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1、第一章 ...   在某亲王还是小孩子时,一天跟着师傅外出,路过一个叫祁州的地方,遇见了一个面若桃花一看就是长大后祸国殃民的妖孽主的小孩子。   师傅见那小孩根骨奇清适合练习他碧落宫中武艺,心生邪念拐了人就走(从此害的某人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祁州。)后的许多年,那个小孩长大了也出师了。某人也终于能去祁州了。      顾家大宅的一天,是以清晨的吵闹为开端的。      清晨,天色欲亮未亮,那扇黑檀木的雕花大门就被人大力踹开,凄凉哀怨的嘎吱声昭示了他们的不幸以及来人的怒火。来人进屋绕过分隔室内外的屏风,一眼就看到正在床上纠缠的两人。      “你…你…你…”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床上两人,过度的气愤使来人语调不稳。      床上的两人终于停下动作,压在别人身上的人看了来人一眼,风情万种的一笑,以懒洋洋的语气开口道:“爹,您的身子好了。”瞧这中气十足的踹门声。可怜他的黑檀木啊。说完就重新低下头,请问着身下眉清目秀的小倌。小倌有些害羞的轻扭了头,却抵挡不了压在身上之人的动作,不禁娇喘连连。      “顾寒柳,你这个不肖子孙!”   终是一声怒吼响起,小倌只觉身上一轻,顾寒柳已经被来人,也就是他爹,顾凡一把拖下床,去陪祖宗牌位了。   祠堂里,顾老爷子念着“你镇日流连烟花之地,为父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近日竟带了男人回家,你,你存心气死我不是。”顾老爷子气得面色铁青“你在这里思过三天,好好反省一下。”顾老爷子说完,丢下儿子在祠堂后转身出门。只剩顾寒柳一人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已是会周公去了。   前几天他才被自家那个以女扮男装为嗜好的师兄抓了壮丁,和小璃去辰国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爹却以为自己流连花街柳巷,怎一个气字了得。偏偏他又不能说自己师从碧落宫,有口难言,迟早内伤吐血。      顾家以茶叶起家,经过几代渐渐发展至瓷器,纺织以及航运。成了全国闻名的商贾。而这顾寒柳,祁州的人说起他来都不知是怎样的表情,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镇日流连花丛,对自家的生意也不上心,整个以纨绔子弟为终极目标的真实写照。      顾老爷罚顾寒柳跪三天祠堂,罚过后就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直到十几天后想起来去祠堂一看,祠堂里那还有人。只有一张纸上一手漂亮行书,说他去江州汇友,归期不定。      “顾寒柳你这个小兔崽子!”顾老爷看了半响后,顾家大宅中又传出一声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讲顾寒柳和沐清霜的故事,因为霜寒的第一篇文《朝舞》被投诉了,而后霜寒费尽心思改文,所以这篇《清霜寒柳》应该以清水为主吧。要H的话霜寒会加油改。今天先到这里,因为才写完《朝舞》,眼睛不舒服。 2 2、第二章 ...   江州风景天下闻名。正是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江州城外汇集了锦衣绮罗璎珞严妆的公子小姐,名曰踏春赏花,实为勾搭对眼。      就在这江州城外的青山脚下,一株刚刚抽芽的柳树旁,有一人靠在那里。对着一旁开的鲜艳娇嫩的桃花发呆。   一袭紫杉腰束玉带,长发并未束冠,只以一条丝带松松挽了。全身上下除了一只碧绿竹笛外再无任何配饰。那人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随手解下腰间竹笛,在修长白皙的指端绕了几圈。莹白趁着碧绿,分外美丽。   竹笛笛管圆润笔直漆层完美,应是生长四五年的竹,经乐器大师的手,做成的的好笛。      青年就那样靠着,嘴角挂三分浅笑,让那张国色天香的脸生动至极。手中竹笛转着转着看似漫不经心的向身后一架,堪堪架住一把折扇。   扇分三十三股,锦州出产的上好绫绢为面,上以疏狂之势勾一数桃花。桃花旁有一方小印,隐隐可见一个霜字。      紫衣青年嘴角笑容扩大几分,转身看向来人道“许久未见,沐庄主便是如此对待故友的?”   来人听他声音里的情绪,也是一笑,原本是七分出尘,一笑之下更是飘然如嫡仙降世,似月照中天光华清冷动人,如沐清爽,硬生生将原本的七分出尘化作十分遗世。      来人便是竹取山庄庄主沐清霜。只见沐清霜随意靠在青年身上,递出一方小帖。小帖做的煞是精致,锦纹银饰,内以朱砂写了两行字“鸟鸣花落春犹在,竹死桐枯凤不来。”紫衣青年看了诗句后皱皱眉“挑庄子的?”竹取山庄下分为梧桐苑和凤仪阁,梧桐苑以正经生意为主,涉猎广泛。凤仪阁则是负责消息传递情报收集,还有庄内规则。      “若真是挑庄子的还好,呐再看看这个。”沐清霜说着又递出一份锦帛。青年打开后先暗暗叹一声好笔法,再看内容,满纸的官僚辞藻下其实只有一句话“因为贵庄梧桐苑主纪疏桐干的好事,晋王洛忧离要求赔偿。”      洛忧离,想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以及他的哥哥洛冷袖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还有洛冷袖与自家师兄之间那雾里看花的关系。青年深吸一口气问沐清霜;“纪疏桐干什么了,别真是我听说的那样。”   沐清霜没有回答青年这个问题,只是有递出一张纸。青年打开扫了一眼,沐清霜确定是听见了他牙疼的抽气声。深吸一口气,青年勉强压下怒火说:“把纪疏桐打包送去晋王处,让他所有事情后果自负。”      果然洛冷袖听完后向身后说“都听到了?你输了。”   身后林子里又闪出一名白衣公子,一脸哀怨的用同样哀怨的声音说:“小寒,你就这么不近人情,惘我对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   被称作小寒的人冷笑一声:“你在辰国做的好事连我在祁州都有听闻,不知这晋王滋味如何?现下晋王索赔二十万两黄金,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自己解决。”   “小寒啊……”纪疏桐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青年温柔一笑道“或者,你想代我管这凤仪阁?”纪疏桐看着这温柔笑容,一连惨白的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解决了纪疏桐,青年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转向另一边,看向即使在闲闲看戏中依然不忘保持遗世独立之态的沐清霜,开口问“你就为这是找我?”大有你敢说是我掐死你之态。   “唔,”沐清霜沉吟几许“也不是,不过许久未见…”   话还未完被青年打断“这些事千影明明都能处理。”   “我听说某人因为带小倌回家并被自己亲爹发现而在自家祠堂住了三天,怎么,这事我管不得?”微微上挑的声音,斜睨的双眼,令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一下邪气起来。   青年,也就是顾寒柳脸色一变,吞了吞口水,难得的说不出话来。      沐清霜微微一笑转变话题“这次要留多久?”   “不知道啊,”顾寒柳半真半假的说着“如果美人你今天晚上愿意陪我到话,我说不定会留久一点唉。”顾寒柳又重新笑开,桃花眼内满满的全是算计,心道“沐清霜,只要你答应,本公子今夜就一定能反攻。”   看出来情人心中所想,沐清霜璀然一笑轻启朱唇道“好啊,今晚来我房里。”沐清霜邀请道。      是夜,一方小院,两个闲人,映三方疏影,听四面来风。   皓月当空,亭中坐了两人,一壶酒,几碟小菜,沐顾二人月下对饮,就是上好的竹叶青,酒香四溢后劲悠长入口甘醇。而任何的兴起原本还是以杯对饮,以著夹菜,到后来顾寒柳干脆舍了筷子,以指代著。到是沐清霜倒了一杯竹叶青凑在唇边,也不喝,就定定看着顾寒柳,眼里满是纵容。   月光下的顾寒柳较白日多了三分清雅,减了两份风流。此刻酒至酣处更是意气飞扬洒脱不羁。      “寒柳。”沐清霜看着,忽然叫了情人名字,顾寒柳已带了七分醉意吃吃地笑着凑过来问“干嘛?”尾音上扬,带几丝不自觉的妩媚。   沐清霜看着他的样子,张口喝下杯中美酒。于下一刻贴上情人鲜艳柔软的唇,哺去口中酒液。趁着情人意识迷离轻启薄唇之际以灵活的舌挑逗着对方敏感的神经。顾寒柳下意识的勾住沐清霜的脖子,一边回应着他的热情一边问“要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沐清霜半拥着情人回房间,刚进门,沐清霜被人压在门板上,顾寒柳吻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唇舌舔过耳垂吻过脖颈。轻轻一扯外衣伴着腰带滑落在地。亲吻着面前的身体,漂亮流畅的线条,充满弹性的皮肤,柔韧的腰肢下面是修长的双腿。顾寒柳忙着在面前的身体上点火,任凭顾寒柳褪下他的衣衫。沐清霜的手划过顾寒柳的胸前,看情人白皙的皮肤微微泛起粉红。两人不知何时到了床边,沐清霜推到顾寒柳,自己放下床帐再翻身上去。   顾寒柳抬起脸看着他,沐清霜低头吻上面前的身体,留下一个个烙印,沐清霜已去开床边的抽屉,摸出一只小瓶来。顾寒柳不停挣扎这相反过局势,沐清霜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酒意使顾寒柳面上红晕飞扬,一双桃花眼中溢出水光。反手揽住沐清霜。      而后春风一度,十里桃花,春宵一刻值千金。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应该不会被锁了吧ㄟ(川.一ㄟ) 白天朋友去找兼职了,因此没有更文,哈哈-_-。sorry! 3 3、第三章 ...   待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室内。多年的习惯使沐清霜很早便醒了,原是打算起身练剑。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睡觉时倒是乖巧可爱,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顾寒柳犹自紧闭双眼,只是转了转头,迷迷糊糊念了一句“清霜别闹了,让我再睡一会。”   想了想近半年没见,昨夜闹的确实有些过了。现下连他也有些不舒服,干脆放弃练剑,找本书来看看。奈何才动一下便被怀中人以八爪鱼一般的姿势手脚并用的缠上来。顾寒柳畏冷,冬天两人同寝时一定是缩在他怀里。念及此,也就放弃了看书计划,拥着怀中人有一次沉入梦境。      贪睡的下场是错过了早膳,待二人起身时已近响午时分。沐清霜见顾寒柳兴致高涨的说江州城内新开了一家醉仙居,厨子手艺十分了得。两人便出了院子向城里去。      两人都是品貌出众的,江州也是民风开放,一路上不断有女子双颊绯红偷眼打量二人。更有男子微笑以对。到了醉仙居,小二见两人虽衣饰平凡却均是上乘质料,忙不迭的引了二人去楼上雅间,却被顾寒柳拦下。   “我们坐大堂,给找个靠窗的位子。”顾寒柳笑吟吟的说,沐清霜看了他一眼,没阻止。   坐下后点了菜,因为昨夜喝醉导致反攻失败,顾寒柳没碰酒,只是要了份茯苓黄芪粥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倒是沐清霜要了梨花酿不时呷一口。两人都没说话,默契是早就养成的,此时此刻,两人都很享受在这喧嚣酒楼内的片刻一方宁静安逸,奈何有人长眼,偏偏要打扰。      来人倒是长了一张英俊的脸,可惜眼角眉梢以及眼下一方青黑都可看出纵欲过度,本是被小二领着向雅间去,却在看到沐顾二人后改了主意。      若论起气质,两人都可称为是百里挑一。沐清霜遗世独立,飘然出尘。顾寒柳么就两字,妖孽。再加上长得实在不错,平日里也会有不长眼的前来调戏,多是被人打回去,今日是在大庭广众下,两人又都不欲惹事。所以那人得以成功直奔沐清霜而去。顾寒柳给了沐清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做好准备闲闲看戏。   那人过来后自动坐在沐清霜身旁,已经聒噪着。沐清霜不为所动,自斟自饮。不时夹一筷菜放在自己碗里。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看顾寒柳在一旁忍笑忍得痛苦,沐清霜很冷静的伸手,夹了一块竹笋放在顾寒柳碗里。那人对着沐清霜闲了半天殷勤没得到回应。在看顾寒柳已经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一时恶向胆边生,色从心中起。恼羞成怒下手就抹上了沐清霜的手,而另一手则去揽他的腰。   另一边顾寒柳见了,瞪大眼睛看向那名登徒子,手中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顾寒柳看过去,略带悲哀的说了一句:“手下留情。”   那人却在想,“手下留情?”如此美人自是好好疼宠,哪来的留情不留情、下一瞬便觉得眼前一黑,人已在十丈开外。一路越过众多客人,正砸在一张空桌上。      沐清霜瞪了犹自笑个不停的顾寒柳一眼,放下银两结账加赔偿,便自顾自往外走。“先别走啊。”顾寒柳见状出声阻止,分赴小二多做了几个沐清霜喜欢的菜打包,又带了一份粥一壶酒才停下。沐清霜转头看向顾寒柳,一支竹筷擦着脸颊而过,身后一缕风一晃,传来倒地声。   “偷袭不是什么好习惯啊!”顾寒柳凉凉的说,笑得十分灿烂。   那登徒子见状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带了人狼狈离去。   倒是一旁小二善意的提醒“二位不是本地人吧,若是无事,还是快些离开此处的好。”   听小二这样一说两人倒是来了兴致,顾寒柳问:“此话怎讲?”   “那人是本州洲尹之子,仗势欺人,镇日里是胡作非为二位今日得罪了他,他必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去避避风头吧。”   二人听完相视一笑。沐清霜道“如此那便谢谢小二哥了。”说着和顾寒柳带了食物离开。小二见两人并未放在心上,也只能叹口气。      二人一路出了城门找了个清静地坐下野餐。身旁是盛开的梨花,遮天蔽日般开的极其灿烂,唯恐错过了这春日时节。两人吃了一半时沐清霜开口说:“六月二十惊鸿山庄李晨嫁女,我们去吧。”顾寒柳沉默一瞬,抬起手摸了摸沐清霜的额头,看看太阳,又摸摸自己额头。最后开口:“你没事吧?”莫不是那人给你下了什么无色无味令人心神丧失的药不成?但我怎么没事?   沐清霜任凭顾寒柳给他号脉,苦笑了一下说:“反正庄里还有疏桐,千影他们,一时半会儿的还倒不了。难道就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一次灯?”   顾寒柳听他这么说,知道是因为他被师兄抓壮丁的事只得无奈道:“好,我们去。”那次听疏桐说你一次性完成了近半年的事物,便是为了现在么。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这阁主不合格起来。      毕竟只是三月天,天黑得早。两人吃完饭又在城外散了会步,就慢慢向城内走去。      身边是自己爱恋的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顾寒柳悄悄伸出手握住身旁那人的手。十指交错,温和干燥的手掌,因纤长而又指节分明因为练剑写字而略有薄茧的手。相视一笑,反正衣袖宽大又是日暮时分,再加上近年来男风盛行,倒也没人注意这两人。      只是走到下榻的小院时两人并没有停下,又往更偏僻处走去。顾寒柳叹了一口气“要是那些大臣办事也能有这种效率,相信师兄做梦都会笑出来。”   眼看越走越偏,顾寒柳提议:“对半?”   沐清霜却是起了玩心道:“我累了,你来。”算是报复一下中午时顾寒柳的看戏心态。   听到情人这么说,顾寒柳小声抱怨:“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这么说。”看沐清霜看了他一眼,顾寒柳噤声。两人七拐八拐拐入一条小巷。向前走几步回头一看,是一堵人墙,相信身后也是一样,便也懒得再回头看。两人野餐时都小酌了几杯,现下几分薄醉,使原本便出色的脸更是神采飞扬,顾盼生姿。尤其是顾寒柳那张妖孽脸,看得某人(某人是谁请自己悟,霜寒也不知道。)更是色授魂与心猿马意。   “美人,跟本少爷回去吧,本少爷定是好好…”话没说完已被不耐烦的顾寒柳打断。顾寒柳打出的一把小石子四散开,正道在穴位上。身前一众人便立住不能动弹。身后众人几次状况略略胆怯,转念一想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人。便高呼着:“大家一起上。”向两人冲来。   却见顾寒柳摸了摸暗袋说:“清霜,没石子了。”   沐清霜言简意赅道:“速度。”   “好吧好吧。”顾寒柳应着,冲上来的人只觉一阵轻风拂过,倒下时只见到两人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完了(+﹏+)~狂晕这一章越写越郁闷。 霜寒想要述评,评论啊,姐姐就见了你一次(☆_☆) 4 4、第四章 ...   回了院落,沐清霜随手拿起一本书一页页翻看,顾寒柳沐浴完随意批了外衫,散着长发。比了比两人发的长度后起身,随手抽走了沐清霜的发簪。沐清霜头也不抬,任凭一头青丝如水般滑落。   顾寒柳靠在沐清霜身侧,拿起随身笛子吹一曲“故人何处①”   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紧密的无一丝缝隙。披散的发丝错落纠绕,分不清你我。鼻端是沐清霜身上特有的茶香,萦绕身旁包围了自己,让人安心。   沐清霜翻书时看了两人相交的发一眼。嘴角轻扬,四周是顾寒柳身上经年不散的暖香味,隐隐约约却渗透骨髓。仔细听了听顾寒柳正在吹奏的曲子,脸上笑容更深。      第二天两人一早出发,像惊鸿山庄而去。两人都不急,又不是真的去参加惊鸿山庄的招亲大会,纯粹是想抛下一切事物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于是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赏景品酒倒也自在。尽管走了一个月才走了七成路。本来江州与锦州是邻州,再怎么慢一个月也就到了。但两人觉得若是错过时间便去别的地方,倒也不急,还时时偏离路线去看一下别人介绍的风景。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日终于到达锦州州境。两人找了家客栈稍事休息,便在城中随意走动。   