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此情非彼情(上部) BY: 淡蕊   文案:   失忆没什么大不了,怎么就给捡回去当殿妃   尽管心理不愿意还纳闷   不可否认的,常常失神的被吸引   熟悉的脸怎样也说不上来   该死,原来失忆前是他哥哥的爱人   失忆后当了弟弟的妃子   搞什么啊!   他的心里到底是爱谁多一点啊?   1.是侍宠才对   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环绕在这座别院里外很常见……不时有几个负责区域的宫女经过也就见怪不怪了。以往来说,每到夜晚,这里就会有一定的驻兵在外守着,除了有特别命令,根本没人敢来。   不过最近烙人口舌的事情也出现在这座寝宫里,很稀奇的是……这座宫的主人三殿下夏天洛居然连着五天宠幸这位新来的男侍宠向涟景,这个消息很令人引起兴趣。以往,这位三殿下虽不像二殿下般天天夜夜笙歌,但宠幸的侍宠也不少,可这些获得青睐而被宠幸的侍宠,抱着满怀期待的心情被宠幸了一夜之后,三殿下就不会在召这些人了。   可破天荒的这几天,三殿下召了向涟景五天,光是这样的举动就惊了许多人。里里外外传了许多谣言说这位侍宠说美、媚、娇、倔……等等无一不有,更有人说三殿下一改性子将宠爱集一身都给了他。   还是有人趁士兵换班时躲在篱笆想要一探这位传说中的人儿,可面都还没见着就给驻兵轰了出去,于是谣言更加沸沸扬扬。   而今晚,三殿下又召了他。   “啊……啊呃……殿下……”又如呻吟又如哭泣般的低语,实着让男人无法抵抗。   可正在骋驰的夏天洛非但没有软了心,反而嘴角勾起了抹笑有些粗暴的扣着向涟景的腰身加快速度。   身下的人脸蛋布满潮红,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场欢爱,身体发软觉得力气渐渐抽乾,只能无助的喘息和扭动……可夏天洛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场欢爱末了,不一会又将发硬的欲望直捣入他穴内,完全没有一丝疲惫,向涟景很难想像三殿下公事这么忙,每天批奏堆积如山的奏折还要倾听人民怨苦解决疆外宫内的大小事的人,怎么会有这好的体力乐于床上运动。   他刚到这五天,就被折腾了五天。   “啊!哈啊……嗯……”   见这人有些发怔,夏天洛脸一冷将男根抽出又中中往内一刺,引的向涟景一个呻吟又发软似的低头,这才满意的持续同样律动。   向涟景有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柔亮且有光泽。皮肤白皙,就连宫里最可人美貌的女人也及不上,这样的皮肤让夏天洛极喜爱,欢爱总会揉揉捏捏让身上布上红痕,消了又补上。   “有想起些什么?嗯?”夏天洛一口咬住向涟景的耳,轻舔然后喃喃的问道。   向涟景有些颤抖,体内激烈的撞击让他分不了神,总要定了定神才能回答他的每一句话,“回、回殿下……没有……啊……”语一落。内壁就急速痉挛收缩,夏天落闷哼一声,将滚烫的体液撒落在甬道深处。   自己是在郊外被夏天洛给拣回来的,醒来的时候在马车上,什么都是陌生的,自己也没记忆,望了望旁边的夏天洛想问些什么,那人冷酷冷酷的说了句,“医官说你摔了脑袋,安份点,别说话。”向涟景被他冷冰冰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与自己认识,什么也没问就跟着回皇宫。   向涟景,这个名字也是夏天洛给的。   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接受着夏天洛赋予的新生命。   所以是他的人。   ……是侍宠才对。   2.见过五公主   五天以来,都是一样的情景。   夏天落总是在宠幸后留给他一个背影……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东阁或是他提着筋疲力竭回西阁。   喔……今天破例了,说了句,“我把兵督撤了,你没事可以到处走走……解闷。”   真是莫大的荣耀,五天以来的牢笼,终于可以踏出房门。   向涟景望了望窗外天色依然黑漆漆的,抵不过倦意……沉沉睡去了。   夏天落出了房门并没有马上离开,伫立在楼杆旁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谣言不是不知道,他的确对向涟景有兴趣,先不说他静静熟睡的模样令人爱怜。与其他的不同的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受了他的宠幸不是万般谢恩而是温驯的服从但眼眸中的不甘愿毫不遮掩的透了出。   明明柔顺的像只绵羊,骨子却透着猫性。   带着倔。   噙起一抹笑,夏天落回房里换套衣衫往议事殿去了。   昼轩王朝的帝王在三年前病倒,国家大事全交给了现任储君夏天落掌管。   夏天落排行第三,上面分别是首皇子夏天祈、二皇子天沅,下有四公主冰倩、五公主冰心,五位皇室成员除了夏天沅纳了两个妃子外全都未婚未娶,所以每年请求联姻的拣书多到都会把人给压死。   原是下一任皇帝的首皇子夏天祈三年前失踪,导致帝王夏昭承受不住噩耗而病倒,宫里老总管受命拿出已拟好的诏书直接宣告,顺位第二人选的三殿下夏天落立即登基。引发二皇子夏天沅强烈不满,夏天落为顾及朝中文武百官及皇兄,以父皇病中修养,登基之事并不着急,但愿意代理父皇掌管朝中大事,夏天沅一听百般赞同,此事就这样定了。   其实哪是,分明夏天沅见夏天洛还未登基,事情就好办。   “见过景妃,殿下命奴婢替您梳洗。”向涟景愣愣的望着在他房里恭恭敬敬跪下的一群人。   众人见向涟景不语,以为他正老大不爽,喏喏的道,“景妃……若是还想继续歇息,奴婢稍后在来。”行了里,一群人慢慢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景妃?……向涟景正起身发现床边还站了一个人,又楞了,问道,“你……你谁啊?”   那人向他行了个礼道,“是您的贴身奴婢,唤灵儿。”女孩不过十四、五岁,长得水灵水灵的,怪不得叫灵儿,颇讨人喜爱。   “喔……你为什么唤我景妃。”   “您不晓得吗?今早三殿下在大殿上宣封您为景妃。”灵儿笑道,“您一定是很特别很特别,三殿下还没有封哪个人为妃子哦!”还乐滔滔的说了许多其他侍宠的事情。   向涟景对这些没有兴趣,起身就要沐浴。   欢爱留下的体液在身体里很不舒服,昨夜是因为太累了,忍不住就睡着……现在一定要马上清洗。   等到向涟景走在殿内花园的时候已快接近午时了,在房里沐浴时,他非常不习惯有人在旁服侍他,三度重申他自己就行,可灵儿一脸聪慧的点出,“景妃不必要灵儿回避,这是奴婢该做的。”虽是这样说……他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小女娃服侍,唉……百般不愿的东遮西挡清洗结束。   “咦?没见过,真漂亮……你是谁呢?”一道清铃的女声在园中的花丛中响起。   那人忙手忙脚的才从丛里跳出来,身上沾着几片叶子脸也沾了泥,可她笑嘻嘻的拍拍手,然后走近向涟景。   灵儿见状赶紧跪下道,“奴婢见过五公主,是景妃。”   3.压根没给面子   议事殿里常常会有二皇子天沅争论不休的吵闹声,朝中丞相私自议论纷纷却又不敢反抗。   “为什么不行?”天沅其实很憋屈,自己的母亲是皇后,按照道理成储君的是他……夏天洛只不过是一个妃子所生的孩子,凭什么可与自己平起平坐,还要与他抢夺天子之位。   三年前他与大皇兄争没得比,三年后他还是没份。   “皇兄,这事真没得改。”邻国半年进贡一次的丝绸是八千匹,可夏天沅的妃子极喜爱这种质料,赶在进配发部前,派人将原要配给其他将军的份给私自扣了起来,这事马上给泄了出来,司法部的人受命要罚,奏折送到夏天落这请求授权,夏天落也盖了章应允……趁其他人没听见,还是低声命令司法队长说这事不严重,罚时意思意思就行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三殿下其实也不想对夏天沅有关连的人动手,可对方错在先,总不能不办。   顶多……就拿捏轻重些。   令状还没通呢。   夏天沅就怒气冲冲跑来议事厅大呼小叫,顾不得文武百官在场就极为讽刺对着夏天落道,“我不会管妃子,还要劳烦三弟替我教训,真是对不住。”   夏天洛自是听出其中嘲讽之意,遣了众人离开后才冷硬回答,“皇兄,下面的人早吩咐好,奏折送到我面前哪能不办?”   夏天沅楞了楞,自己才是他兄长,怎么每次一板起脸他就有些气势减分的感觉,听见早已吩咐好,夏天沅赶紧陪笑道,“你说我这记性……真是对不住,三弟你批政,我哪有资格管呢?”不等他回答,夏天沅自知理亏急急忙忙行个礼,跑了。   要是以前的夏天洛哪这么好说话,从小他就寡言冷峻,除了二皇兄以外,其他兄弟姊妹都时常找自己玩,自己的母妃生有好容貌好性子,没心力去争什么后位或专宠……却偏偏被夏天沅的母亲视为眼中钉,处处为难他们母子。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母妃被毒死了,偏偏膳房说什么是母妃身体虚弱,大概是吃了什么相克物致死的,那时父皇正忙于战争没暇管……这事就不了了之。   他知道,他知道的。   是夏天沅他们母子。   许多人都说三殿下没爹娘疼,大概也落寞一生,他咬咬牙决心要变的更强。   上学堂时他积极,天天看着书睡着,勤于练武……日复一日,两位皇兄都是二十出头才领兵打仗,他十七岁那年就向父皇递君令讨伐边疆带头起乱的敌人。   战事节节胜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父皇首次唤他去议事殿对他额外赞赏,可他打从心里没感谢……但还是口口声声尊敬。   他有些怨父皇,为何从小不疼他,任凭他在这环境里撞的头破血流。   可他皇兄和两个妹妹是真心待他好,几人之间要好,大皇兄那时已是储君之选……却丝毫没有骄傲,温柔的拍了拍他间,“天洛……别怨父皇,人都有无可奈何。”   夏天洛知道他是指自己母妃之事。   是啊!他也知道人都有无可奈何,可他就是无法忘怀。   说起来皇兄给他很多,常常冒出一两句极为认真的话,让他懂得生存道理。   夏天落没忘。   “你啊……态度别这样硬,宫里处世要时进时退。”   有时候他会笑笑说,“试着笑笑吧!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别老板着脸。”   随着年长说的话也不同。   “皇位我真不想争……其实天洛你比我合适。”   “你这样固执,有多少人正眼红……捉你毛病。”   “上一代的事情我们也不了解,天沅是你二皇兄。”   夏天洛知道皇兄说这句特别谨慎,也知道传达之意。就因为这句话,他才把仇恨藏了起来,试着……试着和二皇兄和平共处。   可他压根没有给自己面子。   4.回殿下   夏冰心睁着美眸细细望着向涟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灵儿向她行礼说是五公主时,他膝也一个弯曲要行礼,冰心一个大叫要他别这样,含笑说是他皇兄妃子,万万不可。   “景妃,我是冰心。”尽管脸上有污泥、尽管全身脏兮兮,冰心的笑脸在向涟景眼里犹如世界最美的光景,是单纯之美……没有一丝心机,而且没有公主架子。   于是他也一个微笑,“你好,向涟景。”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封什么妃子,他是个男人啊,谁愿意屈就个似女人的头衔还得每晚张开腿。   夏冰心向他叽叽喳喳东讲西闹,一下带他去书房晃、一会曳着他去其他宫里瞧,他都还没摸透呢……就被这么多的殿房搞混了。   夏冰心是个直肠子,忽然手一拍道自己没用午膳蹦蹦跳跳的跑个没影。   还不忘转头吩咐灵儿给向涟景弄吃的。   “真是个奇怪的公主。”像是被感染般,向涟景淡淡的笑,回寝宫去了。   这几天向涟景常在想,想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若说是一般平民倒也不像,夏天洛把他捡回来那天身上穿的衣袍质料挺好的,不像平民人家负担的起。   或者是达官贵族?   可真是这样,按常理应该会有风声或派人来找才对……难道是什么大官的私生子吗?   “我真是私生子吗?”   向涟景摸摸自己脑袋,没什么外伤,怎就摔没了记忆。   妃子……真那么特别吗?   那如果自己回了记忆,夏天洛会放他走吗?   太多的疑问没有办法得到解答,还有自己的发色和眸色,都是银灰色,好像跟别人不一样。   刚刚东晃西晃看见了许多宫女侍卫,他们的头发都是黑色的。   “还是我其实是妖怪?”不要……真是妖怪的话一定会被抓去烧的。   好可怕,夏涟景抖了抖。   夏天洛已在门边看夏涟景有点时间了。   瞧他念了念什么,又摇摇头,举起双手摸了摸脑袋,又摇摇头,引起夏天洛兴致,勾起笑出声,“你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什么?”。   向涟景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道,“回三殿下……没想什么。”   这人灰色的眸中不带一丝波动,平静的像湖水。   夏天洛和他说话时总是会注意向涟景的眼睛,想瞧出什么端倪似的……会想知道,到底有什么能引起波澜。   “……是不是有些记忆了?”这几天下来,夏天洛没见过他笑,或者是没有什么能让他笑。刚刚在殿外听灵儿汇报说,遇见五公主时,景妃笑了,让夏天洛有些意外。   “回殿下,没有。”   “用过午膳了?”   “回殿下,用过许久了。”   见这人不冷不热的回答,夏天洛直认向涟景真不讨人喜爱,宫里的侍宠不论男女哪个不是柔的性子、娇的容颜、软的身段……说起话来能酥死人。   可这人长个好脸蛋,人却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柔媚。   夏天洛皱眉,“回答时不用加回殿下三个字。”   “回殿……啊……”向涟景一个惊呼,视线没敢往下移,两只手局促的不知道往哪摆。   身子有些颤抖,任凭……任凭夏天洛捏着他胸膛的殷红。   5.就这样不争气   “啊……殿下别……”身上的酸痛感还没消除,人觉得疲倦什么事情都没兴趣,何况是欢爱。   夏天洛挑了挑眉,自然是知道向涟景怕羞,没有要欺他的。   见他教都教不会,一股热就想惹惹。   “怕什么。”向涟景还没回神,夏天洛就将他拎起走至床边扔下,令向涟景眼前一片黑,还没来得即起身,健壮的男体随即覆上。   带有茧的大手不断在向涟景身上游移,最后落在裤带,夏天洛略一施力撕开,又三两下扯开上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顿时出现在眼前。   向涟景稍稍颤抖下。“殿下……”   即便紧张颤抖,这么近的距离向涟景瞧见夏天洛的容颜,他长得很俊,皮肤蜜色很匀。   一头墨发在尾端扎了条素带,黑色的眸子此时带着情欲,不知为何,向涟景似有些失神……手不自觉的绕到对方背上,伸手一拉──黑发顿时随风飞舞,这样的夏天洛看起来很惑人。   “说什么不要,看来不是。”唇边勾起戏谑的笑,心理甚是满意。   向涟景回神发现自己如此之后,心理浮起一阵羞涩,明明是不愿意的,怎么就不又自主……说不要也只是越描越黑。   大掌来到下身,夏天洛有些粗暴的扯了扯亵裤引起向涟景下意识退缩,无奈退了一小段,对方立马把他拖回来,纯白的亵裤褪至脚踝处勾着,看起来像勾引。向涟景受了刺激,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不知怎么形容,瞧自己腿大张着,咬咬牙觉得自己淫荡极了。   “唔……嗯……”夏天洛没有兴致调情,欺身就往向涟景唇吻去,直闯对方口腔逮着舌就卷着吸吮,吻得对方脸憋的通红才放开。接着又啃又咬的细细从颈子、胸口、腰部一路吻下去直至大腿根部,一手捏捏囊袋一手握着男根,时重时轻……引的向涟景连连颤栗,口里止不着吟哦,喃喃道,“啊……殿下别捏……很难受……”   夏天洛闻言立即放开,可也没给对方喘气用力把人翻过身让向涟景趴伏着,却又慢悠悠的解开自己裤带,欲望的男根就腾了弹跳出来。   欢爱中这样的情欲等待是很可怕的,向涟景一方受了挑弄想要快些抒发,一方又难为情的说不出窘态,自己难堪的趴在床上等着别人来宠幸他,那种模样就好像……任君享用般。   “呜……殿下……”   受了刺激后,聆口直冒水滴落在床褟上,夏天洛沾了沾往他穴内送。   夏天洛很坏,看出向涟景心思却又故意缓慢速度,握着男根就在那洞口前画起小圈圈却不进入,很难受啊。   向涟景脸红的扭了扭腰,还没扭完夏天洛就扣住他腰部,欲望直冲到底。   “啊!……啊哈……啊……”   “不是等不及了?我这就给你。”夏天洛声音有些慵懒,见了一大片白皙的背部就用嘴凑上去吻出片片痕迹,似星星点点般撒落。   “呜……嗯啊……”伏着承受激烈的撞击,向涟景不禁想想前几夜夏天洛碰他,自己还痛的要死要活,怎么过了几日,就这样不争气……闭了闭眼,什么都不去想。   6.胆子倒大,敢命令我了?   “你说……殿下为何要我们混进月倾国?”发声的是夏天洛的影暗者,琣然。   “天晓得,别妄自揣测殿下想法行不行……就照做。”站在琣然身边的另一名男子淡淡说道,意思是完全没有需要质疑夏天洛的命令。   “欸欸,琣欢!我什么揣测,我有什么揣测?问问也不行。”   “注意周边,说不定有埋伏。”   “行行行,您老大说了算。”白眼一翻,起了谨慎踢踢马肚慢慢前行。   黄天漫漫,四周刮起沙狂舞,两人身影消失在弥漫黄沙中。   夏天洛十三岁母妃过世之后,便决心要锻链自己。   得到父皇允许马上透过武师的介绍去深山里修行,小时候练身体时,马步扎的稳,出拳也格外有劲道,让当时教导他的武师黄天频频赞赏,在夏天洛主动要求多学些时,立即飞鸽传书回自己师门,向自己祖师爷推荐。   说来也真奇怪,祖师爷原不肯答应,理由竟是不收皇室成员为徒。   回给黄天的书函带有婉转拒绝之意,偏偏要送出前,祖师爷的妻子替夏天洛求情,这才让夏天洛入门。   夏天洛得到同意后立即上山接受训练,同期的琣欢琣然比他晚几天拜师,便是二三师弟。一般入门弟子皆是六年出师门,可夏天洛资质甚好,连祖师爷也时常与他切磋,在他十八岁那年就带着一身功夫回皇宫去了,早了三年让师门里的众人皆吃惊,等琣欢琣然出师门就一心跟着夏天洛做事,忠心耿耿。   诺大的寝房内,四周弥漫着股激情与暧昧的氛围……   激烈的撞击和肉体摩擦的潮湿声响让向涟景羞红了脸,额头上渗渗的出了汗全撒落在床铺上。   “……啊……嗯啊……”口里止不住呻吟,夏天洛一直往他穴内的敏感点直撞,撞得他身体都麻了软了还没停歇,火热的甬到紧紧吸附着粗壮的男根,在激烈的插入、抽出中偶尔将穴肉翻出,像朵艳丽的红菊。   夏天洛手探到向涟景的挺立,用指端恶意的堵住直冒水的聆口,其馀三只若有若无的刮着挺立旁的青色,有种激情的欲望忽然被遏止,向涟景哀求似的出声,“呜……殿下不要……”   眉一挑,手一松,对方吐口长气。   不得不承认,夏天洛体力确实很好,向涟景都觉得自己累了,可对方还是一如刚开始般,律动没有减小反抽插越猛,彷佛有种被贯穿的错觉。   “啊啊……殿下……慢、慢点……”太快了,向涟景吃不消,有些受不了。   “胆子倒大,敢命令我了?”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扣住腰部的手缩紧,完全不让向涟景往前爬。   “没……涟景不敢……啊!啊……”感到内壁强烈收缩,自己的欲望爆发出一道白浊,洒在枕头,还有些溅倒腹部上。几乎是下一秒,夏天洛最后一进入至最底端,在里面射出滚烫的体液。   两人皆汗流浃背,夏天洛稳稳呼吸,理了理自己衣袍,随手抓了件单衣盖在向涟景身上,走至门边。   还是一样的背影。   向涟景喘着气怔了怔,这时刚好快接近黄昏,门外透了透昏色照在夏天洛身上,向连景忽然有种这人孤独的错觉。   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廊外宫女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夏天洛站在门边看着宫女缓缓气,俊脸一冷问道,“这么急忙干什么!”   “见过三殿下,皇后娘娘明早要回来……二殿下要奴婢通知您……”夏天洛不悦,皇后是夏天沅的母亲,明早要回来,要奴才先向他通报是什么意思。   7.