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美人 1]《烙女舍情》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系列由来 某日黄昏,当我骑着我可爱的“小绿”退回我可爱的家门时,恰好在一个十字路口停红灯,无聊至极的我就睁着一双大眼四处张望,然后看见对面马路有个卖公益彩券的男子。 我常在这个路口见到他,平常他都是一个人站在大太阳底下向路人贩售他卖的彩券;今日却不同,他的周围放置一张桌子及几张椅子,老老少少中有男有女,他们交谈的状况很热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他们高举的手在空中快速的比画着。 吸引我目光的不是他们异于常人的交谈方式,而是…在他们之中,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她也同样的挥动她的手和众人交谈。 虽然现在我已记不得她的脸,但是,那幕景象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于是乎,我有股冲动想写有关于异于常人的故事,这个系列就因而产生。 这本书的女主角傅钰敏,原本我想让她求得名医治好她脸上的疤,还给她一张清丽动人的脸蛋,不过…丫葶仔懒得去寻名医,就让各位姐姐妹妹去想,看看她是否有缘遇到书未出现的“陀手道人”了! 我一直觉得给薄情人--康峻崴的折磨太少,傅钰敏太快原谅他了,应该要让他多受些磨难才能抵销傅钰敏所受到的委屈。 我原来是想让他四处寻找她,在受尽艰难及痛苦后才得到她的谅解,抱得美人归。结果…丫葶仔懒得让他跑遍大江南北,(他不会累,累的人是我)所以让傅钰敏才踏出家门没多久就让他找着了,省去他四处奔波之苦。 这个系列的头一本书就这么出炉了,希望各位会喜欢! 接下来的另外三位苦命女子,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楔子 一名血流满面的女子,身形摇摇摆摆地走在大街上,看见的人全吓得自动让开一条路让她通行。 无视于路人的眼光,苏容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为了他,她以簪子在无瑕的脸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她以为自毁面容后就能脱离送往迎来的日子与他双宿双飞。谁知--他不但不多看她一眼,甚至还出口羞辱她。 她永远忘不了他说过的话。 我王家是有头有脸的人,我怎么可能娶你这种青楼女子为妻,我可不能坏了我家的门风。以前的你是个花魁,和你在一起有面子多了,现在你的面容已毁,我还要你做什么?现在的你只是让我厌恶罢了!原来,除了她那张漂亮的面皮之外,她没有任何值得他人留恋的地方,失去了外表,她一无是处。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至死不渝?一遇到家世、外貌就全然无用。 他要娶的是有头有脸的闺女,她一个青楼女子又算什么? 她的真情就此付诸流水,她拥有的只是世人奇特的眼光注视、只存这张疤痕累累的脸及一颗残破不堪的心。 她已是个身带残疾的人,无法再回到青楼以卖笑、卖身过日子。 从前她的风光全是由她的面容带来的,现在,那张美丽的脸孔换成狰狞的面目,没有男人会愿意再为她一掷千金。 她恨!更将对负心人的恨意转至全天下男人身上。 天下男人全是一个模样,只要正常、美丽的女人,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他们不要有残疾的女人,她偏要让他们爱上身有残疾的女人,让他们一辈子甘心为她们付出、守候。 “不知姑娘求见老夫有何贵事?”傅老爷和和气气地询问眼前这名脸上带疤的女子。 “听闻傅家千金不久前曾被火烧到,不知现在情形如何?” 听苏容容提及他的女儿,傅老爷立刻变了脸色。“误传!全是误传!小女从未让火烧伤。” 明白世人对于残疾皆三缄其口、不肯承认事实,苏容容对于傅老爷急于否认的心态了然于胸。 “身带残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世人的眼光及态度,一个字、一个眼神皆可伤人于无形。”她自毁容貌后历经了无数的嘲讽及轻视,要不是她的恨意支持着她,她早就自己了此残生。 听她的一席话,傅老爷的心动摇了,为了女儿好,他是否该坦然面对? 可是,敏儿早已和康家指腹为婚,要是敏儿被火烧伤导致她右脸全毁的事情被康家知晓,就怕他们会来退婚。 傅老爷的心挣扎不已。 没有十足说服傅老爷的把握,苏容容不敢登门拜访。 “这儿人多口杂,要是令千金毁容的消息传到傅老爷亲家的耳里,这婚事是否仍有效,可就没个准儿了。” 她怎么会这么清楚敏儿的事? “你到底是谁?来做什么?”傅老爷防备地问。 “我是苏容容,今日来是为了令千金的事,我要带令千金走。”苏容容说出她的来意。 “痴人说梦!我傅家的后代怎能交给你一个外人。” 为了封锁消息,他将傅钰敏关于房内,不让她踏出房门一步,他又怎么能冒险让她外出。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要杜绝谣言的流传惟有离开一途,让时间冲淡一切,让人们遗忘。” 让敏儿离开好吗? “我向你保证,由我带着令千金比把她关在深闺来得好。待时机一到,我定能还给你一个快快乐乐的女儿。” “你凭什么保证?我也可以让我的女儿快快乐乐啊!”傅老爷可不信只凭她一介女子有此能耐。 “凭我的脸也毁了!凭我也是残疾之人!”苏容容坚定地说出事实。“只有我能了解令千金的苦痛、明白她的辛酸、谅解她的偏激。” 是啊!他无法理解敏儿目前心中的想法,只是一味地不想让她受到流言的伤害,却让他的爱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她,也差点毁了她。 “我答应你!我将敏儿交给你。不过,十年后你要带她回来与康家完婚。”傅老爷点头应允。 这年,年仅六岁的傅钰敏脸上围着丝巾,就这样让苏容容带她离开了她生活六年的傅家… 第一章 杭州城西碧波楼 一晃眼,十年的岁月就这么过去。 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苏容容的脸上刻画下太多痕迹,虽然脸上的伤疤依然吓人,但是,她的风采并没有因伤疤而改变。 要说在这十年间最大的改变,就属于她的心境变化最大。 年纪到了某种程度,她已经看开、看淡,回想以前满腹仇恨的日子,现在的她只感到可笑。 感情并没有一定的准则,不是付出多少的爱就能收回同等的爱,她已不怪当年那个负心汉。 看着眼前这几个陪她十年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好恨的,她爱她们比恨那个人还要多、还要深。 当年收留她们的用意是要让男人爱上她们,而现在,她希望她们一个个都能有个美满的归宿及用真心爱她们的人。 “容姨,请用茶。”一名清丽女子手执杯子由外走进来。 “霓儿,我不是说过叫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吗?你的竹杖呢?”苏容容一见来人,立刻起身去扶着她。 “不要紧的,我在家里已能来去自如,容姨你不用多担心。”玉云霓笑着将杯子交给苏容容。 “不行!你的竹杖不能离身。” “知道了,我以后不敢了!”其实,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舍弃竹杖走路。 “容姨,你就由着她去吧!反正,她在熟悉的地方不会摔跤的。”傅钰敏替王云霓说话,因为,她知道她渴望能像个正常人。 “是啊!我们会在一旁保护她,而且,这些摆设我们也从没改变过,你放心吧!”跟在后头走进来的是走路一跛一跛的颜清秋。 “都有你们的话!”苏容容何尝不明白这些孩子想象正常人的心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假装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事实。 她收留的这些孩子,是一个比一个命苦。 傅钰敏的脸被火烧伤、颜清秋的腿被继父打断、玉云霓是个瞎子、苏琴愫是又聋又哑,她们全由她带大,她当然了解她们的想法。 “对了,愫儿呢?”她这才发现苏琴愫尚未出现。 “她啊,她来了啊!”颜清秋指着在外头不敢现身的人影道。 “愫儿,你怎么了?”苏容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 苏琴愫看众人都在看她,默默地捧着一个包袱进来,放在苏容容面前。 “这是什么?” 大家为容姨所缝制的新、衣。苏琴愫用手比画着。 因玉云霓看不见苏琴愫比什么,傅钰敏在她的手心快速写着苏琴愫所比的意思,这是她们大家的沟通方式。 “为什么要帮我缝制新衣?”苏容容不解大家的用意为何。 “容姨,你忘了吗?今天是你收留我们的庆贺日。因为无法报答你的恩情,于是,大家就决定为你缝件新衫聊表谢意。”颜清秋明明白白地说出大家的用意。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苏容容高兴得快掉下泪来,她总算没白疼这几个小娃儿。 唉!可惜,这日子大概再也过不久了,因为,和傅老爷约定的日子一到,她就必须送敏儿回家成亲。 她担心敏儿未来的夫家会不会嫌弃她有缺陷的容貌。 “敏儿!” “容姨,什么事?” “敏儿,十年之约已到,是你该回家的时候了。” “容姨,我不回去。”她在这儿生活得好好的,比起那些家人,她更加重视容姨,况且,她不要回家去惹人厌恶。 “敏儿,由不得我们啊!而且,你老是逃避现实也不是办法。