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安琪拉1]《火山孝女》 作者:钟瑷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唉…… 老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偌大的花园沉思着,脑中则是不断的回响着昨日医生告诉她的诊疗结果。 她的身体里面长了个莫名其妙的怪东西,说不定会是恶性肿瘤,也说不定只是寻常的肉瘤,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康的东西就是了。 活到她这把年纪了,说真的,死亡对她来说已经不具任何的恐惧与意义了,可是偏偏就是有这么多烦人的琐事,让她放不下心走啊。 呜,老妇人闷哼了一声,捂着最近老是莫名疼痛的胃部,微微的弯腰,灰白的双眉轻轻的拢起。 看样子她这次一定是在劫难逃,大限将至了吧? 她侧了侧脸,将视线放在桌上那张连她在内的四人合照,除了她这么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之外,其他三个女子各个都是拥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等一的出色美女。 而这三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说起来真丢脸,如果不要在月底看她们为钱发狂的馍样,的确是气质出众的美女。 不用说,这三个小恶魔就是让她无法安心往生的最大阻碍了。 说起这三个让人超级操心的丫头,真是标准的“月光一族”,每次一到月底就把整个月的所得花个精光,甚至还超支,真是让她又气又无奈,频频检讨自己怎么会教养出这三个个性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丫头出来。 想她安秀平啥不会,就是会抠钱,呃,不是啦,就是会存钱啦。 虽然他们祖产不少,是够好几辈子不工作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过啊,人家她死去的老伴可是一点都不奢华喔,不但吃饭都不留一颗饭粒在碗中,甚至还喜欢下田种菜,她就是爱上他那份纯朴敦厚的模样…… 安秀平闭起眼睛陶醉的沉人回忆之中,十五分钟之后才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用手掌包裹住自己的脸颊。 羞死人了,都一把年纪了,到现在想到那死去的老伴儿,她的心头还是会怦怦跳哩。 所以啁,其实她是一点都不怕死的,说不定死了以后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跟老伴相见,两个人又可以一起节俭过日,过过俭朴单纯的生活。 可是…… 唉,那三个挥霍无度的丫头们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虽然说家里不缺钱,也不需要她们贡献薪水,呃,就算要也要不到啦,真是家门不幸哟,她也打她们小时候从十万起跳,每过一年就增加十万给她们当红包钱。 但是,他们依然是月光一族,一点儿改善都没有,甚至有变本加厉之势。 这样一旦她走了之后,这几个麻烦鬼,不,是她最心爱的孙女儿们难保不会把家产给败光光,继续当她们的月光一族啊。 要怎么办好呢? 安秀平微微的蹙起了眉,将身子靠向椅背,闭起眼沉思,可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又开始陷入跟老伴儿过去的甜蜜回忆之中,唇角还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 想起他们以前一起在地上捡到一块钱而高兴的大叫,还有在市场买菜时多A了好多葱的那种感动,还有还有,在垃圾堆里找到没坏的家具重新上色再使用的乐趣与成就,天呐,真是说也说不完哩 呜,一阵疼痛忽的又自胃部传遍了安秀平的全身,她按住发疼的胃,可眉头却反而松了开,有种如释重负的兴奋感。 对了,就是这个法子!她以前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呢? 好佳在啊,现在想到还不迟,她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让她安心归西,而这几个小恶魔也可以收敛改变的好方法了。 喔呵呵呵呵! 第一章 “打扮的妖娇模样,陪人客摇来摇去……”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闱黑的夜晚中闪闪烁烁,摇摇晃晃的夜行人酒醉方酣,不甘不愿的走在回家的归途上。 小小的马路两旁充满着异于白天的熙攘人声,尤其是送往迎来的娇嗔声。 这是条隐藏在热闹东区商圈的小巷道,说起台北最着名的花街柳巷,没人会不知道该往这里找。 而最引入注目的可不是什么“一代系列”或什么“金色碗糕”的,穿着内衣内裤,或者低胸高只的莺莺燕燕全都不够看。 这个小巷道中营业额最高的可是全台首屈一指的牛郎店——“男苑”。 所谓“男苑”,顾名思义,就是一堆男人挤在店中,让女人挑选、服侍女人,俨然女人的深宫候院一般。 而今天照例有不少捧着白花花银子的女人争先恐后的往店里钻,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只要有钱就是店中帅哥眼中的贵人。 至于没钱的,那就……嘿嘿嘿,下次再说吧。 “等等,你今天晚上不是说要陪我的吗?” 忽的,一阵充满哀怨的声音穿过悠扬的乐声,由“男苑”内追着一个身材瘦长的男子传了出来。 “小美人儿,我也想啊,可是……”身穿—套BOSS休闲西装的男子眨眨深情的双眸,抱歉的看着拉着他衣袖不放的美艳女子。 “可是什么?你说说看嘛,说不定你会回心转意啊。”女子揭了揭又浓又密的长睫,期待的看着这个俊美得有点没有天理的男人。 男子为难的扯扯漂亮的唇片,害她差点想要饿虎扑羊的一口将他的红唇给吞人嘴里。 “心肝宝贝,我也不想让你失望叼,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干这二-行的最需要的是什么吧?”男子拍拍女子的手背,顺势将她的手自自自己的衣袖拨落。 最需要什么?爱情吗?关心吗?崇拜吗? 大错特错,他们最需要的只有一样,惟一的一样东西,那就是—— “钱,当然是钱喽,没有钱我们就没有办法维持动力,更没办法笑的这么灿烂了啊。”男子歉然扯扯唇道。 “要钱我有啊。”女子将斜背的包包拿到手中,找出皮夹道:“看你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男子的双眼微微的一亮,笑的更温柔了,又牵回她的手,“你早说啊,这样我当然就可以陪你了。” “好,那我们走吧。”女子反握着男子的手。 “好是好,不过你知道的,要先付出场费……” 男子提醒她道。 “喔;没问题啊。”女子开心的咧咧唇,爽快的打开皮夹,低下头去准备掏出大把的钞票时,表情却霎时僵了住。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男子敏感的嗅出异状,狐疑的问道。 只见女子一脸的懊恼,缓缓抬起长睫瞅向他道:“我忘记今天是月底了……” “月底?”奇怪,跟月底有什么关系吗? 就算是狼人也是怕月圆而已啊! “这样好不好,我下次再补给你好不好?”女子异想天开的道。 男子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摇摇头,“心宝,很抱歉,我们这里是不接受赊账的。”太可惜了,否则比起陪那个有钱的老婆婆,他是宁愿陪这个大美人的咽。 “可是……” “我的车来了,希望明天能够看到你。”男子潇洒的朝她抛了个飞吻之后,动作例落的跳人了—辆开过来的敞篷跑车。 “等等我呐,德华——德华——” 女子大吼着男子的花名,还不小心吃进了好几口废气。 呸呸呸,该死的月底,要不是月底的话,她的荷包也不会空空如也了。 不行,为了得到这个漂亮的男人,她非得另想办法不可…… ※※※ 钱钱钱,钱从哪儿来啊?为什么天空下的是雨不是钱啊? 三个女人各个垂头丧气的坐在偌大的客厅中,异想天开的幻想着各种可以A到钱的方法,可却都只是化为一声轻叹。 任谁都不能相信,住在这样的豪宅中的她们,竟然会为钱所苦哟。 “又是月底了,你们还有谁有多的C叱。,先借一点来吧。”老大唐心宝将脑筋动到两个妹妹身上,真是缺钱缺糊涂了。 “呵,大姐,你是想钱想疯了啊,我们没跟你调头寸就不错了,你还问我们啊?”老三唐心满没力的瞄了唐心宝一眼。 “吭,你们都没钱啦?我还想问你们谁可以先借我钱,当作我筹备医院的基金呢。”老二唐心乐眨眨纯真的大眼眸,一副后悔没有先开口的模样。 “啐,你们这两个妹妹真是不懂敬老尊贤耶,每个月至少也要留一些‘老人月金’贡献给我这个做大姐的啊。”害她没钱去捧德华的场,呕死了。 “拜托喔,我的钱都不够我收集泰迪熊了,哪有余力让你去包养小白脸啊?”唐心满不甘示弱的道,谁都知道这个大姐性喜男色,整天就是泡牛郎店,真是够了。 “罪过啊,愿天主洗净你们污秽的灵魂。”唐心乐闭眼开玩笑的默祷了下,又眨眨眼,认真的朝两位姐妹建议道:“我看你们跟我一起当义工好丁,把我们的红包全部捐出来吧。” “天呐,心乐,你该不会又要干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善事了吧?”这个妹妹整天想的就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世界太平的,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到两千元,不过还是一样成为月光一族,因为其他的钱都被她捐出去啦。 唐心乐被唐心宝一问,马上兴奋的报告,“是啊,我要替落后的偏远地区盖一座医院。” “啧啧啧,我说二姐啊,你真的可以去当泰瑞莎修女第二啦。”唐心满是满佩服这个二姐的啦,不过要她效法?嘿嘿,再见,刁;来电喽。 “心乐,你真是个好孩子。”唐心宝靠上去揉揉她的头笑道。 “这么说,你们是愿意把红包捐出来喽?”唐心乐开心的瞪圆眼。 这次的红包根据她们每年增十万的惯例,算一算每个人也可以得到两百多万。 只见唐心宝马上收回手,扬扬红唇道:“抱歉啦,这个红包我可是有急用哩。” “我也是,我也等着红包钱救命耶。”想到那只全球限量的泰迪熊,唐心满就恨不得马上将红包拿到手。 “喔,那我只好问问看奶奶愿不愿意多给我一点了。”唐心乐失望的垂下眼睫。 “别傻了,奶奶那个小气鬼,不要扣款就不错喽,还多给哩?”唐心宝扁扁漂亮的唇瓣,随即站起身道:“我看还不如去求求奶奶,看可不可以提早给呢。” “好耶,加油喔,大姐。”唐心满拍拍手道:“我给你精神上的支持。” “我们都靠你了。”唐心乐则是双手交握在胸前,祝她一路顺风,不要被台风扫到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唐心宝斜睨了眼两位妹妹,比出了个V的手势。 为了她的德华弟弟,她可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咧。 加油! ※※※ “好啊。”安秀平爽快的答应,让唐心宝忍不住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就怕塞了太多的耳屎,听错了。 “呃,奶奶,你应该没有误会我的意思吧?我是想要早点拿到红包钱耶。”唐心宝咽了口口水,重复自己刚刚的话。 “我还没老到会耳背啦。”安秀平佯装不悦的睨了眼大孙女,“怎么?你是希望我不答应啊?” “不不不,当然不是喽……只是我没想到奶奶答应的这么爽快啦。”唐心宝连忙否认,嘿嘿笑道。 “哼。”安秀平佯哼了声,端起茶杯小啜了口,唇角则偷偷挂着一抹笑意。 “那,奶奶,今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应该可以领个两百五十万吧?”呵呵,有这笔钱,她就不信不能霸占德华。 安秀平挑挑眉,点头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想你爸妈在你们小时候就抛下我们一老三小先走一步,没想到现在你们都这么大了呢。” 提到早逝的父母,唐心宝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难过,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怕让老奶奶更加伤心。 “我们三姐妹可以平平安安长这么大,都是多亏奶奶对我们的教养啊。”还是拍拍马屁,打散方才的悲伤气氛吧。 安秀平慢条斯理的瞅了唐心宝一眼,开始进行她的计划,“可是我没有|奇*_*书^_^网|善尽职责,把你们教养成勤俭持家的好女孩啊。” 妈啊,她是不是自掘坟墓啊?唐心宝咬咬下唇,陪笑道:“奶奶,人生得意须尽欢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是啊,所以你才老是去什么牛郎店喝酒买醉是吗?”安秀平还是不疾不徐的道。 “奶奶?你怎么知道?”呃,她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哩?每次回家都会先嚼口香糖去去酒气啊。 -“你们三个丫头片子的事,我哪个不知道啊?” 想瞒过她这个老人家的耳目?还早咧。 “嘿嘿。”唐心宝决定用傻笑带过这个话题。 安秀平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继续道:“我说你这个丫头也已经二十五岁了,不去安安份份的找个合适的对象嫁掉,难不成想要一辈子赖在奶奶这边?” “我是在找啊,而且就要有合适的对象了啊。” 德华的容貌浮上她脑海。 “那个小牛郎啊?我看你是脑袋坏去了。”安秀平呻了声道。 唐心宝抗议的喊了声,“奶奶。” “总之D阿,我告诉你,想要红包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呵呵,这才是重头戏哩。 “条件?”唐心宝怔了怔,她就知道这次奶奶实在答应的太阿沙力了,原来是有鬼喔。 “怎样,答不答应?答应的话就可以领双份,不答应的话连一份都领不到。”放饵喽。 “啥咪?奶奶,这、这分明是强迫中奖嘛。”白痴才会不答应哩。 “有吗?我接受拒绝的答案啊,你是要拒绝喽?” “等等,先说说看条件是什么嘛。”总要让她有比较的基准吧。 安秀平深吸了口气,笑得有点奸诈的道:“放心,奶奶这么疼你们,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将来你们感激奶奶都来不及哟。” “奶奶,条件。”她可是很急的耶。 安秀平点点头,直视着孙女美丽的脸蛋儿,一口气说道:“很简单啦,今年的红包得带着老公一起来领,一人一包,总共两包,怎样,很够意思吧?”收线喽。 这样叫做够意思?根本就是找碴嘛,“奶奶,可以讨价还价吗?”她知道一旦奶奶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有转圜余地的,不过总要试试看嘛。 “可以,只不过每讨价还价一次,红包就少十万。”安秀平一副老神在在的道。 只见唐心宝的脸上闪过好几种表情,有懊恼、有凝重、有郁卒,最后停留在诡异的笑容上。 “好,没问题,我就接受这个条件。” 哼,随便找个男人演场戏不就得啦。 “少给我随便找个男人充数喔,我可是会严格审核的喔。”安秀平轻易的就看透了孙女的心思。 该死,她真是个巫婆,什么都知道。 “我不会啦。”唐心宝只有硬着头皮先答应丁再说。 “呵呵,那就好了,时间宝贵,有时间在这边张嘴瞠目的,还不如早点去找那个可以帮你‘道探’红包的老公吧。” 她可是等不及要看这三个宝贝孙女会带着怎样的男人回来见她了呢。 在她人生的尽头可以完成这件不可能的任务找笋j愿意照顾她那三个月光一族的败家孙女的:“善心人士”,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 这下糟糕了,要她上哪儿去找老公凑数啊?更何况还要能够顺利通过奶奶那双比老鹰还犀利的双眼,简直比不可能的任务还要不可能嘛!想起自己和两个妹妹打了包票,这下根本没脸和她们报告结果。 唐心宝懊恼的猛抓着头发,一边狠狠的拿起桌上的XO一干而净,将空杯子往桌上一放,豪气的道:“再来一杯。” “呵呵,心宝姐真是女中豪杰,喝酒的气势比一些男人都要来得干脆豪迈呢。”一旁花名LEO的牛郎奉承的道,一边将琥珀色的液体往空空的酒杯中倒。 “是啊是啊,心宝姐不但人长的漂亮,连气质都是出众脱俗呢。”坐在另一旁的Jacky也使出浑身解数的捧她。 只见唐心宝绽出一抹炫人的笑容,拍拍身旁男子的脸颊道:”你们的嘴还真是甜,干么,想要我带你们出场啊?” “能够陪心宝姐出场可是我的荣幸耶,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要我去死我都愿意哩。”LEO连忙继续巴结。 对他们牛郎来说,除了小费之外,出场的费用才是真正的经济来源。 “还有我喔,千万不要忘记我喔,我也愿意用我的所有换取跟心宝姐出游一晚的机会呢。”Jacky不甘示弱的跟着道。 两个男人隔着唐心宝互相瞪了一眼,充满了较劲的味道。 “呵呵呵,你们都是好男人,不过啊,今天不行。”唐心宝的回答倒是让两个人同样的失望。 “为什么?我今天都有空啊。”Leo移了移屁股靠近她。 “我也是,我就算没空也会为你空下来的。” Jacky也将身子贴近她。 唐心宝又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朝他们两人抛下一个媚眼,“可是我没空。” “呃,心宝姐——心宝姐——” “心宝姐——” Ieo跟JacLy还想要挽回劣势,可唐心宝却已经拍拍屁股走人,朝着她今晚已经盯了很久的那—……桌走去。 “德华,为什么不去我那桌陪我?”她瞄了眼—旁坐在阴影中的人,哼,男人也来泡牛郎店,臭同性恋。 “呃,心宝,我今天没空耶。”德华抱歉的朝她眨眨眼,暗示她赶快离开。 没空?哼,没空陪她,就有空陪这个男人?她唐心宝还比不上一个臭男人吗? 唐心宝瞟了一旁闷不吭声的男子一眼,旋即大剌剌的坐了下来,“两个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当然要有女人在场才High嘛。” “心宝……”德华正要开口“劝退”她之际,却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时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领班,给我开十杯大酒给德华。”她得意的高声喊。 “十杯大酒耶,哇塞,德华真是幸运耶。” “大手笔耶……” “是谁、是谁啊?” 霎时一阵阵钦羡的低语在整个店中低回着。 “呃,心宝,你今天有带足够的钱吗?”他记得上回她不是说月底没钱吗? “你在为我担心吗?德华,你真的好可爱喔,不枉费我这么中意你了。”唐心宝将头靠向德华的肩膀,一脸满足的笑容。 德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坐在对面的男子,尴尬的朝唐心宝笑了笑。 “你一个女人把钱花在这种地方,不会觉得很没意义吗?”忽地,那个始终“结屎面”的男子开口了。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唐心宝有霎时的沉迷,不过马上就想起他是在骂自己,猛的回神道:“你管老娘想要把钱花在什么地方?只要我高兴,就算要我把钱洒在海里,电不干你的事。” 反正说说没关系,具要她把钱洒在海里?哈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啦。 “哼,就是有你这种道德沦丧的女人,难怪这种店的‘香火’会这么鼎盛了。”男子被阴影笼罩的脸庞飘出了不屑的冷哼声,让唐心宝的血液直冲向脑门。 “你这个死同性恋凭什么这样批评我?我看你才恶心呢,我警告你喔,你少给我打德华的主意,否则我就跟你没完没了。”可恶啊,她唐心宝长这么大,只有受过男人的赞美与奉承,还没男人敢这样对她呛声咧。 “嗤,我凤生从来就不怕人家威胁。”男子冷冷的道。 “我管你是猫生狗生的,总之你惹到我唐心宝,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讨厌死了,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讨厌的男人。 “哼。” 又是一声冷哼,唐心宝真是快抓狂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样我真的很难做人耶。”德华连忙跳出来打圆场,眨眨无辜的大眼瞅着唐心宝做出哀求状。 “好嘛,你都开口了,我当然不会不给你面子啊,不过……”唐心宝甜甜的笑了笑,不过射向风生的视线可是恨得很。 “不过什么?” “你得把这个碍眼的男人给我赶走,今晚你的时间我全都包了。”哼,想跟她抢?门儿都没有。 “这个……”德华犹豫的瞄了眼凤生,为难的抿唇。 “很抱歉,今晚他要陪的是我。”凤生移了移身子,英挺的脸庞霎时自阴暗处出现在晕黄的灯光下。 唐心宝有瞬间的征愣,这个男人,嗯…… 左看右看都不像同性恋啊? 瞧他那双浓得像毛笔沾墨画上两笔的粗眉,还有那双内双的犀利眼眸,加上那张线条冷硬的轮廓,啧啧喷,比起德华充满阴柔的美感,这个男人还真是阳刚味十足哩。 若不是他刚刚惹到她的话,她不否认他也是属于她喜欢的那一型。 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耶…… “心宝,抱歉喔,我今天已经跟凤生约好了。” 德华充满歉意的声音将唐心宝自冥想中唤醒。 呃,他们应该没发现她看他看呆了吧? 她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清清嗓子道:“开什么玩笑?我今天可是特地来捧你的场的耶。”他每个星期才上一三五的班,实在太难约了。 “可是……”唉,有人捧他场是很好啦,不过遇到这样的情况也真是头痛。 “别说了,凤生,有胆你就跟我拼酒,谁赢了谁就带走他。”唐心宝站了起身,一副女中豪杰的拍拍胸脯。 “不要啊,心宝,你不知道他——” “没问题。”德华的话让凤生给截了断。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是‘男苑’里有名的干杯不醉喔。” “哼,开始吧。” 第二章 该死的冷哼声。 唐心宝瘫在桌上,两手猛捶着发疼的太阳穴,恨恨的咒骂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竟然会喝到头晕脑胀,记忆力丧失?惟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男人一副老神在在,毫无影响的瞅着她得意的笑。 她唐心宝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于一旦了啦。 更可怕的是,她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只记得一早醒来后的头痛欲裂。 “啊,气死我了。”唐心宝懊恼的喊了声,可却又引起另一阵头痛,抗议她的粗鲁。 “喔,我要死了……”她只能低吟的道。 “怎么啦?我们唐大小姐今天怎么—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唐心宝公司里最要好的同事靠了过来,促狭道。 “别说了,昨天遇到鬼了啦。”唐心宝没力的娣了好友金文丽一眼,痛苦的呻吟着。 “看你这副德行,八成昨天又夜不归营,乐不思蜀的泡在牛郎店了吧?”她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大美人心宝会独钟那种地方。 要男人的话,随便她手一招就好几打啊,何必花钱去那种地方呢? “你说对了,不过我没有夜不归营,电没有乐,不思蜀,昨天是我最丢脸的一天了。”唐心宝没好气的道。 “丢脸?怎么?发现没带钱吗?”她可没忘记自己这个好友是个月光一族哩。 “不是啦,比这个更丢脸啦。”唐心宝猛的抬起头,可又不敌头痛的趴在桌上,“我昨天竟然喝输了那个臭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臭男人?奇怪了,你不是说每种男人都是可爱的男人,都有他独特的迷人之处吗?什么时候你的百科全书里多了个‘臭男人’这种分类啊?”金文丽椰榆的道。 “算我见识不广好不好,那个男的简直就是生下来跟我做对的,明明知道我要泡德华,竟然还故意跟我抢?”唐心宝咬牙切齿。 “等等,德华不就是你说那个最近在‘男苑’突然窜起,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的小男生吗?那个男人跟你抢德华?意思就是……” “八九不离十啦,要不然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干么要花钱去牛郎店啊?”唐心宝接下金文丽没有说完的话。 “喔,难怪你跟他这么不对盘了。”心宝是喜欢男人,不过这类男人的确不包括在内。 “不说了,快点救救我啦,我的头快痛死了。” 唐心宝忍不住又是一长串的呻吟。 “呵呵,谁要你跟那个臭男人拼酒?”唉,要是她有唐心宝这么美的容貌,她才不会浪费时间在牛郎身上呢。 “你真是没良心,还敢取笑我,算了,我溜去顶楼吹吹风小憩一般,你帮我把风喔。”唐心宝勉强撑着桌缘站了起来,还差点弄翻桌上的茶水。 “快去啦,反正听说新来的大老板明天才会进公司,我们还可以偷空一阵子啦。”金文丽朝唐心宝挥挥手,要她赶快开溜。 “谢啦,记得年终下来要我请你吃饭喔。”唐心宝感激的笑笑,摇摇晃晃的走离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金文丽笑着摇头,年终下来不要跟她借钱就不错啦,还请她吃饭哩? 这个唐心宝啊,实在要人拿她又好气又好笑啊。 ※※※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到店里找我了啊。”略带沙哑的声音比以|奇*_*书^_^网|往显得高昂一点。 “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严凤生维持一贯平静的语气,缓缓的道。 “可是我需要钱,况且你不要忘记了,去那边的可都是女孩子耶。”他反驳道。 “那些女孩子全都是沉迷在男人的奉承与欲念之中,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强力的反对你去那边工作的原因之一。” “凤生,你不要这么不信任我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时间去沉沦啊,光那一大笔的负债就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绪,除了赶快赚钱还债之外,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他咬着下唇道。 “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还掉那些债务。”严风生依然不为所动的道。 “那些债务可是好几千万耶,不是一百块或两百块,我先跟你借,明天就可以还你的耶。”这个自小的换帖兄弟真是疯了。 “没关系,等到你有能力还我再还,况且我也不会收你一分一毫的利息,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接受我的帮助。”这个人还真是顽固耶。 “我知道我应该接受,谢谢你,凤生,不过,这笔债是我父母留下的,理当由我承担,我不想接受别人的恩惠,靠别人解决我的问题。”舒言摇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即使我们情如兄弟都不能?”他可是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 “所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当然更不能接受你的恩惠。”他知道他是好意,可就是不想将他拖下水。 “别担心,你以为我真的还不起这些债务吗?别忘了,我不只是‘男苑’的红牌舞男,还是大富豪’牛郎店里的王牌哩,我估算过了,用不着儿年我就可以把所有的债务还清了。”一三五在“男苑”,二四六在“大富豪”,星期日轮流去还真好赚哩。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当年那个可爱的小男生,什么时候竟成了个“红牌牛郎”啦? “安啦安啦,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公司就好了。” 舒言拍拍严风生的肩膀道。 “唉,你这种个性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我实在拿你没法度了。”严风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接受挫败。 “哈哈,我要不是这种个性的话,早就承受不丁压力自杀了。” “舒言,有时候人可以软弱一点没关系的。”看着他虽然背了一屁股债却依然笑口常开的模样,他就觉得很不忍心。 “错错错,你忘记我现在的身份啦?我可是‘男苑’的红牌牛郎——德华耶。” “你啊,取这什么花名?害我每次喊都想笑。” 幸好他长得还算俊秀,否则不被刘德华的影迷抗议死才怪。 “有趣又响亮嘛,况且,人家我的熟客可没有抗议过喔。”舒言耸耸肩。“不跟你说了,总之你记得不要再来了,免得我的好客人都被你赶跑了。” 他拿起化妆箱准备离去。 “那也叫好客人?哼。”想到昨天那个叫做唐心宝的女人,他就不屑的撇撇唇。 “其实心宝可是我所有客人中最阿沙力、最讲义气、最美丽,也最爽快的女人。”舒言帮她说话道。 “你还是少跟这种女人牵扯在一起,否则我真担心你的未来哟。”严风生不以为然的道。 舒言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道德感很强,当然会无法认同这种上牛郎店的女人。 不过啊……“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倒是满配的耶。” 男才女貌,不错耶。 “你不要降低我的水准了。”严凤生淡淡道,不过心底并不否认,那个女人的确亮眼,想起她昨晚的“热情”,也让他不小心心跳加快了好几下。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又让他的心凉了一大半,恨不得把她给丢到路边不管她了。 “我是在替你担心耶,都三十三岁了还不快点娶老婆。”只要他娶老婆之后,就没空管他了,“反正她都要你娶她了,你干么不答应啊?” “除非我疯了,才会娶一个这么放浪形骸的女人。”严风生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神情。 “等等,该不会跟心宝说的—样,你是个…… Cay啊?”他捉弄的道。 “呵,那个女人眼中只有你,自然会丑化我喽。”严凤生反击道。 舒言嘴角上扬,“那我得好好替你美言儿句,让她爱上你。”反正看她昨晚的表现,有机会喔。 “舒言。”严凤生低沉的警告出声,这小子的鬼主意特多,难保没这个可能性。 只见舒言诡异的笑笑,旋即走了开。 看来,他对这个想法感到十分满意哩。 ※※※ 该死,今天她—定要讨回失去的面子不可! 唐心宝边走进“男苑”边发誓着,想到那天喝醉输掉那场赌注的糗样,她就感到一阵牙痒痒的,非要扳回颜面不可。 才跨进“男苑”大门,跟以往迥然不同的是,原本一定会热络拥上前的牛郎们,此刻却用着怪异的眼神猛瞅着她笑。 该不会是她什么拉链忘了拉之类的吧? 唐心宝赶紧低下头去检查——呃,不对啊,她今天穿的可是CD今年最流行的连身洋装耶,哪来的石门水库好检查啊? 那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又连忙自FENDI的包包中翻出小镜子来,左瞧瞧、右看看,粉正常啊,完美的一点点暇疵都没有咧。 那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呢?阴森极了,真是的。 “喂,你们干么啊,直盯着我笑做什么?我的脸又不是千元大钞。”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众牛郎被这一问,笑的更诡异了,纷纷掐住唇将脸撇开,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让唐心宝的心更毛了。 “Leo,你说,你们在笑什么?”她走到也在笑的Leo面前问。 “噗——没、没有啊,我没有笑啊。”Leo。赶紧吞下笑声,严正的否认。 唐心宝蹙蹙眉,又转向一旁来不及收日笑脸的Jacky,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说,你在笑什么?不要说你没笑,那弯起的唇角眼下坠的眼角算什么?” “我、我……”Jacky左右张望的想找救兵,可谁知道大家全都将视线撇开,继续笑去。 “唉,真可惜喔,枉费我今天荷包满满的想要来赏谁大酒的哩,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人领情喔。” 唐心宝也不强迫他说,收回手指头,故做无所谓的揭起风来了。 大酒?! 此话一出,让众牛郎眼睛为之一亮,原本纷纷走避的男人争先恐后的挤到她身边,陪笑道:“心宝姐,你想知道啊,我可以告诉你啊。” “我也可以啊,只要你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喔。” “喂喂喂,你们想抢生意啊?人家心宝姐刚刚明明说是要给我的。”Jacky连忙将唐心宝拉到一旁,隔绝其他虎视眈眈的人道:“心宝姐,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那还不快说。”唐心宝有点不耐烦。 这些男人真是比女人还要龟毛耶。 “好,我这就说,就是那天啊……噗哧——” Jacky未说先笑,让唐心宝不悦的皱起眉头。 “算丁,我还是找别人告诉我好了。”唐心宝作势要走,却马上让Jacty给拉住。 “对不起嘛,我马上说。”JdckY连忙赔不是,整了整神色,认真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你不是跟另一个客人拼酒吗?” “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是瞧不起我啊?不过是输一次嘛,大不了下次遇到他的话,再比—次喽。” 她就知道自己的威名毁啦。 “不是不是。” “不是?”那还有什么吗? “只是这样哪有这么好笑呢?好笑的是,你都不知道自己喝醉酒后大发酒疯的模样,直抱着那个男人猛亲不放,几乎要把他的嘴给吞下肚去了哩。” “哈咪?!”唐心宝的眼睛骤的圆瞪,几乎要掉下来了。 “还不只这样呢。”Jacky没发觉唐心宝的异样,开始不可自遏的边笑边讲道。 还不只这样?! Jacky笑着点点头,几乎岔气,连忙喘丁好几口气,才恢复平稳的道:“你还逼人家娶你,如果人家不娶你的话,就要拿剪刀剪了他的命根子,哈哈哈,说得那个男人的脸都绿了。” “我、我真的这样说?”不可能,谁来杀了她吧。 “当然啊,而且那个男的拒绝之后,你还真的低下头想去解他的裤头,拉他的拉链哩。” “还有呢?”完蛋了,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然后你就对着他……呃,那边,吐了一堆,还睡的不省人事,就这样。”Jacky在忠实的报导完了昨天精采的画面,继续笑着。 听完Jacky的叙述,唐心宝的心都凉了一半,她、她真的这样哀求他吗?还吐在他……呃,那边? 天呐,难怪大家今天看到她都这么诡异了。 唐心宝拍拍额头低吟了声,转头就想开溜,她没脸见德华了啦。 “唉,心宝姐,你要去哪儿啊?我的大酒哩?” Jacky一见唐心宝转头便跑,还不死心的高喊。 还大酒咧,她现在想到酒就头痛了啦。 唐心宝埋头疾走,没注意到面前的人影,硬生生的在“男苑”的门口撞上了一堵人墙。 “哎呀,搞什么啊;走路没长眼睛啊。”唐心宝恶人先告状,先骂先赢。 “这位小姐,我想应该是你先撞上我的。”低沉的声音,一样充满了磁性。 该糟,是他啊? 唐心宝猛的抬头,跟他四目相对的同时,一张俏脸霎时飞上了两抹嫣红,嗯,该不该向他道歉呢?毕竟是她吐到他的重要部位哩。 不自觉的瞄了他那边一眼,她的脸更加的烧红了。 “是你啊。”严风生看清楚撞上他的人,淡淡的道。 “不可以是我吗?这里又不是专门为你开的,这里是女人的天堂耶,你出现在这里才真是奇怪耶。”唐心宝咽下已经到喉头的道歉,又跟他柏:上了。 没办法,谁要他说话这么讨人厌嘛。 “就是你们这种女人毁坏了社会风气。”严风生不以为然的睬了她一眼……越过她准备走进“男苑”。 “等等,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这种‘男人’还不是一样,老往这边跑。”唐心宝追了上去,不打算善罢甘休。 “我是来保护舒言不受你们这豺狼虎豹染指的。”严凤生撇撇唇道。 “舒言?”唐心宝怔了怔,随即了解他指的是谁了。 “这是德华的本名吗?你为什么会知道?”可恶啊,她的资讯竟然不及一个男人。 严凤生懒的理她,进自走进店中,吩咐着领班要他帮他叫德华坐格。 “你干么?”他愕然的看着唐心宝在他身边坐下。 “你没眼睛啊,坐下啊,还问。”她跷起二郎腿。 “我就是在问你坐在这里干么;”他不耐烦的道。 “等德华——不对,等舒言啊。”她才不允许只有他喊他的真名哩。 “很抱歉,我不跟别人并桌。”严凤生冷冷的道。 “那你就走啊。”省的碍眼。 ”你——” ”我有名有姓,你少在那边你啁我啊的乱喊,真是不懂礼貌。” “彼此彼此。”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又不约而同的将脸撇开。 “心宝,你来啦?”舒言一见到唐心宝,开心的笑了开,可又见到严凤生,却不由得蹙了蹙眉。 “风生,我不是要你不要再来了吗?”唉,他实在不愿意他再花钱在这里了。 “对嘛对嘛,人家德华,不,舒言都叫你不要来了,你干么这么厚脸皮啊。”唐心宝眼睛一亮,帮腔道。 “我是客人,为什么不能来?舒言,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就是了,我不会妨碍你的。”严凤生平稳的道,端起酒杯轻啜着。 “这……” “小言言,我们不要理他啦,来,坐这里啊。” 唐心宝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小言言?严凤生差点将口中的酒给喷出来,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啊?”舒言诧异的挑挑眉,照着她的意思坐下。 “有人大嘴巴啁。”唐心宝瞟了严凤生一眼,讥诮的笑笑。 “那……”现在是怎样?舒言看了看两人。 “小言言,今晚你总该可以跟我出场了吧?”唐心宝将头靠向舒言的肩膀,撒娇道。 “今晚……” “今晚他要陪我。”严凤生阴沉沉的开口了。 “谁问你啦?你闪到一边去啦。”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跟她作对的。 “除非你先闪。”他酷酷的反击。 完蛋了,又要大战了,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两个才见几次面而已,就每次都像仇人一样看对方不顺眼? 舒言连忙站起身,朝两个怒目相视的男女道:“呃,那边有人指名我,我先去招呼她们一下,马上回来。”他还是先避避风头的好。 “舒言——” “小言言——” 严凤生跟唐心宝同声想留住舒言,可却只能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另一个包厢中。 只有被留下的唐心宝跟严凤生又相看两厌,同时转过脸去,用侧脸对着对方。 哼,想跟她抢小言言?看谁《I《的久! 第三章 怎么这么久啊?唐心宝忍不住的低声咕哝,双眼老是往旁边瞟去,企盼舒言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中。 否则跟一个闷葫芦坐在一起,她真的快要窒息而亡了啦。 “心宝姐——” 人是出现了,还来了两个哩。 “是你们啊。”唐心宝看着走过来的Jacky跟Leo,虽失望但倒也笑的灿烂,连忙挪了个座位。 至少比起单独跟这个叫凤生的男人在一起来得轻松哩。 “快点过来,一人坐一边喔。”唐心宝故意拍拍左右的座位,霸占了两个男人。 呵呵,那个风生一定很呕吧。 “心宝姐,我是来讨赏的啦。”一坐下Jacky就急忙撒娇道。 男人这样对女人撒娇,真是恶心之至。 严凤生冷眼瞥了他们—眼,暗暗斥责。 唐心宝没有忽略他的目光,反而故意娇嗔的反问,“领什么赏啊?只要你可以让我开心,什么都好说哟。” “还有我啦,心宝姐,刚刚Jacky漏掉的部分我可以补足喔。”Leo赶紧跟着说。 “我哪有漏掉什么?”Jacky不服气的道。 “有啊,就是心宝姐逼人家婚、扒人家裤档之后不是昏睡了过去吗?” “是啊,那又怎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唐心宝差点没昏过去,连忙暗示的嘘了好几声。 可Jacky跟Leo已经杠上了,哪听得到唐心宝的暗示,还越讲越大声。 “这一段你去撒尿所以没看到,当然不知道有怎样。”Leo得意的道。 “好,你说啊,我就不信有什么精采的好听。” Leo在双手环胸等他漏气。 “唉,我不想听了,你不要讲了啦。”唐心宝偷偷看了眼旁边唇角已经微微扬起的凤生,真想往这两个笨蛋的头卯下去。 “放心,心宝姐,我真的记得很清楚,那晚你昏睡在人家怀中,睡是睡着了,可是还死巴着人家的脖子不放,好几个男人想拉开你都拉不开哩,我想你一定很喜欢他喔,正是所谓酒后见真情嘛。” Leo沾沾自喜的说完,还不忘转向一旁的严凤生道:“咦,你应该还记得啊,对了,我真佩服你那招扛布袋的功力耶,看你扛着心宝姐走,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哩。” 严凤生扯扯唇,睇了满脸涨红的唐心宝一眼,淡淡的道:“我才去找了中医整骨,可能扛了太重的‘物体’,所以骨头有点裂开吧。” 哇哩咧,“臭Gay,你的意思是我很肥喽?”虽然她最近是吃太多宵夜,腰围有点儿小小的油了点,不过一百六十五公分、四十五公斤的身材应该还算标准吧。 Gays?JacKy跟Leo马上变了脸,将身子往唐心宝身边猛移。 “有人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严凤生耸耸肩道,话锋一转,犀利的黑眸瞅着她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Gay?” “你不是的话,干么老是跟我抢小言言?”根本就不说自明的嘛。 小言言?JackY跟Leo相觑了眼,他们怎么没听说过“男苑”里有这号人物啊? “我是在保护他不受你的指染。”严风生淡淡的将眼撇开。 “他受我这个女人的指染,总比受你这个男人的骚扰来得正常吧厂唐心宝不以为然的道:“我是对Gay没什么偏见啦,不过小言言是我一个人的,要不这样嘛,看在我昨天吐了你……一身的份上,” 她偷偷瞄了眼他的裤档,掩饰困窘的清清喉咙,“咳咳,我就把这两个让给你,你觉得如何?”够宽怀大量了吧。 “呃,心宝姐,我们不好此味的啦。”开什么玩笑啊? Jacky跟Leo连连摆手,头也不回的开溜了。 “喂,喂,真是的,不是跟我讨赏的吗?这么,大。的赏他们还不领情啊?”唐心宝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摇摇头,转向严凤生道:“你真是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严风生的黑眸陡的一黯,在唐心宝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将她压倒在椅垫上,目光炯炯的望入她的眼底,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信不信我吻你?” “不会吧,这里这么多男人,你要吻也该去吻他们啊。”唐心宝用揶揄掩饰慌乱,生怕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会被他听见。 只见严凤生的唇角微牵,唐心宝还来不及惊呼,她的唇瓣已经让一抹灼热熨贴了上,强烈的悸动撞击着她的心。 天呐,他、他真的吻了她? 她应该要尖叫,应该要推开他,应该……可是,她却愕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非常享受他带给她的震撼跟一种激情的感觉。 “你认为一个Cay可以带给你这么好的感觉吗?”严风生微微抬起头,戏谑的看着依然沉醉在方才那一吻中的唐心宝。 “啊?”唐心宝扇扇长睫毛,还有点儿迷乱,没有回到现实。 嗯,这个女人的确是闭上嘴比较可爱。 严凤生看了眼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又俯下头去霸占了她的唇,深深的探人了她的唇中,吸吮着她甜美的蜜汁。 在他的内心深处,某种异样的化学反应正悄悄的起作用着,撩拨着他的心弦。 而这次唐心宝则是更加昏了头,两条手臂情不自禁的揽上他的颈后…… “我回来了,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呃——”舒言才一靠近就惊愕的捂住了嘴,悄悄的退开。 啧啧啧,刚刚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不是还斗嘴斗得厉害吗?怎么斗呀斗的连嘴都贴在一块儿了? 这是不是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啁? 呵呵呵,看来不撮合撮合他们好像还是种罪过哩。 瞄了眼浑然忘我的两个人,舒言的唇角缓缓的扬起来,坏坏的笑了开。 ※※※ 喔,她真想找把锤子狠狠的敲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哪条线路秀逗了,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后悔莫及的脱序演出啊? 唐心宝懊恼的呻吟了声,一想到那火热的一吻,白皙的双颊马上又染上一片嫣红,几乎要烫伤她包里着双颊的手掌。 活了二十五年也不是没交过男朋友,小小的一吻对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大代志,可为什么偏偏就这一吻可以牵动她心底最深处的悸动?让她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己? 天呐,现在那个男人想必正得意扬扬的笑她吧? 唐心宝在床上鼠来覆去的滚来滚去,—点都不想起床上班,因为即使是现在想到他的吻,她还是会全身酥软,颤抖不止。 “心宝,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你还在赖床啊,不用上班了吗?”安秀平爽朗的声音自门后传来,还有不住的敲门声。 “奶奶,我今天请半天假啦。”虽然还没打电话请假,不过先这么说才能堵住奶奶的嘴啊。 “请假?”安秀平径自将门打开,信步走到唐心宝床前审视的看了孙女半晌,又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啊?”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话,每天混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 “没、没有啦,我壮的像条牛一样,怎么会发烧?”唐心宝掩饰尴尬的跳下床,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 “那为什么不去上班?别忘了请假可要扣三天的薪水喔。”安秀平怪异的看了孙女一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下午再去就好了嘛。”她总不能说她躺在床上回味那一吻,所以才错过了上班的时间吧? “喔。”安秀平点点头,不过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下换唐心宝觉得奇怪了,但她不敢询问:免得这一问就没完没了了。 还是来换换衣服,准备去赶下午的上班时间吧。 “唉……” 在唐心宝穿上内衣的时候,背后飘来了第—次的轻叹声。 “唉……” 唐心宝不为所动的继续穿上丝质的衬衫时,第二声叹息又飘了过来,而且还故意微微的加大了声量。 接下来第三声、第四声的叹息声也开始繁殖起来,几乎要把整个房间给塞满。 够了,她可不想被叹息声给压死哟。 “奶奶,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唐心宝没辙的在床沿坐了下来,认命挖挖耳朵,准备听老奶奶说教了。 只见安秀平布满皱纹的脸蛋马上换上一副知颜,好奇的问。“怎样,有没有找到了?” “找到什么呀?”