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妖精]《本羊不好惹》 作者:梨花烟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白雾蔼蔼,祥云缭绕,奇花异草遍布其中,神木仙石亦随处可寻--这个恍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叫做雾隐山。 一千年前,有十二只来自四面八方的妖精到了这雾隐山中,他们都看出这雾隐山中灵气充足,是个灵脉汇聚、有利修行的好地方。为了能独占雾隐灵脉,十二只妖精是大打出手,直战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妖精们的这一战整整打了五百年时光,耗去了不知多少道行。而一群方外妖精更是趁此时机一举入侵,企图将他们赶尽杀绝,将这座仙山占为己有。 十二只妖精先是各自为战,可在五百年大战中都损耗不小的他们纷纷不敌对手,险些被打得魂飞魄散,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们悟出了“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的道理,同心协力尽弃前嫌,终於在十二妖联手之下,勉强杀退了敌人,从此之後,他们便以兄弟相称,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而十二妖的修为也在一齐抗击天劫的努力下,日益精进,早已是远胜当年,现在,只差最後一步,他们便可成为妖仙了。而这最後一步就是,答出上届妖仙给他们示下的问题-- 一块大约有谷场般大的光滑山石上,齐齐坐著在民间传说中被称为‘十二生肖’的妖精们,他们此可正是为了讨论如何对付妖仙大人们示下的问题而聚集在一起。 讨论虽然热火朝天,却始终没有什麽进展,正当领头的黄牛老大感到十分无奈的时候,一张宣纸晃晃悠悠的被一阵轻风带了下来。 顿时,十二只妖精脸上的嘻笑之色被凝重取代,十二妖拾起那张纸後却发现,纸上只有七个字:“问世间情为何物?” 山谷中一下子陷入了沈寂,良久,猴子精才重重哼出一声:“问……问世间情为何物?这是什麽鬼题,不是说成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断绝七情六欲吗?” 黄牛白了他一眼:“不许对上仙出的题不敬。”只是他心里也觉得颇为奇怪,这题目出的有些早了不说,而且也的确很不合常理,论理不是应该问一些修炼秘术或者飞仙後的打算吗?但是不管怎麽奇怪,题目既然已经出了,他们就应该尽心尽力的作答才是。 “众位兄弟,既然上仙已经示下,那麽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不是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当务之急是寻找出最正确最完美的答案,我们现在就回去,用五妖鬼搬运法搬来一些人间典籍,五天内一定要找到标准答案。” 众妖精一起响应,一个个用还不太熟练的步子走了回去。 ××××××××××××× 与此同时,雾隐山下,一对俊俏男子正相偎在一起,曼声吟唱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曲子,唱完了,个子较矮的一个起身来到湖边一块大石上,只看了一眼就惊呼道:“郝哥,怎麽你方才写的那幅字不见了?就是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的上联,啊,讨厌,一定是刚才那阵该死的风刮走的,这下一句可千万别丢了。”他珍重捧起下联,那上边赫然七个俊逸有力的大字:“直教人生死相许。” ×××××××××××× 这五日里,十二只妖精为了那对‘情’字的体悟,翻遍了人间的典籍,然而五日後重聚,众妖却都仍是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为了寻求各自对‘情’的体悟,十二妖终於还是决定前往人间,各自修行,临别时,十二个兄弟在白云里依依惜别,相约於五年之後在雾隐山下重聚。并且约定:在人间除非到了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否则不许使用法术,自然也不许用法术联络其他妖精。这个约定,全是为了躲避上届妖仙的耳目,因为妖界规矩,为免祸乱人间,所有妖精皆是不许在人间界出没的,若有妖精犯事,一旦现形被发现,必将被毁去千年道行,更有可能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一阵风吹来,十二只妖精互相拱手作别,伴随著十二道金光闪过,雾隐山十二妖的传奇爱情故事开始了。 1 羊妖百味算是十二妖中的乖宝宝了,他性情温顺言语柔和,为人行事体贴入微,因此大家都很喜欢他,就是胆子不大,一遇见隔壁山上那只狼妖,就丢脸的望风而逃,为此,其他十名妖精没少给他和白薯上教育课,为什麽是和白薯一起上呢,因为白薯的胆子比百味还小,每次遇见隔壁山上那只狸猫精,他吓得连逃跑的本能都忘了,还是人家狸猫公子性格好,经常面带腼腆之色的叼著白薯把他给送回来。 只不过百味的胆子小是小,但时间长了,妖精们都知道这小羊儿其实是外柔内刚型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情况下,啥都好说好商量,一旦惹怒了他,那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在对战那些方外妖精的时候,他就曾因为好朋友猪妖被打成重伤而大发神威,生生把那只方外妖精给打的形神俱灭。 百味其实不是很喜欢接受新事物的人,只不过这次下山寻找答案,大家都十分积极踊跃,他也不好意思提出反对意见,和十一个夥伴在云端分别後,他陷入了苦恼之中。暗道这人世间虽然有自己的许多子孙,但是羊圈里恐怕不会产生什麽“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答案吧,要得到这个答案,看来只能到人类中寻找,只是……百味叹了口气,他很害怕人类,当初,在他还没进入修炼途径的时候,因为嘴巴馋,曾经一路吃草吃到了一户人家的後院,结果差点儿被人家给宰杀了,若不是师傅在云端里看到将他救出,只怕现在几个轮回都经过了呢。 但事到如今,害怕也是没有用的。百味在茫无目的的驾了一圈云彩之後,终於心不甘情不愿的在祥云的强烈要求下降落云头,开始了他的人间之行。 走出降落的林子,再走一段山道,就看见一条极为壮阔的大江,百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纱衣,觉得真不如自己一身白毛的时候好看,但这时候没办法了,一是到了人间,就不许显露原形。二是如果显露原形,这渡江的船恐怕不会载一只巨大的羊过河。因此百味望著江边半晌,最後只有随著人流上了船。 他没有银钱的观念,但因为长的一幅绝美面孔,说话又软糯动听,船家惟恐是哪个得罪不起的人养的小倌娈童,耍脾气独自出来的,因此也没认真要钱,轻易的就让百味进了金陵城。 金陵自古繁华,乃六朝古都,富商巨贾,显赫贵族,自然都不在少数,但若是问起这金陵城中第一家,就连外乡人都知道是地处城北的江氏家族,其家族的掌权人江瀚年纪虽轻,却不仅是这金陵城中第一人,就算放眼天下,也是排名在前十位的大富商大人物。 正因为如此,所有人在看到那几乎每条街都有的一张告示:“聘德高望重,学问深厚之老儒为西席,有意者请至江府面谈”时,没有人白痴的问出“是哪个江府”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问题,当然,金陵城绝不止一个江府,但敢用这种嚣张口气说话的,除了江瀚执掌的江府外,再无其他。 百味认真的研究著其中一张告示,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德高望重,学问深厚的老儒,恩,我已经一千多年了,应该够老,够老就够德高望重,至於学问,虽然我不怎麽样,但这些天翻那些典籍和传奇小说,应该也长了不少。再说这个西席,恩,是请编席子的人吗?这个我拿手啊,雾隐山上那片芦苇荡就是我负责的,那些家夥的洞里,都有我编出来的席子藤椅藤桌啊。只不过编席子为什麽要找学问深厚的老儒呢?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规矩?真是太奇怪了。” 他看看左右没人,於是壮了壮胆子,上前将那张告示揭下,心想既然没有人揭,那我就揭了吧,西席,哦,对了,一定是人家要求你在西屋里编席子,哎呀,西屋东屋倒没有关系,就算露天编也是很正常的啊,恩,只要这个屋子後院有茂密丰盛的草园就行了。 怀著美好的向往,百味在众多如同看见疯子般的眼神中一路打听著来到了江府。守门的家丁一看见他,就露出会心的笑容,百味还不等亮出告示,就被他们热情的给请了进去,弄得小羊十分不好意思,心想人间也是有好人的,看看这家的家丁多善解人意啊,对待一个编席子的也笑容满面。 一路遇见了许多仆人,看见他们都露出一幅了然的神情,不等百味开口询问就告诉他往哪里走。这让百味十分吃惊,心想一千多年没来人间,算卦之术竟然发展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我还不等开口呢,她们就都知道我往哪里走,这和妖精仙神有什麽分别,可怕,太可怕了,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看出了我羊妖的身份,告诉我的道儿都是宰羊的地方。 呵呵,新的妖精系列上传了,所以大家不用伤感了,尽量的支持俺的正版书书吧,或者等待出书六个月後上传马到成功的结局。 2 想到这里,百味就有些犹豫了,暗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冒险呢。正踌躇间,忽听一个喘著气的声音响起道:“哎呀我的妈呀,谢天谢地,可总算来了一个绝色的,这回爷要还是不满意,我可也没法子了。”随著话音,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百味几眼,便呵呵笑道:“小灵儿来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如今一见,才知世间果然有这绝代的佳人。” 他拉起百味的手,亲热的道:“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没有人护送著你过来?”他说完,百味就一头雾水的看著他:“我……我叫百味,这个……来这儿应征还……还要有人护送吗?” “呵呵呵,当然不是了,只不过那些人都有人护送的。”青年哈哈的笑,给人十分亲切的感觉:“百味百味,好名字啊,人生百味,你一个名字就占全了。别说,也许就是你这种洒脱坚强的作风爷才会喜欢,哎呀,说实在的,挑了十几天,我真的都黔驴技穷了,唉,当人奴仆的日子不好过啊,尤其是你摊上个特别挑剔的主人。” 百味心想这家真严格,挑个编席子的也要他们那个挑剔的爷亲自过目。只不过他对眼前的青年很有好感,便丢了脑海中的疑问,含笑问道:“大哥你叫什麽名字?一旦我被选上,我们就是在一起的人了,到时候还要请你多照顾照顾我。” 百味因为从那些传奇小说上看了些笼络人的情节,自己初入人间便开始有样学样。却听那青年笑道:“我叫乔果,百味啊,你不用怕,咱们爷虽然严厉些,不苟言笑些,做事狠了些,但是对自己人,还算是很宽厚的,你好好的服侍,以你的容貌,将来赏钱会很丰厚的了,爷不是那小气的人。” 百味心想太好了,我不要赏钱,如果那个爷对我编的席子满意,能分给我一块草园就好了。只不过这话现在不敢出口,怕被人识破羊妖的身份。忽听乔果又问他道:“对了,你会……那个……呵呵……会吹那个……箫吗?技术如何?” 百味又是一愣,心想这编席子还得会吹箫?难道是考验我手指的灵活度,於是连忙答道:“会啊,我吹得很好。连前辈都曾经评价说我的技艺能让人陶醉其中呢。”他本来想说韩湘子前辈,但想到如此一来,岂不又要暴露自己妖精的身份,因此便隐瞒了。 而他也的确是会吹箫的,当日八仙中的韩湘子下凡降落雾隐山时,见他在芦苇荡边编席,十指如飞姿势优美,自觉有缘,便教了他几首箫曲,这一直是百味颇为自豪的事情。 “好好,太好了。”乔果一边兴奋的笑著,一边拉著百味进了一间厅子,只见上首座上坐著一个锦衣玉带的男人,乔果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他便抬头看了百味一眼,然後漫不经心的点头道:“好吧,就是他了,今晚试试手段,若凑合,明日便付他银子,把这事儿定了吧。”说完也不待百味说话,便径自拂袖进了後屋。 这男人委实英俊无比,百味自认为在入妖前也见过不少男人,其中也有一些被誉为美男子的男人,但和这人一比,却全都失了颜色气势,那人完美而深刻的五官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周身那股冷漠气概,竟颇有几分霸主枭雄的味道,一下子就让小羊差点儿吓得跪在地上。 好在那男人已经离开了。百味抹了抹头上的汗,出来时方发觉在院子靠西边的凉亭里,坐著许多美貌的男男女女,乔果到他们面前说了几句话,那些男女的眼光便一起向他望来,其中有羡慕也有嫉妒,更有豔羡与惊讶。 百味心想人类都一千年了,还是没长什麽见识,不就是一个编席子的名额吗?被我夺了就被我夺了呗,又不是皇帝的宝座,至於都拿这种眼神儿来看我吗?唉,果然出头鸟是难做的啊。 接下来又是香汤沐浴,又是更衣试妆,只把百味弄得其烦无比,心想至於吗?这麽华丽的衣裳穿在身上,编两天席子就得成破烂了,哪有我一根羊毛幻化出的白衣好,又漂亮又轻便,最重要的是结实,我在雾隐山编了几百年的席子,也没划破一星半点儿。 忙完这些天就黑了,乔果领著百味出来,进了另一重又大又华丽的院子,还一个劲儿的说道:“爷这时候上来了兴致,不然应该让你吃顿饭的,对於第一次的人来说,这毕竟是耗体力的活儿,不过百味你放心,只要一完事儿,不管主人满不满意,我都请你,想吃什麽尽管告诉我。” 3 百味很高兴,心想这条件还算不错啊,不满意也有饭吃。他很想告诉乔果把草木丰盛的园子划给自己一块儿就行,奈何如此一说,自己妖精的身份就暴露了,因此百味不得不强忍下心头欲望,咳了两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吃饭向来吃的少,反正现在也不饿,明天再说也不迟了。” 乔果十分感动,又说了许多好好服侍爷,将来有不尽好处之类的话,然後将百味送进一间屋子,自己则悄悄的退出了。 那个白日里令百味害怕发抖的男人就斜躺在床上,以手支著头,正上下打量著百味。 百味吞了口口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喃喃道:“那个……现在就开始吗?”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就轻声笑了起来,自语道:“大胆却做出娇羞之色,放荡又兼有娇憨之态,果然是个尤物,行,你说开始就开始吧,先为我吹管箫试试。” “吹箫?”百味疑惑的问,旋即便又释然,又咳了两声道:“那个……行,只不过,箫在哪里呢?”他一边说一边就望向窗前的琴桌,只不过他失望了,那里只有一把古琴,根本没有箫笛等物。 江瀚讶异的挑高了一道眉毛,心想这小人儿有些趣味,难得言语间如此憨态可掬,即便是欲擒故纵的调笑,也不让人反感。他更来了兴致,便坐起身来,微笑道:“箫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要靠你让它露出真面目。” 百味皱了皱眉头,心想人类说话总是这麽奇怪,什麽要靠我让它露出真面目,你直接告诉我箫在哪里不就得了吗?一边想著,一双大眼睛便骨碌碌的四下望著,忽一眼看见西南方的墙上挂著一管紫玉洞箫,不由得高兴道:“原来在那里。”说完径直奔了过去,然後踩上靠墙的八仙桌,将那管高悬的洞箫摘了下来。 转身回到当地,他带著欣悦的笑容看向江瀚:“爷想听什麽曲目?我最拿手的是弄玉引,其他的如菩萨蛮,清平调,水调歌头也都可以,只不过箫的调子低沈和缓,少欢乐之情,一般人也不喜欢独听,像爷这样的,便是有品味了。只从这管箫便能看得出来,这是以上好的紫竹雕成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还是从南海的紫竹中选取那上等竹子雕成,哎呀这可是一管千金难求的洞箫啊。 江瀚怔怔的看著百味如同情人般反复抚摸著那管洞箫,他的确知道这洞箫价值不菲,这还是当日冯夜白去西域的途中,重金从一位天竺僧人的手中购得,然後转赠自己,因为太喜欢,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挂在卧室里,轻易不拿出示人,谁知今日竟被这小小娈童给道破了来历。 江瀚皱了眉头,淡淡道:“学识渊博是好的,不过若以此拿出来卖弄,便惹人厌了,我买你来是服侍,不是听你大谈学问的,这种适当的调笑虽然会增加情趣,但时间长了,超过我忍耐的底线,损失的可是你。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为我吹箫,若做得好,自然留下你,做不好,即便你的确有些美色,我照样不稀罕。“ 百味愣住了,接著就是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向江瀚,他委屈的道:“你虽然是爷,也……也不能不讲理啊,我都费力把箫拿下来了,也让你挑首曲子,你……你为什麽还是要为难於我,难道是大户人家就了不起吗?我以前的主人有一大片土地,养著几百只牛羊,也没像你这麽不讲理啊。” “过来,该死的我已经很忍你了。”江瀚低吼,眼前这小人儿虽然绝美,却也不是他见过的美人中最美最诱人的,可为何看著他那委屈又不敢大声分辨的表情,会让自己小腹中的那团火猛然就升腾起来呢。 眼看百味不但没有过去,反而还向後退了几步,似乎下一刻便会转身逃跑似的,江瀚的耐心终於告罄,大踏步上前一把拽回惊恐的小羊,他邪笑著道:“你来的时候不是就应该知道做些什麽吗?现在还何必装著清高纯情的样子,是为了吊起我的胃口吗?好吧,我承认,我的胃口的确被你吊起来了,我已经决定,小妾的人选便是你了,这回你满意了吧?总该为我好好的吹一曲箫了吧?”他说完就拉著百味的手回到床前,然後一把解开了自己的裤带,露出那只已经高高昂起头来的大鸟,他指著那根巨物,对百味道:“我让你吹得箫,是这管,现在你可以服侍我了。” 4 “啊……”完全被吓到的百味发出震天的惨叫,然後惊恐的跳了起来,眼睛望著江瀚,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了,我……我不会弄这个,我……我也不是来给你做妾的,你……你们江府贴的告示上说要请一个西席,我……我是来编席子的了。” 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江瀚被弄得一头雾水,只不过看看眼前神态惊慌的美人儿,他下腹的反应却是越来越旺盛了,大鸟又向上跳了几下,表达著自己对眼前美人的渴望。恍惚中江瀚忽然想起,前几日因为教授族中子弟课业的先生返乡,辞去了西席之职,自己的确好像贴出告示要招德高望重的老儒为西席,只不过这和编席子有什麽关系,又和自己征选小妾有什麽关系呢? 暂时压下心中的渴望,江瀚决定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你说你是来应征西席的,你知道西席是干什麽的吗?”心中有一个猜想,但江瀚有些难以置信,除非这小美人是孤单生活在山上的,否则连那些庄稼汉都知道西席就是大户人家聘请的教书先生吧。 “西席不就是在西屋里编席子的人吗?”百味仍用指控的眼神看著江瀚:“我……我不在乎在东屋还是西屋,只要能把後院的草场给我就行,没有月钱也行的。”修妖一千多年,那些物欲横流早就丢弃了,只是放不下最爱吃的青青草,才会提出这麽丢脸的要求。 