你有你的好、你的美,那是一般凡夫俗子所不能了解的,你不需要自惭形秽,你在大家的心目中永远是最完美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容姨的用心良苦,可是,她割舍不下这十年的感情啊! “你们大家听好,我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就是你们,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们,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你们幸福、美满,有个好的归宿,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她把她们全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 “我知道,我会回家的。”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她不该再让容姨为她担心才是。 在一旁沉思许久的颜清秋,下定决心地开口:“容姨,我可不可以随钰敏回家探视,我想去看看我那群弟妹是否平安。” “还是忘不了你那群弟妹吗?” “是的,秋儿忘不了。” 她怕弟妹会像她一样遭到毒打。 看着颜清秋担忧的表情,她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 她那个爹并非她的亲生父亲,所以,他常会虐待她;可是,那堆他亲生的儿女,他可是疼入心坎里,才不舍得毒打他们。 “去吧!看一看比较心安,也才不会老挂念着他们。” “谢谢客姨,我会快去快回的。” 这些孩子真是令人心疼,她们一个比一个坚强、一个比一个善良,就希望月老在牵红线时别忘了这群可怜的孩子。 临安城康府 什么?指腹为婚?爹竟要他去娶一个连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女人,真是老胡涂了。 康峻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想无缘无故硬塞个女人给他,实在太离谱了。 从小,他便要风得风、要雨得两,谁教他是康家三代单传的独子。他的话在康家的势力范围内可比得上圣旨,根本没人敢惹他不开心,更何况是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康家世代经商,举凡客栈、酒楼、布坊全是他们的商行,还有那一大片数也数不完的田地,光是一年的租收就让康府上上下下的人享用不尽。 就因为康峻崴是咬着金汤匙出生,不用费力、费心去谋生存,所以,他整日不学无术,只知留恋花丛间,和一堆猪朋狗友聊些风花雪月的事,他早已成为地方上人人公认的执挎子弟。 “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定下来的时候。”说话没什么分量的康父想以这个理由逼他同意。 笑话!在他还在娘胎他就帮他惹了这个麻烦,现在他就该自己去摆平,凭什么要他娶对方来解决这件事。 “爹,我根本不想成亲。”他可不想多个人管他。 “崴儿,爹知道你不想娶妻,可是,这是你那死去的娘作主为你定下来的亲事,要是你不娶对方来完成你娘的心愿,我怕你娘在九泉之下会不安心。”他清楚现在惟有抬出亡妻,才能治得了这目中无人的儿子。 “而且,我猜想这傅家千金的长相应该不俗,你就算娶回家供养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即使你不喜爱她,这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事,你还是可以纳你喜欢的姑娘为妾,对方是不会反对的。” 根据他的了解,他这儿子永远无法抗拒美人的诱惑。 康父敢开出这样的条件当然是有他的理由,想他康家三代单传,为了让后代能开枝散叶,他当然会作主让儿子多纳些妾,谁要是能先生出儿子,就能母凭子贵。 关于爹爹的想法,康峻崴当然了然于心,还不是要他当种马,尽量在女人身上散播他的种。 他就是想和爹唱反调,因为,他不要被逼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尤其是娶妻这档事。 “我不娶!你就别再浪费唇舌。” “崴儿!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听不进去?你是想让你娘因挂心着这件事而难安吗?”他再一次搬出亡妻。 “娘已经死了!”康峻崴道出事实。 人都死了,哪还会不安心?说不定他娘早就不知投胎至何处了。 “就因为你娘死了,所以,你才需要替她完成她的遗愿。”只要儿子能点头允婚,他才不在乎妻子是否能安心。反正她人早死了,根本不知道活着的人发生什么事,更别说她活着时留下什么遗愿。 难道现在要他母债子还吗? 要答应这门亲事会害自己被束缚一生,不答应想毁婚又会对人没信用,他真的犹豫了。 对于信用,他根本不屑一顾,现在,反而是那个硬要逼婚的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苏州傅家频频上门催婚,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假装不知道,想看他爹会如何来处置这件事。 “傅家的千金真的貌美吗?”要是不合他的意,只要貌美,当他尝腻了野花时还有家花可供他享用。 如此一想,他倒也没有吃亏。 “你就没见过傅家老爷、夫人,男的俊、女的俏,我想…这生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也没见过他未来的媳妇,只能靠猜测来胡扯一番。 “要是她不合我的意,而我想纳妾她却不同意时,我该怎么办?”聪明人就是要先留退路,先挑明了讲,才不会事后难以收拾。 “那就休了她,亲家不敢说什么的。” 有了爹的允诺,康峻崴才肯点头答应,他可不想无事惹来一身腥。 “爹,你最好记得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别让我到时候跟你恶言相向。” “你是同意了吧?”幸好儿子同意了,否则面对傅家的催婚,他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们。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康峻崴再一次提醒他。 “我当然会牢牢记住。”康父加以保证。 见他满心欢喜的模样,康峻崴总觉得有被算计的感觉,好像是被骗而答应的。 管他的! 凭他能左手翻云、右手覆雨,就连天皇老子也要让他三分,区区一名女子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面覆紫纱的少女,眼神中透露出不合乎她年龄的淡淡哀愁。 她回家到底是对还是错?她真的不懂。 原本和大伙住在碧波楼时,每天望着西湖的风光,她的心湖平静,整天自由自在,她从不去在意自己的面容,更不用去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可是,一出楼后,当别人被她的狰狞面容吓到时,她就满心愧疚。 她并不觉得自己被火烙伤是件很不幸的事,虽然她没了令人惊艳的外貌,但是,她还拥有眼睛可看、耳朵可听、嘴巴可说,比起云霓和琴嗉,她是要感谢上天对她的厚爱。 在碧波楼,虽然大家都有残疾,但在容姨的教导下,她们个个有自信,从不自怨自哀,也不知何谓自卑。 如今一出楼后,她才知道自己并非那么坚强,每当她听到人们看见她的脸所发出的抽气声时,那就好比利剑在她的心头猛刺般,让她感到好难受。 正因如此,她开始用薄纱覆面,害怕又有人被她的面容吓到。 “大小姐!大小姐!”苹儿上气不接下气地朝她奔来。 “什么事?”一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傅钰敏收起愁容,双目有神地转身望向来人。 “大小姐,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头一回见到苹儿这么高兴,她也感染到她的喜悦。 “康府派人来传话,说是定在下月十五要迎娶大小姐过门。”她在前厅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即拼了命地跑来向大小姐报喜讯。 这么快!她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回家的生活,现在却要她立刻换到一个更陌生的环境,她该如何是好? 一听到这个消息,傅钰敏并没有任何欢喜的感觉,反而敛起了笑容。 “大小姐,你不高兴吗?”这是喜事,苹儿不懂她为何会不高兴? 每个人的顾虑完全不一样,她知道苹儿不会了解她心中的担忧。 要嫁人本来就容易让人感到不安,尤其她又面有残缺,她更加担心夫家会无法接受她这样的媳妇儿。 “苹儿,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反应你还记得吗?”傅钰敏不答反问。 说到这个,苹儿就感到不好意思,她那时可是吓到发出尖叫。 “那不一样,是苹儿比较胆小,所以才会那么失礼。”苹儿急忙解释,她可不想让傅钰敏有所误会。 众人见到她的反应太多一致,只是惊吓程度的大小不同及有无收敛罢了! “你记得要分派丫环给我时的情形吗?”那一次的情形令她感到最刻骨铭心的伤害。 苹儿又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众人一见到傅钰敏的脸时都快吓晕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当她的随身丫环,当苹儿被选上时,她还曾哭着求总管放了她。最后迫于无奈,她只好哭着答应。 “苹儿,你传话给我爹娘,就说我想退婚。”