搞不懂这是什么总题。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的孙女婿啊。” 最近她的胃又开始痛得厉害了,不催催她们怎么可以咧。 “孙女婿?呃,喔,喔。”唐心宝嗯嗯啊啊的半天,最后是用一个傻笑敷衍。 安秀平不高兴的蹙起了眉,闷声道:“你该不会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吧?” 唐心宝吐吐舌,陪笑,“奶奶,我怎么敢嘛。” “你最好不敢,我已经跟你的两个妹妹都说清楚了,如果到时你们都没带男人一起回来的话,就别想要从我这边领半毛钱。” 唐心宝抿抿唇,缓缓的点点头,“我知道啦,我会努力找的。” “这么说,你真的都没有对象喽?”还要找?真是的。 这一问倒问出了唐心宝的霎时脸红,她连忙甩甩头将猛的跃上脑海的人影摇掉,骤的站起身道:“啊,我要赶不及上下午班丁啦,今天新老板要来公司巡察,我不能迟到啦,奶奶,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不管安秀平在身后的叫唤,唐心宝还是埋头住外冲。 天呐,刚刚那闪过脑海的人影是怎样,为什么会是他而不是小言言? 该死的凤生! ※※※ “喂喂喂,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耶,今天可是新老板接掌公司之后第一天来巡察,你还敢混到下午才来,是不是想要回家吃自己啦?”金文丽一见到偷偷摸摸溜到座位来的唐心宝,连忙凑过去悄声道。 “睡过头了嘛,没法度喽。”唐心宝吐吐舌,赶紧将空空如也的桌上弄乱一点,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工作。 “你真好命耶,还可以睡过头就不上班。”唉,家里不用靠她赚钱就是有这种好处。 “好命个鬼啦,幸好快领薪水了,否则我就完蛋了。”为了去找舒言,她还用信用卡借贷了不少钱哩。 “你啊,真是让人又羡慕又不敢领教耶。”看来她还是安安份份的做”个为家中经济劳碌的上班族就好了。 “喂,不扯这些了,说说新来的老板人怎样?好不好应付啊?”这才是唐心宝关心的重点。 想以前那个大肚秃头的老板,每天自己就泡酒店泡到头昏脑胀,常常不见他来公司坐镇,所以大家都乐得轻松,上班起来也特别愉快。 可没想到“好景不常”,这个老板竟然硬生生的把祖传三代的跨国企业一夕之间全部败光,让什么“龙凤国际集团”给收购了去,从此江山易主,他也只好远走天涯,移民美国养老去了。 “新老板啊……”只见金文丽的脸上浮现一种梦幻的神情,充满仰慕的道:“哇塞,说真的,我还没看过这么有型的老板耶,我看他大概差不多三十出头而已吧,身材超像运动员的,那肌肉的线条说有多完美就有多完美……呃,你在做什么啊?” 她愕然的看着拿着面纸捧在她下巴处的唐心宝,困惑的眨眨眼睛。 “我在帮你接口水啊,省得你的口水滴了满地,等会害人滑倒就不好了。”唐心宝还作势拿面纸擦了擦金文丽的嘴唇。 金文丽被馍得满脸通红,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没关系,你尽管馍我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色女看到猎物会是什么猪哥样。” “呵,我虽然性好男色,不过我的标准可是高得很的,我也是有选择性的好不好。”唐心宝不以为然的道。 她才不相信当老板的会有什么优质的品种出现,反正不是有啤酒肚,就是秃头,要不然则是一脸横肉。 “嗳,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看吧。”金文丽朝刚走进职员办公室的新老板瞄了一眼,连忙坐回座位上,假装埋首于工作之中。 “各位各位,总裁要先离开公司了,我们一起鼓掌欢送他吧。”说话的是一向最谄媚的总经理陈玉贞。 真服了她,从前任巴结到新任的老板啊?唐心宝不屑的撇撇唇,连看都没有看向那边一眼,更别说照着指示立正鼓掌了。 太明显了,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大剌剌的坐着,要不注意到她都很难。 不过,就算不是这样的状况,他也是很轻易的就在众多的职员中看到了她,就像有|奇*_*书^_^网|聚光灯往她的身上照似的,其他人全变成了景,只有她这个主角闪闪发亮。 “不用了,全部坐下吧,以后这些过度的吹捧可以免了。”严风生低沉的声音钻入唐心宝的耳中,让她震惊的在大家匆忙坐下的时候,却反其道而行的站了起来。 “唐心宝,你在做什么?我还没跟你算早上没来上班的账,你现在又想要惹事了吗?”这个老是特立独行的女人,她陈玉贞真是受够了。 “总经理,早上我请病假,至于现在,我只是听从你的指令,站起来欢送总裁啊。”唐心宝不畏陈玉贞杀人的目光,耸耸肩道。 哇塞,当着总裁的面不给陈玉贞面子,真是好胆啊。 其他众职员纷纷在心中赞叹着想着,给予她最大的支持——精神上的支持。 “你——”陈玉贞想变脸,可又不便当着这个她计划中要引诱的英俊总裁面前发作,只有清清喉咙道:“你先坐下,等会儿我们再来讨论关于你适不适任的问题。” 这次非要把她这个骚女人给赶走不可。 哼,以为她不知道企业不能无故解雇员工啊?谁怕谁啁。 唐心宝才懒得理陈玉贞呢,她的一双眼睛只容纳得下那张带着戏谑笑脸的严凤生,红艳的唇瓣因高尚未平复的惊讶而微微的开了开。 “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看来我长得还不赖嘛。”严凤生虽然也讶异,不过马上就调适良好,帅帅的抛下一句话,转身步出了职员办公的楼层。 “把嘴阖上。”陈玉贞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的追着严凤生走了开。 霎时办公室内爆笑如雷,让唐心宝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冬眠算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金文丽边笑边靠了过来,学她馍她时的模样,抓丁张面纸往她的唇边抹了下,“当心口水滴满地喔。” “金文丽,你再笑就别怪我不顾同事情谊,把你的嘴巴用订书机订起来喔。”唐心宝威胁她。 金文丽马上用手捂住嘴,“好,我不笑,不笑……噗哧——”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心宝翻了翻白眼,干脆趴在桌上用双手捂住耳朵,来个听不见为净。 “好啦,我不笑了啦。”金文丽用手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拍拍她道:“怎样,我就说吧,你要是看到他也一样会露出‘本性’的吧!如何,有没有被这么俊帅又幽默的新老板吓到啁?” 唐心宝自嘲的苦笑,“我的确是吓到了,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啦。” “不要不好意思嘛,只不过我看你要小心一点了,那个老狐狸好像已经把新老板当成她的猎物了喔。” “她要猎谁干我啥事啊?”嘴上这样说,心里倒真的有点怪怪的,颇不是滋味。 “别担心,有竞争才刺激啊,虽然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过,我绝对支持你,千万不要输给她喔。”金文丽一副心照不宣似的朝她眨眨眼、在唐心宝来得及回应之前,又坐回她的座位上去了。 我的上帝啊,是不是因为她小时候只是为了领糖果所以才去教会?还是因为她祈祷的时候都在打瞌睡,所以现在才受到这样的惩罚啊? 这个跟她竞争舒言,又偷偷霸占了她心中某着角落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上司? 真是哇哩咧的,想到以后要跟他相处在同一栋大楼,她就感到呼吸急促,心脏不寻常的狂跳了起来。 该死,她要发疯了…… ※※※ “什么?要把她调任总裁特助?这……这…… 不太好吧。”陈玉贞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勉强的扯动唇边的肌肉道。 严凤生滕了陈玉贞一眼,淡淡的道:“理由?” “她、呃、她……她一向办事不认真,又老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不认为她适任。” “办事不认真?可是我看过她的考绩,是公司数一数二的优等,至于打扮得花枝招展?这也不错啊,可以赏心悦目,提振同仁的工作土气。”严凤生微微扯起唇角道。 “总裁,你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不错,她是长得美艳,身材又好,所以那些帮她打考绩的男人才会被她的美色所诱惑,故意加高了她的分数。”该死,她怎么可以让那个女人成天跟总裁在一起呢? “陈总经理……” “请叫我玉贞就可以了。” 严凤生瞅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的要求,继续道:“陈总经理,你是认为我是那种会被她的美色所诱惑,愚昧无知的好色老板喽?” “不、不,当然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别说了。”他打断她的结巴,坚定的道:“总之这个人事异动就这样底定,至于其他的异动,我会找时间好好研究研究,该留的人留,该走的人走,我们公司不需要降低效率的冗员。” “是的,我会交代人事部主任这个异动的。”陈玉贞虽不甘愿,不过还是得照做。 “好,你可以去忙你的了。”严凤生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停在公司门前的车走去。 “呃,总裁。”陈玉贞见他已经要跨上车了,连忙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严凤生顿了顿动作,扬眉问。 “我是想请问总裁晚上可否有空,让属下为你接接风。”她暗示的舔舔唇,朝他抛了个媚眼。 只见他皱皱眉,冷冷的道:“陈总经理,私人时间我不希望被打扰,所以这些什么接风的宴会就免了,希望你好好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行了。” 陈玉贞的脸霎时涨红,尴尬的道:“我—定会好好为总裁效力的。” 严凤生微微的点点头,钻人车中扬长而去。 站在门口的陈玉贞恨恨的咬咬下唇,懊恼不已的转身走人公司,计划着下次再接再厉的诱惑招数…… 第四章 “气死我了,我最近更是有够背的,怎么会这么倒霉啊,为什么事事都不顺心?”唐心宝早早就到“男苑”报到,拉着还来不及被别人指名的舒言钻进了包厢,叨叨絮絮的跟她抱怨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嘛,说不定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舒言阻止她继续拿起酒杯灌酒的动作,体贴的道。 唐心宝眨眨闪着星星的双眸,感动的瞅着他,“我就知道还是小言言最好,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扑向他怀中撒娇。 舒言安慰的拍拍她的背,对他来说,她就像是个妹妹。“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凤生,我真没想到会这么衰,他竟然会是我们公司的新老板,我以后的日子一定难过了啦。”唐心宝缓缓抬起头来,咬咬下唇。 “凤生最近收购的公司就是你们公司啊?呵,你们还真是有缘耶。”舒言觉得好笑。 “呸呸呸,谁跟他有缘啊,我倒觉得我们是有仇,才会老是碰头。”唐心宝掩饰自己猛的漏跳—拍的心跳,嘴硬道。 “会吗?我那天还看到你们吻得火热,连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舒言观察了下她的神情,更觉得有意思了。 只见她的双颊倏的飞红,手忙脚乱的倒了杯酒想压抑心头涌起的燥热,可却又不小心的打翻酒杯,懊恼的呻吟了声,“喔,真背。” “没关系,我叫少爷用布擦擦就好了,少爷” 舒言笑着安慰她,喊了少爷进来将洒了—桌的酒给擦拭干净。 趁着这个空档,唐心宝连忙努力稳定下来,等少爷一出去,就连忙解释道:“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们不是——哎呀,那只是个错误而已啦。” 是错误吗?如果是错误,为什么她会老挂念着他?想到他就心脏病发?唐心宝不愿深思。 “心宝,其实凤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会来捧我的场,也是因为我拒绝他的帮助,所以他才改变方式,用当我的客人增加我的收入,他真的不是Gay。” “我知道他不是Gay啦。”瞧他吻她的方式,她早就更正自己的错误了。 “那你可以跟他交往看看啊。”舒言继续煽动她。 “等等,我跟他又不是那种关系,我干么要跟他交往看看?’而且,我倒宁愿跟你交往哩。”至少她跟他在一起舒服多了,没有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我?”舒言露出苦笑的道:“我不行啦。”他已经心有所属。 “为什么不行?你这么讨厌我吗?”她故意靠过去,装出一副媚样嗯着唇。 “因为……因为!因为我欠太多债了,我不想拖累别人。”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那有什么问题,我帮你还……”唐心宝意气风发的声音最后逐渐的消失,她这个月光族拿什么帮他还啊?况且奶奶还可能断了她的财源。 “不用啦,你只要有空到这里捧捧我的场就可以丁啦。”舒言偷偷的松了口气。 “对了。”唐心宝忽然大喊一声,让舒言的补经又紧绷了起来。 “怎样?” “干脆你娶我好了,这样我这次的红包就可以领两个了。”唐心宝马上兴奋的把安秀平多年来给她们红包的方式,还有今年特别订下来的条件告诉舒言,期待他的附和。 可舒言却像见鬼似的猛摇头,“不行不行,这太疯狂了,不行。” “有什么疯狂啊,我喜欢你,你也觉得我不错,干脆凑成堆省事啊。”免得那个严凤生的鬼影子老是三不五时的钻上心头打扰她。 “德华,三号包厢有客人请你过去—下。”领枯适时的通知声让舒言有借口开溜。 ”心宝,不好意思,我去转一圈就回来。”他佯装抱歉的道。 “等等,你真的不考虑?” “对不起喔,两百多万还不够我还债啊,我倒宁愿你可以顺利拿到红包,再来捧我的场就够了。” 舒言朝唐心宝眨眨眼,转身走了开。 是喔,这样的确还不够他还债,而奶奶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继续在牛郎店工作的男人…… 唐心宝皱皱眉,打消了说服舒言的念头,烦恼的在脑海中搜寻着人选,可不论怎么想,每个男人的人影都变成严凤生…… “来宾严风生赏德华二十杯大酒。”忽地,响彻店中的欢呼声跟宣布声传入了她的耳内。 她连忙站起身往包厢外望去,该死,原来刚刚那个客人就是严凤生? 只见严风生的视线刚好往她这边望来,让她像做贼似的马上又闪人包厢,捂着悸动不已的心跳大口喘着气。 她干么要怕他看?为什么要回避他?她大可像以前那样上前跟他对杠啊? 可懊恼的她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敢跟他正眼对视了? 谁好心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病症啊?我的天…… ※※※ 高级的豪宅大楼缓缓的走人—个俊美的男人,短短的头发将他分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有型.高姚的身高有如模特儿一般的显眼,让其他人纷纷忍不住投以钦慕的眼光。 他潇洒的走人电梯,升上了最顶楼的豪华楼叫:楼,缓缓的走人里面。 “凤生,你看我今天帅不帅啊?”舒言摊开了双手道。 可严凤生却听若未闻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不时还扬起唇角笑了笑。 舒言困惑的皱皱眉,旋即坏坏的扯扯唇,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忽的道:“干么?还在想那甜蜜的一吻啊?” 严凤生骤的回到现实,看清楚是舒言之后,掩饰方才的失态,佯装镇定,“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不懂啊?那我可以提醒你啊,反正那天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想赖啊? “你无聊。”一抹红晕悄悄的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之下泛开。 ”别害羞,我都了解。”舒言一副过来人似的拍拍严风生的肩膀,旋即又忍不住笑了出声。 “天呐,这算不算是我撮合你们的啊?别忘了我的媒人红包喔。”不无小补嘛。 严凤生抬眉看了看他,又垂下眼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唉,他这个换帖兄弟活了三十三年,倒贴的女人是不少,可像今天这样自已开窍可是头一遭,难怪会这么失常。 “凤生,老实说,我真的觉得她是值得你追求的女人耶。”比起那些虚假做作的女人,心宝真是可爱太多了。 “而且啊,我看她也是第一个敢跟你杠上而毫不退缩的女人呢。”这种勇气,世间少有。 “还有啊,她——” “好了,你是在跳楼大拍卖啊?”严凤生抬抬手,阻断了他继续不断的夸奖。 舒言队嗯唇,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我怕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只是想要理清”些思绪,只要我决定的事,我就绝对不会退缩,可在决定之前,我也不会轻举妄动,以免后悔莫及。”严风生犀利的双眸闪了闪,双手交叉在下巴处。 哇,这可是他认真时候才会出现的神情,看来那一吻的魔力可真不小。 “别想了啦,你要是不喜欢人家的话,干么把她调到你身边当特助啊?” 严凤生抿了抿唇,没有多作解释,因为这是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的决定。 舒言暗暗笑了笑,拍拍屁股道:“好啦,那你慢慢想吧,我要去工作了。” “我送你去。”他今天应该是去大富豪。 “不用了啦,你现在心绪杂乱,我还怕你开车会不专心,这样吧,车子借我就好了。”自已开还比较方便。 严凤生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宾土SLK的钥匙丢给舒言,关心的道:“小心点。” 既然不能说服他接受自己的帮助,也只有希望他尽量注重自己的安全了。 舒言感动的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门口,在等电梯的空档回头朝严凤生道:对了,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严风生挑挑眉,等候他的下文。 “心宝跟我说她奶奶要她过年前找个老公回去交差,如果你有意思的话,最好快点行动,否则以她的个性,我想她可能会随便找个人凑数吧。” 电梯的门缓缓开启,舒言跨人电梯,朝一副震撼莫名的严凤生笑笑,在电梯门阖起的同时又道:“她已经找过我了,不知道她下一个会找谁喔……” 电梯在严凤生来得及阻止之前又缓缓的阖了上,他双手抵在电梯上,看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面板反映着他愕然的神情。 刚刚他说什么?唐心宝过年前要找个老公回去交差?而且还已经找过他了? 这个意思是,她真的这么喜欢舒言吗?竟然还想嫁给他?难怪她那天在“男苑”看到他之后竟然闪躲了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虽然舒言是他的拜把,可严凤生的心中还是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为什么她找的不是他?难道那—-吻只有他自己在沉醉和撼动吗? 该死,他突然觉得很不爽,这种心情就像是在吃醋…… ※※※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唐心宝拼命死攀着桌角,大声拒绝。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耶,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贴在总裁身边都办不到,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呢?” 金文丽则一副她不知好歹的摇摇头。 “拜托喔,那你去啊,我才不希罕呢。”要她整天跟那个男人在一块?是想要她心脏狂跳而死啊? “怪了,你干么反应这么激动呢?照理说,总裁绝对是你会喜欢的那一型,还有阴,总裁特助耶,这可是调升,薪水也是三级跳耶,对你这个火山孝女来说,绝绝对对没有拒绝的理由啊。”有古怪哟。 唐心宝困窘的撇撇唇道:“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喜欢的型啊?” “那你那天还嘴巴张这么开?”金文丽促狭道。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哎哟,好啦,跟你说啦,那是因为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男人啦。” 金文丽皱皱眉,想了老半天才讶异的睁圆了眼.语带颤抖的道:“他……他……他是Gay?!” 天呐,太可惜了吧? “不是啦,我后来又发现他不是啦。”唐心宝连忙帮他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她才不愿意让人家误会他是Gay咧。 “怎么发现的?”金文丽有点怀疑的问。 “这……”唐心宝霎时脸红的道:“你管我怎么发现的,总之我就是知道他不是。” “天呐,心宝,你脸红了耶,真是天下奇观啊,咱们在男人堆中打滚的心宝姐竟然会脸红?”金文丽像发现什么奇迹似的。 “嘘嘘,你这么大声嚷嚷干么?想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啊?”该死的金文丽,真不知道她是她的好友还是仇人哟。 “心宝,你完蛋了。” “我怎么会完蛋啊?” “我问你喔,你最近会不会常常莫名其妙的傻笑,动不动就脸红,还有啊……”金文丽贼贼的笑笑,“遇到他的时候不敢看他啦,心跳如擂鼓啦,等等等等的?” 这么说起来……“对耶,你怎么知道啊!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当然是病了啊,而且还不轻哩。”唉,这个女人真是迟钝,真不知道她平常混牛郎店是不是在混假的啊? 竟然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真是蠢……纯真哟。 “不要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啊。”唐心宝捉着金文丽的肩膀,认真的瞅着她。 “你啊……”金文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根本就是在恋爱了嘛。” “恋爱?!”唐心宝蹙蹙眉,不悦的道:“你耍我啊,我是在恋爱啊,不过对象可是我的小言言哩。” 小言言?呵,八成是那个牛郎的昵称吧? “那怎么会一样呢?那只是一种迷恋,跟真正的恋爱可差多了啦,否则我问你,你看到那个,呃,小言言的,也会有同样的症状吗?” “当然不会啊,我看到小言言只会觉得轻松跟开心,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哪像看到严风生时那样啊? “这就对了,那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你对总裁才是真正对男人的爱恋啦。”奇怪了,怎么好像变成她才是那个混牛郎店的女人啊?真是的。 强烈的震撼彻底的窜过唐心宝的每一个细胞,只丸她眼瞪口开的一副白痴样,傻愣愣的呆了住。 “心宝?心宝?”糟糕,要她面对这个真相是不是太刺激了啊? 金文丽连忙摇摇她,轻呼着她的名字。 “呃?啥、啥?”