有了。 “只要你听话,本宫可以让妳去见妳父皇。”头一次发觉眼前的人儿竟是这般的脆弱后,日冕太子的心狠狠一揪,大掌冷不防的扣住她冰凉的小手,彷彿担心她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离他远去。 然,就算他没有将帛国纳入日国版图,帛国终究还是躲不过被其他西戎小国吞并的命运,因为帛国近几年确实干旱连连,人民生活困苦,若及早让日国统治,对帛国人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不过,他却觉得没必要将这些话告诉双怀。 “多谢殿下的好意,但双怀……暂时不想去见父皇。”呵,她要拿何种面目去见父皇。 “妳!”日冕太子似乎有点恼火,却又发作不得,“好吧,那等妳想见的时候再告诉本宫。”他一反常态的软下声调。 之后,又是一片窒人的死寂。 自认已退了一大步的日冕太子,一直在等着双怀进一步的动作。 他渴望她像从前一样,因害怕被丢弃而急急扑进他怀里寻求慰藉,他更渴望从她小嘴里,听到她不断向自己吐露她溢满情意的浓烈爱语。 但他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她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妳该不会是想回到日寰身边吧?”日冕太子慢慢放掉掌心上、那只依然沁凉的小手,声调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硬。 双怀迷濛的视线,一直流连在白色的帘幔上,直到她听见这句令地想笑的话语时,才迟缓的摇摇头。 “不是就好。”日冕太子不自觉的松口气,他捺住性子的重新探出手,想摸摸她有点消瘦的脸庞。 但双怀竟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碰触到她的脸。 “妳到底在跟本宫耍什么性子?”双怀此举果真激怒了日冕太子,碰的一声,他抡起拲狠狠击向床柱,让整张床为之一晃。 她,依旧是木然不语。 “说。”日冕太子猛地擒住她的双肩,将她由床上抓起,霎时,他冷冽带怒的眸光立刻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瞳眸。 “殿下想要我说什么?”她淡淡的反间。 “说妳、说妳……”他反倒词穷,沸腾的气焰登时消退了一大半。 是呀!他要教她说什么? 说他不该利用她,还是不该灭了她的国家? 但这些事的的确确已经发生,而且,他也认为双怀的牺牲是应该的,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现在,他也确信双怀的心未变,所以他决定还给她原本的地位,她依然是他的侧妃,等他登基之后,他会封她贵妃的封号,算是补偿她。想必在她知道这项消息后,一定会重拾笑颜。 反正,一个女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些东西罢了。 “殿下,双怀累了,请您让双怀休憩一会儿,好不?”她的声音透露出她身心强烈的疲倦。 “双怀,本宫要告诉妳一件事。”日冕太子当然注意到双怀的身体状况极差,但他认为待会儿他要告知她之事定会教她一扫愁颜的。 双怀勉强打起精神来,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所迸射出的莫测光芒。 “本宫决定还妳本来的身分,也就是说,妳现下是本宫最宠爱的侧妃,等本宫一继位,就封妳为贵妃。”日冕太子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因惊喜而搂住他谢恩的愉悦模样。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甭说是谢恩了,就连她的神情,亦无一丝喜悦。 她,冷静得过了火。 也许吧!当这些事都还未发生在她身上时,她会高兴的笑拥着他,频频叩谢他的恩赐。 但如今,她除了笑不出来之外,还有种万般的无奈及悲哀,在她连续失去了亲情、爱情之后,才知道这些封号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些恩赐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再度被收走,就犹如这个可笑的侧妃身分。 “难道妳还不满意?”日冕太子顿觉眼前的女人着实不知好歹,竟然把他的赏赐视为敝屣。 她缓缓的对他摇首,继而露出一抹可悲又可叹的微笑。 她唇上所绽出的那抹笑意,当下令日冕太子无法克制的从牙关迸出如冰的字句来:“好,那妳说,本宫要赐妳何等身分才是以匹配妳,正妃吗?” “双怀什么身分也不要。”