江瀚惊讶的看著百味,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竟是正确的。心里有一丝挣扎,他看著百味半晌,方叹了口气道:“西席就是教书先生,我请来教授族中子弟课程的,你连西席是什麽都不知道,这个任务显然胜任不了。所以我不能聘你做西席,但是我正在挑选一个人做我的妾,你偏偏对了我的眼,怎麽样,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给你聘礼,咱们过几日便把事儿办了,到时候别说一个後院的草场,这整个府中的园子你都可以随便逛。” “小……小妾?”百味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他知道小妾是那些有钱人娶的小老婆,虽然江瀚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自己给他做小妾,他可能不逼自己和他行房吗?刚刚他还要自己去为他服侍那个东西呢。 百味想到自己的飞仙之路,再看看那只青筋暴露的巨物,然後坚决的摇了摇头,可他放不下那草园,於是又可怜巴巴的看著江瀚,嗫嚅著问道:“那……那你府上有没有聘请编席子的人呢?我……我会编很多很多漂亮的席子,各式各样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看到江瀚瞬间冷硬下来的眼神。 “我不需要编席子的人,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小妾,那就走吧。”江瀚站起身,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心中仍是有一丝不舍,但他向来不屑强求於人,看见百味一边向门口走,一边不住频频回头望著,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恳求自己收留他在府里编席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不忍。但江瀚很明白,一旦留下百味,日後自己很有可能再对他产生欲念,到时他又不能强迫百味,痛苦的还是自己。 一直到脚步声消失了很久。江瀚方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窗外,暮色之中,已经见不到百味的人影了。他心里升起几分惆怅,这麽多年来,百味是第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儿,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如同清潭般纯净无垢,说话的神态又是那样娇憨可爱,只可惜,他不愿意陪伴自己。这让江瀚平生第一次升起“世事总是无奈”之感。 只不过,江瀚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和百味竟会这麽快的再相遇,而且是在燕纱楼这种地方。 江瀚和好友冯夜白不同,冯夜白为人风流体贴,女孩儿都喜欢他,但江瀚为人却十分的冷硬无情,他去青楼妓院,不过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几天一次,付完钱办完事儿就走人,因此即便他的相貌和权势钱财让那些青楼女子十分垂涎,但暗地里,他对女人的温存体贴之名却半点都没有,比起冯夜白差远了。 就因为这样,前些日子江瀚才升起了收一名小妾的决定,反正都是解决生理需要,总去青楼也麻烦,虽然每次他都花大价钱要的处子,不会有什麽脏病乱病,但是自己只是发泄欲望,这些初次承欢的女孩子有些难以承受,再者几天一次几天一次,也麻烦,还不如收个自己能看上眼的在家里,也省了这个麻烦事儿。 呵呵,猜小羊会暴起踢江瀚的妹妹们自动面壁去,忘了俺前面第一段就交待了百味胆子很小吗?哈哈哈哈。 5 结果到最後,江瀚也没有能看上眼儿的,唯一一个百味,还不是来应征做小妾的,而从百味以後,他更看那些男男女女不顺眼了,最後不得不认命,收了那征收小妾的告示,自己再一次来到了燕纱楼。 陪著他来的是乔果,进门见了鸨母,先递过去一百两的银子,对她道:“我们爷的老规矩,你找一个没开苞的姑娘,我们要最好的房。”话音刚落,忽听二楼上响起一声惨叫,接著一个肥猪般的人影咚咚咚的滚下楼梯。 大厅里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忽听有人惊叫道:“呀,那不是范老爷吗?怎麽竟然也有人连范老爷都敢惹。”此言一出,立时便有几个人附和出声,只因这范老爷也是这金陵城里颇有头有脸的人物,属下的钱庄更以放高利贷闻名,许多人借了他的高利贷,自然也就对他这个债主谄媚害怕的很。 老鸨扭著大屁股上前,一边大呼小叫道:“哎呀我的天啊,我看那个小混蛋真是不想要命了,竟敢如此对范老爷您,哎呀范老爷您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收拾他。”她说完,那范老爷已经爬了起来,恶狠狠道:“姚妈妈,我今儿还非要他了,你的人不管用,就让我的人上,不把他操死在床上,难解我这心头之恨。” 正说著,从那二楼上冲下一个人,老鸨一见,不由得著急叫道:“来人啊,快把这小混蛋拦住,别让他跑了,拖回去给我打断他的腿。”她这里尖声一叫,立刻便有几条彪形大汉从暗角里冲出来,将那冲下的人影团团围住。 江瀚漫不经心的向那边望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再挪不开目光了,只因那被围住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前几日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百味。 “你们……你们别逼我。”百味身上的纱衫零落,若隐若现的肌肤上遍布淤青和伤痕,只有一张脸还是绝色的美豔。他看著那些缓缓向自己逼近的彪形大汉,一步步的後退著,眼角边泪痕宛然,纤细白皙的胳膊交叉摆出一个像是防御的姿势,一边喃喃道:“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了,逼……逼急了我,本……本小羊也不是好惹的,别……别逼我动手。” 百味在山上的时候,因为年龄小,所以其他比他大一些的如同牛马蛇等都亲切的叫他小羊,所以本小羊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如今虽在人间,但此时气急之下,哪里还能顾及暴不暴露身份的问题,好在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老被人称呼“待宰羊羔”之类的词,所以才如此自称,方没有暴露身份。 范老爷狞笑著在後面叫嚣道:“捆了,别用普通的绳子,用浸了水的牛皮筋,把他给我捆结实了,我倒要看看他在床上能挨到什麽时候儿,嘿嘿,我最喜欢驯服这种又可爱又倔强的小羊羔了,快点儿动手,每人我赏五两银子。” “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就在范老爷叫嚣完,那些大汉都为了赏银而涌动著上前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哂笑,这人的口气似乎是懒洋洋的,但那清冷低沈的独特声音,却让原本闹哄哄的大厅立刻就肃静下来。 老鸨心里一沈,暗道坏了,这半日就顾著这不听话的小混蛋和范老爷,怎麽把那尊金佛给忘了。她脑门子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忙转过身,未语先笑道:“哎呀江公子,你看看我这记性,让您在这里空等了半天,你放心,前些年我送去秦淮河培养的香雪正好在昨儿回来了,那真是色艺双绝,就让她服侍公子,只不过这价钱……啊哈哈哈,看奴家这嘴,江公子什麽时候亏待过我啊……”不等说完,乔果已经又递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过去,一边道:“既然是色艺双绝,自然值这个价钱,只不过我们公子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回头验了货,发现没有你说的这样好,别怪我把你整个燕纱楼给拆了。” 鸨母眉花眼笑,接过一千两银票正要将江瀚往楼上让,却见他眼睛直直的只盯在百味身上,老鸨心里一沈,忙道:“公子,不好意思,那个新的虽也是个雏儿,但已经被范老爷定下了,而且脾气暴躁,虽说容貌极美,但香雪的容貌却绝不输给他,奴家不敢和公子撒谎……” 她不等说完,江瀚已经挥手制止了他,冷淡的问道:“你花了多少钱买的他?” 6 “哦?”鸨母一愣,然後立刻醒悟,连忙道:“奴家不敢骗公子,看看他长的多水灵就知道这价钱也是不菲的了。买他的时候,是花了整整三百两银子的,如今在我这里住了五六天,吃穿用度……”不等说完,江瀚便对乔果道:“给妈妈三万两银子,把百味带回去。” 乔果刚看见百味的时候,也猛吃了一惊,不明白他怎麽会到这种地方,难道来这里会比在江府给爷做小妾强吗?想到这儿,就升起一股怒其不争之感,再想到自家爷素来骄傲,哪能忍下这口气,因此听见鸨母说到香雪的时候,便自作主张递了一千两银子过去,心想让爷早点离开这地方,省的他不痛快,他再也没想到,江瀚接下来竟然要他赎下百味。 “……爷……”百味大眼睛里泪光闪动,他最初看到江瀚的时候,著实吃了一惊,正要向他求救,却想起之前在江府里,自己都拒绝了人家,如今哪还有脸求救,实在被逼到了最後一步,只能豁出去使用法力了,哪怕引来上界妖仙的惩罚,也比让这些肥猪同自己行房强。谁知此时却听见江瀚说要买下自己,一时间心里又是感激又是酸楚,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哽咽叫著就扑到了江瀚怀里。 那边的范老爷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江瀚,而是金陵城里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傲然说一句:“钱本老爷也有,我也要买这匹小烈马,你给我靠边儿站去。”但偏偏,偏偏这个买下百味的人竟是江瀚,是一个他绝对不敢争也争不过的人。 乔果从怀中取出三万两银票递给鸨母,只把这老女人喜得眉开眼笑,一边却又紧攥著那一千一百两银子涎著脸问道:“既然如此,这一千一百两银子……”不等说完,江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声道:“就当作是这几日百味的吃穿用度吧。”说完再不看鸨母一眼,搂著百味就要离去。 忽听身後又传来“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不输於百味的绝色女子跪在二楼之上,哭泣道:“公子既怜百味身世飘零,施以援手,可有想过你救了他,香雪便要重蹈他的覆辙,公子又於心何忍?” 江瀚冷冷的看著那女子宛如梨花带雨般的绝美面容,眼中冷硬神情却不起半丝波澜,淡淡道:“旁人的事,与我无干。”说完回转身来,携著百味就要举步。 却在踏出一步後,听见身边的人儿哽咽著念了一句“香雪姐姐”,於是他停住了步子,皱眉思虑了一会儿,又转身道:“要我赎你也行,但你进到我府里,只能给百味做服侍的丫头,你可愿意?” 说完香雪就大声道:“我愿意。”想了想又连忙改口道:“奴婢愿意。” 香雪再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好事,自己是将要被污了身子的人,刚才出声求救,也不过是因为眼见百味得救,自怜身世,又存了侥幸想以容貌让江瀚心动,此时正後悔举动冒失呢。 想也知道,江瀚怎可能随便赎她,若他走了,自己以後在这燕纱楼里的日子,只怕要更难过了。谁知竟会有意外之喜,那被众人传说冷酷无情的富贵公子竟然真的肯赎自己,即便是做人奴婢,也总比在这里倚门卖笑,任人采摘的好,何况这公子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而且看他望向百味的眼神,分明已是心有所属,自己到得他的府里,应该是能保住清白的吧。 香雪这样想著,就满面欢欣的站起身来,就听江瀚对老鸨道:“你算一算这女子这些年所费的银钱,明日到江府账房上去领,记著,她和百味不同,所以你别和我漫天要价,你应该知道,我是最讨厌别人来讹我的。” 众人都用敬畏的视线目送著江瀚出门,没有人怀疑是因为他身上的钱不够才会让鸨母明天去江府领钱,事实上,江府掌权人江公子每次出门,随身都带有巨额银票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想为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花冤枉银子。 一直等到江瀚消失了许久,大厅里的人仍被他的气势震慑的鸦雀无声,金陵第一府当家人的威名,当真不是盖得。 7 回去的路上,江瀚牵著百味的手,见他犹疑著抬起眼,目光中又是自己深怜的水汽蒸腾,他微微的一笑,对百味道:“有什麽事情我们回家再说,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让乔果回府先让厨子做上。 百味很想说:我要吃青青的草,不然树叶也行,还有青菜我也喜欢。不过考虑到这个答案很可能吓坏江瀚,他还是忍住了没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回到府里,江瀚先命下人们打来几桶热水,让百味和香雪都洗了身子,然後让府里和香雪身材差不多的丫头先找了新衣服给她换上,乔果便把她领出去道:“从今之後,你再不是燕纱楼的人了,不用过那种迎来送往倚门卖笑的日子,江府虽大虽有势力,却不是作践下人的人家,你如今跟著豔芳先去她的屋里挤一夜,顺便听她说说这府里需要遵守的规矩,明日我安排你的下处,找人来给你做衣服。爷说了,要你尽心伺候百味,做好了,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的月钱。” 香雪千恩万谢的去了,这里乔果来到江瀚的房门外听命,去听他在里面道:“乔果,你去歇息吧,我自己和百味说会儿话,不用你伺候。”他心里一松,心想这就是爷和百味的缘分,千回百转还是走到一起来了,好,太好了,百味这孩子招人疼,也不像是那会作威作福的,若他留下来,自然最好不过。 江瀚看著面前低垂著头的百味,执起他的手坐在自己面前,微笑道:“你是不是很怕我?你刚才打那个范老爷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恩,让我想想,对了,你是说‘本羊不是好惹的。’呵呵,怎麽这时候又没有言语了。” 百味抬起头,扁著小嘴道:“我……我知道是你用三万两银子把我救出来的,爷,你……你会不会像那些坏人一样,非要逼我做那种事情,我……我不能做,我真的不能做,如果我做了,我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我欠你的恩情,让我用别的来还好不好?我……我吹箫给你听,我还会编很漂亮的席子……” 江瀚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搂过百味道:“百味,你还真是可爱,到现在还没有忘记编席子的事儿啊。好了好了,你如果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答应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强迫你好不好?我叫江瀚,你可以叫我大哥,也可以叫我瀚,但是别叫我爷了,也不知怎的,这爷从你的嘴里叫出来,就是让人觉得别扭。” 百味点点头,雀跃的欢喜问道:“那我叫你瀚哥哥吧?你和我牛哥哥一样,都是大好人,虽然你不常笑,但这样也好,牛哥哥就是因为性格太好了,所以我们都不听他的话。”他说完,江瀚眼中就有凌厉的杀气一闪,心想牛哥哥?那是谁?百味就是因为他才不肯做我的小妾吗?恩,明天让乔果去调查一下,如果真是这样,必须要想个法子尽快让那个什麽牛哥的娶了别人,这样百味才会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 他想到百味将来死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景,心里竟觉得无限满足,一瞬间,有念头划过脑海:如果真的能和百味在一起,那麽即便让他做正妻又何妨,百味胆子这麽小,别看嘴上总说什麽‘本羊不好惹’,但性格却是软弱善良的,一旦娶了那性格狠毒的女子,他还不知要被折磨成什麽样子呢。 只不过这想法现在只是在心里,江瀚是很沈稳的人,什麽事情如果做不得准,他很少宣之於口。将百味拉到自己的身边,他细细审视著对方绝美的面容,半晌方叹气道:“你这个小东西真是魅惑人心,我这样的定力在你面前竟然也要认输,唉,我都有些後悔之前的决定了。” 百味一瞬间紧张起来,心想糟了糟了,怎麽办,瀚哥哥要後悔,那我怎麽办?要用法术打他吗?呜呜呜,我下不了手。他可怜巴巴的看著江瀚,结巴著道:“你……你不会这样做吧?牛哥哥说大丈夫一诺千金,你……你不会逼我得对不对?” “小笨蛋,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看看你,就吓成了这个样子。”江瀚忍不住笑,不知为什麽,他发觉自己特别喜欢看百味这种紧张又害怕的可怜哀求表情,那让他整个人可爱的无与伦比,他又叹了口气,心想面对这样一个小羊羔似的人儿,也难怪那个范老爷忍不住兽性大发了,唉,刚刚我还看不起那头肥猪,但如果百味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兽性大发的,难办啊难办啊。 啊,今天是大年三十了,梨花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牛年快乐新春大吉,来年一帆风顺万事如意,呵呵,当然,也别忘记继续支持俺啊,亲所有的妹妹。 8 “你怎麽会到了燕纱楼那种地方?之前都不愿意在府里做我的小妾,怎麽又跑到那里去了,你不知道那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害人坑吗?”他刚说完,百味就大哭著扑到他怀里,哽咽著道:“瀚哥哥,不是我了,我不是自愿的,呜呜呜,我是被人骗过去卖掉的,呜呜呜……” 江瀚目瞪口呆,不过想想就以百味的性子,这种事情也的确可能发生,他连忙搂住了百味,轻声道:“别怕别怕,现在你已经在我的府里了,再没有人敢欺负你,来,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心里怒火滔天,暗道好啊,还有人敢打主意打到我看上的人头上了,明天让乔果抓来,废了他一双招子,不然他也不知道我江瀚是不好惹的。(梨花:==,拜托,江大公子,那个人贩子根本不知道百味是你看上的人好不好?) “我那天离开了你的府里,不知道往什麽地方去。後来走到一家破庙,我就在那里住了一宿,半夜的时候,有个人进来了,看见我独自在那里,就说他是赶路错过了宿头才进破庙的,还说他的亲戚就在这金陵城里,他问我要不要到他的亲戚家住几日,慢慢找份工作来做,我一想,我身上没有钱,如果能有这麽个机会当然是好的,所以第二天就跟著他一起走了。後来我们到了燕纱楼,他让我在楼下等他,自己则去了楼上,不一会儿,他拿过来一袋银子给我,说让我数数里面是不是三百两。”然後又和鸨母进去了另一间屋子。我在外面把银子数好了,他就出来了,说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鸨母先预付我们的工钱就是三百两,但是要立合同,我也没有怀疑他,心想那合同他既然看过盖了手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所以我也没看,就盖了手印,呜呜呜……谁知道……谁知道他说出去有点儿事,让我先在那里听鸨母的话,让我干什麽我就干什麽。