锦州因生产丝绸而得名。曾有一名织工于七日之内织出一批国色天香锦献于皇帝而得音三千两。   在这里家家种桑养蚕,户户可闻机杼织锻。虽只是一洲州境,却可窥见一州之繁华。不时可见布商携银而知载锦缎而归。   顾家在这里也有分店,春蚕茧期刚过不久,一般这时候顾老爷都会亲自至锦州打理生意。顾寒柳想起这一点时两人已在酒楼中坐定。顾寒柳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干脆易了容再出来。只得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碰到自家老爹。不然很难解释自己和沐清霜是什么关系。      酒楼上灯火通明,客人谈笑风生,正是一天内酒楼生意最好时分,客人或结伴作乐或一人独饮。小二见两人衣饰不凡,态度也甚是恭敬。只是引二人至大堂坐了后赔礼道:“两位公子,今日实在客满,只剩这里了,公子切莫介怀。”   沐清霜微笑道:“无妨。”二人要了酒菜点心,顾寒柳斟了一杯罗浮春,小二端了菜肴点心过来。这家店的确是名不虚传。顾寒柳吃的顺了口,一时间也就把那么一点担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待二人一桌菜吃了近一半时又上来一拨人。似是生意上的伙伴,刚谈完一笔生意,现下来吃东西。因为人多,少有喧嚣,沐顾二人皆向那边看去。一看之下面露忧色的急忙转头,却还是被人注意了。   这两人品貌皆上乘,本就引人注目,而新来的人中有一人近日为女儿挑选夫婿,一直留意着四周的青年才俊。      欣赏来的一拨人中就有景洪山庄庄主李晨,以及顾寒柳他爹,顾凡。这酒楼本就是李家产业,李家又算是个半武林家族半商业家族,对沐清霜不可谓不熟悉。而李顾两家本就是世交,只是顾寒柳幼时一直随师傅在碧落宫习武,出师后又难得在家,倒是不知道有这一件事。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孤寒留在心中祷告,偏偏天不从人愿,李晨顾凡与众人说了几句便想这边来。   李晨为顾凡介绍沐清霜,只是好奇为什么与沐清霜同桌而食的自已人一直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李晨还是问了一句:“这位是…?”   沐清霜面部表情古怪,只见自已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嗲,李伯伯。”   “寒柳?!”顾凡惊讶,“你怎么会和沐庄主一起。”你不是去江州会友么?   顾寒柳看了沐清霜一眼道:“清霜是我的好友。”特别好的那种。      最终李顾二人不好离席太久,一会便会去了。但李晨临走时看向沐清霜的眼神令顾寒柳分外郁闷。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的眼么!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担现下碰上了就只能去拜访了。      回到客栈,顾寒柳难得的闷闷不乐。沐清霜沐浴后见到顾寒柳心不在焉的看书,看的那一页还是他沐浴前的那一页。   “我又不会去求亲,你在担心什么?”沐清霜问。沐清霜不是没看出来李晨将他当女婿看的事实,但他不认为顾寒柳会为这是烦恼。   顾寒柳没说话,只是放下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沐清霜突然一挑眉道:“你在不安。”   “我为什么要不安?”被说中心事,顾寒柳死鸭子嘴硬。“上次带小倌回家我都没有不安过,这次我为什么要不安?”说到这里蓦然停下,对上情人看似平静的脸,耳边听得沐清霜阴涔涔的问“那小倌漂亮吗?”      两人折腾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向惊鸿山庄而去。一路上顾寒柳忍受着酸痛的腰和腿间的不适,在心中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再沐清霜面前提起这档事。      到了山庄正门,早有管家等在那里。见了沐顾二人急忙迎入庄内。一路进去对上不少人满怀敌意的眼神。二人心下苦笑,知是被当成了假想敌。虽管家进了溢出院落,顾寒柳去见自己嗲。被告知顾老爷正和庄主谈话。于是又往主院去。      陪两人说了会话,末了李晨突然说:“若非贤侄不懂武功,老夫到是想将秋韵嫁给贤侄呐。”   顾寒柳心下哀怨,你不就是察觉到外面有人偷听才故意这样说。而顾凡对自家儿子的定性有着深刻了结。表示不要误了秋韵终身。   顾寒柳也笑着说:“其实小侄心中已有所属,愿与他这一生笑看红尘,执手百年。”   此话一出,不止顾凡,连李晨都好奇了。问道:“是哪家姑娘?”顾凡也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想着这么多年儿子终于能定下来了。   姑娘?!顾寒柳嘴角抽了抽,打个哈哈混过去,自然不敢在自己老爹面前说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这人还是李晨看好的女婿人选。只叹一声:“如沐清辉。”便不再言语。      怕是这一场话说下来,真正高兴的只有偷听的那一群人。顾寒柳出了主院,想沐清霜可能正在处理事情,便在惊鸿山庄中随意走走。李顾两家虽是世交,顾寒柳却是第一次来惊鸿山庄。后来不知怎的见了一处水榭,走累了,便过去坐着。   这处水榭建的绝妙,依地势引了山泉,又植遍荷花,水榭上覆了藤萝,遮去大片炽热阳光。只余几丝光线从枝叶中落下,脚下是潺潺流水,早开的芙蕖溢出淡淡清香。几尾锦鲤在水中游曳。顾寒柳挑了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坐下,想着以后要怎样告诉顾老爷子他和沐清霜的事。念及此事不由得头痛非常。   坐下没多久有其他人过来,是其他几个青年才俊。又想到沐清霜现下也是李晨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不由又是一阵郁闷。这样想着,那边几人已进了这方水榭,见顾寒柳一人独坐便来结识一番。顾寒柳也就拿出他竹取山庄下凤仪阁主的交际水平,与那几人谈天说地。最终说道这次李家招亲上。这才是重点把。顾寒柳心想,脸上笑容不变,听那几人说。   李家招亲除了要样貌出色家世不错外,还要考察候选人的内涵以及武功。听到这里,顾寒柳说他爹与李晨是旧识。看周围人呼吸一滞,故意顿了顿开口说可惜他从未学过武。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暗自观察起顾寒柳的呼吸身形,看他何为习武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了心。而后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李家小姐李秋韵身上去了。这个说李家小姐国色天香,那个言秋韵姑娘沉鱼落雁。顾寒柳一边听一边心道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家师兄男扮女装时的样子。在辰国时,朝歌一笑可是成功勾了一城人的魂。心里想着那边就有人说了,这恭亲王朝歌可是当之无愧的倾国倾城。立刻就有人反驳说人家皇亲国戚,天之骄子,那是他们可以肖想的。顾寒柳失笑,要是知道朝歌就是碧落宫主江夜弦,不知会不会后悔这一刻肖想过他。   听他们打算争个地老天荒,顾寒柳打算找个由头开溜,那边小径上便又来了两人。      其中一个是沐清霜,另一个身着粉紫色直领对襟广袖窄肩绸衫,外罩一袭同色纱帛,腰间系一条   浅紫色长绶,显得腰身纤细不盈一握,粉紫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上以长短环套针法绣一树落英海棠。此时款款前行,如洛水神女踏浪凌波罗袜生尘。长发挽了流云髻,斜插一直七宝琉璃步摇,一张脸未笑人先醉,不是李秋韵又是谁。      顾寒柳的目光只集中在沐清霜身上,对李秋韵点一点头当作打招呼,便和沐清霜离开。另寻他处。见人迹罕至,两人施展轻功坐于树上。      “你被李伯伯看上了。”埋首在沐清霜胸前嗅着熟悉度茶香。顾寒柳平静的说,严重的戏谑却是一点也藏不住,换来沐清霜一记眼刀。顾寒柳干脆缩缩脖子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沐清霜身上。换来对方不满的抱怨:“重死了,快起来。”   “不要。”干脆利落的拒绝。继续趴着。      沐清霜也就任凭他趴着,直到近响午时分,日头虽不毒辣却还是有了炽热感。两人回房用了午膳。午后片刻小憩,竟是睡熟了。沐清霜醒来见顾寒柳以久沉浸在梦中,便轻轻起身,起了今季雨前,拿了书坐在床边。身旁是今生挚爱,如此今生便也足够了。      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描绘情人的五官。妖娆美艳不可方物的眉眼下是挺值得鼻梁,再往下是菲薄的似乎永远微微上扬的唇。缠起一络青丝绕在指间发丝光滑柔软,到这顾寒柳身上的香味。一时间心中所念所想所思所恋满满当当似要溢出般全是眼前这人。最终,化作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在舌尖绕了又绕,最终还是倾吐“寒柳。”   床上的人轻轻唔了一声,不愿睁眼,沐清霜又唤了一声“寒柳。”身旁人干脆枕在他腿上死不睁眼。   “流口水了。”沐清霜轻描淡写地说。   下一刻顾寒柳睁开双眼,眼神清明全然不似刚睡醒的样子。“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什么时候醒的?”沐清霜把问题抛还给他。   顾寒柳摸摸鼻子开口:“就在你绕头发…”话还没说完沐清霜低头吻上顾寒柳。没有什么原因,仅仅是想吻,便吻了。顾寒柳看着情人的脸凑近,慢慢放大至视线中只剩一双眼。那双眼睛藏于眼皮下,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于是他抬手,手指穿插在沐清霜漆黑的长发间,闭上眼回吻过去。   不带一丝□的问,却甚是醉人。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映在两人的面颊上,肤白如玉。闭了眼拥吻的两人阳光在两人的长发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泽。一瞬永恒。   浮生若梦,红尘多苦,惟愿此刻静好永存。有此人在侧一生足矣。 《清霜寒柳》的草稿霜寒没有打完,在一边写一边想,因此速度上不如《朝舞》更得快。以后会加长每一章的字数,所以相应的章节会变少。霜寒不擅长写长篇啊。这一篇想挑战一下五万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是整片文里霜寒最喜欢的一段啊(笑) 5 5、第五章 ...   时光荏苒,一晃便到了六月二十。      期间,沐顾二人要么在房内看书品茶,要么外出了解一下锦州中竹取山庄下的产业经营状况。日子过的倒也有趣。二人一直有意识的避开前来结识的人,以至于这么多天过去,除了上次顾寒柳在水榭中见过的,其他求亲者的情况两人一概不知。两人也不去看,反正本来就不是为求亲来的。      现下顾老爷和顾寒柳以世交的身份坐在主位旁。而另一边是李晨看好的女婿人选。沐清霜和顾寒柳遥遥相对。   看得出李秋韵对沐清霜也有好感,这几天一直借口带二人了解风土民情,其实一双眼一直在沐清霜身上。看着对面李秋韵又在对沐清霜说什么,顾寒柳看过去,正巧沐清霜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顾寒柳挑挑眉,举起手中茶盏坐了个请的手势,接着轻呷一口视线转向一旁。   想看我吃醋,下辈子吧!当时,顾寒柳还不知做人不能太铁齿这句话的含义。      不知沐清霜最后是怎么和李晨说的,他一个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打败了云开门大弟子凌家大少,武林名门上官家少爷等等一众高手最后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下。那个年轻人的剑法其实不错,缺的只是经验与内力。只是,你放水放的太明显了吧。就算李秋韵是竹取山庄的下属,你不想伤了她的心上人,至少也拖得久一点。这样我们也就不用连夜跑路了。   招亲结束后,两人连夜出庄。顾寒柳倒是有记得告之父亲自己离开的事,免得下次回家时家法伺候。      出了山庄一路向南,没走多久遇上一群少侠。      “这么多人,大家聚会么?”顾寒柳开口,顺便算了下人数。   “顾公子,我们找的是沐清霜,你还是让开点好,免得刀剑无眼,不慎伤了你那一张漂亮脸蛋。”那群人中有人如此说。   顾寒柳看了沐清霜一眼。意思是听到拉,不是我不帮你。   沐清霜回看他一眼,含义为你就装吧。   两人本是并排而行,现下沐清霜借着夜色与衣袖的遮掩拉住顾寒柳的手。手指轻轻擦过孤寒流动掌心。顾寒柳挣了一下,瞪了一眼,别乱动啊,人家已经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了。   沐清霜抓的更紧,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你,顾寒柳无言,沐清霜又送过来一个眼神,有难同当。   切,人家是来找你的,与我何干?死道友不死贫道。顾寒柳怒,想挣开沐清霜的手。      那边一群人见二人眉目传情许久直接无视了他们,一怒之下挥剑相向。   耳边听得破空声,顾寒柳终于借着躲闪之际睁开了沐清霜的手。那箱几人缠斗,这边顾寒柳找了块地坐下,手上是不知从那摸出的零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还感叹现下是有月无酒。美人当前却不能扑上去啊(你还惦记着你的反攻大计呢。)   就这么看了三刻钟,顾寒柳感叹道:“清霜,你最近偷懒了。”   “的确。”沐清霜严肃思索几许回答道。脚下却是游刃有余,轻描淡写的闪过每一次进攻,沐清霜只闪不攻,其他人却甚是气恼。沐清霜把他们当猴子耍了三刻,现下二人的对话更是刺耳。而顾寒柳一出声,就有人想起旁边还有个不懂武功的顾大少。心下一动,抓了他威胁沐清霜总是可以的。      于是分出一人向顾寒柳去。顾寒柳却不为所动,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时沐清霜甚至顾寒柳本性,抛下缠斗众人抢至顾寒柳身旁,替他挡开一剑。   “你就这么懒吗?”沐清霜气急败环的说。   “不,只不过看你近日退步了,训练一下你的应变能力,毕竟……”话没说完,就死死盯着沐清霜,嘴角展开一个妖艳笑容。   刚才沐清霜替他挡的极了,没顾身后攻击,一时不察被削去一段长发。现下,顾寒柳盯着缺失的那一段长发笑的众人心里发毛。   那几人勉强挥剑攻上,只见顾寒柳伸手,从围攻而至的几人手中夺过一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起了其中一人家传剑法的起手式。顾寒柳阴森森的说:“他的头发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动一下,现下让你们几个削了去。”   那些人齐齐愣住。万往日里见他呼吸身形都不似会武之人,现下怎么变了那么多。   只是众人没空细想,一刻后,顾寒柳丢下剑,和沐清霜大摇大摆扬长而去。身后是躺倒一地的前青年才俊。之所以要说前,是因为顾寒柳点了几人的穴后把几人的头发削的七零八落。手法干净利落。那些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一个个在心里发誓。顾寒柳沐清霜,这梁子我们是结下了。      离那夜掐架又过了几天,两人已经进了锦州中心,锦州中心有一座山,山势平缓,既无美景又无奇珍,却是一座名山。山中有一条清溪,唤曰茗溪。      两人投了客栈宿了一夜,第二日起身时已有落雨,并不大,淅淅沥沥的打着房檐屋角。见如此光景两人放弃了原先登山品茶的想法,就在房间里沐清霜摆了棋盘,两人对弈。      顾寒柳精通音律却棋艺平平,每次须得沐清霜让他四子间对弈中放水无数,才能勉强做个平局。   现下看沐清霜摆了棋盘,顾寒柳默默叹一口气,总不好拂了他的兴,干脆点了冷凝香,陪他下棋。   香缓缓燃着,室内盈了冷香,极是淡薄,却是顽强的存在着。   窗外是如天幕一般的雨帘,顺着房檐树叶流下的雨水在院中会合,仿佛隔绝了尘世烦扰红尘喧嚣只在余雨声轻打着窗檐。      窗棂半支,可见两人端坐窗后。      一人玉冠束发,脸上是清清浅浅的笑容,如谪仙临世。一双形状漂亮的眸子中满是宠溺,唇角勾得恰到好处,三分淡然三分闲适三分纵容汇成四分爱恋。对面那人未束冠,只以丝带松松挽了发,一双桃花眼本应神采飞扬顾盼倾城,只是眼下时分正全神贯注 盯着棋盘上半局,皱着眉抿了唇,手中拈着一颗棋子低头苦苦思索下一步该下那里。全无平日里的风流洒脱。末了终于确定棋路,落下一子,看向对面之人,轻轻一笑。对方随意看了棋局一眼,再看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无耐,随手落下一子,又换他苦思数息。      沐清霜眼光离了棋局看向窗外,整个世界似都笼于这场烟雨中。是极静谧的时刻。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便只余下寒柳清浅的呼吸声。室内冷香缭绕,却压不下寒柳身上的暖香味。吸一口气,沐清霜伸手在漆盒内播着棋子。白皙的手指衬着洁白的棋子,分外动人。棋子拨动的声音清脆好听。顾寒柳落下一子,抬头就见情人脸上这般梦幻笑容。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待沐清霜回过神,就见顾寒柳凝神望着他,璨然一笑看了看棋局落下一子,叹息一声道:“你输了。”   “怎,怎么可能?”顾寒柳瞬间回神。棋盘上棋子纵横交错,黑子已然被屠了大龙。只余残兵苦苦支撑。但仍可预见落败的命运。顾寒柳哀怨长叹一声再落一子,顽强抵抗死不认输。担心神已然恍惚于落败后的命运之中。      “叭”的一声棋子落局,看到顾寒柳落的子,沐清霜却一怔,笑意渐渐在眼中堆积,接着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顾寒柳犹自不知自己干了什么,只一径发问。   沐清霜渐渐止了笑声,只是声音中犹自含了五分笑意。“寒柳你执黑,以白子洛局自绝生路,感想如何?”   “啊?!”顾寒柳低头看去,果然是心神恍惚之下落了白子。自绝生路,不免懊恼。就抵赖道“重来重来,不算不算。”   “好。”沐清霜倒是应的干脆。看顾寒柳换过黑子下了,便在另一处落了白子后起身,沏茶,轻呷一口,一气呵成。只余顾寒柳一人坐在棋盘前等着棋局,仍不肯相信自己又输了。   “十四子,寒柳,你退步了。”沐清霜点了点两人的吃子开口道。顾寒柳夺过沐清霜手中茶盏,一口饮尽后递出杯子问:“再来一局?”   “不了”沐清霜道:“雨停了,出去走一走如何?”   