只见唐心宝还是呆呆的,双眸无神的忽然站了起身,边走边喃喃道:“我……我得去顶楼吹吹风,冷静冷静……” 金文丽讶异的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撞翻同事的茶杯,又撞上门柱,然后才跌跌撞撞的走入电梯之中 畦塞,她唐心宝的恋爱病也未免太夸张了吧?这是不是所谓平常看起来越放浪形骸、越Open的女孩,其实谈起恋爱才是最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纯真啊? 真是有意思呵。 ※※※ 恋爱?!唐心宝整个脑子乱哄哄的,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白雾,希望可以借此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绪。 都怪金文丽啦,莫名其妙说什么她爱上严凤生了,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随口说说嘛。 她唐心宝喜欢的是舒言耶,怎么可能会去爱上那个讨厌的臭男人呢? 又吸了口烟,唐心宝颓然的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懊恼的承认自己根本一点都没有比较平静,甚至还越来越混乱了。 “我以为现在是上班时间。” 忽的,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却如鬼魅似的冒了出来,让她愕然的猛一抬头。 “啧啧啧,又抽烟又喝酒,你实在不是个良家妇女。”严风生促狭的摇摇头,蹲下身自她的手中将香烟抽走,往自己的唇边送。 “等等,那是我抽过的耶。”唐心宝急忙想要抢回,可却来不及的看着他正对着她的口红印含了上。 该死,她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狂跳了。 唐心宝连忙将脸撇开,希望如此可以稍稍平复自己悸动的心绪,不过,好像徒劳无功。 “你……” “哼,你,你说什么?我、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该死,她干么这么语无伦次啊?不过她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嘛。 唐心宝仿佛惊弓之鸟似的急忙想起身,可偏偏连老天都在跟她作对似的绊了她一脚,让她硬生生的往地板上倒去,姿势不雅的跌了个狗吃屎。 “啊——”该死,她的内裤没有被看到吧? “你没看到什么吧?”她迅速的坐好,压住短裙,警戒的看着他。 蕾丝边的红色小裤裤……严风生瞄了眼她的双膝之间,脸上竟不由自主的染上两抹红,清清喉咙道:“你没受伤吧?” 咦?她以为他会趁势奚落她一顿哩?怎么会是这种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反应啊? “没有。”唐心宝摇摇头,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该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某种化学反应在作用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好奇怪,好尴尬喔。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像以前一样轻松自在的跟他斗嘴了。 悄悄的抬睫瞄了瞄站在自己前方的严风生,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害她又马上撇开脸,心跳的好像打雷一样,真怕被他给听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风生才打破沉默,朝她伸出手,“你想一直坐在地上啊?” 唐心宝猛的一惊,对喔,她干么一直坐在地上? 看了看他伸出的那只厚实的大掌,她才发现比起舒言,严凤生的一切都显得阳刚、有味道多了。 不行。她猛的摇头,对自己的动心感到惶恐,更对自己突然在腹部泛起的骚动感到不安。 怎么搞的,她怎么会突然很想要尝尝被他抱在怀中的滋味啊? “心宝?”严凤生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一张美丽的脸庞表情千变万化,困惑的喊了声。 唐心宝惊恐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倏的站起身爬腿就跑,丢下他伸在半空的手,打算来个“落荒而逃”。 她实在怕再继续跟他独处下去的话,会忍不住把他压倒在地上。 还是三十六计逃为上策,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吧。 呜,她怎么这么歹命啊…… 第五章 怎么回事啊?整天板着张脸这么臭,真不知道是准惹他了。 话说回来,好像打从她从顶楼逃走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德行…… 唐心宝偷偷的看了眼坐在另一旁的严风生,暗暗的吐吐舌想着。 唉,真是形势比人强,为了保住她这份薪水,她只有“勉强”接受了总裁特助的职位,收拾收拾东西进驻了这间总裁办公室。 不过有一点她实在搞不懂,明明外面就有特助专屑的位置,怎么他这位总裁跟别的总裁不同,喜欢跟特助待在同一个办公室啊? 还是……还是他其实也对她有点意思啁?所以才会硬是要她陪在他左右,一步也舍不得离开哩。 呵呵,这个白日梦作得还真离谱哩,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她该不该也告诉他,她其实也颇喜欢他的? 呻,还没晚上了,怎么自己就作起梦来了,还是赶快想想正经事,免得自己越来越坐立难安。 “呃,请、请问,我该做些什么啊?”以前她的工作是进出口业务,现在要当总裁特助,她还真不知道要干么。 严风生挑挑眉,淡淡的道:“我都不知道你也有说话这么客气的时候。” 唐心宝下意识的想反击,可一看到他那双墨黑深邃的瞳眸直盯着自己,就又不自觉的撇了开视线,“我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她看着别的地方回答。 “该死,你若是公私分明,就不会刻意回避我了。”难道她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我哪有?”她还是看着别的地方,就是不看他。 严凤生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用两掌捧住丁她的脸庞,牢牢的将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的脸上。 “你、你想于么?”天,她的心脏快从嘴巴蹦出来了啦。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后说话都得看着我说,第二件事就是,以后不准你再去牛郎店鬼混,懂吗?”严风生严肃的道。 既然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就不许允她再涉足那种他一向不苟同的场所。 唐心宝眨眨眼,等着他的话穿越她迷乱的心绪,传到她的大脑之后,才霍的清醒,神色大变道:“原来你把我调到你身边是为了这个原因?” 严凤生困惑的蹙蹙眉,“什么原因?”难道她知道了? 知道他对她的奇异感觉? “哼。”唐心宝不爽的冷哼了声,将他还捧着自己脸蛋的手给拍掉。 该死,枉费她的小鹿乱撞跟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九十十一十二的咧,原来都是她单方面的遐思而已? 唐心宝骤的站起身,收拾着细软,准备潜逃,呃,不是,准备离开。 严凤生纳闷的看着她的异常,一掌按住她桌面上的东西,追问:“你想干么?” 哼,现在换他问她了是吗? 唐心宝深吸口气,很想学他方才那样捧住他的脸蛋,不过还不够胆就是了,只能双手叉腰的道:“我要辞职。” “不准!”他想都没想就驳回。 “谁管你准不准,我就是辞定了。”唐心宝嘴硬道,一边想着真辞职的话,得去哪边乞讨。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不想跟他相处,宁愿辞职? “等等,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喔,是你老是把我当成你的死对头耶。” “如果你不讨厌我,为什么连正眼看我都这么困难!”甚至在顶楼还弃他而去,连他好心的想拉起她都不领情? “这……这不能跟你解释啦。”拜托喔,难道要她说她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不好意思看他啊? 喜欢?!天呐,该死的喜欢。 “不能解释?”他更加的狐疑了。 “总之,跟你想象的不同就是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严凤生换捉住她的手,“我说过了,我不会准你辞职的。” “你——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他的体温透过手传到她体内,让她的身体热了起来。 “因为我是总裁啊。”他懒懒的扬起唇角,“况且,现在景气这么不好,你如果贸然辞职,难道还会有钱去捧舒言的场吗?” 他是不许她去啦,不过总要找借口留下她吧。 “这不正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吗?你不就是故意把我调到你的身边好监视我?还不许我去‘男苑’找小言言哩,真奸诈。” 严风生怔了怔,啼笑皆非的扯扯唇,原来她说知道她职务调动的原因,指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还会有什么?枉费我自己在那边自以为是,以为——” “以为什么?”他有趣的瞅着她那张困窘的俏脸。 “以为、以为你是真的看中我的工作能力啦。” 这样说合理吧。 “心宝,我不许你去、男苑。不是用总裁的身份不许你去,而是用严凤生的身分。”他深深的凝视着她。 他的话让她的心头猛的一震,自他的大掌抽回自己的手,掩饰着悸动道:“总、总之你就是怕我跟你抢小言言啦。” 唉,这个女人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 看来,只有慢慢改造她了。 他摇摇头苦笑的暗忖着。 “你笑什么,让我走啦。”唐心宝装腔作势,心里倒是很希望他继续留她。 “好吧,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留下来?” “我可不想留在那种会想要限制人家下班后去处的公司喔。 “好,我取消第二点就是了。”严凤生咬咬牙道:“不过……” “不过什么?” “第一点你必须遵守,我不希望我以后的特助老是回避着她的老板。”他望进她的眼。 唐心宝有霎时的沉醉在他的眸中,不过马上又回神点头道:“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只是怕她会情不自禁的泄底罢了。 严风生-满意的点点头,坐回宽广的皮椅座位中,笑的诡异,“那就先给我杯咖啡吧。” ※※※ 严凤生对唐心宝的“另眼相看”,全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人察觉不出来,尤奇.сom书其是总经理陈玉贞,更是眼红兼恨得牙痒痒的,总是借故想要找唐.心宝麻烦,不过却苦无机会,因为严凤生简直是走到哪里,就将唐心宝带到哪里,就连吃午饭也是如此。 只有今天稍稍的例外,因为今天严凤生没来上班,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而唐心宝则百般无聊的踱到原来工作的楼层,拉着金文丽上顶楼八卦去了。 反正老大不在,正是小鬼作怪的时候。 不过,说真的,她还具的很想他耶,才短短半天不见而已,她就开始想他了?这真不是个好现象g阿。 “喂,心宝啊,你快说说看,跟那个酷哥老板独处一室有什么感觉啊?”金文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问个究竟了。 “哪有什么感觉,还不是一样。”唐心宝耸耸肩。 “我告诉你喔,现在大家都在传总裁对你绝对别有用心喔,否则干么把你顾得紧紧的,难道真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处理啊?”金文丽一副神秘兮兮的道:“快说说看,你跟总裁在一起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啊?” “嗳,你们很八卦耶,我是他的下属,当然是办公啦。”唐心宝虽然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不过心底还是满爽的。 “办公?骗人在不知道,那我问你,你这个总裁特助的工作是什么?” “当然有啦,倒茶……倒咖啡……嗯……陪他应酬……嗯……陪他吃饭、聊天……”天呐,还真的没什么正经事哩。 “唉,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两情相悦嘛。”金文丽一副羡慕的模样,“改天我可能要喊你总裁夫人喽。” “神经啦你。”唐心宝作势要捶打金文丽,可却在看到走近的人后霎时愣了愣。 “总经理。”金文丽连忙拉着唐心宝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 “你们两个人在摸鱼打混啊?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耶。”陈玉贞脸色难看的道。 “不要怪她,是我硬拉着她上来聊天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唐心宝连忙站到金文丽前面! ‘好啊,你以为你真的是总裁面前的红人,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吗?”陈玉贞尖酸的道:“果然靠身体工作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总经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顶多只是聊天罢了,要罚就罚嘛。”金文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帮唐心宝辩驳。 “哼,敢做还怕人家说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相信凭你这种条件,可以混到总裁特助。” 敢跟她抢男人,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 “是又如何?” 忽地,一抹低沉的声音在唐心宝即将发作之前飘了过来,让陈玉贞霎时背脊一凉。 “呃,总、总裁?”该死,怎么这么巧? 严凤生冷冷的瞄了陈玉贞一眼,淡淡的道:“你还记得我是总裁吗?” “当、当然喽,我怎么会忘记呢?”陈玉贞谄媚的嗲声道。 “总裁,对不起,是我们不好,不该在上班时间在顶楼休息。”金文丽连忙道歉,顺便扯扯唐心宝的衣袖。 “我也承认我错,不过我不接受这种关于人格上的侮辱。”她是喜欢严风生又怎样,并不代表她出卖肉体换取职务咽。 “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还不快点回去工作。” 陈玉贞朝唐心宝斥喝了声,又堆满笑脸转向严凤生道:“总裁您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他扯扯唇,犀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要好好处理,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再来上班了……陈总经理。” “对,你们不用来上班了——呃,总裁,你,你说什么?”陈玉贞本来还满意的直点头,可却在听到他话中的最后一个字之后,愕然怔住。 “我们公司不需要一个喜欢恶意中伤同事,并且散谣言的员工。”他早就知道陈玉贞私底下是怎么说唐心宝是怎么用“肉体”得到这份职务了。 “可是、可是我——” “不要再解释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严凤生冷冷的举起手,打断她的哀求。 “总裁,不用这么严厉啦,这样就辞退她好像有点夸张耶……”唐心宝不忍心的替她求情。 他将视线转向唐心宝,严肃的道:“这是我做事的原则,你不要干涉。” “你真的要解雇我?”陈玉贞浑身颤抖的问。 “你要自己辞职也可以。”严风生目光森冷。 “好,严凤生,你给我记住,你会后悔曾经这样对付我的。”陈玉贞咬咬牙,红着眼,又转向唐心宝道:“还有你,别以为假惺惺的帮我求情我就会感激,我会记住这一切都是由你引起的。” “喂,你这个人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心宝可是真心在替你求情的耶。”金文丽忍不住开口,可陈玉贞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旋即转身走开。 该死,她陈玉贞可不是被欺负好玩的,这样三言两语就想要赶走她?哼,门儿都没有。 她会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也会让唐心宝付出跟她作对的悲惨代价。 等着瞧吧…… ※※※ “要扣我的薪水?”唐心宝震惊的双手只着严凤生的桌上,声音不自觉的扬高。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很缺钱的耶。 “不止是你,金文丽也一样。”面对她的激动,他平静的道。 “为什么?我们又没干么。”是啊,“只不过” 是在上班时间溜到阳台聊天嘛。 唐心宝偷偷的吐吐舌暗想着。 严凤生挑挑眉,“你的神情一点都不理直气壮喔。” “好、好吧,就算我们有错吧,那也不需要用扣薪水来惩罚啊,你可以记过、记申诫啊。” “这里又不是公家机关或学校。”他摇摇头,旋即唇角漾起了抹诡异的笑容,“要我不扣你薪水也可以。” “真的?快说,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不被扣薪水。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唐心宝警戒心大作,先下手道:“好,不过不包括我们已经达成协议的事。”她还不相心被限制去找舒言的自由。 对她来说,舒言现在的角色已经比较像是可以倾吐心事的对象了。 “聪明,不过放心,我要你答应的事跟那些无关。”严凤生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喔,那、那你说说看啊。”他干么离她这么近啊?害她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了啦。 “我要你答应我,不可以随便找个人嫁了。”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啊?!”唐心宝诧异的瞪圆了眼,有霎时的怔愣,他怎么会知道那回事的? “舒言告诉我的。”他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好笑的用一只手阖起了她微启的唇瓣。 亲昵的接触让唐心宝不禁心跳一百,连忙微微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这应该不干你的事吧?” 为什么他会这样要求?难道……他对她真的也有同样的异样感觉? “如果我说,这就是干我的事呢?”严风生缓缓逼近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凝视着她。 卜通、卜通……唐心宝几乎要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彻云霄了。 混了这么久的牛郎店,虽然也跟不少男人嬉笑过,不过,这真的是第一次有人可以这样勾动她的心弦,影响她的心跳。 就连自己极度欣赏的小言言都不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撼动。 “怎样?成交吗?”严风生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形成最迷人的诱惑。 唐心宝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迷失在他闱黑如子夜的两潭深泓中。 暖昧的气氛充斥在他们两人之间,谁都不敢先移动分毫,就连呼吸都几乎要停窒。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靠近的,或许是他,也或许是她吧…… 四片灼热的唇瓣缓缓的贴在一起,颤动的感觉迅速的穿过彼此,分享着最亲昵的接触。 和上回赌气发生的吻不同的是,这次的吻是如此的温柔与多情,他动作轻柔得让她几乎想哭。 她从来不知道光一个吻也可以让一个人浑身发热,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 唐心宝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身子贴上他厚实的胸膛,渴望更紧密的贴合着他那散发着魅力的男子身躯。 可就在她丰腴的双峰只上他胸膛的同时,严风生却突然抬起头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厚重的气喘声在沉寂的办公室内显得分外清晰,”声一声的撞击着两颗急遽跳动的心脏。 严凤生的眸底还残留着激情的余烬,看着唐心宝双眸中蒙胧的情迷,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将她当场压在身下…… 不过,现在并不是恰当的时机。 “怎样,刚刚我的交换条件你愿不愿意答应?” 他努力压下下腹部燃烧的灼热,佯装没事的问。 哼,他也未免恢复得太快了吧? 唐心宝甩甩还残留在脑中作用的荷尔蒙,也跟着若无其事,“随、随便啦,反正只要不扣我的钱就好丁。” “很好。”严凤生缓缓踱回桌后坐好,俊薄的唇角泛起笑意,“这样我们就有两点共识了,希望你会确实做到。” 至于其他的,他会慢慢引她人瓮的。 “放心,我唐心宝说话算话。” 他满意的笑笑,倏的起身往外走,“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还有个应酬要赴约。” “晚上?又要?”自从她成为他的特助之后,几乎每晚都跟他去开会应酬,虽然都是很正经的喝茶谈事,不过也很累耶。 而且连滴酒都没得喝,也健康过头了吧,而且害她都不能去“男苑”。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不行。”严凤生回答的简短有力。 他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不能跟她达成不去“男苑”的协议,那他换个方式牵制她总可以吧。 呵。 第六章 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怎么总裁特助不只是白天上班,连晚上都得陪他去应酬开会,每每搞得身心俱疲才可以散会回家,哪还有什么美国时间去“男苑”啊。 她几乎要怀疑这一切都是严凤生故意安排好的,转弯抹角的实现他当初定下的第二点规矩。 不过奇怪的是,以前她每天去那边报到还嫌不够,甚至会要舒言陪她出场——呃,她所谓的出场都只有去吃吃宵夜而已啦。 可现在几天都没去了,她虽然会想他,但那却像是对老朋友的一种思念,不再像以往那样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到他。 还有还有啊,她这个月非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到月底就拮据不已,反而还因为薪水的调涨小小的存了一点钱耶。 所以啊,今天是应该去捧捧舒言的场了,J顷便跟他谈谈心。 呵,要是他知道她真的如他所愿,喜欢上严风生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唐心宝满脸笑意的朝着熟悉的路径走着,一边幻想着等会舒言可能会有的神情,红艳的唇角就忍不住高高的扬了起。 