他还是不懂……“哼,就连太子正妃,未来的日国后位,妳也都不要?”他屏气、冷冷的瞪视着她。 他就不信这天下女子皆梦寐以求的地位,双怀还拒绝得了。此时此刻的日冕太子,为找回昔日那名一颦一笑皆为他的女子,竟愿意册封她为太子正妃,可见他真的被双怀给逼到失去理智。 双怀遗憾似的再度摇首,惹得日冕太子攒紧眉宇,阴鸷的俊脸上有着一丝丝的狼狈之色。 “妳在诓骗本宫?”他就不信她会不想登上后座。 “双怀不敢。”其实他大可不必拿这些话来哄她。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供他利用的吗? “哼,依妳之意,不就是何本宫表明妳一点都不希罕本宫的恩赐?”他冷不防的逼近她出尘却异常淡默的小脸,俊美面庞溢发深沉。 半晌后,双怀慢慢的别过眼,艰涩又略带自嘲的吐出一句:“殿下,双怀已不再是从前的双怀了。” “本宫不清楚妳在说什么。” “殿下,帛国已亡,而我父皇又成了日国的阶下囚,试问,曾经身为帛国公主的我,有何面目再站在殿下身边,又有何资格成为您的妃子?” 如果她介意的是此事,那很本就不是问题。“这妳毋需担心,妳父皇之事本宫已做了——” “殿下,您也应该把我关进大牢才是,以免有辱殿下您的声望。”她在日冕太子还未把话讲完之前,就突然插入。 闻言,日冕太子下颚一绷,颈旁的血脉因压抑而微微抽动着。 这该死的女人!以为他不敢吗? 就在日冕太子打算成全她心意时,一个念头骤然闪过,霎时,他忍住到口的话,面上神情亦转为一片诡异。 “妳是在报复本宫利用妳吗?”日冕太子忽地直起身,似寒潭的眸子也在一瞬间变得佣懒起来。 “双怀从没这样想过。”报复?呵,多可笑的字眼。 不过,日冕太子又想对她做什么了? “本宫暂时信妳。”日冕太子边说话的同时,也边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袍。 他要驯服这只爱耍性子的美丽猫儿,让她像从前一样,顺从的趴趴在他怀里撒娇、厮磨。 “殿下,您……”双怀忍不住往床角缩去。 “本宫总算见到妳冷淡之外的表情了。”哼,他早该要用这一招。 “殿下,您不可以的……”除非他也有颗同样爱她的心,否则她绝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以这副皮囊去争取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要本宫为妳服侍吗?”只剩一件罩衣的日冕太子,俐落的上了床,对她绽出一抹极具煽情的魅笑。 “殿下,您不可以再这样对我了,我已经不是您的侧妃了。”她想謢住不断从她身上落下的衣裳,但不管她怎么遮、如何闪,最后还是露出一大片雪白无瑕的肌肤。 “本宫说妳是,妳就是。”日冕太子倏地瞇起眼。这不驯的女人,总有办法再度惹怒他。 “我不是,不是的……殿下您别逼我,求求你别再逼我了。”她原以为泪已干枯,谁知泪却再度湧上。她一手遮住自个儿泫然欲泣的小脸,一手则无力的抵在他厚实的裸肩上,声声哀求着。 已埋首在她胸前舔吮的日冕太子,在听到一声声夹杂着破碎与心酸的哀求声后,全身登时一紧,抵住她身体两侧的双掌逐渐收拢,甚至爆出青筋,紧接着,他猛一抬头,恶狠狠的瞪视着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 他不住的喘息,鼻翼不断地偾张,灼热的气息让双怀深深感受到眼前的他犹如出了柙的猛兽,万分危险。 可是,她真的不要呀! 就算被他活生生的咬死,她也不要再让自己有那种被爱的虚幻感了。 当日冕太子的粗喘声渐渐平稳后,他即翻身下床,并穿戴好衣袍,在走出寝房前,他不带感情的撂下一句:“给本宫好生待在怀阁,哪里也不准去。” 双怀缓缓闭上眼,无力的仰躺在床上,泪珠儿,又不知不觉的从她眼里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怀阁外的景致,是否每天都会有所改变呢? 要不然,双怀夫人为何老是望着阁外,而且一望就是一整天? 染儿不明白,却也不敢多问,她唯有成天捧着膳食,不断重复着那句老话:“夫人,饭菜奴婢已经重新给您弄热,您就多少吃一点好吗?” 双怀还是没有启口。 “夫人,您是在担心您父皇是不?”染儿突然小小声的问道。 双怀如蝶翼的眼睫,忽地一眨。 “夫人,奴婢听宫内的人说,帛国皇帝被俘掳之后,并没有被殿下关进大牢,而是被囚禁在皇城的某个地方。” “在哪里?”双怀突然出声。虽然她不敢见父皇,但还是希望能偷偷看他一眼。 染儿闭着嘴,摇一摇头。 “秋声院。”一声男音冷不防的介入。 “呃,奴婢见过凤卜大人。”染儿一惊,生怕自个儿的多嘴会害了夫人。 “夫人,若妳想见他,凤卜可以带妳前往。”唉!真是失策,想不到殿下居然会对双怀夫人如此。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反正将双怀夫人安排在日寰身边的确起了作用,只是,他也没料到殿下在收回这颗棋子的同时,竟也失去这颗棋子的心。 