顾寒柳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雨不知何时停了。扑面而来的空气里夹杂了山中雨后特有的草木气息。天边乍现一抹天青色,身边人身上特有的茶香一并传来,顾寒柳用力吸了一口气,一扫落败时的哀怨,重新笑的祸国殃民。      沐清霜看着顾寒柳的笑容,心想,寒柳原先是不会棋的,两人在一起后耳濡目染,又陪自己下了许久,才渐成现在这样。下棋最考验人心,布局落子,进攻后退,都是体现一个人心力的地方。以寒柳的性子,真让他镇日面对权术计谋,倒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因此拒绝了碧落宫主之位,又因此自觉亏欠了朝歌。后来甘心为他掌管凤仪阁,纵使是有千影帮忙,依然免不了计谋。想到这里,沐清霜轻叹一口气,寒柳啊寒柳,你既不愿,我怎舍勉强。 作者有话要说:霜寒想在《清霜寒柳》结束后做一个夫夫相性一百问,请大家提供一下问题吧。(笑) 6 6、第六章 ...   第二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两人趁着天气凉爽进了山里,刚走没多久便见了山道,昨日刚下过雨,山道泥泞。看着眼前的路,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不愿,于是一转身,向城内走去。反正那水在那又不会跑了,今天去和明天去除了时间上,其它没什么差别。      其时已近七月,五月是便有农家采了七分熟的梅子,合着米酒冰糖装罐密封。新酿成的青梅酒,酒香中带着青梅的果香,让人欲罢不能。      “清霜,等我们都老了,便寻一处室外风景,寄情山水,植松种竹,抚琴品酒,可好?”顾寒柳看向沐清霜的眼中褪去了平日里的风流不羁玩世不恭,只余下满满的认真。却是前所未有的让人心动。   沐清霜看向那双眼,眼中的认真令他忍不住沉溺其中,至开口答“好。”   “不悔?”   “不悔。”而后忆起相似的那一幕,那年的竹取山庄中,也是如此时节,梧桐树下,翠竹林旁,月华浸染。那时两人初在一起,寒柳便在那月色中说要……      “清霜?”听到情人的声音,沐清霜自回忆中抽身而出,对上顾寒柳的调笑,“看本公子看到发呆吗?本公子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一边说以便做出娇羞状,看得沐清霜鸡皮落满地,倒也一时没想起顾寒柳当时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应了什么。      两人又买了些青梅酒,付过酒钱便在这城内随意走动。一路行来,除了游山玩水,还要顺便检查竹取山庄下产业的经营状况。看看天色已至响午时分,两人寻了酒家,点了菜肴点心,看小儿去传菜,两人便听周围的熙攘过客,红尘喧嚣。暮的一声可惜传入两人耳中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可惜什么?两人凝神倾耳细听。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这城东王家本是顾家在本城的商行中的掌柜,可自从两年前竹取山庄的陈掌柜来了,便处处对王家打压。更因为前日那场雨,王家的仓库不知怎的漏了水,绸缎茶叶全遭水泡了。现下大约损了这个数。”那人说着伸出一只手比个数字,看的顾寒柳暗暗皱眉。那人又接着说:“王家有个女儿叫馨月,今年也十九了,听说那陈掌柜答应先调自家存货给王家,条件便是娶王姑娘,可惜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陈掌柜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听到这里,不知顾寒柳,连沐清霜也皱起了眉。先不说私自调货,单是王家仓库漏水便有问题,还很有可能和竹取山庄脱不了干系。      这时另有人说:“一个下属都如此,庄主还指不定怎样呢。”   又有一人接口道:“听说竹取山庄庄主长的是青面獠牙,身高九尺,身形壮硕,而且性格暴虐为富不仁……”听到这里,顾寒柳一口茶喷了出来,饶是沐清霜闪得快,仍是被弄湿了衣衫。   看顾寒柳面部表情古怪沐清霜心下苦笑。果然下一刻顾寒柳笑说:“青面獠牙,身形壮硕?您这易容术缩骨功用的不错啊。连我都没看出来。”   沐清霜暗自叹气。又听那人道:“听说那庄主性喜男色,养了个男宠叫什么柳的。长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那,就像那位公子似的。”说着手向顾寒柳一指。那边几桌一起看过来。沐清霜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让它们不要抽搐的太厉害。但肩部仍是不可抑制的抖动。   顾寒柳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一拍桌子低吼一声:“沐清霜。”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深仇大恨。这下沐清霜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引得顾寒柳一阵郁闷。      更可恨的是沐清霜吃完饭就在这里包了个小院,还美其名曰“调查事件。”那小二也听到了那几人的对话,此时看着沐清霜和顾寒柳两人也对他们的关系迷惑着,气的顾寒柳内伤偏又发作不得。      跟着小二去了小院,梅兰竹菊四间房,看沐清霜进了一间,顾寒柳想也不想的去了离沐清霜最远的一间。房间的门被迁怒摔得天响。房内沐清霜犹自爆笑不止。院外小二自语:“看着两个客人长得不错,打赏也挺大方,怎么却是一个疯子一个炮仗。”      顾寒柳认为,他和沐清霜处了这么久,默契是有的,对对方的了结也是有的。进了房间倒头就睡,准备夜探陈府。而结果是,日暮时分,顾寒柳醒了,等到天黑,没反应,再等片刻,还是没反应。去沐清霜房里看了下,对方宽衣解带正准备就寝。对房里突然多出来一人,沐清霜头也没回的说:“你来了。”(这句话好耳熟。)就上床睡觉。   “你不打算解决这事?”顾寒柳问,难不成我猜错了?   沐清霜回身勾了勾手指,顾寒柳乖乖凑过去,一把拉过情人,沐清霜压倒顾寒柳,邪魅一笑后回答:“不是不解决,是今天不解决,乖,睡了。”说着替顾寒柳褪了衣衫有随手扑灭烛火,然后,睡觉。      身侧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且悠长,情人修长有力的手揽在自己腰上,耳边除了呼吸声还有两人的心跳,沉稳有力,。熟悉的茶香味包裹了他,微微抬头,白日里温和出尘的眸子隐在眼皮后,挺直的鼻梁下是蔷薇色的唇,温暖而柔软。夜色并不能影响顾寒柳的视力,白天睡够了,现下就干脆观察气身旁人的相貌。   回忆起沐清霜,笑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永远带着纵容神色是眸子,生气时眼睛的颜色会加深……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在一起已近很久了,久到有了这么多回忆。积累了这么多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以了解对方的想法。      现下两人相拥,顾寒柳压了沐清霜的长发,沐清霜的头发柔软漆黑,上次在惊鸿山庄时不慎被削去一段,他干脆都截短了。顾寒柳悄悄留了一段,又截了自己的头发掺在一起,用丝带束了小心收好。   “愿与君结发,执手共百年。”想到这里,顾寒柳嘴角上扬,在夜幕中勾起一个无声的笑容,自己何时也与那闺中还来相思的女子一般,有了如此次心态。      揽住身边人,顾寒柳也去会周美人去也。      第二日去查了那位陈姓掌柜的行事手法,两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哄抬物价囤积货品,低买高卖牟取暴利。末了顾寒柳叹息:“要是庄里都是这般人,只怕咱们也快完了。”   末了又去取王家资料。没看到沐清霜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      最后两人看完资料,决定论解决办法,先把王家人送出锦州,陈家那边让官府解决。      陈家迎新人入门的那天傍晚,两人便带了贺礼前往。随意编了个出身来历,进了陈府后四处溜达一圈,沐清霜道:“那人回庄述职时见过我,等下我去救人,你在这里等我,可好?”   顾寒柳想了想点头。只说:“小心一点。”两人又呆了片刻,听得门前有了爆竹唢呐声,媒人请新人下轿声,两人相视一笑。      新人入门。在媒婆的带领下走过庭院进了喜堂,又跟着媒人的声音行了拜堂之力。由侍女领着送入洞房。      新房内新娘端坐,一旁时陪嫁而来的侍女。门外渐渐响起喧闹声,有恭喜迎娶娇妻的,有祝子孙满堂的,只是一派祥和的表面下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真相,王馨月自行揭了盖头,看着桌子。心中想着,要是当初没有离开那人,没有因为那人从未说过爱她而负气离开,现下她和那人会是什么光景?应该也有足以承欢膝下的孩子了吧。后悔吗?      沉浸在往日事情中的王馨月,被一声轻响拉回了思绪。抬头,就见当日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依然是一袭青衫如月华照耀般的遗世独立。只是眉眼间多了她所不知道的情绪。      王馨月轻轻说:“沐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沐清霜在她说出更多话来时抢先开口“先离开这里再说。”说着带着王馨月以及侍女掠出,几个起落后便已不见人影。      前厅里顾寒柳挑了个角落位子坐下,看着这喜悦的气氛,等着沐清霜回来一起看热闹。      陈掌柜一桌接一桌的敬酒,顾寒柳撇撇嘴,到了他这里时,陈掌柜盯着他看了片刻自言自语道:“怎么好像在那见过?”刚说完顾寒柳干了酒,陈掌柜被人推往下一桌。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院便乱起来了。   看着护院四处奔走搜寻新娘的下落,又看着乱成一团的前院,顾寒柳喝下最后一杯酒,皱了皱眉头。清霜早该回来了,脱了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虽然明知担心是多余的,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看事情已成定局,顾寒柳随着宾客离开。赶往两人说好让王家连夜出城的地方。      顾寒柳到时就见了王家人和几辆马车,并没有见到沐清霜。顾寒柳四下搜寻。倒是王家人见了他,说是他家小姐和那位青衫公子有话说,就在树林里。      顾寒柳听了眉头一挑,像树林里去寻人。      走进树林没多久,便见到两个身影。一红一青,女子相貌姣好,衬着月光,令人一时有了身在画中之感。      顾寒柳下意识的站住,耳边听的两人说话的声音。   “沐大哥,我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我……”   沐清霜只是苦笑道:“月儿,现下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你说谎,你多我没感情为什么还要救我,当时是我太任性,沐大哥,我一直喜欢你。”   “月儿……”沐清霜的话没能说完。王馨月已经抱住沐清霜吻上他。沐清霜犹豫一阵,最终轻轻推开王馨月。   “我喜欢你,月儿,但也只是喜欢,现下,我有了想爱的人。”      顾寒柳听在听到两人对话是有些惊讶,后来看到王馨月主动亲吻沐清霜,而沐清霜,没有推开她。   顾寒柳不知自己怎么还能冷静的退回去,再加重脚步走回树林里,挂起一个笑容道“清霜。”两人转过身,顾寒柳看二人表情,沐清霜带了笑容,王馨月低着头,顾寒柳猜着什么时候沐清霜会告诉他他和王馨月破镜重圆的事。心下苦涩,没深究二人表情。只是跟着沐清霜回去。护送王家人连夜出城。 作者有话要说:小柳的情敌出现了,其实算不上情敌啦。小霜有明说他爱小柳,只是小柳没听到。 下面就和《朝舞》有关了,朝歌出嫁,两人去帮忙。其实朝舞里有个BUG,秦绯离的名字要避讳的,霜寒完全忘记了。 7 7、第七章 ...   两人一路护送王家出锦州。那王小姐和沐清霜一路言笑晏晏,看得顾寒柳极其不舒服。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没有为他去竹取山庄,就好了。可惜,只有当初。      顾寒柳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会如此哀怨。果然,爱情会使人盲目。      嘴角抽了抽顾寒柳拿过一旁的信,火漆上是他师兄的记号。顾寒柳记起近日听到的传言。   朔泽亲王朝歌让人甩了,绯望帝不忍见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受相思之苦,诏告整个东路,为朝歌招亲。才听到这个消息,又接到自家师兄的信。顾寒柳长叹了一口气。      正叹着,看到两个身影。   左边那个一袭白衣,华服广袖,右边那个蓝衣黑纱,容颜邪魅非常。现下那白衣的勾住蓝衣的手,笑容灿烂的差一点晃花了顾寒柳的眼。顾寒柳又长叹一声。两人一起看过来。      而后,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扑上来,正扑在顾寒柳怀里。顾寒柳接住苏若璃,看着瞪向他的几乎喷火的眼眸,心下无奈的长叹一声。我这边正伤心,怎么好见你墨景渊墨大少美人在怀,春风得意啊!于是靠近苏若璃的耳朵,对正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轻轻说了一句“你家墨景渊吃醋了。”   果然,苏若璃说了一句:“管他怎样。”顾寒柳看向墨景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自家师弟可爱啊!      沐清霜在看到那袭白衣扑向顾寒柳时一怔。虽说顾寒柳没什么洁癖,但对旁人的触碰一向是退避三舍。又听到你家墨景渊,虽说知道那是他师弟,但看他那样肆无忌惮的趴在自家情人身上,还是会生气。(沐庄主你忘了自己干了什么了。)      好在苏若璃很快被墨景渊带走了。只不过离开前两人还依依不舍的作了约定,帝都见。见什么见啊!这是墨景渊和沐清霜两人共同的心声。      当天夜里投宿时顾寒柳便说他要去帝都一趟,一桌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      其实沐清霜有察觉到顾寒柳的不对劲,虽然他一直维持了旧日作风,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顾寒柳根本是心不在焉。沐清霜本想等送走王家后再问的。可现下似乎是不问不行了。      顾寒柳房间的门锁着,沐清霜也不知以什么手法挑开隔断,跨进房间却不见人影。环视房间一周,只见屏风上搭着几件衣服,屏风后热气氤氲听得隐隐的水声。沐清霜一挑眉,向屏风后走去。      顾寒柳把自己泡在热水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打了个哈欠,一副快睡着的样子。沐清霜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顾寒柳趴在木桶边缘,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划过白玉般的面颊绕过纤长是脖颈散落在水面掩着水中同样白皙的身子。平日里顾盼生姿的眸子轻轻闭着纤长的睫毛在烛火的印衬下洒下一圈扇形阴影。绯红的唇轻抿着。呼出一口气又打了个哈欠,很累吗?沐清霜想着,伸出手覆上那人的面颊。   “谁?”顾寒柳睁开眼的一瞬间气势凌厉,眼中是冷漠果决的神色。沐清霜一笑,在一起这么久,很少见到寒柳这样的表情,让他都快忘了,顾寒柳是前任碧落宫主的二弟子,和江夜弦苏若璃并称一筝二笛三萧。善御音之术。寒柳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风流模样,而他也乐意见到寒柳的风流模样。   寒柳啊寒柳,虽知道你的强大是可以仅以一人之力便为他人撑起一方足以遮风挡雨的伞,可还是忍不住想一直护着你,一直宠着你,不让你见到其他人,耳中听不到其他事,让你离开我便寸步难行,使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人心心念念的只有我。这样就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守了你护着你宠着你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顾寒柳睁开的眼在看到眼前的沐清霜后又重新闭上,手从一旁的衣衫上移开推回已抽出一半的软铁说:“你就不怕我那次不小心失手伤了你。”顿了顿又问:“有事?”语气慵懒,带三分低哑。把自己泡回水里,顾寒柳抖了抖,为什么觉得现在的清霜好可怕?   “原先是有点,不过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沐清霜低头吻上面前那人。唇齿相交间细细的描绘唇形。顾寒柳放松了身体回应他的吻。两人的舌灵活的纠缠,交换暧昧的津液。   顾寒柳伸手揽上面前之人的脖颈,激烈的回应时一手已去抽他的腰带。外衫如流水般滑下,手指探进内衫轻巧的游移着,白皙的手指拂在同样白皙的身体上,找到那人胸前的一点异色,手指轻轻刮着那里的皮肤,沐清霜轻吸一口气,在顾寒柳耳边说到:“你这个妖精。”   温热的气息附近耳内,顾寒柳不禁缩了一下。沐清霜张口含住小巧的耳垂,用齿尖轻咬着,感到一阵颤栗,一路向下游移来到精巧的锁骨。张口咬住,却是用了力气,再离开时只见锁骨上印了一处牙印,微微见血。听到顾寒柳的闷哼声,沐清霜在他耳边道:“有时候真想就这样把你吃下去,或者把你锁在我身边,这样不论更是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顾寒柳偏过头对上沐清霜的眼。眼中混合了多种情绪令人分辨不清。他说:“清霜,你想说什么?”   沐清霜突然意识到顾寒柳失常的原因。沐清霜邪魅一笑。看的顾寒柳一缩。下一刻,顾寒柳已被从水中抱起,摔上了床。挣扎着起身时另一具身体覆了上来。   床帐放下这里大片烛光,沐清霜的脸陷在一片阴影中,他轻眯了眼问:“你怀疑我。”   顾寒柳声音轻颤了下说:“我……啊!,你…你放开…”   “你怀疑我。”   “我,看…看到了…呼,那天…恩,那天…在,在树林里。”   “没看到最后。”   “…恩…”那种事谁会想看到最后啊!   “我爱你。”   “…嗯……啊!…”顾寒柳一声口申口令,沐清霜轻笑起来“是这里吧。”   “呜…放开,你…出去…恩”      一场翻云覆雨后,沐清霜揽着顾寒柳睡去。顾寒柳却睡不着。披了衣服看着窗外。   一轮清辉洒向人间。