黑暗的夜色让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染上一种炫丽的糜烂色彩,小小的巷道中竟也来来往往不少人,几乎都是刚刚才从酒店酒醉方酣、左拥右抱后出来的。 唉,现在去不知道可不可以赶在“男苑”休息之前进去,还有,以小言言受欢迎的程度,难保没人预约了下一场哟。 不管了,加快脚步去瞧瞧再说。 唐心宝加快速度,正弯过巷口,转向“男苑” 大门之际,却愕然瞧见严凤生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座车。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啊,刚刚不是才结束一场会议吗? 不对喔,她不也是刚刚才陪他开完会,严拒由他的司机送她回家之后就直奔这里吗?所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可恶的严风生啊,原来他都是趁着消耗她的精力之后偷偷溜到这里? 根本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既然他自己都老往这里跑,凭什么限制她,还使好招牵制她啊? 唐心宝嘟嘟唇,正准备上前亏亏他之际,却愕然看到一个身材曼妙,五官明显短发俏丽的女子缓缓从“男苑”走了出来,仪态万千的朝着站在车旁的严凤生走去。 那个女人是谁?! 唐心宝连忙将已经跨出的步伐收回,身影一闪,悄悄的躲到一旁的箱型车后,偷偷的窥视着严凤生与那个陌生的女人。 一百八十出头的严风生跟那个将近一百七十五左右的女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匹配到不行,虽然夜色昏暗,灯光不佳,无法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可却依然可以明显的感觉出那是个出色的女人。 光那浑圆的俏屁股,就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人了。 一把火熊熊的在唐心宝的胸日狂烧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嫉妒会是这种难以下咽的苦涩滋味。 只见严凤生露出从来不曾在她面前绽放的温柔笑容,体贴的替她打开车门,送她上车之后,又绕到驾驶座去,车子缓缓的启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心宝迅速招来了刚好驶近的计程车,吩咐司机跟着严风生的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着,一直到某间老旧的公寓之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只见他们两人相偕步下车子,有说有笑的走入公寓内。 唐心宝也跟着下车,悄悄的在屋外探视着公寓的每一层楼。 只见二楼原本黑暗的屋内霎时灯光通明,透过轻薄的窗帘,清楚的映照出两个黑影重叠在一起的景象…… 一阵剧痛霎时刺穿了她原本充满着甜蜜的心。 唐心宝怔愣在原地,低下头来不忍继续看下去。 呵,什么嘛,原来人家早就已经有红颜知己了,她唐心宝算什么啁? 顶多只是个喜欢跟他斗嘴的下属罢了。 论身高她比不上那个女人高,沦臀部她也比不上她翘,论严凤生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她连她的—根寒毛都比不上。 论亲密度,他们也仅仅只有接吻过罢了。 既然如此,她干么要蹬这淌浑水? 好险她还没有很喜欢他,好险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愚蠢的单恋,好险她只是一时糊涂,好险 唐心宝在心底喃喃着一连串的好险,努力弯起唇角,挺直背脊的走在逐渐沉静的街头。 可脸上的泪水却不争气的戳破了她所有的谎言,随着心头一阵阵的抽痛,争先恐后的滑落厂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庞…… ※※※ 唉唉唉,这个孙女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啦?打从三天前的晚上回家之后就关在门内死不出来,连班都不上了,还要她这个老太婆帮她打电话去请假,这真是异常的很。 怪哉,难道是她终于忍不住卷款潜逃了吗? 安秀平看着唐心宝紧闭的门扉,忍不住摇头轻叹丁声。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就可以顺顺利利的嫁出门,可她家的女娃儿即使在重利的诱惑之下,还是连个屁,呃,不是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老大三天两头往牛郎店泡;老二跑到了连名字她都没听过的国家去当起义工;老三则是整天沉迷在收集泰迪熊中,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唉,本来她还庆幸心宝最近的生活比较正常一点,至少好像没有出现月底断粮的模样,也没有像以前老是喝酒泡男人。 不过,怎么现在又变成自闭儿了? 她这个老太婆真的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哩,难道找个老公真的有这么难吗? 想当初她跟她老伴可是互相看到第一眼就认定对方了哩,哪那么龟毛哕嗦啊。 又叹了口气,安秀平缓缓的举起手,正想要敲上唐心宝的房门之际,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咦,这个时候会有谁上门啊? 安秀平困惑的走向大厅,缓缓的上前将门打开,虽然她有钱,不过她才不会浪费钱去请女佣哩。 “你是?”面对门敞开后的一张男性十足的脸庞,她困惑的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唐心宝在不在?” 嗯,声音低沉浑厚,满悦耳的。 安秀平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在心中暗暗的评分。 目前为止这个男人得到的分数不低,不过…… 找心宝的?该不会是牛郎店里的舞男吧? “你哪位?找我们家心宝有什么事?”想到那个可能性,安秀平的脸色稍稍的严肃了起来。 ”我是严风生,请问您……” 安秀平睁大了眼,这次更加毫不客气的凑了1:前,连后面都打量了。 “我是她奶奶,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在欢场上打滚的男人吧?”依照她的嗅觉跟判断,这个男人不像是舞男。 他扯扯唇,“我想我应该不像。” “的确不像。”安秀平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严凤生缓缓走人大厅,环顾了周遭的环境,不难想象唐心宝应该是在呵护下成长的。 “你说你叫严风生是吗?”安秀平端了杯茶给他,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谢谢。”他点点头道。 “那你跟我们家心宝是什么关系啊。”安秀平漾着诡异的笑容问。 嗯,这个男的够格当她的大女婿。 “我是她老板。”严凤生沉稳的道:“因为她接连三天请假未上班,所以我才想来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喔,你是她老板啊?”她挑挑眉,轻笑道:“呵,我还没听过哪个老板会主动到员工家关心她没上班的原因。” 迎着安秀平揶揄的目光,他镇定的道:“她是我的特别助理,我自然要多加关切。” “喔,特别助理啊。”她怎么觉得这个老板对他们心宝特别关心啊! “请问她在吗?”严风生将视线放向她身后,期待可以看到唐心宝的踪影。 “慢,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我自然会叫她出来。”先满足她的好奇心再说。 “问题?” “当然,你以为我们唐家是这么轻易可以进得来的吗?”安秀平笑笑,挥挥手道:“不过你也别紧张,只是一些基本的调查。” 调查? “对了,我不介意你喊我奶奶,所以你就跟着心宝叫吧。”这个男人她非得帮心宝好好的捉住不可。 “奶奶。”严凤生的唇角扬了扬,对这个建议一点都不讨厌。 “乖。”安秀平也回以一笑,深吸了口气,忽的正色道:“开始吧,先告诉我你的家世背景。”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安秀平从严凤生那边得到了她想要的资料—— 严凤生,今年三十三岁,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体重七十八公斤。 从小父母离异,由奶奶一手扶养成人(嗯,这点跟他们家差不多),十年前奶奶过世之后,他便带着奶奶留下的一小笔遗产,远赴美国进修, 柏克莱MBA毕业,在美国闯荡一番之后,靠着敏锐的商业头脑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进而白手起家,成为“龙凤国际集团”的总裁。 于近日收购心宝原公司,成为心宝的新老板,并调任心宝当他的特别助理。 嗯,不错嘛,她很喜欢自己听到的部分。 “老实说,我对你很满意,你呢?”安秀平灿烂的笑开了。 “我?厂他诧异的贬了眨眼,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哎呀,你这小伙子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问你对我家心宝的感觉啦。”安秀平轻咬了声道。 喔,吓他一跳。 严凤生稍稍松了口气,看着她一副好奇心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咧咧唇道:“奶奶,我想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了吧。” “那就是跟奶奶想的一样喽?”她简直是乐极了。 他证实的点点头,“我希望她也会喜欢我。” “这有什么问题呢?放心吧,一切包在奶奶身上吧。”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丁。 “包什么啊?奶奶,你干么笑这么大声?害我被吵醒了。”唐心宝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还没发现坐在大厅上的凤生。 “都已经下午了还睡啊?真是不像话啊你。”安秀平不苟同的摇摇头,旋即又双眼发亮的道:“你看看凤生多关心你啊,还特地上门来探视你耶。” 凤生?!唐心宝的脑中霎时警铃大作,睁大了双眼往安秀平的对面望去…… 该死,他怎么会在这里?更该死的是,她刁;但头发凌乱得可以,身上还是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衣。 “奶奶,把他赶出去啦。”她边吼边往房间内冲,懊恼极了。 “唉,这丫头就是这样,每次在家都邋遢得可以,不过我这个孙女率直得可爱,优点也是很多的啦。”安秀平不忘帮自己的孙女说说好话。 “我知道。”严凤生简短的道,一心都放在唐心宝身上。 “奶奶,你还跟他哕嗦什么,告诉他我不想见他,叫他滚啦。”唐心宝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让安秀平有点尴尬。 这算不算率直得可爱啊? “凤生,你不要介意喔,她是刀子口豆腐心啦。”笨孙女,怎么只会搞破坏咽? “看样子她的精神不错,我看我改天再奇.сom书来好了。”严风生站起身,礼貌的道。 “等等,干么要改天再来呢?既然你今天都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嘛,别管她,她那是起床气,等会就消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在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就给我留下来吃饭吧。”安秀平独断的下了决定。 看来唐家的女人个个都是个性十足。 严风生无奈的让安秀平拉着坐下,心中却无法平静的思索着她突然改变的态度。 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 难道他又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吗?怪哉…… 奶奶到底在搞什么啊?干么不把他赶走啊?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啊?竟然叫他凤生?好像认识了多久似的。 唐心宝懊恼的躺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之中,心绪不宁的翻来覆去。 他来干什么?不会去找那个女人温存呀,还来找她干么? 唐心宝低吟了声,骤的坐起身,咬咬下唇,不住的提醒着自己,反正她已经决定要继续喜欢舒言,就算严凤生做什么事都不干她的事。 所以她只要维持平常心见他就好了,对,就是这样。 “心宝,出来吃饭啦。”安秀平的话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不饿,等他回去我再吃。”真是的,刚刚还说要用平常心跟他见面,可现在一想到跟他见面,她就又忍不住心痛了起来。 “少胡说了,快给我出来。”安秀平提高声音道。 “奶奶,你不要勉强我嘛,我还想睡一下,你们先吃啦。”奶奶真是的,干么帮着外人啁。 本以为安秀平还会继续敲门,没想到门外却安静了下来,倒让唐心宝感到有些讶异。 以她对奶奶的认知,这个老奶奶可不是个这么容易打发的入。 果然,她明明锁上的房门却突然的被打了开,尔后一个人影给推了进来,房门又被紧紧的关上。 “奶奶!”看清楚被推进来的人之后,唐心宝忍不住扯开喉咙吼。 “呵呵,你别忘了家里的每个房间我都有钥匙。”安秀平的声音随着她的笑声自门后传来。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奶奶,竟然把一个大男人推人自己孙女的闺房! 唐心宝无奈的翻翻白眼,瞅着眼前的严凤生道:“有事吗?” 她决定贯彻自己刚才的想法。 “为什么三天都不上班?”他的视线无法自遏的停止在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我生病。”虽然想要强迫自己平静,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撇开了眼。 “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协定了。”太奇怪了,她前几天都还好好的。 “那是因为你先破坏协定。”唐心宝忍不住反驳。 自己还不是去“男苑”,还带着女人,哼。 “我?我做了什么?”他真是一头雾水。 “你——”唐心宝望向他,旋即吞下已到喉头的质疑,佯装没事的道:“你很奇怪耶,你今天就是特地来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吗?” “我希望你可以尽快上班。”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眷恋一个人的陪伴。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上班的,我可是很需要钱耶。”她讥诮的道:“你不会不知道去‘男苑’要花我多少钱吧?” 她今天对他充满了敌意,而这点认知让严凤生感到很不舒服。 “心宝,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不太会猜女人的心思,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哪有什么事,不就是我太久没去‘男苑’,身心都觉得不舒服极了。”她故意道。 “你胡说,我可以感到你在对我生气。”她明明就是针对他来的。 “我是在对你生气。”唐心宝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可却没有说出真正生气的理由,反而找了个谎言替代。 “我在气你压榨劳工,为了让我没时间跟精力去找舒言,所以每天要我上班上到三更半夜。” “就是为了这个?”严凤生的脸色骤的一沉。 “哼,要不然呢。” “没错,我是故意的。” 他承认的爽快,倒让她感到诧异了。“你、你总算承认了喔。”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我不喜欢你去那个地方。”难道他对她的感情,她一点都没感觉吗? 既然如此,那两个吻算什么? “你干么这么霸道,你只是我的老板,无权干涉我下班后的自由。”自己还不是跟别的女人鬼混? 可恶! “好,如果我不想只是当你的老板呢?”这女人,真的是快气死他了。 唐心宝怔愣了下,不过旋即讪讪的道:“你不当我的老板,那是要当我的仇人啊?” 严风生轻叹口气,长臂一伸,轻易的将她拉人自己的怀中,低头撷取了她红艳的唇瓣,放纵的吸吮着她唇内的甜美。 短暂的意乱情迷席卷过她的理智,差点就要忘记那一晚瞧见他跟别的女人时的痛楚了。 一想起那一晚自己可怜的模样,唐心宝的怒气霎时取代了情欲,毫不留情的从他的唇瓣狠狠的咬了下去。 “你该死!”低咒了声,他伸手抚过唇片,只见手指染上了点点嫣红。 “你这个大色狼,我可不是供你发泄的妓女,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唐心宝压抑下看到他流血时的心痛,冲到门口将门打开,指着外面道。 严风生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变了变,深深的瞅了她一眼,没有多说的走了出去,房门随即在他身后重重的关了上。 “咦,你要走啦?”一直守在外面等好消息的安秀平见他一脸死灰的走出来,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 “奶奶,谢谢你的招待,再见。”严凤生简短有礼的朝安秀平致谢,随即往大门走去。 “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啊?喂,凤生,不要走啁。”安秀平急忙追了上前想挽留他。 可严凤生却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惋惜的安秀平,满嘴叨念着孙女的不智,竟然放走一个这样好的男人啊…… 第七章 唐心宝又继续上班了,不过她对待严凤生的冷淡与刻意的生疏却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她开始兼着晚上“加班”,一到下班时间人就不见踪影,隔天上班又常常带着宿醉。 于是公司又有新的流传了,说唐心宝本性刁;改,过不了几天安分的日子,又开始忍不住夜夜笙歌,勤泡牛郎店毕竟她为了捧牛郎而成为月光—族的“传说”,公司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相对于唐心宝的夜夜寻欢,被抛弃的严风生则是每天铁青着脸,脾气暴躁得叫大家求神拜佛,期盼今天被扫到台风尾的不会是自己。 总之这就是公司的现况。 “嗳,心宝,你是发什么疯啊?丢着条件这么好的对象不要,回头泡牛郎店干么?”金文丽实在是看不过去,偷偷找个空档摸上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在洗手间前堵到了唐心宝。 “我跟他又没什么,他也不是我的对象。”唐心宝勉强挤出一抹笑,佯装不在乎的道。 “少来,你没看到他一怒为红颜,帮你开除陈玉贞那个巫婆出气,谁会相信你们之间没什么啊?” 说真的,她还真是羡慕。 “那只是他讨厌会说人长短的员工罢了。”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没想到…… “哎呀,我说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阵子总裁的脸色有多难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是出问题。 “我不想谈这个了,文丽,晚点再聊。”唐心宝扯扯唇,推开洗手间的门。 “好吧,不过晚点你一定要告诉我喔。”金文丽的声音被门挡住,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声响。 要告诉她什么呢?说自己自作多情?说严凤生只是想要跟她玩玩罢了?这么丢脸的事她才没脸说。 “心宝,你还没答应我呢。”金文丽不死心的跑出洗手间,拉着唐心宝。 她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想要知道什么啊?好,我告诉你,我才不会那么白痴只爱一个男人咧,我还设玩够呢,更何况他对我来说太无趣了,刚开始玩玩还算新鲜,不过久了就会发现他远不及牛郎来的浪漫有魅力,我才懒得跟他耗时间。 这样的回答你满不满意啊?” 有这种好奇心太重的朋友有时候也很麻烦。 “好了,你现在听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唐心宝见金文丽一声不吭的愣住,摇摇头道。 “呃,我、我还有急件要赶,我、我先下去了。”金文丽神情尴尬的僵硬笑笑,旋即越过唐心宝,像一阵风似的溜了开。 奇怪了,以为她还会继续拉着她追问,怎么这么爽快就接受了她的故事啦?唐心宝纳闷的皱皱眉,转过身正要回到总裁办公室之际,却霎时明白了金文丽脚底抹油的原因了。 只见严凤生高俊挺拔的身子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这边,暗黑的眸底似乎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神色,在唐心宝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又消失在门后。 他都听到了?唐心宝的心猛的一揪,方才伪装的无所谓霎时崩盘。 该死的自己,为什么还会以为他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到难过? 人家根本就不差你一个女人啊…… 这样也好,就让他觉得她是个这么恶劣的女人吧,至少他不会发现她因为他而椎心刺骨的心碎呵。 ※※※ “呃,心宝,你不要再喝了吧,再喝下去会醉的啦。”舒言极力的劝阻着唐心宝,一边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另一桌正面无表情的直视这边的严风生。 “醉就醉啊,到这种地方,不醉才奇怪哩。”唐心宝挥开他的手,又灌了口酒。 “嗳,心宝,不要喝了啦。”真是的,他真担心风生会冲过来杀了他。 “小言言,你今天怎么这么哕、哕嗦啊,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开心的,你一直不让我喝酒干么啊?” 唐心宝不开心的皱皱眉,站起身吆呼道:“Leo,Jacky,你们跑哪里去了,快过来陪我喝酒,我一人赏你们两杯大酒。” 奖赏一出,Leo跟Jacky的身影马上出现,热络的在唐心宝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不着痕迹的将舒言给挤开。 “心宝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既然开心的话,那就多喝一点喔。” “是啁,来,我帮你斟酒,咱们今天就舍命陪美女,不醉不归。” Leo跟Jacky一脸奉承的说着好听话,身子都要黏上唐心宝的身了。 “好,还是你们的嘴甜,我喜欢,来,我们喝。”她开怀的大笑,一手揽着一个,放浪形骸的在他们的脸颊上各吻了一下。 糟糕,凤生要“起肖”了。 舒言看到好友脸色大变的倏的起身,暗叫不好,连忙赶过去将他押回座位上。 “你想干么?”要是他在这边闹事的话,他的饭碗就不保了。 风生咬咬牙,一双眼仿佛要杀人似的看着唐心宝放纵的行为。 “我要带她走。” “风生,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阵子不是还不错吗?心宝连来店里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害他的收入也短少不少。 “这要问你们啊。”