要怪,就只能怪她父皇太沉不住气。 秋声院,一座荒芜且人烟罕至的废弃院落,位于皇城的最西端。 此时,凤卜正领着双怀、染儿,步出翔阳宫,往秋声院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行经一处宫门外时,一声声淒楚的哀号声冷不防的传入他们的耳里。 双怀猛一顿步,偏首愕道:“这里不是慈云宫嘛,那这个声音不就是……”那是二王爷的母后,靖妃娘娘。 双怀一怔,随即步伐一转,但一只手臂及时横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踏进慈云宫宫门。 “夫人,我们该走了。”凤卜显然不希望双怀看到里头正在进行的事。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寰儿他没有要反您呀,请您饶了臣妾、饶了臣妾……” 但靖妃的求饶声却不断传入她耳里,教双怀紧蹙眉,硬是想闯入一探究竟。 “夫人……” “凤卜,你快告诉我,靖妃娘娘她到底发生何事了?”隐约中,双怀好像也明白些什么。 凤卜端详她坚定的眸子许久,末了,他才将视线转向宫门内,淡淡的说:“皇上已下令赐死靖妃。” “为什——”双怀扬起的声调突然断掉,因为她惊觉自个儿的问题委实可笑,靖妃娘娘会被皇上赐死的原因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那么说,皇上已经知道二王爷欲夺嫡篡位一事了。”她恻然的垂下眼睫。 “嗯。”皇上虽然痛心,但毕竟还是得依循律法来处置靖妃娘娘。 这时,慈云宫宫门被缓缓关上,也许是执行的时辰已到。有半晌的时间,双怀就这么静静伫立在宫门前,低头不语。 “夫人,我们走吧。” “凤卜,那二王爷他——”双怀在移动沉重的脚步前,还是问了。 “打着反太子旗号的驰骋将军已亡,殿下正全面搜索已经孤立无援的日寰王爷。”凤卜觉得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双怀闻言,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在染儿的服侍下。朝秋声院走去。 曾经誓言要坐上九五之尊的二王爷,大摡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呵,就如同曾经发过誓的她,也是到了最后,才清楚自己有多么的不自量力。 “夫人,秋声院到了。” 就在她的心思逐渐飘远之际,凤卜的声音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她倏地仰起头,眸泛复杂与羞惭神色,环视着这一座杂乱荒芜的院落。蓦地,她的心整个揪在一块。 她踩着蹒跚的步履,小心翼翼的接近一处外围钉有木条的窗户,透过窄小的缝隙,她仍然可以看到里头的一切。 是父皇……双怀一见头发披散,身穿灰衣,双脚被一条粗大的铁链给扣住的父皇时,当下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急忙捂住嘴,不想让父皇听到自己的哭声,更不想让父皇知道她在这里。 是她把父皇害成这样的,是她、是她……双怀似不忍,又像逃避般的立刻转身就走,然而,当她一跑出秋声院外,却猛地一头撞进来人结实的胸膛。 “殿下。”她愕然抬头,脸色一下子刷白。 “本宫念在他是妳父皇的份上,将他囚禁在这座秋声院。” 双怀陡地跪在日冕太子面前恳求:“殿下。我父皇就算有错,也是我所造成的,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父皇,让他得以回帛国安养天年,双怀真的愿意代父皇受过。”她的水眸盛满着哀伤,强烈的自责感一点一滴的浸蚀着她的心,让她深深体会到自己的罪大恶极。 “起来。”日冕太子沉着脸,硬声道。 “殿下,求您一定要答应双怀的请求。”她父皇会背叛日冕太子,也全是为了帛国子民的生计着想,若真要论起父皇的过失,就只能怪父皇他太过心急,错估情势,才会尝到亡国的苦果。 “本宫再说一遍,起来。”难道她不知道他将帛国皇帝囚禁在此,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吗? “若殿下不答应,那双怀就长跪在此。”这里离父皇最近,她要在这里陪伴着他。 “妳!”她以为她是什么?哼! “殿下,求您成全。” 双怀缓缓垂下愁怅的容颜,声调虚软却不失坚定的说道。 他压抑住将她拽起的冲动,捏紧的双手更是喀喀作响,最后,他从齿缝间迸出一句让双怀寒透心的回答:“那妳就长跪在此吧!”不愿洩露太多情绪的日冕太子,在狠狠瞪视闷不吭气的双怀后,即拂袖离去。 