接著他就没影儿了。” 百味一边说一边哭,而江瀚在愣了半晌之後,却忍不住哈哈大笑,搂著百味柔软的身子,他笑得都岔了气儿,这在他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这麽放肆的大笑。正笑得欢快无比身心舒畅之际,一眼看见了百味眯著的眼,发现小人儿的脸色有点不善,他才连忙止住笑容,咳了两声道:“那个……咳咳,我……我刚才岔了气儿,所以……所以用大笑来缓解一下,我不是笑你,你……你别误会。” “你胡说。”百味悲愤的指控:“岔了气儿才不敢笑呢,我以前岔气儿,臭蛇就总晃到我身边来讲笑话引我笑,越笑越疼的。”他纤细雪白的手指指著江瀚:“你明明就是笑话我,还不承认,你一点都不同情我,还笑,呜呜呜,你也是坏人。” “好了好了。”江瀚搂住悲愤的小羊,一脸无辜的道:“你不能怪我啊百味,我从出生以来,还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事,你都被人卖了,竟然还帮人数钱,哈哈哈,那银子就是你的卖身银子你知不知道?哈哈哈哈,我……我忍不住了。” 百味的拳头雨点般落在江瀚的背上,眼圈儿都红了:“我都说过我是被骗的了,你还笑,如果我知道那是我的卖身银子,一定拿起来就悄悄的走掉,让那个混蛋在那里接客去。”他忽然停止了拳头,一脸的雀跃,扯著江瀚的袖子道:“瀚哥哥,那个骗子长的也很漂亮,不如明天我带乔果上街上抓他,然後你把他卖到燕纱楼好不好?让那个范老爷去找他吧,哈哈哈……”说到最後,小羊干脆得意的跳到地上,单手叉腰做茶壶状,张狂大笑道:“等到那时,我就可以扬眉吐气的到他面前说‘本羊不是好惹的’了,哈哈哈,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恩,宝贝你的主意不错,明天我们就这麽干。”江瀚看著百味小羊的可爱神态,裤子处渐渐的便支起了帐篷,偏偏陶醉在自己想象中的百味还丝毫没有发现危险的迫近,兀自在那里兴高采烈的自言自语:“嘿嘿,你敢骗我,我就让你自食其果,嘿嘿嘿……” “百味,我不强迫你和我行房,但我现在实在忍不住了,你用手给我解决吧。”江瀚低沈隐忍的声音忽然传来,吓了百味一大跳,他回过身一看,不由得惊叫起来,一连後退了好几步,指著江瀚小腹处那顶帐篷结结巴巴的道:“瀚……瀚哥哥,你那里钻进了一条大虫子,你看它的头都竖起来了,啊啊啊……” 9 江瀚黑了脸:“什麽大虫子,这是一条龙。”说完百味羊连忙凑上前去看,可看了半天,他仍是撇撇嘴道:“什麽龙,瀚哥哥你肯定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告诉你,我可见过哦,你别想来蒙我,真正的龙可大可长了,盘起来足足有小山般大,有几十丈长……”他拼命的伸长著双臂,看起来是想比划出龙的长度,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江瀚哑然失笑:“你又胡说,有哪个耍龙的会耍几十丈长的龙,去年元宵节,我在金陵城里请了三天的舞龙队伍,做出的那龙便是舞龙之冠了,也没有你说的这麽夸张。”他又指著自己的胯下道:“其实这条龙,你也看过啊,忘了吗?就在前几天,你还被它吓得落荒而逃呢。” 他一说完,百味立刻醒悟过来了,嫩白的双颊飞上一酡晕红,比那最正宗的胭脂还要美豔动人三分。他连忙退了几步,然而江瀚却一把抓住他,低沈道:“百味,我不强迫你,但是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忍心让我因为禁欲而死吧,所以我们都退一步,你就用手帮我解决一下可好?” 百味眨巴著大眼睛,天真的看向江瀚:“那要怎麽用手解决呢?瀚哥哥,如果我用手的话,算不算……算不算行房啊?”话音刚落,江瀚以为他是要利用这个来确定在府中的地位,於是连忙道:“好好好,只要百味你让我舒服了,不管你用什麽,都算作行房,你也算是江府的另一个主人了,好不好?” “啊,那不行。”百味忽然跳了起来,大叫道:“瀚哥哥,我不能和你行房的,我会怀孕的了。”说完江瀚就气得笑了,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个小东西,为了逃避为我服务,真是什麽匪夷所思的理由都敢拿出来用,你以为自己是女人啊,还怀孕,看看你的喉结吧,虽然不是像我这般明显,但也正经是男人的标志知道吗?” “不是,关键我是……”妖精两字被百味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他苦著脸看向江瀚:“瀚哥哥,反正……反正做行房的事情不行,其他的都随便你,我也可以为你牺牲了,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而且你长的真好看,比我和牛哥哥他们好看多了。”因为总看一些妩媚美豔面孔,所以百味已经对自己这种类型的美免疫了,反而是江瀚这种充满阳刚霸气的俊逸更让他心动不已。 江瀚心里一动,暗道太棒了,只要他觉得我比他的牛哥哥好看,这就是把百味拉向我怀抱的第一步。想到这里,又觉得别逼得百味太紧,於是抬起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子上摩挲著,一边低声诱惑道:“乖,百味,你就用手帮我解决,这其实不算行房,别说你是男人,就是女人,这种方法也不会怀孕的,你想啊,宝宝是要在人的肚子里产生的,如果不把阳精留在你的肚子里,怎麽可能会怀上小宝宝呢,是不是?” 百味想想:恩,很有道理。於是立刻绽开了笑脸道:“既然这样,那好吧瀚哥哥,我就用手帮你解决吧,来,你把裤子褪下来。”不等说完,江瀚就急得一把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一双眼睛直盯著百味的嫩白小手,脑海里幻想著那小手握住自己的大鸟上下摩挲的情景,立刻,血液似乎都向下体汇聚而去,让那大家夥立刻又涨大了几分。 “下去,你给我下去。”百味伸出手,轻轻的向那狰狞巨物拍下去,一边用甜美的声音对著那巨物说话。然後抬头一脸天真的看向江瀚:“瀚哥哥,是这样做吗?我拍拍它,然後告诉它恢复成原来的形状,这样就可以帮你解决了吗?” 江瀚一头栽倒在地,半天才爬起来,嘴角抽搐著道:“百……百味,你……你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你……你看起来怎麽也该十八岁了吧?难道……难道你从来都不用手替自己解决吗?男人应该在十五岁就可以有正常的要求了吧?” 他说的这些百味只听懂了第一句和第二句,连忙回答道:“我……我是在山上长大的啊,我都不止十八岁了,可瀚哥哥,你後面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啊?”他这样一说,江瀚便自行在心里做了解释:哦,原来百味是在山上长大的啊,大概亲人早亡,所以什麽都不懂,不对啊,他不是说有什麽牛哥哥的吗?哦,大概那个牛哥哥是什麽正人君子,所以从来没教过他这些吧。 10 “百味啊,不应该是这样做的。”江瀚叹气,心想我真倒霉,征召小妾没征召到,好容易看到一个对眼儿的,结果什麽都不会,还得我一步步教著,算了,赶紧教吧,只要能教会也行啊,再不教会他,我就得憋死了。 想到这里,他便握著百味的手引导到大鸟处,对他轻声道:“看到了吗百味,应该这样做,你用手轻轻摩挲著他,要这样摸著,偶尔要在这里打打转……”他的声音越来越不成调,因为随著百味的动作,血液全部向下腹处涌去,快感无与伦比的袭来,导致他的神志都迷醉了。 只不过一看见百味的表情,什麽迷醉的感觉都没有了,江瀚再次“咚”的一声,把头栽在床上,他的百味,那个小家夥,正以一幅认真工作的态度在替自己用手安慰著胯下的兄弟,那表情根本没有任何羞窘或者娇态,仿佛他只是在编一领精致的芦席,让自己一点联想的余地都没有。 “恩,怎麽会这麽大呢?为什麽越搓它还越大呢?”百味用一只手撸动著那狰狞的巨物,另一只手支著下巴,以积极研究的态度自言自语著:“要不然我换个方法试试吧。”说到这里,他连忙兴致盎然的收回手,改以手指戳著那巨物的顶端,一边歪著头道:“喂,咱们俩商量商量吧,你快点恢复成原来的形状好不好?我还要去吃青草呢,来来来,我看看,你这样是不对的啊,啊,你还不肯消下去,那你要怎麽样才能听话啊?” 那东西小羊越弄越大,最後百味不由得发怒了,大声叫道:“你太不听话了,怎麽能这样呢,我努力了很长时间耶……”他一边怒吼著,江瀚早已经笑倒在床上,忽听百味疑惑道:“咦?之前弄了那麽久都没有消下去,怎麽现在说消就消了。” 他的手又攀上那巨物,嘿嘿笑道:“恩,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样子的,啊,原来你是软趴趴的啊,形状真像山里的蘑菇,恩,那刚才里面是填了什麽东西吗?啊啊啊……怎麽回事?为什麽它又大起来了?”百味吓得一个高儿蹦到床上,对江瀚惊恐的道:“瀚哥哥,你看看你看看,它……它又变硬了,啊,不关……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我就是弄了一下下而已。”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江瀚笑得肠子都抽了筋儿,捏捏百味的面颊:“好了好了,乖宝贝,来,你这一回不要说话,好好的搓搓它,等到它射出一股白液之後,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喜欢吃菜是吧?刚刚还说喜欢吃青菜,那好,明天我让厨房包菜肉包子来奖励你好不好?”他把刚刚百味说的青草听成了青菜,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哪有人会喜欢吃草,而且那时候江瀚又不是专心致志的听百味讲话,所以听错也是很正常的嘛。 百味哭丧著脸,不得不负责到底,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上下忙碌著,有时候力道重了,江瀚惨叫一声,就吓得小羊一个哆嗦,不得不放柔力道,如此忙活了半天,忽见那大蟒高高朝天竖起,只把百味吓得魂飞魄散,下一刻,随著江瀚的一声低吼,一股股浓白的精液喷射出来,染了百味一身的白浆。 百味好奇的看著自己身上那还有余温的白浆,再好奇的看向那终於偃旗息鼓的大蟒一眼,然後他用手挑起了一点点,喃喃自语道:“真奇怪,这就消下去了啊,其实射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啊,怎麽会涨成那样呢?”因为百味在山上长大,从来没有经过什麽性教育,所以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那里也会发生这种变化。 “百味,过来躺在我这里。”江瀚在床上挪了挪,然後含笑看著百味柔顺的爬上来,他搂住了可爱的小人儿,用指腹轻轻摸著他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呢喃著问道:“百味,你有没有小名儿?告诉我,将来叫小名儿也亲切些。” “小名儿?”百味歪著头:“恩,在山上的时候,牛哥哥他们都叫我小羊,不过这名字不够威风,但是瀚哥哥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这样叫我。”他说完,江瀚就呵呵笑道:“恩,小羊,这名字不错,真的很符合你,行,以後我也叫你小羊,呵呵呵……” 百味噘起嘴巴,不满的道:“不好,瀚哥哥你还是叫我羊王好了,这名字还威风一些,嘿嘿,我是羊中之王,瀚哥哥你觉得怎麽样?” 11 江瀚哈哈大笑道:“你叫羊王?别笑死我了,就你要是做了羊王的话,跟你的那些羊还不跟著倒霉啊,一群羊都得跟著你让人给卖了,然後你再给人家数钱……哈哈哈”他想起百味被卖的经过,就不由得哈哈大笑。 百味黑了脸孔,朝江瀚龇牙咧嘴,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对方仍在哈哈大笑,最後他自己先泄了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扯著江瀚袖子,问他道:“那瀚哥哥呢?你有没有小名儿啊?” “我也有啊。”江瀚发觉自己很喜欢和百味说话,他玩弄著对方柔滑的青丝,一边道:“我生出来的时候,在家里排行第五,所以娘亲和爹都叫我五郎,一直到现在,如果爹和娘亲回家,还是叫我五郎的。” 百味的小脸一片煞白,心想天啊,完蛋了,我落进狼窝里了,呜呜呜,一狼还不够啊,竟然还叫五狼。他怯生生的看著江瀚的眼:“那瀚哥哥,你的大哥二哥他们……该不会都是叫狼吧?” “是啊,我大哥叫大郎,二哥叫二郎,然後依此类推,我最小的弟弟就叫七郎,不过他们一般都在外面,怎麽?这很奇怪吗?许多人家都是这样叫得。” 百味吓得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心想这一回真的是彻底完蛋了,七匹狼耶,他只是一只小羊,要怎麽能逃得出来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来人间寻找答案的,找到答案後就可以回雾隐山飞仙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当想到飞仙後就再也见不到江瀚之後,百味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难舍,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可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啊,怎麽会……怎麽可能在一夜功夫就对一个凡人产生了眷恋之情呢? 不过飞仙的事情对於现在的百味来说,显然还有很远,他从此後就在江府安心的呆了下来。每天晚上用手帮江瀚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白天就看看花草,去後院趁无人的时候飞快的变成大羊形状偷吃几口鲜嫩青草,一旦遇到江瀚忙著结算的时候,全府的下人们都去了前边,各处後园全都没有人,他就变成大羊形状到处吃草,这小日子过的,就别提多滋润了。 要说这十二只妖精,倒没有几个听话之辈,想想白薯也好,王虎也好,还有居月,以至於香舍,竟没有一个不在人间露出原形的。唯有草龙如墨,是在为了替龙皇子抵挡天劫的情况下才露出原形,还有马妖嫩草,也是在心底极度害怕的时候才露出原形,这两个算是被迫的,如今到了小羊百味这里,仍然是为了吃而变成一只大羊。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百味这已经长了千余年的大羊。江府下人们偶尔经过後院,常看到眼前一抹白色转瞬即逝,久而久之,就有了闹鬼的传言,百味听见丫头和仆人们议论这府里似乎出了鬼怪妖精,只吓得魂不附体,安分了好几天,实在忍不住心中忐忑,这一日和江瀚一起入睡前,他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不由得在床上将一个身子翻来覆去的乱动。 “小羊,你干什麽呢?再扭下去,你就得用嘴去安慰我那兄弟一番了。”江瀚被他软软的身子来回蹭著,不由得兄弟又有抬头之势,只得连忙出声警告。果然,立刻将百味羊吓得动也不敢动了,过了好半晌,才怯生生的分辩道:“我……我这不是扭了,我……我只是在翻身而已,你……你那是诬陷。” 江瀚最受不了小羊儿用软糯的声调说这种指控的话,只觉几股热血一起涌进了脑子里,翻身将百味狠狠的压在身下,在他脸上一阵乱亲,最後干脆吻住他的双唇,将舌伸进那樱桃小嘴里好一阵厮磨,不过半刻,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百味脸上染上动人的红晕,嘴角一抹闪亮银丝,格外的动人无比。这些天来,江瀚也时不时就对他来点突然袭击,百味已经习惯了。而且还颇贪恋这个中滋味。一双大眼睛迷迷蒙蒙的看著江瀚,看的他差点吐血,心想小羊啊小羊,你这不是明摆著勾引我吗?偏偏还要装成什麽贞洁烈男,纯心是来折磨我这兄弟的啊。 “小羊,我……实在是有些儿忍不住了,不如今晚,你就让我吃了吧。”江瀚低哑著声音对下面的百味道,吓了百味一跳。只觉得自己的心儿砰砰乱撞,真恨不得立刻就解了衣服,和这令自己无比心动的强壮男人在床上滚上几回。只是一想到自己乃妖精之体,将来还会怀孕,虽然飞升对自己已经不再重要,可是江瀚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看春晚我喜欢上了两个人,妹妹们能猜出来是谁吗?嘿嘿。 12 想到江瀚知道自己是妖精之後可能有的态度,百味就吓得激灵灵一个寒颤,什麽欲望都没有了。他连忙抽身离开江瀚身边,嗫嚅著道:“你……你让我再做做准备了,我……我答应你,将来……将来有一天时机成熟,如果……如果你仍然不嫌弃我,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江瀚叹了口气,看见百味这麽防备的神色,他那兴奋著的兄弟也蔫了。他重新躺下,揽过百味道:“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麽顾虑,什麽叫时机成熟,我都说过了,不管你是什麽样的人,我都不会嫌弃於你。百味,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想明媒正娶你为妻,以後再也不让别的男人女人进门,你胆子小,我就让你做江府绝对的主人,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你,百味,我都这样说了,你到底还有什麽放不开的呢?” 百味心里也很难过,小手攀爬到江瀚的胸脯上,使劲儿的安抚著他,喃喃道:“我……我真的是有难言之隐,瀚哥哥,我现在还没有勇气跟你说出事情的真相,你让我再攒攒,等我攒足了勇气告诉你全部的时候,那时候只要你不变心,百味也一定和你生死与共甘苦相随,好不好?”他自己在心里道:瀚哥哥啊,你刚刚也说了,无论我是怎麽样的人,你都不会嫌弃我,这就对了啊,你看看你的前提是人啊,偏偏我就不是人,我是一只妖精,这样你还是不会嫌弃於我吗?唉。这样想著的他,把刚刚生出的一点勇气又丢了个无影无踪,越和江瀚相处,就越舍不得离开,以至於他只要一想到对方知道自己是妖精後赶走自己的情景,心就会痛如刀绞,一心只想做缩头乌龟,暗道能快活一天便是一天,实在逼到了不得不现形的地步再说吧。 江瀚越和百味相处,就越爱他,此时听他说得可怜,哪还忍心逼他,那些做生意的铁腕手段,一到了百味面前,就全都失了效。他苦笑一下,只好揽著百味,喃喃道:“那好吧,小羊你最好祈祷自己的理由是绝对充分的,否则一旦将来我发现你只是因为鸡毛蒜皮一点的小事儿让我忍了这麽久,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看著百味一瞬间红了的脸,想到将来床低之间的大战,不由得十分向往。 百味嗫嚅著道:“你放心吧,理由绝对充分的,到时候你知道了,不赶我走就很好了。”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试探试探江瀚对府中流言的态度,於是怯生生抬起眼睛,拉著江瀚的睡衣袖子道:“瀚哥哥瀚哥哥,你听到府里的流言了吗?” “什麽流言?”江瀚握住他的小手,在手里反复摩挲著:“我向来不喜欢下人们嚼舌头根子,怎麽,他们私下里都有什麽流言可说?”他说完,百味就又靠近了他一些,悄悄道:“府里人都说,咱们府里可能是有些闹鬼,好多人都说大白天里看见後院有巨大的白色影子。” 江瀚眉毛一挑,哼了一声道:“这些家夥定是因为这些天太舒服了,竟然连这麽荒谬的流言也敢在府里流传。哼,我必得找一天好好拾掇拾掇他们不可。”