多多谨慎   皇后三年前以为皇上祈福为由上山求佛。   如今回宫,想也不用想,定是为了储君之事。   夏天洛的母妃柳柔生了他之后,从下妃直升上妃,封柔妃,出了名的天仙美人。   夏天祈、冰倩冰心的母妃徐敏儿是贵族女儿,所以一进宫就封了敏妃,两个妃子都颇受昭帝喜爱,除了温柔体贴外,两人感情好……从不争锋吃醋,也不争权夺贵,文武百官都觉得两位妃子其中一位都比明娇还要更适合当皇后。   明娇那时已怀了夏天沅,以为自己生皇子是捷足先登,没想到敏妃早他几个月就有身孕,气得不得了,暗暗希望她怀的是女儿,结果生出来是皇子,昭帝龙颜大悦马上就立昭书让夏天祈为储君。   好在她已是皇后之选,几个月后生了夏天沅马上册封,表面上笑的开心,私底为夏天祈是储君之事多长个心眼,暗暗策划有什么办法可以铲除眼中钉,夏天祈四岁时,柔妃生了夏天洛,皇后更担心,有两个竞争者与自己孩子争夺皇位。   那时战事才刚开始,昭帝亲自率兵出征了。   夏天洛还未满周岁,柔妃就因被陷害被贬为下妃,赶到偏远的别苑里头住,可柔妃过的平静,徐敏儿常常来看他们说要给等皇上回来要替她解释,被对方拒绝了,握着徐敏儿的手说,“姐姐,您还看不出来吗……只有在这里,洛儿才不会有危险。”   徐敏儿一惊,眼里尽是不平。   柔妃继续道,“姐姐,您要小心……祈儿是储君,多多谨慎。”   战事持续了好阵子,见胜券在握的昭帝先行回宫,知道了柔妃被贬之事,见皇后说的头头是道,昭帝也就信以为真没插手此事。   夏天洛不爱说话,个性冰冷难相处,夏天祁却常常跑来这别院与他玩,夏天洛常常瞧见徐敏儿来找他母妃,知道对他们甚是关心,也就不排斥,虽寡言冷漠,可夏天祈知道并不讨厌自己。   皇后总找不着徐敏儿与夏天祁的小辫子,没法铲除他们,才会想要先除了夏天洛。   光阴稍纵即逝,那年,夏天祁八岁、夏天洛四岁,徐敏儿又生了两位公主,却因为难产去世了,皇后开心不已,恨不得柔妃也尽快死去,两个皇子如没了母亲的庇佑更容易打击,可不知怎么着,派出去的杀手都一去没回音,像是有人在保护他们母子俩和夏天祁。   夏天祁兄妹没了娘,又是太子,每天受完训练回寝宫觉得孤拎拎的,柔妃看着心疼就把他们接过来照顾,小小的别苑里时常传出孩子的嬉闹声,昭帝偶然间听到这样开心的笑声才惊觉冷落柔妃许久,回宫后立即下令将柔妃封为上上妃,赐住蔷漾宫。   夏天沅见他们四人这般要好,在花园见他们玩耍也兴冲冲想要上前参一脚,皇后一个巴掌就扇过去骂他没出息。   小孩子不懂,摸着红肿的脸颊就问。   “母后,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玩?”皇后降了脾气,抱起他坐自己腿上,抚了抚头说,“沅儿,你现在与他们一起玩,以后要是翻脸了,他们会杀你。”   皇后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以为夏天祈登基后一定会为了巩固自己皇位而铲除他们母子俩。   后来,   夏天祈十七、夏天洛十三岁那年,皇后买通宫女在送往蔷漾宫的糕点里下了毒。   8.皇兄,别说藉口   自黄昏见夏天洛走铁青着脸走出房门后,那晚就再也没回向莲景寝房。   月光洁黄,皓皓生辉挂在夜空中,向莲景倚在床边望着月亮。方才翻了许久,始终没有睡意干脆爬起来坐着。   他应该要觉得松了口气。   应该要感到喜悦,连着几天宠幸让他体力大量消耗,每晚都是沉浸在欢愉中带来的刺激而昏睡过去。   而今天夏天落没来,却让他丝毫没有睡意。   “我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向涟景心理,不过他已经没那个在乎了,如果自己真没记忆,也找不回来,或许……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向涟景一向不是执着的人,就算……侍宠的身分让他有些介意,可现在这个样子不也平安的过着吗?   房内人思索,房外人也在沉思。   俩人都有同样心境,但却个怀心事。   夏天洛其实在不远处的凉亭待着,童年的回忆向跑马灯似的直转……他不想都不行,皇后娘娘什么角色,夏天洛又是什么角色,以为他会怕吗?   以为会像当初她欺负母妃时闷不吭声吗?   黑色的眸子顿时浮现怒意,夏天洛拳头缩紧,紧到他觉得身体都有些颤抖才放松。   因为他忽然想到皇兄对他说的话,“上一代的事情我们也不了解,天沅是你二皇兄。”,皇兄不也是吗……也没了娘。   和自己不同,皇兄个性温柔沉稳,父皇给他的功课再困难、给他的评语再难堪……皇兄都只是温柔的笑笑,彷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他。   记忆中的皇兄对储君之位并没多大意见,夏天洛也曾想,这样皇兄太仁慈了……当皇帝也会被小人利用,所以他要身负重任当的武君,皇兄处理政事,那些会让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全交给他。   可在夏天祈即将登基前几个月,他有意无意的会听皇兄提起自己不想当皇帝之类的话,随着日期越接近,那一贯的温柔笑容也染上些淡淡烦恼,夏天洛常听到后的某天,终于忍不住问起皇兄为什么不如从前状态。   夏天祈拍拍他的肩说,“当皇帝对我来说还稍嫌不足,我没有果断的行事风格、没有手刃敌人的手腕……而天洛你有……”   夏天洛当然知道这不是问题,沉着声道,“皇兄……别说藉口。”   对方愣了愣,扯着衣袖思考许久。   “我有爱人了,答应和他相伴永久,这些是当帝王没法给的……”   那天知道皇兄真正想法后,夏天洛没有出声阻止或是斥责,只是板起脸注视着从小就被安排走着的帝王人生、未来手里握着天下大权的夏天祈。   “皇兄……此事非同小可,慎重决定。”夏天洛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   而夏天洛不知道的是……他说完这句话离开后,夏天祈站在原地很久,他想和爱人长相厮守,帝王这个身分他拥有的起,可是对于爱他给不起。   在这个环境里,男人与男人没名分好说……一旦成了帝王,哪个王朝的人们可以接受国母是个男人,所以他决定放弃储君的身分。   “天洛,对不起。”这个哥哥当的真没样子。   登基大典一个月后就要举行,昭帝心情大悦的来到太子阁要给夏天祈鼓励和赐言,没想到房里半个人都没,侍卫四处搜寻也没消息,那古木雕花的文案上摆放着封给昭帝、夏天洛的两封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带走。   给昭帝的信里明白写着自己辜负父皇对他的期盼,以及储君人选的下任。   昭帝大发雷霆却因过度动气而病倒,夏天洛第一时间封锁所有消息,向外宣称大皇子得了怪病,无法立即登基,这才把消息压了下来。   那天以后,大皇子的寝宫与太子阁封的水泄不通,没人把消息带出去,也没……大皇子回来的消息。   过了几日,夏天洛才想起皇兄留给他的信,里边只有几句话。   “天洛,原谅皇兄的懦弱。”   “昼轩王朝与我们的家人就劳你多费心了。”   短短的两句话。   自私两个字硬生生卡在夏天洛喉咙,半天骂不出来。   9.洛儿,你来了?   诺大的议事殿里,夏天沅、夏天洛以及朝中文武百官正给这位刚下山回到皇宫的皇后娘娘行礼,明娇一边笑的城府,一边摆摆手道免礼,所有人才起身站好。   夏天洛再怎么恨她,再众人面前自然要给皇后礼让三分。   “天洛,朝中事务繁忙,可辛苦你了。”   “回娘娘,这是应当的,没有什么辛苦之说。”   “别这么见外,洛儿,柔妹妹去世的早,我这个做姊姊的应该多照顾你。”当年下毒之事没几人知道,众人还真当皇后如此好心。   夏天洛心理哼了哼,眉中狠厉之气收了收,“娘娘如此关心,天洛实在受宠若惊。”   这场迎接皇后的殿典快接近午时才结束,众人散场后,殿内只剩皇后和夏天沅母子,侍卫婢女通通遣了出去,夏天洛站在门边顿了顿,想起父皇……起身往青龙阁去。   其实,夏天洛也有些迷惑。   明明怨父皇没有给自己母妃充分的保护,让她死于被毒。   明明恨父皇没有给自己温暖的家庭怀抱,让他自生自灭。   若不是……若不是他咬着牙决心比别人强,在这深宫中被冤枉被陷害的可能是他。   上好红木的匾额用金色字体绘着“青龙阁”等字,夏天洛每来到这都要定了定神才能进去,心里的气囤积到某一种程度见了父皇病厌厌和年老风霜的面容后总是消失的不见踪影。   这样的怨恨也被三年的光阴给磨光,但是对皇后,却是例外。   夏天洛苦笑,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冷言、严谨、不亲近别人。   现在这副脾气大概是被皇兄和父皇给磨的,到底……是好还是坏?   昭帝躺在褟上,如果没有翻个身,也没发觉夏天洛站在不远处直怔,就算声音有些沧桑,可昭帝还是唤了声。   “洛儿,你来了?”   夏天洛闻言,往褟上走坐在旁边   小时候,夏天洛常常会想像父皇会用什么样的情绪去唤他,对他赞赏有加时透着高兴、对他犯错时略带冷硬、对他偶尔捣蛋出声制止……直到他惊觉与父皇的回忆少的可怜时,便不再想。   “洛儿,这几年来辛苦你了。”昭帝伸手握住夏天洛的手,一双粗糙的大手看的夏天洛心情复杂。   “父皇,不辛苦。”一个皇帝,一个皇后说起话来还真相像。   犹如家人间自然的对话,听在夏天洛耳里还是不习惯。   和昭帝的对话多半在于政事与客套话,谈及皇后已回宫之事,昭帝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笑笑说……“是吗?回来就好。”   在青龙阁待了快一个时辰,夏天洛起身走至门边伸手要开门时,清楚的感觉得到背后父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只是他不愿想、也不去想,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站在门边许久。   “我知道,我知道你怨父皇……洛儿……我知道……”细细的沙哑声若有似无的飘进夏天洛耳内,等他回头想要确认时,褟上的昭帝已躺下沉沉睡去。   门打开那一瞬间,明亮的阳光照在夏天洛身上,房内的昭帝并没有睡着,看着这个从小与自己不亲近的儿子背影越走越远,心理也是复杂万千。   昭帝是真的累了,闭起眼睛口里喃喃的说,   “柔儿……你说,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不对?”   10.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话   昼轩王朝当初在建造皇宫时,是根据东西南北来划分每个人的寝宫处的。   以东边来讲,就是昭帝和原储君夏天祈的太子阁和两间寝宫、其他皇子公主的寝宫则是坐落在太子阁附近,议事殿则在皇宫最中间。   西边所有的阁间和宫殿里边都住着妃子、侍宠等人,最豪华面积最大的西阁是让每一任皇后所居。   南北边则是多馀空殿与文武百官为了朝政事务繁忙所暂住的地方,还有宫女侍卫休息房,连着边就是御膳房、总管房、奏折存放库……总之,只要是皇子公主以下职位都在南北边活动居多。   就是因为这样,众人不解。   为何应住在西边寝宫的向涟景,现下却是住在东边现任储君夏天洛的别苑里?   当初,柔妃被皇后诬陷就是给赶到北边的小屋里头住,宫里妃子犯错的例子其实也不少,可还没有责罚是让妃子住到一群宫女侍卫所待的地方。   可见皇后真是狠心针对他们母子。   后来昭帝封柔妃为上上妃赐住蔷漾宫,这才搬离北边,可蔷漾宫坐落在西阁附近,方位很尴尬。   虽不及西阁那样气派,可也不失身分,不仅花草丰沛,建造所用的材料都是一等一的,柔妃原坚持不要,可皇命已颁,只好带着夏天洛以及夏天祈兄妹住了进去。   蔷漾宫很大,柔妃本身喜爱花花草草,住进来以后常和孩子整理花园、种植树木……一点也没皇室成员该有的傲慢,昭帝从策封那天开始便会来这里瞧,倒也没做什么,柔妃与孩子们在一旁忙碌,他就在时桌上批奏折,累了会唤孩子们来自己身边,夏天祈兄妹总乖巧上前作在昭帝旁边等着吩咐。   而夏天洛小脸上写满不亲近模样,让昭帝看了也没法气愤。   柔妃虽多少知道情况,但还是微微唤了声,“洛儿,别这样对你父皇……”,为难之意,两人皆知。   昭帝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没事。   之后昭帝还是来几次,可因朝中政事越加繁忙也就减少来蔷漾宫的次数,邻国释出友好之意,每年都会送上百名美人,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坐拥三千。   每天美人怀抱,加上朝政之事,皇后与柔妃自然被排在数百名美人后面……   柔妃倒是无所谓,每天瞧着夏天洛及夏天祈兄妹就觉得幸福,没有心力去争那宠爱头衔,可皇后就不同,虽不得皇帝喜爱,但本身就忌讳妃子们再怀龙种的可能性,每当皇帝宠幸一名妃子,马上命人给那人灌不孕的药汁,所以才造就昭帝只有五个皇族子孙的原因。   皇后虽专心对付其他妃子,却也常常来到蔷漾宫找柔妃麻烦,出口伤人小事,麻烦的是皇后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动手动脚,有几个好心的奴婢每次都会先来通知柔妃皇后要来,柔妃就会把夏天洛和夏天祈兄妹支开。   时间总过的很快,夏天落十三岁,柔妃就因不服宫中食物而中毒死亡。   昭帝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夏天洛,踏入正在办丧事的蔷漾宫时,一眼就见到跪在柔妃棺木旁的夏天洛、夏天祈兄妹以及来上香的夏天沅。   夏天祈是太子,上朝政总会见到他,虽个性不够刚毅,但表现杰出,昭帝很满意也熟悉。   夏天沅成绩不好,武功也不够,个性像足了皇后私心记恨,可他胆子小,不敢做出什么让昭帝生气的事情。   冰倩冰心两个一静一动,虽不像他们哥哥一样常常出现,可偶尔还是会来给昭帝请安。   唯一让昭帝在意的是,   当年那还不小隆咚就与自己不亲近的儿子,如今已十三,带着些微稚气的脸上写满恨意,口里硬生生吐出,“洛儿见过父皇。”几字之后,   到柔妃棺木下葬,夏天洛就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话。   11.头也不回的走   “所以你就带她来这里?”眼一眯。   “是啊!皇兄你说不让景妃乱跑免的被皇后瞧见,我只好带他来这。”冰心眨眨眼。   夏天洛望着不远处的别苑,向涟景的身影正穿梭于花花草草之间,一头银辉的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偷下凡的仙子般耀眼。   冰心觉得很有趣,景妃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与情绪,在看到这一大片的花花草草时,眼里激出平常都没有的波动,虽然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不难看出这是景妃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无疑。   “嗯。”夏天洛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道,“对了,你和冰倩都不小了,前些时日邻国有送来联姻帖和画卷,你等会和冰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夏天洛话都还没有说完,冰心就哇哇大叫。   “皇兄,你就会老提这事,让我和倩姐姐多玩几年不行吗?”小脸一个委屈,冰心扁了扁嘴。   夏天洛摸摸她的头道,“还玩几年?都是老姑娘了……一般女子在十四十五早已出嫁,你都十六了。”   “啊……好累好饿,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冰心恍若什么都没有听见,捂着耳朵急急忙忙跑走了。   而在花草间游走的向涟景并没有发现下天洛举步往这里来,他也不知怎么看到这些花,心情就很好很好。   忽然一个大掌抱住他,向涟景吓了一跳要挣扎,直到耳边传来这几日如蛊惑的音色,“这么害怕做什么?”夏天洛不悦,他就是性子冷,也不会吃了他。   向涟景没有答话,依旧小小挣扎的脱离夏天洛的怀抱,眼里原因这些花草而起的波动忽然暗了暗,银灰色的眸中恢复以往的黯淡。   夏天洛脑海里依然存着刚刚他在花中穿梭的自在,向涟景嘴角挂着小小的笑,像个孩子般纯真,让夏天洛心中没理由一紧。   “你喜欢这里?”他也喜欢……这里是他与母妃仅有的记忆之处。   向涟景头低低的,小小声的回答,“回殿下,喜欢……”。   夏天洛点点头,视线到处寻看,口里有些喃喃的念着什么,像是说故事般,“这别院叫蔷漾宫,是柳柔妃与他的孩子……住的地方。”   那一瞬间,向涟景以为他看错了。   夏天洛这张媚惑人心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哀伤,没有以往的盛气凌人、没有夜晚的慵懒嘲讽,有的是无能为力的悔恨。   “后来那妃子死了……被人给毒死的,这里就没人住。”然后夏天洛不语,静静的注视着这些母妃亲手种的花草,依然茂盛。   向涟景不知道该不该回话,呼了口气试探的问,“殿下,那……住在这里的孩子呢?”   明显看到夏天洛的如墨般黑的瞳孔缩了缩,咬着牙硬挤出几个字,“走了。”   “喔……”向涟景愣了愣,心想那位柳妃会不会是殿下亲近之人,不然,怎么一提及这里,那眸里出现的暴戾之气彷佛可以杀人。   夏天洛没有再说一句话,迳自走去花草旁的那座寝宫。   他有个习惯,每当去给父皇请安后夏天洛一定会来这,因为如果不来,他几乎就会忘记,他这样努力锻链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十三岁葬了母妃后,过了几日他亲自到议事殿向昭帝请求上山拜师门锻链,以为父皇不会答应,没想到昭帝没有反对,马上一口答应就让他准备准备。   出宫前,夏天洛坚持不要任何一人送行,就是昭帝和夏天祈兄妹也不行,交代宫女要定时去打扫蔷漾宫后,一脚踏出殿门头也不回的走。   12.殿下……是您先抱我的……   宫内依旧飘着花香,母妃最喜欢将花瓣烘乾后制成香袋挂在四处,母妃死后就算他不在这里、不住这里……他也命人将这宫里的打理一如以往。   只是他现在住的洛风阁没有一丝母妃的影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有种要将母妃与他的回忆锁在这里的蔷漾宫就好,不带出去。   夏天洛不知道待了多久,回了回神已快黄昏,将房门关起来,走出去想起向涟景。   “向涟景!”   没回应。   “别让我叫第二次!”夏天洛一向没有什么耐心。   还是没回应。   前脚已踏入原来的花草地,眼睛瞥到前方长着长长竹梗那里,那一头银灰色的人正背对他。   夏天洛耐着性子走到他身边道,“向涟景,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向涟景终于回头,手里拿着刚刚串成的花圈,鼓起勇气往夏天洛身上套去,夏天洛楞了一下,皱着眉头劈头就问,“做什么?”   “殿下,那孩子走了……您替他戴吧。”向涟景的嘴角绽起一朵笑。   夕阳的色泽照在他们身上,彷佛镀上了金色,向涟景的嘴角挂着罕见的微笑,眼眸里透着温柔,让夏天洛楞了楞,冷冷的单音听着很不协调,“走了……怎么替。”   “不会的,他会感受到的。”向涟景的笑容没有收下,反而更柔的望进夏天洛眼里。   夏天洛一直以为他的心早已没有震撼两个字,这时却狠狠的撞了一下,反射性的讽刺话语硬生生吞回去。   母妃……也常常做花圈给他带,虽然那时他闹憋扭,明明被带上花圈还口里嚷着不喜欢,柔妃望着这个口里不一的小不点,脸上总是绽放温柔的笑。   夏天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闷闷的要跑出来,一只大掌抓着向涟景的手、一只伸到他后脑扣着,狠狠的吻住向涟景惊讶的而微张的唇,夏天洛的舌趁机长驱直入,扫过口里每一个角落,勾着他有些抗拒而躲避的舌。   “唔……。”向涟景睁大眼,口里有些银丝止不住的从嘴角滴出。   这好像……是夏天洛第一次吻他吧?   夏天洛吻很久,直到向涟景脸上涨红才放开,还没有等他说任何一句话时,夏天洛擒着向涟景的手腕一个拉扯,他踉跄跌入对方怀里。   “殿下……”向涟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脸红红的用手推了推夏天落胸膛,对方恍若没听见,勾着自己腰身的手逐渐缩紧。   向涟景正要出声时,头顶传来一句闷闷的话语,“别动!一下就好。”闻言,向涟景所有动作,静静的……任夏天洛将他揽进怀抱里。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的长长的,围绕在身边的竹梗被晚风吹的随风飘逸,向涟景被抱的有点发酸,可是……今天的夏天洛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   反常的是,向涟景的脑袋忽然有些发昏,好像小光点在眼前冒起,有许多身影在脑海重叠……好像哪里见过却说不上来,向涟景摇摇头的动作引起夏天洛的注意。   将两人距离拉开些问,“怎么就不安份点……怎么?头痛?”   向涟景退几步摇摇头道,“脑袋有些疼……”夏天洛一个动作把他抱起来往大门走去,向涟景惊讶的瞪大眼要拒绝,无奈夏天洛抱的死紧,他只好乖乖的任他抱着。   有如种子般的成份悄悄的生长在向涟景心里。   两只小手不太确定的伸到那人的颈项勾着,脑袋轻轻的靠在肩膀上,向涟景犹如小猫般蜷在夏天洛怀里,明显的感受到那人僵了一下。   向涟景的声音犹如呢喃,“殿下……是您先抱我的……”。   “闭嘴。”夏天洛声音冷冷的道。   13.有什么悄悄在改变   夏天洛怀抱很暖、脚步很稳,向涟景蜷在他怀抱里没一下就沉沉睡去。   破例!回洛风阁的路上碰见许许多多住在北边厢房的宫女侍卫,每个人不是睁大眼就是静止不动,彷佛看见最不可能是的事情般,如此一来,谣言必定更闹到沸沸扬扬。   当向涟景醒来的时候已是大半夜,外面不时传来风声吹动窗扇的声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倒是有夏天洛抱着他走的印象。   “怎么……头会昏呢?”那时候眼前晃出许多人影,喧喧嚣嚣的,隐约可以描绘出许多人骑乘着马匹奔跑的画面,像是要追赶什么,可他想不起那些人的面容。   下意识的晃晃脑袋,就这些,在也没想到其他的……可能对记忆来说,硬是逼自己想起反而什么都没有。   而这一晚,向涟景再也没有丝毫睡意,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到天明。   他不知道的是,这晚,夏天洛就在外面的凉亭坐着,冷风飕飕的吹在他身上也没反应。   那一天以后,向涟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在改变。   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生活模式,白天夏天洛早早就离开洛风阁处理身为储君的任何事务,而向涟景也没有任何约束的在宫里自由行走。   向涟景很喜欢蔷漾宫,所以每天下午都会固定待在那儿赏花、散步到黄昏才回寝宫,当她第一次自己踏入蔷漾宫时居然发现夏天洛也在那里,这让向涟景非常惊讶。   起初,向涟景静静的待在那里看花,夏天洛则是在凉亭批改奏折……谁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这样像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到某一天夏天洛早早的批改奏折后,一语不发的坐在向涟景的旁边与他一起等着太阳落下的时刻,那时候开始,夏天洛会吐出一两句话,多半是柳妃的事情,向涟景看着这个脸上依然冷冰冰的的三殿下,感觉其实他并不是那样冷酷不喜交际。   而且他绝对笃定,那位柳妃极有可能就是夏天洛的娘亲。   夏天洛总是在开口后留下长长的沉默,就像是藏在心理密封的回忆箱,慢慢的打开。   他们两个在蔷漾宫时,就像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相遇般一起做着各自的事情,然后等日落,谁也没提这样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彷佛……谁先提出来,就会打破这份平衡的相处点。   “殿下,说不定……那孩子的父皇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向涟景心理清楚的很,就算柳妃不是他娘亲,可皇帝总是他父亲吧?这实在太好猜了,但是他还是以夏天洛口中的那孩子来回答。   夏天洛沉着声道,“什么苦衷?”   苦衷这两字对他来说,只是父皇对他母妃已死、得不到他对一个父亲应有尊重的一个藉口罢了。   “殿下……涟景不知道,人在一生中,若非自己愿意订有许多无奈之处……”向涟景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忽然惊觉的发现自己是不是也因为夏天洛有所改变呢?口里上没提,可向涟景自己心里清楚明白没有失去记忆前,也许不是这样不爱说话的。   可他现在居然能够和夏天洛交谈。   夏天洛没有回答,如墨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阳光渐渐的由黄转黑的远方。   不知道怎么,他忽然很想去看看父皇。   14.只能一直感受   那晚,落风阁整晚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几乎没停过。   还好平时夏天洛就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连侍卫和宫女也只是特定服侍的人,所以没有特别允许,是没有人敢靠近的。   夏天洛的寝房如果一打开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血脉喷张的画面。   床铺上两具男体狠狠纠缠在一起,向涟景的双手被随意撕下的布条束缚至头顶、白皙的身体下垫着好几个枕头,两只脚被拉开的大大的躺着,有些不知廉耻……   口里不时溢出令人陶醉的音律,向涟景满是潮红的脸蛋上冒出因动情的汗珠,银灰色的瞳孔闪着迷离的光泽,有些失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殿……下……”没法子忽视在体内的三只手指,欲望硬的抬头而从聆口冒出透明色体液,随着大腿的线条流下来,还有些滴在被子上。   “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在加一只,嗯?”夏天洛似乎很享受这样慢慢折磨向涟景的过程,不知道为何,看着向涟景因压抑而咬着嘴唇的模样,真是令人爱怜。   轻笑的同时,夏天洛又往那幽深的穴口加入一只手指,嗯……应该还是可以继续容纳的样子。向涟景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能颤抖着身子任他摆布。   “呜……嗯……嗯……”原本咬着下唇的嘴,因多加一只手指的冲击而忍不住的声音自口里溢出,向涟景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只会让夏天洛想要狠狠的欺负他。   看着向涟景指不住声音而微张的嘴,夏天洛身体一个往前轻咬他的唇,灵巧的舌滑过唇瓣,像是描绘般扫过他每一个唇型,最后直冲向涟景口里,霸道的勾着对方的舌头在口里共舞。   “唔……嗯……”向涟景每每欢爱都让夏天洛觉得一如处子般生涩,总是要引导到某一程度才会看见因沉浸在爱欲中的真实反应。   外头的月光柔柔的透过窗口洒在两个人身上,向涟景白皙的肤色染上绯红,几缕发丝黏在面庞上,舌被勾着没法吞咽的唾液就沿着两人接吻的间隙留下,这样的面容看的夏天洛冲动与淫绯。   在向涟景觉得自己快要没气的时候,夏天洛放开了他,嘴角噙起一抹怎么看都觉得很勾人的笑容,向涟景有些失神的望着夏天洛,没发觉对方在埋在自己体内的四只手指又加了一只。   夏天洛另一只大掌伸到向涟景的面容抚了抚,墨色的眸子浮起少见的神色,看的向涟景又是一愣,想要再确认什么的时候,那神色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那是……柔情吗?   向涟景摇摇头在心里问。   夏天洛将埋在穴口的手指转了转,熟练性的朝紧致的内壁反覆按压,成功的让向涟景颤抖的发出娇喘。   “呜……别……殿下……”身体传来的快感刺激着感官,向涟景觉得自己要疯了,难耐的扭了扭身体表示不满,让夏天洛甚是满意的加快手指的速度。   若要说完美一词,夏天洛不得不赞叹这具与自己拥有相同结构的身体。   以前,在宠幸任何一个妃子或男宠时,夏天洛没少见过拥有美丽容貌的人,可那时他的宠幸都不带任何感情,更别说是细细沉浸在欢爱之中。面对向涟景,夏天洛心理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过……他选择忽略。   男宠就是男宠。   “慢……慢点……唔……”夏天洛的手指恶意的加速抽插,引了向涟景无助的倒在他怀里,那种折磨人的快意一直从尾椎传来,只能狂乱的扭着腰寻求慰藉。   这时夏天洛又吻了他,向涟景下意识闭着嘴巴不让对方入侵。   可夏天洛有些粗鲁的扣的他的喉咙逼自己张开,然后吻上去,像是慢动作重播似的,向涟景感受牙关被撬开,对方占有似的狂扫他口中每一个角落,丝毫没有给自己喘气的空间。   毫无抵抗的向涟景唯一能做的就是,感受。   只能一直感受。   15.若不这样   随着律动更加激烈,向涟景身体不自觉弓起,下腹以及穴内都有痉挛的现象,原本娇吟的声音因快要极限而变成粗重的喘气,夏天洛至始至终都带着玩味的笑容望着怀里的人。   “呜……啊……嗯……”向涟景好想伸手抓住些什么般,被绑住的双手不断的挣扎,脑袋全成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能想。   空气里弥漫情欲的气味夹带浓浓的喘气声,向涟景口里却只能发出同一种音调,全身像有数万只蝼蚁在爬,细细的疼痒在四肢百骸里散出来,却又无法抗拒夏天洛给予的刺激。   “呃……啊啊───”   然后,忽然一个闷哼,向涟景一个尖叫,身子几乎崩的死紧,迷茫的看到自己的欲望喷洒出一道白浊,溅落在两人身上四处。   夏天落望着怀里力气彷佛被抽干的人,情欲的红潮丝毫没有减退,几滴白色的体液沾到脸上,看起来多么淫绯,不过夏天洛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   扳过向涟景侧躺的身子至面前,抬起自己发胀的欲望底在穴口处,轻轻的画着圈圈,夏天洛瞥见向涟景闭起的眼瞬间睁开,美眸透着惊讶。对着他邪魅一笑,毫不停顿的挤入那早已湿润而阵阵收缩的穴内……   “啊……哈啊……!”向涟景无助的感受体内的撞击,眼眶渐渐凝聚水珠,然后顺着眼角滑落低落不见。   “呜……殿下……疼……”   向涟景的呻吟带着哽咽,让夏天洛眉一皱,疼?怎么会疼?刚刚不是扩张过了吗?在向涟景身上四处环顾,最后目光落在头顶上被绑的双手,因挣扎而在手腕处留下红痕。   “手疼是吗?”没有等身下的人回应,夏天洛三两下把布条扯开。   刚获得自由的双手也没轻松到哪儿去,剧烈的撞击让向涟景几乎在同时就抓着上下的被子,好摇晃……摇得他头都有点疼。   “啊、哈啊、殿下……慢、慢……点……呜……”   突然,夏天洛将向涟景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抓着他的双手移至两侧牢牢固定,粗壮的腰身疯狂的加速抽插,引得向涟景的呻吟声都断断续续的说不清楚,牙关直打颤。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在耳里回响的全都是浓浓喘气声和潮湿的肉体相撞声,向涟景闭了闭眼,强大的侵略让他无法招架,每一次的抽插都是最深处,手不自觉得自夏天洛的手掌终逃开,伸到眼前男人的颈项勾着。   若不这样……   若不这样,向涟景会以为这样剧烈的震动会把他甩下床去……   夏天洛嘴也没闲着,不断的在那白皙的身体留下斑斑红印,啃咬的力度成功引起向涟景到抽一口气。   “呜……殿下……啊……慢……”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数种感受在脑里传出,明明觉得很羞人……却又有点难受和渴望。   同时,夏天洛将向涟景抱起,大手揽过纤细的腰线,让对方在颈项的手可以攀紧自己,由于重量的关系,每一下更为深入,紧窒的甬道狠狠的吸着男根,随着抽插带出的皱摺,满是羞淫与艳丽。   “嗯……呃嗯?”向涟景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夏天洛恶意的抽出自己的欲望,却又抵在自己入口静止不动,那空虚的感觉自身体里传出。   向涟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引来夏天洛慵懒一笑,扣着他的腰直冲最抵。   “啊─哈啊……呜……!”房内只剩夏天洛重重的哼声、向涟景娇喘声和肉体拍打的声响,原本就快的律动更加剧烈,持续一阵子后,耳里都听见对方的吼声,夏天洛挺直了腰杆,将滚烫的体液全射在向涟景体内。   向涟景类的眼皮都睁不开,双腿维持着大开的模样,身体感觉被稍微移动了一下后,下一秒,夏天洛埋在自己体内的欲望又硬又热的撑着内壁,几乎没有休息、喘息的时间,更为巨大、坚炙的硬物又开始持续律动与奔驰。   “啊啊……殿下……别……”原本松开的手掌又靠着触摸至刚刚抓着的那被角紧紧揪着,红肿的唇瓣更溢出比刚刚更为娇吟的声音……   今夜是个淫绯的夜晚。   落风阁整晚传出呻吟声、娇喘声、求饶声响遍整个落院,直到天亮。   16.一个月后正式娶向涟景   夏天洛原想今天一早立马去找父皇,找他……看看、聊聊也好。   虽然知道自己开不开的了口。   可向涟景那天的面容与那句苦衷与无奈的话一直存在他心理,挥也挥不掉!   既然挥不掉,至少……强逼自己问问。   一脚踏出寝宫门口时,数十位文武百官拿着奏摺冲过来,让夏天洛不悦的皱了皱了眉头。   他知道自己起晚了,但这种众臣来到落风阁赌人的情况还没见过。   “禀殿下,三个月后的邻邦盛事依照三年前事宜安排可好?”   “殿下,邻国出席宾客名单请您确认。”   “殿下,与两位公主的联姻回复是否要在同天举行?”   “殿下……”   “闭嘴!”夏天洛沉着声挤出两个字,那面色冷的臣子们都赶紧闭上嘴,握着奏摺默默退到一边去。   然后夏天落抬抬眉的往回看看,耳里聆听房内没有任何动静后拍拍衣袍,迈入往议事厅的方向,“通通过来。”   几个人全数咚咚咚的在他身后追,夏天洛一定不知道自己因为有练武功的关系,脚步所踏的步伐很大,毫不费力的与这群人拉开距离。   “怎么回事,说吧?”夏天洛已坐在龙椅上道。   邻邦盛事是由昼轩王朝为主,与其他三大国举办一个以交流感情为主的庆典。   除了昼轩王朝以外,则是月倾国、徒苗国与光荷部落四国。   这样的庆典夏天洛不会不知道,因为是他皇兄夏天祈主办的,那时刚好开始学习帝王课程时向昭帝提出的政策之一。   说是国与国之间要时常互动才会更能巩固情感,昭帝二话不说就答应让他策划此事,那时夏天洛还哼哼鼻子不管,夏天祈也任着他没要他帮忙。   举办的时候,夏天洛也只是象征性的露露面后就离席了,虽是如此,每年还是一大堆联姻请简指名要夏天洛亲阅。   他觉得烦,通通回拒掉。   后来夏天只失踪,夏天洛也藉此不提供场地,提出每年应由四国轮流的提案。   今年刚好已轮三年,所以又是轮到在昼轩王朝举办。   众臣前晚就已请示皇后娘娘,可他老人家却指名要夏天洛负责此事,摆明了就是撒手不管要他忙里忙外处理。   “所以?前几年皇兄所记录的简书都应该还在,我相信昼轩王朝的各位都能办妥。”夏天洛其实很厌烦这种繁复的程序典礼,尤其是他觉得没有意义。   其中一名臣子擦擦汗弯腰道,“回殿下,今年庆典的主人是殿下您,以往庆典的程序都有介绍主办人与他们的嫔妃……”   “然后?”   “殿下前阵子纳了一个妃子……”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一次说完!”真是麻烦。   “是、是、是,景妃虽已册封,但是还没有进行纳妃仪式,这样在庆典上介绍免不了失了您的面子。”   大臣这样一说,夏天洛到是想起来了,仪式没有举行,等于这个妃子是不能见光的。   在每个国里,只要是皇室成员不管是娶妻纳妾都要举行仪式,等于召告天下,才能算正式。   其中一个臣子见夏天洛不语,小心翼翼道,“殿下,您……您看这事怎定?”   “联邦盛事三个月后举办?”   “哎,是是是……”慌忙点头。   “一个月后正式娶向涟景。”语毕,夏天洛自己都没发觉得嘴角弯起。   17.但是景妃是个男人阿   厅内的大臣们获得指示后纷纷散去,夏天洛顺道把侍卫宫女通通遣出去。   夏天洛来到议事厅后殿。   后殿与前殿的中间隔了一个大立墙,上面有画师彩绘的金龙。   夏天洛一进后殿,就忽然有两个黑影从角落现身,异口同声道,“殿下。”   “有什么新进展吗?”   “据下属调查,大殿下似乎没到过东境。”   说话的两个人是夏天洛暗里培养的暗影领袖无我和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命令,他们几乎都是外出找任务居多。   “嗯。”彷佛是预料中的答案,夏天洛没有任何表情。“无我往西境寻找,多分几批小队探查村庄和山谷,注意有没有户口使用假名,无有留在宫里保护向涟景,我在的时候你不必在旁。”   “是。”两人正要离开时,夏天洛又出声了。   “无有。”   “是,殿下?”   “别让向涟景发现你的存在。”   无我无有行揖抱拳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纳妃仪式自传开,惊了宫中所有人,储秀宫的待选妃子们、侍宠们各各咬牙切齿。   之前认为就算殿下专宠向涟景个几天也不算什么,就算封个妃子只要没策封仪式也不能见光,所有人都拿定主义殿下肯定很快就腻了。   可只要有策封仪式,等于这个妃子的身分是明媒正娶的,谁也不能否认。   皇后和夏天沅听见这事也惊讶万分,娶个妃子可以,可娶个男侍宠倒是头一回。   虽然这旨意颁发后引起众人议论,但还是许多妃子宫女、总管很见好这事。   洛风阁大门都还没开呢!一堆急于贿赂谄媚讨好的人纷纷等在门外,就是为了要给这位始无先例的男妃子请安,争个好印象。   “景妃,你看你现在可是宫里最红的人物喔!”冰心一大早听到风声就急急忙忙来敲门,当然看到一大堆人挡在门口,十分淘气的大喊说如果再这里不走的通通贬去关外当奴役,吓的一群人还没来得及请安就一溜烟跑没了。   “冰心,别调侃我了。”向涟景虽然对人生分,但是对冰心却十分喜爱,尤其是她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两人不熟也难。   说话的同时,向涟景脸上仍有淡淡的粉红,看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十分美丽。   冰心眨眨眼偷笑,其实一早来的时候,因为本身没有敲门的习惯,连灵儿都来不及阻止,一脚把门踹开却吓了一大跳。   床上的人还在睡。   房间弥漫一股情欲的味道,向涟景整个背部一览无遗,被子滑落在臀线那里摇摇欲坠,这些都不算什么……让冰心羞红了脸是因为向涟景身上到处都是吻痕,青青紫紫的像曼陀罗花般艳丽。   浑天灭地的叫声吓醒了床上的人,然后门就被碰的一声关上,冰心赶紧唤灵儿处理伺候,自己跑去大厅等,还喃喃道,“完蛋了完蛋了……我会被皇兄罚写书……”。   等向涟景洗梳完毕花了一个时辰,冰心立马握着这位妃子的手说,“景妃,千万别把刚刚这事告诉我皇兄行吗?”   冰心不是羞于见了这种画面,在十六岁举行成年礼后就会有专门的人来教导成人夜相关事宜,还会有书籍解说,所以这对她不算什么的!   但是景妃是个男人啊!男人。   向涟景当然知道冰心脑袋瓜子想什么,脸瞬间有些烧烫,四肢的酸痛好像有些加剧,慢慢道,“我……我不会告诉殿下的。”   “所以……冰心也要当做什么都没瞧见……”   唉……妃子啊……策封这事到底是好还不好?   向涟景心理无语。   18.大名鼎鼎的准正妃   “景妃,这小的忙就行,您别碰。”   “哎,景妃您身分娇贵,少做这些。”   “景妃,这个不好使啊,交给下人忙活就好……”   向涟景的眉头从早到现在一直没松过。   一大堆!   一大堆人在他面前四处穿梭,这个不给碰,那个也不行弄,搞得向涟景有点厌烦却又不好意思拒绝。   