而原本领着双怀主仆前来秋声院的凤卜,颇具深意的瞥了双怀一眼,即跟着日冕太子身后离去,仅留下陪同主子一起跪地的染儿,不知所措的左右张望着。 她以为她是谁? 别以为替他完成一件小小的任务,就可以向他予取予求。 喀的一声,日冕太子手中的笔瞬间折断,想当然耳,他亦无心再替皇上批阅奏折。 凝视日冕太子一张阴晴不定的脸庞,在旁随侍的凤卜亦心知肚明主子是因何人而气闷难消。 看情形,他需要推主子一把了。 “殿下,已经近两个时辰了。”凤卜意有所指的提醒他。 日冕太子斜瞪凤卜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的多嘴。 “夫人体质软弱,恐怕捱不了多久。” “闭嘴。”日冕太子猛地一喝。 “尤其是回到怀阁后,夫人彷彿想成仙似的,几乎很少用膳,照这样下去,夫人可能就快……”凤卜根本无视于主子的警告。 砰的一声,日冕太子双掌用力击向桌面,幽深的黑瞳直盯着一派淡然的凤卜,倏地,他冷不防的站起,并直往殿外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儿?”凤卜明知故间。 日冕太子重哼一声,忿忿的踏出翔阳宫。 双怀呀双怀,与妳对弈的这盘棋,算是本宫输了。 这时,秋声院四周,因夕阳西沉而显得苍凉、淒楚,而阵阵寒风袭来,令双腿早已麻痺的染儿频频颤抖着。 “夫人,我们还要跪多久呀?”染儿颤声的瞅着身边、彷彿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主子。 “染儿,妳走吧!不用陪我了。”双怀费尽气力地开口。 “不!夫人不走,奴婢也就不走。”染儿更加挨近主子,以便让主子能够依靠在她身上。 “染儿妳……”她大概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她还是存有小小的奢望,那就是在她倒下之前,日冕太子能够将她父皇放出来。虽然她也清楚希望渺茫,但她已经别无他法可想。 殿下,双怀求求您快点来,快点! 不期然的,就在双怀渐渐失焦的眼眸里,骤然出现一抹银白色的身影,随着这身影愈来愈近,她迷离的眼便不住的愈张愈大,最后,这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且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着。 “殿下,您来了。”她对他露出一抹极为虚弱的浅笑。 “妳该知道的。”看着她苍白哀伤的脸蛋,他有股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的冲动,而且,他也已经付诸行动了。 “殿下允了是不?”被抱起来的双怀,软倚在他怀里,但她颤抖的小手还是紧抓着他衣襟不放,就好像非要他亲口说出来不可。 “妳说,本宫能不允妳吗?” “谢谢、谢谢殿下。”双怀猛地抱紧日冕太子,泪水盈满眼眶。 日冕太子虽然不爱她,但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其实,本宫一开始就不打冉珚吀富是艚簧!谷彰崽颖ё潘翰阶呷肭锷骸?br />双怀扬起水眸,不解的望着他。 日冕太子勾起唇角,将上回来不及告知她的原因再次对她说一遍:“将帛皇囚禁在此,也算是本宫给他的薄惩。”日冕太子突然顿步,且眸光一转。 没料到帛国的处境竟比她想像中还要来的严重的双怀,下意识的咬紧唇,“那殿下的意思是……” 随着太子的眸光一瞧,双怀立刻惊慌的抓住他的臂肘急道:“殿下,你要将我父皇带去哪里?” 此时的凤卜早就命人将帛国皇帝从屋内带出,而被释放的帛国皇帝,不仅已卸下那副沉重的脚镣,也经过一番梳洗打理。 “紧张什么?妳不是要本宫放他回帛国去。” “殿下,您、您……”双怀欣喜到说不出话来。 “本官会奏请皇上,将妳父皇册封为安乐王,教他继续掌管目前已经归属日国、现今已改称嵋洲的帛国。”为了不让她有借口继续疏远自己,他这一步可说是退得十分彻底,简直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他不是一向把双怀视为他一般的妃嫔吗? “殿下,双怀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她语带哽咽的抱紧他,泪溼的小脸更是不断的在他颈窝磨蹭着。 “本官会让妳有机会谢我的。”他俯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但在下一刻,却发觉窝在他肩上的螓首竟一动也不动。 日冕太子一惊,旋即抱着她疾返翔阳宫。 该死!她昏过去了。 第八章 “夫人,您都不晓得当殿下抱妳回来时,神情有多么的紧张。” 笑瞇了眼的染儿,将手中端着的药膳递给半趴在软榻上的双怀,还将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尽量描述给主子听。 