以前她曾抱着对方会毁婚的想法而默不吭声,现在,她不得不做出决定。 “小姐?不可以啊!好不容易有了这门亲事,怎好推辞呢?”苹儿知道小姐一生要嫁人已是难上加难,若是再推却这门亲事,恐怕此生再无良缘。 “苹儿,我的容貌连我爹娘都不敢看,我的血缘至亲都无法接受我,你认为一个外人会如此轻易接受我吗?”傅钰敏悲痛地道。 自她回家后,家人对她根本是不闻不问,甚至连见她的意愿也没有。 “大小姐,你不可这么说自己!那是他们不了解小姐的好才会排斥你,只要和小姐相处过的人,都一定会喜欢上小姐的。所以,未来的姑爷只要了解你的好,就不会在乎容貌的美丑。” 现在要她重新选主子的话,她宁愿选择平易近人的大小姐,也不要去服侍那个骄纵泼辣的二小姐。 傅钰敏何尝不知道这是苹儿安慰她的话,因为,在这座豪华的府邸内,就只有苹儿敢靠近她。 “照我的话去做,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傅钰敏无力地想回房歇息。 “大小姐!大小姐!” 苹儿追了上去。 其实,她觉得大小姐一点也不丑,只是,她脸上的伤疤容易让肤浅的人忽视了她的美。 好几次,当她替大小姐梳妆时,常会盯着她的左脸直瞧而失了神,要是没注意到她右脸颊上丑陋的伤疤,她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觉得大小姐比那个时时炫耀自己美丽的二小姐美多了。 “大小姐!大小姐!”苹儿不死心地想再劝她。 这种指腹为婚的亲事是大小姐一生惟一的希望,苹儿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而且,光看老爷和夫人这么满意这桩亲事来看,要他qi書網-奇书们去退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大小姐!大小姐!”不过不管苹儿再怎么追,还是追不上傅钰敏故意摆脱她的脚程。 不理会烦人的苹儿,傅钰敏在进房后就关上门,将不死心的苹儿隔离在门外。 她以前对婚姻还有一份憧憬,但是自她出了碧波楼之后,她早教自己死了这条心,婚姻之路不是她这种人能走的。 她不想嫁人!这一生都不嫁人! 第二章 端坐在喜床上,头盖喜帕的傅钰敏一脸的无奈。 不管她如何反对,双亲对于这件婚事是势在必行,完全不理会她的反对及规劝。 她当然了解父母对于这件婚事的期望,不外乎是怕她毁容的事传出后,便没有人肯娶她为妻。如今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们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要让她赖定这个倒霉的未婚夫。 婚姻这档事,她早就不抱任何希望,要是世人真能接受残疾的人,她和容姨以及那群身世可怜的姐妹们就不会离群索居于碧波楼,而且一住就长达十年之久。 会愿意踏上花轿,有一半是为了她那一双用心良苦的父母,她不忍看他们为了她的事而操烦;另一半是为了那个养她、育她的容姨,她犹记得自己离去时,容姨是口口声声地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这种为别人而勉强自己履行的婚姻,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心事重重。 “唉--”不知不觉中,傅钰敏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姐,你怎么叹气了?这样会不吉利的!”当新娘子是该欢天喜地的,可是,苹儿却发现她的主子离成亲日越近,脸上的愁容却不减反增。 “苹儿,谢谢你!”傅钰敏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她道谢。 “小姐,为什么要对我道谢?”突如其来的道谢,让苹儿有点惊慌失措。 “谢谢你陪我嫁过来。”如果没有知心的苹儿,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单独去面对这一群陌生人。 “小姐,你太客气了,我是你的贴身丫环,跟着你嫁过来是应该的。”她不忍心让傅钰敏在新的环境中无所依靠,毕竟,能够真心接受她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但傅钰敏会担心,连苹儿也会为她担忧,她怕姑爷会因小姐的容貌而不接受她。 “苹儿,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主子,相对的,她的丫环也会得到同样的际遇。 “哪有什么辛苦呢?我可是很乐意跟着小姐的。”能有一个如此贴心的主子,她就算被人欺压也甘之如饴。 “苹儿,如果…如果我在这里也同样的不受欢迎,我会作主让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别再跟着我受苦。”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她不忍心看苹儿跟着她吃苦。 “小姐…”苹儿想反对傅钰敏的想法,但是屋外传来的吵闹声响,打断了她想说出口话。“小姐,恐怕是姑爷回房了。” 傅钰敏心中上心怎不安,就怕当对方掀开喜帕的那一刹那,会被她的面貌给吓得三魂七魄都飞走。 喧哗声越来越近,傅钰敏藏在袖里的手也握得死紧,她要自己勇敢去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倏地,新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姑爷!”苹儿看见门口立了十几位男子,她不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新房。 “峻崴,快点掀开喜帕,让我们看看新娘子是否真如你所说的美若天仙。” “对啊!我们对于能让你点头允婚的嫂子可好奇极了!” “今日我们没见到嫂子的脸绝对不离开,你也别想好好地过你的洞房花烛夜。”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着,最终目的还是见傅钰敏一面。 “好!你们别再吵了。我这就掀开喜帕,让你们见见她。”对康峻崴而言,将他的女人介绍给朋友是件不伤大雅的事,尤其是一个美人妻子可让他有足了面子及里子。 一听到他们的话,傅钰敏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而苹儿却想阻止,她不能让傅钰敏被这些人的话及行为所伤。 “姑爷,千万别这么做!小姐脸皮薄,她会怕生啊!” 对于苹儿的话,让重面子的康峻崴下不了台,一个小小的丫环竟然敢抗拒他的话! “又不是缺了眼睛、少了鼻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就是执意让傅钰敏见人。 不理会苹儿的阻止,康峻崴拿起王如意掀开了红盖头。 当喜帕落下的那一刻,傅钰敏低下眼眸,不想看见那令人心碎的表情。 此起彼落的抽气声让傅钰敏的心缩紧。 什么美若天仙,清丽可人?一个夜叉怎能和佳人相比? 康峻崴知道自己受骗了。 “啊--”有人被吓得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峻崴,你这妻子还真是美到让人不敢相信。”有人出声嘲讽,谁教他常吹嘘自己将要娶的妻子是如何的貌美。 “天啊!凭这种面貌也想嫁给你,真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癞虾蟆指的当然是傅钰敏。 “峻崴,你是不是被骗了啊?” 伤人的话让傅钰敏将头垂得更低,她不出言反驳,因为他们说的全是事实。 “你们太过分了!小姐的容貌被毁也不是她愿意的,你们怎么能这样不留口德地出口伤人?”苹儿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 “你敢教训我?”被骗的耻辱让康峻崴怒火攻心,再加上苹儿的出言不逊,令他气得反手就给了苹儿一巴掌。“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家法侍候。” “我…” 苹儿本来还想反抗,却被傅钰敏斥住。 “苹儿!”她不想让苹儿再受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为苹儿的失言向你道歉。” 傅钰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一堆男子,当她在这堆男子中找到身着大红新郎服的康峻崴时,不禁微微一愣,仅能将视线胶着在他身上;但是,在听到别人的声音时,她又恢复先前的冰冷眼神。 她的这一抬头,让众人更加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伤疤。“鬼啊!” 面对眼前因她而起的骚动,傅钰敏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对着愣在一旁的康峻崴道:“相公,很意外吗?”她指的是她的容貌。 他当然意外!他从没想过玉树临风、风流个傥的他竟会娶到这种貌比无盐女的妻子。 “各位,我今天有事要处理,恐怕无法招待各位仁兄,请各位先至外头,小弟改天定会再作东陪礼。”不想让人看这场大笑话,康峻崴下了逐客令。 身处这种尴尬的气氛,众人虽想继续看热闹,但是一听到主人下的逐客令,他们也不好再留在这儿,只好借故离开。 “来人啊,去请我爹过来!”康峻崴寒着声下令。 傅钰敏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她面无表情地道:“苹儿,你先下去休息。” “小姐!”