午善用过完毕,冰心回宫小睡一会,走前让灵儿把夏天洛交代的事情讲给向涟景知道并随身伺候后蹦蹦跳跳跑了。   灵儿说,因为一个月后举行策封仪式后,自己身分就大不同,除了要开始学习基本礼仪和宫中称谓排序以外,邻邦盛事也要出席,作为主办人的妃子,自然是得出面与宾客互动。   宫里任何建筑都是相当气派与豪华,向涟景走在宫内廊道也不免赞叹。   “灵儿,所以……我要准备什么吗?”   向涟景对策封仪式不是很乐见的,先不说以男人身分下嫁,重要的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失忆前或许还有什么认识的人该怎么办。   或许……他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姑娘?   或许……他早已有了私定终身的未婚妻?   也或许,他早已有了家庭?   只要想到这些可能性,有亲人、朋友正在某处心急如焚的等着他回家,向涟景就觉得心理有一块大石。   “回景妃,不用,您不用准备什么……您只需要在邻邦盛事举办前,清楚的认清皇宫里的每一个落院、廊道、阁房、湖畔和王朝中重要的事典就行了。”灵儿笑嘻嘻的继续道,“每一个落院居住哪些人、有什么典故,哪一个湖畔唤什么名字、里头养了哪些鱼、种了哪些花、什么时候会开,哪一条廊道通往哪儿,若要去某处该走哪,王朝里有什么新鲜事儿……等等。”   向涟景微瞠,“这么多……为什么我要记这些。”   “景妃,因为您就要是正妃了,邻邦盛事您必须要出席,殿下说了要先熟悉宫里的每一项大小事务,盛事举办那天会有很多宾客主动与您攀谈,若您……对这些基本事都不晓得,会被其他国耻笑的。”   “……”这么多哪记得住,向涟景这句话吞在肚子没说。难怪冰心要回宫时,还拍拍他的肩说辛苦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   “景妃,您不必担心,盛事举行时灵儿会在身边伺候您,如果您真有什么困难,灵儿会偷偷说给您知道。”先不说其他,灵儿就是这点可爱,向涟景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就麻烦灵儿了。”   “没什么,这是灵儿该做的。”   后来,灵儿大致和向涟景说一遍宫里东西南北寝宫、落院的划分,什么类别的人通常会住在哪一个方位,向涟景边听边点头,也不知道也没有听懂。   皇宫面积很大,下午才开始实际走的时候也只有到西边里头象征向晃晃而已,经过的时候不少有人探出头来偷看,然后叽叽喳喳的底头交语,让向涟景很不能习惯的越走越快,也有人干脆直接跑来请安……一探这位准正妃的面容。   向涟景叹了口气,与灵儿快速的走到西边大门,脚正要踏出去,一道清晰的男声在耳边传来。   “哟,我瞧是谁?好像是大名鼎鼎的准正妃。”   19.你为什么打她?   你为什么打她?   向涟景一转身看见出声的男人,还没出口询问什么,灵儿就下跪马上向他请安。   “见过二殿下。”   见门口周围每个人都如此动作,向涟景也如此照做,身体微揖表示请安。   眉宇之间和夏天洛有些相似,就是肤色较白,体格没有很强健,看的出不是专精在练武的身材。   皇室成员拥有相当好的优良基因,皇子们个个都长得俊美非凡,公主也出落的亭亭玉立、面容精致。   二殿下长得也挺俊。   就是好好的面容老是摆出让人不喜情绪,宫里侍女侍卫都不太喜欢这位二殿下,除了个性刁难之外,见到长相好看的宫女还会加以调戏,虽然已娶了两个妃子,但是在外头拈花惹草的风流事倒是不少,处世态度强硬,常常滥用职权,让许多人蒙受不白之冤,所以风评一直都不好。   长得英俊有么用?   许多人私下骂声连天。   但夏天沅是皇后的儿子,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深怕在这权衡利益的宫里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欸,你叫向涟景是吧?”   向涟景依然双膝微弯,稍稍点点头道,“回二殿下,是的。”   “不必如此生分,天洛娶了你,同他唤我皇兄便行。”夏天沅见向涟景一直没有起身的打算,上前拍拍他的肩。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厌恶感在向涟景心理油然而生。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怎么心理那种不舒服感渐渐加深,下意识的朝后面退了退步。   “行了,都去忙自己的。”夏天沅以为他害羞,笑笑的缩回手,向旁边的侍卫侍女摆摆手,又将视线转回向涟景身上,“叫阿!怎么不叫?我不介意当你是我弟妹。”   “皇……皇兄。”不习惯!向涟景在心理嘀咕,然后小小声的唤了一声。   “嗯,挺好的。”夏天沅眼睛都不眨的直盯着向涟景看,总算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夏天洛阿夏天洛……没想到你胆子也挺大,身为储君还敢娶个男人当妃子,虽然他会想办法把夏天洛从储君的位子拉下来。   再说,这个向涟景虽是男人,可容貌……也挺精致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白皙软嫩般透着淡淡粉红,夏天沅看着看着就伸手要摸摸向涟景的脸。   男人嘛,玩玩就行,长再美也没用。   要娶还是得娶女人啊,那软软绵绵的身子多好摸。   “二、二殿下,灵儿奉三殿下命令要将景妃带回宫,请二殿下恕罪。”灵儿看夏天沅那手伸出来,吓都吓死了,心想这人老毛病又开始了,赶紧搬出夏天洛来。   夏天沅脸一沉,态度不佳的道,“你一个ㄚ头奴才也敢插嘴!你什么身分!”二话不说反手一个巴掌打在灵儿脸上。   火辣辣的一掌打在灵儿脸上,那小脸顿时泪流满面,捂着面颊委屈万分跪下来,低声颤道,“灵……灵儿知错,请二……二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抽咽两声继续,“饶……饶了灵儿。”   向涟景瞪大眼盯着灵儿,对着夏天沅问,“你、你为什么打她?”   “弟妹,奴才不规矩,自是要打。”夏天沅出奇的将视线转回向涟景身上,以前他教训奴才,没有人敢吭一声,这个妃子真不知好歹。   20.这又不是我的真名……   气氛有些冷冽。   向涟景蹲下身拍拍灵儿抽咽的小身子,还用帕子轻轻擦拭那泪流满面的小脸,心理忽然浮起不舍感,宫里的哪个小宫女、侍卫都是他们爹娘的心肝宝贝。   “灵儿别哭了,乖。”   夏天沅瞪着这个视线都不放在他身上的人,心理火气正要发作,不远处传来一道宏亮万分的声音。   “哈哈哈哈,天沅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没变?别老是对宫女侍卫动手动脚的。”   “师父,您也一点没变,怎么提早回来了?”夏天沅眯眼微揖看着这个逐渐靠近他的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身上的武袍永远都是那样的土黄色调调,虽年已四十,看起来还一如三十几的成熟男子。   黄天,夏天沅、夏天洛两人的武术师父。   原本只是收夏天洛为徒弟,后来夏天洛上山修行,黄天原想一同回师门亲自教导磨练夏天洛武艺,夏天沅见自己没习武,比较心态浮现,告诉昭帝明后自己也要磨练磨练,两人一喜,心想这个不学无术的皇子终于有所长进,二话不说亲自向黄天说明。   皇命难违,加上黄天本身就是皇宫武师,也就没有推却。   夏天沅闹着说着也不是很认真,黄天传授他的武艺没学几分,久而久之,黄天训练夏天沅的程度可比上的宫里侍卫就行了。   后来夏天沅练功也只是练练基本功,也没再要求黄天给他传授新招式。   夏天沅对这个师父,可说是既不讨厌也不喜欢,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点礼义道德他还是有,口里不说,可他还是寻着师父的话做。   黄天就两个徒弟,不免会拿来相互比较,这也就是夏天沅不喜的原因。   他知道,师父从以前就很看好夏天洛,把全数毕生所学都教在他身上,每次一相处,师父都明显偏心,对着夏天洛总是点头赞赏,而对他总是摇头。   “任务完成回来了,倒是你小子没啥变啊。”   “自是没变,师父怎么不说一声,好让徒儿去接风啊?”   “不必不必,天洛那小子我也没给他说,还没见到他的面。”   向涟景怔在那看着这师徒两礼貌的虚寒问暖,心理不免怀疑,怎么……气氛怪怪的。   黄天说了几句之后,看见向涟景,他自是不认识,可旁边的小宫女灵儿他倒是熟悉,笑着轻轻扶起灵儿,“灵儿,别哭了,姑娘家怎老是哭哭啼啼的。”   灵儿早已没流泪,就是有些抽抽咽咽,望向黄天的小脸红通通的。   “黄师父,您回来了呀?”   黄天点点头道,“是啊!想你们这些孩子了。”转头看看向涟景,“生面孔?新人?”   灵儿还未答话,夏天沅就马上道,“是啊,天洛将要娶进门的妃子。”妃子两字速度有意缓慢,尽管听起来一样音调,可在众人耳里还有那么些隐含之意。   夏天沅想向黄天这样正直之人,知道夏天洛娶男人这等有违礼仪的事情,应是会大发雷霆才对,所以正等着看好戏。   不料,黄天只是哈哈大笑拍拍向涟景肩头。   “是吗?这小子真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他师父皇天,天洛个性较固执冷淡,你要多包容。”   没有想到是这样情况。   夏天沅一脸震惊看着楞楞地向涟景以及黄天,心理暗暗骂他师父是疯子。   向涟景微揖,“您好,我叫向涟景。”   “涟景?这名字取得真好。”   丝毫没有发现向涟景的脸有些变化。   这又不是我的真名……这句话躺在肚子里。   21.那是月倾国皇室成员所拥有的发色……   “黄师父,谢谢您替我们解围。”灵儿这时已恢复平时的笑容,虽然脸上有些肿而且看的出有掌印,但她不在乎,这让向涟景有些心疼。   “不过,殿下真在找景妃吗?”她记得三殿下的交代是要忙到傍晚才有时间。   黄天豪气的笑道,“没有,我胡诌的,谁让你们这些小鬼吵我睡觉。”伸出手轻轻弹一下灵儿额头。   一早黄天就回宫了,只是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去找夏天洛,先行前往青龙阁向昭帝打招呼,两人聊了许久直至午时,黄天离开后,就在西边找颗树飞上树干午睡。   刚开始挺安稳的,后来就听见夏天沅的声音,当下黄天就知道这小子又没事做道处找人麻烦,这才刚好顺道出现替向涟景和灵儿解围。   “你们就回宫吧!灵儿你把景妃送回房去,还有脸上也得上药,我找夏天洛那小子聊聊,看他有没有怠惰武艺。”语毕,向涟景和灵儿都来不及回话,黄天就轻功ㄧ施,消失在眼前,只剩下离开后的灰尘飞舞。   “景妃,我们还得去东边呢……”灵儿眨眨眼。   向涟景认真的注视着灵儿的脸蛋道,“不行,明天吧!你脸上得上药,一定不会留痕迹……”   灵儿笑笑,她觉得景妃有改变,变得比较多话了,变得情绪会写在脸上,虽然不说话时还像当初刚来洛风阁般冷淡,可她知道的,这是好事。   好像是与三殿下从蔷漾宫回来的那天。   “是。”回话的同时,又好像想到什么般,灵儿ㄧ拍头。   “景妃,殿下说,如果您平时闷的话,在宫里走走是无碍的,可千万别去太子阁和祈书阁这两个地方。”   “为什么?”   “嗯……因为那里已被下令不得进入,而且也被封锁了。”灵儿,其实知道的,可她正犹豫要不要说,手捏着衣带、脑袋东看看西看看才又抬头看看向涟景,轻声说,“嗯……向外公告是说大殿下得了怪病无法立即登基,可……”   “可其实是因为,大殿下在即将登基的前一个月就留书离开了……”   向涟景觉得疑惑,留书离开?   这人不是皇子吗?难道不想当皇帝?   “可大殿下为了什么原因要留书呢?”   “嗯……好像是为了心爱的人而离开。”   满满的疑惑解不开,一方面是因为搞不懂这位大皇子的心思,一方面是惊讶灵儿似乎知道的很多。   “嗯……可灵儿,你怎么会知道呢?不是说对外宣称大皇子是得了怪病的吗?”   向涟景瞧灵儿东瞅西瞅的样子觉得很逗趣,轻轻的笑出声推了推她肩膀,只瞧灵儿还是偷偷摸摸的谨慎道,“因为,灵儿以前是负责祈书阁的整洁的宫女之一,所以才会大概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三殿下不让说的,所以请景妃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好,回宫吧,你得擦药。”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   “天洛啊……听说你要娶妃子了?”   黄天和夏天洛两人在议事听旁的花园闲聊,石头堆砌而成的石桌摆满菜肴及酒水,不过两人都只是碰酒相乾,旁边堆满了空酒瓶子。   夏天洛点点头表示同意。   “师父看过他了?”   “嗯,刚刚才瞧见,长得挺精致,不太像男人。”黄天印象里与向涟景气质相仿的恐怕也只有夏天祈,不擅长武功,但饱读诗书……活生生的提笔朝政之人。   这也是黄天没有主动要收夏天祈为徒弟原因之一。   与夏天祈相比,向涟景多了份女气,如果不是平坦的胸部和身子修长精壮,光看那张姣好的面容,还以为是哪家姑娘女扮男装。   此时夏天洛也不知该回什么,娶男人就娶男人,他反倒没这样在意,不晓得文武百官递上的奏折为何多半都是请他三思的提议。   “天洛,你要娶的妃子的发色是银灰色……”   “嗯,徒儿知道。”夏天洛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记得……那是月倾国皇室成员所拥有的发色……”   风在吹,人不语。   22.莫怜言是继承国主的人选   其实夏天洛在今天见到黄天前他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思绪不免有点波澜……向涟景忽然从天涯孤子摇身一变成了月倾国皇室成员的尊贵身分。   对夏天洛而言,向涟景一直在心房里摇摇荡荡的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在他的臂膀下,应该是温驯的、无依无靠的、只能依循着他脚步的位置才对。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对个男人心神不宁。   自那天从母妃寝宫回来那天。   什么都改变。   清晨,数不清的欢爱次数刚结束,那时文武百官还没有来洛风阁时。   夏天洛定定看着这个抵不过倦意而沉沉睡去的人,带有粗茧的指腹轻轻滑过向涟景眼下的乌黑,有些意乱情迷的……   吻上他眼睫。   伸手将被子拉好时,耳里就听见再熟悉不过的萧声。   门缓缓打开,夏天洛单衣上只披了件黑色衣袍,静静的等待对方动作。   萧声在门打开那时停了,两个黑影分别一前一后跃下,双手抱拳同时道,“师兄。”   “查到什么没有?”   两人没回话,两双眼睛都瞄了一下门缝里的人。   “不会听见的。”虽然口里这样说,夏天洛还是伸手把门关上。   琣然一个笑出声,眼色不对。   “哈哈,当然不会听见……培然你瞧师兄定把里边的人给折腾到刚刚。”   “闭嘴,又关你什么事。”琣欢毫不客气的指责,每次都次次中要害,直戳对方心理。   琣然正要回骂,忽然想到还有正式要汇报,歉歉然看向夏天洛,只见他毫不催促的已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他。   口水一咽,“师兄,和你料想的没错。”   夏天洛挑眉,意示他说下去。   “向涟景的确是月倾国的皇室成员之一,而他的本名叫莫怜言。”琣欢接下去,因为他受不了琣然每次一件事都可以讲的拖拖拉拉。   夏天洛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过已不似刚刚悠闲的倚在门边,而是站直双手抱胸继续听。   “月倾国的皇室成员共有五位,莫怜言排行第三,上头各一个哥哥、姊姊,分别叫做莫姚、莫舞,下头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叫莫风、莫敏。”   “嗯。”夏天洛轻点了一下头,也不知想什么,眉头渐渐发皱……面目也有些冰冷。   “师兄你如果要什么资讯可以直接问我们,虽然上头也有,你找时间瞧瞧。”   琣欢琣然自是不知道夏天洛想什么,递上一大卷文书,都是他们待在月倾国的资讯。   夏天洛伸手接过,随意问问,“月倾国现任国主是谁?莫姚?”照理是说是大皇子继承,不过每国应该也是依能力选人。   手随意翻翻这些文书,耳里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回答。   “他们现在并没有国主。”   “……嗯!?”手阖上文书,俊脸写满疑问。   “上一任国主莫天降,也就是向涟……莫怜言的父皇,早在一年前已故。”   “继承人也没有吗?”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没有人不知道的。   夏天洛哼哼鼻子,这个国家也真没制度。   “据调查得知道消息……”培欢有些眼尖的发现,夏天洛捏着书卷的手心渐渐在收紧。   “莫怜言是继承国主的人选。”   23.向涟景挺面熟的   黄天见夏天洛手里捏着酒杯而不喝,原本挑高的眉顿时纠结,当下便猜测在他心里,向涟景的位置有可能不只当个妃子那样容易。   “别说这事,你自个会处理就行。”黄天伸手将酒倒满。   “离开皇宫的时候到了。”   刚刚捏在手里的酒杯忽然放下,定定的看着对方,“师父,你说什么?”   黄天轻啜口酒,继续道,“在这里也许多年了,你们也都大了,你自是不用操心……我所教给你的,你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如今是该出去走走,何况,你祖师爷云游去了,我自要完成他交代的事。”   “我比较介怀的是天沅那小子,虽思想较不正统、个性也冲动不易做大事,但是我相信他本身并不坏,怕是被有心人利用。”   “师父,几时出发?”   “后天一早。”   此时以接近黄昏,天空布满橙色的彩霞。   “哎唷,天色暗了,该回宫了。”黄天伸伸懒腰,古铜色的肤色在黄昏的映衬下更为深色。   两人正要离开花园,黄天拍拍夏天洛的肩,“别派琣欢琣然找我的行踪啊,那两小子会被我狠狠揍一顿,你我师徒一场,有缘自会再见面。”   “是……”。   “天洛,你现在是储君,是要当皇帝的。先不管你是否愿意,答应师父,找到天沅心理还没有被王位污染的那一块。”   夏天洛顿了许久,才慢慢吐出黄天要的答案,“……好。”   黄天大笑,顺着石阶迈步走,“好了好了,我要去御膳房找那福公公讨吃的。”   然后,黄天的背影消失在夏天洛的视线里。   西阁。   “母后,您说夏天洛是打什么算盘,推掉一大叠请婚的联姻书,不娶邻国公主,反倒娶个男人当妃子?”   夏天沅可没忘刚刚才见到的向涟景。   皇后显得神情悠悠,手里端着刚刚才进贡的香叶茶,凤眼一眯,望向夏天沅。   这个儿子不是很得她满意,先不说文武百官储君支持度全倒向夏天洛,说他有王者风范,当皇帝定能治理好国家。   就连文书、武术、骑马射箭也远远不及夏天洛优异表现,众人看在她面子,才好听的称赞,“二殿下真是可造之才,未来一定精为天人。”   她怎可能不知道场面话。   就算如此,夏天沅是他亲生儿子。   说什么也要替他弄到他想要的。   “他要娶男人就给他娶男人,与你何干?”   是啊!夏天洛要娶男人也可以,是他自己推掉邻国的请婚书,不与那些有些背景的公主结婚巩固自己后盾是他家的事。   夏天沅起身坐到皇后旁边道,“不是,母后您说他打哪儿的心思?我瞧人就是长得精致,既没身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见过?”封为景妃一事她也知道。   “就刚刚撞见,差点以为是哪里的公主,挺妖孽的,叫……向涟景。”还有那一头银发,“还没说上几句,师父就来了。”   啧,原想给那人颜色瞧瞧的。   “黄天回来了?”皇后一惊,如果估估时间算,那黄天一定见过昭帝了。   “是啊,回来了。没说几句就走。”   皇后静了静,将茶杯摆到一旁红木雕刻的圆桌,沉声道,“既然向涟景作用不大,你瞎操心什么?”   “没……就是说不上,心理挺闷的。”   其实夏天沅口里没说,可心理老觉得向涟景挺面熟的。   24.