严风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问我们?干我什么事?”奇怪了。 “总之就是有这种店,才会让这么多女人不安分,追求刺激。”他不自觉的扬高声音道:“有多少女人沉迷在这种不道德的地方,倾家荡产,害得家庭破碎!这种店真应该放把火烧了算了。” 想到那天唐心宝竟然说他比不上牛郎?严凤生的怒火就越烧越炽。 哇塞,他是知道凤生的道德感很重,可没想到他会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 “那你干么还来呢?”他明知故问。 严凤生睬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几桌之隔的唐心宝,“还不都是你。” “咦,不是应该要说都是因为她吗?”舒言也跟着往唐心宝看去。 天呐,她现在竟然开始跟那两个人喊起酒拳了? 严凤生颈边的青筋猛的抽动了下,妒意霎时由心头冲上脑际。 “你搞不定她啁?”不可能啊,如果他的直觉没错,心宝对风生应该不会没感觉。 “我实在搞不懂女人在想些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她会突然变脸呢7 谁知道?“对了,紫嫣呢?”紫嫣是凤生的表妹,也是他一直惦记着的人。 “她回去了。”他定定的看着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好友的心意他可是一清二楚,而表妹这次北上,表面上是代父母来看看他,其实是想念舒言吧。他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上“男苑”找他。 舒言苦笑着,“我的情形你最了解,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谈未来呢?” 严风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一切会否极泰来的。”若不是好友太有骨气,不接受他的资助,他们该早有进展。 “希望如此。我看我想办法将心宝给哄住,让你送她回去吧。”舒言扯扯唇笑,往唐心宝望去,可笑容却在看到她开始脱掉丝袜的时候僵了住。 天,她竟然开始玩起输一拳脱一件衣物的游戏了?! “呃,凤、风生——咦,人呢?”舒言转回视线才愕然发现严风生没有坐在座位上。 糟糕了。 果然,严风生已经几个跨步冲上了唐心宝那一桌前,脸色铁青的瞅着她道:“跟我回去。” 唐心宝眨眨带着醉意的朦胧双眼,慵懒的看了他一眼,又朝Leo0跟Jacky吆喝,“你输了,换你脱。” “心宝姐,我看你是醉了,刚刚是你输了耶,你得再脱一件。”Jacky跟Leo异口同声的道。 “嗝,是、是我输了吗?”唐心宝打了个酒一隔,傻笑了笑,“好,我脱……我脱……” 她的手才伸向自己衬衫的扣子时,严凤生的大掌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攫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胸膛拉去。 “你干么啊,我要脱衣服啦。”唐心宝挣扎的想继续自己的游戏。 “你醉了,我带你回去。”他用双手捉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喂,你是来闹场的吗?快点放开心宝姐。” Jacky跟着站了起身,挑衅的朝风生道。 “是啊,看在你是德华朋友的份上,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最好快点放开心宝姐。”Leo也跟着跳出来。 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叫做严凤生,之前还以为他是Cay呢,后来才知道他是德华的好朋友,常常来捧德华的场。 “没错,你快点放开我啦。”唐心宝又挣扎了下。 严凤生冷冷的瞄了他们一眼,不理会他们的威胁,只将注意力放在唐心宝身上,“不许你继续胡闹。” “你才是胡闹呢,这里可是牛郎店耶,你这个大男人老是窝在这里干么?”她带着醉意的笑道:“对不对,Jacky,Leo,你们说,他好不好笑?咯咯咯。” “心宝姐说的是,嗳,德华,你也劝劝你的朋友,叫他不要扫别人的兴嘛。”Leo在拍拍舒言的肩膀,嘲谑的看着严风生。 “心宝喝醉了,是我要他带她先走的。”他帮凤生说话,“况且,他是她的老板,自然不会希望员工在这里出馍。” “他是心宝姐的老板?”Jacky挑挑眉,不过旋即又不以为然的道:“那又怎样,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就算他是老板也无权干涉员工的私生活。” “对啊,而且心宝姐今天点的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台耶,德华,你最好不要搞破坏。”以前他们就对这个红牌舞男有点看不顺眼了。 “我不是在破坏什么,你们看心宝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 “舒言,不需要跟他们哕嗦,总之人我带走了。”严凤生强硬的揽住唐心宝的腰,将她往外面拉去。 “喂,你想干么,抢人啊?经理,快来人呐,经理……”Jacky的呼叫声骤的被打断,整个人被打倒在地上。 只见转回身的严凤生冷冷的收回方才挥去的一拳,旋即又拉着醉茫茫的唐心宝往外走去。 或许是他的气势过于吓人,或许是事情太过于突然,总之,他就在大家怔愣之下,昂首阔步的将唐心宝给拖上车,快速的驶离了这纸醉金迷的小巷道…… ※※※ “酒,给我酒,我要喝酒。”唐心宝大发酒疯的扯着正在开车的严凤生衣领,害他差点闪神。 “我不会再给你喝酒了,乖乖坐好,我送你回家。”他腾出一手安抚她,另一手则忙着掌控方向盘。 ,“为什么不给我酒喝?我要酒嘛……”说着说着,她委屈的嗯起唇,眼眶霎时充满丁泪水,抽抽噎噎的道:“我知道了,你讨厌我,所以才不给我酒喝。” “我没有讨厌你。”严凤生无奈的回答。 他就是太喜欢她了,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瞧憔他被她扯松的领口跟凌乱的头发,哪点像是一个总裁? “你有,你就是讨厌我……”唐心宝坚持的低泣。 “心宝……”该死,她怎么会固执的以为他讨厌她呢? 明明是她觉得他无趣的,不是吗? “不要哭了,拜托,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她的低泣声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几乎要无心开车了。 唐心宝沉默半晌,才低声的哽咽,“我不回家。” “不回家?” “不回家就是不回家,人家不要回家啦。”唐心宝迭声道。 “好好,不回家就不回家。”他差点忘记她喝醉酒有多拗了。 风生将方向盘一转,改变行驶的目的地。 一路上唐心宝反而沉默了下来,只是不时还飘出委屈的哽咽声。 “到了,下车吧。”车子停在豪华大厦的地下楼,看得出这是个管理森严的高级住宅。 “这里是哪里?”唐心宝眨眨还漾着水气的瞳眸问道。 “我家。”他简短的回答,下车后绕道她那—侧,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下车。 “你家?好、好啊,我们到你家继续喝、喝去,嗝……”唐心宝打了个酒嗝,仿佛忘记方才的低泣似的,又开心的咧咧唇,摇摇晃晃的走着。 唉,一下哭、一下笑,根本就是醉翻了嘛,还想继续喝? 严风生轻叹口气,一把将唐心宝横抱而起,无视她的抗议,大步跨入电梯,直升往自己居住的楼层,轻柔的将她放在沙发上。 “我去泡杯热茶给你解酒。”他看了眼无力趴在沙发上的唐心宝,心疼的道。 唐心宝并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在沙发中。 叹口气,他正要转身往吧台走去之际,她虚弱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风生……” “怎么了?”严风生忙蹲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我……” “你想干么尽管说,是不是不想喝茶?那热牛奶好吗?” “不是,我……” “什么?”耳朵靠往她的唇边,想听仔细她说的话。 “我想吐……呕——”唐心宝才刚说完,翻滚的胃液就连着酒一起喷出嘴中,吐了严凤生跟自己一身。 即使是酒醉之中,她也知道自己出了多大的馍,连声不住的道歉,像个小女孩似的又低泣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故意的……”看着被吐了一脸的严风生,唐心宝的眼泪更加不可遏止的流出眼眶。 “我知道,你的衣服都湿了,快去换件衣服。” 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只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可她根本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只会道歉。 她的眼泪与道歉让他的心整个拧成一团,不由得轻叹口气,“你真是老天派来毁灭我的。” 从来就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勾起他这样满心的酸楚与怜惜,而她唐心宝却轻易的就打破了许多的第一。 严凤生宠溺的扯扯唇角,抱起唐心宝往浴室走去,缓缓将她放在浴缸中。 “我去找找有什么衣服可以给你换的,你先冲个澡吧。”他随手扯了条毛巾先暂时擦拭自己身上的秽物。 没等她回答,严凤生体贴的帮她打开热水,转身出去找让她替换的衣服。 因为以前他不在国内时,表妹偶尔会借住在这里,所以他轻易的就找到了一件她遗留在这里的T恤。走到浴室门外,他轻轻敲门。 “心宝,我把衣服放在门外,你慢慢来。” 严凤生交代一声,放下衣服之后转过身,正准备脱掉自己的上衣,先换上件干净的衣物时,身后的门却突然敞了开,随即一股温热的感觉紧紧的贴上他的背后,一双柔软的手同时圈了上来。 “不要走,陪我……”她低声道。 她的身躯紧贴着他,让他男性本能迅速的产生了反应。 “心宝,你喝醉了。”严风生咬咬牙,努力克制着自己迅速燃烧的欲火。 “我没有醉,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她的脸此刻埋在他的背上,低喃着。 “你……”该死,他几乎可以想象他身后的她,一丝不挂的完美曲线是如何的动人。 “心宝,你快进去,否则会着凉的。”他知道这句话有多杀风景,不过他不想趁人之危。 只感觉唐心宝的身子一僵,难堪的道:“我知道了,你根本就觉得我比不上别的女人。反正我的屁股没人家翘,胸部也没人家大,你根本就懒得碰我。” 她又羞又愧,又急又怒的掉头走人浴室,委屈的道:“是我笨,是我不自量力,所以才会自取其辱。” “心宝,你在说什么?什么翘跟大的?你——” 严凤生急着想解释,没有考虑就转身追上前,可一看到她裸露的美丽胴体,他就知道完蛋了。 “你不用解释,我都了解,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不会再缠你的。”唐心宝仗着酒意,也不管自己没穿衣服,径自坐到浴缸里,满脸受伤的样子, 她白皙粉嫩的胴体在水色下荡漾,浴室里的热气让气氛充满了迷离的旖旎。 严风生的自制力在霎时溃堤,他缓缓的走上前,蹲下了身,抬起唐心宝的下巴,“我从来就没讨厌过你,心宝,我——” 唐心宝的唇瓣在严风生的话尚未说完之前覆住了他的唇片,两只手同时攀上他的颈后。 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都成为累赘,无声的动作比有声的诉说更能传达彼此的情感与欲望。 在氤氲的情潮泛流之下,两副身躯缓缓的贴合在一起,紧密而没有隔阂,没有误解与伤心,只有真情与坦率,借着身体的接触,细细诉说早已深刻在心底的爱情…… 第八章 “你别在意,我们只是在喝醉的状况下—时意乱情迷,谁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唐心宝背对着严凤生,忍着心痛道。 酒醒后的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反而更加的爱他,而这一点让她感到懊恼。 “你给我转过来。”他皱皱眉,坐起身道。 这么凶干么啊? 唐心宝还是背对着他道!“不用了,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我是喝醉了才会跟你……总之,你不用放在心上。” “该死,我有说我不想放在心上吗?”严凤生按捺不住,猛的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咬咬牙道。 看着他英挺的容貌,唐心宝一阵心痛,可还是佯装无所谓的道:“放心,我很了解男人的心态,这种事很平常。” “你以为我会莫名其妙的跟女人上床吗?”他是不会随意跟女人发生亲昵关系的。 ”那你是怎样?只会同时脚踏两条船吗?”唐心宝脾气一来,冲口将自己的怨气发泄而出。 “脚踏两条船?”他皱皱眉,“你上回也说我把你当成妓女一样发泄,你最好解释一下。” 唐心宝撇开头去,不理他。 “看着我。”严凤生将她的脸固定住,严肃的瞅着她,“心宝,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不该误会我。” “你喜欢我?!”不会吧,她才不相信。 “该死,我从来不说谎,也不会说谎。”他深深的望人她的眸底,认真的道:“你知道当我听到你觉得我无趣,只想跟我玩玩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 “那……那是……” “我以为自己不至于那么逊,没想到在你眼中,我竟然这么没魅力?”严风生的双眸中第一次露出没有自信的神色。 “不是,我只是被问烦了,所以才跟文丽随口说说的而已。”她忍不住解释道。 “是吗?”他微微怔了怔,旋即缓缓的露出抹笑,促狭道:“你不是为了负责任才这样说的吧?” 唐心宝也被感染的笑了笑,“当然不是——” 呃,她怎么跟他谈起天来了?她不是应该要对他淡漠吗? “好了,既然误会解开,我要回去了。”她慌乱的起身,想要找衣服穿上。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老是指控我脚踏两条船?”这个误会不解释清楚,他无法安心。 唐心宝的身子僵了僵,缓缓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女人衣物,转过身丢向严凤生,压抑着即将溃堤的情绪,冷冷的道:“这就是事实。” “这——”该死,他懊恼的将衣物丢到一旁,起身想要捉住她解释。 可唐心宝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方才弄脏的衣服穿上,不管严风生的吼叫奔向了电梯。 他手忙脚乱的套上长裤想追上,偏偏此刻电话铃声不识相的猛响了起来。 “心宝,听我解释。”他无视电话的急促响声,及时捉住正要走进电梯里的唐心宝。 “你要怎么解释?该不会要说这是你姐姐或你妹妹的衣服吧?”据她所知,他是独子,没有姐妹。 “这个是……”严凤生想告诉她这是表妹的衣物,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你不用这么烦恼了,我不会把你刚刚说喜欢我的话当真的。”唐心宝勉强挤出一抹笑,心中却淌着血。 “凤生,事情不好了,我知道你在,你快点接电话啦。” 满满的酸醋妒意让唐心宝忽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只是淡淡的道:“‘她’在找你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迅速的走人电梯,按下—楼的按钮,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等等,心宝——”他还想留住他,却听到屋内作响的电话却转成了答录机,清晰的传来舒言的声音 “凤生,你是不是又睡死了,快点接电话啊。” 电话声越来越急切。 若不是事态紧急,舒言是不会轻易打扰他要他帮忙的。 严风生懊恼的低咒了声,衡量之下,只有暂时放弃追回唐心宝,回头接起电话,神情逐渐的凝重了起来…… ※※※ “丫头,心宝,你怎么了?嗳,心宝——” 安秀平看着急奔而过的唐心宝,满头雾水的追了上前。 “奶奶,不要管我,我没事啦。”她嘴里说没事,不过一冲进房间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哇,这事情大条啦!她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孙女哭成这样,就连当初儿子媳妇意外而亡时,心宝都没有在她面前掉下一滴泪…… “心宝,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告诉奶奶,奶奶会替你做主的。”安秀平心疼的连忙安抚孙女。 唐心宝用手背拭去了?目水,努力恢复平静的道:“没事,真的,奶奶,你去歇息吧。” “你这样奶奶怎么放心得下?我——”安秀干说着说着,突然一阵胃痛袭来,让她痛苦的拢紧了眉。 “奶奶,你怎么了?”唐心宝一惊,连忙趋前察看。 “我的药……”安秀平摸索着自己的口袋。 “药?!”唐心宝怔了怔,随即帮她拿出药罐,倒了杯水给她将药吃下。 “奶奶,你什么时候在吃药?我怎么都不如道?”她一连串的追问着。 安秀平神色闪躲的道:“没什么,我都快七十岁,当然要吃点药喽。” “奶奶,你不要骗我,我从来没看你生过什么病,你快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吃药?”唐心实担忧的问。 “好,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吃药。”安秀平咬咬唇回扎口。 “这……”唐心宝想了想,豁出去了,“好吧,说就说嘛。” 她深吸了好大的一口气,回忆自脑海中流过,让她不禁羞赧的红了脸颊。 “怎样,快说啊。”好奇心战胜了胃痛,安秀干的精神又提起来了。 真是八卦耶,这奶奶。 “奶奶,我……我跟他……哎呀。”这要她怎么说出口嘛。 “你跟凤生有一腿了对吗?”这丫头平常看似豪放,怎么连说个话都龟龟毛毛的。 “奶奶,你怎么知道?”唐心宝睁大了眼,对老奶奶另眼相看了。 “不用想也知道,你可是我打小养大的,我会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安秀平摇摇头,“像上回,明明就喜欢人家,却还要耍酷赶走人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隔天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吗?” “奶奶。”唐心宝不好意思的喷了声,随即又黯然道:“我是喜欢他,不过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明明都吻了人家,竟然还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就连昨天也是,竟然拿女人的衣服给我换,更是气死我了。”她扁扁唇,满脸委屈。“还说什么喜欢我呢,我才不相信。” “他真的有告诉你他喜欢你了吗?”安秀平的唇缓缓的扬了起来。 ”哎呀,我根本就不相信啦,男人最会说甜言蜜语了。”唐心宝红了红脸道。 “傻孩子,以奶奶‘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凤生这孩子绝对不是那种会说好听话的男人啦。” 既然他都当面跟心宝说了,想必不会有错。 “所以啊,你肯定是误会人家了。”安秀平信心满满的道。 “不可能啦,那天我明明看他跟—个女人一起回家,还亲热的……反正我不可能误会的,奶奶,别忘了我还在他家发现女人的衣物。”唐心宝坚持的道。 “这个嘛……好,那让奶奶去问个清楚。”安秀平自告奋勇。 “不要啦,奶奶,你不要管啦。”让奶奶去问?那她不丢脸死了。 “可是奶奶真的很中意这个女婿耶,除了他,我看也没有更适合的男人可以跟你凑成一对,况且,依照奶奶的直觉,这次一定是你在疑神疑鬼,给人家乱扣帽子。” “拜托,你也未免太小看你孙女了,我如果真的要嫁的话,可是一堆人排队等着让我挑耶。”奶奶真是的,怎么不站在她这边嘛。 “是喔是喔,都是那些等着你去散财的牛郎在排队嘛。”唉,这丫头真是让她操心啊。 “奶奶——”唐心宝不依的噘噘唇,抗议道:“牛郎也不一定都是坏的,就像舒言,他就对我真的很好。” 安秀平翻翻白眼,无奈的道:“人家是看上你的钱啦,而且就算他真的对你好又怎样?难道你想嫁给他啊?”真是的,傻女孩。 “有何不可?”奶奶都不知道她已经打过这个主意丁哩。 “唉,总之你最好赶快找到对象,否则这次的红包奶奶可是没办法发出去喽。”安秀平轻叹口气。 “奶奶,你真的不改变主意?我只要领一个就可以了。”谈到钱就得斤斤计较了。 “你唉,奶奶的苦心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啊,真是急死我了。”安秀平说着说着,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脸痛苦的按着胃部。 “奶奶?你怎么了?胃又痛了吗?快点到这边躺一躺。”唐心宝连忙扶着安秀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关切的问道:“好了,现在换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吃药了?” 安秀平衡量了下,长叹口气道:“心宝啊,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姐妹三人都能有个美满的归宿,这样就算我到了地下,也不会没脸见你爸妈。” “奶奶,干么无缘无故说这些嘛,你还会长命百岁,比我们活的部久啦。”看着安秀平满皱纹的脸,唐心宝此刻才惊觉,奶奶真的老了…… “哈哈,你以为我是九命怪猫啁?活的比你们久?那我才不要呢,老伴可是会等得很心急呢。” 安秀平促狭的道,转移悲伤的情绪。 “爷爷有爸妈陪,当然得留奶奶陪我们喽。”唐心宝扯扯唇道。 “乖孩子,虽然你们个个怪癖十足,又不知道节俭过日,完全没有遗传到奶奶跟爷爷的优良传统,不过奶奶还是把你们当成心肝宝贝的在疼啊。” “呃,奶奶,我们真的这么糟糕啊?”她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喔。 安秀平虚弱的笑笑,忽地正色道:“心宝,答应奶奶,去跟凤生把误会解释开来好吗?” “奶奶,怎么又说到这边来了?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在吃什么药吗?”她可没忘记这件重要的事。 安秀平沉默了下,咬咬牙道:“好吧,奶奶告诉你,奶奶活不久了,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把你们销——呃、不是,嫁出去啦。” “奶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唐心宝神情严肃。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安秀平也正经八百的道。 “奶奶……” 唐心宝看安秀平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意味,心情倏的荡了下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别难过,生死有命,奶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高兴可以去找你爷爷。”安秀平笑笑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唐心宝的眼眶已经蓄着满满的泪水,可却因为怕奶奶见着伤心,所以硬是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如果没有看到你们都有人照顾,奶奶死也不会瞑目的。” 唐心宝深呼吸了几口,下定决心似的缓缓道:“我知道了,奶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安秀平满意的拍拍她的手,紧皱的眉头缓缓的舒展了开。 现在解决一个了,还有两个,真希望她们也可以J顷利的找到冤大头——不,是老公啦。 