接下药碗的双怀,专注的喝着乐,对于一旁不断吱喳的染儿,她还是会偏过头,对她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是不晓得太子殿下有多么担心她,因为在她静养的这几天,他倒是没有亲临过怀阁。 不过,没见着面也好,自从父皇的事解决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少掉某些部分,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似的。 双怀喝下最后一口药汁,再慢慢深吸口气,以缓和突然加速的心跳。 “夫人,其实太子每次过来看妳时,妳都已经睡着了。”接过空碗,染儿赶紧解释。“夫人,您躺下吧!奴婢替您搥搥背。”见夫人又开始恍惚,染儿连忙热心的说道。 她最怕看到夫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双怀无奈,只得侧过身,疲倦似的闭上眼。 然,就在这时,染儿冷不防的睁大眼,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及时示意她噤声,染儿会意,当下无声的退开,而那只手便接替染儿原先的工作,轻轻搥打着双怀柔弱的肩背。 搥打的劲道虽有差异,但双怀竟也不去探究,还喃喃的对身后的人说:“染儿,不必搥了,妳下去休息吧!” 但那手显然是搥上了瘾,毫无停顿的迹象。 “染儿妳……”双怀微蹙眉,睁眼,转过头,登时,她对上日冕太子一双深幽的眼。“殿下!”双怀立刻有股想逃的念头,不过当她起身的刹那,日冕太子已经将她抱起,并让她依靠在他怀里。 “妳在躲本宫?”他的声音明显透露出他的不悦。 “我没有。” “妳在撒谎。” “我——” 对,她是在撒谎没错。 “无话可说了。”日冕太子扳正她的脸蛋,黑魅的精眸直直盯住那张有着一丝淒迷的赛雪容颜。 “殿下,双怀很感激您饶了我父皇。” “别再跟本宫提这档事,本宫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要躲我?”每每前来看她时,她总是故意装睡,她以为他会看不出吗? “我……” “还不说。” 日冕太子毫无预警的扬声喝道,当下震得双怀不自觉的揪紧他的衣袖,【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小舌更像打结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已经受够双怀这副样子,今儿个再不把话讲清楚,他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不过,当日冕太子看到一张几乎被他吓得不知所措的脸蛋时,他只得一叹,并将想要斥骂她的话给吞回去。 “双怀,难道本宫还退让得不够多?”他放软声调,将她的螓首按入自己的胸膛上。 得以喘息的双怀,在听闻后,眼眶倏地红了起来。 “还是说,妳已经——”日冕太子突然将她紧紧纳入怀中,声音异常低哑的接着说:“不再爱本宫了?” “不,不是这样子的,双怀爱殿下的心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双怀的反应可以说是立即的,彷彿晚了一步,就会造成莫大的遗憾似的。 日冕太子深邃的魅眸一瞬也不瞬的紧盯住她,彷彿在验证她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是吗?” 不接受他的册封也就罢了,之前她居然还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明自己不再是他的侧妃,甚至于她还敢拒绝他。 哼,难不成这些举动就是爱他的表现? “殿下。”双怀忽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慢慢抬高并触及到她额头上的一块小伤疤,“殿下应该不记得这事了吧,但双怀却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和您见面的时候。”她噙着一抹绝美的笑,幽幽的说着。 日冕太子眸厎骤然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仍静静等待她未完的话。 “律山,是双怀第一次见着殿下的地方,那时候我不小心从山径上滚落下来,就在以为自己快要没命时,殿下出现了,而且还及时救了我,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殿下就是日国的太子,但在我的心底,却早已将殿下的形貌给牢牢记住了。”