向涟景也一样   夏天洛一回宫就收到下午夏天沅找麻烦的消息,吩咐灵儿下去休息后便要进房。   发现房里没人,暗暗想这人又跑去哪,蔷漾宫?   灵儿退下要关门前,轻声道,“殿下,若您要找景妃……在书房。”   书房。   夏天洛轻声开门,见向涟景坐在椅子上,美眸盯着文案上的画纸,手拿着画具,静静的发怔。   画纸上头有黑色颜料的勾勒线条,也有红色以及其他色彩似花瓣的点缀在线条旁点点落落,虽是未完成品,不过不难看出是风景画。   不晓得向涟景还会作画?询问的话语停在喉间,夏天洛也不打扰他。   找张椅子坐下便注视着向涟景。   一人看画,一人看人。   不久。   在目光注视下,向涟景有了动作,手上的画笔拿的轻巧灵活,像是与生俱来般熟捻。   画渐渐成形,夏天落看出这是蔷漾宫门外边种植的花草树木和宫殿外头。   “之前也没见你画画,原本就会的吗?”就在快要完成时,夏天落忍不住出声。   向涟景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忽然被打破,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的画笔掉了一只,染有黑色的墨水煞风景的滴在画纸右下方,与画中的花草完全不搭调。   漂亮的脸蛋上写着可惜,捡起画笔道,“见过殿下,刚刚拿起画笔有点熟悉,就试画看看……”   “嗯。”   向涟景低头盯着那几滴黑墨,微微皱眉。   “这画……送我可好?”夏天洛站起来走到桌沿。   “可、可这画是失败品。”   发现自己会画画,向涟景是很吃惊的,会想要作画,是因为想说会不会藉此回想起什么。   画着画着也没想起什么,手指似着魔般,对画作熟悉,就这样画下去。   “没有失败,就是多了些点缀。”手指摸上已干的墨迹,夏天洛点头赞赏,“画的不错。”   意外的称赞让向涟景心理起了怪异的感触,说不上,就是有种愉快。   “好,若您不嫌弃,就送给殿下。”   将手里画笔收一收,向涟景将画卷成一捆,双手递给夏天洛。   窗外已天黑许久,两人静静的各自走回寝宫。   看着夏天洛颇宽的肩,向涟景觉得疑惑……   怎么没有像平时一样唤他进房伺候呢?   小步小步的走回自己房门口,那身影早已不见,向涟景抬头看见门口上挂了一块上好的紫木牌,上头刻着“涟”一字。   那是他刚被封妃子时,夏天洛差人给挂上的。   之前看到的时候,向涟景只觉得这又不是他真名,不是他家、他房间,所以在洛风阁里任何一样事物都没有放心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觉得有关洛风阁的一切很顺眼。   有时候,他闲着时间会吩咐灵儿准备些装潢的物品,把房间翻新,在夜晚夏天洛若来房里宠幸他时,会希望他会发现自己房间的改变。   向涟景有些没说。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看见夏天洛时,总觉得他很熟悉,有种面熟感……可向涟景脑海里没有印象,猜测过有可能失去记忆前自己认识夏天洛。   可若他们真认识,那夏天洛对待他如此生分,没有一丝一毫认识的情份在。   或许……是夏天洛刻意隐瞒?   这些都不算什么。   今天见到夏天洛的二皇兄。   奇怪的是,向涟景也觉得他面熟。   25.头一次觉得微弱的心脏强烈的跳动着   因为三殿下和向涟景的婚事,宫里宫外张灯结彩,布置的喜气洋洋。   尽管上朝时收到许多反对此婚事的请奏,夏天洛还是执意婚礼照办,文武百官占反对数的人不多,东瞅西瞅互相下定论,决定收回反对成见,顺着这位储君头一次违背皇室规章应有的制度。   夏天洛从小虽不得昭帝关注,重臣看见他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偶然在宫里学堂、武术遇见时,虽不接近攀谈,却也能感受到夏天洛的坚定学习与强韧信念。   所以想到这点,也就没有反对的可能性。   夏天洛登基后,定给他找个皇后妃子增加皇室成员的继承就完美。   囍字红的鲜艳贴满洛风阁,向涟景定定的站在大厅看着宫女忙东忙西。   手指轻轻抚上那字,烫金的字格外耀眼。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位准正妃双眼淡淡的青色,向涟景也不知这阵子为什么睡不着,脑里充斥着夏天洛的身影。   日子一天天过,虽然心理老有不踏实感。   从几何时,每天去蔷漾宫照顾花草、欣赏日落……或是等着某个人已经成为向涟景每天期待的事情。   就算夏天洛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坐在园里的时桌上批政他也不在意。   就算他不说话时总板着脸瞪着那些荒唐的请奏他也没放心上。   向涟景知道这种趋近于期待的喜悦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不想讲,也没资格说……黄天要离开的前一天,西边那里的储秀宫来了好多待选妃子和侍宠,哼哼叽叽的指着他乱骂一通,多半是嫉妒,向涟景也没兴趣知道,吩咐灵儿招待他们便自行在宫里散步。   那些话……虽然他一点也不在意。   但是多少有上心,其中有个艳丽的女子冷哼着说,殿下怎可能钟情于男人,既没背景,又是个男人……转个话讲,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向涟景听着有些难受。   身边多两个小宫女唤绿叶和紫嫣,不似灵儿活泼,却也性情温顺婉约。   走着走着耳里就听见刀剑摩擦的声音,顺着好奇心往声音来源走去,紫嫣甜兮兮道那是武道场,向涟景点点头表示知道。   灵儿早把宫里建筑物画出,还一一解释给他了解,就是不熟,也有印象。   伸手推开笨重的大门,两抹黄黑的身影映入眼帘。   夏天洛勤于练武,有时天还没亮,夏天洛就提着剑在花园里练武。   向涟景本是浅眠之人,就算夏天落在怎么隐藏内力和用剑力度,他还是醒了。   有时候会静静的躺在床上聆听出剑的剑气声和夏天洛的粗喘声,有时会透过窗静静的注视,等到灵儿来敲门替他梳洗。   两人身影疾速而坚毅,黄天脸上透着赞赏,全力以赴的和这个他看到大又得他喜爱的徒弟。   夏天洛的武艺其实一点也不输黄天,他剑气凌厉,刀刀毫不留情直冲对方死穴,黄天则是硬中带柔,将凌厉的剑法巧妙的转了方向。   向涟景盯着夏天洛紧抿着唇的模样,稍稍有些失神。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没偷懒,剑法大有进步。”黄天向后跃一大步,毫不费力的站在细小的木柱上。   夏天洛抱拳作揖,“谢谢师父指教。天洛的武艺称不上进步,稍稍多少有些吃力。”   话还没完,黄天跃到他身边,用剑柄轻轻敲一下夏天洛脑袋。   “你小子!你赢我还得了,我练武几年你几年。”   夏天洛闻言,嘴角扯了一个笑,与黄天走进武道场里。   向涟景见了这个笑,心理忽然有点满足。   其实,他常在想,夏天洛或许不是本性冰冷,而是看对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作画,他把滴了几滴黑墨的画给了夏天洛。   那一晚,夏天洛与他出了书房门口,没有传他侍寝,心理那种闷闷的感觉持续到天明。   在灵儿来伺候他梳洗时,发现茶几上有一套全新的画具,向涟景美眸一睁,拿着画具东看西看,每一只画笔上都刻有涟一字。   当时,向涟景头一次觉得微弱的心脏强烈的跳动着。   26.别追   黄天离开了。   带着祖师爷给的命令往西边去。   纵使夏天洛心理有不舍,也谨遵师父吩咐不派人打探他消息,所以那天一早夏天洛、夏天沅站在皇宫门口目送黄天离去。   准备的马车行李通通没带,黄天略微认真道又不是出去玩,这么多东西绑手绑脚,提了每次远行都带着的布囊走了。   两人看着黄天迈步离去的背影,谁也没有说话。   唯独夏天洛脑海里响起声音,立刻认出这是黄天边走边用密音和他说话。   “天洛,师父这样一走,说不准不会再回这皇宫。”   “所以才决定告诉你,去看看你父皇吧。”   短短两句话,黄天的背影已经小的快看不见,但是脑海的声音依旧还在回响。   “心理若是存在怨恨,是没有办法做大事的。”   “要真相,找你父皇去,别带着遗憾过着,一个大男人这样窝囊。”   夏天洛一惊,望向远方的人影早已没了踪迹,使出轻功快速的向前寻找。   什么意思?   真相,师父的意思好像知道些什么。   夏天沅看不懂什么情况,见黄天离开,摸摸鼻子回宫去找他妃子去了。   宫外的道路种植着许多树木,夏天洛不断施展轻功在里边穿梭,始终没看见黄天的身影,最后在附近的竹屋停了下来。   “师父。”这间竹屋是黄天练武时会待的地方,虽然非常清楚人已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夏天洛还是敛了敛神推门进去,里头意外的有名女子。   “皇兄?”娇声透着温柔。   “冰倩,一大早你怎么在这?”夏天洛惊讶的望着夏冰倩,平时就足不出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的眼底似泛着水气。   夏冰倩有着和夏冰心相似的脸庞,姊妹虽是双胞胎,但个性上完全不同。   夏冰倩温柔可人,处世冷静循规蹈矩,温柔婉约的令人爱怜。   夏冰心活泼动人,毫不忌讳外界怎么看待,轻松过着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哦……就是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晃晃。”冰倩显得有些局促,手指扭扭捏捏的扯着丝巾。   如墨的黑眸一眯,夏天洛沉着声,“看来我要问问门卫怎么当的,ㄧ大清早给公主放行去宫外,身边还没有带着侍卫。”   “皇兄,你别怪门卫大哥,是……是冰倩自己执意要出来……”   “虽是宫外附近,你也不该如此轻率。”要知道宫外有多么危险。   夏冰倩美颜透着歉意,低低的小声说着抱歉,那模样让夏天洛怎么也发不了脾气,收了冰冷温和道,“好了,皇兄没怪你,也不追究其他人。”拍拍夏冰倩的肩,“天祈皇兄如此看重你们,要我好好照顾,你们若是怎么了,我难辞其咎。”   “是,皇兄费心。”夏冰倩从腰带里抽出一小张纸条递给夏天洛。   “皇兄,这是黄天师父要给你的。”   夏天洛伸手接过,摊开来看,冰倩也伸过头凑过来看。   别追。   夏天洛瞪着这两个字,师父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追来问,无奈他老人家脚程疾步,内力深厚,一下就跑没影。   “师父他就给你这张纸条?”   “嗯,就是刚刚我来找……我来这里散步时遇见的,他递给我这张纸,说是如果皇兄找来,要我转交给你。”   夏天洛听着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来。   虽然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决定遵从师父留给他的话,去找父皇问问。   还没有说任何话时,夏冰倩出声引回夏天洛注意。   “皇兄,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夏冰倩顿了顿,深吸口气后,神色认真的握着夏天洛的手。   “皇兄,我要出宫。”   27.头一次声音有些颤抖   三天后。   夏天洛没想到送行完师父后,还要替自己妹妹送行。   “倩姊姊,你为什么要出宫啦……呜……那冰儿怎么办?”夏冰心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眼神怨怼的瞅着她姊姊。   双手紧揪着她的衣袖。   “冰儿,姊姊过阵子就回来,别替我担心。”宠溺的摸摸妹妹的头,夏冰倩眼神转到夏天洛身上,“皇兄,谢谢你答应冰倩的要求,我自个会当心的。”   夏天洛想起前几天夏冰倩说要出宫的神情,绝美的容颜上透着坚毅,彷佛什么事都不能打消她要出宫的念头。   不可能三个字被这样坚定的神情给打倒了,所以夏天洛答应了。   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并派琣欢琣然跟随在旁,夏冰倩有些反对,但对于能出宫此通融也就不在乎。   “见完朋友,要了你的答案就回来。”夏冰倩说事要追一个朋友的回答才会出宫。   “好的。”   “琣欢琣然,冰倩就麻烦你们多照应。”夏天洛难得的语气,让众人稍稍楞了楞。   绿叶将夏冰倩的包袱通通安置在马车上后,恭敬的走到夏冰倩身旁,微微做揖道,“殿下、景妃、公主,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夏冰倩闻言,拍拍眼睛仍挂着泪珠的夏冰心,轻轻的挣脱紧揪着她衣袖的小手,慢慢的走到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上句话、默默的待在夏天洛身后的向涟景面前。   “皇嫂,先谢谢你将绿叶跟随在我身边,冰倩是第一次见你,却没机会相处熟识,虽有些唐突,不过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皇兄。”夏冰倩柔柔的牵起向涟景的手,“婚礼我是参加不到的,不过冰倩还是衷心祝福。”   皇嫂?   向涟景盯着这个拥有冰心相似的脸却别有风情的女子,下意识的点点头,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你……多保重。”   “我会的。”夏冰倩泛起笑容,转身向其他人点头示意,上了马车。   “殿下、殿妃、公主,我们出发了。”琣欢琣然跃上马,挑起绳子前行。   向涟景不安的坐在寝房里的茶几旁,灵儿和紫嫣早已被这个在他身边的男人给遣下去,所以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夏天洛几乎不说话的立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刚刚送完夏冰倩出宫,向涟景抬脚一步步的走回洛风阁,没有发现后面还跟了个人影,到达门口灵儿来迎接的时候,意外的向他和夏天洛请安,这才吓一跳发现夏天洛一声不响的走在他后边。   虽然意外夏天洛为何没有去上早朝。   不过向涟景觉得有些疲倦,正想回房补个眠时,他前脚才踏入房门口,夏天洛后脚就跟了过来。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就在向涟景觉得夏天洛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夏天洛转身对着他沉声道,“柳柔妃是我母妃。”   顿了几秒,向涟景才有些抓住重点,点点头没说话。   于是夏天洛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总不能谅解父皇。”   “却又无法真正狠心……前几天,有人告诉我……”   “要我去找父皇,讨个真相。”   向涟景不晓得要回些什么,又或者回答什么才合夏天洛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对方表情,不确定般的,“那……那就去讨个真相……啊。”   “嗯。”   沉沉的应了一个字后,夏天洛迈开步伐离开了。   为了一个真相,夏天洛脸上透着复杂站在青龙阁门口,用有支退了所有人,静静的走进卧室。   “父皇。”前所未有的,夏天洛头一次感到声音有些颤抖。   28.那我凭什么……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向涟景一个人坐在洛风阁里的凉亭里。   月光照得银发透的泛白,宛如偷溜下凡的仙子。   只不过,那面容透着淡淡忧愁。   今天……下午夏天洛没有一如往常的来蔷漾宫批政,原本以为只是迟了时间,直到太阳西落,黄橙橙的馀晖洒在向涟景身上,孤孤单单的……影子斜斜拉的很长,没有成双。   忍不住的一丝落寞,回到了洛风阁。   晚膳时间过了,平时就寝的时间也过了……还是没回房,有试探性的要灵儿往书房送点心,全扑了个空。   向涟景觉得奇怪。   自早晨夏天洛莫名其妙在他房里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依照猜测,他应该是去找父皇才对,为什么迟迟没有回来呢?   数种疑问心理摆着很难受,灵儿今天见他这样,害羞的吃吃笑着说景妃恋爱了。   他这才红着脸把灵儿推回房们。   爱?这个字让向涟景犹豫,还有些许的烦恼。   听灵儿、绿叶、紫嫣曾说过,三殿下过去是没有爱一个人的例子过,通常都是昭了妃子或男宠伺候,过了一夜恩宠,这些曾拥有成为皇室枕边人的梦想也随之破灭。   不过,夏天洛也没要他们执着待在皇宫,任何想要回乡或者与爱人再续前缘的人都可以向宫内申请出宫,这是夏天洛成为储君后特许的,一旦申请成功就会达到一笔庞大的银两,但是出了宫后,就永久不能回皇宫。   可是,真正离开的人少之又少。   许多人还是愿意抱着那即使看不见光芒的希望待在这深宫中,每天盼着望着能再得君主的恩宠。   想到这里,向涟景有点无力,喃喃自语道,“如果别人都没有获得这份殊荣,那我凭什么……得到一生宠爱呢?”   正当发呆之际,不远处传来灵儿慌张的声音,“景妃景妃。”   29.心情好才会如此   “灵儿,这里。”   向涟景有点懒洋洋的扯开喉咙回答。   一个小小的身影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接近,灵儿慌张的跑道向涟景身边,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说,“景妃,三殿下有些酒醉,在门口走路摇摇晃晃的……灵儿……不方便扶殿下进来……所以想请您帮忙。”   “什么?”向涟景一惊,连忙往门口跑去。   夏天洛其实没有醉什么,他武艺精湛、内力深厚,怎么可能被区区酒精给醉倒,就是意识有些恍惚,走路不稳而已,感官、知觉都还是很清晰。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看过夏天洛如此,所以灵儿才慌慌张张跑去找向涟景。   当他到的时候,夏天洛已经倚在寝房门口正准备要开门,向涟景上前一步替他把门打开,并转头吩咐灵儿准备盆热水和毛巾,随即扶着夏天洛进房。   夏天洛其实很疑惑,不晓得向涟景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做什么,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移至椅子坐下,又倒热茶、又铺棉被的模样,夏天洛也没出声阻止。   “来,喝杯水。”向涟景眼眸亮亮的,不染一丝情绪看着他,夏天洛下意识接过茶喝下。   大概以为他醉糊涂了吧!?夏天洛想。   “好多了吗?”   “……”夏天洛不语。   而对方还以为他意识还没恢复,又倒了一杯茶递上。   夏天洛没接,挑着眉看着,酒意微醺的目光下向涟景的面容格外美丽,当下只觉得血气有些上涌。   “你做什么?”   “啊?”没料到夏天洛是这种反应,向涟景将茶杯放下,轻声问道,“殿下……您……您醉了吗?”   “没。”喝酒的原因,让夏天洛声线带些沙哑。   “您……是不是心里不好。”不然怎么喝这么多,酒气熏天。   夏天洛闻言,笑了。   笑的迷人,线条分明的五官带点微红,如墨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向涟景。   向涟景不由得失神。   这男人文武双全、极微优秀,怎么连长相如此俊朗。   “我是心情好才会如此。”   唉……向涟景看着这个低低笑的媚惑的男人,眼眸忍不住眨眨两下,心里有什么感觉要溢出来。   “啊!”吓了一跳,夏天洛一个拉扯把自己撞进他怀里。   30.您……为什么要娶我?   向涟景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不记得被拉到这个男人怀里后怎么被吻的意乱情迷、怎么跌跌撞撞的吻上了床、怎么难为情的窝在夏天洛臂膀下。   “呃……嗯……”被吻的有点迷离,向涟景都觉得自己身上都是酒味。   夏天洛嘴角勾着笑,故意慢慢的往衣衫内伸去,捏着向涟景胸前的樱红……如愿的听到一声哀求的呻吟声。   