安秀平殷切的盼望着。 ※※※ “你说有人想对我不利?”严风生脸色凝重的问着舒言。 “嗯,我听的很清楚,你跟心宝的名字都有被提起。”他认真的点点头道。 “我跟心宝?”该死,怎么会连她都被牵扯进来? “你们最近有得罪谁吗?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买通黑道去对付你们?”舒言皱皱眉道:“好险我在:大富豪’上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商议这件事,否则你们被暗算了都不知道。” “生意场上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有人会买通黑道想要暗算我,更不可能把毫无关系的心宝牵扯进来才是。”严凤生紧凝着神情,细细思索着任何有可能买凶的人。 难道会是这间公司原本的那个败家子?可是他收购公司的行动完全合法,当初双方的价码也谈的很愉快,应该不至于啊! 那又会是谁呢? “风生,总之你一定要提高警觉,甚至要提醒心宝,绝对不要落单乱晃,我怕对方这几天就会有所行动了。”舒言担忧的道。 “你有看到那些人的长相吗?”严凤生眯了眯眼。 他想了想道:“我只知道其中有几个是‘灰狼帮’的人,至于教唆他们干这件事的‘老板’,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有后来从其中一人的嘴中套出他们打算好好的干这一票之后,就远走国外。” 他有些不好意思,“凤生,很抱歉,我也很想再问出更多细节,可是那些人个个守口如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酬劳肯定很可观吧。” “不,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舒言,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听任何事,以免危害到自己。”严风生正色的道。 “可是——” 声音让他给截了断,“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至于你,我还是希望你赶快把这些工作辞掉,离开这些复杂的环境。” “凤生,你又来了。”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N次了,他还是赶紧转移话题为妙。“对了,那天你送心宝回去之后,情况还好吧?” 谁知严凤生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心宝在我的房内发现表妹的衣物,大发雷霆的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脚踏两条船,还说我把她当成……唉。”想到那乐极生悲的一幕,严风生就忍不住摇头叹气。 “有这么惨啊?” “你认为呢?”严风生腺了他一眼,皱皱眉道:“她连我对她告白都毫无反应,你说惨不惨?” “你对她告白啦?”舒言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天,真是不简单喔。”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当场看到那精彩的一幕。 ”有什么用?她现在认定我是在骗她,还恨我恨得牙痒痒的。”严凤生无奈的扯扯唇苦笑。 “好吧,我来帮你澄清这个误会吧。”舒言拍拍胸口道。 “你?”他挑挑眉,不太相信好友能搞定她。 “我去告诉她,这所有的一切。”说不定他还可以因此赚到一个大大的媒婆红包,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呵。 ※※※ 虽然答应奶奶要努力把自己嫁出去,不过她可没有说要嫁给严凤生。 唐心宝烦恼的扭紧了眉头,挺挺背脊走人“男苑”。 “心宝姐,你可来了,我们等馋可等很久了耶。”Leo一见唐心宝就亲热的靠了上来。 当牛郎虽然不能选择客人,不过能够陪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总比陪那种又老又丑的女人来得舒服。 “Leo,德华呢?”今天她可是打定主意非要舒言答应她的请求不可。 “哎哟,心宝姐,你怎么一进门就找德华啊,我不好吗?”Leo。假装受伤的道。 “你想娶我啊?!”唐心宝没好气的白了他—眼,闷闷的道。 娶她?!“呵呵,心宝姐,你也未免太会说笑了吧?干我们这行的哪可以娶老婆啊?”拜托,他才二十岁耶,再怎么样也还要多赚个几年吧。 “那就对啦,快去帮我叫德华来。”真是的,浪费她的时间。 “喔,好吧。”Leo不甘不愿的朝少爷招招手,要他去把舒言带来,又转过身继续跟唐心宝哈拉着。 “对了,心宝姐,那天那个男人没有对你怎样吧?我跟jacky都替你担心的很,Jacky的脸还被狠狠的打了一拳,害他好几天不能上班哩。” “他能对我怎样?”呃,只不过是发生关系罢了,“jacky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吧,反正德华买了—堆名牌安抚他,总算是让他转怒为喜啦。”想到那些名牌,Leo还有点巴不得被打的是他哩,那样就可以拗些名牌丁。 “喔。”唐心宝没啥兴趣的应了声,一边在脑海中演练着等会要怎么说服舒言娶她。 现在她的结婚已经不只是为了那两个大红包,最终还是希望可以让奶奶安心。 Leo发现唐心宝无心跟他说话,只有摸摸鼻子站起身道:“那我先过去招呼一些熟客,心宝姐你慢慢等喔。” “去吧。”唐心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想有人打扰。 看她答应的这么爽快,Leo有点难堪的笑笑,转向其他台去捞钱丁。 可过了好一会儿,舒言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让她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jacky,德华呢?”她顺手捉住经过的Jacky,忙追问。 “德华?心宝姐,今天可是星期六耶,你忘记他今天不上班的吗?”Jacky夸张的挑起了眉。 哇哩咧,她真的忘记了,“该死,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她喃喃自语的低咒着,旋即拿起包包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嘛,心宝姐,你怎么一看到我就要走了呢?再多留一会儿嘛。”Jacky连忙想留住她。 “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德华,今天没时间啦。” 唐心宝摇摇头,没心情跟他哕嗦。 “找德华?我知道他在哪里喔。”Jacky突然神秘兮兮的道。 “你知道他家?” “我知道啊,你如果算带我出场的话,我就带你去。” “没问题,走吧。” 第九章 “你是谁?”安秀平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狐疑的问。 “呃,我是心宝的朋友,请问她在不在?”面对老奶奶犀利的目光,舒言不自觉的露出了职业笑容。 “你是她朋友?哪里的朋友?”不对劲,安秀平直觉这个男人怪怪的。 “呃,我是她跟风生的共同朋友,风生是我的拜把兄弟。”奇怪了,风生没有告诉他,这位老奶奶这么不好应付啊! “喔?”听到严风生的名字,安秀平才稍稍的缓下语气,请他进门,“进来吧。” “谢谢。”舒言礼貌的道谢,跟着安秀平走人大厅。 环顾一周置雅致大方的房子,可以判断得出来这是个家境不错的家庭。 “请坐吧。”安秀平随手挥了挥,不复当初招待严凤生的那股热忱样。 舒言边坐边瞄了安秀平一眼,还是搞不懂凤生跟他说的怎么会差这么多啊? 不是有茶喝?不是风趣又和蔼可亲吗? 怪哉哩…… “你叫什么名字啊?”安秀平沉默了老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 “奶奶好,我叫做舒言。”舒言笑笑回答。 “舒言?语言的言啊?”安秀平挑挑眉,不客气的道:“我看你八成是个牛郎吧。”心宝的男的朋友大部分都是牛郎。 “是没错啦,不过我——” “那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安秀平的脸色骤的一沉,站起身道:“请回吧。” “等等啊,奶奶,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的。”天呐,这老奶奶还真可怕哩。 “我管你是什么意,总之心宝就要嫁给凤生了,以后也不会去你们那种店了。”她才不相信风生会有这种拜把兄弟呢,八成是骗人的。 “真的吗?心宝有说要嫁给凤生吗?”奇怪了,怎么凤生自己不知道? “这、这不干你的事,总之我的孙女婿就只有凤生了。”见舒言没有离开的意思,安秀平索性上前用手驱赶他。 “哎呀,奶奶,你误会了啦,我听到心宝愿意嫁给风生也是很高兴的啊。” “你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你们这种在牛郎店上班的男人就是专门在骗女人的钱,不破坏人家就不错了,还高兴呢?”安秀平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 糟糕,遇到这种顽固的老人家,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他几乎可以了解为什么老奶奶跟凤生这么合得来了。 原来两个都古板的很。 “你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拿扫把赶你走啊?”安秀平双手按腰,怒气冲冲的道。 唉,看样子不赶快说出此行的目的是不行了。 舒言也不打算再浪费唇舌,直接将自己为何“委身”在“男苑”赚钱的前因后果细细道出,没有半点隐瞒,又说明严凤生和唐心宝所发生的误会。 “全部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今天来也是想帮凤生向心宝解释清楚,免得误会越来越深。”舒言吸了口气道。 “原来是这样啊……”安秀平的脸上霎时充满了磷惜,拍拍舒言的手道:“那是奶奶错怪你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有一开始解释清楚啦。” 对于安秀平瞬间的转变,他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来,坐下坐下,我去倒杯茶给你喔。”安秀平和蔼的道,跟方才舒言刚进门时的酷样截然不同。 哇塞,没想到待遇差这么多啊?早知道他就早点说出真相了。 “奶奶,不用客气了,那……我可以见心宝了吗?”舒言接过茶,笑笑的问道。 “心宝?”安秀平愣了愣,旋即才急急忙忙的道:“对喔,我差点就忘记子,我还要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心宝哩。” 舒言的笑容收了收,皱起眉头,“心宝不在家吗?” “她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她又去‘男苑’混了。”她以前不回来都会打通电话说。 “对了,她会不会在凤生那边?” 舒言摇l摇头,“不可能,她跟风生的误会都还没解开,依照心宝骄傲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去找凤生的,况且,我才刚跟凤生联络过,我也没有听说心宝去找他啁。” “那、那这丫头会上哪儿去呢?”该不会听到她生病的事情,受了太大的刺激吧? “奶奶,你先不要急,我出去找找看,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你。”舒言迅速的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 “喔,好、好,你一有消息一定要马上通知我喔。”安秀平送着他走向门外,殷殷交代道。 “放心,说不定她只是心情不好,到哪里去晃晃而已,不会有事的。”舒言扯起一抹笑安慰着她,旋即转过身快步的走了开。 这下事情可能不单纯了,心宝竟然会一夜未归?舒言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方才对着安秀平扯出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在唇边,取而代之的是双眉重重的深锁着…… ※※※ “你们到底想要干么?快放我走。”唐心宝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双脚也被捆绑住,眼睛则被黑布给蒙了起来,只有一张嘴还能作用。 “哼,放你走可以,不过得等我们捞到钱才可以。”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充满了邪恶的声调。 “钱?我又没钱,你们绑了我也没用啊。”怪哉,她自己都缺钱缺的很呢。 “呵呵,我们当然不是找你要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邪邪的笑了。 “那你还可以找谁?我先警告你们喔,不许你们动我奶奶的主意。”太奇怪了,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奶奶的经济状况啊,因为奶奶可是省的很。 “啧啧啧,你这个小美人儿还真是泼辣啊,还想要威胁我们?” 男人略显黏腻的手触上唐心宝的下巴,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唐心宝甩甩头,想要甩掉恶心的感觉。 “呵,够辣啊,如果不是现在没时间,要不然我一定要试试看你的骚劲,”男人用力的掐了掐她的下巴,意猫未尽的收了手。 “阿猴,你不要跟她哕嗦啦,快点打电话要钱吧。”另一个男人凶恶的道。 “嘿嘿,球哥,你是说打电话给那个婆娘?还是……”阿猴陪笑着。 “废话,当然是先打电话给那个婆娘要头期款。”球哥低斥了声。 “了解,我马上打。”阿猴连忙道,拿起大哥大,开始按着委托人的电话号码。 “等等,到另一个房间去打。”球哥的命令又传了过来。 “了解。”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眼不能见的唐心宝耳中,可以判断出是阿猴离开房间打电话去了。 或许是因为眼睛被蒙起来的缘故,唐心宝觉得自己的听力敏锐不少,断断续续听到阿猴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 “……人绑……钱怎……严凤生……” 严凤生?!乖乖不得了,这些人该不会是想要借着绑架她,向凤生勒索吧? 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她又不是凤生的什么人,凤生哪可能替她付赎金呢? “喂,你们搞错了啦,我根本跟严凤生毫无关系。”唐心宝连忙大喊。 “闭嘴,你再多话,我就连你的嘴都一起封起来。”球哥恶狠狠的道。 “可是我若不说清楚,到时候你们白忙一场我可不管喔。”唐心宝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佯装平静的道。 一段沉默之后,球哥才缓缓开口,“你说。” 唐心宝用舌头润了润唇瓣,把握机会道:“我只是严先生的员工,根本跟他毫无关系,如果你们想要用我来勒索他,肯定是白费工夫的。” 又是一阵沉默。 “嗤,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随口胡诌的话吗?”球哥冷哼一声。 “我绝对没有胡说,否则你们可以去查啊!看看我是不是只是他的小员工罢了。”唐心宝急忙道。 “阿猴,电话给我。”球哥突然扬高声音道。 “喔。” 唐心宝竖起耳朵,仔细的想听出端倪,可球哥的声音却逐渐小声,看来是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这球哥比起阿猴是小心多了,从他刻意压低谈话声音就知道,他预防着让她听到什么。 该死,这个乌龙事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只记得她跟着Jacky在一起走出“男苑”,想要他带她去找舒言,可谁知道才踏出“男苑”没多久,她就被几个大汉给架住,硬是被拖进角落的箱型车。 这是为什么呢? 就算要要胁凤生,也该找他那个“真正”的女朋友啊? 想到这—点,唐心宝的心情霎时变得沮丧。 是呵,绑她有什么用咽,她在风生的心中根本啥都不是,他怎么可能会花费大笔的钱财赎她啊?又不是童子军日行一善…… 况且,说不定他现在正抱着佳人享乐,哪会想到她呢? 呵,这些匪徒真是可笑,大费周章的绑错人还不知道啊! 唐心宝的唇角扯起了抹笑,可却带着酸涩莫名的落寞,一阵阵的蚀上心头,难受呀。 ※※※ “怎么样?状况如何?”舒言看着严凤生—脸凝重的放下话筒,担忧的问道。 “该死!”他骤的用力捶打桌面,发出砰然巨响。 “凤生,是谁打来的?说了些什么?心宝没事吧?”看样子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早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不利,可实在防不胜防。 “是带走心宝的匪徒打来的,要求五千万的赎金。”严凤生咬咬牙道。 “五千万?”天呐,“叫他们去抢比较快。”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嘛。 他的眉头紧拧了住,转向一旁的英在道:“你再说一次心宝被带走的情形。” Jacky一副可怜兮兮的捂着肿了半边大的左脸颊,声音因为牙齿被打落好几颗而有些口齿不清,“呜……偶也不赀道……” “你都没有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吗?”严凤生忍不住捉起]acky的领子问。 Jacky吞了口口水,努力将话说清楚,“我…… 跟心宝姐一起走出‘男苑’之后……”又吞了口口水,”还、还没走多远,突然就在转角处冒出一辆箱型车,几个男人跳了出来把她拉进车中,还把我打、打成这样啊。” “就这样?”他松开手,不死心的再问。 现在即使是一点点线索,对整件事的理清都是很重要的。 Jacky无奈的点点头,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jacky,心宝姐为什么会带你出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以前心宝可是只会指名要他带她去吃宵夜,他从来没看过心宝跟别的牛郎出去过。 “我……我……”Jacky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杀气的严风生,眼睛一闭道:“因为我骗她说我要带她去找你啦。” “你?!”舒言瞪大了眼,责难的瞅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哪里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想多个出场的业绩嘛……”Jacky移了移身子,就怕严凤生一拳再挥过来。 “这样的手法太卑劣,你真是太可恶了。”舒言忿忿不平的道,几乎想要冲上前再给他—拳, “算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把心宝安然无恙的救出来,至于其他的,”严凤生冷睇了Jacky一眼,让他浑身发毛,“其他的就等事件落幕再说吧。” “算你运气好,暂时饶丁你。”舒言还是满肚子火,瞪了Jacky一眼。 “那……那我可以先走了吧?”真衰,他可是一身病痛耶,才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就被他们硬是找了来“严刑拷打”,真衰。 “去去去,省得我看到你就一肚子气。”舒言不耐烦的挥挥手,真想把之前送他的名牌给要回来。 Jacky如释重负的转身打算开溜,走到门口才顿了顿,转回身道:“我想到了,那些人在把心宝姐推入箱型车的时候,好像有提到什么姓陈的女人耶。” “姓陈?”严风生的双眸一眯,一个清晰的奇.сom书影像猛的跃人脑际。 “没错,我很肯定。”Jacky点点头,旋即道:“那我先走了。” 见没人理会他,他刚好乐得赶快开溜,免得又被“疲劳轰炸”。 “风生,你是不是有了底?”舒言连忙问。 严凤生暗忖半晌,缓缓道:“如果Jacky没说错的话,那肯定是她。” 八成是那个女人在幕后搞的鬼。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先报警?” 他半举起手道:“不行,他们说如果报警的话,心宝就会有危险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不报警还能如何? 严风生紧凝着神情,沉默的思索着。 舒言皱了皱眉,忽地扬高声音道:“有了,我有办法了。” “你有什么办法?”严凤生望向他问。 “你忘记我在‘大富豪’曾经向那些人打听过消息吗?我看就由我私底下跟他们接触,探探他们的底好吗?” “不好。”严风生断然的拒绝。 ”为什么?”他觉得这样实在再完美也不过了。 “我不希望多一个人涉人危险,舒言,你只要安分的什么都不要做就可以了。”他一向视他如弟,自然不希望除了心宝之外,还要多担心他一个,更何况他还是表妹托付终身的对象。 “可是……”舒言还想要上诉。 “没有可是,我现在要去找熟识的警官私底下谈谈,其他的等我救日心宝之后再说。” 舒言撇撇唇,看着他急忙离去的背影,不以为然的转动着眼,随手披上外套,后脚也跟了出去。 要他束手无策的坐在家中苦等?门儿都没有。 说不定他还会比他更早找到心宝哩。 ※※※ “嘿嘿嘿,大美人儿,你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约我啊?是不是终于发现我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呀?” 阿猴垂涎着笑脸,色迷迷的朝舒言靠过去,他是个双性恋者。 “呵呵,谁要你这么久都没有来‘大富豪’捧我的场,害我每天对你日思夜想的,差点连班都上不下去了呢。”舒言虚以委蛇的道。 哇拷,没想到他阿猴这么重要啊?竟然会让“大富豪”的当家红牌魂萦梦牵?相心到无心上班啊? 被这么一捧,阿猴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整个防备心都松懈下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知道我阿猴的魅力有多大了,今天总算换你想我了吧?”想以前都是他想尽办法要接近他却不可得,没想到他今天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是啊,没想到—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现在才知道我真的迷上你了呢。”舒言努力克制想呕吐的欲望,装出娇哮的声音。 ”你迷上我了?”阿猴简直是喜出望外,一把就把舒言搂了过来,凑上唇打算来个一亲芳泽。 “等等,先喝杯酒嘛。”他不着痕迹的推拒,“你看,我怕你在‘大富豪’花钱,还特地约你在外面喝酒,够意思吧。” “啐,钱算什么?老子过阵子就不怕没钱花了,到时候我一定天天来开大酒给你,天天包你出场,让你赚得饱饱的。”阿猴接过舒言递过的酒,口无遮拦的道。 “真的吗?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有钱啊?”舒言微微将身子往阿猴的身上靠,狐媚的勾了他一眼。 “还不是靠那个女——”阿猴似乎发觉自己说溜了嘴,连忙吞回剩下的话,“不谈这个扫兴,来,我们快喝,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久待喔。” 要不是球哥去见那个女人,他也不会有机会出来赴约。 “偷偷溜出来?猴哥,有谁敢限制你的出入呢?”舒言溜了溜眼珠子,继续问道。 ”就是球哥啊,整天不是不准这个,就是不准那个,真无趣。”阿猴不满的抱怨着,对于他不许自己碰那个绑来的女人颇有微词。 “球哥?对喔,球哥最近也很少出现耶,你们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要是有什么好处,可不要忘记我喔。” “当然不会,等我发财以后,干脆你班也不要上了,直接跟了我算了。”阿猴又将他揽了过去,害他差点没吐出来。 “嘿嘿。”他假笑的笑,又问:“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发什么财啊?” 阿猴突然皱丁皱眉,看着他道:“很奇怪喔,你干么—直问我这些啊?” “呃,没、没啊,人家只是关心你嘛。”呼,他好像起戒心了。 “关心我?”阿猴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笑得淫荡,“你只要关心我的身体就可以了。”他忽的拉起他往外走,“走,我们只能休息两个小时,否则等球哥回去发现我不在就糟糕了。” “唉,猴、猴哥,我不想去旅馆耶。”呸,真是个大色鬼。 “你不想去?”阿猴的脸又倏的沉了下来,不悦的道:“你耍我啊?” “不、不是啦,去旅馆的话,感觉人家好像很廉价……我对你可是不同于一般客人。”他装出一副又害羞又委屈的样子。 “那……那你说要去哪里呢?”想到能拥他,他心痒难耐。 舒言假意考虑半天,而后道:“你又没时间,那去你那边最方便了。” “不行,那边不行。”阿猴连忙反对。 “不行?那就算了,下次吧。”他—副惋惜的模样,“不过,就怕机会难得,你也知道那个阿霸哥,对我也是很好很慷慨,我怕……” “不要说了,就去我那边吧。”阿猴被这—激,脱口爽快的道。 “真的吗?那我去化妆室补个妆,你等等我喔。”舒言忍耐的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起身往化妆室走去。 看着舒言的背影响起方才的那一吻,即使有再多的疑虑也全数被阿猴抛了开。 反正球哥去见那个姓陈的女人,也不见得会这么快回来,就算回来,他跟舒言在另一个房间办事,应该也不会妨碍谁吧…… 管他的,他的欲火现在可是烧得正炽,还是先满足自己比较重要。 第十章 “混蛋东西!”球哥的拳头硬生生的将阿猴打滚在地上。 “球、球哥……”阿猴捂着脸颊,看着球哥求饶。 “你这蠢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行动的隐密性有多重要?”这猴患子,他真是收错小弟了。 “可是……可是舒言你也认识啊,他就快要不是外人了啊。”阿猴怯生生的道。 他想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正把舒言带回来这里,应他要求先去冲澡,兴致冲冲的出来打算跟美人温存之际,球哥却回来丁。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人家会看上你这个小瘪三才怪,他可是‘大富豪’的红牌,干么要想不开跟你鬼混啊?你用用大脑好不好啊,干!”球哥吐了槟榔汁,红色的液体喷上白色的墙,显得怵目惊心。 “可是这是他亲口说的,我没骗你啊,舒言,对吗?”阿猴被贬得有点没面子,连忙找舒言帮腔。 “他?他刚刚在你洗澡的时候正想要偷偷的把我们的人质给松绑,要不是我刚好回来撞见,你就算被我大卸八块都死不足惜。” “这……这不是真的吧?”阿猴望向舒言,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他却冷凝着脸,冷笑道:“呵,既然被你发现真相,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阿猴满腹的希望落空,篓时恼羞成怒的冲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道:“该死的贱人,我差点就被你给耍了。”他转而向球哥道歉,”大哥,对不起,我……” “对不起有用吗?干,给我多搞出这个麻烦出来,干。”球哥脏话连连的怒斥着,“去把他给我跟那个女人一起绑起来。” 阿猴自知心虚,粗鲁的将舒言拉到唐心宝身边,拉了张椅子一起绑起来。 “心宝,你没事吧?”一挨近唐心宝,舒言连忙低声问道。 “舒言?!你怎么也被抓来了?”难道他们连他电不放过? “我……哎呀,这说来话长,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在详细解释给你听。” 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解释。 “风生他知道我被捉走了吗?” “当然,他担心得快死掉了,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呵,这些人实在糊涂,我明明不是风生的什么人,他们却偏偏认定凤生会为我付上大笔的赎金,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唐心宝自嘲的道。 “凤生当然会为你做任何事,你不要妄自菲薄了。”唉,只有心宝自己不知道她对风生有多重要。 唐心宝扯扯唇,落寞的道:“会让他做任何事的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我。” 舒言愣了愣,这才想到唐心宝对风生的误会,以为他脚踏两条船,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表妹。 真好笑,他还是赶紧解释比较好。 舒言正要一五一十的向唐心宝解释之际,一个念头却突然闪过他的脑际,暂时打消了他解释的计划。 “球哥,我有话要说。”舒言突然大声的道。 被蒙着眼睛的唐心宝虽觉得奇怪,可也只能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什么。 “操,鬼吼鬼叫什么啊你,当心我打烂你的嘴。”球哥一副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斥道。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放我走的话,我的男人是不会饶过你们的。”舒言威胁着。 “你的男人?呵,我倒想知道是哪号人物呢。” 球哥不屑的道。 “就是‘龙凤国际集团’的总裁严凤生,他对我可是迷恋的很,绝对不会放任你们这样对我的。” 舒言漫天扯谎。 “严凤生?”他是同性恋,“开玩笑,你是严凤生的男人,那这个女人呢?”球哥不甚相信的道。 “这个女人只是他的员工啦,本来他接到勒赎的电话一点都不想理会的,是我觉得不忍心,所以才背着他偷偷上门救人的,这就是我们玻璃圈的义气啦。”舒言继续扯谎。 “这……”怪了,难道那个陈玉贞给的汛息有误? “喂,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球哥朝唐心宝问道。 唐心宝凄楚的笑笑,“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吗,我跟他非亲非故,他不会为我付半毛钱的。” 在她心底小小的盼望彻底的熄灭,扯痛了她的心。 “该死,球哥,那陈玉贞为什么要说唐心宝是严风生的女人啊?”阿猴不自觉的冲口而出。 “陈玉贞?原来是她?呵,你们被她耍了,她跟我有怨,所以才故意骗你们的。”唐心宝扯扯唇道。 球哥瞪了缩在一旁的阿猴一眼,转向唐心宝及舒言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反正我也从她那边得到不少好处,至于你们,至少有一个是严风生更正的爱人,所以我也没损失,还是可以向他大捞一笔,哈哈哈。” “那你至少先把她放走啊。”舒言的目的就是如此。 “放她走?我的头脑又不是坏掉了,我一放她走,她不马上报警才怪。” “你这卑鄙的小人,当心现世报。”舒言咬咬牙道,瞄了眼被丢在一旁的包包,暗自希望那里面一直保持通话中的行动电话会产生功效。 “随你怎么说。”球哥哈哈大笑之后,带着阿猴走出去,留下唐心宝跟舒言独自在一起。 “谢谢。”唐心宝忽的开口道。 “为什么?”舒言纳闷的问。 “谢谢你帮我脱困。”虽然没成功。 “没什么,倒是凤生很担心你……” “你不用说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严风生见面。”唐心宝阻断了舒言的话。 “你误会他了……” “对不起,我觉得很累,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些丁。”她怕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她的眼泪会忍不住飙出来。 “这……”舒言咬咬下唇,正想继续开口解释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破门而人的吵杂声跟打斗声,让他暂时放弃解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唐心宝也听到了异常的声响,忙问。 “有啊,肯定是凤生他们找上门来了。”舒言开心的道。 “风生来了吗……”相反于舒言,唐心宝的心头却涌上了一阵酸楚。 “哎呀——” 舒言忽地惊忽出声,让蒙着眼的唐心宝收起黯然的心绪,忙问:“怎么了?” “哼,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我今天要是活不成了,也要拖你同归于尽。” “你想干么,放开我。”舒言挣扎的道。 是那个叫做阿猴的男人? 唐心宝侧侧头,焦急的道:“你不要乱来喔,否则可是会罪加一等的。” 她猜想他一定是挟持住舒言吧。 “罪加一等?我阿猴还差多这一条吗?哈哈哈。” 从阿猴的声音听起来,他的精神状况似乎不是很稳定,这怎么办是好呢? 正当唐心宝心急的时候,一个让她浑身颤动的声音骤的响丁起来。 “陈玉贞,还有你的老大跟其他同党都已经被逮捕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放开她。” 只是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为什么她会觉得眼睛热热的,好像要流泪了。 唐心宝压抑住心底的悸动,闷不吭声的坐着。 “风生,不要管我,快点把心宝救出去。”舒言的声音电响了起来。 “还有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的。”幸好是舒言机警,一直与他保持通话中,他才可以会同警方循线追查到这里。 “你们少在那边哕哩巴唆的,快点叫警方的人让开,否则我就一刀杀了她。” 听那话,是阿猴用刀只住舒言的脖子? 唐心宝咬咬下唇,仔细聆听身边的动静。 “快,快让开,否则我就跟他一起死。”阿猴的威胁声又响了起来。 “好,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伤害他,大家让开。” 围在周围的脚步声霎时往两旁退丁去。 “让开!”阿猴又吼了声,朝着唐心宝走去。 是时候了!唐心宝咬咬牙,出乎阿猴意料之外的伸出脚去,恰好绊住他的脚,让他失去重心的摇晃了下。 而趁着这个空隙,严凤生已经飞身扑上前,与阿猴扭打成一团。 “凤生,小心点啊。”舒言担忧的声音在唐心宝的耳边响起。 唐心宝紧咬着下唇,虽然对严凤生的安危心急如焚,可却不肯出半点声。 “该死!”忽地,严风生的低咒声伴随着舒言的惊呼声扬起,让唐心宝的心一提,忍不住问道—— “他怎么了?快告诉我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被划了一刀。”舒言简短的道,旋即将注意力放回严凤生跟阿猴身上,没有再理会唐心宝的继续追问。 “他被划了一刀,有多深?要不要紧?”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解答,让她简直恨不得多双手来将手脚跟眼上的束缚解开。 该死,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怎么都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来帮她解开这些该死的绳索啊? 唐心宝只能无助的听着周遭的动静,一直到混乱逐渐平静,才有人过来帮她解开了束缚。 “唐小姐,你没事了。”陌生的男人朝她说道。 唐心宝眨眨被蒙了太久的双眼,看清楚说话的是一个警察之后,便急急找寻着凤生的踪迹。 只见阿猴已经被几个警察制伏在地上,而舒言则背对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察看着严凤生手臂上的伤势。 想起那个和他共度良宵的女人,唐心宝苦涩的扯扯唇,在没人注意之际偷偷的转身离去,不想面对他。 ※※※ “心宝?我的乖孙女,你这几天是跑去哪里了?奶奶快要担心死了。”安秀平看着一脸憔悴的唐心宝走进门,即刻担心的凑了上前。 “是啊,大姐,你没事吧?”唐心乐跟唐心满也急急的围到她身边,关切的问着。 “我很好,放心,我真的没事。”唐心宝摇摇头表示,一边往房内走去,“我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她现在不想面对这些关怀,否则一定会情绪溃堤的。 “心宝?心宝?”安秀平在她身后喊丁几声,随即紧紧的拢起眉头,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的情绪这么低落。 “奶奶,大姐好像不太对劲耶。”唐心乐眨眨无辜的大眼。 “是啊,我觉得她好像心事重重的,该不会又缺钱了吧?”唐心满转转眼珠子猜道。 “对啁,奶奶,一定是你定的那个怪规矩,害我也要得忧郁症了啦。”唐心乐越想越肯定。 一定是因为找不到人选要红包,所以姐姐才会这样失常吧? “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安秀平白了她一眼,佯斥道。 “奶奶,我才没开玩笑。” 唐心乐抿抿唇,好像也有些心事。 ”对啊厂唐心满在旁附和? “你们这几个丫头,奶奶的一番苦心好像都被你们说成了恶意,真是好心没好报喔。”安秀平叹口气,觉得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砰砰砰——” 忽地敲门声猛烈的响了起来,让大厅中的三个人口下了一大跳。 “奶奶,要是找我的就说我刁;在。”唐心满率先逃离现场。 “这个丫头在搞什么鬼啊?”安秀平摇摇头,走去将大门打开,门前站着的是严凤生和舒言。 “奶奶,心宝是不是回来了?”严凤生严肃着脸道。 “是啊,一回来就往房间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秀平忙将他拉进屋里,迫问道:“这几天她是不是在你那里?你们吵架了吗?” “奶奶,这些事我慢慢再解释给你听,现在我想先跟她谈谈。”严凤生安抚安秀平的道。 “是啊,奶奶,凤生可不可以顺利娶得美娇娘就靠现在了。”舒言也帮腔。 ”喔,好好,我知道了。”安秀平在口袋掏了掏,将钥匙递给严凤生,“快去吧,我也想要有你这个孙女婿哩。”她猜心宝八成又把房门给锁死了吧。 “谢谢奶奶。”严风生与舒言拿丁钥匙,连忙冲到唐心宝门前,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唐心宝似乎已经大哭一场过了,双跟肿得像核桃似的,惊讶的瞪着他们,“你们怎么……”该死,奶奶又把钥匙给他了。 “心宝……”乍看到心上人,严凤生真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可唐心宝佯装淡漠的道:“真对不起,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 哼,竟然连赎金都不愿意付?她总算是认清他了。 “这不是不必要的麻烦,若是他们敢动你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脸上骤的浮现一抹杀气。 “是啊,你都不知道凤生有多担心你的安危。” 舒言也帮他说话。 担心她?呵。唐心宝冷冷的扬起唇,朝舒言道:“我想他没你说的那么在乎我吧,毕竟别的女人才是他的最爱。” 舒言连忙解释道:“哎呀,你误会了啦,那个女人是……” “对了,我就要结婚了,你们也恭喜我吧。”她实在是忍不住要出口气。 “你要结婚了?”严风生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攫住她的手腕,严肃的问道:“你是在说谎对吗?” “我干么要说谎?”她回避他的目光。 “对象是谁?”他要杀了那个家伙。 “心宝,你不要意气用事,以后会后悔的。”想起心宝也曾经找过他要他娶她,莫非她又找到别人了? “我不会后悔的,我要嫁的是我最爱的人。”她嘴硬道。 她才不要让他们两个人觉得她很可怜哩。 “你最爱的是我。”严风生咬咬牙道。 “不是,我最爱的是舒言!”她用力的喊出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舒言?!”他怔愣了下,旋即责怪的瞪向舒言。 舒言尴尬的耸耸肩,表示跟他无关。 “你确定他要娶你?”严凤生凝视着唐心宝道。 “对、对啊。”反正她会逼他娶她的,即使要两个红包都给他也无所谓,只要能让她不要这么悲惨就可以了。 “心宝,你别闹了,我是不可能娶你的,况Ⅱ我知道你爱的是凤生。”见唐心宝要出口反驳,舒言忙道:“别否认。其实一切都是误会,那晚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凤生的表妹,她只是来借住几天罢了,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那是他表妹?!”天啊!这误会可大了。唐心宝困窘的脸红了起来。 “你们慢慢把误会解释清楚吧,拜了。”舒言贴心的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顺便将门带上。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严凤生跟唐心宝之间,直到他打破沉默将她紧紧的拥人怀中,“天,你没事吧,你知道我听到你被绑架的消息时有多担心吗?我真恨不得他们绑的是我,我真没想到陈玉贞会这么恶毒,竟然因为被我解雇就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报复。” 幸好Jacky听到那个名字,警察才能够趁她要潜逃之前逮住她。 俯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唐心宝只觉得自己对他的爱意有如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 “谁要你到处放电,她得不到你,反而被你解雇,自然会把气出在我身上。”她闷闷的道。 “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我根本没兴趣多看一眼。” 他的话让她又是一阵感动,喉头霎时哽咽了住。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严凤生将她的脸颊捧在双手之中,深深的望入她的眸底,“我这辈子还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 唐心宝的黑眸缓缓扬起一抹光芒,“好啊,如果你愿意光着身体在街上跑,我就相信你。” “如果我这么做,你真的就会相信我?”光着身子在街上跑?天,亏她想得出来。 唐心宝垂下脸去,默默的点点头,可唇角却微微上扬起来。 严凤生咬咬牙,倏的站起身,开始脱衣服,露出精壮的胸部肌肉后看了眼唐心宝,见她没有阻止的打算,又继续朝裤头攻去,解开了皮带与扣子,开始要将裤子往下拉—— 忽地,一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际,她将脸颊埋在他的背后,“不许脱,只有我可以看你的裸体。” 严凤生松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将她搂紧,温柔的道:“你相信我了?” 唐心宝羞赧的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天,我还以为你真的舍得让我光着身子跑上街给大家看呢。”他促狭的道。 “哼,你现在还只是留校察看,如果表现不佳,我就亲自剥了你的衣服赶你上街。”唐心宝撇撇唇。 “那刚刚还说只许你看?”严凤生椰榆道。 唐心宝的双颊—红,佯嗔道:“你再取笑我,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最怕你不理我了。”他将她的下巴抬起,收起戏谑的神色,认真道:“心宝,嫁给我吧。” “好。”唐心宝爽快的答应,倒让他感到有点儿诡异。 果然,她继续道:“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好不容易解开误会,他是不会再放她走了。 “奶奶给的两个红包都交给我。”虽然他的求婚让她感动莫名,不过谈到钱嘛,她可是不糊涂的喔。 原来只是这个条件?严风生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全部给你。” “真的?那以后你的财产也得归我管。”她试着说说看。 “没问题。”他还是爽快的道。 哇塞,她没想到风生这么大方哩,“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结婚吧。”这下换她急了,她终于可以摆脱“月光一族”的窘境了。 “哈哈哈,当然要快,当然要快。”只见安秀平笑着推开了房门,也不知道在外面偷听了多久。 “奶奶。”唐心宝娇羞的烧红了双脸,而严风生则是急急忙忙的找衣物遮掩自己的光裸。 “别害羞,你们可以把误会解开,奶奶真是太高兴了,再加上心乐跟心满也都找到了冤大头、奶奶真是开心啊。”这样她就可以放心走了。 “冤大头?”严风生可没漏掉这三个字,困惑的看着安秀平。 “呃、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哎呀,我的胃,我的胃好痛啊。”安秀平赶紧佯装胃痛,可装着装着竟真的阵阵的抽痛了起来,让她难过的扭紧了眉头,蜷缩着身子往地上滑去。 “奶奶,快,快送奶奶去医院,奶奶,你不要死咽。奶奶——” 尾声 “呼,真是要被奶奶吓死了,原来都是她自己在搞乌龙,明明只是普通的胃痛,她却以为得了癌症,还急着把我们推销出去,真是的。”唐心宝想到他们紧急将奶奶送医之后才发现的大误会,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也多亏了奶奶,我们才可以这么顺利的结婚啊。”严凤生对安秀平可是感激的很。 “是啊是啊,多亏她老是给你钥匙开我的门,真是不知道谁是她的孙子了。”唐心宝佯装不赞同的摇摇头。 “谁要你们家的女人眼光都这么好,我也没办法啊。”他耍嘴皮子道。 “哼,贫嘴。”唐心宝佯喧道。 严凤生收起嬉笑的神色,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老婆,我爱你。” 唐心宝又害羞又感动的队嗯唇,“骗人。” “怎么又说我骗人?”他以为她已经百分百相信他了。 “好啊,那拿来。”唐心宝看着他,笑得可灿烂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将到手的大红包一毛不少的直接转移给她,“这么急,你在打什么歪主意啊?” 真是的,他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哪有,这可是咱们在婚前就说好的。”唐心宝两眼发亮的数着红包里的新钞,越数唇角扬得越高。 “还有呢?”她的手又朝他伸了过去。 “还有?”严凤生挑挑眉,假装听不僮。 唐心宝骤的啄起唇,紧盯着他,“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嫁给你,你的财产都要归我管吗?” 严凤生宠溺的将她搂入怀中,吻上她的脖子低喃,“我是说过啁。” “那怎么还不交给我?”唐心宝闪躲着他的吻,咯咯笑道。 “我现在不正在给你吗?”他的手开始缓缓的解着她的衣扣,顺着她光滑的脖子吻到了胸前。 “凤生,你……啊……我话还没说完……”唐心宝只觉一阵旋转,她已经被他横抱而起,朝卧房走了去。 “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他乌黑的瞳眸中满浓浓的爱意与欲火,更重要的是,生生世世不弃不离的承诺。 “一辈子呵……”原来这三个字听起来是这么的温馨与满足。 唐心宝伸出双臂缓缓的勾住他的颈后,主动凑上她的唇,任由他将她抱人房中。 反正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当她的冤大头,何必急于一时呢?呵。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