不知不觉顾寒柳发起带来。   沐清霜的手向旁边揽去,却摸了个空,他起身向外走,便见到一轮玉盘下那安静发呆的人。   漆黑的发丝被镀上银边,脸孔在月华的照耀下越发美艳的不似人间所有。沐清霜却担心有一天他会这样离他而去。他走上前紧紧拥住顾寒柳。   身后骤然一热,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接着肩上一重,沐清霜已经压在他肩头问:“在想什么?”   顾寒柳嗅着熟悉的茶香说:“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夜,这样的时节,两人确定关系还没多久。   沐清霜在这一刻想起当日在竹取山庄说过的话。   也是这样的时节,繁星满天,清风若过竹林暗香浮动。   那时两人才互相确定心意没多久,顾寒柳坐在夜幕下,背景是漫天星子闪烁。脸上因薄醉染上绯红。   他问“清霜,与我在一起,真的不后悔吗?”   自己当时是怎样回答他的?   是“唯愿君心知我心”   顾寒柳笑了,显然也是想起曾经的场景。   顾寒柳伸出手握住沐清霜的手“莫问红尘多少事,只愿与君共此时。”      过了一会,顾寒柳说:“我得去帝都一趟。师兄要我和小璃进京帮他。”   “不许去。”沐清霜想都没想的说。   “清霜,你也听到近日的通告了吧。”   “恭亲王征婚。”被洛冷袖甩了。   “难得可以看是兄的热闹,去不去?”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向王老爷辞行。一路向帝都去。      近日朔泽盛世之一便是绯望帝为其妹征婚。并且注明不限性别。   绯望帝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名为朝歌,封为恭亲王,又是现任碧落宫主。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朔泽皇族一向以美貌闻名于世,绯望帝由著名是比武招亲,关于这一点,顾寒柳曾向沐清霜说明过。绯望帝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必要时让那人从武力上压倒师兄,可是他家他师兄有那么好压倒吗?天下间能压倒他的,十个指头都数的完吧。      其实别人不知,他顾寒柳怎会不知,恭亲王朝歌的真是性别为男。当年江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偷偷抱了一个出宫送至碧落宫。后来又诞下一女,可女儿早夭,于是让已名为江夜弦的师兄扮作女儿,所以顾寒柳和苏若璃都对那个喜欢男扮女装的师兄没办法。因为第一次见面时都为美人倾倒,后来才知,美人有男扮女装的不良嗜好。      帝都的客栈是人满为患,顾寒柳也不客气,没和沐清霜去竹取山庄的院子,直接去了恭亲王府。管家认得他,两人直接去见朝歌。      只见朝歌一袭鹅黄宫装,单手托腮,娥眉轻拢,端的是一派皇室风范。可惜顾寒柳在见到朝歌时已经十分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朝歌听到笑声后头也没回,直接丢出了桌上的茶盏。   顾寒柳伸手接过,靠在沐清霜身上轻呷一口道:“好茶好水好火候。”拉着沐清霜进去。朝歌看着两人拉着的手一眼,又看看极其亲密的两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沐清霜对朝歌的怨念可不是一天两天,见此情景拉过顾寒柳坐在自己腿上,一脸笑容道:“渴不渴?”看的朝歌又一阵抽搐。   只得开口问:“小璃呢?”   “前两天见他和墨景渊在一起,应该快到了。”   顾寒柳知道自家情人对师兄的怨念,可他也很怨念啊,所以师兄,这次你就自求多福吧。      几天后苏若璃和墨景渊到了。苏若璃照例扑进顾寒柳怀里,沐清霜和墨景渊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热烈的几乎能听到火花声。朝歌在一旁嘴角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霜寒觉得,如果晋江举办一个错别字大赛,霜寒一定榜上有名并且名列前茅。::>_<:: 关于这一章,能力所限哈(表打我ㄟ(川.一ㄟ)) 这一章写的好郁闷。(°ο°)~@ 晕倒了.. 8 8、第八章 ... 作者有话要说:反派大BOSS出现了。 柳风霖这个名字是 七汐恋煜 帮忙想的哦(笑),霜寒起名无能,文案无能。(默)飘走   恭亲王府前每日聚集了前来一睹朝歌美貌的人。      而在这些人中,沐顾二人还是见了不少的熟面孔。   比如云开门大弟子凌潇然,比如武林世家二公子上官莫,再比如成名已久的高手中,那个名叫洛冷袖的人。   顾寒柳见了洛冷袖,两人相视一笑,擦肩而过,谁也没说见过谁。就让师兄好好担心一下吧。顾寒柳坏心的想。最近多了好多碧落宫弟子向他哭诉,说宫主要他们参加此次招亲,胜了重重有赏。听的顾寒柳和苏若璃两人嘴角一起抽搐。心中怀疑碧落宫在这种宫主的带领下依旧盛名不减,是该说他家师兄领导有方还是说那些下属鞠躬尽瘁。      最终顾寒柳和苏若璃还是报了名。      最近几天顾寒柳和苏若璃一直被朝歌拉着商量对策,而就在几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沐清霜和墨景渊原本势同水火的关系缓和了下来。似乎是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协议。      这天,好不容易朝歌没拉走顾寒柳。沐顾二人抓紧时间回了一次竹取山庄在京中的总部。听说近日山庄的账目出现了问题,有些资金流动方向奇怪。纪疏桐已经派人去查了。现下通知他们两个商量对策。      三人把自己关在书房良久,也不知说了什么,出来是皆是面色憔悴。看了看天色,沐顾二人回亲王府。时间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夜市开场人流往来。顾寒柳没一会买了大堆蜜饯零食,沐清霜发现这师兄弟三人都有吃零食的习惯。   两人慢慢向回走。顾寒柳嘴上吃着桂花糕,尝着味道不错,递了一快给沐清霜。两人走着听到自小巷中传来的声音。   本来这两个都不是爱管事的主,看到这事就当没看见过去了。可是那些打劫的人却不是这么想的。看着两人衣料上乘,尤其是那个青衫的腰间那块玉佩,卖掉至少可以好久不用出来做这一行。于是沐顾二人也和先前那人一样,被人堵在小巷中。不过,当那些人看到沐顾二人的脸时,他们的意向就从最开始的劫财发展为顺带劫色。还在计划把两人卖掉能赚多少。   这次顾寒柳没和沐清霜商量要谁去解决这些人。一人解决掉那些劫匪,沐顾二人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看先前被打劫的人一眼。而此时,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唤住了两人的脚步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原先隐在暗影中的面孔在烛火的印衬下显得尤其美丽。柔顺的长发以丝带随意束着,一双斜挑向上的桃花眼中溢满温柔的水光。浅色的唇微微张开清澈的声音说着:“感谢二位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柳风霖。”   沐顾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多了些惊讶神色。沐清霜开口道:“在下沐清霜,这是顾寒柳,柳公子客气了。”   “请二位公子过府以表风霖谢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我二人尚有事在身,就此告辞。”说着和顾寒柳转身离开,没去看身后那人唇边一闪而逝的笑容。以及清清浅浅的一句“顾寒柳吗?再会了,我亲爱的……啊。”      一晃时间到了朝歌招亲的那一天。城郊一夜间多出一座高台。沐清霜顾寒柳墨景渊苏若璃四人混在人群里,看着朝歌袅袅娜娜的坐在薄纱帘幕后,只露出一个模糊身影。最近几天几人都没睡好。朝歌最近是足不出户,门口的人一见等不到朝歌,于是兴起了一阵夜探亲王府的事件。虽然那些人都被暗卫发现丢了出去,可是每天夜里这么闹腾的下场是四人脸上多多少少有了黑眼圈。      看着台上的女子,四人多少有些提不起兴趣,只盼望赶快结束。好回去补觉。看着帘幕后朝歌以手支额,似乎看到认真的样子,顾寒柳可以对天发誓,他家师兄绝对是睡着了。果然,上午的比试结束后,人群陆续离开,他家师兄还是维持了那一个姿势,于是去叫他回府用午膳,待到下午,看着绯望帝一直看向帘幕后,顾寒柳靠着沐清霜,嗅着茶香开始打盹。沐清霜的手环在他的腰间,防止顾寒柳跌倒。目光一转就看到那个月白色衣衫的人,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看向他们。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重新转向顾寒柳。      等到第二天上午,终于是淘汰掉了不少人,他们四人连同洛冷袖逐渐上场。   想着明天还要再受一天煎熬。四人均是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第三天的比试地点在京中的无妄阁。中间照旧坐着绯望帝和皇后,后面是各个生出的人。朝歌一直没有出现。渐渐的有人开始等不及了。   只见一袭银衫蹁跹行来。江夜弦面上挂着笑容道“在下恭亲王朝歌,下面由本王与各位比试。”   看着其他人或惊讶或惊艳的眼神,四人知道是没自己什么事了。直接回了王府,就等着两个主角回来,拜堂成亲。算起来,这已经是他和清霜经历的第三场成亲了,怎么最近一直碰到成亲?   但是,和清霜拜堂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回了王府,沐清霜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东西在杯子里,对上其他三人的眼神,沐清霜微笑着说:“化功散罢了,你们也不希望等一下这里被他们两人拆掉吧。”看着沐清霜的笑容,墨苏二人向顾寒柳投去同情兼敬佩的眼神。而顾寒柳则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凡是沐清霜今收到东西,一律不要吃。      而后洛朝二人回来了,四个人分别去让二人换衣服。顾寒柳苏若璃看着朝歌喝了那杯加料茶水,放心的帮他换衣服。最后压着朝歌拜了堂入了洞房,顾寒柳和苏若璃想到自家师兄的手段,忽然觉得有必要现在就走。沐清霜和墨景渊求之不得。看着两人在王府门前依依惜别,最后被自家情人不耐烦的拉走。      两人原本打算原路返回查一下其它的账目,没想到刚走没几天便遇到了那天夜里在夜市见到的人。      柳风霖。      一袭浅榴色衣衫,衬着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虽与顾寒柳有几分相似,却没有顾寒柳的华丽妖孽,只多了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现下只见他在路边笑的张扬而灿烂。   顾寒柳不知怎的偏就对柳风霖有好感,当下扬起笑容向他打招呼,沐清霜看了两人一眼。      “二位是要去祁州吗?”   顾寒柳说:“对啊,柳公子你呢?也是去祁州?”   “是啊,同路。”   沐清霜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于是邀请到:“不如柳公子与我们同行?”   柳风霖稍稍迟疑一下,上了路边的马车道:“如此,就有劳两位了。”       9 9、第九章 ...   已是深秋时分,落叶萧萧,天空却是不含一丝杂质的清透的蓝,早上出门时微有薄雾,空气里弥漫了水汽和落叶气息。沐清霜昨夜收到消息,纪疏桐已近查出庄内的资金流向纷纷与辰国一家商行有关,其它的还要等进一步的消息。      顾寒柳也用上了碧落宫中的情报网,听到的消息却更是令人不安。      顾家的生意近期纰漏频频,已经送出的锦缎被指为次品,大部分瓷器的货商表示不愿在与顾家合作。茶农纷纷表示收价太低,要求涨价。   而顾家现任当家顾凡,听说是病入膏肓。顾寒柳虽然早知传言不可尽信,却还是不免担心。一路行来,顾家的商行的确是门可罗雀。   看着手中的情报,顾寒柳皱眉。这事情全部赶到一起了。      来者不善,不仅是对付顾家,还有竹取山庄。这两家算是朔泽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商贾,一旦拿下了,就不仅仅物价变动的事了。      两人对柳风霖说明了情况,只是隐瞒了自己的猜测,柳风霖也同意尽快赶到祁州。三人舍了马车,改成骑马匆匆赶路。      行了三日到了祁州州境,三人在州城外一间茶寮略作休息。      茶寮中人不多,一个掌柜,一个伙计,两三赶路的旅人,一名附近的农户。   这一路行下来,顾寒柳早已把柳风霖的称呼从柳公子换成了柳大哥,现下三人落座,殷勤的伙计拿了茶水上来,顾寒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转头与柳风霖讲起风土民情,沐清霜心不在焉的抿着杯中的水,不时欲言又止的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人。      最后是柳风霖先开口:“沐兄可是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顾寒柳开口,脸色明显的不好。前两天两人为小事吵了一架,今天已经是冷战的第三天了。只要沐清霜一开口,顾寒柳必定是冷嘲热讽。两人之间的气氛是剑拔弩张。   终于沐清霜皱眉放下杯子,拂袖而去。   柳风霖看着沐清霜离开,转头看了看顾寒柳,顾寒柳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用管他。”才说完轻轻皱了皱眉,扑倒在桌面上。柳风霖看顾寒柳倒了,急忙去扶他,自己却也晃了晃倒在桌面上。      确定两人是真的昏了,茶寮众人纷纷拿出兵器,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人。却是在惊鸿山庄外被顾寒柳削去头发的凌萧然。他看着昏过去的两人说:“可惜让沐清霜跑了。”   说到这里扯起顾寒柳的长发,看着那张脸,却看到那双眼睛看着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只手已近去扣他的右手。凌潇然一惊,手腕脉门已是被顾寒柳制住,顾寒柳揉了揉被扯疼的头皮说:“现在,叫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手上使了力去捏凌潇然的腕骨,只听腕骨卡卡作响。   “都,都把兵器放下,退后。”凌潇然说着。顾寒柳拍拍柳风霖示意不用再装昏了,两人一起挟持了凌潇然向茶寮外走去。      顾寒柳在城外点了凌潇然的穴道。      进了城,顾寒柳向柳风霖辞行。   “寒柳,这是为何?”   顾寒柳想起刚才的是,笑了笑说:“我也不知前途怎样,柳大哥,你一人上路可能更安全。”   柳风霖看了顾寒柳半响后说:“既然如此,就此别过。”说完打马而去。      顾寒柳向柳风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向另一个方向去。      第二天一早,顾家的大门被人大力敲响。门房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说着:“来了来了,到底是谁啊,也不让人……”没说完的话在看到人时变成:“少,少爷。”   顾寒柳进门问什么也没说,只一径向主院走去。门房立刻去通知管家。   顾寒柳走了一半管家就到了。顾寒柳看也没看管家一眼说道:“李管家,去请大夫来。”李管家是府中的老人,一向看不起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少爷,就说道:“老爷拒绝就医。”   顾寒柳听了这话,微笑着转过身说:“李管家,你可以去帐房令月例了。”李管家呆立原地。顾寒柳对其他仆从说:“去请大夫。”   说着进了主院。推开卧室的门顾寒柳轻声说:“爹,我回来了。”   顾凡看着自己儿子,咳了两声说:“孽子,你还知道回来。”   顾寒柳走上前把了父亲的脉搏,确定只是风寒入体,加之焦虑过甚。开两副药再静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顾寒柳看着大夫来把了脉开过药,又叮嘱顾老爷好好修养。顾凡却挣扎着要坐起来。说是还有不少账目没看,怎么修养。   顾寒柳笑着让父亲好好休息,自己去书房看账目。      顾寒柳知道有人想彻底毁了顾家,先前那些也刚好给了他机会。   顾家经商以久,其中的关系层层叠叠,养了好多不赚钱却领着薪俸的人,刚好趁此机会精简人员。还有好多已经失去价值的商品以及不再繁华的商业点,正好可以一次整顿。   顾寒柳唤来身边的暗卫,看着近日查到的消息以及那家商行的动向,按了按发疼的额角,不知清霜怎么样了。      顾寒柳近日的表现令人大吃一惊。   原先以为是个草包美人,近日里手段凌厉的整顿了顾家上下。清查账目后撤销了几名亏空做假账的掌柜,先前被说是次品的锦缎全部回收,调出新货。收购茶庄,整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无赖,对茶价调整。      这天夜里,顾寒柳和人谈妥了一次合作事项,在完成了客套吃饭喝花酒等一系列基本流程后,那人终于签下了合约。顾寒柳看着那人和无妄阁中的姑娘打的火热,就让老鸨再多送几个姑娘去,自己说了一声变相家去。除了无妄阁,顾寒柳深吸一口气。里面的脂粉气差点让他窒息。下次得给师兄建议,让这些姑娘小倌少用点水粉香料。   月是新月,现下无风无云,淡淡的柔和光芒洒向人间清冷出尘。顾寒柳叹口气,坐上马车继续向家去。刚刚和人喝了点酒,加上近日事物繁多,一天能睡两个时辰算是幸事,现下放松下来,靠着侧壁开始假寐。   近日情报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顾寒柳想着,渐渐睡着了。      一旁的楼上,一袭茜色衣衫斜倚栏杆,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溢满温柔唇角含笑,对着马车的方向遥遥举起手中杯盏。身后有人停下正弹奏是乐曲,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托起酒壶,注满了那人手中的酒杯,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可是烟雨怠慢了公子?”   茜色衣衫的人转过身,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笑道:“烟雨为何这样说。”   “公子心中另有他人。”   名为烟雨的美人浅嗔薄怒,眼波流转间,那人已是拥了美人回房去了。      