他翻身搂住百味羊:“小羊,你别怕,这府里是新建的,从未听说以前是坟场之类的,而且我虽然做生意颇为冷血,但也不是那不良奸商,并没有逼过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手上也没有什麽冤魂厉鬼可来作祟的。再者说了,但凡有厉鬼之家,必然阴风惨惨阴气森森,但我们府里却也并没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觉,最重要的是,鬼魂只敢在晚上出现,哪有厉鬼敢顶著大太阳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他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百味稍稍放了心,暗道瀚哥哥不怀疑就好。不过心中还是有点不安,又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但是……但是大家说,不是厉鬼,也……也必然有妖精。”他说完,就紧张的看著江瀚,心里如小鹿乱撞般,暗道瀚哥哥会是什麽答案呢?如果……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不在乎的态度,我……我是不是就可以告诉他真相了。 却见江瀚皱了皱眉头,淡淡道:“妖精?这些人越来越胡说了,人妖不能两立,哪有妖精不等化成人形就敢跑到人间的,一旦遇上那法力无边的和尚道士,立刻就可以让他形神俱灭。”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怕被百味误会自己和妖精一起勾结,所以害怕,因这世上也有那不法之辈,动辄勾结召唤什麽邪神歪妖的害人利己,导致府里众人死伤无数,这种传闻时而有之,所以江瀚生怕百味误会自己而吓得逃之夭夭,连忙言之凿凿的表明立场。 啊,大家猜的好准啊,看来小沈阳和刘谦确实是通过春晚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他们,呵呵。 13 百味一个哆嗦,本来打算趁机冲口而出的那些话立刻全吞回肚子里,心里暗暗悲哀道:看吧看吧,瀚哥哥也是讨厌妖精的,呜呜呜,他说人妖不能两立,还说有和尚道士能让妖精形神俱灭,呜呜呜,不能说,打死我也不能说了,呜呜呜,可是……可是也瞒不过一世啊,到时候怎麽办?呜呜呜…… 江瀚哪里知道百味心中的想法,他若知道,只怕会恨不得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就因为这番表明立场的话,反而拉远了自己和百味的距离。当下觉得他身子颤抖,还以为他到底是害怕,於是又道:“小羊你不必忧心,若实在心中害怕,我请了白云寺的主持和明月观的观主来这里做场法事好不好?我每年都往那里捐献不少的银子,他们必会前来,到时什麽样的妖魔鬼怪都要交待,若你实在还不放心,我去封信到京城,让关山亲自过来一趟,他是当今的国师,修为已近仙境,如果他来,肯定没有什麽妖魔鬼怪能抵挡的……”他越说百味哆嗦的就越厉害,最後干脆一头拱进江瀚怀里,大声道:“不要不要了……不要请那些人过来好不好?”他心想我不过就是偷吃了几把青草而已,再招来这些煞星,老天啊我还真不是普通的苦命。 江瀚见他哭成这样,丝毫不知道他是做妖心虚,还以为他天性善良,拍著他的背笑道:“好好好,小羊说不要就不要,反正我阳气够重,就算有妖精,也绝对能镇压得了。”他一语未完,百味就破涕而笑,心想你还镇压妖精呢,现在这妖精就在你怀里,也没看见你镇压到哪儿去,嘿嘿嘿,只要和尚和道士们不来,我谁都不怕。 但不管怎麽样,在下人们流言的压力下,百味还是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变过大白羊去偷吃青草,好在江瀚发现他喜欢吃素食,经常便在桌子上弄几盘蔬菜,当然,吃蔬菜的前提必须是也要吃一些肉,自从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笨笨的百味後,江瀚对他的饮食习惯就开始实行监督制度。 “猪兄弟鸡兄弟还有牛哥哥啊,不是我要吃你子孙的肉,而是没办法,瀚哥哥老逼著我吃,如果我不吃,他会怀疑我的身份啊。”餐桌上,百味羊念念有词,看见江瀚进来,他连忙放下祷告的双手,乖乖坐在一旁。 江瀚走上前来,在百味的小脸上先亲了一下,然後对随後跟进来的乔果道:“明天的宴席都准备好了吗?”说完乔果连忙道:“是的爷,都预备好了,咱们江府什麽时候在这种事情上马虎过啊?那不是闹笑话吗?” 江瀚微笑著点了点头:“恩,你已经在府里做了七八年,我是放心的。”话音未落,百味便好奇的凑过来,嘿嘿笑道:“瀚哥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为什麽要举办宴席,是会来很多宾客的那种吗?” “百味,你还不知道吗?明天是爷的生日啊。”乔果在旁边微笑解释,心里却道:“这个百味怎麽呆呆的,如果是别的男女进了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给打听的清清楚楚,好在生日当天讨好爷,他可好,压根儿就不知道,恩,不过这样也好啊,没有机心的百味总比那些心机深沈的男女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啊,是瀚哥哥的生日啊?”百味大惊转头,看见江瀚淡淡的表情,他不由得站了起来,开始在地上踱著步子:“恩,瀚哥哥的生日,大家都会送礼物过来的是不是?那我要给他准备什麽礼物呢?”他从门走到窗子,没想出来;再从窗子走回门,还是没想出来。如此反反复复走了好几遍,江瀚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得笑道:“行了行了,我压根儿也没指望过你能送我什麽礼物,快过来坐下吃饭吧,你不用为这个烦心,世上有什麽是我没有的。” 百味仍不肯过来吃饭,还在门和窗子之间走来走去,最後江瀚实在受不了了,起身来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胳膊坐回座位上,呵呵笑道:“如果你真的想送我礼物,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得了,那将会是我最期待,也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百味立刻乖乖低下头开始吃饭。江瀚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因此一早也没抱太大希望。唯独旁边的乔果,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这……说出去谁信啊,江大公子纡尊降贵,娶了百味做小妾,还特地为他花了几千两银子赎了一个花魁般的女子来服侍,结果……结果却到现在还没有将这个人吃到嘴里,别说江瀚没做过这种亏本买卖,就算做过了,那敢欺骗他的人也早一脚被他踢到太湖里去了,怎可能还平平安安的在这府里骗吃骗喝呢。 14 吃完饭,一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已经陆续到了,江瀚便到前厅去与他们叙旧。太远的如冯夜白和慕非凡康健等人都只送了礼物过来,人却是不能到的。百味羊睡了个午觉,起身发现江瀚还没有回来,於是百般无聊之下,就和香雪一起出来闲逛。 江府很大,两人走了半天,方来到最後面,那里都关著一些猪马牛等牲畜,基本上除了仆人们,是没有人过来的。香雪虽然随和,却怕脏,眼看这地方味道难闻,便扯著百味的袖子就要离去。 百味的眼睛尖,一眼看见就在一个围著的临时栅栏里,圈著一群约有二十只的小羊羔,这可是自己的同类,因为江瀚不吃羊肉,所以江府里没有养羊,这还是百味第一次看见一群同类,而且还是最可爱的小羊羔呢,当下不由欢叫著跑上前,一下子就翻到栅栏里和那些羊羔戏耍起来。 香雪知道百味天真烂漫,於是只好耐著性子坐在一边等著,一直到日头西坠,见百味和那群羊羔都玩疯了,再不喊他可能都不知道回家了,於是无奈之下只好一迭声的催了几遍,如此方让百味钻出羊圈,一边走还一边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 回去洗了个澡,江瀚和朋友们去得意楼喝酒吃饭了,於是百味羊自己在房间里鼓捣了好一会儿东西,然後才上床睡觉。半夜觉得有人摸了上来,是熟悉的体味,带著淡淡的酒味儿,他知道是江瀚,也懒得睁眼,只是向里挪了挪,给了他一个位子,就又沈沈睡去了。 江瀚看著小羊那熟睡的绝美容颜,眼睛都舍不得离开,手一遍遍抚摸著百味的小脸,喃喃道:“百味啊百味,你这个小家夥到底有什麽魅力,为什麽就牵著我的心牵的死死的,连面对胡美儿那色艺双绝的名妓,都让我索然无味呢?唉,也不知道你什麽时候能够体会到我现在的辛苦,痛痛快快的和我结为夫妻,到那时,我这苦日子才算结束。”他一边说,一边在百味的小脸上亲吻著,最後颓然将头枕在枕头上,不一刻功夫也睡著了。 第二天是江瀚的生日,亲戚朋友们一大早便挤满了江府的客厅,丫头仆人们来往穿梭忙碌著,只有香雪,因为是服侍百味的丫鬟,两个人倒得了清闲,她在屋里绣著女红,百味就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指手画脚,一会儿嫌弃她只绣花不绣草,一会儿又嫌弃她绣的草太少了,等到绣了一大片上去,他又说这草勾不起食欲,不算成功,只把香雪弄得哭笑不得,索性放下了花撑,不绣了。 便有一个丫头,过来请他们去前厅用饭,说是饭菜已经齐备了,江瀚到处找百味呢。於是两人赶紧收拾了一番,便往前厅而来,及至到了前面,那些客人都已从仆人们口中得知江瀚纳了一房男妾,宠爱无比,甚至透露出要给扶正的意思,这些人都十分的好奇,一见百味出来,不由都伸长了脖子一睹这迷住了江瀚的绝色佳人之风采。 百味也的确没有令这些人失望,江瀚向众人介绍了百味,便携著他来到主座上,吩咐了一声“开席”,一道道美味佳肴便流水般端到各个桌上,宾客们举筷大嚼,不住的赞美这大厨手艺非凡。 忽然乔果来到中间,大声道:“诸位请慢些吃少点吃,晚上还有一样好菜,小心这时候吃饱了肚子,晚上便没有胃口吃最好的东西了。”随著他的话音,昨日百味见过的那二十只小羊羔便被几个仆人牵了上来,在中间场地上立定。 乔果便道:“我们公子是向来不吃羊肉的,这大家都知道,不过今年新请的一个厨子,最擅烤羊肉,依著他的方子,这些羊羔都是从一下生起就抱了过来,每日只喂食羊乳,不喂别的,如今刚好喂养了一百天,那厨子说这时候的羊羔最是肉嫩味美,因此他今日要将这二十三只羊羔现烤了,为各位助兴,请大家都悠著些,留点肚皮好在晚上品尝这绝世美味。”他说完,那些客人都轰然叫好,人人都对晚上这道烤乳羊期待不已。 乔果也便是要的这效果,方命人将这些雪白的小羊羔牵上来让众人看,江府的规矩,江瀚生日这天是要举行中午晚上两场宴会的,两场宴会中,必然要拿出一样厨子的绝技,得大家叫好,这生日宴才算办的圆满。此时乔果看见得了预想中的效果,便命仆人们将羊羔牵下,要客人们继续吃喝。 忽听一个愤怒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在後面响起道:“站住,你们……你们都给我站住。” 15 乔果回头一看,只见百味站在江瀚身边,一个身子都颤抖了,手指颤巍巍的指著乔果,用一种“你是坏人,罪大恶极的坏人”的目光看著他,一边气愤的跺著脚道:“你……你这个坏蛋,枉我平日里以为你是好人,你……你竟然这麽的残忍。” 旁边的香雪和江瀚以及大厅里的客人们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百味竟然会在这时候发飙,只见他控诉完後,发现乔果似乎没有反应,於是就冲了出来,先抓著他的衣襟使劲儿摇了好几下,摇得乔果晕头转向时,他才指著地上的小羊羔悲愤的吼道:“你看看你看看,它们才多大,它们来到这世上也不过一百天而已,你们就要把它们吃掉,你们……你们为了吃它们,甚至让它们连母亲的面都没见上,你们……太残忍了……”说到悲愤处,百味想起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爹娘,不由得泪如雨下。 “这……这……”乔果都懵了,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看著百味蹲到地上,尽他最大的努力死死搂著几只小羊羔,一边声泪俱下的嘶声吼道:“要吃它们,你们就先吃了我,否则休想动它们一个手指头。”他的双目通红,眼神凌厉凶狠,如同炸了刺的刺蝟,又如同护雏的老鸟,恶狠狠的看著乔果,胸膛一起一伏,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客人们都默然,心想即便是爱妾,这样做似乎也太过分了些,江瀚素来严厉,必不会纵容这美人儿。刚想到这里,果见江瀚急忙步出,来到百味的面前,却是一把搂住了他,一迭声的道:“小羊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不吃这些羊羔也就是了,不吃总成了吧,我们把它们养起来好不好?你每天去给它们喂鲜嫩的草好不好?” 宾客们险些跌倒,暗道这是江瀚吗?那个以铁腕手段冷血作风闻名的金陵第一公子吗?却见江瀚又将眼光挪到乔果身上,严肃的训斥道:“我的生日,谁准你弄得这些花样,如此残忍的做法,岂不有违天和,真是太大胆了,看看把百味都气成了什麽样子,罚你这一年不用领月钱了,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 乔果目瞪口呆,心想这……这这这……怎麽回事儿啊?到头来错竟然在我头上了,这……这不是当初爷您出的主意吗?说是添一道天下名菜给宾客们助兴,这……这怎麽到最後……这……这都什麽事儿啊,爷,你也不能因为要讨百味的好儿,就让我当你的替罪羊啊,还罚的那麽狠。 “还有厨子,那个擅长烤羊肉的厨子。”百味依然气愤,不过江瀚严惩“主凶”的做法让他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见惩完主凶便没了下文,这怎麽能行,於是他立刻将从犯也揪了出来:“把那个厨子辞掉,要让他从此後没有工作做,再也不能烤羊肉。”他凶狠的叫著,心想本羊可不是好惹的,你这个该死的厨子,我让你再残害我的子孙,哼哼,这回你可知道烤羊肉的下场了吧? 可怜的厨子还不知道无妄之灾已经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兀自在厨房一边磨刀一边做美梦等著领赏钱呢。 “好好好,就依照小羊你说的办,来,你先放开这些羊羔,你看看,新衣服都弄脏了……”江瀚哄著百味,忽然见小人儿一眼瞪过来,生气的叫道:“什麽?你这时候还想著新衣服?这些小羊羔差点儿都被宰杀了,你却还只想著我的衣服,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心想他真的是五郎,狼和羊就是天敌,所以他一点儿都不同情小羊。 江瀚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知道错了,不是,其实是我说错了,我不是担心你的新衣服,我是担心这些小羊羔,小羊你看看,你把它们搂的太紧了,它们都快要喘不过气了,这样下去,即使不把它们宰掉,也非憋死不可。” 话音刚落,百味连忙放开手,一边拍著那小羊羔道:“对了对了,我搂你们搂的太紧了,你们赶紧喘口气吧。”他的表情放柔和下来,乔果在一旁见他不似先前那样怒气冲天,连忙过来陪笑道:“好了百味,既然这样,我就让人把小羊羔们领下去吧。” 16 “领下去干什麽?”百味的眼神又在一瞬间凌厉起来,吓得乔果连忙道:“领下去养起来啊,爷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要把这些羊养大,让你每天去喂它们鲜嫩的草,你忘了吗?”他这样说著,百味才放松下来,看著那些小羊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对乔果道:“对了乔大哥,你刚刚说,这些小羊羔从一下生就被你们抱了来对不对?” 乔果心想这小祖宗又要干什麽呢?不过那话自己的确说过,只好点头道:“哦,是这样的没错。”话音刚落,百味就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恩,既然这样,那好,乔大哥你就负责把小羊羔们的妈妈给找来,反正瀚哥哥说了,他很有钱,二十几只羊也肯定能养得起。” “咕咚”一声,乔果一跟头栽倒在地上,惨叫道:“百味啊,你……你不是吧,这不是难为乔大哥吗?那可是好几百只羊啊,生了小羊的母羊也足有一百多只,这二十几只羊羔的妈妈,我要怎麽找啊?” 百味瞪圆了眼睛看他:“乔大哥,你怎麽这麽笨?你只要把母羊们都集中在一起,然後把小羊抱到那里,它们自己就会找到自己的妈妈啊,就算它们找不到母羊,母羊也一定会找到小羊的,羊的母子关系是最亲厚的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办,肯定没错。” 乔果还想再分辩,江瀚一看,心想人已经丢得差不多了,再在这里为一群羊羔争论,我这金陵第一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因此连忙喝道:“行了乔果,小羊说的没错,你就按照他说的办法去做,做完了回来告诉他一声就行了,还不让仆人们牵著羊羔退下呢。” 乔果哭丧著脸诺诺答应,带著仆人们下去了,一边心想著我这可真是倒霉到家,这都是什麽事儿啊。在他的身後,江瀚终於松了口气,牵著百味的手回到首席,大声道:“好了好了,大家开始吃喝吧,正好前日我的饭庄里收到了两条大鱼,等一下让厨子们好好的做了,给大家尽兴。”说完那些宾客们都回过神来,故意说笑著将气氛重新弄得融洽起来。 不过百味却始终闷闷不乐的,他想到了在这个世上的羊,其实都是人们口中的菜,就像当初的自己,不也差点儿被宰杀掉吗?幸亏师傅经过,觉得他有慧根,才施出法力刮起一阵狂风,将自己卷走,从此走上修炼之途,但这麽多年来,其他的同类又有几个能如自己般好运呢?因想到这里,又看见席面上尽是鱼肉罗列,连青菜都很少,就更提不起食欲了,只是想到今天是江瀚的生日,如果一点不吃,他岂不扫兴,因此方拿起筷子,夹了几块香菇吃了 热热闹闹了一天,百味直到晚上也没有提起精神来,江瀚送走宾客後,回来又著实安慰了他一番,只不过百味入了心魔,一想到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许多羊被送去宰掉,他就於心不安,如此几天不吃不喝,形容便渐显憔悴,只把江瀚吓得,连忙请了名医过来给他诊治,却是什麽病痛也没有。、、 好在六天後,乔果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身後牵著一群羊羔和母羊,正好在大门口碰见江瀚,江瀚笑道:“你怎的一去就去了这麽久?总不会真是去六百里外的白云牧场了吧?”说完就见乔果苦著脸道:“我的爷,你都下命令了,我哪敢不照办啊?这可不是去了那牧场,别说,还好百味教的法子管用,不然我可真是没有办法了。” 江瀚嗤笑道:“你就是笨,把这些羊羔卖掉,然後到附近的牧场,寻二十几只那养到一百多天的羊羔,把它们和母羊一起牵来不就好了吗?反正都是差不多大小,只要羊毛够白,谅百味也分辨不出来。”他说完,乔果方恍然大悟,跌足叹道:“唉,我怎麽就没想到这好办法,还费了这麽大的劲儿。”接著又凑到江瀚面前,呵呵笑道:“别说,爷到底是爷,聪明智慧胜我百倍……” 不等说完,江瀚就冷冷道:“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哼哼,你还不是奔著我别扣你一年的月钱。”他说完,乔果就急忙道:“爷,这事儿委实我是被冤枉的啊,那可是您亲自下的命令,你要讨百味的好儿,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也就罢了,难不成你还真要扣我的月钱啊?那可不行,我得去百味面前分辩分辩,这哑巴亏谁肯吃啊。” 