双怀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螓首轻轻贴靠在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上,聆听着从里头所传来的沉稳心跳。 日冕太子的脸庞在这时神色显得特别诡秘莫测,不过他依旧保持沉默。 她更加欺进他的怀里,继续道:“殿下,您可知,当我父皇要将我献给日国时,我有多么的痛苦、难过,我甚至还想以死来逼迫父皇打消此意,但最后我还是被父皇说服了,谁教我身为公主,不得不为帛国人民着想呢。” 这回,日冕太子总算有了动作,他抬起一手,轻轻抚顺着她柔细的长发。 冷不防的,双怀倏然抬起头,略带激动的瞅着他的眼,“当我一进日国皇城,见到殿下竟然就是救我的恩人时,我除了心喜若狂之外。更发誓要、要……” “要如何?”他眸光一炽,紧紧锁住她频频闪烁的眼。 “要,要……” “说。” “要殿下身上最宝贵的一样东西。” 他大概猜得出是什么东西。 “哦,是什么?”不过他想听她亲口说出。 “心。”双怀的手缓缓指向他的心口,同时问,她也垂下眼,略带自嘲的继续说:“为博取殿下的心,我使尽各种狐媚的手段来留住殿下,甚至还想要殿下只独宠我一人。” 一听,日冕太子复而邪魅一笑,“那妳认为,妳已经得到本宫的心了吗?” “我不知道。”她不敢妄想,尤其她始终对那件事无法释怀。 “不知道?”啧,他都已经退到这种地步,她还敢说不知道。“本宫要听妳的理由。” 理由?双怀艰涩的嚥下一口苦水,好久没有出声。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日冕太子无法忍受她的沉默。 双怀心一穔,猛地仰起头,毫无顾忌的开口:“自从殿下把我送进寰王府之后,我便连想都不敢想了。”是殿下硬逼她说的。 “原来,妳还在气本宫利用妳的这档事。”日冕太子哂道。 双怀撇过酸楚的小脸,不想让他看见她眼中的脆弱及无助。 不过她的小脸马上被一只手给扳回,且无可避免地撞进那张近似怜爱的深情面儱,“其实本宫也是在将妳送到日寰手里时,才知道在本宫心中,任何女人也取代不了妳。”他幽深的眸底再也掩饰不佳对她的爱恋。 天晓得……唉!早在他救起双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永远是他日冕太子心目中的正主儿了。 没错,他从未忘记自己曾在律山救过一名小美人儿,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这美人儿竟会在日后成为他无法割舍的牵绊。 “殿下,您刚才说……”双怀的心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双怀,妳就忘了这事可以吗?”他拐个弯,含蓄的请求她的原谅。 “我有没有听错?”此时的双怀是又惊又喜,脑子里根本装不下日冕太子这句希望她原谅的话。 日冕太子见她如此激动,既心疼又似爱怜的按住她的双肩,然后再以不容人置疑的口吻,沉稳的对她说:“双怀,妳没有听错,要不,本宫可以再对妳说一遍。” 是他把她伤得太深,才会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啧,自食恶果。 “不!别说了,双怀听得很清楚,一个字也不敢遗漏。”她冷不防的捂住他的唇,颤声轻叫着。 “喔,那么妳再重复一次给本宫听听。” “这……”双怀赶紧缩回手,雪额上不由得洋现出两朵娇羞媚人的红花。 已许久未曾见过双怀如此娇艳含情的娇美模样的日冕太子,再度抚上她红扑扑的嫩颊,轻声催促她:“说呀!” “殿下说,说……任何女人也取代不了双怀在您心目中的位置,是吗?”未了,双怀还是用着不确定的口吻问道。 “双怀妳……”日冕太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紧她。 双怀怯生生的回搂住他,不过她的俏脸上倒是洋溢着一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幸福娇笑。 天哪!她终于等到这一天,是不? “双怀,愿意做本宫的太子妃吗?” 双怀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 “本宫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那就是本宫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拒绝。”在她尚未开口前,日冕太子先一步提醒她。 “殿下。”心荡神驰之际,双怀忘情的抬眼轻唤。 “本宫在等妳的答复。” “殿下,双怀愿——” “殿下。” 一道嗓音突地介入,登时将双怀欲言的话给打断。 