顾家的生意在顾寒柳的打理下渐渐有了起色,顾凡见了自己儿子的手段也渐渐放心养病。顾寒柳还是努力改变顾家多年积累的弊端。情报也渐渐详细起来。只是顾寒柳和沐清霜之间一次信也没通过。甚至有暗卫悄悄说庄主有了新欢,不要顾阁主了。   顾寒柳听了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依旧埋首账目之中。   渐渐的暗卫间说阁主是强颜欢笑,故作无事,顾寒柳听了却是哭笑不得。当然哭笑不得的除了他,还有一个沐清霜。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是没有阴谋诡计国仇家恨的,可是……哈哈\("▔□▔)/快写不下去了(泪奔)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挑战成功五万字,好难写啊,还不如学七汐恋煜写短篇(哭) 10 10、第十章 ...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至极,决定了,这篇结束后,大修《朝舞》   顾寒柳在庄中虽说是不靠谱,但对于该做的事还是很用心的。虽然经常不在庄里,可是下属对他的尊敬不会少。因此这次沐清霜一人回了竹取山庄,而顾寒柳别说身影,连封信都没见到,也着实令人不解了好一阵。   后来沐清霜开始流连花丛,日日和无妄阁中的青娥出双入对,众人才知两人之间出事了。不时会有人旁敲侧击的问顾阁主现况,他的桌上也会有关于顾家的情报,现下,沐清霜看着窗外被掩映在大片梧桐翠竹中的亭台。那是两人许下誓言的地方。梧桐叶在晚风中缓缓的下坠,竹影摇曳,沐清霜看着这一切,心中想着,这次的计划真是,害死人啊。      祁州   顾家的情况在顾寒柳的周旋下渐渐稳定,顾寒柳也终于有时间想一下近日的事情。窗外,片片雪花落下,顾寒柳站在回廊下,看着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有些发呆的意思。等他回过神时,雪已经落了满地,整片庭院已是白茫茫一片。远远的传来三更的报时声。顾寒柳笑了笑,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没有用上凝水成冰的招式,雪花自是留不住的,才落至手中便化了。顾寒柳又站了一会,看身后的人没有出声的意思,他也不说话,只是去接着落雪。      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不知怎的突然想到这句,顾寒柳又笑了笑先开口:“你家公子说什么。”   身后的人恭敬的垂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连声线已是平平整整毫无起伏。那人就用这毫无起伏的声线一字一句重复着他家公子的话:“我家公子,致意顾少爷……”      顾寒柳失踪了。   这是竹取山庄的情报网传来的消息。连带的,碧落宫中的情报也送至沐清霜处,说是顾寒柳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他若不在,去找沐清霜。沐清霜对着满桌的纸片,嘴角漏出苦笑。      而现下祁州的一处院落,顾寒柳一人迎着西风,对着满地落雪远目眺望。昨夜跟着那人来此,相信那一场落雪已经掩去了所有的踪迹,就算有,那人也不会任踪迹留下的吧。笑了笑,但愿清霜能发现啊。回身,对着身后那一袭浅榴色衣衫的人一笑道:“柳大哥,或者,该叫你大哥。”   “一个称呼罢了,想叫什么随你。”柳风霖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斜倚在廊柱上,懒洋洋的说着。   “那就大哥了。毕竟是从小的愿望啊,没想到还有可以实现的一天。”   柳风霖没有回答,顺着顾寒柳的目光看去,只有一片洁白“在想什么?”柳风霖随口问。也没指望顾寒柳回答。   “在想,三十年前的那场旧事。”顾寒柳话音刚落,便见柳风霖欺身上前,钳制住顾寒柳的下巴,逼顾寒柳正视他,桃花眼对上桃花眼,彼此的眼中映出一个小小的对方,清澈无比。   “激怒我,对你没好处。”柳风霖俯首在顾寒柳耳边,轻柔而缓慢的,一字一顿的,用好似情人间低语的姿态及语气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顾寒柳却是反手揽住柳风霖的颈,以鼻尖对着鼻尖的姿态,荡开一个华丽却不失温柔的笑容。呵气如兰道:“大哥是承认自己生气了,火大伤身。还请大哥注意身体啊。”   两人以暧昧的姿态说着与任何情人间低语都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剑拔弩张之间倒是看的侍女脸红心跳。顾寒柳移开目光对着那侍女点点头,柳风霖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向一旁的人。   侍女红着脸道:“奴婢是来请两位公子用午膳的。”说着看了两人一眼,又轻声问:“是否要把午膳送至房里。”   柳风霖放开对顾寒柳的钳制起身道:“不必了。”率先离开此处,顾寒柳重新绽开一个华丽笑容,跟着柳风霖走了。      是夜,一场落雪后,天空中难得的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却没有月亮。又是朔日了。顾寒柳关上窗回身,睡觉。毫不在意房中的另一人。      柳风霖则是散着长发随意披了外衣在床边坐下,揽了顾寒柳在怀里,以手扣住顾寒柳的左手,怀中的身体不住轻微的颤抖着,空着的右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床单,牙齿咬紧下唇,一线血丝溢出唇边。   “很疼么?”柳风霖轻声问着,手指交缠了顾寒柳的左手,十指相扣间。顾寒柳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手背,五个伤口出现在毫无瑕疵的手背上。   柳风霖看也没看自己的手一眼,只是盯着顾寒柳的眼眸,轻声问着“很疼么?”空着的手臂收紧,揽住怀中腰肢,怀中的身体颤抖的更为严重,冷汗自额上一滴一滴滑落,顾寒柳的衣衫早已湿透。抓着床单的右手因用力泛起白色。眼睛却是盯着柳风霖,看他自若的神态,只有他的眼中隐藏了一线黑色,翻滚叫嚣着要撕碎一切。那是怎样的仇恨一天天的累积下来,终是积成了毒,不甘,怨恨,疯狂。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盛。      落雪那天,那人手中托了一个小瓶,用平静的毫无起伏的声线重复着柳风霖的话:“我家公子,致意顾少爷,要见他,先吃了这怨憎会。”   拖喜欢喜欢药物的师傅的福,这怨憎会他还是听过的。一月发作两次,每次痛不欲生,就像是一生中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哪一次发作里。混合了不甘和疯狂,叫嚣着毁灭一切。      顾寒柳看着柳风霖,一口咬上面前这人的肩膀。牙齿深深陷进肌理,血液特有的铁锈味弥漫在四周。柳风霖脸色不变,用揽着顾寒柳的手擦去他颊上汗珠,重新展开那个灿烂的笑容“很疼么,这种痛苦,有那比得上我所受过的。”      顾寒柳是查过柳风霖的身世的。可惜,查到了一份虚假的近乎真实的资料。   现下柳风霖说着,他听着,也许终有一天,他能放下心房,对他说出一切。      药效渐渐过去,身上的疼痛渐渐消退,顾寒柳的意识慢慢迷离起来。手指悄然松开,顾寒柳慢慢闭上眼,陷入黑暗中。柳风霖见怀中人不再颤抖,慢慢的放开他,准备起身,却被拉住了衣角,试图扯开,顾寒柳却在衣角滑落时微微楚起眉。手指下意识的摸索着。柳风霖一怔,不知怎的伸出手,去抓住那只在寻找的手。      第二天倒是个好天气,顾寒柳醒来时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手中抓了什么。凝聚了视线看去,是一只骨骼纤长晶莹白皙的连疤都几乎找不到的手。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手背上有五个深深的伤口,鲜血早已凝结,衬着莹白的颜色,看的顾寒柳缩缩脖子。正想把手抽回来,却不想他的手一动,柳风霖便微微睁开眼。   阳关照射在他身后,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桃花眼中泛起水光,衣襟散乱露出大片白皙胸膛。顾寒柳看着犹自处在迷茫中的柳风霖,直觉得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顾寒柳你干什么,他是你大哥。顾寒柳在心中告诉自己。那厢柳风霖终于自迷茫中清醒,另一只手覆上了顾寒柳的额头。“果真发烧了。”说着起身换了衣服挽了发,临出门时回眸说道:“不要想着逃跑,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内力了。这院子里机关暗卫不少,我可不想你走着出去横着进来。”   顾寒柳眨眨眼,这算是变相的关心么?他抬起手看了看,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一套了。顾寒柳笑了笑,看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倒是要记得把大哥一并打包带走。    11 11、第十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不知所云了…(默) 下一章继续温情。   当天柳风霖离开后不久,有大夫来看了顾寒柳,诊了脉,看了气色,最后又翻了翻眼皮,摇摇头说:“公子这病,只要多养着,不要劳心,老夫开几个凝神静气的方子,再留几分食疗的方子先吃几天试试。”如此,自有侍从请了大夫下去拿诊金。顾寒柳明白那大夫是看出来自己身上的怨憎会,其实那毒除了每月发作两次,每次痛不欲生之外到没有其它什么副作用,并不会致死。可是大多数人都忍受不了那份痛,最后大多是自裁的。      所以现下,顾寒柳倒是老老实实的养病,镇日呆在房间里看书习字,要不就爬回床上躺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   但是显然,有人不相信顾寒柳真会这么老实。      又是一日,一辆马车向这座院落行来。顾寒柳昨个在院中走了一圈,今天身后就跟了一个小厮,暗地里跟着的还不知有几个,顾寒柳暗暗叹口气,今天就干脆呆在房里,哪都不去。      马城停在院落门前,车里探出一只手来撩开车帘,随后,柳风霖自车内下来,身后跟着两人,两个都是顾寒柳见过的人,上官渊和凌潇然。当日惊鸿山庄外,沐顾二人将两人羞辱一番,后来其轴城外,顾寒柳再次看破凌潇然的计划,让他在手下面前大大坠了面子,于是便答应了柳风霖的计划。更何况没了顾家和竹取山庄,两人也可在生意上分一杯羹。      却没想到顾寒柳力挽狂澜,硬生生扭转了局势,于是几人才软禁顾寒柳于此。其实顾寒柳多少有猜到这次的事和他俩脱不了干系。不再和顾家合作的商家最后都转向与凌家以及上官家合作,太心急了。   两人今天来就是为了报上次的仇。      顾寒柳此时正呆在房中看书。   房门打开后进来两人。   有些眼熟。放下书又看了两人一眼。   想起来了,一个是上官家的公子,一个是云开门的大弟子。   都是仇人。   顾寒柳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柳风霖依旧一袭浅榴色衣衫站在那里微微笑着,眼中却找不到任何效笑意。   顾寒柳别开眼,好吧,让他帮忙打发走这两人显然是不可能了。那么……顾寒柳耸耸肩笑着开口:“许久不见,两万公子气色不错。”   那两人脸上也挂起了笑容,看着顾寒柳。   好吧好吧,明哲保身,少说少错。   顾寒柳干脆闭了嘴看着两人,上官辉看了看顾寒柳的脸,突然说道:“听说无妄阁曾有个头牌名叫弦歌,被运天帝赎了,可惜死的早。就不知顾公子张脸,比起当日弦歌来怎样。”   凌潇然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顾寒柳又看向柳风霖,后者倒是终于开口了:“那也得等到顾家彻底完蛋之后,你们想将他怎样,悉听尊便。现在还是先想想怎样对付沐清霜吧。”   说完向外走去。   那两人又看了顾寒柳一眼,也转身出去了。      看样子,不自救不行了。      经常与顾寒柳接触的人都知道,他身上经年带着暖香味,那味香料很常见,就是顾家的香料铺产的。有一阵祁州的纨绔子弟争相模仿,都用了这香料,一时间是祁州香贵,顾家的香料铺子倒是赚了不少。就是因为这香料常见,因此顾寒柳对管家说自己要这香料时管家也没多问,当天就给送来了。香料是常见,可是焚烧后香味极淡却又凝聚不散。这就多亏了有种擅长识香的小鸟。他们师兄弟三人常用这种方式找人。后来沐清霜也知道了这种方法,现下用起来倒是好。      这座院落的人全都将顾寒柳当作柳风霖的情人,两人整日同食同寝,解释也没用。因此当沐清霜赶来时,听到院中众人对顾寒柳的称呼,真是气的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才两个月不见,他敢红杏出墙。   好在气归气,该做的事还是不会少了。在顾寒柳的强烈要求下顺带打包了柳风霖一起带走。出了院落又见了上官辉和凌潇然,两人见了沐清霜一言不发拔剑便砍。顾寒柳护着柳风霖站在一边。   天空中又开始落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天是阴沉的黑,落下的雪却是机至的白,不一会便在地面上积了一层,掩盖了一切。      顾寒柳紧盯着沐清霜的身影,护着柳风霖,却突然念起思帝乡:“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莫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顾寒柳原本看着沐清霜的眼盯着柳风霖,一字一句,念出这首思帝乡。衬着漫天落雪,眼中是极其认真的光芒,清澈如泉的声音在柳风霖耳边响起,一字一句,念着他娘临终前一直念着的思帝乡。      柳风霖一直记得,从小他就没有父亲,母亲娘家在辰国是世家巨贾,这一代又只有母亲一个女儿。自是宠爱至极。后来母亲为了一个人离家出走,再回去时便抱着他。外公外婆问着,母亲只是流着泪,说不出一句话。未婚先孕。母亲的名节从此坏掉了。家中对他也是真心疼爱,可是那些仆从侍婢转过身后的嘴脸,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过几年母亲便去了,临终前把他叫到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念着这首思帝乡。眼中有他不懂的深情。他真的不懂。那人明明抛弃了母亲,他要那人记得母亲的痛。      后来他跟着师傅学习,师傅善用毒。他出师后帮祖父打理生意,一次随着家中亲族来朔泽,遇上了那人。那人是朔泽巨贾。他知道了自己该怎样做。那些亲族当他是不知世事的少爷,一心相要夺得家产,趁着这次外出将他卖至南风馆,在哪里他遇上一个小孩,不过十二三岁,却是冷冷淡淡,没几天边有人来就那个少年,他坐在一旁,看着另两人安慰那个少年,少年趴在另一人怀里大哭,那人哄着,一双与他相同的,眼角上挑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他听的那少年叫他寒柳师兄,顾寒柳,那人的儿子。他在少年走后回了辰国,接手家业,查到顾寒柳去了帝都,他在那里布了陷阱认识了顾寒柳,顾寒柳和一个叫沐清霜的人在一起。沐清霜是竹取山庄的庄主。他看的出来,两人是情人关系。后来他和人合作,打击顾家和竹取山庄的生意,顾寒柳回祁州,他守在路边等两人,顾寒柳一路和他天南地北的聊天,说着路上见闻,笑容华丽妖娆,却是真心的笑容。后来在祁州城外,顾寒柳也是护着他,自己对付凌潇然。那是他的计划,他怎会有事。当时是这样想的。却还是微微扬了嘴角。和祖父母,师傅对他的好不一样,这人,是他的弟弟。   再后来怨憎会毒发,他守了一夜。心中有些后悔。      顾寒柳看着柳风霖,柳风霖有些失神。一道剑光袭来,顾寒柳想都没想推开柳风霖。   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滚烫的鲜血沾在他手上,灼烧一般。顾寒柳推开他的一瞬间他回过神,只见顾寒柳的笑容。脑中一个声音盘旋着,念着,是当年在母亲创床边听到的,弥留前的最后一句:“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他终是明白了,母亲从未后悔过。这些仇恨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最终伤人伤己。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柳风霖念着,手上药物弹出,上官辉凌潇然倒地。   沐清霜抱着顾寒柳,一路回到顾家。请了大夫诊了脉,确定没有伤及内脏才放心。柳风霖看着顾寒柳,丝毫不顾及身后看着他的顾凡顾老爷,径自拿了药方去煎药。      他的心结是解开了,可他没那么容易原谅别人。      只剩下沐清霜坐在顾寒柳床边,握着他的手。仔细看着两个月不见的面容。      顾寒柳第二天就醒了,睁开眼是熟悉的房间布置,沐清霜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顾寒柳看着两个月不见的面容,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眼下浅淡的青黑。伸出手去轻揉着沐清霜楚起的眉心。      沐清霜睁开眼,看着顾寒柳,两人相望,不只是谁先开的头,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一起。温热而柔软的唇辗转这吮吸,沐清霜的手揽上顾寒柳的腰,略微苍白的脸色衬得那双眼更加深邃,眼瞳中映出一个小小的沐清霜,长睫微颤,顾寒柳闭上眼,伸手揽住沐清霜,纤白的手指穿插在漆黑柔软的长发间。鼻端是熟悉的茶香。      暮的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两人。顾凡推门进来,看到现在的场面睁大眼。   自己儿子和昨夜抱他回来的人拥在一起,脸色绯红,衣襟散乱。   三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直到柳风霖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一见这个场面,一把揪起沐清霜的衣领吼道:“他才受伤,不论你想做什么都给我忍着!”时,三人才都回过神来。   接着便是又一声怒吼:“顾寒柳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解释清楚!” 12 12、第十二章 ...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霜寒要在八月写过年啊(泪奔)难道因为今天天气太冷?