大手滑到向涟景的腰带,稍稍施力,衣带就轻易的被撕裂,夏天洛眼光移回身下的人慢慢朝红的脸,两只小手局促的不知该往哪摆。   怎么没有发现向涟景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迷人?   夏天洛有些迟疑……   “这么晚不睡?莫非在等我?”带满磁性的声音传进向涟景耳里有点像是蛊惑。   向涟景没答话,怎么能说自己的确是因为等夏天洛而睡不着呢……   不争气的咬着下唇不说话,这样的举动马上让夏天洛一个狠心扣着他的下颚重重的吻下去。   “唔……”夏天洛粗鲁的吻上向涟景的唇瓣,冲击性的舌扫落口里每一个角落。   忍不住的伸手推着夏天洛的胸膛,还没有使劲,手就被牢牢抓住压制在两侧,向涟景觉得有些无助,彷佛力气都被抽干了。   当夏天洛停止吻他的时候,两人分离的唇勾着一条银丝,滴在向涟景微微敞开的衣袍上。   “别老咬着唇,再咬我就不要你了。”夏天洛朝他微笑,抓着他的手也松开。   眼睛瞪的大大的,向涟景惊讶的看着夏天洛俊宇非凡的脸庞,手忍不住抚上那面庞,触感传到他手心里,觉得炙热。   没等向涟景说话,夏天洛欺身又在压上来,大手不断在他身上游移,白皙的肌肤在动情下慢慢染上一层粉红,粉嫩嫩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视线泛起水雾,向涟景忽然暗叹自己没有用,怎么才小小撩拨,就觉得呼吸困难、炙热感不断从体内传出。   “嗯……呜……殿、殿下……”用仅存一点的理智保持清醒,向涟景有个疑问一定要弄清楚……   俊眉一挑,夏天洛漫不经心,“嗯?”   “您……为什么要娶我?”一定要弄清楚,对夏天洛,向涟景非常肯定存在心理的在乎感是什么,虽然很害怕如其他妃子所说……夏天洛不会对他认真,很可能不久之后就对他厌烦,但是向涟景心理还是想要听见对方口里所说。   31.可不可以……   为什么?   说起来夏天洛自己也不晓得,他其实挺纳闷的。   明明自己在还没见到向涟景前,自以为武装的如此牢固,所以他不断忙碌,企图把所有不该存在心理的任何情感都藏起来。   藏到最后他都觉得要找不到时,在与这人相处后全脱了序。   本以为他只是与一般人特别些才会宠性他,后来在自己母妃的住所见了那样的笑容后,不可否认的,好像从向涟景身上找到了一丝出口。   就是那天。   想到这里,夏天洛有点嗤之以鼻,这阵子宫内总管和朝中几位大臣都说,他有点变了,变?可是却说不上来。   连琣然临走前也笑着调侃他是不是爱上这位准正妃。   爱?这个字让夏天洛觉得烦躁和震撼。   “很重要吗?嗯?”大手停止了游移,夏天洛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蛋。   “回……殿下……很重要。”   “没有什么原因。”低沉的嗓音、眼里燃起欲望的眼神,明显的表示不愿多谈,向涟景沉默不追问,却明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依旧是激情的夜。   平时的寝房烛火总是暗暗的不明显,而今晚特别不同,灯火通明的照亮房内每一处,夏天洛不难看到向涟景白皙的身子布满吻痕,双脚被拉开大大的幅度,硕常的男根不断的在幽深的穴内抽插的模样。   “呜……嗯啊……啊……”不晓得什么因素,向涟景觉得今晚很奇怪,自己也……特别敏感,虽然已经认份自己是男人还卑微的张开大腿承欢的事实,但是真正在欢爱时,他还是觉得很羞耻。   不断承受激烈的律动,夏天洛健壮黝黑的身体渗渗出汗水来,像是欲求不满般,每一下的抽插都是缓缓的退开然后狠狠的捣入最深处,每每耳里都会听见向涟景哀求的呻吟喘气,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   “呃……殿、殿下……停下……呼……”他真的不是体力好的人,觉得好累。   “好吧。”夏天洛扬扬眉,将男根抽出抵在穴口处,耐着性子什么都不做。   夏天洛停止了所有动作,也阻止了他带给向涟景的所有折磨,这样真的是很好啊!起码自己没有被这种激烈的律动给迷失了神智,可是身体里彷佛有团火焰不断侵蚀着他,更为难受的爱欲感折磨取代所有的不情愿。   低低的吟声环绕在夏天洛耳边,向涟景脸蛋绯红的闭着眼睛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呜……”身体好热啊……   “不是说不要?”恶意的套弄着对方已胀满的男深,不时捏捏囊袋,聆口泛出晶莹的液体,沾满夏天洛的大手。   情欲笼罩四周,满是水光的眸子终是张开了,带着饱含委屈与哀求的目光柔柔射进夏天洛的眼里,酥麻难耐的扭着动人的腰部,让原本抵在穴口的肉刃进入一小截,紧窒火热的媚肉马上将男根锁的牢牢的。   “这么饿啊?”   “要……呜……我要……”   “这可是你说的。”   理智完全殆尽,向涟景柔柔的目光加上口里唤着的乞求激发了夏天洛原耐着性子的恶意,目光一暗,将原进去一小截的男根狠狠往敏感处送,引起对方高叫。   手拖起满是红印的臀部加快律动,男根更是毫不客气直在敏感处打转,没有要饶过对方的意思,频率越加快,向涟景觉得身体好麻好满。   小手无力的攀着对方的颈项,剧烈的动作让双方都泛出汗水,浓浓的情欲味道弥漫在口鼻,真不愿这样子屈就,可怎么就往往抵抗不了夏天洛。   “嗯嗯……别……老顶……顶……那里啊……”幽深穴内的敏感处直撞,虽带来阵阵快意,可老顶那里也真让人受不了,原本发软的双腿更是无力,没有什么支撑的勾着夏天落的腰际。   “不是你说的吗?”暗暗赞叹这副身躯,虽拥有同样结构,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很吸引他。   “不……呜……太深……了……慢点……”口里持续同一吟哦,向涟景开始混乱。   夏天落慵懒一笑,稍稍将速度收慢,像是在看什么珍宝般,目光灼热的注视着身下的人,耳里聆听着对方柔媚的呻吟。   火热的纠缠、糜烂的性事到接近天明才结束,向涟景从昏过去的浅睡幽幽转醒,与平时更为加剧的酸疼感侵袭而来,而身体沾满双方的体液,有些根本还没有乾固……想要起身整理干净在睡,赫然发现自己是被环抱在一个温暖的环抱中,一只健壮的胳膊环在腰上,一只则在背上。   沉默的几秒,向涟景脑袋楞楞地转动着,略带血丝的眼眸里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什么,稍稍的热疼感。   第一次……   第一次……不是在欢爱后,他醒来不是一个人在床铺上。   这是不是可以代表……夏天洛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特别呢?   沉稳的呼吸声,黝黑的胸膛上因心脏跳动而缓缓起伏,向涟景静静的望着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从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好像记忆恢不恢复已经不是很重要。原本疑虑自己的在乎感也更加确信,如果……真找不回来……   他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赌一次?   想着想着,向涟景窝进夏天洛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32.似乎还不晓得   “母后,我前些天收到三弟的书令,说是……说是要派我去南荒之地驻兵。”夏天沅这几天三番两头进后宫,与皇后神神秘密商讨些事情。   南荒之地,是好几年前昭帝率兵出征的战场。   战争胜利后,昭帝下令官兵管制出入,在此建立许多楼房、设施,原本因战争的牵连而残破不堪的南方慢慢聚集人潮,小小的繁荣点虽不比城都那样壮观繁华,但也不失丰衣足食,原本逐渐安详的小镇在因为昭帝病倒而遭附近蛮族和强盗的洗礼。   “哦?什么时候?”皇后懒洋洋的躺在贵妃褟上,一双带点锐利的眼看着她的儿子,虽快接近四十,可容颜和身材依旧是风情万种。   “说是三弟的大婚之后,立马出发。”   “夏天洛这是想找你的麻烦,还是想孤立哀家?”   夏天沅顿了顿,沉声说,“孩儿不知道,依母后,这事怎么看?”   在夏天洛这阵子处理大婚之事和三个月后的联邦盛世,可说是忙到没时间管他这个哥哥在做什么,原平时跟在一旁的政总管也不在,所以他把握机会将他弱的可怜的武功勤练习,虽不像夏天洛那般将武艺发挥的淋漓尽致,对打也绝对也没胜算,不过……他也没有非要和对方分出胜负。   更何况,找找盟友才是。   皇后慢慢起身,伸过手拿起一旁婢女刚刚泡好的养神茶轻啜后,开口道,“瞧这事问题不大,你婚后就出发。哀家会派一批暗兵先护送你去西境,反正夏天洛也没说路程多久会到,你就先和……那叫什么……月倾国那大皇子?”   “母后,是莫姚。”   “哀家管他叫什么,一切都定妥后再前往南荒,待到盛世前就回吧?说到莫姚,你和他谈的怎么样?”   “他还调侃孩儿皇兄死后怎么不是马上当皇帝,给夏天洛捷足先登当了储君……   ”夏天沅眼一眯,“说是帮忙可以,可要先让他找回他弟弟才有空。”   “什么意思?”   “他弟弟好像失踪了,和……和皇兄失踪时间一致。”   皇后轻轻的笑了,笑的娇声娇气的,“瞧瞧别人兄弟姊妹和气得很,弟弟不见了就心急如焚,怎么哀家还得假情假意的呢?”   夏天沅明白母后是在说柳妃死后,她还得装模作样的对夏天洛嘘寒问暖……这都是要做给那些拥护她的朝廷重臣看,说这个皇后真的大度。   “不……母后,莫姚得找回他弟弟,是因为他身上有继承国主的倾主牌。”   “哦?情况和咱这里似乎一样。”   “嗯……还有一件事……不算太严重,但……”   皇后最讨厌夏天沅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一个男人说话这样没有气势,怒喝一声要他把话说完说定。   “是,三弟还在查皇兄失踪之事,只是……似乎还不晓得皇兄已死。”   33.觉得很开心   向涟景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夏天洛不在,他猜想大概是上朝去了。   刚起身换了件单衣灵儿就快速的接过所有沐浴梳洗工作。   “景妃的头发真漂亮。”灵儿笑兮兮的赞叹,小手正梳着向涟景一头银发。   向涟景朝镜内点点头,问道,“你知道殿下去哪了吗?”   “嗯……殿下是一个时辰前离开的,好像是往青龙阁的方向去。”   “对了,景妃,刚刚灵儿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三封信。”灵儿伸手往衣襟里找,“应该是殿下的东西……”   向涟景接过,信纸摸起来有些皱皱的上头还泛着淡淡的黄,慢慢的摊开来看。   三封信的写信人都是同一个,是夏天洛的母妃,柳柔。   收信人也是同一人,昭帝。   信中所著名的时间分为三个时期,第一封是昭帝正好出征时收到的,里头大约是柳柔告诉昭帝自己已顺产,是个皇子,表达自己的喜悦和忧心,并对于皇后的陷害加以说明,恳求昭帝不要插手此事,这样她与孩子才能获得平安,孩子的名字命名为天洛,并对昭帝派黄天保护他们母子和夏天祈之事表达感谢。   向涟景看完第一封信大概就可以猜出夏天洛昨天的状况。   第二封信的时间点为战事大胜,昭帝先行率兵回宫,黄天第一时间将这封信呈上去,内容说明天洛虽才四岁,可学堂的师傅和武术老师黄天都对这孩子频频赞赏,重要的提及皇后并没有放下对天祈天洛的戒心,请昭帝依旧采取对他们母子俩的冷漠,如皇后提及什么,如不危害天洛等事,请昭帝应允。   难怪当时皇后向昭帝说明时,昭帝没有反对就继续让夏天洛母子待在冷宫,因为这一切都是柳柔和昭帝私下商讨成的情况。   第三封信很简短,说明柳柔对昭帝的期盼很大,虽然只有简短几句话,可是却暗暗指着皇后订定不会放过他们,也很有可能先以她为目标,请昭帝一定要好好照顾夏天洛,并表示不悔进宫,衷心感谢昭帝给予他们母子的一切。   看完三封信之后,向涟景缓缓将信收妥,心理的感觉是翻江倒海的,不知怎么……想到夏天洛解开多年以来的症结,也许会因为这件事抛开原本仇恨的心,他就觉得很开心。   “对了,冰心呢?她不是老说这里的核桃糕好吃,怎么这几日没见着她?”说也奇怪,三天两头往这跑的冰心,这几天却见不着那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灵儿嫣然笑笑道,“公主这几日不晓得为什么在房里偷偷摸摸的写些什么,上次景妃您让灵儿将甜点送去,公主神秘兮兮的让跑腿的人送信,问公主她也不说。”   青龙阁。   午时的阳光灼热的射向大地,夏天洛与昭帝在附近凉亭赏花,桌上摆满佳肴美酒,婢女侍卫一个都不在,空气就显得尴尬。   夏天洛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与昭帝亲近的时候,虽然真相明了,他也明白母妃侍卫了保护他而牺牲,心理纵使对昭帝的不谅解骤减,却也没法一下子对这位父皇敞开心胸,难得的局促让夏天洛不知该和对方先提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僵持。   “洛儿,你母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明显感觉到夏天洛颤动了一下,“知书达礼、温柔有加……凡是身为女子该有、该学的,她都有。”   “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夏天洛不自在的应了声。   “你一定不晓得柔儿和皇后有血缘关系。”昭帝说完就急促的咳了起来,像是什么真相都要大白之时,生命之火也将要熄灭。   “父皇,您说什么?”不是没听清楚,而是听不懂。   夏天洛起身用手轻拍昭帝的背。   34.一看就知道有多稀奇   以昼轩王朝为主,月倾国则是偏西边,徒苗国、光荷部落则是向东边、东南。   皇后出生于徒苗国王族世家,背景显赫加上美丽容貌的关系,很快就被父亲以结盟为由与昼轩王朝联姻,那时前几代都与徒苗国有巨大商业往来,很快的就被当时的皇太后内定为皇后人选。   皇后的父亲明华年轻时喜爱流连在歌艺阁,当时有位出名的歌姬叫柳荷,出了名的天仙美貌,在光荷部落非常受欢迎,每天都有许多人物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探这位舞蹈、歌艺、容貌出众的美人。   明华见了柳荷后就对她迷恋不已,几乎天天来歌艺阁来访,由于柳荷是卖艺不卖身的关系,所以明华每次都是坐在阁楼的某角观赏她精湛的表演,既不打扰也不做出什么追求举动,久而久之柳荷就发现了这位天天来报到的男人。   明华的家族在徒苗国是颇有声望的,家族男子个个优秀英挺,明华排行第一,刚成年就被拱为继承人,妻妾成群。   柳荷见了这般优秀的男人当然也动心,但碍于矜持也就没有表现出,俩人照常过自己的生活,直到有天柳荷被一群无赖缠上,理所当然的见义勇为打动了这位美人的芳心,天雷勾动地火忍不住互诉爱意,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俩人的日子里并没有幸福二字,那么庞大的家族怎可以忍受娶近门的女子是在外抛头露面、是个身分低下的歌姬,家中长辈放话如明华执意要与柳荷在一起,继承人的位子也不用想了。   接近两难的明华犹豫不决,夜里与柳荷共眠时辗转难眠,原本应该是绘画出幸福蓝图的柳荷也渐渐对未来失望,争吵与决裂渐渐浮出抬面,最后柳荷决定离开,辞了歌姬的工作往光荷部落生活,才发现自己怀有三个月身孕,日子过的困难,怀了孕的柳荷在部落里图不到工作,落魄之际认识了当地武馆的茉莉才得救,从那时柳荷就在部落待着,在生下柳柔前因居民牵线嫁给了当地的知县儿子。   而明华没想过柳柔会离去不让自己为难,大势已去的听从家里安排安安份份的扛起继承人的重担,并传宗接代,生了明娇,虽口里没说,但明华私底下还是有派人寻找柳荷的踪影,并从当初两人房子附近的邻居得知柳柔以怀有身孕。   这都是很后来的事情,几乎是同时间生了女儿的柳荷身体很糟糕,没过几年就过世了,柳柔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小小脸蛋随着年龄长开了,越发越精致的容颜被当时受命于选秀的公公挖掘,受了皇命进宫的柳柔很快被昭帝宠幸,过了一段受宠的日子,昭帝当时是真的被这位妃子给吸引,与生俱来的温柔与花儿相比也黯淡的惊人容貌,与同期进宫的徐敏儿结成好友,天天腻在一起。   昭帝不是没有发现当上皇后的明娇开始算计起太子之位,和柳柔讨论后订定保护腹中孩子的策略,接着就发生战争,从没有想过事情是这样发展下去,时间过的很快,待在冷宫的柳柔与孩子们,原以为是安全,结果这份血缘之事不晓得怎么在徒苗国传开,明华当时激动的表示要接回柳柔弥补多年来的遗憾,暗兵传来消息,皇后的防范和堤防之心升起决定先下手为强,后来黄天的密报就是柳柔被毒死。   这时候昭帝才收到柳柔的第三封信,可怎么防范也没有料想到这一步,皇后有徒苗国撑腰,昭帝为了顾全大局没法对她怎么样,只能按照柳柔在信中所说暗地理保护夏天洛。   看着这个与自己越来越遥远的儿子,昭帝就是心理难受也得忍着,在还没有确保皇后有无造反的动机之前,都不可以倾举妄动。   昭帝身着有些颤抖的手覆盖上夏天洛的,哑着声说,“洛儿,是父皇错了,让你委屈……”   “父皇……”   接着,夏天洛一个有力的下跪吓着了昭帝,“是天洛不懂事,请父皇原谅。”   “好、好、好,好孩子,让父皇看看你。”止不着的咳却还是大笑的拍拍夏天落的背。   两父子多年来的误会被解开来后,虽然有点尴尬,可现在在凉亭的景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多稀奇,没有必要就不上青龙阁的三殿下竟与自己的父亲抱在一起,没有人发现昭帝年老风霜的脸上滑下几滴透明液体。   35.也是银灰色   那天以后,向涟景发誓,平常冷冰冰几乎不笑的夏天洛不管做什么事情嘴角都有意无意的勾起,而且去青龙阁的次数多了很多,有人还听见里边不时传出昭帝和三殿下的对话和笑声。   他自己一定没有发现这样的改变让宫内一群原害怕夏天洛冰冷个性的宫女、妃子们爱慕度大增。   这样的情况让向涟景心里闷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心脏很无力,有种被人用手揪住的感觉。   “所以景妃吃醋了吗?”冰心和两个婢女双手托腮,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看,这样问。   向涟景从没要身边的婢女奴才们对他卑躬屈膝的,所以天生好个性和温柔的代表很受人喜爱,都说这位景妃没有其他妃子的娇生惯养。   吃醋?这个形容词让他有点不安。   “没有……”摇摇头。   “真的没有吗?”冰心才不相信他的口是心非,“其实我瞧皇兄一定是很喜欢景妃的。”   其实他也怀疑过,听许多人说起的夏天洛,不会只专宠一个妃子、不会因为他会画画而专门打造一组画具、不会在欢爱后睡在他身边的人,这些对别的皇子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在他身上破例了……。   “别提这事,冰心,你最近怎么老是躲在房里不出门?”向涟景实在没有勇气回答夏天洛对他会是特别的,尽管……还是有那么些期待。   这话一出,冰心的脸就刷一声红通通的,两只小手局促的乱晃,小小声说,“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少女情怀总是诗,这一看就晓得这位活泼捣蛋的公主对谁动了情。   向涟景点点头。   “我前阵子偷溜出宫,结果认识了一位莫哥哥,他人很好喔。”   “嗯。”莫?真奇怪的姓,向涟景和两个婢女又点点头。   “我有时间就偷溜出去找他,虽然莫哥哥没有时间陪我,说是有任务在身……可是冰心真的好喜欢他哦。”冰心说话的时候,小脸巧倩红嫩,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什么珍贵的秘密般。   “可,他总是陌生人……你皇兄知道了……”向涟景当然知道女孩心思不好打破,夏天洛再宠妹妹也不可能让她独自出宫,更何况是偷偷的出门。   冰心闻言一急,抓着向涟景道,“景妃,你不许告诉我皇兄。”   “嗯,我不告诉他就是。”随即又道,“但是你不许再随意出宫”。   “知道……我跟莫哥哥也没见几次面,所以才会用写信的嘛……”难怪前阵子灵儿送糕点时会看见冰心偷偷摸摸的不晓得在写些什么,当时他才觉得疑惑,不喜爱读书和背诵的冰心也会拿着毛笔写信。   “对了,莫哥哥和景妃有个相似之处哦!”   “什么相似之处?”   冰心搔搔头,高兴用手指着向涟景的头发,“就是莫哥哥头发的颜色也是银灰色,在阳光底下会闪闪发光。”   36.太多头一次。   “怎么了?”一只黝黑的大手探向怀里的人。   今晚向涟景睡的不安稳,翻来覆去的不容易入睡,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做了梦。   视线是模糊的。   那是个绿意盎然的地方,花草并茂的中间有着树间的木屋,梦里的向涟景正在修剪树木,后面有个身穿白袍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努力的要从花朵里挑出虫子。   但是那男人的面容始终看不清,向涟景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剪子,笑着温柔扑近他怀里小小声骂他是傻瓜、胆小鬼,然后两个人一同倒在草皮上看天空。   男人拼命的在和他说话,向涟景却一字也听不清楚,四周雾雾的没办法确认是什么地方。   然后,场景又换了。   向涟景正坐在马车上,马儿奔的很急,像是要躲避什么般,他拨开红色的帘子,发现后边有一大群带着面具的人在追赶他,沙尘漫漫中,穿白袍的男人正在努力攻击那些人,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穿白袍的男人胸口中了一只箭,从马上跌落,彷佛是用上全部力气的喊叫声划过天际。   “怜儿,跑啊!”   然后向涟景就醒了。   “没有……”向涟景用手拨拨额上的汗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你今天很不好睡。”夏天洛起身帮他到了一杯水。   向涟景楞楞地看着夏天洛的动作,这个男人……从变化开始,每天都会给他不同的感受,好像从没有完全了解过他一样。   他很努力的去认识夏天洛的每一件事情、每一种个性、每一句话、每一次的表达方式,可往往在向涟景就要熟悉的时候,这个男人又会以全新的处事来迷惑他。   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夏天洛不会冷冰冰的,不会沉着声和他说话,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高高在上。   “谢谢。”   夏天洛不语,站在茶几旁等着向涟景喝水。   房间内挂了几幅向涟景的画,最近他只要没事做就会在书房或是蔷漾宫里画画,而夏天洛也静静的在一旁批改奏折,久而久之就成为一种习惯。   始终不是很相信琣欢琣然的怀疑,他们都对这个例外很惊讶,一口咬定自己的确放不下向涟景。   夏天洛其实曾想过,向涟景如果就这样安份柔顺的待在自己身边,大不了就宠他一辈子也无妨,让他在自己的臂膀底下过生活。   他真的这样想过,就在那喝酒的夜晚,向涟景替他递了杯水,眼神温柔无污染的模样让他起了这样的念头。   可是能吗?   向涟景的真正身分迟早会曝光。   一个国主继承人能够在别人的底下承欢?   在向涟景身上太多头一次,夏天洛不自觉得感受到失落。   37.如果   在帝王世家里虽比一般人都还要来的尊贵,只要轻轻动动口、动动手,哪怕是再困难的事情,每个人都得给你掏心掏肺。   夏天洛以前从来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做上储君的位置,他一直都不是喜好掌控权力的人,虽说个性坚毅,表现也较为出色,每个人都对他格外赞赏,都说帝王之位非他莫属。   可如与夏天只相比,他还是选择不争夺皇位,对夏天洛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在更重要。   自在这两个字太难,却能让他存有让向涟景待在他身边的理由。   “殿下……”向涟景干脆起身将杯子放好,犹豫的开口。   “怎么?”   “您说……我以前会是个什么漾的人?”   若说是刚刚的梦,也太过于真实。   真实到他觉得在那一片绿意盎然的地方存在着,他也真正的……生活过。   就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夏天洛不语,将视线移到向涟景身上,带手粗茧的大手缓缓的抚上那清丽的面容。在这个宫里,绝美姿色的女子男子并不少,怎么就对向涟景情有独钟。   罢了罢了,迟早要离开的人……不如趁早分开会比较好,夏天洛哑着声问。“如果你找回了记忆,是不是就会回归原本的生活?”   如果。   如果向涟景真那么在乎、真那么想要找到以前的那个自己,夏天洛咬牙,他会放他走。   向涟景忽然发现夏天洛的手掌抚在面颊上有些冰冷,于是抓起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柔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望向漆黑的窗外。   “不知道,虽然我也好奇自己的记忆,可是……”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手僵了一下,若是以前,向涟景肯定这个在他面前的男人是别人。   “可是……我现在只想要安安份份的过生活,况且……记忆也不是恢复了,如果真的发生了,再来想办法也不迟啊……”   然后向涟景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哀求,柔着声问道,“所以……殿下,愿意让我待到您厌烦的时候吗?”   夜不语,风儿吹。   月娘娇羞的躲在一大片云朵之中,看不见下方房间里情色靡靡的激情。   38.一定会找到   夏天洛在青龙阁的次数多了,昭帝的身体似乎也好许多,出房门的次数也增了数倍,多半是夏天洛主动扶着到凉亭里待着,说是晒晒太阳也好。   对于从来没有享受的父爱,如今像是海浪般全洒在他身上。   起初夏天洛很生疏,来到青龙阁不是站着欣赏壁画就是坐着对奏折乾瞪眼,父子两人犹如陌生人。   可慢慢的有好转,夏天洛会将向涟景画的几幅风景、山水画给带来挂在房里,或是差人将树木花草移到园子里种植,偶尔也将朝廷之事与昭帝讨论,这才有了话题,那种熟捻自然而然就产生。   昭帝意外的非常喜爱这些画,夏天洛就会开始提了向涟景的一些事情。   “洛儿,所以你要娶他当妃子?改天带来父皇看看。”得来不易的亲情,昭帝自是顺着这个儿子,就算娶男人又怎么样。   “回父皇,是的……”不知怎么,这个肯定句让夏天洛犹豫。   “那你为何脸上无半点欣喜之色?”   “没有,就是最近政事棘手许多。”不愿意将向涟景真正身分告诉给昭帝,因为解决得方法他还没有想好。   “麻烦吗?需不需要父皇帮忙?”   “不,孩儿还应付的了。”夏天洛赶忙转口,“最近冰心跑来向我吵嚷婚嫁之事。”   “冰儿天性好动,不想嫁是正常的。”昭帝点点头,冰心活泼可爱,虽有时捣蛋些,但是该有的伦理、道德之心都具备。   “不是,是吵着说要嫁人。”夏天洛也觉得奇怪,平时看见请婚书或联姻信的冰心,不是急急忙忙找藉口就是耍着性子吵不嫁,怎么会向他请婚,而且对方还是月倾国的皇子。   然后夏天洛看见昭帝的脸上透着半欣喜半惊讶的表情。   离册封还有十三日。   婚事的接近和盛世的到来让宫内的所有人都忙碌万分,深怕弄的不好丢了昼轩王朝的面子,负责此事的臣子和总管天天都在配套新方案,礼仪师和招待的宫女勤加练习,背诵所有宾客名单,夏天洛是主子不可能有得闲,这个请求答应那个申请审核文件堆满整着文案,搞得向涟景去蔷漾宫的时候都见不着人影。   不过,自那晚以后夏天洛发现晚回洛封阁时,向涟景的房间依然灯火通明。   夏天落忙的没时间监视皇后和夏天沅,两人趁机拟定许多可行方案,又派暗兵找寻莫三皇子又请武师锻链夏天沅武功。   这一趟下来夏天沅吃了不少苦,从小的不用功拜得现在武师毫不留情的对待,这位武师是徒苗国的人,自然是没有人认识,皇后不找黄天所在的师门是怕让人起疑,怎么好端端的要让夏天沅学武功而不找他师父。   这段期间,莫姚已经在城边等着夏天沅会面。   当然,他还是尽力在寻找莫怜言的下落,对这个弟弟他始终没多大威胁,不喜武功、个性又柔软,生来就不是当国主的料,所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怎么到了册封大典,父皇却将继承人的令牌给了莫怜言。   那个象征王的令牌、那个金灿灿的龙椅、那个代表身分尊贵的龙宫、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地位本该就是他莫姚的,谁也别想抢。   后来莫怜言某天向他表示要离开皇宫与爱人一起生活时,谁也不晓得莫姚惊喜万分,拍拍这个弟弟的肩膀表示支持。   只是,莫怜言在出门后也将令牌带走了。   宫里是非常讲求象征与册封昭书的形式,朝内大臣个个都说莫姚没有令牌是不能接任国主之位。   “我一定会找到那牌子的。”这句话莫姚从齿缝里蹦出来。   39.双喜临门   在夏天洛记忆里月倾国除了莫姚和莫怜言两人外,其馀人都非常好相处。   刚开始不知道向涟景就是莫怜言的原因是,那时夏天只刚离开不久国宴少了代表,于是夏天洛城了替代人选去参加国宴,莫舞、莫风莫敏都是好相处性子,就是莫姚……不知怎么,两人怎么看都是不对盘,先别说夏天洛有什么想法,莫姚见了他哼哼叽叽的趾高气昂的招呼都不打扭头就走。   聊天之际透过使者传递说是月倾国三皇子出游,并不晓得是失踪。   后来夏天洛偶然到月倾国边境探民情时,莫风也尽地主之谊带领他游走四处,派人帮忙他处理一切事宜。   所以两人的感情自然颇好,只是不晓得……冰心请婚的对象会是莫风。   当然不是反对,令人好奇的是怎么打不着边的两人会认识上,清楚记得过去的请婚书里并没有月倾国的请简才对。   夏天洛马上下令搜查皇宫每一道出宫的门卫,最后终于在运送货物的验收兵查到是冰心这阵子都会偷偷跑出去。   两人私底下早就相处一段时间了。   一个冰倩这样,现在又一个冰心   当然,冰心挨了不少骂,泪眼汪汪的撒娇说对不起,夏天洛就是再大的脾气也得忍下来,更何况向涟景也在一旁劝说。   “皇兄,所以你答应让冰心嫁过去了吗?”冰心红着脸兴奋的扯着夏天洛的手袖,又是欢呼又是跑倒向涟景身边蹦蹦笑笑的。   “对方今早就把请婚书送来了,皇兄能不答应吗?”晃晃手里刚收到的请婚书,夏天洛俊了一张脸道。   当然得送来了,冰心早就和莫风说好了,只是皇兄不知道。   原本送来的婚书有三份,说是莫舞莫敏愿意一同嫁给夏天洛,姊妹俩人不分大小,夏天洛没这意思,早早把那两份回绝了,只留莫风的那份。   先不说这场婚礼会有多盛大,夏天洛是担心冰心嫁过去也未必会幸福,月倾国的政治制度是无国主的,虽然真正的继承人现在就在他旁边……可朝内必定弥漫着争权夺贵的手段,冰心嫁过去莫免太过冒险,不过比起这个,夏天洛更不想看见冰心失望的脸。   “冰心,你是真心的吗?嫁了过去,凡是都得依你夫君的。”   “皇兄,我不会后悔的,你可以放心。”冰心点点头,脸上忽然变得认真坚定。   “那皇兄替你把婚事定在和册封日同日,昼轩王朝双喜临门。”   40.坟上的石碑刻着夏天祈的名   这件大事一传开来,各地的贺礼不断送来堆满整个礼品房,几乎都是恭贺月倾国四皇子莫风与昼轩王朝五公主夏冰心的婚事。   而夏天洛即将要娶向涟景的事情没其它国家知道,因为夏天洛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很繁琐,也就没有昭告天下。   宫内所有人更忙了,因为他们的冰心公主要在本国举办完婚事后才随莫风回月倾国,而莫风本身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   而莫风不久后就亲自上门来拜见所有人,昭帝自是满心欢喜的赞同,皇后和夏天沅表示没有任何意见,夏天洛又花些时间在莫风身上,大概说明冰心的性子和以后要拜托他照顾之类的话。   婚事一宣告,冰心向夏天洛授权陪莫风再城里逛逛,顺便将事情办妥。   夏天洛和向涟景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形成一调隐形的线连结在一起,不管多忙、多晚,夏天洛都能发现对方的小举动,夜消、披风、热茶、墨画等等,所有在他房里出现的一些小物品,都能猜到是谁要灵儿紫嫣准备的。   今天他收到一幅画,里面是蔷漾宫的园子,夏天洛正在石桌旁批政,而向涟景在花草间游走,很合谐的画面染着知足,彷佛是幸福的蓝图看的夏天洛有些迷惑。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虽然已经全然承认自己的确对这个即将入门的妃子有在乎感,当然了解成分可能是爱,但是爱这个字对夏天洛来说有些烦躁。   在身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夏天洛都觉得这要贸然的册封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不过这些夏天洛也是在心理思考。   向涟景则完全不知道,这阵子晚上睡觉时还是会梦见些片段,可他没说给夏天洛听,常常醒了就挨到夏天洛怀里继续睡。   人常说,爱情在暧昧不明时最美。   这句话果然没有错,夏天洛不再像以前一样冷着脸后、而自己又明白对他很动心,向涟景在接近册封日的前几天在墙漾宫时,夏天洛就会在那边待着。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表明过什么,但周围的人都明显的感觉到这位三殿下每天带着笑的俊脸更加吸引人,而景妃也面带桃花的神情,引起一些门卫的注意。   天生喜爱花花草草的向涟景不再闲闲无事,他有时候会去拜访负责照顾植物的宫女怎么照顾、修剪等等的问题,学会后套用在蔷漾宫的所有花草,看见他们成长的很盎然、花朵很艳丽,他就很开心,没发现夏天洛会注视他的动作而勾起笑容。   交谈的次数也变的比较多,洛风阁的书房里面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和文章卷纸,向涟景阅读完后会和夏天洛分享的心得和建议,而这些变化都是宫内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连皇后和夏天沅见了这样的夏天洛也惊讶说不出所以然,不过对他们来讲,只要不要妨碍他们的计划,夏天洛所有变化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日子总像柳絮般飘的很快。   在册封日的前两天,无我风尘仆仆的带着消息回来,轻功施展的有些急促,一打开书房的门后,看见夏天洛正在和向涟景一起画画,无我迟疑了一两秒马上单膝跪下道,“下属见过殿下、殿妃。”   夏天洛停下动作。   “无我,别跪礼,什么消息没有?”   无我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到向涟景身上,正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向涟景见状马上起身要出去,夏天洛淡然的挥挥手,“没事,你留在这里,无我继续说。”   无我起身向向涟景稍稍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回夏天落道,“西境边靠近峡谷的地方,有个很小的村落,里边大概有十、二十人居住,那边……有几间涟在一起的木屋……”   “……旁边有座坟。”   “嗯。”   夏天洛脸色沉着点点头,而向涟景则偷偷看着夏天洛,不明白事情的缘由。   “坟上的石碑刻着大皇子夏天只的名。”   时间彷佛凝结了,在书房的三人都没有动静,夏天洛静静的站着,眼神直射墙上的画,向涟景直盯着刚刚未完成的图纸,无我则是恭敬的跪下看地板。   大约快接近一个时辰,夏天洛视线重新回到无我身上,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   “好,现在启程,无有带路。”向涟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天洛就转头看着他,无我惊讶的发现夏天洛眼里多了柔情。   “你要一同去吗?”夏天洛问完伸出他黝黑的大手。   毫不迟疑的,向涟景温柔的点点头将他的手放在对方手心。   “无有待在这里,注意动静。”   出门前,夏天洛不知道是对着天花板说话、还是对着大厅的屏风后说话、或者是园子里大树上的树干上说话。   三个人两个时辰后坐着马车出发了。   有个疑问夏天洛没说,当初发现向涟景的地方就是西境边附近的树林旁。   “咦?”   “哀家问你话呢,怎么失神了?”   皇后不明白看着夏天沅忽然失神的眼神。   夏天沅摇摇头,刚刚两个人还在讨论怎么和莫姚取得联系,结果他脑袋忽然闪过一道疑惑。   “孩儿记得……月倾国的皇家成员都是银发,而且除了他们没有人拥有相同发色。”   “所以?”皇后不耐烦的敲敲桌子。   忽然什么事情都已经慢慢打开,夏天沅有些激动的看着皇后。   “夏天洛要娶妃子的发色是银灰色……”   然后皇后的眼里兴起从来没有过的波澜。   41.您是夏天洛?   从宫里出发到西境起码半天接近一天的时间,不过皇宫里的马都是进贡最上等的马匹,所以路程并不算远,夏天洛就是考量到时间才决定要出门。无有在外面控制方向,向涟景过了两个时辰就有点疲倦,昏昏欲睡的眨着眼睛,这个时候却发现夏天洛有点心不在焉。   向涟景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低声问,“殿下,您还好吗?”   夏天洛一个回神又回到平常的神情,发现对方的眼睛有点微眯,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来批在向涟景身上。   “累了吗?睡会吧,还要等段时间才到。”   向涟景望了望马车内,哪里有可以睡的地方呢?   夏天洛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的抱起他就往自己怀里腿上枕,让向涟景吓了一大跳,不过是真的疲倦,没一下耳里就听见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声。   带有粗茧的指腹轻轻抚上白皙的面容,然后连无有都明显感觉到里边传来的叹气声。   无有摇摇头,果然不是所有事情都不变,只是时间未到而已。   出发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不管路程怎么加快,到达西境边就已接近黄昏,黄橙橙的昏色从窗口洒在向涟景身上,让他的脸蛋照耀的更加迷情,向涟景睡的很熟,几乎没有动过,所以夏天洛轻手轻脚的下车,因为他知道这阵子只要晚回去,向涟景就还没就寝。   “无有,你待这里保护殿妃。”   “是。”无有抱拳后,就坐回门口。   村落就在前方不远处,四周都是树木花草,居民真的很少,夏天洛边走边寻找无有口中的木屋。黄昏时候,每户人家的房子里灯火通明,不时有笑声传出来,夏天洛无暇去管这些,视线直盯着最底边树木最为茂盛的小空地。   走进时就会有花香扑鼻而来,这三间木屋最特别,像是有人特别规划成一座园子与其他建筑隔开,继续往里面走,夏天洛的呼吸猛然一阵急促。   在木屋的左边有座坟,正是无有口中的那座,夏天洛迈开步伐果真看见皇兄夏天祈的大名,没来由的颤抖,夏天洛正要伸手时,耳里就听见一道喊声。   “公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转头见到的是名年轻女子,手里正抱着菜篮小步的走来。   “冒昧请问,这座坟……我想知道这人的来历。”   女子先是楞了楞,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夏天洛好一会,才问道,“您……是不是天祈哥的家人?”   “是。”   “那请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天祈哥离开的时候在他的寝宫留了什么东西?”   夏天洛肯定这事肯定有蹊翘,因为当时夏天祈离开的时候,寝宫里只有昭帝和他进去过,之后就被他下令封锁了。   “皇兄留了两封信,一封给父皇,一封则是给我。”   “所以您是夏天洛?”   “是,正是。”   女子依旧抱着菜篮,走进三间木屋的中间那间开门,慢慢的转头看着夏天洛比出请的手势就入屋了。   屋里很干净,像是每天有人打扫,夏天洛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堆满许多画卷,选了一张木椅坐下来后,女子放下手边的东西坐在他身边。   “我唤杜红,有两样东西要先转交给您,这是天祈哥死前交代的。”   “我皇兄……”   杜红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说,“我知道您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请您慢慢听我说。”   夏天洛点头。   然后杜红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两样物品来,夏天洛眯眼,其中一样非常熟悉,因为他也有一个。   两个令牌莫约半个手掌大小,其中一个是金黄色的,上头刻着祈一字,另一个是碧绿色的,用上等好玉刻制而成,中间刻着“倾主”二字。   夏天洛马上知道那个是谁的,那个是月倾国继承人的令牌。   42.开始等待   夏天祈就任储君时,虽公事繁忙却常常出游,四国中有什么山水美丽的地方他就一定会抽空去,由于夏天祈不会武功,所以出门时夏天洛也就会派暗兵偷偷跟着。   和莫怜言第一次相遇是因为参加使者的酒宴,有着相似温柔的个性很快就认识,知道莫怜言喜欢花花草草,夏天祈诚恳的邀请对方一同去游玩,久而久之就产生种比朋友还要浓厚的情感,从未尝过轰轰烈烈的爱情细水长流的永恒更打动两人。   莫怜言从未想过这样的爱所带给他无法割舍的重要性。   出游的中间意外的发现西境边清净美丽的小地方,莫怜言可说是一眼就爱上,夏天祈偷偷地派人在这里建起许多房子、种植树木。   后来莫怜言意外的成为继承人,百般不愿的情况下两人商讨后决定残忍的抛下各自的重责大任远离他乡,只为了与对方享有安静的未来。   继承人的令牌莫怜言在离开时其实是留在书房里没带走,是莫舞得知莫姚想抢皇位的念头而偷偷地塞进莫怜言的包袱里的,在到达目的地后的两人整理环境收拾包袱发现后,碧绿色的令牌有着莫大的压力,但是也不想要还回去,当时莫怜言的出走在国内引起很大的回响,城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三皇子为了爱而私自离开。   所以将两个令牌都藏在木屋的间隙板底下,谁也没有再去看过它。   平稳而安定的日子的确让两人天天都美好,偶然有路过的旅人经过,或是迷了路的商队,久久吸引一些小家庭入住,莫怜言觉得空房子不少也大方让给想要再此生活的人,大家都和乐融融无半点纷争,平日没事的时候,莫怜言会作画、赏花、修剪树木……等等,而夏天祈也会在一旁陪伴他。   杜红是流浪之人,从小没有家人的她毫无牵挂的游走江湖,到达这里的时候认识了夏天祈与向涟景,非常喜欢这里的气氛就留了下来。   莫姚是何等心思。   很快就打听到两人的所在处,立马赶往昼轩王朝与夏天沅一同商议,让原本对夏天祈重病一事觉得怀疑的夏天沅更加确信夏天祈根本就是出走,一开始的计划中并没有要制两人死地,只要让两人各自将继承权让出即可。   那天杜红正好进城,谁也不知道回来后会发生这样的剧变。   夏天祈会死是皇后的主意,皇后的暗兵所接到的通知是格杀勿论,所以在莫姚夏天沅一行人到达这个偏僻的小村落时,先将这里的居民赶到远处等着,场面是非常混乱的,莫姚好声的建议将令牌给他就行,莫怜言是他弟弟,不会忍心杀他的。   可夏天祈不相信自己弟弟与莫姚,将计就计的把场面弄的更混乱,更欺骗两人令牌藏在树林里,趁众人分心时与向涟景拔腿就跑,中途上了空马车,自己则骑了匹马引开视线,在莫怜言拨开帘子的最后瞬间,亲眼见到夏天祈身上的白杉染上了鲜血。   然后耳里听见的是夏天祈最后的叫喊,以及自己遭到巨大的震动而跌落山谷。   两人在住户里搜寻找不着令牌不走,部队庞大加上西境边有卫兵看守,任谁看了这样的场景都觉得奇怪,让正好路过的茉莉和门下弟子看见,很快的就将一群人打的落花流水,莫姚和夏天沅是何等人物,若是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被江湖之人发现那还得了,立马从村落的后方离开。   杜红从城里回来了之后,得知村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慌张的找寻村人,只见居民都在附近空地被茉莉等人照顾着,确认人数后发现少了夏天祈和莫怜言两人。   果然在树林附近找到中箭的夏天祈,那时他已奄奄一息,撑着最后的意志力交代了几句话,莫怜言的下落也还没来得及说就断了气,任凭杜红大声哭叫也没有用。   茉莉等人没见过夏天祈,所以并不知道他是皇室成员,见义勇为的帮忙整理、安葬好夏天祈后离开,还好心的告诉村里人先往别处居住才安全,村人也真的搬离这个地方一阵子,见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又跑回原处继续生活。   跌下山的莫怜言被刚好要回程的夏天洛给发现,就这样被带回宫理。   从那天起,杜红就守着夏天祈的几句话开始等待。   43.残忍很多   这时天色已黑了,向涟景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正独自在马车内,有些咕哝的探向门外要出来,无我礼貌性的上前出声。   “殿妃,殿下一会就回,请您在这等着。”   向涟景环顾四周,虽黑漆漆的啥也瞧不清,可心理有种熟悉敢油然而生,没有理会无我的话,迳自下马车。   “我只是瞧瞧。”   数间木屋再不远处透过窗闪着灯,怎么看怎么熟悉,脑海里忽然想起早些时候无我口里说的夏天祈人名,就是听了这句话开始,向涟景脑袋稍稍头疼头昏,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某种记忆被掘开个口子,正逐渐明朗。   上前走两步,无我赶紧跟在身后。   视线有些雾茫茫,似梦非梦的景色让他看的不真切,像是要找寻什么般,向涟景忽然拔腿就往村里跑。   有什么东西……   一定有什么东西……   跑到最后几间木屋的时候,向涟景影认真确定这个地方就是上次他梦到的场景,还没有往屋内走去就被一旁的坟给吸引目光。   “夏天祈……”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向涟景忽然觉得有许多片段冲出来,有种难受的感受溢满胸口,促使他单手倚着墓碑靠着。   “殿妃!您怎么了?”   摇摇头,向涟景觉得很混乱,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连接在一起,“没、没事。”   头和胸口不知怎么形容的痛,向是一把鼓在里面敲,敲的他心口疼、头也昏。   夏天祈、夏天洛、继承人、月倾国、莫姚……   晚上的风有点大,吹的向涟景的长发飞舞,底下的裙摆也纷飞,貌似浪花朵朵般带些说不出的苦。   这时夏天洛正好从屋内出来,看见向涟景和无我站在不远处,立即快步走到向涟景身边,扯下自己的衣袍在空中旋出一个弧度后抱起向涟景,将衣袍盖在他身上,无我也往后跃进草丛里。   向涟景几乎是同个时间开始昏昏沉沉的失去意识。   速度快到杜红没有看清楚夏天洛的动作,刚关上门就发现夏天洛手上抱了个人。   “夏公子,你……这是你朋友吗?”   夏天洛点点头,“是,他是同我一起来的,身子有些不适,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说完还特意将向涟景的长发挽了起来勾着手上。   “好,我就住在这附近……如果夏公子还有任何疑问可以来这里找我。”语毕,杜红向夏天洛微微行个礼就离开了。   夏天洛静静的抱着向涟景看着夏天祈的坟,神色复杂的说,“皇兄,你……你真是比我残忍很多……”   无我看着慢步走回马车的主子,忽然有种千斤重的包袱感压在夏天洛背影的错觉,轻巧的跟在两人后面。   44.回想   向涟景昏沉沉的又睡过去,隐隐约约还感受的到马车走过颠颇的道路。   然后,他又做梦了,脑海里的景象似跑马灯播映。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知道梦里的人事物是谁,又为何有这样的场景,因为这些都是在熟悉不过的回忆,与夏天祈。   向涟景当然也想起自己是月倾国的皇子,而且还是继承人。   夏天祈有张温和的脸,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看不腻,像是朵莲花般纯洁,任谁看了都会喜爱的人。   与他第一次相遇时只是因为对方谈吐有礼,彬质翩翩,深谈后才发现夏天祈与自己同般喜爱花草和风景美丽的地方,当下对这人的好感度就大增。   小时候向涟景就非常清楚明白自己不可能娶妻生子,情窦初开的他对于与别人不同感到担忧,所以他从不向别人说情感之事,就是父皇要给他娶个妃子配个侍妾他也以自己还年轻婉拒。   两人一同游山水时,向涟景始终没有告诉夏天祈自己真正的想法,尽管两人之间已经渐渐形成种暧昧不明的状态,他还是不安的觉得若是全盘付出只会后悔。   他赏花,夏天祈就在他身边,他画画,夏天祈就替他磨墨,这种平淡的两人生活他一直都很向往,向涟景不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细心与呵护,这种相处模式在一般情谊之间是不会有的,所以谁也没有打破这中间微妙的平衡。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出游后,向涟景心理打算告诉父皇和兄弟姊妹自己不愿意受到皇室拘束,而是要追求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当他风尘仆仆的回到朝内时,谁知父皇两天后就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了他。   皇兄那时咬牙切齿的脸他没忘记,真不想争心情无法诉说……无奈策封在即,向涟景当下决定为了自己某个私心,连夜派人送密信给夏天祈,自己则出宫去了。三天后夏天祈见到向涟景一脸疲惫的沉思,赶紧了解事情缘由。   什么都不想顾忌,向涟景勇敢的将自己存放以久的想法告知对方。   夏天祈为怔,楞楞地看着这个既是朋友又不似朋友的人,他也不笨,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想些什么。   向涟景以为夏天祈受了惊吓,正万念俱灰的淡然道当他没说过,语毕就要离开,回去那个他一点也不想统治的国家,刚要跨步,耳里就响起这个人的温柔依旧,“你若是离开,谁陪我后半辈子呢?”   不晓得是高兴还是激动,向涟景眼里乐辣辣的正要滴泪,他虽个性柔弱,但从不落泪,转身窝近那个温柔如栩的男人怀里,当下所有担忧与责任化为灰烬,再也不想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烦恼。   “我知道你……你也是储君,为了我这样任性自私的想法,你……”   “既然要和你走,我再想办法,好吗?”   然后什么尘世烦忧、什么国家治理对两人来说根本不重要。   夕阳的馀光洒在两个人中间,旁人疑惑的指点谁也没听进去,耳里眼里只有对方的温柔呵护、细细约定。   后来就发生向涟景连夜私走、夏天祈留书出走之事。   45.莫怜言   向涟景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刚过子时,熟悉的环境让他明白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有起身,两抹娇小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景妃景妃,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灵儿让紫嫣请医官来看看好吗?”   短暂的时间让向涟景瞬间找回脑海里的印象,他有些淡漠的摇摇头,“殿……殿下在哪?”   其实他想问的是,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明明马车上睡了好几个时辰,怎么现在还会睡到大半夜。   灵儿和紫嫣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神色,灵儿小声道,“殿下……去了太子阁。”彷佛是什么可怕的字眼,灵儿说的小声道的认真。   的确,自夏天祈出走太子阁就立即被封锁,宫内人几乎不谈这件事,而今晚,夏天落却往太子阁走,两位婢女也觉得事情很奇怪。   “我睡这么久?”   “喔……回景妃,殿下是抱着您回房的,灵儿问怎么回事,殿下只说……您身体不太舒服睡的不好,所以殿下去太子阁前给您点了睡穴……”   向涟景忍着头疼点点头,下床穿衣,“我……出去走走。”   灵儿和紫嫣连忙伺候,正发难要不要让向涟景待在房里,可……刚刚殿下也没说不让景妃出门,平时连蔷漾宫都让他随意出入了。   看着向涟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灵儿和紫嫣揣着不安回房。   “这事你怎么看?”无有倚在树上向身旁的无我问。   无我只是耸耸肩,淡淡道,“殿下……可能得辛苦点了。”   天晓得从上马车开始夏天洛的脸色一直很冰冷,无我当时只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又好像回到前段日子那个不寡言、吝啬笑容的那个三殿下。他真的觉得这段日子的殿下很反常,虽然人亲近许多,可是老让无我无有不安。   “你这话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得跟着殿妃。”无我咻一声跃下地,然后不见踪影,留无有在树上沉思。   已不是圆月,黄橙橙的月光洒下来染上淡淡的哀凄。   当向涟景走到太子阁附近时就开始来回踱步考虑要不要进去,进去又该说什么呢?说他全想起来了?夏天祈的死对他看似没有影响,只有向涟景心理才知道该有多痛心。   他的痛该如何说,他这么爱夏天祈,两个人的幸福记忆如今全成泡影,而始作俑者居然还是……他皇兄莫姚和夏天沅……   他是不是应该要趁早躲起来,夏天沅迟早会想起他是谁,到时候该怎么办?   会不会通知莫姚?该交出令牌还是回去继任?   许多问题同时存在向涟景脑袋里,他很慌乱的摇摇脑袋,始终没把担忧摇出去。   然后向涟景轻步走向门口,平时职守的侍卫都不在这里,大概被遣走了他心想。   “叩叩”两下敲门声在夜办理特别清脆响亮,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向涟景再加重敲两下,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轻悄悄的打开门,发现转角的房间里亮着灯,向涟景鼓足勇气往内走去,刚拐到门口发现这间是书房,门没关。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画卷,全敞开着……以夏天洛为中心全往外开,上头每张画都栩栩如生,花草树木、山水建筑……无一不有,只是上头所画之人都是同一人。   莫怜言。   46.理智与放纵   “果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没有许可迳自来太子阁,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封锁地吗?”   夏天洛慵懒的坐在最角落的木椅上,脚边堆着许多酒瓶,一双带有媚惑的眼睛如琉璃珠般光彩,却不如平日温柔。   向涟景进门的视线就在一地的画卷里没有回神,夏天洛低沉的嗓音从前面传来,吓了他一跳,不是对于私自来太子阁被发现惊讶,而是这样的态度、言行、口气都是之前他刚来到这里时夏天洛的样子,在他们还没有微妙改变之前……   “……”   “怎么?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回殿下,没有。”   向涟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照理说……夏天洛应该还不知道他记忆恢复了才对,可是这样明显的态度转变并没有让向涟景觉得轻松,他有些试探性的看看夏天洛,发现他正瞬也不瞬的盯着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这是你的东西。”夏天洛说完,用手甩出一个幅度,那块令牌准确的掉在向涟景脚边。   向涟景将它捡了起来握在手上,就是这个东西……尽力抛弃一切最后还是回到他身边的东西。   “殿下,您……您都知道了?”   “我之前派人查过你,照你这样问,都想起来是不?”夏天洛明确猜测向涟景已经想起什么。   “我……”   夏天洛笑了,笑的那样不在乎,向涟景知道这个笑,云淡风轻的表情不代表风平浪静,向涟景深深的在心理倒抽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冷不防被夏天洛一捉,捉进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向涟景直勾勾的盯着夏天洛的眼眸,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眼神的诠释不像说没事,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说起来,你本事也挺大。”   “殿下,您说什么……”   “听不懂吗?”   向涟景摇摇头,感觉的到夏天洛的大手从圈着他后背游移到脸颊上,然后几乎是零秒瞬间狠狠的扣住他的下颚。   疼,几乎是空白的脑袋只感觉得到这个字。   然后在两人之间没有再说上话的同时,夏天洛便吻住了他。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吮,夏天洛吻的很用力,几乎是要将向涟景揉进心怀般那样重。   “唔……”向涟景才想伸手就被夏天洛牢牢抓着,随着吻越重越深,四周氛围就越炙热,向涟景几乎没有办法呼吸,一张白皙的脸庞瞬见变得绯红。   “不……要……唔……”越是挣扎,夏天洛就越粗狠,几乎没有给喘息的空间,唇瓣被吮着红肿,向涟景甚至可以在口里尝出些许的血腥味,于是他有些极限的张开嘴,却马上换来夏天洛更为入侵。   本来就弱的可以的力气,在此时更显得脆弱不堪,向涟景只能无助的张着嘴忍着夏天洛毫不留情的汲取,口里的舌根本无处可逃,如此的不可抗拒的勾着、吮着、吻着……直到口里的银丝缓缓的向下流淌对方才方过他。   “呼……”向涟景神色迷离的大口喘气,仍然能感受到夏天洛将头靠在他颈项里呼吸,他几乎是难受的看着夏天洛的眼眸,黝黑的眸子带着情欲的涟漪微微起伏,向涟景清楚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几尽用力的挣开夏天洛禁锢自己的手。   “看来你连基本礼仪也忘了。”这句话如没有温度般冷冷扫过向涟景耳畔。   “没……没有……”   “之前果然是对你例外太多。”夏天洛重新抓着向涟景刚获得自由的手腕,比之力道更重的拉至头顶,暧昧的用唇在颈项到胸口留下点点红樱。   “呃……”夏天洛的唇吻住的每一片肌肤都引起向涟景阵阵颤栗,他明白自己恢复记忆后,有多大的抉择与罪恶感在后边等着,令他羞耻的是,他心里明明在为夏天祈的死感到难过,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受到夏天洛的挑逗而泛起快感。   向涟景知道这样不行,落在夏天洛怀里的身躯突然激烈的挣扎扭动,“殿下!不要……住手……”不料却引来夏天洛阵阵低笑,笑容边的嘴角像是婴粟花满蛊惑。   理智与放纵只有一线之间,人常说鲜艳的花朵总生长在悬崖边上,虽艳丽难得,一不小心却是会将性命给赔进去。   没有思考的馀地,激烈的拒绝没有效果,夏天洛轻而易举的用单手将向涟景的外衣撕开,罪恶感犹如这件外衣般瞬间被撕毁殆尽。   ——上部·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