17 江瀚瞪了他一眼,哼声道:“行啊,现在是越来越不把爷放在心里是吧?看看你那个小肚鸡肠的样子,行了,不但一年的月钱不给你扣,还额外再赏你十两银子总行了吧?哼哼,你也不看看主子我是那麽小气的人吗?用你给我来背黑锅。” 乔果立刻眉开眼笑,自语道:“到底是爷,瞧这肚量,恩,也不枉我去白云牧场走这一趟了。”一边说,几个仆人早将羊群接过去,安置在後院,这边乔果就要往百味的房里去,却听江瀚喊住他道:“你干什麽?”他不解答道:“我去告诉百味一声啊,怎麽,难道这些天他把这事儿忘了?” 江瀚咳嗽了一声道:“恩,这个事儿不用你操心了,你自己去歇歇吧,小羊这几天都不开心,我亲自去和他说,也看看他高兴的样子。”说完施施然往那边去了,剩下乔果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心想乖乖,这……这爷也太宠百味了吧?难怪生日当天都不顾自己的面子也要安慰他,这……这还是那个向来冷酷淡定的爷吗? 不说乔果自己在那里惊奇,再说江瀚,来到百味房里,告诉他那些小羊和母羊都领回来了,果然,躺在床上病恹恹的百味立刻精神起来,一骨碌爬起就要去看小羊。香雪帮他梳洗了,江瀚亲自领著他来到後院,一看之下,只见在紧挨著猪圈的地方,已经盖起了一个羊圈,牵回来的几十只羊都安置在那里。 百味欢叫著冲向羊圈,一抬身子就跃了进去,抱住那些小羊羔挨个儿亲了一口,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些母羊,然後他满意的点点头,回身对江瀚道:“瀚哥哥,你把乔大哥被扣的那一年月钱都发给他吧,我本来以为他会去别的地方重新找差不多的母羊和羊羔牵来骗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那样做,而是真把那些羊羔的妈妈找了来,冲著这一点,乔大哥就是一个诚实憨厚,一诺千金的人,这样的人,你不应该扣他的月钱。 江瀚和乔果两人都是满头的冷汗,怎也想不到百味竟会这样说,江瀚便好奇问道:“小羊啊,你……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莫非……莫非你还能认出这些羊不成?”话音刚落,百味就骄傲道:“我当然能够认得出来啊,所以乔大哥,如果你随便领了一群母羊和小羊来骗我的话,你那些银子就别想得了,嘿嘿嘿。” 乔果也好奇道:“百味,你别逗了,你是火眼金睛不成?连爷都认不出来的。”他说完,百味就撇撇嘴笑道:“那是当然了,乔大哥我问你,如果让给一群羊起上名字,过几天让你再来认,你可能认出来吗?”他见乔果摇头,於是道:“是了,你认不出来吧,但是如果是一群人,你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过几天让你再认他们,你可能认不出来吗?” “那我当然能认得出来了,跟著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说起这个,乔果也颇为自得,却听百味点头道:“所以这样就没错啊,这群羊对於我来说,就像一群人对於你们来说一样,明白吗?” 乔果呆呆点头,江瀚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他疑惑的道:“只不过小羊啊,我和乔果认人不认羊,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人,可是你能认出羊来,难道你是羊吗?”他其实只是开玩笑,但百味的脸色却立刻变了,他唯唯诺诺了两句,然後忽然以手抚额嚷道:“哎呀,头好痛啊,瀚哥哥,我的头好痛,我要回房去歇一歇了。” 如果百味嘻嘻笑著打个哈哈过去,江瀚还不能起疑心,但此时他这明显就是逃避的态度,却让江瀚疑窦顿生,不过一时间他还不能相信百奇.сom书味是羊,那明明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儿嘛,因此沈吟了一下,他选择把这事儿先放一放再说,於是亲自扶著百味回到房间里来。 百味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心想坏了,这一次可是我自己说漏了嘴,一旦瀚哥哥知道我是羊妖,让他的好朋友,那个什麽国师关山还有白云寺主持和什麽观主还抓我怎麽办?他在房里躺著,不住的让香雪出去替自己打探江瀚都接见了一些什麽客人,直到了晚间,发现他害怕的那几个人都没有露面,这才放下心来。 江瀚在前面忙了一天,已经将这事儿丢开了,还兴冲冲的给百味带回一只兔子,进门就道:“百味你看看,我给你带什麽来了。”而在床上躺著的百味从他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就开始分析,到现在他终於确认江瀚的心情很好,心里大石彻底落下地面。 18 百味羊从床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江瀚身前,一看见笼子里的兔子,就欢叫起来,大声道:“啊,是兔子,咦,眼睛是红红的耶,和流氓兔子一个模样。”他说完,江瀚就疑惑道:“流氓兔子?什麽流氓兔子?” 百味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心想我这张惹祸的嘴啊,怎麽尽干自毁城墙的蠢事儿,好在脑筋转了一转,就找出了理由,忙道:“流氓兔子是我以前养过的一只兔子,他总喜欢靠近那些母兔子,所以我才叫他流氓兔子了。”他一边说一边暗道:那只流氓兔子应该不会法力高强到知道我在他背後说他什麽吧,否则再相遇时,恐怕他不会饶过我的。 “你也真会起名字。”江瀚失笑,将那只红眼兔子放到桌上,一边道:“以後你有了它,就不寂寞了,怎麽样,喜欢不喜欢?”说完百味连连点头,然後又跑到箱子边,打开箱子,拿出一领光滑的芦席道:“瀚哥哥,你前些天过生日,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麽,就给你编了一苇芦席,你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其实芦席这种东西,是不吉利的,所以没有人会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人,但因为这是百味送的,所以江瀚完全忘了这一点,他只觉得心花怒放,暗道没想到小羊这麽贴心,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一边想著的时候,百味已经将芦席取了出来,只见光华雪白的席面上,以各种颜料涂画了美丽花纹,当中写著“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的字样,虽然只是一领席子,却十分精美。 “真漂亮。”江瀚爱不释手的抚摸著芦席,一边看著百味:“小羊,这麽好的礼物为什麽不早点儿给我,如果在生日那天给我,我会更高兴的。”他说完,百味就低下头去,呐呐道:“前几天因为那些小羊羔的事情,我心情也不好嘛,今天心情好了,才想起来。”然後他又他抬起头,噘著小嘴认真道:“所以瀚哥哥,你一定要记住,以後府里不要吃羊肉,如果让我看见吃羊肉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麽事哦。”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本来就不吃羊肉,现在你也不肯吃,那咱们府就干脆明文规定,以後谁也不许吃羊肉了。”江瀚宠溺的看著百味,眼神渐渐的就热烈起来,而在他的注视下,百味的脸也慢慢的红了,如同染了胭脂一般,越发显得俏丽可爱。 江瀚慢慢俯身,心里邪恶的笑著,打定主意要让小羊醉在自己怀里,然後就在今晚把事情给坐实了,省的这小家夥总不肯把他给自己,弄得自己这心里天天就如有吊桶吊著般的不安。 如果没有那忽然间响起的急迫敲门声,江瀚的阴谋很有可能就得逞了,也因此他的愤怒可想而知,那敲门的倒霉鬼一进来,看见自家主子的脸色,险些就吓瘫在地上,还是百味提醒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有话要回的,於是连忙道:“回爷的话,拐了夫人去卖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捆在前厅,等候爷和夫人发落呢。” “什麽?抓到了?”百味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回身拉著江瀚的袖子道:“瀚哥哥,走,我们去瞧瞧那个可恶的家夥。”说完拉著江瀚就走。江瀚因为也好奇这个拐了百味还敢让他帮著数钱的拐子,於是便也任由百味拉著,和他一起来到前厅。 只见地上以四马攒蹄式捆著一个年轻人,看形容倒十分俊秀,只不过眼神飘忽,带著一股邪气,江瀚想起百味被他卖到青楼受的苦,心里不由得有气,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就见百味羊一个箭步蹿上前去,昂头得意的大声道:“哈哈哈,你这个坏蛋,也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候,嘿嘿,看我这回怎麽收拾你,我要把你,恩,把你……”他转著眼珠儿,不住想著该怎麽惩罚这个可恨的人,然而却因为天性善良,而实在没有什麽好主意,於是只好回头向江瀚求助道:“瀚哥哥,你说我们要怎麽收拾这个坏家夥?” 江瀚与一边的乔果一起绝倒,而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若不是因为他被绑在地上,也会跟著一起倒,百味回头,大怒道:“你笑什麽?你是不是以为本小羊是好惹的?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惹急了我,我把你……我把你……我把你大卸八块,先奸後杀。”他气急之下,实在想不到什麽残酷的办法,竟连旧日看传奇小说上的先奸後杀都用了过来,顿时让江瀚和乔果又流下一额头的冷汗,乔果心说百味很开放啊,怎麽爷还是没将他吃到嘴里呢? 19 地上的年轻人呵呵笑道:“我笑你什麽?我笑你都过去这麽多天了,听说在妓院里也呆了好几日,怎麽你还是这样的天真愚笨,哈哈哈,大卸八块先奸後杀,如果是江公子说这种话,我还可能相信,不过你嘛,呵呵,我倒还真想看看你怎麽把我大卸八块先奸後杀的。” 百味气极,又无法反驳,只能从袖子中拿出手绢咬在嘴里,一下一下的扯著泄愤,这是香雪新给他做好的帕子,平日里舍不得用,这时候气得咬牙切齿,磨著牙的功夫想起来了,就拽出来扯著,却因此而显得样子更加可爱,让那人贩子忍不住更大声的笑起来。 百味泪奔到江瀚身边,一边想自己难道就这麽没有威严吗?一边拽著江瀚的袖子叫:“瀚哥哥,他……他到现在了还欺负我,你……你帮我打他,狠狠的打他。”说完拱在江瀚的怀里,嘴里仍咬著那绣著鸳鸯戏水花样的帕子。 江瀚只觉这小羊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心里直叹说难怪人家在那里嚣张的笑,百味也就只知道打这一招了。於是上前一步,冷冷看著那人贩子道:“你很得意是吗?你可知道百味是我的小妾,你竟敢将他拐到燕纱楼那种地方,自己说吧,要怎麽个死法儿。” 乔果上前一步道:“回爷的话,这人名叫喜鹊,是刚刚在天水巷抓到的……”不等说完,江瀚就皱眉道:“喜鹊?怎麽能叫了这麽个名字,哼哼,什麽喜鹊,我看叫乌鸦还差不多。”言罢乔果陪笑道:“是啊是啊,只不过爷,这个喜鹊其实也笨得很,我调查了一下,他做了一年的拐子,可事实上拐成功的人也就百味一个,反而自己被拐了好几回,只不过这人的逃跑本领倒十分高明,卖了後又都让他逃脱出来。” 喜鹊在地上听乔果揭了他过去的疮疤,不由俊脸通红,嗷嗷大叫道:“胡说,什麽叫只拐成了那个笨蛋?我之前还成功的拐过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别小看人。”他叫嚣完,乔果就忍住笑道:“没错,他是成功拐过另一个女子,只不过是苍阳城里有名的一个丑女,那丑女年方二十八,仍是没人提亲,每每出门,生恐惊吓旁人而以白纱覆面,那日进香时被这喜鹊遇见了,大概看那丑女的身材还好,因此便拐了去,那丑女其实一下就知道他是拐子了,却并不惊恐,还欣喜非常,就跟了他去,谁知等到他把人卖了,却把付钱的人给吓的昏了过去,又连忙给他送了回来,那丑女不依不饶,非要他把自己卖掉不可,随便哪里,只要有男人,便是妓院也无妨,最後更是差点儿把他给……那个了,这喜鹊好容易才摆脱丑女的纠缠,从此後在苍阳城无法立足,便跑了来这里……”他不等说完,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部笑倒了。 名叫喜鹊的拐子在地上满脸通红,但因乔果说的是事实,却也无法反驳,百味来到他身边,蹲在他的面前哈哈狂笑道:“原来你比我还笨啊,不管怎麽样,我找的瀚哥哥可是又英俊又体贴,还是金陵第一公子,可你拐到的那个丑女,啊哈哈哈……” 正笑作一团的时候,又听一个下人来报说:“回爷的话,方帮主来了,就在前厅相侯。”说完江瀚疑惑道:“这都什麽时候了,方极那家夥还过来串门子,让他就过来这里吧。”说完猛听喜鹊大叫了一声,在地上打著滚儿道:“别让他过来别让他过来,江公子,我卖了你的小妾,你理应恨我,就让我做你家的下人吧,做牛做马都行,只要不把我给那个恶人,啊啊啊……”他忽然大声惨叫起来,江瀚愕然抬头,只见好友方极已经站在了门边,正冷冷的盯著喜鹊看,一边阴恻恻道:“你说谁是恶人,恩?”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充分体现,就见喜鹊一看见方极,立刻以著“四马攒蹄”的姿势滚到了百味身边,嚎哭道:“百味兄弟,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现如今我遭到了报应,落到了这个坏人手里,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要救救我啊,百味兄弟……” 百味这人最是心软,看见喜鹊痛哭流涕,不由得就开始同情起他来,正要开口为他求情,却见江瀚毫不留情的提起喜鹊的领子,向著方极一丢,冷冷道:“兄弟,这回我给你面子,管好你家的鸟,再敢拐卖我家小羊,就不是现在这完好无损的模样了。” 我在想,这一章过後,是不是兄弟姐妹们又有人惦记上喜鹊和方极的故事了。 20 方极就著抱喜鹊的姿势一拱手道:“谢了,日後自有酬报。”话音未落江瀚就笑道:“自家兄弟何必说这种话,以後别让他出来乱跑就是,我看著他也不聪明,别到头来再被人给拐了,你我兄弟闹得笑话可就大了。” 方极点点头:“放心,他再也没有乱跑的机会了。”说完深深看了江瀚身边的百味一眼,笑道:“摆喜酒的时候别忘了通知一声,我带著兄弟们过来闹洞房。”说完江瀚也看了看他身边的喜鹊,针锋相对道:“那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了,俗话所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让我的洞房不能尽兴,就别怪我也让你在洞房里和弟妹垂泪到天明。” 乔果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心想多少年了,这两个人还是这样。於是连忙道:“天色已晚,我送方爷回去吧。”一边说一边带著方极出了屋,这里百味怔怔看著那二人的身影,忽然又转头看向江瀚,期期艾艾道:“刚才……他……他说你摆喜酒,是不是说你要成婚的意思?” “是啊,怎麽了?”江瀚低头:“小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闹洞房也是这个意思。”话音未落,百味又低头道:“那……那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了,如果……如果你一辈子单身,不行吗?”他心里也不知怎麽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十分的担心紧张,甚至想著如果江瀚一定要娶一个人,他还肯娶自己的话,不如自己就嫁给他算了。 “那当然不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江瀚微笑,然後看向百味,心想也许这是个好机会,於是他咳了一声,假装正色道:“小羊啊,说实在的,我呢,其实是不想娶别人的,但是如果你始终不肯嫁给我,我也不能守著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妾过一辈子,所以到时候,我就得挑一个名媛淑女娶过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百味低著头,一颗心乱糟糟的不知该怎麽办好,他心里说:瀚哥哥,我很喜欢你啊,可是我不能嫁给你,不是因为我想飞仙,而是因为你根本不可能娶一只妖精吧,你明明说过,人妖是不能两立的,呜呜呜。 回到屋里,百味和江瀚都是一夜没睡,但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揭穿,第二天江瀚仍然出去忙生意了,百味很久没有去後院偷吃青草,如今见香雪在睡回笼觉,府里其他的人似乎都在忙著,而且关於妖精和鬼的流言最近都没有听到,於是他决定变回大羊去後院偷吃一些青草。 其实人间的食物百味也很喜欢,但始终不如青草好吃,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概就是说的这情况。谁知他刚刚溜出门,还没等到後院,就看见乔果匆匆走了进来,对他道:“百味啊,前面来客人了,可爷现在正在外面呢,你先去帮著接待一下,等一下爷就回来了。” 百味奇怪道:“那你就叫他们等著啊,为什麽我要去接待他们。”不等说完,乔果就无奈道:“唉,百味啊,你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难道不知爷现在已经有了妾氏吗?家里来客人,你自然应该先去周旋一下,如果是个女眷,也可以足不出户,但你可是男孩子啊,何况这两人和爷的交情也不一般。” 百味听见这麽说,心里忽然甜丝丝的,心想太好了,以瀚哥哥的妾氏的身份去接待客人,现在大概只有我一个人吧。这样想著,青草也不去偷吃了,回屋换过衣服後,就高高兴兴的跟著乔果过来前厅。 转过一道屏风,便是会客的大厅,百味向厅里一看,正和两个人对上了眼,只见那两人一个头上寸发不生,几个疤痕印在光滑可鉴的脑袋上,惹人注目,他颈带一串佛珠,身披袈裟,俨然一幅高僧打扮;而另一人则是金冠束发,手执拂尘,浑身自然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百味一看见这两人,心便不由得往下沈,站在屏风後哆嗦了半天,忽听後面的乔果奇怪道:“百味,你躲在这里干什麽?赶紧出去啊,那是白云寺的寂灭主持和明月观的极尊道长。”他本以为表明这二人的身份好让百味明白这两人的重量,别怠慢了,谁知话一出口,就看见百味更往後退了,嘴里一边喃喃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21 乔果更奇怪了,忍不住催促道:“百味,你这是干什麽……”一语未完,只见寂灭主持和极尊道长忙站起来,一个宣了声佛号,一个念了声道号,结果两人还不等说话,百味就尖叫一声,然後猛然蹿了出去,把乔果都撞了一个跟头。 “百味……”乔果的冷汗也下来了,心想坏了,百味该不会是疯了吧?真这样还了得,爷回来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啊,因此他也来不及和寂灭主持与极尊道长打招呼,紧接著便追了出去,剩下一僧一道只得苦笑著坐下,互相对看了一眼,寂灭主持便道:“唉,看来我们是吓到江施主的夫人了,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做什麽吧?” 