(ˇ?ˇ) 想~ ①:张谓(唐)的《别韦郎中》选自全唐诗:卷197_26 思帝乡:(唐)韦庄 在这里祝 七汐恋煜 童鞋生辰快乐。(笑)   顾寒柳觉得,自己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看着那边,柳风霖揪着沐清霜说着你现在敢碰他我就让你也尝一下怨憎会的滋味,另一边自家爹等着自己让自己解释清楚为什么一大早会和一个男人亲亲我我。顾寒柳悲愤了半响,最终选择了一个目前看起来最符合他情况的解决方法。      两眼一翻,再次昏了。      面对顾寒柳的昏迷,柳风霖捏着顾寒柳诊了半响的脉,终于的出了一个气血不畅,要安心静养的结论。   等顾寒柳再次清醒时,时间已近一年的尾声,也就是腊月年节。顾家一家上下全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忙碌着。反观顾寒柳,因为静养的原因,他成了整个顾宅最闲的人之一。   之所以要说之一,是因为,顾宅里还有另外两个闲人。      现下,顾寒柳坐在暖暖的房间里,一手茶杯一手点心吃的不亦乐乎,如果忽略身旁的两个人的话。柳风霖现在对沐清霜是宁肯错杀不看放过,从某种方面来说,可以解释成这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心爱护。现下,柳风霖也不再伪装原先的温柔面孔。   顾寒柳看着两人无力的叹了口气。视线向窗外移去。   柳风霖看着顾寒柳的目光再一次移向窗外,戳了戳沐清霜问:“寒柳到底在看什么?”原先在别院时就发现他经常看着窗外,当时可以理解为在等沐清霜的救兵,那么现下他又在看什么?   沐清霜看了柳风霖一眼说道:“在发呆。”柳风霖一怔。   原先就发现寒柳又看着窗外的嗜好,他也曾问过到底在看什么,顾寒柳听后一怔,笑道:“…在发呆…”      这次顾寒柳可不是真的在发呆,他看了一会窗外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茶道:“你们该回去了吧。”   那两人一怔,寒柳这是…在赶人?只听顾寒柳又说:“这段时间是庄里最忙的时间吧。各个分店回庄述职,账目以及他们的年终分红,庄里人的红包,够你这个庄主忙好久了吧。”说完又转向柳风霖:“你那边呢?柳家在辰国也是世家巨贾,你的账目那些也不会少了吧。”   那厢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笑容沐清霜说:“寒柳,庄里还有疏桐和千影,那些必须庄主过目的东西都让人送来了。”说完看了柳风霖一眼,眼中含义是你就快回辰国去吧,别在这打扰我们了。   柳风霖有事灿烂一笑道:“那些事我已近解决了,我准备向朔泽发展账目什么的也请人送来了。”至余某些人,就不要打扰我们一家团聚了。      顾寒柳看着又杠上的两人,无耐的叹了口气。      反正是不知道沐清霜怎么和股老爹说的,两人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同进同出,同吃同住,有时股老爹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会不自觉的抽一抽。看久了也就没什么了,毕竟有恭亲王的例子在前。      他们一直认为是女子的亲王竟然是个男的,并且光明正大的嫁了辰国皇帝。还是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所以,顾老爹也是习惯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十晚上,一家人吃过年夜饭,柳风霖拿出烟花爆竹和众人一起玩着。顾寒柳靠着沐清霜,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沐清霜伸手环着孤寒里的腰,下巴顶着顾寒柳的发心。两人便这样静静是靠着,背景是夜幕下大片绽放的璀璨烟花。四周是家人的笑闹声,柳风霖点燃一枚烟火,看着它升上天空回头笑着看向两人。沐顾二人会意一笑。起身加入他的行列。      厅内,顾老爷看着看着院落中欢笑的三人,喝下一杯桑落酒,心中默默想着,若棠,这是我们的孩子,当年我负了你,另娶他人,现下,就让我用余生念着你…      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①      正月十五,上元节,月圆,人亦圆   沐顾二人躲开家中众人去逛灯会。   上元节以白昼为市,热闹非凡,夜间燃灯,蔚为壮观。两人是白天就出来的,这上元节说真的,顾寒柳虽在祁州二十多年,连年节都没有真正好好过过,更何况上元节。   幼时跟着师傅学习,倒是和师兄弟逛过帝都的灯会,后来出师了,回家,顾家就他和嗲两人,好无趣。因此当沐清霜说是两人去过上元节时,顾寒柳一口答应。当下拉着沐清霜偷溜了。      看着喧嚣的集市,周围是商家的吆喝声。两人置身人群中,相视一笑。沐清霜牵了顾寒柳的手,纤细的手指干燥而温暖,两人十指相扣,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令人心底也暖了起来。满满的都是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两人走着,忽然来了一人撞了顾寒柳一下,随口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走。顾寒柳摸了摸腰间,对沐清霜一笑说:“清霜,荷包不见了。”   两人回头,看着刚才撞上顾寒柳那人拐向一处僻静处,两人跟了过去。   其实也怪不了那人,顾寒柳因为受伤的原因较往年更为怕冷,出来时带一身白狐披风,身上配饰齐全,价值不菲。沐清霜也是华贵衣衫,虽不张扬,料子却是顶好的。再加上两人一脸新奇样子,摆明了告诉旁人:人傻,钱多,快来抢。      沐顾二人一路跟着那人往偏僻地去。到一处岔口前,顾寒柳道:“清霜,我在这里等你。”沐清霜挑了挑眉后点点头,跟着那人去了。顾寒柳一人站在那里,想着接下来会有什么呢?而后一阵香味袭来。顾寒柳暗叹一声没创意,还是很配合的昏了。   有人自另一边出来,看了看顾寒柳脸说着:“倒是个好货色。”   说完一路带着顾寒柳进了一处院落。正是白日时分,院落安静,但也可闻到隐隐的脂粉气。顾寒柳已近知道自己在哪了,听得门扉轻响,一只手抓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接着说:“倒是长得不错,就是年纪大了些。”   接着听到里一个声音说:“能卖多少。”   前一个声音报了个价,那人显然是不满意,后一个声音说:“那就算了,这个年纪,在学些东西,更是赚不了多少。”   前一个声音犹豫一下,还是卖了。   两人出去结账,顾寒柳睁开眼。想着我堂堂顾家公子,竹取山庄阁主,竟然才卖二十两。正想着,窗户一动,却是沐清霜自窗户掠进来。看到顾寒柳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心知顾寒柳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担心一下。   顾寒柳笑着腻上去,两人正说话,听到门扉轻响,先前买人的老鸨已经进来了。沐清霜身影一闪藏起来,那老鸨看着顾寒柳问:“可会什么。”   顾寒柳低下头,以一种惊慌声音道:“这是那里?”   老鸨开始一惯的威胁利诱,顾寒柳听的连连点头,其态度之良好令老鸨诧异。说完了,老鸨再说一句:“过几天就让你接客。”顾寒柳以久点头,老鸨一头雾水的出去,沐清霜自藏身处出来,看了看顾寒柳,顾寒柳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间顾寒柳伸出手说:“清霜,我困了,你抱我出去吧。”   沐清霜嘴角抽了一下。抱着顾寒柳原路返回。至于老鸨发现人不见了的事,和他俩有关系吗?当然,第二天有个人鼻青脸肿的出现在街头倒是真的。当然,这和那两人一点关系否没有。      从南风馆出来,看看天色,已是傍晚日落,顾寒柳拉着沐清霜走在街道上。看到有兴趣的就去围观一番。转眼便有灯火出现,沐顾二人看着精致的灯火,兴致来了去猜猜灯谜,顾寒柳的注意力以久被零食吸引。两人随着人流一路走着逛着,顾寒柳笑的的笑容华丽妖孽,沐清霜的笑容带了纵宠,两人的目光在看向对方时都包含了满满的深情。      看着对方,拥着对方,就是拥有了全世界,不论怎样,都不会后悔。      周围不少的人都看着他们,一样出色的男子,眼中是一样的深情。   虽然有些怪异,但又不是没有先例。      “看,烟花。”顾寒柳指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笑着向沐清霜说道。沐清霜回看顾寒柳,相视一笑。顾寒柳在一枚烟花绽放时凑近沐清霜说道:“清霜,我也爱你。”   沐清霜回头,嘴唇擦过顾寒柳柔软鲜艳的唇瓣。顾寒柳笑着反手揽着他,凑上去吻他。沐清霜一笑。回收揽住顾寒柳。周围是喧嚣的人潮,天空中是绽放的烟火,天地浩大,时光轻擦,任它弱水三千,我只取名为顾寒柳的那一瓢。    13 13、第十三章 ... 作者有话要说:五章之内,正文完结。   烟火放完,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向家中走去。   一路上行人对两人之间,有投来善意理解的目光,也有不屑至极的眼光。沐顾二人面对这些目光相视一笑,抓紧了牵着的手,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至回到家,顾寒柳的房间亮着灯,推开门,柳风霖坐在里面,看着两人从外面归来,带起一阵冷气,不由说:“好冷快关门。”   沐清霜看着柳风霖说:“三更半夜的,柳兄何故在这里?”   柳风霖看了他一眼,说:“两边传来的消息,和你们商量下。”说着拿出两份信件,顾寒柳接过其中一封火漆完好的,是朝歌传来的。顾寒柳看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把信递给沐清霜,沐清霜就这顾寒柳的手看了,同样的哭笑不得。      朝歌在信中告知,近日从辰国来了一名采花大盗,一路毁了不少良家儿女,近日可能到了祁州,要顾寒柳当心,这采花贼对名人特别感兴趣,不论名声好坏。而且一定会发帖告之。   柳风霖见二人脸色,说道:“我这边的可能和你们的差不多,辰国的采花贼来了朔泽。”三人对视一眼,最后两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顾寒柳身上。      顾寒柳被他们看的心虚,不由问道:“干……干吗?”   那两人没有回答,只是对视一眼,第一次放下对对方的成见,打算合作了。      顾寒柳却是恨不得两人继续水深火热下去,那样夹在两人中虽是为难,但若视而不见也就过去了。现下两人合作盯紧了他,连要出一次门都得前呼后拥,顾寒柳有时真的觉得,其实这两人是生怕那采花贼不来找他吧。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寒柳近日轻功是越发的熟练了。为了瞒过两人出门,连碧落宫的最高心法都使出来,就为出一个门。顾寒柳看着身后的围墙,对着围墙叹了一口气。一转身,正对上沐清霜那张遗世独立清冷出尘的脸。现下那张脸上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顾寒柳低下头,怎么感觉心虚?深呼吸几下抬起头,对沐清霜露出一个笑容开口撒娇道:“清霜…”声音之甜腻连顾寒柳自己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只见沐清霜还是一脸正常,顾寒柳垂下头说:“好吧好吧,我跟你一起总行了吧。”      顾寒柳的目的地就是城内最大的食坊,进去后就有小二热情招呼:“顾公子您来啦,那老位子还给您留着呢。”顾寒柳和沐清霜坐下,沐清霜看着顾寒柳一个个往外报名称,粥品,小菜,点心,水果,报了几样后问沐清霜:“清霜,还要什么吗?”沐清霜听着他报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微笑着摇摇头。顾寒柳对小二点点头,小二下去备菜。顾寒柳笑着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尤其是点心。”      原先在碧落宫时就他一个喜欢零食,朝歌和苏若璃很少吃正餐以外的东西。有一段时间顾寒柳练完功没事干,就跑去和厨子学做点心。做多了吃不掉,拿去分给朝歌和苏若璃,那两个才渐渐开始吃零食。后来顾寒柳手艺越来越好,那两人身为试吃者,这吃点心的习惯算是改不掉了。      顾寒柳在等菜时习惯性的望着窗外发呆,沐清霜拿着茶杯轻抿一口,看着逐渐上桌的菜肴。芝麻栗子糕,杏仁酥条,红豆糯米饼,、鸽子玻璃糕。沐清霜看了顾寒柳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顾寒柳笑容满满的尝着点心。而后还找点心师要了一份配方带走。怎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走在街上全当消食。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丝丝凉意,却也有着冬日特有的清新。有附近住户的小孩,拿着糖葫芦与同龄的孩子嬉闹,清脆的笑声仿佛也沾染了冰糖的甜蜜。这是普通的场景,普通的幸福,和所爱之人生死契阔,白头偕老,不离不弃。沐清霜开始考虑要卸下庄主之位了。   两人在城里绕了一圈,顾寒柳的妖娆和沐清霜的出尘,都给祁州城内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那个正坐在临街二层酒楼上的蓝衣人。那人自斟自饮着,看着沐顾二人缓缓走过街道。言笑晏晏。那人又喝下一杯酒,遥遥看了顾家的方向一眼。      当天夜里就有人发现一张描金勾银的帖子,柳风霖看着帖子撇撇嘴道:“没品位。”说着把帖子随手放在桌上。沐顾二人听闻,也拿起那张帖子看了看,不惘今天一行啊。      是夜,顾府中戒备森严,官府派兵守卫,洲尹和顾老爷坐在正厅,想着若是在他治下发生了这起案子,他要怎么交代,一定要抓住那人。   前方戒备森严,后方却是一片静谧,顾寒柳看着院中的官兵,只随意吹了一首曲子,便回房睡觉去了。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却轻巧的翻过外墙,无声的落在地面上,接着越过已经昏昏欲睡的官兵,向一个院落掠去。   轻轻的推开门带起少许灰尘,黑影走至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漆黑如丝缎的长发散开,白日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闭了起来,颜色浅淡的唇。白日里华丽妖孽的人在睡着后竟会如此温柔。黑影不禁迷惑了一下,伸出手来轻触着床上之人的脸颊。   感觉颊上的触感,柳风霖睁开眼,稍稍迷茫了下,逐渐聚焦的眼才看到床前的人。   黑影看着床上的人睁开眼,有些涣散的眼神衬得水色潋滟的桃花眼越发温柔。黑影伸出手去揽柳风霖,打算先带走再说。柳风霖手一扬指间银针尽数袭向黑影,针尖隐隐带着绿光,都是见血封喉的毒物。黑影闪身避过。五指张开抓向柳风霖肩头。柳风霖反手沿着黑影手臂向上去扣他脉门,黑鹰手腕一转避开。两人在这里拆招,柳风霖并不善武功,不到百招已被制住。黑影扣住柳风霖脉门,凑上去仔细看着他的脸,端详一阵闷闷开口:“你不是顾寒柳。”   柳风霖真想吐一口血出来,只是现下脉门被制,只是扭了头不再看他。他在房间周围布了防小人的药,只要等一会药效发作就好。刚才两人拆招时动作不算小,现下已经有人想这个院落赶来。显然黑影也察觉到了有人赶来,他的手在柳风霖脸上摸了摸说:“哪怕不是顾寒柳,也是个美人。不枉此行呐。”说着揽了柳风霖出去。正说着沐清霜和顾寒柳已经到了,身后跟着大批官兵。   黑影看看顾寒柳,又看看自己怀里的柳风霖,大笑道:“原来是兄弟,难怪这么像。美人,等我掳了你和你兄弟做伴。”   听了这话,不只柳风霖,沐清霜也开始皱眉。黑影点了柳风霖的穴道攻向沐清霜,沐清霜提剑迎上。顾寒柳去解柳风霖的禁制,却不想黑影向两人袭来。顾寒柳从腰间抽出一支竹笛,堪堪挡住了黑影的攻击。柳风霖在心中默数着,几息之内,黑影倒地。官兵一拥而上把黑影捆了个结实。   柳风霖上前在那人身上狠狠扎了几针才起身。一场夜袭就此结束,大家回家的回家,睡觉的睡觉。柳风霖要了热水把自己洗干净又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睡之前心里有个念头,下次那药的发作时间得改快些。 14 14、第十四章 ...   直至所有官兵走完,沐清霜和顾寒柳都弄不明白,刚刚那个被官兵带走的人,真的是那个被辰国通缉,连朝歌都要他们注意的采花贼吗?是不是有点太好对付了。      不过,今天已经折腾了这么久,还是先睡吧。这些事明天再想,哈。想完,顾寒柳翻身缩在沐清霜怀里。沐清霜感到怀中缩来一人,随之而来的是顾寒柳身上的暖香味。隐隐约约,却是及其熟悉的味道。沐清霜睁开眼,看到怀中人安睡的样子,依旧华丽妖孽的容颜,却因少了眼眸的衬托多出几分孩子气。平稳的呼吸声中,沐清霜侧了一下头,轻轻吻上顾寒柳的唇角。微微一笑闭眼睡去。   一手揽住沐清霜的腰,轻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茶香,沁透心脾,是习惯了的味道。顾寒柳闭上眼,到沐清霜轻轻侧了头,接着唇角触到一片温柔。顾寒柳心里一暖,唇角上扬几分,睁开眼,沐清霜已经睡去。顾寒柳借着月光,轻轻吻上那一片熟悉的唇。眸中是温柔而虔诚的深情。      清霜,我也会尽我所能,守住我们的幸福。      又过了几天,几人依旧是打打闹闹的过着,倒也是有滋有味。直到某天夜里柳风霖醒来,再次在夜色中见到一双眼,有了前科之鉴,柳风霖很冷静的抬手指着窗外道:“你认错人了,顾寒柳的房间在那边。”说着两眼一闭,倒头就睡。丝毫不去理会自己房中的采花贼。   直到那人压上来,一手扯着他的衣服,另一手向下探去。      于是柳风霖愤怒了。一抬腿把那人踹了下去。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脚踹下床。而后柳风霖手上暗器层出不穷。每一支暗器前端带着幽蓝的光芒。   柳风霖的院子和顾寒柳的院子相隔并不远。那边两人听得这里的动静立时赶来。柳风霖本就不以武功见长,那人的武功有是真的不错,这一番下来倒也真的有些吃力。见了赶来的人,柳风霖手上一仑暗器划过后向后退去。顾寒柳手持一管竹笛迎上那人。那人一见又来了两人,手中一把大刀斜劈而下。与竹笛相撞后真气激荡。顾寒柳原地不动,那人后退几部。两人打量对方几眼,都在同一时间再次迎上。不同的是,那人手中扬出一把暗器后转身就逃。沐清霜正好截去了他的后退路线。几息后那个人被绑成粽子点了全身穴道丢在府衙门前。      “原来那采花贼有两个,难怪那么麻烦。”顾寒柳看着府衙前的人,自言自语说道。这下算是真正解决了。两人肩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反正已经醒了。