她怎么能放小姐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 “下去吧!”有些事不是苹儿能插手的。 “是。” 苹儿也离去了,房内就只剩康峻崴和傅钰敏。 “你好样的!竟然这样来设计我。”他扫落了满桌的酒菜来发泄他满腔的怒火,他不甘受骗。 他绝对不要这样的妻子! “发生了什么事?”康父一进门劈头就问,他实在不懂一场喜事为何会闹成这个样子。 他在外头的酒筵上,看见儿子的朋友全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开口想留下他们,不料他们却一个个落荒而逃,他正觉得奇怪之时,有仆人请他至新房。 他不懂,大好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会要他过去呢? 见到辛苦布置的新房被康峻崴砸了个狼借不堪,康父就一肚子火。 最重要的新房就这么被毁,真是不吉利、坏预兆。 “爹,你跟我说过,傅家姑娘应该是长相不差,你现在好好地看看她的长相是多么的惊世骇俗。”长相这么不平凡的妻子,他可不敢要,他怕晚上抱着她时会被她的脸吓到。 经康峻崴一提醒,康父这才将目光的焦点聚集在新娘子身上。 就见火红的烛火照上了她有残缺的脸,让她的伤疤更显骇人;康父没有心理准备,被吓了一大跳。 “这…”他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事情怎么会这样?傅家竟然没有事先告知他们新娘的容貌已毁。 “爹,这样的丑女人,你要我如何心甘情愿娶她?”幸好,自己尚未和她共度春宵,想毁婚应该还来得及。 “崴儿,你…”他不知该如何跟儿子说明,只好转而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傅钰敏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儿时调皮玩火,结果造成自焚的惨事,烧伤了我的右脸颊。”傅钰敏假装不在意地回答,事实上,自她懂事以来,她是时常懊悔自己所造成的憾事。 “这样啊!那亲家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呢?”如果他们故意隐瞒,那就是他们的不是。 “天下父母心!家父想让我有个好的归宿,不顾我的反对,坚持要这门亲事,所以不敢告知你们。” 康父能了解为何他们会故意隐瞒,就像他那时也不敢告诉傅家,自己惟一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留恋青楼的子弟。他也是打着孤注一掷的主意,看儿子娶妻之后能否转性,定下心来掌管家里的事业。 没想到嫁来的竟是容貌已毁的女子,他的计划大概是宣告失败了,因为,他清楚儿子是个重视面貌的人。 “你就因我们有婚约而故意赖定我们康家,是怕没有人敢娶你为妻吗?你够诈!不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会丢封休书给你,你明天就给我回家,我们康家不要你这样的媳妇。”为了不让自己沦为朋友之间茶余饭后的笑话,康峻崴决定休了傅钰敏。 听到他这么说,傅钰敏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很抱歉,恐怕不能如你的意!”在听到休妻这档事时,她的情绪并无激动,只是淡淡地开口。 为了父母、容姨,她是赖定康家媳妇这个位置了,即使必须和康峻崴当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她也没有怨恨。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她的话,康峻崴的声音不自觉地加大,几乎是用吼的问出口。 傅钰敏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问:“不知我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要让相公在新婚之夜就休离我?” 听到她的话,康峻崴无言以对,开始想着他该用何种理由休了她,她才会心服口服。 康父则是相当赞赏傅钰敏的胆识及机智,三言两语就轻易地封住康峻崴的嘴,他相当高兴儿子这次踢到了一块大铁板。 不服输的康峻崴开始想着七出中的项目,看哪一种适合拿来当休了她的理由,终于,让他从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中找到了“口舌”及“恶疾”两项。 有了这两项理由,他就不信他拿她没辙。 “你刚进门就和我大小声地吵,便是犯了七出中的口舌,凭着这个理由就足以让我休了你。” “从一开始全是你在宣泄你的怒气,我可是一字也不敢吭,我只是在你们问我话时才开口,可没和你吵。” “崴儿,她说得没错,她没有和你争吵,哪里犯了口舌呢?”康父的心是向着傅钰敏多一点。 好啊!连爹也让她收买了。 “你没犯口舌,那你身患恶疾,这已足够让我休了你。”她的容貌已毁是事实,他就看她能如何狡辩。“我这不叫恶疾,而是残疾,这两者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毁容,尚不至于无法侍奉爹,或是病得下不了床,更不会在生活上有何不方便或者需要别人帮忙之处。”傅钰敏分析给他听。 她的嘴真是厉害,竟让他无法反驳。 既然无法休了她,那他还可以尽情地折磨她,更可以把她踢到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爹,你承诺过,要是妻子不合我意,我可以纳妾,是不是有这回事?”反正都已经娶了一个,他不在乎多娶几个。 “是…有这回事。”康父支支吾吾地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他知道儿子会在这时候提出来,铁定没有好事。 “那好,我要在十天内纳妾。”娶妻十天就纳妾,他就是要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 “这…你觉得如何?”康父不敢作主,转而询问始终保持缄默的傅钰敏。 “你想怎么做全随你!”对于这桩婚姻,傅钰敏早就不抱任何希望,她能留下来已是万幸,不会去阻挠他娶三妻四妾。 这么容易就答应,康峻崴原本还想,要是她不同意,他就又有借口可以休妻。 “崴儿,你能不能缓一缓,这么快就纳妾会落人口实的。”虽然傅钰敏已经同意,但康父还是替她着想,不想让她成为外人口中的笑话。 “办不到!”既然她要赖定他,他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纳妾只是第一步。 “由你决定吧!你想纳多少个妾,我都没意见。”傅钰敏很高兴康父为她说话。 见她毫不在意,康峻崴恼羞成怒地忿忿离去。 “崴儿,你要去哪儿?”就算不想洞房,至少也不该到处乱跑。 “我要去醉、仙、楼!我要雨娘陪我共度洞、房、花、烛、夜!”康峻崴很大方地说出他的去处,他要乘机羞辱她,故意要让众人知道他没有和她同房,她是个不得夫心的妻子。 “你…”康父追着他出去,在心中气得半死,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用这种方法来羞辱她。 人都走了。傅钰敏虚弱地靠在床边,此时,她卸下了方才的坚强。 拿下快压断她脖子的凤冠,将它放于梳妆台上,她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将门落了栓。 她想解开盘扣,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其实,当自己和他在争论时,她是非常的害怕,只是,她硬逼自己要坚强、冷静,别让自己在口舌上居于下风,否则,她只有被休离一途。 对于他要纳妾之事,她并非不在意,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不会得到他的欢心,他不会碰她一下。所以,除了休妻一事,其余的事她可以不计较,全顺着他的意。 环顾喜房的四周,她忽然很想大笑。 还有比她更凄惨的新娘吗?有比这还要冷清的洞房花烛夜吗? 才第一晚,他就说要纳妾,甚至去找青楼女子过这对她意义非凡的一夜,她并非不会心痛,而是她没有阻止的权利。 今晚,她度过了最难受的一夜,面对众人的嘲笑及伤害,她只能在夜阑人静时独自疗伤。 望着贴满双喜字的房间,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 虽然傅府和碧波楼她是回不去了,但是,她大可不必忍受这些屈辱,选择出家为比丘尼,但是,她却不想、也不愿离去。 不可否认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她的心就深深沦陷… 第三章 外头风和日丽,傅钰敏却无法感受到这份美景,此刻她的心有如沉浸在千年冰池般地寒冷。 呆坐在窗前,她的眉头紧蹙,满脸的愁容让苹儿看得摇头叹息。 “小姐,今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到外头走走?”将早膳摆在桌上,苹儿怕吓到她,只敢轻声询问。 “不了!”她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即使外头的风光再好,只要她一出现,定会坏了别人欣赏的雅致。她不想成为破坏者,干脆将这怡人的风光留给有心人去欣赏。 “那…小姐,你今天想做什么?我去帮你准备。”一天的时光是如此漫长,光是待在房内可是很难消耗。 离开窗边,傅锭敏由床边拿出两封信交给苹儿。 “苹儿,你帮我把这两封信带回府,一封给爹和娘,一封请他们转交给碧波楼的容姨。”嫁入康家已经三个月,她想捎封信向家人报平安。 她在信中绝口不提康峻崴纳妾的事,也不提她在康府的生活,她只报喜不报忧。 “小姐,你是不是要让老爷和夫人为你作主讨回公道?”苹儿很高兴她终于想通了,不想再默默承受康家给的难堪。 “你回府时不准提起他纳妾的事及我在康府所受到的待遇。”要是她真想投诉,早就在良人未纳妾时一状告回家里;现在人家都进府快三个月了,她就算想投诉也无济于事。 “小姐--”苹儿可不希望就这么隐瞒所有的事。 “照我的话做!”傅钰敏板起脸孔,要苹儿别再说了。 “是。”每当傅钰敏再一次重申,苹儿便知道她不用再多说;因为,不管她如何地劝,傅钰敏还是不改初衷。 “下去吧!”此刻,傅钰敏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苹儿知道她的苦,在傅府时,她有时还会不经意地露出笑容,但是,自从嫁入康府后,不但笑容没了,反而变得更加冷漠。 端起碗,傅钰敏食之无味,缓缓地放下碗筷,她吃不下。 康峻崴!她在心中暗暗地念着他的人。 察觉自己的心绪始终绕着他,她想将他驱离自己的心湖,却怎样也赶不走… 正在房内午寐的傅钰敏听见外头的嘈杂声,她感到相当奇怪,立即起身穿上外衣到窗边窥探。 “二夫人,你何必来见大夫人呢?” “我进府快三个月了,理当来拜见大姐。” 听到她们的对话,傅钰敏知道来者是康峻崴所纳的妾。 她感到相当不解,她如要来拜访,早该在进门后就来了,怎么会在过了快三个月时才来? 恐怕是来者不善吧? “二夫人,我听说大夫人的面容很恐怖,你现在有孕在身,要是被她吓到了该怎么办?”丫环不肯放弃地劝说。 “是啊!二夫人,你现在有了身孕,就该离大夫人远一点,我们怕她会对你不利。” 对于这群丫环的诋毁,傅钰敏感到相当可笑,她根本就不想去争回原本该属于她的丈夫,又怎么会故意去吓人?又怎么会去对她不利? “你们住口,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夫人,这话要是被她听见了,当心连我也保不了你们。”赵菀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再得宠也只是偏房。 看她的样子大概不是来示威的,那…她来这儿到底有何用意? “你们上前去替我敲门,记得,不可失礼。” 随着话声落下,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该不该出去会会她? 傅钰敏的心中天人交战,在该与不该之间犹豫。 “大夫人!大夫人!” 随着喊声越来越大,傅钰敏知道闪躲不是办法,她拿了条紫色丝绢由眼睛以下围住自己的下半脸。 “大夫人!大夫人!” 在她们又要敲门时,傅钰敏将门开启。 随着门被打开,傅钰敏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她们着实被她吓了一大跳。 这样就被她吓得不轻,要是她以真面目示人,她们不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逃离? 隐在丝绢下的嘴角挂着冷冷的笑。 “有什么事?”傅钰敏开门见山地问。 不管对方是故意来挑衅、炫耀、示威,还是好意qi書網-奇书来见她,她都不会为之心乱。 “大姐,不请我进去坐吗?”赵菀茹恭敬地大胆请求,想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请求,傅钰敏不做任何表示,只是瞅着她直瞧。 她不懂?当别人对她避之惟恐不及时,她为何会主动地来亲近她? “到静心亭吧!”傅钰敏不打算让她进入她的地方,故而提议到她房外的凉亭。 “也好。”赵菀茹同意地附和。“你们去准备些点心,顺便沏一壶茶到静心亭。” 她让身边的丫环下去,独自和傅钰敏步行到静心亭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亭中找个位子坐下,恰好是面对面地坐在亭中的石椅上。 傅钰敏偏过头不想直视她,因为,不自觉间,她的目光不时会扫向赵菀茹姣美的面容,这会让她自惭形秽。 她早就听闻赵菀茹的美貌,今日一见,比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难猜出康峻崴会如何地宠爱这个侧室。 “姐姐!”见傅钰敏心不在焉,赵菀茹轻声唤她,盼她能将心绪转回。 “有事吗?”没有被识破恍惚的羞惭,傅钰敏从容不迫地拉回飞向黑暗深渊的心神。 赵菀茹觉得博表敏对她好像过于冷淡,不管她如何地想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她都有办法无视于她的努力。 “姐姐,我进门快三个月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来拜见你,希望姐姐不要怪我。”事实上,不是她不知先来后到的礼数,而是康峻崴不允许她和她有所接触。 “我不会怪你。”她有什么资格怪她呢?她只是个不得宠、有名无实的妻子,比起地位,她比她更受人重视,要不是她硬是霸住大夫人的位置不放,自己早就被踢出门了。 “谢谢。”赵菀茹没料到她竟然这么好相处,根本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在尴尬的气氛中,两人静默了片刻。 “你有喜了?”傅钰敏忍不住地先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赵菀茹讶异于她的知晓。 “方才你的婢女说得那么大声,想不知道也难!” 这么说…刚才她们在外头谈论的话语全被她听见了。“姐姐,对不起!我该管住她们的嘴巴的。” “她们护主心切,何罪之有?”各为其主罢了!今日要是两人的角色对换,苹儿可能会说得更难听。 “谢谢姐姐不怪罪,不过,我还是要向姐姐陪不是。因为,我先姐姐有喜,可能会因此而害姐姐受委屈。” “你怀有身孕是件喜事,不必向我道歉。我这辈子是徒有正室之名,不可能和相公圆房,更不可能怀有他的子嗣的,所以,就有劳你替康家开枝散叶。”她这辈子已不敢奢望康峻崴的眷顾。 原来传言是真的,她和相公并未圆房。 这么说来…相公根本不喜欢她。 一想到这儿,赵菀茹的心中暗暗自喜。 虽然她只是个侧室,但是,相公对她的宠爱并不亚于正室,这让她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要是傅钰敏能怀有康峻崴的子嗣,她肚里的小孩仅是可有可无的庶出,在康府根本就无地位可言。她和相公既然没有圆房,那她肚里的孩子将是康家惟一的传人,没有人能取代得了孩子的地位。 不想绕着伤心事打转,傅钰敏和她谈了些无关痛痒的芝麻小事。 表面上相谈甚欢的两人,其实是各怀心事,都有不为人知的心酸。 傅钰敏见了她的面貌,几乎是不战而败,试想,有谁会舍美丽的女子来就她这样丑陋的人。 赵菀茹原本以为她最大的敌人是强占正室地位的她,今日一见她才明白,她最大的敌人是康峻崴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要是让别的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就不是康府惟一的传人。 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吹过,让人睁不开眼睛,也吹落了傅钰敏脸上的丝绢。 待狂风停歇,赵菀茹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人儿给吓得放声尖叫。 “啊--” 她几乎快坐不稳地趺下椅,幸好是傅钰敏眼明手快地伸手拉住她,否则她这一摔,可能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啊--啊--”赵菀茹挥开傅钰敏的手,吓得不敢让她靠近。 傅钰敏当然知道她为何会吓到,不外乎是见到她右脸上令人嗳心的伤疤。 她的叫声像是利刃,一刀刀地划上了她尚未痊愈的心头。 听见赵菀茹的惨叫声,她的贴身丫环立即抛下手上的东西快速赶来。 “二夫人,你怎么了?”她们赶紧扶住身子不稳的她。 “我…”赵菀茹指着傅钰敏,却因肚子传来的痛楚而说不出话来。“我的肚子好痛!” “二夫人,你到底怎么了?”她们可急了。 “二夫人可能是动了胎气,快送她回房,顺便去请大夫。”傅钰敏帮她打点一切,不求她的感激,只求她肚里的小生命能平平安安。 “啊--”在见到傅钰敏的脸时,她们也害怕得大叫。 “叫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傅钰敏怒吼,止住了她们的尖叫声。 被她这么一吼,她们才立即一人一边、扶着赵菀茹回房。 见她们逃命也似的背影,傅钰敏仅能哀戚地轻笑回房。 丧气地跌坐回椅子上,她虚软地趴在石桌上,溢出眼眶的泪水一滴滴地被石桌迅速吸收殆尽。 苹儿发觉今晚的傅钰敏异常沉默,连和她说话也没有精神。 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什么也不敢问,在替傅钰敏拉好被子后,就悄悄地拉上房门离去。 苹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二话不说地推开门板。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傅钰敏以为是苹儿去而复返,故头也不抬地问:“苹儿,你忘记什么了吗?” 此时的她,完全没想到会有除了苹儿之外的人踏入屋内。 “我不是苹儿!”低沉的男声含着怒气在房里响起。 一听到男子的声音,傅钰敏立即翻身起床,看向来者。 “是你?”他三更半夜地忽然出现在她房里,令傅钰敏满心讶异。“你来做什么?” 傅钰敏不会蠢到以为他是因为好事而来,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想必和下午他的小妾来找她却动了胎气脱不了干系。 “你为什么故意吓茹儿?”开口就是质问,他早已认定她是故意的,根本没想过这其中隐含了天大的误会。 