极尊道长也苦笑道:“我们当然是没有做什麽,一切都是那只妖精做贼心虚,只不过……若他真疯了的话,你觉得江瀚会听信我们的话吗?我们彼此给彼此作证,似乎……效果不会理想吧?” 寂灭主持道:“阿弥陀佛,这也正是贫僧的担心啊,不过好在还有乔施主在此,他会替我们作证的,现在,我们只要继续坐在这里等江施主回来就可以了,我想,那只羊妖看我们没有追过去,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 极尊道长点头道:“应该如此,只不过他也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如果贫道看的没错,他应该已近飞仙时刻,是留在红尘中与爱人相伴,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伴侣,还是独自飞仙,去享那仙境清修,这只能是由他自己来选择。” 两人正说著,便听外面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江瀚回来了。 三人一起寒暄了一阵,江瀚便坐下来与寂灭主持和极尊道长一起说些近日的事,下人们摆上棋盘,知道这两人一来,自家主人是定要和他们各自厮杀一盘的。 寂灭主持和极尊道长便猜起拳来,最後极尊道长赢了,得到先和江瀚下的权力。两人挪到棋盘旁,刚要落座,便听屏风後想起急迫的脚步声,接著乔果现出身形,焦急的对江瀚喊道:“哎呀爷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点儿去後院看看吧,我……我都不知道怎麽说好,百味不知怎麽了,我让他来见二位大师,结果他跑了,然後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怎麽敲门喊叫都不应,这半会儿都没动静了,我实在是担心……” 他不等说完,江瀚已经起身风一般的消失了。极尊道长和寂灭主持在原地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两人跟著乔果移步到後院,只见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丫鬟小厮,一个容貌倾国的女子正在使劲儿拍打著门框,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儿。 “让开。”蓦听江瀚大吼一声,接著他向前猛地一冲,出掌如风,然後紧锁著的门便被撞开了,他旋风般的冲进去,旋即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最後他如同被使了定身法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 丫鬟小厮们都争相往里挤著,一看见屋里的情景,人群刹那间炸了锅。“妖精啊,鬼啊,好大一只羊啊”等声音不绝於耳,然後大家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方便後面的寂灭主持和极尊道长进来。 “是……小羊吗?”江瀚紧张的看著屋内那只如同小牛犊般大的雪白绵羊,只见绵羊两只前蹄高高举起搭在墙上,後蹄则站立在地上,巨大的羊头转向门这边,一双羊眼睛里满是惊恐的表情,看见江瀚进来,眼眶里一瞬间滚出两颗大大的泪珠,然後熟悉的声音响起:“站……站住,本……本羊不是好惹的,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把我逼急了,我……我也会咬人的。” 江瀚在弹指的功夫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只是一时间还有点儿难以接受,不过这份难受很快在看见大羊流下的眼泪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换上了一幅轻松的语气,向大羊伸出双手,诱哄道:“我知道你是百味,来,过来瀚哥哥这里,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也没有人要伤害你。” “你……你胡说,你……是你识破了我的妖精身份,所以……所以请你的朋友来降我的……”大绵羊伸出一只蹄子指向江瀚:“我……我告诉你们,我会闪电,也会打雷,我……我不是好惹的……” 极尊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百味道:“我们知道,所有的妖精几乎都会打雷闪电,那是做妖精最基本的手段。” 22 百味立刻又流下泪来,大声道:“我……我不止会那两样,我……我还会编席子,还……还会吹箫,是……是韩湘子前辈教给我的,我……我会的东西很多……”他说完,寂灭主持就奇怪道:“唔,的确是不少,但……但这两样应该不是什麽厉害的手段吧?” 江瀚的心已经完全柔软下来了,向那只大绵羊拍拍手,他温柔的道:“百味,不管你会什麽手段都没有关系,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有瀚哥哥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的,来,你过来……” “你胡说……”百味不等江瀚说完就又开始大叫:“他们……他们一个叫寂灭,一个叫极尊,就……就是被你请过来要降我的,我知道,从他们的名字我就知道……” 这一回极尊和寂灭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两人对看一眼,然後同时道:“妖精施主,我们的法号是在刚出家时就起好了的,这和降你没有……没有什麽关系吧?”两位大师级的人物一说完,那些仆人们即使仍处在震惊当中,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江瀚看著那只大绵羊没了言语,只有两只前蹄子在墙上挠著,顿时忍俊不禁,心里痒痒的想著:这若是小羊恢复了人身,一定是连脸都红透了,那模样肯定比秋天熟透的苹果还要诱人,唉,如果他真的是苹果该有多好,我就可以一口将他吃下肚去,从此後高枕无忧,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百味,两位大师真的不是来降妖的,他们每年里若有了空闲,都会下山游历一番,顺道来这里与我下几盘棋,我有时候也会去他们那里下棋,就是这样,这是合府,不,是整个金陵城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用害怕,过来,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大绵羊伸长了脖子,向江瀚的後面使劲儿看著,然後喃喃自语道:“该不会等我真的过去了,你的那个什麽国师朋友也会出现吧?呜呜呜,人间真的是危机四伏,早知道我就躲在山上,不下来寻找答案了,反正老鼠和我那麽好,他有了答案,一定会告诉我的。” “什麽答案?你和我说,说不准我会知道。”江瀚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却见大绵羊惊喜的抬头,雀跃道:“你……你真的会帮我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答案,瀚哥哥你知道那是什麽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江瀚皱了皱眉头,心想似乎也听有人说过,下一句是“直教人生死相许。”他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告诉百味,就听极尊道长咳了一声道:“哦,这问题当真十分的难,不要说江公子,就是贫道也不知答案为何。” 江瀚疑惑回头,就见极尊一个劲儿的朝自己使著眼色,他心里有些明白了,於是也摇头道:“是啊小羊,这问题实在太难了,不过没关系,你恢复成人身,以後我们慢慢寻找,你说你就变成这只大绵羊,难道威力还会增加吗?反而不如恢复成人身方便吧?” 百味把前蹄塞进嘴里,如同人思考问题时咬指甲那样的啃了一会儿,然後垂下羊头,低声道:“那……那你让他们都走开,不要……不要看我变身……”不等说完,仆人们都轰叫起来:“不行,就在这里变一下,我们要看变戏法,百味加油,不要害羞,变给咱们看看嘛。” 大绵羊急了,转过身以蹄掩面,呜呜咽咽道:“你们……你们怎麽都这样啊,都是要存心看我的笑话,你们……你们这些大坏蛋,本小羊……本羊不是好惹的你们知不知道?”话音刚落,就听脚步声响,接著江瀚上前搂住他的羊身,呵呵笑道:“大家不是存心看你的笑话,大家是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看看你由羊变回人是什麽样子,你要知道,法术这种东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平日里他们想看也看不到呢。” 百味抬起头,天真的问:“是真的吗?大家是因为喜欢我才要我变身给他们看。”说完忽听另一个声音道:“那当然了,大家是因为喜欢百味才会在这里看你变身,不然的话早就都吓跑了。”原来是乔果与香雪也到了百味眼前,又听香雪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前些日子府里传言说有鬼魂和妖精老在後院出现,原来就是百味啊,咦,百味,你在後院干什麽?” 这章的小羊依然很可爱吧?呵呵。 23 百味轻轻推开江瀚,然後大绵羊一个旋身,只见一阵嫋嫋轻雾散後,原地出现了一个绝美的白衣人儿,不是百味还会有谁,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却蓦然听到下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著震天的喝彩。 “我,我去後院吃草,因为……因为人的嘴巴太小,吃起来不过瘾,所以……所以我就恢复了绵羊身,没想到……没想到千小心万小心,有时候还是因为贪吃而被人看到,所以府里才会有这样的流言。”百味终於敢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香雪,看见面前一张张善意的笑脸,最初的胆怯紧张终於慢慢散去。 “咦,百味,刚刚明明看见你没穿衣服啊,怎麽变成人身就穿著衣服了?”又一个仆人好奇的上前询问,却在下一刻看见自家主子宛如吃人的眼光,听他阴恻恻的道:“什麽?你还想看看不穿衣服的百味?你还想要什麽?不如一并说了,爷我好送给你。” 那个仆人吓得一头冷汗,忙陪笑道:“爷,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不过是好奇而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百味是谁啊,我哪敢对他起天打雷劈的心思,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爷你不好奇吗?百味的衣服到底是哪里来的呢?”他说完,递了半天眼色的乔果就忍不住放弃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夥敢情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我都这麽暗示他了,到底还是把这问题进行到底,呸,一旦等下被爷丢出去也是他自己活该,不是我没照顾到他。 江瀚冷哼一声,正要下令将这个好问份子给丢出去,却听百味欢快的答道:“不是了,其实我的衣服就是我身上的一根羊毛变的,当我变回羊的时候,这衣服就是身上的一根羊毛,当我变成人的时候,那根羊毛就会变成一件衣服,就是这样简单,家海你明白了吗?”原来百味平日里无事时,便愿与下人们闲聊,以了解府里对妖精传言的最新动向,因此这府里的下人,他大多都是认识的。 那叫家海的仆人得了答案,又见爷的脸色不那麽难看了,便喜滋滋的退下,江瀚眼看这样一来,许多人争相向前,生怕百味就这样被他们霸占了去,於是咳嗽一声,对乔果道:“你让大家都下去吧,都过来看热闹,活计都扔下了,中午还要做素席款待两位大师,我倒要看看你们什麽时候能把这席做出来,该不会是天黑以後吧。”话音刚落,厨房里的人就齐齐发出一声惨叫,接著一溜烟的跑没影儿了。 这里寂灭和极尊便留下来吃完了饭,江瀚本要留他们住一夜,但却怎也留不住,於是执著百味的手,一直送两人到大门边,对他们郑重道:“两位大师,百味的身份,还望给予保密,我府里的人,都是从小儿就跟著我的,这十几年也没有买新人进来,我又让乔果嘱咐了他们,因此自信他们不会招惹祸端,惟恐两位大师不小心说漏了嘴,要知道,世上像你们这样开明的和尚道士毕竟还是少的,万一有多管闲事如法海之流前来,伤害了我的小羊,我可是要打到二位的山门上去的。” 寂灭大师和极尊道长都笑道:“你就放心吧,若要收他,何用得著别人,百味施主善良淳朴,即便是妖,也比世间许多奸诈的人要强多了,江瀚你要好好的珍惜这段天赐良缘啊。”说完极尊道长又将江瀚拉到一边,对他悄悄耳语道:“你一定要记住,别让百味出去寻找所谓的什麽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答案,虽然我对他们妖类所知不多,但我见百味的身量,明显是修炼了千年方长到那麽大,修炼千年的妖,即便是极笨的,也将要飞仙了,闻说他们妖界飞仙之前,上界妖仙是要出题试验的,贫道猜测他问的那个就是妖仙出的题目,恩,虽然这题目实在怪异了些,又和我们修者的行为不符,但……或许妖仙界想要改革一下也未可知,总之你若想将你的小羊长久留在身边,定不能告诉他答案,或者赶紧要了他的身子,一旦和人行房後的妖精,是不能飞仙的,咳咳……无量天尊,论理贫道可不该说这话,但你是我们的好友,不得不说,大不了渡劫时多挨一道劫雷罢了,咳咳,江瀚你要感谢我和寂灭对你的深厚友情啊。” 江瀚连忙道谢,寂灭和极尊方笑眯眯的去了,他回到百味身边,却听百味好奇道:“瀚哥哥,那老道士和你说了什麽?该不会教你怎麽收服我吧?我……我可告诉你,黑……黑狗血对我可是没有用的,你……你不要白费心机。”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却露出浓重的警戒恐惧神色。 24 江瀚心想小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於是就一笑道:“你就放心吧小羊,两位大师是何等人物,若要收你,他们一个就够了,哪还用的著我代劳啊。”说完百味哼了一声道:“那可未必,我可是修炼了千年的妖精,还会编席子和吹箫,他们想要收服我,才没有那麽容易呢。” 江瀚忍不住笑,心想小羊啊小羊,实在是笨的可爱,编席子和吹箫与手段厉害有什麽关系,他还一个劲儿的强调,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嘴上却温柔道:“小羊,你真的不怕他们吗?那为何你一看见他们,就吓得逃跑,还变回了原形准备和他们拼命呢?” “我……我本来是不怕他们了。”百味羊起先还是理直气壮,然後便垂了头道:“不过……不过我们快要飞仙的妖精,到人间历练是不许露出原形的,否则会招来很可怕的天罚,我刚刚已经露了原形,如果再贸然使出法力和他们对打,上界妖仙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天罚降下,我就不一定能抵挡了,他们再在旁边落井下石的话,我必死无疑。”说到死字,却觉江瀚蓦然搂紧了他,大声道:“不可能,小羊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的。” “瀚哥哥,你……你真的不想杀死我吗?我……我是妖精啊,你不是都说过人妖不能两立吗?”百味忽然伏在江瀚怀里,越想刚才的情景就越觉得後怕委屈,但又似有万千的感动都在心间,他再也忍不住,双目中流下泪来:“瀚哥哥,你……你刚才没让他们杀我,我……我好感动,我真的好感激你,你……你真的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江瀚搂住了百味,心里也是万般滋味,却都化为柔情万缕,轻轻拍著他道:“小羊,我说过我会喜欢你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傻小羊,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妖精,所以才不敢把自己给我,不敢和我做那种事,你是为了自己将来要飞仙呢?还是为了害怕把自己给我後,等我得知你的身份会嫌弃你呢?”现在江瀚最著急的就是弄明白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自己在百味心目中的真正地位。 “其实……其实我遇见瀚哥哥後,我……我从和瀚哥哥相处後,已经……已经不那麽想飞仙了。”百味依偎著江瀚,低声的道:“我……我想和瀚哥哥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我想妖仙界没有瀚哥哥,一定……一定会很没有意思的,有瀚哥哥的地方才有意思,连我在雾隐山上,和其他的朋友在一起,都没有和瀚哥哥在一起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好像……好像我就是像那些书里说的一样,是……是喜欢了瀚哥哥吧?” 再没有什麽能比百味这句话更让江瀚欢喜的了,他乐得一把搂住百味,在他脸上忍不住就亲了一口,高兴道:“这麽说,这麽说百味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肯把自己给我,是怕我知道你是妖精以後嫌弃你,是这样的吗?”说完百味羞红著脸点了点头。 “你……你这个小笨妖精。”江瀚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你……我要是早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我一早就要了你,你啊你……”他说完就急急奔进屋去,全府里的仆人们还没看见主子这样著急的时候,不由得都引颈观望,纷纷猜测发生了什麽事情。 江瀚抱著百味,一路来到自己的屋里,二话不说就将他抛到那张精致的大床上,然後自己也俯身扑了上去,嘿嘿笑道:“小羊啊小羊,我今日可总算结束禁欲的生活了,从今以後,每天夜里我都要和小羊你好好的温存温存,你就放心了吧。”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扯下百味的外衫。 百味看他的表情,听见他的话,就算笨也已经明白这是什麽意思了。他慌忙的推拒著江瀚,一边急急道:“瀚哥哥,你……你先别这麽急,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完了,如果……如果真的不嫌弃我,到时候我们再做……” 不等说完,江瀚就大吼道:“你还让我等?我可等不了了,今天就算你变回原形,我也得先要了你再说,有什麽事都等到日後再说,什麽事也阻止不了我要你的决心。”他一边吼,百味羊就一边瑟缩,最後他想著今夜看来是逃不掉了,越是这样,就越是要和江瀚说清楚,他不让自己说也要说。 啊啊啊啊啊……末回大的《烛影摇红》拯救了俺啊,终於让俺从那无边的YY中挣脱出来,恩,她写的赵光义和李煜的故事就是俺寻找了千万遍想要看的那种啊,啊,捧脸,向末回大致敬,嘿嘿,俺总算可以安心写俺的欠文了。啦啦啦啦。 25 “瀚哥哥……我……我不管怎麽样,也要告诉你,你……你和我行房後,我……我是可能会怀孕的。”他一口气喊完,便立刻翻身将头埋在枕头里,惴惴不安的等著江瀚的判决。 江瀚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小……小羊你说什麽?怀……怀孕?”