现下也睡不着。两人决定散散步再回去。      祁州城内有一处梅林,两人决定去那走走。      正是夜半时分,下弦月照着林间两人,暗香浮动,疏影横斜。隐隐的梅花香在这月夜中都似乎有了真实的形体一般。沐清霜站在林间,看顾寒柳拿起竹笛,吹那一支梅花落。      一袭白衣被夜风轻柔的抚起,衣袂翻飞之间和着他低头吹的的动作,真的好像会乘风归去一般。   沐清霜看着顾寒柳,顾寒柳抬头看向他,月下的沐清霜更加的遗世独立,宛若谪仙,长发翻飞间沐清霜抬手拥住顾寒柳,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那一天,月夜,疏影,暗香,点点寒梅轻轻落下,随意翻飞又如落雪,拂了一身还满。夜空下静静相拥的两人,夜空中飘散着名为梅花落的笛曲,幽幽咽咽,袅袅娜娜。一袭白衣,衣袂翻飞。容颜清冷出尘。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顾寒柳任凭沐清霜抱住他,直到一曲终了,顾寒柳手笛后回眸一笑,沐清霜只觉连天地都失了颜色。      两人的眼中只剩彼此,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人生何必要寂寞如雪。浮生长恨欢愉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人生如梦,不如求片刻沉醉,回眸一笑只为倾了这同在月夜下之人。      美人如花一水隔,花堪折时直须折。      等两人回去时早已天光大亮。柳风霖站在门前,见两人回来,展颜一笑。浅榴色衣衫衬着他的灿烂笑颜晃花了一片人的眼。      在顾家又呆了近半月,知道纪疏桐接二连三的催两人回去主持庄务,两人终于开始向江州去。一路上也是慢慢前进,用着纪疏桐知道后恨不得掐死两人的速度。   这日路过一个村庄,小小的村落张灯结彩,来往的村人喜气洋洋。两人好奇的停下马车,问着这里为何这样热闹。   村人笑着说他们村今天有人娶亲,全村的人都会去祝贺,末了又问不知两位公子有没有兴趣看看。沐顾二人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最近他们看了太多的婚礼。有尊了父母之命却自己抓住幸福的,比如李秋韵;又不情不愿却又必须嫁的,比如王馨月;有相思相望却成了婚的,比如朝歌。现下,他们想看一看普通人的幸福。很快到了日暮时分,眼见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喜气洋洋的回来,大红灯笼开路,鞭炮齐鸣倒真是热闹非凡。   花轿到了男方家门前,停轿后卸下轿门,有一名五六岁盛妆幼女迎新娘出轿,伸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新娘始出轿。新娘出轿门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右侧位置。是时,按照风俗,新郎闻轿进门,即佯躲别处,由捧花烛小儇请(找)回,站左侧。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乐起后,主祝者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赞礼者接着赞唱:升,平身,复位!跪,皆脆!接唱:升,拜!升,拜!升,拜!又唱:跪,皆脆,读祝章!由一个十三四岁小儇跪在右侧拜佛凳上读毕。赞礼者又唱:升,拜!升,拜!升,拜!整个过程总称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直到这“三跪,九叩首,六升拜”解束后,赞礼者又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①这才算婚礼的一部分结束了。      看到这里,沐顾二人解释眼花缭乱,一个真正的婚礼真是复杂啊。两人苦笑了下,眼见新人如兰洞房,两人觉得看也看过了,后面的就算了吧。于是转身回了马车,又向江州去。      身后是热闹的村落,依稀还可以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顾寒柳笑了笑,伸手抓着沐清霜的手。沐清霜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作者有话要说:①霜寒在度娘上搜到的。稍稍改了一下用的。 这一章写的霜寒快吐血了。尤其是梅花那一段,词汇匮乏啊!( ▽#)=﹏﹏ 15 15、番外 ...   话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沐清霜因为公事外出,顾寒柳一人呆在竹取山庄中,管理庄内事务外加无聊发呆。一道身影便大摇大摆的进了竹取山庄,推开顾寒柳的房间,坐在他的对面。      顾寒柳看了来人一眼,哼了一声,。决定视而不见。   来人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顾寒柳移开视线,继续尝着他新做的点心。   来人开始以极快的频率眨巴眼睛,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抛媚眼。顾寒柳终于受不了了,“你这个死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死女人!来人对着这三个大字愤恨了半天,终于决定无视。不过:“什么叫做死女人,我辛辛苦苦把你俩拉扯大,又没虐又没让你俩和朝歌一样,更不是小璃,你还有什么说的!”某人怒。   “你竟然让我受!”顾寒柳不忿以久。   霜寒看了他一眼,决定无视之。继续说自己的问题。   “小寒啊~”某人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着,并且清楚的看到顾寒柳手上的鸡皮。继续无视之,道:“小寒儿,你也知道霜寒这里要过七夕了,所以……”话没说完被打断“不行!没门!”   “不要这样啊!教我吧!”   “…”   “那我让你一辈子做受!”哼哼!   “你,”顾寒柳怒,一掌拍飞之。   天边传来某人的惨叫声。   “小寒儿”过了许久。某人又回来了。开始坚持不懈的作战计划。   “行了行了,我教你就是。别再晃了。”顾寒柳终于受不了的出声,某人兴奋之。      好吧,其实霜寒只是要寒柳教一下爱心饼干的作法而已。      厨房中,顾寒柳敲了一下霜寒的头道:“别废话”      开始了!^_^o~努力!      1 准备材料:黄油70克;低筋面粉150克;奶粉25克;蛋黄一个;咖啡适量;      2 在大碗中打两大勺黄油室温融化后打发两分钟,黄油体积变大,颜色变浅;      3 分两次加入两大勺白糖,搅拌均匀.      4 加入一个蛋黄,搅拌均匀;      5 加入一包奶粉和适量咖啡,搅拌均匀;      6 分次加入150克面粉(面粉最好筛过两到三次),用勺子由四周向中间拌入注意 :不要一个方向搅时间不用太久,均匀就好,防止面团起筋;      7 把面团放进保鲜袋松弛半小时;      8 面团松弛时,喝一听易拉罐,把易拉罐剪开,作成喜欢的样子,连接处用胶带封好;      9 隔保鲜袋将面团擀为三至五毫米的薄片用模具压出形状;      10 平底锅置炉上,预热后,用小火慢慢烤至两面金黄后关火静至饼干凉透;      成功!!!!!!!!!!!!!!!!      注意烤时火候不易掌握,我很多次烤焦,一定要用小火。(如果有烤箱,那就是160度,烤15分钟。)      只听见厨房中不是传来砰!啊!着火了,5555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霜寒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再看看顾寒柳手中的成品,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于是,某人拿着顾寒柳手中的成品,溜之大吉。      顾寒柳回到房中,又想起当年初见的事情。      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出师不久,回到家中,想着没有师傅的监督,好好玩玩。   于是他深刻贯彻了师兄江夜弦,也就是恭亲王朝歌的作法,一见美人必定要扑上去挠两把才甘休。   于是发生了两件事。      好事是他真的遇见了一个大美人并且成功调戏了她。   坏事是那个大美人武功很厉害,并且……是他!      于是他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只余英雄泪满襟了!      那是个出尘脱俗的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①      于是他一时头脑发热,上去用扇子挑起美人的下巴来了极为轻佻的一句:“美人,给本公子笑一个。”      美人极其冷淡的看着他,轻启朱唇来了一句:“滚!”   顾寒柳深受打击,只是他没发现,这个美人好高啊,声音又低。于是当他锲而不舍的去调戏美人时,美人……   众目睽睽之下,顾寒柳竟然直接扑街,而且,扑到了那个美人。美人正好回头,于是,变成了一上一下两唇相贴的场面。一时间全场静默了。   美人没说话,只是在起身后抓过以久呈石化状态的顾寒柳,低头吻了上去。而顾寒柳竟不知不觉的伸手揽上美人的脖颈。   于是当美人放开他时,顾寒柳发现自己的动作,脸红了。      正是七夕时节,顾寒柳为了忘记刚刚的事随便找了个算命的摊子,写了个字,那摊主说:“公子你红鸾星动,近日会成好事啊。”一席话说的顾寒柳又想起刚才的吻。   可是可是,他扑到时明明白白的发现,那个美人,那个美人是男人啊!      七夕佳节,顾寒柳一人出行,自是招来许多姑娘家的爱慕眼神。只是,如果身边没有这个人的话,他会更高兴点。       作者有话要说:①洛神赋,三国,曹植。 今天先到这里,哈哈,霜寒和朋友决定七夕穿汉服出去玩(>^ω^<)昨天跑了一天,累死霜寒了。 先发个番外上来,后面的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发(表打我)后天,也就是七夕那天会停更一天。 在这里,霜寒祝各位有情人比翼双飞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执手百年。 (什么?你没有男友或男友?没关系,总会有的。) 16 16、番外 ...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①      七夕的街市,繁忙而嘈杂,节日到来之前,姑娘们就预先备好用彩纸、通草、线绳等,编制成各种奇巧的小玩艺,还将谷种和绿豆放入小盒里用水浸泡,使之发芽,待芽长到二寸多长时,用来拜神,称为“拜仙禾”和“拜神菜”从初六晚开始至初七晚,一连两晚,姑娘们穿上新衣服,戴上新首饰,一切都安排好后,便焚香点烛,对星空跪拜,称为“迎仙”,自三更至五更,要连拜七次      拜仙之后,姑娘们手执彩线对着灯影将线穿过针孔,如一口气能穿七枚针孔者叫得巧,被称为巧手,穿不到七个针孔的叫输巧七夕之后,姑娘们将所制作的小工艺品、玩具互相赠送,以示友情。      而现下,顾寒柳走在街道上,努力的让自己无视旁边那人。      那人一袭青衫,容颜清冷出尘,与顾寒柳的华丽妖孽成互补之势。顾寒柳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四周不时有姑娘面色通红的偷眼打量二人。顾寒柳看着身旁这人,突然展颜一笑。   和平时的笑容并不相同的,刻意带了妩媚风情的笑容,一般人在看到这个笑容后都会失神片刻,那人却只是看了一眼,荡开一个温柔笑容,眸中带几分戏谑道:“别笑了,很难看。”顾寒柳一怔。除了师傅,师兄和小璃,他是第四个说这种假笑难看的人。      顾寒柳很快收了所有情绪,为了整理一下思绪,也是为了避开那人,顾寒柳拐向一条小巷。那人却拦住他:“别去。”顾寒柳看了他一眼,转了个身。那人也一怔,这么听话,不像他的风格啊。就在那人感叹时,顾寒柳已经越过他,进了那条小巷。      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还有,今天出来的目的之一便和这巷中人有关,你让我放弃?太不可能了。   那人看着顾寒柳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阴影中,苦笑一下,也跟了上去。      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唱曲声,声音低柔婉转,娇媚动人。仔细听去,却又不见了。顾寒柳笑了笑,径直走到一扇门前,一脚踹开。      院子里是几个守着门的大汉,看到顾寒柳,先是一惊,接着笑着走上来。看着顾寒柳艳丽的容貌,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接着一个大汉走出来,显然是这伙人的头儿了。顾寒柳又露出那种刻意带了妩媚的笑容,手一动带出一支翠绿的竹笛,在夜幕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等那人到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院中人皆是神色平静的躺在地上,丝毫不见当时的一丝贪婪猥琐。顾寒柳正收起一支竹笛,神色平静至极的打开一扇门,里面是几个神色惊恐的清秀少年少女。   “已经没事了,快些回家去吧。”顾寒柳露出真正的笑容,温柔的安慰着那些人。接着又拿出钱袋分了些银子给他们。那些少年少女一个个感激着离去。那人便靠在门口,看着顾寒柳的动作。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顾寒柳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目不斜视的越过门前那人,打道回府。   那人在顾寒柳进过他时手一动,已去扣顾寒柳的手腕。   察觉到他没有恶意,顾寒柳便任他扣了手腕,只一双眼看着那人,眼中带了冷默果决。      那人定定看着他,两人对视间,那人露出一个温柔笑容,轻声说道:“我是沐清霜,有没有兴趣到我手下做事?”   顾寒柳脑子飞快旋转。竹取山庄庄主沐清霜,近年来发展很快的一个商家。沐清霜看着顾寒柳的神色,解下一块玉佩道:“你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来竹取山庄找我。”   顾寒柳接过玉佩,笑了笑,一时间明媚娇艳不可方物。正印证了色如春花着句话。      “我会考虑。”过了许久,顾寒柳淡淡的说。收起玉佩转身离开。      沐清霜回来时只见顾寒柳望着窗外,脸上是浅淡笑容,他从身后揽住顾寒柳,埋首在他发间,一边嗅着他身上的暖香味一边问:“在想什么?”   顾寒柳道:“刚刚霜寒来过了。”   沐清霜抬头道:“那女人来干什么?”   “过七夕,来学做饼干。”   “七夕啊!”沐清霜也说,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   顾寒柳轻轻笑了起来,沐清霜吻上他的唇,将他的笑声掩在唇齿间。      寒柳,我从不后悔与你相遇,霜寒那个女人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让我和你相遇。      清霜,眷眷浮生,十年一梦,我只愿与你岁岁年年,看着日升月落,细数四季春秋。    作者有话要说:①:秦观 鹊桥仙 西安最近一直在下雨,好冷o(︶︿︶)o 唉,霜寒貌似感冒了(泪奔)我冬天不一定感冒的说。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穿汉服(期待) 好吧,霜寒承认自己这两章偷懒了(挠头)明天停更一天。 接下来会是正文。马上就会完结了。 那个夫夫相性一百问,呃霜寒会加油的\("▔□▔)/ 17 17、第十五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霜寒卡文了,先写下一个桥段好不好,这个等想好了补上。\("▔□▔)/   两人一路回庄,本以为会风平浪静,却在到达江州城的第一天遇到了一件事。      天气已渐渐转暖,堤岸垂柳发新芽,清清浅浅犹如烟幕笼罩,衬着那人鬓上的青远处夕阳西下的影,似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柔美非常。      就在这如画美景中,一声女子的哭泣打断了旖旎的遐思,打乱了这如画美景。   不远处,是几个强横的仆从,正拖着一个女子前行。那女子虽是荆钗布裙,却难掩其冰肌玉骨。尤其是那一双眼,水光潋滟顾盼间风华绝代,不过如此。   看那些仆从的打扮,大半是城中某家勾栏院的下人,这般的女子,多因父母早亡被兄嫂卖出或因家境贫困,被爹娘出卖。从此流落风尘,再不见天日。      泥盆养牡丹,不过如此。      这一切恰恰让顾寒柳看见了。   于是上前,询问原因,末了一句,那我买下她,可好?   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睁大了双眼,颊边一滴泪水将落未落,恰似一点花痣,将原本美丽的容貌妆点的更加娇艳。   仆从收了银子放下女子便离开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沐清霜顾寒柳以及那名女子。   女子看了顾寒柳一会,从他的容貌看到他上乘的衣饰,在看到站在顾寒柳身后的沐清霜,那一张清冷出尘的脸,以及揽在顾寒柳腰间的手。      女子微微一怔后垂头下拜,说着:“感谢两位大恩,无以为报,符兰为奴为婢。”说着轻巧的抬起头,露出那一张芙蓉面来。眼神定定看着沐清霜。      世间女子大多恋慕浮华,若是更有三分颜色,那便是仗着身边人的纵宠更加的心高气傲。不肯安安稳稳的沉下一颗心,周旋在尘世中,贪看繁华红尘,最终可以依仗的皮囊老去,便是虚度一生。      符兰知道自己的美丽,从小就知道。看着那些闺阁千金锦绣绮罗,珠光宝气装点着远远不如她的面庞。看着自己洁白纤细的手一天天的粗糙下去。她不甘心。不甘心将她的一生埋没在土地乡野间。      直到好赌的父亲赌输了最后一点钱,看着花街上迎来送往的姑娘们,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拿着刚到手的银子,那人有一头扎进了赌坊,任凭勾栏院中的仆从将她从家中拖走。符兰自己是知道的,入了风尘,纵使万人空巷只为一睹其容,也逃不过年老色衰无人问津那一条命运。倒不如……      看着面前这两人,刚刚出钱买下她的人虽也是衣饰华丽,但从身后那人的姿势来看,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纵使那一张脸是如何的鲜艳明媚,可终究是男子,不可能留下子嗣。世人都知应如何选择。      