果然!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他的行为模式。 “是谁说我故意以我这残破的脸孔去吓你的宠妾的?”傅钰敏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问他是谁说的。她倒想听听看对方是如何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在背后诋毁她。 “是茹儿身边的丫环说的!她们可是亲眼看见你想对茹儿不利,害得她尖叫连连,还差点摔倒在地;要不是她们及时赶到,恐怕肚子里的孩子早已不保。”两个丫环指证历历,他就不相信她还能狡辩到几时。 “人家说你就相信,你想这样就定我的罪,你不觉得有失公允吗?”紧握藏在袖中的手,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在他面前叫嚣。 没想到…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竟然输给两个丫环,此刻的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要替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傻得信任他会公平处理而感到可笑。 “她们是茹儿的贴身丫环,当然了解所有事情的始末,而且,茹儿动了胎气是事实,现在她还虚弱地躺在床上,难道假得了吗?” “是、是,你说的都对,她们说的也没有错!这一切全是我一人造成的!全是我的错!所有的罪我都认了,这样可以了吧?”傅钰敏失了理智地放声大吼。 赵菀茹和那两个丫环的尖叫声刺伤了她的心,她满腹的委屈无处投诉,现在他和她们又异口同声地指控她,令她百口莫辩,却也不想反驳。 她只是毁了容,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她只是想要一个栖身之所,并没有费心去争取自己该有的地位,也从没想过要害人。 她好累!她已经累得不想去解释,不想去澄清他心中对她的误会。 “你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我还没教训你,你竟敢对我大吼大叫!”此时的康峻崴早已让怒火焚烧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每个人对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从没有人敢像她这样对他大吼。第一次被人吼就是眼前这个他不要的丑女人,这口气他根本就吞不下去。 因此,康峻崴根本没去细想她认罪背后的原因及口气,只想着要如何对付这个心狠手辣的丑女人,以替赵菀茹讨回公道,也替自己出一口气。 “想教训我?你大不了休了我啊!反正,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逼得我喘不过气来的康家。”她说这话是想哭诉她心中的委屈。 以前她为了爹、娘和容姨的期望而勉强自己留下来,可是,在她和赵菀茹见过面后,她再也忍受不了。 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人,如何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相比? 既然得不到丈夫的关注,她再多留一刻只是令别人难受,令自己难堪。 没料到她会提出“休妻”一事,康峻崴是真的愣住了。 当初是她坚决地要尽手段要留下来,怎么会在今日轻言离开?她到底想怎么样? “你想走?我偏不顺你的意!从今而后,你就只能待在房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要是再出去吓人,看我怎么治你!”康峻崴残酷地说出他的决定。 听到她想离开,康峻崴可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她自由,休了她只是让她得到解脱,他偏要留住她当作惩罚,他的气还没出够。 有什么样的惩罚会比一个被困住且不受宠的妻子来得严重? “你凭什么?我是人,不是畜生,你怎能这样软禁我?” “就凭我是你的相公、你的天!今天你做错了事,我当然要处罚你!还有,我罚你三天不准吃东西,你的丫环也同罪。另外,从今以后,你不准出现在我面前,要是让我看见你,我就关你三天加不准吃饭。”再看到她的脸,他可是会晚上睡觉做恶梦。 “你--”傅钰敏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理会她的怒火,康峻崴出门后就找人将窗户给封起来,并在门上落了锁,还派人守在门口预防她逃离。 “康峻崴,你做什么?放我出去!”傅钰敏用力地敲打门窗,不让人将她关住。 “记住,要关她三天,更不准送吃的来!”他命令门外的人要严加看守。 要关就让他关吧!傅钰敏死心了,她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 “康峻崴,你要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那如果是你自己要出现在我面前呢?”傅表敏对着门板大叫。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然后,又编派了她的不是而关住她。 像是听到个大笑话般,康峻崴立即大笑出声。 “哈--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凭你这张恐怖的面容,要我自愿来见你,除非天上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宁愿去青楼寻欢问柳,也不愿来见这个丑八怪。 他的话太伤人! 傅钰敏此刻完全心死,原本还抱持着能有名无实地和他共度白首的美梦,在听到他无情的誓言后全然清醒。 好梦由来最易醒,不是吗? 第四章 “苹儿,外头为什么如此热闹?”由屋内看出去,有许多的婢女来来往往,几乎可媲美当初康峻崴纳妾的情景。 这样的情景,使傅钰敏不禁触景伤情。 “好像是那个狐狸精要生了。”苹儿忿忿不平地道。 “她要生了?怎么这么快?” “小姐,你都已经被软禁了八个月,她当然也就该生了啊!”要不是那个狐狸精,她们主仆二人也不会过着这么悲惨的日子。 八个月了!日子过得真快。 他真的履行他的誓言,这八个月内,她从没见过他的人,就连从她房前经过也不曾,他果真非常厌恶她。 “你去打听看看,她是否平安地生产。” 明知不该太过于关心她的事,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心中对她有太多的亏欠,要是没有她的存在,她将是康家的大夫人而非侧室。 “小姐,你疯了!你关心那个狐狸精做什么?” “苹儿,她是二夫人,不是什么狐狸精,你记得要放尊重点。”在这个家,她没有地位,要是让苹儿口出恶言得罪他人,她根本就保不了她。 “小姐!”苹儿真的不知道她为何一点也不怨?,“小姐,要是没有她的出现,姑爷也不会对你不理不睬。而且,她还害你被姑爷禁足、害你三天不能吃饭。你该恨她、怨她,而不是这样宽宏大量地关心她的安危。” 经苹儿这么一提起,过往的伤心事又浮上脑海。 她当然会怨、会恨,但是,她更加清楚即使没有赵菀茹的出现,康峻崴也不可能对她多加关注,更不可能减少对她的厌恶。 “苹儿!我知道你关心我,不忍我受委屈。可是,今日就算没有赵菀茹,也还会有别的女人出现,康峻崴的心永远不会在我身上,永远也不会多瞧我一眼。” “小姐,你不要妄自菲薄啊!其实,你是很美的人,只是,人们往往只看到你脸上的伤疤,而不曾去细看在伤疤下的真面目。姑爷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美、你的好,他会回心转意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非常清楚他是不会看我一眼的,又怎会认为我美!” “小姐--” “别再说了,快去打听二夫人的情况。” 苹儿跟了她一年多,今日能听到苹儿这么说,她真的感到相当安慰;苹儿是她出了碧波楼后第一个肯用心了解她的人。 “是!我这就去问,不过,他们不见得肯告诉我。” 苹儿真替傅钰敏感到不值,她这么关心情敌,说不定对方还会泼她一桶大冷水。 不管赵菀茹生男还是生女,她都诚心祝福她,更愿意将正室的位置还给她。 不一会儿后,苹儿惊慌失措地奔了进来。 “小姐--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慌张?”不过是去打探生男生女而已,有必要吓成这个样子吗? “小姐!二夫人她…”苹儿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了?”傅钰敏不由得也感染了她紧张的情绪。 “二夫人她…她--死--了--”苹儿一字一字地说清楚。 “什么?怎么可能?”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她是那么的年轻! “二夫人难产,在勉强生下一名女孩后就一命呜呼!” “那相公呢?”失去宠爱的妾,想必他现在一定是痛不欲生吧? “姑爷他…他在醉花楼的花魁雨娘那儿根本不肯回来,完全不知二夫人过世的事。” “什么?他连见她最后一面也不肯?”傅钰敏听了之后相当震惊。 一夜夫妻百日恩啊!他竟不顾夫妻情分,全然不管赵菀茹的死活,当她在生死之间徘徊时,他竟还能在另一名女人的房中消受美人恩。 他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哈哈哈…” “小姐,你怎么了?” 