日冕太子似乎有些懊恼,却深知凤卜必有急事才会出现在此,所以他唯有先放开双怀,无奈的对凤卜点头。 凤卜侧首在他耳畔不知低语些什么,就见日冕太子的神色随之一沉,他也同样在凤卜耳边低声数句,凤卜会意后,迅速退下。 “殿下,发生何事了?”双怀满脸净是担心神色。 “宫内出了一点小事,本宫等会儿再过来听妳的答复。”日冕太子轻拍她的肩,之后才笑着离去。 在日冕太子离去后,双怀即陷入一种忧喜参半的莫名情绪中。 喜的是,她终于让太子爱上了她;忧的却是这件喜事来得太突然,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飘洋在云端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跌落下来。 算了,若能永远待在他身边,那她这一生就别无所求了。 “日冕是不是要封妳做太子妃?” 突地,双怀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间全都竖立起来。她猛一转头,看到的是一张濒临疯狂的恶狠面孔。 是日寰! “二王爷,您怎么会……”有点被吓住的双怀,禁不住地往后退去。 “说呀,是不是?”他逼近一步,凹陷的面孔微微扭曲着。 “是的。”双怀赶紧回答他。因为她发现二王爷不单只有表情,就连他的眼神也出现类似发狂的预兆。 日寰突然大笑起来。 “哈,朕劝妳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日冕怎么可能对妳做太子妃,日冕的太子妃明明就是那个夜国公主,哈……” 朕?!二王爷果然疯了,竟然做起皇帝梦来。 双怀的额际微微冒出冷汗,因为任谁也不知道二王爷竟会出现在怀阁,所以她只有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殿下前来搭救。 “双怀,做朕的皇后吧!只有朕才是真心爱妳的,日冕只爱那个夜国公主,他根本不爱妳,来,过来朕这里,快呀!” 近似疯癫的日寰,不仅对满脸惧意的双怀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还展开双臂,期待她能够投入他的怀里。 此时,在晟晖殿的一方——“还没找到人吗?”日冕太子冷冷的看着前来禀报的禁卫军统领。 好个日寰,竟然还有胆子潜入皇城。 哼,是来找父皇求情的吗? “启禀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将搜察的范围扩大,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捉到二王爷了。” “殿下,也许日寰他不敢也不会去见皇上。”站在太子身旁的凤卜,若有所思的道。 “哼,靖妃已死,他若不是来见皇上,那他还会——”日冕太子绝冷的声音陡地中断,紧接着他面色丕变,“该死,双怀……” “来呀!双怀,快过来!” 双怀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尖嚷声,但日寰一声声诡异的可怖叫唤,不仅令她的头皮渐渐发麻,双脚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妳不过来,那朕就自己过去了喔!” 日寰唇上那抹令人发寒的笑意,更让无路可退的双怀,紧张的频频探向楼外。 匡啷! “啊!是二王爷……” 伴随着碗盘摔裂的声音,是染儿拔尖的叫声。 双怀暗暗大喊不妙。 果不期然,染儿的尖叫声触动日寰潜藏的疯狂因子,下一瞬间,他的双眼迸出异常癫狂的色彩,一步步的靠近双怀。 “二王爷,奴婢不许您伤害双怀夫人。”謢主心切的染儿,迅速扑上前欲推开日寰。 “染儿,不要过来!” 双怀的警告还是慢了半步,就见染儿被日寰一掌扫开,染儿尖叫,当场横飞出去,生死不明。 “染儿!”双怀惊声喘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想探探染儿的情况,然一只手臂早已横在前头等着她入甕,“啊!放开我!染儿、染儿……” 抱住她柳腰的日寰,还不时发出阵阵的怪笑声。 “双怀,朕的皇后,朕现在就带妳上晟晖殿接受众朝臣的膜拜吧!”日寰箍紧她不断挣扎的身子,朝门外走去。 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双怀,忍不住扬声高喊:“不,不要,放开我!殿下、殿下,快来救我!” “日寰,放开双怀。” 终于,日冕太子赶到了。 日寰一见到日冕,开始阴恻恻的嘿笑起来。 “殿下……”双怀语调微弱的唤着日冕太子,显示她的情绪已无方才那般的慌乱无措了。 “双怀,别慌。”日冕太子先稳下双怀的情绪后,才语带严厉的睨向那张不停抽搐的扭曲面孔,“你还要一错再错吗?” 日寰蓦地疯狂大笑。 “你若是放开双怀,本宫或许会代你何父皇求情。”