言罢百味就著将头埋进枕头的姿势点点头,一边闷闷的道:“对不起啊瀚哥哥,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其实我们邻近飞仙期的妖精在没飞仙之前,是不能行房的,一旦行房,就可能会怀孕,这是修炼书上最後说的明明白白的。” 江瀚趴到他身上,凑近他耳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如果你怀孕,是能生出一只羊呢?还是能生出一个婴儿呢?”一语未完,便见百味猛然抬起头来,生气道:“瀚哥哥你胡说什麽呢?怎麽可能会生出羊来,我现在是人形,你也是人,我们怎麽可能生出一只羊呢?” “哦,那就好,哈哈哈……”江瀚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去了:“这样我就圆满了,我们自己有个孩子,然後我还有小羊,哈哈哈,还有人能比我更幸福吗?小羊啊,你不告诉我还罢,如今你告诉了我,让我更想要你了。”他说完一口咬住百味的耳垂,不住的厮磨著。 百味目瞪口呆,心想瀚哥哥怎麽是这种反应呢?男人生孩子,他难道不觉得恐怖吗?不过转念想想,恩,这也的确是江瀚能够干出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是妖精的时候,也没有很害怕,於是他也放心了,心想这样就好,自己终於可以全心全意的去爱瀚哥哥了。 一番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说不尽的温存滋味,江瀚和百味一直到三更半夜,方收了云雨,两人沐浴完奇.сom书毕,江瀚怜百味初次承欢,难免辛苦疼痛,於是就搂著他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便没那麽痛,等到他睡著就好了。 正说著,忽然响起一个问题,於是就好奇道:“百味,你到底是什麽妖精?”话音刚落,就见百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瀚哥哥,你怎麽竟然问这种问题?你都和我行过房了,竟然还问我是什麽妖精?你……你没看过我的原形吗?而且我的小名还叫小羊,我也说过我是绵羊了,你……你不是这麽笨吧?” 江瀚笑道:“我也觉著你的原形似乎是羊,但是哪有那麽大个的绵羊呢?都足有小牛般大了。这麽说来,你的原形的确是羊了?”说完,百味便笑道:“那是自然,我是修炼千年的妖精,长的大一点有什麽稀奇,你还没看见我的朋友们呢,若看见了,保准你吓昏过去。” 两人说著话儿,渐渐的便睡了过去,等到日上三竿,江瀚不得不起来工作,百味在睡了一个美美的回笼觉後,也精神抖擞的爬起来,梳洗完毕,就见香雪端著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一边笑著道:“百味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什麽了,是你最喜欢的早餐哦。” 百味拿鼻子一闻,便闻到一股清新的青草香气,乐得欢叫一声,跳起身来便向那篮子奔过去,一边扑到香雪身上蹭了两下,呵呵笑道:“香雪姐姐你真好,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青草?” 香雪点著他的鼻头道:“你啊,你是羊妖嘛,羊不都是喜欢吃青草的吗?你难道还能例外?再说了,之前大家在後院见到的那个妖精身影不就是你吗?你为了偷吃青草,连原形都露出来了,可见你对青草的喜欢程度了。”她说著就将桌上的篮子一推:“好了,这份早餐总和你的心意了吧?” 百味猛点著头,然後又站起身笑道:“那香雪姐姐,我能不能变回原形来吃这些青草呢?你知道,人的嘴巴太小了,不如我原形的嘴巴大。”说完见香雪笑著点头,他欢叫一声,一转身,便变回了香雪见到过的大绵羊,用两只前蹄捧起篮子,欢快的吃起来。 现在百味是真的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江瀚爱他宠他都没边儿了,香雪每天都让仆人割几篮子鲜草过来给他做早餐午餐,有时候百味就干脆变成大白绵羊,在後园里自己优游漫步的吃草,很快的,後园的草就都被百味吃光了,仆人们宠他,便到山上田间割那最鲜嫩的青草,只把小羊感动的,连雾隐山在哪里都给忘记了。 想看H的各位,让你们失望了,呵呵,难道乃们忘了俺的妖精文里是没有H的吗? 26 只不过这日子也实在是太悠闲了,悠闲的百味很快就闷闷不乐起来,毕竟他不能一天到晚的吃草,江瀚看出了他是在府里无所事事,所以憋得慌,便自思著给他点事情做,也许他就不会这麽憋闷了,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之前小羊是来应征先生的,现在看来,先生他固然是当不得,但因为前两天那老儒才抱怨过说小孩子们调皮,很难禁管,常在课堂上说话,考试时抄书,於是江瀚便有了主意。 这天将百味和先生都请来,对他们道:“先生,你年事已高,难怪那些小崽子欺负你,我如今将百味送到你身边帮著你,但凡有那不听话调皮捣乱的,或者考试时抄书的,便让百味责罚他们,给先生提个醒儿,这样先生也不至劳累生气,而子弟们的功课也必有进益,先生以为如何?” 那老儒听如此说,自然满面的欢喜。百味听见这个职务,也觉十分有趣,於是江瀚就将一根鞭子递到百味手中,宠溺笑道:“小羊啊,你的性格实在太软弱善良,所以我给你这根鞭子,希望你能够用这鞭子严惩那些不长进的子弟,要真正做到你的经典名言‘本羊不是好惹的’,莫要只在口头上说说,你能做到吗?”说完百味忙不迭的点头,拿起那鞭子欢快的耍弄起来,别提多开心了。 江瀚虽然这样说,但他深知百味的个性,於是又把族中上学子弟聚集起来,冷声道:“我近日听先生说,你们中多有偷懒耍滑之辈,因此今日我把百味派过去帮先生禁管你们,你们都给我小心了,若还有那抄袭吵闹之辈,百味手中的鞭子可不饶人。”他说完,百味便以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上前,啪啪甩了几鞭子,哈哈大笑道:“我告诉你们哦,本羊不是好惹的,以後谁再敢不听话,一律鞭子伺候。” 江瀚也不失时机的道:“想必你们也知道,百味虽然长得可爱,不过他可是妖精,以後你们有谁再敢不听话,小心惹急了他,把你们都吃到肚子里去,听清楚了吗?” 那些少年不过都在十一二岁之间,最大的也才十三岁,平日里虽然调皮捣蛋无所不能,但这时候摄於江瀚的威严与百味的妖精身份,一个个竟然也都出奇的恭顺听话,先生在旁边看了,不由得也捻须微笑,暗道这些纨!子弟可都有磨折他们的人了,自己此後便不用大伤脑筋,总算能享享清闲。 百味开心的接了任务,也等不及,第二天便走马上任去了,连江瀚都没他起得早,等到起身时,一向都温顺赖在自己怀里的小羊早已失去踪影,还让他有了好一阵的失落,恋恋不舍的摸摸尚有余温的被子,他叹了口气,自语道:“没想到小羊还真是认真,你说这时候你跑去有什麽用,天还没大亮,先生和学生都没有来呢。”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回身一看,只见穿戴整齐的百味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一看见他,小羊就扑了过来,呜咽道:“瀚哥哥,他们好懒惰,先生懒惰,学生也懒惰,我在那里等了他们好久,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过去,呜呜呜,瀚哥哥你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他们了。” “乖小羊,哪有那麽早就上学的啊,那些懒虫现在都还在被窝里没起来呢,真正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这族里恐怕只有我一个。”江瀚微笑著摸摸百味的头:“所以以後你记住了,不用起那麽早,等我起来後,你再睡个回笼觉,然後去上工就会很准时。” “我明白了。”百味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两排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扇著,诱惑的江瀚险些把持不住,就想再要他一次,不过到底是金陵第一公子,定力超人,因此江瀚只不过是流下了一道口水而已,而且他随後就很镇定的将这道口水给擦掉了。 从此後百味便快乐的担负起了监督学中子弟的任务,江瀚见他每天兴冲冲回来的样子,也觉得心里十分欣喜,偶尔两人也会出去到金陵城逛逛,红尘繁华大千世界更令小羊开了眼界,压根儿就把飞仙之路给丢到耳後去了,以至於有时候午夜梦回,想起自己修炼千年却换了这麽个结果,也不由得脸上一阵阵发烧,暗想如果上界的妖仙大人们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道心道性不坚定的弟子,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口吐白沫。 不过好景不长,没有几天,江瀚就发现小羊开始闷闷不乐了,问他到底是为什麽他也不说,正好江瀚这一阵子实在忙碌,见小羊只是轻微的有些愁绪,便以为他是思念雾隐山的夥伴们,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情,因此便每天请了戏子去家里给他看,自己则依然在外奔波,有时候晚上也会陪他放烟花取乐,只引得一个金陵城里的人个个都跑到江府附近来观望。 但小羊却越来越不高兴,江瀚深以为异的同时,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於是抽了一天时间,早上他依然早起,装作出外的样子,却只在府外转了一圈儿,就又折了回来,躲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看著屋内小羊的动静。 27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香雪送百味出来,尤其让江瀚纳闷的是,她竟然将一块崭新的绢子递给小羊,就著阳光,江瀚看的分明,那展开的绢子上分明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他心思电转,然後勃然大怒,暗道该不会是我这些天忙碌不在家里,所以这香雪爱慕小羊貌美,又是妖精法力无边,所以竟然大胆勾引吧?想那女人的滋味,自然要比身在男人身下承欢要来的快活,因此百味就忍不住被她勾去了,他又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心里矛盾苦涩,每日里才变成这般模样。 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於是待小羊走後,他便来到卧室中,一把推开了门进去。 香雪正在屋里刺绣,听见门声,忙抬起头看,一看见是他,不由得惊讶道:“爷,你怎麽这麽早就又回来了?”她说完,江瀚的心中就更有气,心想看看看看,这女人多能装啊,竟然连半点慌乱之态都不见,单凭这份定力,都足以比得上我了,因没好气道:“我这麽早就回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哼哼,我就不信,以我金陵城第一公子的威名,还能後院起火。”他一边说,一边在椅子上坐下,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 香雪那是多聪明的人儿,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是有话的,说不准还就是冲著自己来的,因此沈吟了一下,方款款站起,然後又跪下道:“爷,奴婢不知道您此话从何说起,或是指著别人,抑或是指奴婢,但奴婢自认为从到了江府後,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从未做过半点儿出格的事,所以奴婢斗胆,若爷是对奴婢有成见,还望爷直说,奴婢也好改正,如是有了误会,那更要把话说开,反正奴婢岂不冤死。” 江瀚这个气啊,心想这嘴多伶俐呢,当下冷笑一声道:“冤死?你还真是敢说,没错,我知道你尽心尽力伺候百味,只不过,我就是担心你伺候的太尽心尽力了。既然你今日将话挑明,我也不用给你留什麽脸面,香雪,你自己说,是不是向百味自荐了枕席,以至於他这些日子闷闷不乐,既贪恋你的美色,又觉得对我不起,所以终日不开心。”他越说就越气,心里已经想著要趁百味不在的时候将香雪赶出府去了。 对於香雪来说,这真是五雷轰顶,她的面色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忍不住高声道:“爷这说的是什麽话?香雪虽然出身青楼,但那也是爹娘卖进去的,并非是因奴婢天生就是毫无廉耻的淫荡之人,若非被迫,奴婢怎麽会冒险求爷救奴婢出火坑,百味是奴婢的主子,但在奴婢心里,实在是将他当作弟弟一般看待,是,这是有些逾矩了,但奴婢是真心疼爱著他的,这份疼爱和爷对他的感情自然不同,奴婢与百味清清白白可昭日月,爷若实在不信,奴婢就碰死在这里,以表清白。” 江瀚看著她激动的诉说著,心里暗暗审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冤枉了香雪,因此便收敛了几分怒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今天为何给他一方鸳鸯戏水的帕子?我在廊上都已经看见了,这你怎麽解释?” 香雪道:“爷,奴婢不但是今天给了百味帕子,现在奴婢几乎天天都要给他一方丝帕。”她一边说著,便拿起旁边修著的丝帕给江瀚看:“爷你请看,奴婢每天都要赶出一条帕子给百味带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这些天他回来,好好的一条新帕子都是破烂的不成样子,再也用不成了,问他也不说,奴婢如何敢逼问他,只好由著他的性儿,反正绣条帕子也不费劲,至於那鸳鸯戏水的图案,实在不是奴婢本意,百味非说他做羊的时候,曾经和只有一墙之隔的鸭子们一块玩耍过,感情很好,因此看见帕上的鸭子,也就勾起了回忆往事之心,奴婢说过了这是鸳鸯,不是野鸭更不是鸭子,他也不听,至於他为什麽每天总把帕子折腾成那副模样,以及他这些天闷闷不乐的原因,奴婢也纳闷,且猜著多数大概是在学堂的缘故,今日既然爷已经起疑,何不去学堂悄悄查看一番呢?” 江瀚听香雪这样一说,自觉有道理,於是和声道:“我一时气急,冤枉了你,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去学堂外暗暗查看查看吧。”说完,香雪欣然站起道:“奴婢早想这麽做了,但学堂重地,奴婢一介妇人,岂敢轻易涉足,因此每每想到此处,只是不敢过去。” 28 当下二人便往学堂而来,远远的便听见一阵琅琅读书声,江瀚十分欣慰,暗道族中子弟若都如此好学上进的话,何愁百年後无人继承江家的产业。一边想著,便来到窗外,用唾液蘸了手指,捅破了窗户纸向里观望。香雪也学著他的做法,将窗户纸捅破了往里看。 谁知这一看之下,只把江瀚和香雪气得七窍生烟,只见大部分学生倒都在那里正襟危坐朗朗读书,但是偏有几个剑眉星目的孩子,都坐在後面座上在哪里玩纸片,“啪啪”的清脆声响和琅琅读书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向前看,只见百味恶狠狠的盯著这几个学生,嘴里不住扯著一条丝帕,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香雪早上给他的那条鸳鸯戏水的帕子呢,只见那上面已经被他扯出了一个破洞,然後百味把帕子翻转过来,又换了一个角继续扯著。 江瀚这一气非同小可,大步流星的来到学堂门前,推开门就走了进去,顿时读书声和玩纸片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百味看见他,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呐呐道:“瀚……瀚哥哥,你……你怎麽来了?”说完他委屈的瘪瘪嘴,似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最终却什麽也没说出口,只有两只大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显示出他的确觉得十分委屈。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江瀚立时大声的质问,吓得百味在一瞬间低下了头,小脸儿涨得通红,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咕唧著什麽,江瀚自认武功高强,然而听了半晌,却仍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麽。 香雪也跟著急起来,来到百味身边催促道:“百味,你有什麽委屈就尽管说,爷会为你做主的,你别光顾在这里脸红啊,爷不是说你,爷是疼爱你的。”她说完,江瀚严厉的目光就看向那几个玩纸片的学生,厉声道:“你们上学的时候不读书,是不是反了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欺负百味了?” 那几个学生互相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得道:“族长叔叔,我们所有的课业都已经完成了,先生也没有东西教给我们,像这些呆子所读的课,我们倒著都能背下来。”他们话音刚落,百味就蓦然扑到江瀚怀里,抽噎道:“瀚哥哥,他们,就是他们欺负我,欺负我和先生,呜呜呜……” “百味,你慢慢说,到底是怎麽回事?”江瀚拍拍百味的肩膀安抚他,然後恶狠狠瞪了那几个臭小子一眼,他心里清楚,这几个孩子的确是极聪明的,性子又嚣张,自己一直想找几个机会让他们锻炼一下,但几个人年岁又太小,因此也没有找到什麽合适的机会。 就听百味断断续续道:“他们……他们不听师傅的话,我甩鞭子,他们……他们就学著我的腔调一齐说‘本羊不是好惹的’,然後所有的学生就会哈哈大笑,呜呜呜,瀚哥哥,我……我不称职,我没有完成好你交待的任务,呜呜呜……瀚哥哥,我真是没用,我连几个小孩子也管不住。” 江瀚一边听,脑海里已经自动勾勒出一幅画面,可怜的百味在学堂上啪啪的甩著鞭子,可是因为心软,那鞭子总也落不下去,最後学堂里的这几个小恶魔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就一点也不怕他了,甚至还学他的腔调用他的口头禅来起哄,小羊是个善良的妖精,对这些学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愤愤的撕扯著自己的手帕来发泄怒火,其实这也是一种很可爱的无奈之举了。 “你们几个,放学後跟我过来。”江瀚决定要和这几个小家夥好好的谈一次,他们虽然年纪还小,但聪明才智甚至胜过成人,是时候该教他们一些礼义廉耻,志向诚信之类的人生道理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压服得住这些小家夥,就连老先生也一样压不住,所以百味压不住他们也是正常的。 “瀚哥哥,你是不是要开除我了?”百味抬起头,睁著婆娑的泪眼看江瀚,却听他温和的道:“没有,我没有要开除百味,你喜欢在这里,如果不生气的话,就继续在这里吧,那些调皮鬼,我今天晚上会好好的教训他们,我保证,他们明天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心里清楚,对付这些小家夥是不能用武力或者跟他们讲道理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激。 “真的吗?”