见她虽然哈哈大笑,但脸上却挂着两行清泪,苹儿真是吓坏了。 “如此绝情的男子竟是我的相公!这样的夫,我宁愿不要!”傅钰敏不理会苹儿,径自大叫着苹儿听不懂的话。 “小姐,你别吓我啊!” “我原本以为他爱的是赵菀茹,怎知他对她竟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我真是看错他了!” 为了他,她曾几度伤心,痛恨自己的容貌,没想到以赵菀茹的美貌,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令人为她感到不值。 “小姐,你别为她伤心了,姑爷会这样对她,说不定是根本不爱她,小姐你还是有机会得到姑爷的爱。” “哇--”苹儿的安慰更引得傅钰敏号啕大哭。 连赵菀茹都得不到他的爱,凭她又怎么可能? “小姐,你别哭了啊!”抱着傅钰敏,苹儿也忍不住流下泪水。 这一夜,在康府内几乎可听见大大小小、令人闻之断肠的哭声。 悲的是那香消玉殒的二夫人。 哀的是刚出生就失恃的幼儿。 关在这有如牢笼的房间,仅能透过打开的窗户眺望屋外的景物;每天看着相同的景色,傅钰敏实在厌烦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 不是她不想踏出房门一步,而是她不忍心让苹儿跟着她一起受罚。 当她被关在房里三天不准进食时,苹儿也不好过,虽然她能到处走动,但是,她也得跟着自己一起挨饿。 苹儿不只一次劝她别理会这种不人道的规定,可她就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让苹儿再因她而吃苦。 “小姐--小姐--”又见苹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苹儿,又发生了什么事?”希望这次不要又是恶耗。 “小姐,外头有人找你。” “找我的?是谁啊?”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早就不认为还会有人记得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肯来见她。 “我不认识!听说是个姑娘…对了,听说她走路时脚有点跛。”苹儿在记忆中开始搜寻傅钰敏是否有认识这样的人。 一听到跛脚,傅钰敏立即想到颜清秋。 “是清秋!清秋来找我了。苹儿,快请她来我房里!”知道是她,傅钰敏一扫往日的郁闷,展开失落已久的笑颜。 见到傅钰敏难得面带喜悦的模样,苹儿也感染了她的快乐。 “我这就去!”不知这人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怕让颜清秋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傅钰敏立即为自己上了淡淡的胭脂,将自己好好地妆扮一下。 自认为已没有任何问题后,她站在门口望着。 “清秋,真的是你!”一见到颜清秋,傅钰敏早将康峻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立即跑过去抱住她的人。“你想掐死我啊!这么用力抱我。” “让我看看你。”傅钰敏对着颜清秋左瞧右看。“你瘦了不少。”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样?瘦到眼窝都凹进去了。” “走!快跟我进去!”她拉着颜清秋的手就往房里走。 识相的苹儿不跟上去,她准备去沏壶茶,并且端些好吃的点心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怎么突然来了呢?”傅钰敏首先打破沉默。 “太久没有你的消息,容姨要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当她回碧波楼后,因为众人都挂念着傅钰敏的安危,所以就派她出门探望。 “我每个月都有托人送信到碧波楼,容姨没收到吗?”该不会是家人没有转交吧? 听到傅钰敏的问话,颜清秋白了她一眼。“你每次都写着‘我很好,勿担忧!’,看到这样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谎报平安,所以,她们就要我再出楼一趟。” 这才是她真正的家人,懂她、知她、了解她。 “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白担心了。”颜清秋难得来一趟,傅钰敏不想让她带回令人伤痛的消息。 “你相公对你好吗?”出其不意,颜清秋问了一个傅钰敏最不想对外人提起的事。 乍听这个问题,让傅钰敏愣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他当然对我很好啊!他让我不愁吃、不愁穿,有人侍侯、又有华丽的房子住,这样的我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认识傅钰敏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颜清秋当然知道她笑容背后有着难以告人的辛酸,她是在强颜欢笑啊! “别再骗我了!你要真的不能吃苦,又怎么可能会在碧波楼过着凡事要自己动手的生活,而且一待就是十年。”她以前都能放弃千金小姐的身份,如今又怎么可能会贪求这样的荣华富贵。 “清秋…”她忍了许久的委屈,在见到故友后,难以自禁地向她倾诉。 “他不爱我!他不满意我的容貌,在成亲十天后就纳妾,前阵子他的小妾因为难产逝世,而他却在青楼寻欢作乐。我和他至今仍然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我想…只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至少还能这样相安无事直到老。” 听完傅钰敏所说的话,颜清秋只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清秋,因为你来了,我才老实跟你说,你千万别告诉容姨这些事,我怕她会担心自责。”当初她会回家成亲,有一半也是受到容姨的胁迫。 “你--你实在好傻!他这么不珍惜你,你大可回碧波楼,不用如此委曲求全。” 她听到的也许只有冰山一角,她到底还隐瞒了多少委屈不敢告诉她? “我也想过要离开,但是…我舍不得走。” “难道…你爱上他了吗?”颜清秋大胆地假设。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不想离开他的身边而已。” “他这么无情地对你,你还痴痴地守着他?你真是傻!你这么做值得吗?” 被颜清秋这么一问,傅钰敏也知道对他付出感情根本不值得,可是,知晓是一回事,想要了断又是一回事。 “我也知道不值得,可是,对他的感情是无法说断就断的。”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她们的谈话中。 “说得好啊!实在太感人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妻子竟如此地爱我,真是令人受宠若惊。”说完还不忘用力地鼓掌。 忽然而至的嘲讽,让傅钰敏及颜清秋转头看向来者。 见到来人时,傅钰敏上了脂粉的脸有着突兀的惨白。 “康峻崴,你怎么会来?”傅钰敏根本没料到他会再踏入她的闺房。 “怎么,我不能来吗?”他不理会她不欢迎的眼神,举步踏入房内,还理所当然地坐在她们中间。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她不想在颜清秋的面前将他伤人的话重述一遍。 他当然记得他说过的话,不就是-- 凭你这张恐怖的面容,要我自愿来见你,除非天上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以为我爱来啊?要不是听说你的朋友来找你,我才懒得过来。” “你已经见到,可以走了吧?”她怕他又会说出侮辱她的话,不得不下逐客令。 像是没听见傅钰敏的话,康峻崴仔细地审视颜清秋白皙无瑕的脸蛋。 想不到他的丑妻也有这等貌似天仙般的好友! “美!果真很美!康福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如今一见,果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原来,他会违反誓言来这儿,为的是想查证传言的真实性。 一见到美人,康峻崴便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以为他还身在青楼,一抬手就想抚摸颜清秋那诱人的粉颊。 意识到他的举动,颜清秋吓得立即起身,拉开距离。 “你放尊重点!这儿可不是青楼,可以让你狎玩!”傅钰敏恶狠狠地瞪着他,挡在颜清秋面前,让他布满欲望的眸光不至于落在颜清秋的身上。 他想要的女人,从没有得不到的,即使此人是他丑妻的朋友。 “你滚开!”她竟敢挡在他面前碍他的眼。 “该滚的人是你!” 虽然傅钰敏日日夜夜皆期待着他的到来,但是,她从来没料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他看上的是她相伴至大的姐妹,这样难堪的结果比他用言语羞辱还要伤人,她宁愿他不要踏至她的门前一步。 康峻崴怒吼地命令:“你给我滚开!”为何她要处处和他作对? 见她没有移动的迹象,康峻崴快速来到她的身边,用力地一把将她推开。 没料到他会出手,傅钰敏在吃惊下被他这么使力一推,额头硬生生地撞上床柱,顿时,鲜血由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钰敏!你有没有怎样?”颜清秋拖着脚,一跛一跛地来到傅钰敏身边。 她走路的怪异没逃过康峻崴的眼。 “去!原来是个瘸子!”康峻崴厌恶地自言自语。