沐顾二人看着面前自称符兰的女子低眉浅笑,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原先的顾寒柳也许还会担忧一下,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看着清霜眼中的深情,不论怎样,他都相信清霜,相信两人间的感情禁得起外界的考验。更何况他相信自己。沐清霜爱上人是顾寒柳,天下间独一无二的顾寒柳。并非那一副鲜艳颜色。否则,天下间容颜胜过他顾寒柳的人何止千万,若真是如此,他岂不是要夜夜无眠直至天明了。      轻笑了一下,顾寒柳舒服的靠在沐清霜怀里,看着面前的符兰一双眼在二人之间打转,相比和许多人一样,把自己当作了以色侍人的者。顾寒柳已经懒得考虑这些事情了,眼下重要的是,怎样让这个自称符兰的女子知难而退。   回头看了一眼沐清霜,穆青栓嘴角含笑,一副人是你救的那你就要负责解决的表情。顾寒柳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许久不曾露出的笑容,那种极其华丽,却不含一丝真正笑意的笑容。但是出了几个亲近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觉得顾寒柳的这种笑容难看。   同样的,面前自称符兰的女子也被顾寒柳的笑容迷惑。怔怔的盯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出现一丝红晕。   若他不是别人的男宠,即使只是一个平凡人,她也愿意嫁的。可惜…符兰脑中一时间划过无数念头,完全没有听到顾寒柳接下来的话。   “姑娘…符姑娘?…符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直到顾寒柳在符兰面前晃着他的手,符兰才从自己的意识里抽离出来。看了一眼顾寒柳,又看了看沐清霜,最终是理智压倒情感。   符兰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再次下拜说道:“符兰已无家可归,望公子收留。”      顾寒柳依旧维持着那个笑容,看了沐清霜一眼,才慢悠悠的说道:“刚好我也缺了一个侍女,不如就留下她吧。”最后一决却是对着沐清霜说的。更加确定了符兰是猜测。这个人真是男宠。      既然已经到了江州,即使两人再怎么拖延也在三天内到了竹取山庄。   一下马车,庄门外的守卫便去通报纪疏桐。沐清霜和顾寒柳一路行去,庄中仆从纷纷退让。符兰   跟在顾寒柳身后,   沐顾二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顾寒柳沐浴过换了一身浅紫衣衫,目光透过半支的窗沿,   看向窗外的梧桐。   梧桐枝桠上生出嫩绿的叶片,已不复冬日的寂寥。顾寒柳拿起放在桌上的笛子,随意吹起一支曲子。温柔的旋律伴着初春温和的阳光洒遍这一方院落。阳光落在他的发间,华丽的眉眼也被镀上一层光辉。      休息片刻,符兰提了食盒推开门,看到这样的顾寒柳,先前听到他是这庄中阁主时生出的一点惊讶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不论怎样看,顾寒柳都像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宠。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寒柳在竹取山庄中的日子悠闲非常。   沐清霜自回了庄中便被纪疏桐拖走,而顾寒柳却是日日看书吹笛。一点都没有什么身为阁主的自觉。符兰越发觉得顾寒柳便是一个草包美人。   来了这么多天,符兰和庄中的婢女关系不错,符兰也经常不着痕迹的打听着沐清霜的喜好和作息时间。   顾寒柳对符兰一向是宽容至极,即使有时顾寒柳需要用人时找不到符兰,顾寒柳依然是微笑着提点一句。于是符兰越发的随意。      一晃时间过的飞快。符兰终于找到时间,借着顾寒柳的名义亲近沐清霜。      直到这天,顾寒柳拿着暗卫传来的消息推开了沐清霜的房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沐清霜坐在那里,视线禁盯着书案上的账目,符兰站在他身后,手指即将覆上沐清霜的肩。门吱呀一声轻响,两人皆向门口看去。   顾寒柳一袭浅紫衣衫,看着两人,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色。符兰见此情景,身子一歪倒在沐清霜身上。沐清霜微微侧身避开了符兰,借着这动作去拿顾寒柳手中的书信。看着符兰倒在地上,顾寒柳视而不见。只向沐清霜说了几句,便自顾自地离开。   符兰却是暗暗咬碎了一口贝齿,心下念着顾寒柳,等我得到沐清霜,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沐清霜却是唯有苦笑。寒柳,你真爱找麻烦。       18 18、第十六章 ...      在解决了符兰的事后,沐清霜趁着夜深人静,再次见顾寒柳拐走了。      背靠在行驶的马车上,沐清霜轻声念着一句诗“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一只手轻轻的勾起正枕在他大腿上之人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另一手去描绘那人的五官,手指游移间,那人微微皱起眉,轻微的唔了一声,来表示自己的好梦被打扰的不忿,沐清霜手指不停,在那人的唇边轻轻描绘着,顾寒柳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      手指纤长,但这令人安心的温度,伴着手传来一阵茶香,顾寒柳轻轻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略微暗淡的光线,很适合休息,自己正枕在某人大腿上,一手抓住那人的一只手。顺着那一袭月白衣衫向上移动视线,入目的是一张遗世独立的面孔。浅淡的樱花色的唇,形状漂亮的眸子中蕴含着温柔的情绪。顾寒柳定定的与那张面孔对视着,一不小心沉溺于那几乎可以将他溺毙的深情中。对视片刻,顾寒柳展颜一笑。伸出空着的手,拉下正在自己面庞上空与自己对视的人。      相叠的唇微微张开,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沐清霜起身,透明的丝线自两人的唇边相连出暧昧的痕迹。顾寒柳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中溢满水光,洁白的面庞爬上一丝红晕。顾寒柳伸出颜色鲜艳的舌头,轻轻舔着嘴角溢出的透明的津液。绯红的唇张开可以看到洁白的牙齿。嘴角上挑划出一道鲜艳明媚的弧度。沐清霜再一次俯□,吻上面前那人……      马车停下,沐清霜率先下车,半拥着脸色绯红顾寒柳走进客栈。顾寒柳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渐渐的脸上红晕消退。   还是同样的院落,同样的房间,空气只似乎还弥漫着冷凝香特有的凉薄味道。顾寒柳斜倚在窗边,推开窗户,打量着窗外的树木。      沐清霜沏了一杯茶,雨过天晴色的茶盏中是一泓碧色茶水。沐清霜浅抿一口茶水,透过烟袅氤氲的水汽看向顾寒柳。      青丝如瀑,面如冠玉,朱唇如画,眸似星辰。   一袭浅紫色衣衫勾勒出精致纤细的身形,沐清霜喝了一口茶后放下手中杯盏,轻轻开口唤道:“寒柳。”顾寒柳回眸间已经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清淡的茶香迎面而来。埋首在那人怀抱里,顾寒柳的眸中有的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与深情。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身向山上去,因着山势平缓,两人一路上寻幽问景,踏青访翠,慢慢前行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行了近半个时辰,听得泉水叮咚只声,沐顾二人对视一眼,声处走去。   拐过两道弯,便见到一汪清澈流水,水势平缓漫过溪石。顾寒柳笑开,沐清霜取了水,看着顾寒柳蹲在溪边,手指浸在溪水中。看着沐清霜取完水。顾寒柳手一抬,鞠了满抨的水向沐清霜兜头泼去。沐清霜猝不及防之下被泼了满脸。   抹去脸上水痕。映入眼帘的是顾寒柳灿烂的笑颜。沐清霜也起了玩心,一抔水向顾寒柳泼去。两人就在这山野之中玩起了水。直到顾寒柳在沐清霜的攻势下求饶。两人才停下了互泼的举动。看着各自已经湿透的衣衫,两人望向对方眼中,眼底满满当当的是都要溢出的笑意。   一是近端午的天气,两人便任凭衣衫自己干透。   回了客栈,向店家借了炭火,将去来的山泉置于火上,待到泉水表面开始泛起又如鱼目的气泡并且微微听到声响时谓之初沸,放入少许盐,再等片刻,至泉水边缘如涌泉连珠是,方为二沸。此时盛水倾入茶盏中,激起早已磨好的茶叶。一时间水气氤氲,碧绿的茶汤盛在青色的茶盏中,互相印衬着。倒是美不胜收。      沐清霜看着顾寒柳以娴熟的手势点完两杯茶,端起其中一盏,轻抿一口      又在锦州待了几日,沐顾二人却突然接到了纪疏桐的信,看过后两人连夜返回江州。   纪疏桐在信上写,恭亲王朝歌连带苏若璃以及顾阁主的兄长柳风霖等人突然到访,把整个竹取山庄弄的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对于纪疏桐的这个说法,顾寒柳表示如果他自认为是哪两种的话,他无权干涉。      两匹快马连夜赶回竹取山庄。沐顾二人下马,庄中众人惊喜交加泣涕涟涟。看得顾寒柳直摇头道:“这两人的破坏能力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当庄众流了一段时间的泪后开始控诉几人的暴行。顾寒柳对于几人此次前来的目的以久不明确,沐清霜却是胸有成竹般听着众人的禀报,之后只说了一句:“寒柳,本不想这么早说的,可惜……”      看着沐清霜的神色,顾寒柳只觉紧张非凡。一颗心激烈的似乎要从胸膛中跳出来。顾寒柳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道:“你说。”      看着顾寒柳的神色,沐清霜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接着他轻覆在顾寒柳耳边,用诱惑的声音说道:“寒柳,我们成亲吧。”      看着布置好的喜堂,顾寒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轻扯着身上的衣服,看着周围众人的神色,顾寒柳心道:“感情你们是合伙骗我呢。”现下顾寒柳十万分的后悔,不知当时怎的便应下了沐清霜的话,接下来便是被飞速布置好的喜堂,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不容他后悔了。      眼见婚礼即将开始时,朝歌一脸灿烂笑容的拦住顾寒柳,对着沐清霜,用那种一看便是挂着外交笑容的脸说着:“沐庄主,你也知道寒柳是我师弟,我对你对寒流的感情仍是不了解。当然,我相信不只是我,在做很多人都不了解。”说到这里朝歌停顿几许,扫了一眼其他几人继续道:“所以,如果等一下你能从我们几人中认出寒柳来,我们便相信你对寒柳的感情。”当然如果你认错了,这事就是你和寒柳之间的了,当然,这句话朝歌没说出来。   看着沐清霜点头应允,五人连带顾寒柳一行六人进了内室,待到两刻钟后出来时,却是惊掉了一干人的下巴,      只见三个顾寒柳,穿着一样的服侍梳着一样的发髻站在那里。一样高矮,脸上挂着一样的笑容,洛冷袖墨景渊柳风霖三人站在周围。六个人一十二双眼一起看向沐清霜。沐清霜先赞叹了一下碧落宫的缩骨术以及易容术,而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站在一旁的柳风霖。   牵起他的手,沐清霜笑的一脸温柔,接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对已经呈石化状态的司仪道:“开始吧。”      对上其他五人的目光,沐清霜笑着覆上“柳风霖”的唇。   拉着他行过仪式后,对着其它五人道:“自便。”便和“柳风霖”消失在内室,剩下五人面面相觑。   内室里“柳风霖”挣开了沐清霜的手道:“沐庄主可别认错了。”   沐清霜抬手抚上“柳风霖”的脸之间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再向下流连在唇边。接着手指探向“柳风霖”而后,揭下一张面具来。面具下,是顾寒柳华丽妖娆的眉眼。      “怎么发现的?”顾寒柳好奇的问。沐清霜却是吻上顾寒柳的唇随手挥灭了蜡烛。    作者有话要说:《清霜寒柳》到此正文完结,剩下的番外霜寒会尽力去写,不过因为时间问题,番外会变成一周一更。o(︶︿︶)o 唉。霜寒是可怜的学生啊。 更番外时会一起大修《朝舞》,交代清楚一些事情。然后会修一下《清霜寒柳》。 之后会想《临水照花》,目前他正在霜寒的脑子里挣扎着(默默)。至于《落花时节又逢君》霜寒自己都不知道会何时更完,暂时定为不定时更新。(表打我)飘走。 呵呵 19 19、番外 ...   江夜弦的记忆,是由碧落宫开始的。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否有兄弟姐妹。还有其他亲人吗?他们可会寻找自己?这些问题都曾经在他的脑海中掠过,可惜,最终只有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的消磨殆尽。      师傅很温柔,可是,再温柔的师傅,也代替不了亲人的位置啊。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是碧落宫主的弟子。宫中等级森严,寻常弟子休说与他说话,即使平日里见一面都很困难。也因此,他的生活除了读书习武剩下的大片时间便是用来发呆。      直到那天。   朔泽皇宫中传来的消息,要他进宫见一面。师傅这才告诉他真相。      他是朔泽二皇子,当今太子的同胞兄弟。   朔泽有传说,双生子历来被视为不祥,当年本是要处死一个。皇帝禁不住江后的苦苦哀求,秘密送了一个出宫。而今,江后诞下一女名为朝歌,可惜早夭,江后伤心之下皇帝想起了送出宫的儿子,让回去见一面。   江夜弦听了只是笑,一直想着自己的身世会是怎样,却不想自己是不被期待的那一个。却还是随着师傅去了帝都。即使这样,他也想见一面他的父母以及兄长。      只是,江夜弦对着面前的女子服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随着师傅去了朔泽皇宫,见了自己的父皇母后,清辉帝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江后却是拥着他默默流泪。江夜弦躲在朝歌的面具后,看着那个安静的,与自己长着一样面孔的孩子。就是他了吗?朝颜,如果那时,被送走的不是我,现下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江夜弦突然发现,自己的不甘怨恨突然淡了,是啊,如果当时留下的人是自己,那现下,自己会是个什么心情。   所以,朝歌也好,江夜弦也罢,都释然了。      了却了执念,江夜弦随师傅到处走走。   其实他心下暗自怀疑,师傅是因为想偷懒才借了带他散心的名义吧。   于是一师一徒从帝都出发,开始了游玩计划。      一路上的名山大川,奇景怪石,风土人情,着实令江夜弦惊艳了一把。   而碧落宫主却发现自己的爱徒不知何时有了换装癖,喜欢扮作女子招摇撞骗。   于是在他委婉的提示几次无果后,碧落宫主也就任爱徒去了。      两人一路行去,终是到了祁州,没见天后两人在街上见了一个小孩。那小孩生了一双眼尾上挑水光潋滟顾盼生姿的桃花眼,容貌华丽妖孽,现在就可知长大后必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      只是他身为碧落宫主,怎么能以貌取人这么肤浅,在看到娇艳的外貌的同时,他也看到那个小孩极其适合他碧落宫中的武功。于是一对无良师徒对视一眼,有了换装癖的皇子殿下开始做这一路上都在做的已经是失恋至极的事。假装走上前和那个小孩子开始对话。   那个小孩子,名叫,顾寒柳。      知道很多年以后,顾寒柳都在对曾经的色令智昏深深的后悔着。有一次他问师傅,当时拐跑了他那之后的事是怎样处理的?   碧落宫主淡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弟子,开口道:“没考虑过。”   一瞬间,顾寒柳深深的无力了。      碧落宫中的生活平静而美好,顾寒柳努力学习一切,在学习中他令自己的师傅极其开心,而在学习之外,顾寒柳开始迷上做点心。   其实小孩子极少有不喜欢点心的(当然除了正餐外几乎不吃其它东西的江夜弦例外),而喜欢到一定要学会也证明了这个小孩子爱好广泛。可是,可是,你做了这么多吃的完吗?   于是在顾寒柳学做点心的那段时间里,碧落宫主以及江夜弦每天都有点心吃,   看着精致可爱的点心,再对上徒弟水汪汪的眼神,碧落宫主拿起一块咬下,脸上带着略微扭曲的笑容夸赞道:“不错不错,很好吃啊!”任凭眼泪流进内心,我对甜食实在没辙啊。   而江夜弦在顾寒柳的点心赠送下也不知何时染上了吃点心的习惯。从某种方面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又过了几年,传来情报,碧落宫要找的人找到了。于是碧落宫主让自己两个徒弟跑一趟,去找一个名叫苏若璃的少年。   苏若璃是老友苏涵的幼子,小时走时候苏涵便拜托了老友,却没想到一找便是这么多年。      于是有着变装癖的大弟子和喜欢做点心的二弟子出发了。   找到苏若璃,是在一家南风馆内。   两人坐在那里,看着那容颜清冷的少年站在台上,漠然的看着台下的一切。直到有人买下他,少年冰冷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看着那人对着少年上下其手,两个喜欢美人的人爆发了。   救下了少年,顾寒柳温柔的安慰着,少年终于抱着顾寒柳哭的稀里哗啦,顾寒柳也就没看到不远处那个有着桃花眼的少年探究的眼神。      两人带着苏若璃回客栈,苏若璃期间不时偷偷瞄着女装的江夜弦。直到很久后终于知道美人的真实性别为男时,已经习惯了。   于是苏若璃吃着顾寒柳做的点心,一边挑剔着江夜弦的女装扮相一边说着改进方法。顾寒柳撑着下巴坐在一边发呆,江夜弦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和苏若璃拌嘴。   这一切在他们的师傅,也就是碧落宫主的眼中是那么的温馨。      碧落宫主对自己收的三徒弟也很满意,如果徒弟能不要那么冷淡的话,他就觉得更好了。      于是,碧落宫主连同三名弟子以及宫中众人,过了一段宁静安稳的日子。直到宫主传位给江夜弦,朝歌受封恭亲王为止。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