日冕太子一边说话,一边以眼神示意身旁的观风。 “你我都是皇子,为什么我就不能当太子,所以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只要你死,我就是太子、我就是太子了……哈哈……”日寰狂乱不已的吼叫着。 疼! 被紧紧扣住腰际的双怀,因日寰箍住的劲道愈来愈大而痛白了脸。 日冕太子当然注意到双怀的情况,他却得忍住,因为他也看出眼前的日寰已经呈现半疯癫的状态。 “日寰,只要你放开双怀,本宫就把太子之位让给你。”一切,等救出双怀之后再说。 “你要把太子的位置让给我?” 日寰的两眼顿时迸出异彩。 “对,你把双怀放开,本宫就奏请皇上让你坐上太子之位。”日冕太子不疾不徐的说道。 “好,我把双怀放了,我要当太子、我要当太子。”然而,就在日寰准备松开双怀的前一刻,他又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并对着歛起面容的日冕太子嘿嘿笑道:“朕已经是天子了,朕怎么可以把皇后让给你呢。” “日寰!” 日冕太子冷肃的声音透露出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日冕,皇后是朕的,你永远都得不到她,永远。” 当这句充满浓烈恨意的语句一出,日冕骤然一惊,当下已察觉日寰想做什么。 “观风!” 日冕太子冷不防的大喝。 说时迟那时快,当日寰从腰间抽出佩刀欲要剌入双怀身子里时,一枝不知从何处飞出的箭矢,不偏不倚的射中日寰持刀的臂膀。 日寰大叫一声,当下顾不得双怀,抚着中箭的手臂倒退几步。 “殿下。”抱住自己的劲道一失,双怀连忙挣脱出日寰的掌握,朝日冕太子飞扑过去。 日冕太子拥紧她,且不断在她耳畔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当这股熟悉的气息整个笼罩住她后,双怀的身子便不再颤抖,就连恐慌的心也不可思议的静了下来。 “呃,染儿她……”她才安定没多久的心再次浮动起来。 “本宫已派人将她送去御医。” “啊——” 这时,濒临狂乱的日寰再度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日寰,本宫不杀你,但你得到父皇面前伏首认罪。” “朕没有罪,朕没有罪!哈哈哈——” 突然,日寰大吼一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弯身拾起佩刀,反手将刀尖用力刺入自己的体内,就此结束他的皇帝梦。 “日寰!” “二王爷!” 日冕太子将双怀的螓首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不想让她看到日寰他那心有不甘嚥下最后一口气的情景。 日冕太子抱着惊魂未定的双怀缓缓步出了怀阁。 “殿下,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吗?”双怀在他怀里细声问道。 “本宫向妳保证,不会了。”有了日寰作借镜,他那些皇弟应该会安分些。 “殿下,双怀今后绝不再离开您。”她揽紧他。 “那本宫再问妳一次,愿不愿意做本宫的太子妃?” 双怀倏地抬起水眸,略微失神的瞅视住他。 她还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回答殿下这句话了呢。 “但是夜国公主……” 日冕太子莞尔一笑,“本宫已经推掉这桩婚事了,所以妳的答复是——” 双怀含着泪水,激动不已的深深望着日冕太子,然后大声的回答她早已埋藏在心厎多年的答案:“我愿意。” 《本书完》 后记 于儿 热、热、热。 最近的台北就像个大烤箱一样教于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就躲在家里,窝在小小冷气房里呼呼大睡——不,不!是专心写稿。 夏天,是于儿最怕的季节,才出门不到几十分钟,就会热到中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于儿是个旱鸭子,见到高过自已腰部以上的水就会不自觉的害怕起来,所以呢,想游泳……唉!不提也罢。 我们还是来谈谈于儿这本最新的古代系列书吧! 《正主儿》系列,不错吧?嘿嘿嘿……其实,于儿很喜欢看宫廷戏,不管是书,还是电视,之前于儿也曾写过问于皇族一类的故事,不过大多是当配角的份,从来没有像这本《日冕太子》一样,把太子拿来做主角的。 但不知看倌在看完《日冕太子》后,有没有发现在书中于儿一直提到的那位夜国三公主,没错《正主儿》系列之二,就要换三公主上场了——《夜遊娘娘》。 希望读者们也会喜欢。 我们下次再聊囉,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