百味仍是泪眼婆娑的一下下扯著手绢,江瀚看著他这娇憨的动作配上无辜的表情,心里觉得非常可爱,暗道虽然那些不听话的小家夥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但是百味的这个动作可以保留,一旦床第之间有了什麽小摩擦,不用别的,只看他这个动作,便可以增加不少情趣了。 29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江瀚和先生又交谈了几句,便让百味和香雪先回屋,等著他傍晚回来好收拾那几个调皮蛋,於是百味揣著满心的幻想回到了屋里,在脑海里谋划著一片光明的前景,那些调皮鬼也跟著其他听话的孩子一起乖乖读书,看见自己会起身喊“百味先生”,他想著想著,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晚上江瀚回来,果然将那几个子弟给叫了去,也不知他用的什麽办法,果然那几个家夥从此後安分多了,不过当然也没有像百味幻想的那样会恭恭敬敬叫他“百味先生”,但按照江瀚的嘱咐,先生给他们加深了课程,从此後他们再也不在课堂上生事玩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江瀚忙完了生意上的事情,回来准备找小羊去秦淮河的画舫上夜游,他早就打算带百味去体会这金陵一绝了,不过一是怕被百味误会自己平日里流连花丛,二则因为百味实在太过俊美,怕被人盯著看,因此始终未能成行。 今夜之所以要带他去,则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已经稳固下来,何况百味是一心一意的信任他,而自己自从有了百味後,也从来都是准时回家,即便是带到画舫上,百味应该也不会乱吃飞醋,二则因为今夜是花魁竟豔,场面十分热闹,各式画舫花灯也都十分美丽,所以他一心要带他去见见世面开开心。 谁知到了屋里,正要告诉厨房今夜不用送晚饭过来了,却见百味蹙著眉头,坐在床上闷闷不乐,他心里不由得奇怪,忙问宝贝儿是怎麽了,可百味只看了他一眼,就谎称自己只是心里没事儿堵得慌,没有什麽事,江瀚见他不想说,便没再逼他,只是偷偷到外面问了香雪,结果香雪也不知道是为什麽。 於是疑心又是学堂里有那调皮的子弟给了他气受,正好第二天百味闷闷不乐的说身子不舒服,不想去学堂。於是江瀚火了,怒气冲冲的杀进学堂,不待先生和学生们说话便吼了一顿,把那些调皮学生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完了,一直插不上嘴的先生方战战兢兢道:“江……江公子,你这是说的什麽话,孩子们这两天表现的著实优秀,百味闷闷不乐并不是因为他们啊,你刚刚可真的是冤枉他们了。” 江瀚愣住了,正要灰溜溜的离开,但那几个调皮鬼都是胆大无比之辈,虽然是旁支别族,竟然也都围了上来,用江瀚教育他们的话砸他,逼著他道歉,江瀚摆出族长威严与长辈架子,未果,只好狼狈的向这些小鬼头道了歉,末了还每人赔了一份文房四宝才算作罢。 江瀚想著既然不是学堂里的事情,那百味可能就是思念朋友了,於是每日里一边忙生意,一边挂著百味,百般的开解他,但百味却越来越不开心,青草也不吃了,每夜里辗转反侧无法成眠,江瀚一问什麽事,他就找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理由给混了过去。 江瀚眼见连小羊最喜欢的青草都没办法打动他了,心里哪有不著急的道理,忽然这日香雪把他叫出了屋外,对他悄悄笑道:“我的爷,我记得百味以前说过他也是会怀孕的,不知是也不是?如果是,那他这副形容便不奇怪了。” 江瀚心中一动,欣喜站起道:“什麽?你是说,小羊是有……”不等说完,香雪已经连忙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一边道:“据我平日里听他说的,他似乎是对生孩子颇为恐惧,所以你千万莫要让他知道,万一小羊因此要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利,你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江瀚点头,偶尔夜间私语,他也感觉到百味其实并不是那麽想怀孕。又听香雪道:“论理我是个未出闺阁的女儿,这种话本不应该我出口,但我以往在那种地方,也曾看见过那怀上了的姐妹,便是这副形容,懒懒的不爱动弹,也不喜欢吃东西,有那反应厉害的,还吐的厉害呢,因此叫我说,你倒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若是有喜了,也别让他和百味说,我们悄悄儿瞒著,等到他没办法对胎儿不利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这主意江瀚十分赞同,正要吩咐人去办,忽听屋里百味大喊道:“瀚哥哥,香雪,你们进来,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两人对看了一眼,齐感诧异,都害怕是百味听见了他们的话,不过仔细一想,此处距离卧房甚远,两人的声音又低,万万听不到的,想必是小羊有了别的事情,於是答应了一声,便往卧房赶来。一开门,只见百味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同指控般的看著他们,眼眶里大颗大颗泪滴,小嘴扁著,分明就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可爱劲儿就别提了。尤其是江瀚,最受不得自家小羊这般模样,还没等走到他近前,就觉得骨头有些酥软。 30 “你们在那里偷偷的嘀咕什麽?牛哥哥说,民间有云,背後不论他人事,偷著咬耳朵是会让舌头长疔的,你们在背後偷说我的坏话,都不怕舌头烂掉吃不了东西吗?”他说完,江瀚和香雪就一起摇头,香雪道:“没有啊小羊,我们没有在背後说你的坏话啊,你为什麽会这麽说,我们是在商量著你最近形容懒怠,又不喜欢吃东西,寻思你是不是病了,想请个大夫给你看一看,真的没有说你坏话。” “哼哼,算了吧,我都听见了,你们忘了吗?我是妖精,是妖精,天生的顺风耳。”百味撇了撇嘴,一颗眼泪在眼眶里滚啊滚,成功的滚落了面颊,他指著江瀚和香雪哭诉道:“你们在说我不想怀孕,说我会害死宝宝,你们说要请大夫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喜脉,还说要是喜脉,也要骗住我,等到宝宝大了,我没办法对他下手再告诉我,说,你们是不是这样说的?”他虽然是问句,但分明是肯定的语气,何况说的一字不差,江瀚与香雪纵然有心反驳,也反驳不出来,不由得都愣在了那里。 眼看著百味的第二颗眼泪也滚下了眼眶,而第三第四颗眼泪正在酝酿中,江瀚只得硬著头皮来到他身前,陪笑道:“没错,我们刚刚是这麽说的,但我们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啊,百味,难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肥肥胖胖的,白嫩嫩的小婴儿,有著你和我的共同特点,不到一年就会咿呀学语,开口叫你妈妈,叫我爸爸,百味,你不想有这样的一个小宝贝吗?属於我们两个的宝贝?” 百味认真的点头:“我想要啊,我做梦都想要一个长的像瀚哥哥的宝宝,所以我怎麽可能下手去害自己的宝宝呢,你们在背後把我说的那麽坏,就好像一个坏蛋一样,我太伤心了,难道我平时就给你们留下这样坏的印象吗?”他话音刚落,江瀚与香雪就连忙摇头道:“没有啊没有啊,我们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言罢百味的第三颗第四颗眼泪也掉了下来,大声哭道:“那你们就是诬陷,你们要向我道歉,你们要赔偿我心灵受到的伤害,罚你们再买一百只小羊羔养起来,那些羊羔都长大了,呜呜呜,不好玩了。” 江瀚和香雪一起脱力,心想闹了半天,百味打的这个主意,於是连忙答应下来。江瀚灵机一动,趁热打铁道:“小羊啊,你养多少羊羔都行,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什麽你这些天也不喜欢吃东西,形容也懒懒的,要不是你这样,我和香雪哪会疑心到你有宝宝上面,如果不是怀孕了,那是学堂里的学生欺负你了吗?可先生却说没有啊,来,你告诉瀚哥哥,有我给你做主呢。” 一说起这个,百味就皱起眉头,过了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其实……其实也没有什麽了,我……我并不是因为怀孕才变成这副模样,而是因为牙痛了,牙痛不是病疼起来却要人命这句话你们都听说过吧?唉,这些天牙痛痛的我真是都不想活了,死去活来的,不过好在现在总算消了一些,我想等到明天大概就不会再痛了,到时候我又可以吃许多许多的青草,整个人也会恢复正常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这个答案还真是令江瀚和香雪无语,江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小羊道:“你是妖精也会牙痛吗,再说你牙痛,为什麽不敢告诉我?这又不是什麽丢脸的事情,我还跑去冤枉了那几个调皮的臭小子,为此被他们勒索了许多东西呢。”说完百味的头就垂得更低了,哼哼唧唧道:“那个……就象你说的了,你说妖精也会牙痛吗?其实……其实绝大多数的妖精都不会牙痛了,我们是妖精耶,可……可我就偏偏有这个毛病,每隔百年,这一口牙就要死去活来的痛上几天,不论用什麽办法都不好使,所以……所以我真的觉得好丢脸,才不好意思告诉你们的,谁知你们乱诬陷人家,到底还是逼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呜呜呜,一百只羊羔不够,你们要赔我二百只羊羔才行了。” “行行行,二百只羊羔,二百只羊羔。”江瀚终於得以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小羊虽然贪心,却没有设定条件,若是每一批羊羔长大就要换一批的话,我这江府就要变成羊圈了,只不过他没有限定条件,嘿嘿,我可以这一回进二只给他玩,等到长大後再进二只,这样要足足一百次才能进二百只羊羔,总算时日拖得不短,江府可以免去变羊圈的命运了。 31 香雪也在一旁笑道:“真是的,这有什麽好丢脸的?也不至於不告诉人啊,妖精又怎麽了?妖精幻化成人形,就是人了,也和人一样能有病痛,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算了算了,既然牙好了,那我就让人去给你打几篮子青草,让你明天吃个够。” 百味此时牙痛已经呈减轻趋势,於是一听见“青草”二字,不由得立刻笑开了脸,奉上甜甜的“谢谢”二字,香雪抿嘴一笑,转身出去了,江瀚在这里忍不住爱意,再加上这些天他见百味闷闷不乐,也不太勉强他行床第之乐,偶尔要求两次,小羊也推说不适不肯屈从,因此竟是禁了一段时间的欲,如今哪里还能忍得住,出门吩咐了人不经传唤不许进来,然後他重新进屋关门,到底将小羊搂在怀里,两人翻云覆雨了一番。 百味的牙痛第二天果然消了,自觉精神百倍,将香雪的一篮子青草都给吃的精光,还喊著不够,香雪怕撑著他,也不敢给他多吃,好容易又哄他吃了两块点心,自己在一旁看著百味的身形暗自思量道:唉,看起来果然不是有喜了,只瞧他这个吃相儿,哪是有喜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啊,只是……只是我怎麽觉著他的小肚子的确突出来一块呢,难道真的是我疑心所致? “香雪姐姐,你老看著我的肚子干什麽,我都告诉过你里面没有小宝宝了,你还不信怎的?”百味手里抓著两棒玉米,啃得满嘴都是玉米粒,没有青草,玉米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食物。香雪看著他那张沾满了玉米粒的脸,心中终於彻底绝望,听百味问的天真,她只好一笑道:“不是了,我当然相信百味,只不过你总要让我的眼睛看一个地方吧,你吃的这样香,我生怕我也被勾起了馋虫,所以只好看你的肚子了。” “这又何必呢,你要馋的话,就过来和我一起吃啊。其实玉米和青草真的都很好吃。”百味对香雪如此节俭颇为不解,而香雪面对他的推荐则吓得连连摇手:开玩笑,谁能和百味的口味一致啊,他要吃玉米,都不要煮过的,直接剥了玉米皮就生啃,也亏得那口牙厉害,就不知道这样厉害的牙口怎麽还会痛。 香雪微笑著摇头,一边走了出去,暗道是了,百味那麽狂吃海喝,不出小肚子才奇怪呢,自己竟然疑心到他有喜了,也真是联想力丰富了。刚走到前面,就见乔果领著一个大夫过来,对她道:“百味的牙痛好了吗?爷请了大夫,不行就让他看看呗。” “完全好了,现在已经吃了几篮子食物和玉米了,我看大夫就可以请回了,否则他知道爷把他牙痛的事情到处宣扬,肯定又要发火。”香雪说完,乔果想想也对,於是分文不差的付了大夫诊金,把人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一边自语道:“唉,什麽时候方大夫能回来就好了,也不用请这些庸医,为了江府的面子,不看病也要付钱。” 香雪知道他说的这个方大夫是江府里一个十分年轻的大夫,因为为人狂傲,喜用各种偏方,所以被同道排挤,幸亏急难时候是江瀚收留了他,从此後就留在江府效力,听下人们说,凡是经过他手的病,没有不好的,现在这方大夫因为去北边采药了,所以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江府,就连江瀚有时候都十分的担心。 又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个多月,香雪却是瞅著百味越来越不对劲了,这小家夥的肚皮一天比一天圆,她暗自琢磨著,心道就算是能吃,也不至於把肚皮吃成这个样子啊。不但是她这样想,就连江瀚都开始怀疑,但看看百味羊依然是吃什麽都津津有味,干什麽都精神奕奕,大异於所知的怀孕之人,因此他又不敢轻易请人来诊脉。须知寻常大夫,你若请来给一个男人诊喜脉,只怕人家一拂袖子就走了,因为这是对人家职业的侮辱,男人可能生孩子吗?但如果不告诉人家说是诊喜脉,只怕大夫诊出喜脉了,要麽吓昏,要麽也不敢当成喜脉,八成还会当成别的病混治,那不就害了百味了吗? 因著这几层原因,所以江瀚格外想念起方浩来。眼看小羊的肚子一天天起来,偏偏他还不承认自己怀孕,成天精力旺盛的乱闯乱跳,江瀚感觉自己的心脏所接受的考验越来越高难度了,这一天正要不顾一切的勒令百味扮上女装,请大夫来诊脉,就听下人来报说:“回爷的话,方大夫回来了。” 32 江瀚大喜,连忙让立刻给请进来,彼此厮见过,江瀚便简单将自己和百味相识的过程以及现在的担忧说了,那方浩听得目瞪口呆,待到回过神来,早被江瀚拉著往百味的房里去了,他又抓紧时间先问了几句不明白之处,江瀚答了,这一问一答的时候,便已经到了百味房里。 百味刚刚吃完些青草,正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舒服的翘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因为江瀚生怕他挨冻,所以房里烧了几个暖炉,弄得房间里温暖如春,百味羊热了,便把自己那件纱衣撩了起来风凉著,本来也没想到江瀚会带著外人闯进来,因此看二人进来,不由连忙慌乱的将衣服放下,一边疑惑道:“瀚哥哥,你带了什麽人过来?” 江瀚道:“百味,这是府里的方大夫,我见你这肚子总是有些奇怪,你快让方大夫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喜了?”说完,百味羊怒叫道:“什麽有喜了?我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充沛旺盛,这是有喜的症状吗?不看,不看大夫。” 方浩怔怔的瞅著百味的肚子,然後面无表情的转向江瀚道:“爷,这……夫人的肚子已经变成这种模样了,你……你竟然还不请大夫诊脉,还……还疑惑他有没有身孕,老天啊,难道……难道你们要等他生下孩子来,到那时才能确定他是怀孕了吗?” 江瀚尴尬的笑了笑,对方浩悄声道:“你这麽说是因为你没见过百味的食量,老天,那可是很吓人的啊,因此他吃出这麽个肚子来,其实……其实也不奇怪了。”不等说完,百味也一步跳到方浩跟前道:“哼哼,一听就知道你是个蒙古大夫,竟然单纯凭人的肚子大小来确定怀不怀孕,肚子大的人多了,难道他们都揣了小宝宝吗?很是好笑。”说完又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啊,为什麽世人都喜欢用蒙古大夫来形容那种医术很差的大夫呢?这蒙古那边应该也是有好大夫的吧?如果他们行医,人家问你是哪里的大夫,他们说是蒙古大夫,老天,这岂不是很冤枉吗?” 他的话把江瀚和方浩都逗笑了,方浩算是彻底体会到江瀚口中的“可爱,有些笨,胆子小,好奇心旺盛”之类的评语是怎麽回事了,於是江瀚好说歹说,总算将百味给劝回了床上,让方浩替他诊脉。 方浩将手搭在百味的脉搏上,眼睛却不经意的落在百味的肚皮上,还没等细细把脉,就忽然见那肚皮动了一下,只吓了他一跳,忙站起来问百味道:“百味,你……你最近没感到肚子里有什麽东西总是动来动去的吗?”老天,如果他没有看错,那……那应该是胎动吧?方浩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连胎动都产生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妈妈,除了百味还会有别人吗? “恩,是啊,我有时候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打我,不过我想这种招数只有孙悟空会使,我又没和他结仇,他似乎用不著变成苍蝇飞到茶碗里,然後进到我肚子里折腾我吧?所以我断定是因为我每天吃东西吃的多了,导致那些肉啊筋啊被撑著了,所以它们就产生那种……恩,痉挛吧,应该是这麽说的,不过还好了,这并不是十分的痛呢。”百味很认真的回答,他的答案让江瀚也差点儿昏过去。 方浩彻底无语,粗粗把了一下脉,他站起来对江瀚道:“那个,好好限制一下小羊的活动吧,这怀孕都五个多月了,真不明白他的精神怎麽还会这麽好,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把胎动当成了痉挛,老天,江瀚,你……我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娶了一个单纯的宝贝,还是该恭喜你娶了一个太过单纯的……哦,妖精。”他本来想用小傻瓜这个词,不过又怕百味不高兴,只好临时改成妖精二字。 百味也愣在了那里,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大叫一身,死死拉住方浩,大声道:“不可能,方……方大夫,你……你再给我看看吧?我……我怎麽可能怀孕呢?我的精力很旺盛,我也从来没有什麽恶心和不舒服的感觉啊,这不可能的。”呜呜呜,老天啊,他丢脸丢大发了,一旦将来有和兄弟们重聚的机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怀孕五个月,都有了胎动的情况下还对自己身体里的小生命一无所知,呜呜呜,他会被笑话死的。他的夥伴们的牙齿只怕一颗都保不住了,呜呜呜,他不要这样啊。 “不用看了,五个月後生不下孩子,我给你生一个。”方浩撂下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江瀚在房间里一脸黑线的看著彻底呈石化状的小羊,真不知是该立刻把他供起来,还是先捉住打一顿屁股。 唉,实在抱歉啊妹妹们,小羊的连载到此就结束了,出书後六个月後我会放结局上来的。新的妖精文文要隔一段日子才能开始连载吧,低头认罪,光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