“我就说嘛!”个丑八怪能有什么正常的朋友。” 他要的女人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就算貌美却是个瘸子,他有再大的欲望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警告你,别带着她到处乱跑,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康府里的女人全是伤残者。”撂下无情的话,康峻崴毫不愧疚地转身欲离去。 “康峻崴,你别太过分了!”不顾头上的伤,傅钰敏气得拉住他。 他要羞辱她、折磨她、为难她,她都可以忍气吞声地不加以反驳,但他不能也这么对待清秋,她是无辜的。 “不高兴,你可以走啊!”康峻崴这次可是光明正大地赶人。 当她想离去时,他不让她离去;得知她没有离去的打算时,他又想逼她走。他这是什么想法,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戏弄她很好玩吧! “钰敏,跟我走!”拉着傅钰敏的手,颜清秋想就这样带走她。 伤心欲绝的傅钰敏想让自己就这么离开,因而顺从地任她牵着。 “你踏出这房门一步,便别想再回头,你就等着我的休书吧!”能抛开这个大麻烦,他的心中可是有千万个欢喜。 一听见他提及休书,傅钰敏立即挣脱颜清秋的手。 “钰敏?”颜清秋真是不敢相信,她竟如此执着。 “清秋,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傅钰敏缩在角落,不肯离去。 她若如此轻易地离开,爹和娘不知会有多失望,毕竟,这是他们处心积虑为她挣来的婚姻。 这一切全在康峻崴的预料之中,他就知道她只是在演戏,她好不容易才巴上他的人、占住这个地位,她才不可能傻得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哈哈哈…”很得意自己的料事如神,康峻崴狂笑而去。 瞪着他的背影,颜清秋真的心疼傅钰敏的遭遇。 “钰敏,我不懂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不是坚持!我只是知道,现在还不是我该离开的时候,到了该走的时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离去。” “什么是时候?要等到他将你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才肯死心吗?”她真是太傻了。 “也许吧,哀莫大于心死!也许那时我就能毫无遗憾地离开。”她真的是这么想。 “你明知他对你根本没有情意,还这样玩弄你,你又何必这么死心眼地白白浪费自己的爱恋?”颜清秋想劝她及早看破这难解的情结。 “是啊!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爱上有残缺的我。”傅钰敏自嘲地说。 傅钰敏无意的一句话,重重地击中了颜清秋脆弱的心房。 难道身有残疾的人,注定得和幸福绝缘了吗? 第五章 面对着郁郁寡欢的傅钰敏,苹儿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那天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等她回到傅钰敏的身边时,就见她和颜姑娘抱头痛哭,她的头甚至还受了伤,就见鲜血不断地自伤口淌出。 一时间,她吓得赶紧替她包扎伤口。 她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开口,怕又会触动令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痛苦的心事,她只好偷偷地问颜姑娘。 想不到--又是姑爷无情地伤害小姐。 当她替小姐送走客人后,小姐整日就是这样不哭也不笑的,和她说话,她只会草草地回答了事。 “小姐,你的伤口是结痂了,但还是小心别碰到比较好。”为傅钰敏包扎额头伤口的苹儿耐心地交代。 “嗯。”傅钰敏缓缓地点头。 “小姐,那…你就先休息吧!”帮她拉好被子,见她闭上了眼,苹儿这才坐回椅子上打盹。 知道她没有离开,傅钰敏只有满心的不舍及歉疚。 “苹儿,你下去休息吧!我不碍事的,别再担心我。”终于,傅钰敏说出了这些天中最长的一段话。 “小姐!”苹儿知道她恢复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房。” 当苹儿离去后,傅钰敏睁开眼,迟迟没有睡意。 更深露重,该是入眠的时刻,除了失眠的她之外,竟然还有人也尚未就寝,令傅钰敏好奇地披上外衣至窗旁窥探。 屋外吵闹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地蹙紧双眉。 不知是谁这么无礼,竟会在这么寂静的夜晚吵闹不休? “少爷,你别再闹了!” “放…开我…我没有…醉…” “少爷!” 原来是他!喝到酩酊大醉本就不该,还这般地扰人清梦,只是让人徒看笑话罢了! 既知是他,傅钰敏便不再理会,褪下外衫又想躺回被窝里。 偏偏,就是有人不如她所愿。 “少夫人,你开开门啊!”外头的叫门声,声声催人心肝。 “我…没醉…” 难不成他们把他送来这儿了? 一开门,就见康峻崴被两名仆人撑着站在她的房门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就算他们不将他送回他的房里,也不该送来她这儿啊! “老爷交代我们把少爷扶来少夫人的房里。”他们边说边往里面走,将康峻崴抬上了她的床。 “把少爷抬回他的房间。”她可不想让个醉人待在她的房里。 “少夫人,对不起!这是老爷交代的事,我们不敢不从。” 他们话才说完,不等傅钰敏出声抗议,就一溜烟地跑走。 “我…没醉…再喝…”躺在床上的康峻崴还说着醉话。 真是伤脑筋! 抚着泛疼的太阳穴,傅钰敏不知该如何处理他。 她当然知道众人是为她好,想制造机会给她,可是他们却忘了,等他明天清醒时知道他在她房里睡了一夜后,定会怒不可遏地怪罪于她。 凭她一己之力是绝不可能搬得动他的,除了让他在这儿睡一晚外也别无他法。 帮他脱下他的外衫及鞋子,再用湿巾缓缓地拭去他脸上的汗水,让他能一夜好眠。 整理妥当后,她替他盖上被子,拿起斗篷就往外走,再关上房门,不让寒冷的晚风吹入房内。 她猜测他大概不会愿意和她同房一晚,但是她也不敢去和苹儿同挤一张床,怕会让人笑话。 这一夜,她仅能披着斗篷、靠着柱子,就这样窝在走廊过一晚。 漫长的夜,傅表敏在不知不觉中闭起双眼,沉沉睡去… “嗯…”躺在床上的康峻崴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虽然想继续躺在床上,但是,额际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要命!他怎么会喝醉了呢? 早已想不出他是怎么回到家门的,他只记得大家拼了命地灌他酒。 幸好他的酒量还可算是千杯不醉,在他尚清醒时,早已经有许多人醉倒,当他被灌了不下千杯的酒之后,他还能支持到最后才倒,算是不辱没了千杯不醉的封号。 “喔…真是痛!”他撑起身子想唤人进来,却发现这儿和他房间的摆设不一样。 “这儿是哪里啊?”他想大概是哪个花娘的房间吧! 不过,为何不见花娘呢?这是他的疑惑,即使他醉死了,花娘也不至于会跑得不见人影才是。 当他下了床,才觉得这房间的摆设有点眼熟,不过,头痛得快要了他的命的情况让他不想再去细想。 好渴!倒了杯茶想喝下之际,他才惊觉到异样。 这这儿不是他那丑妻的房间吗? 天啊!他怎么会在她房里过夜?这该不会是她设下想和他圆房的计谋吧?可是她人呢?要是真如他所想的,她应该是脱下衣服和他共卧在床,怎么会不见人影? 管她在人哪儿,他该趁现在她不在时赶紧走人,免得中了她的计。 像是逃命般地放下茶杯,随手拿了挂在屏风上的衣物,匆匆忙忙地开门离去。 一打开门,发现走廊旁坐了一个人,而且还睡着了。 他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细看。 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夜晚虽然不算寒冷,但是让美人露宿外头,还是会让他感到心疼。 不假思索地,他拿起他的外衣,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似乎很光滑,让他想伸手触摸,最后因怕吵醒她而作罢。长长的睫毛覆于眼上,他想她的双眼定是非常的水灵动人,他真想看看她睁开眼的模样。 弯弯细细的柳眉、柔嫩动人的红唇,让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在她的柳眉、她的眼、她的红唇上落下属于他的吻。 发现她仍然熟睡,他的骚扰并没有让她惊醒,他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样的美人要是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他这一生就了无遗憾。 打定了主意,他在她醒后一定要纳她为妾;要是她不同意为妾,他会休了那个丑妻,再以十六人大轿迎她进门,让她成为康府的少夫人。 只见她左边的脸就觉得她是那么的清新脱俗,要是再配上她右边的脸…她定是天仙下凡投胎转世。 好奇心驱使康峻崴绕到她的前方,他想看清楚她的模样。 蹲在她身前,一看到她的脸,康峻崴惊吓得跌倒在地。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她!他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怕自己是醉眼迷而眼花看错,他揉了揉双眼后再细看,还是她无误,她右边脸上整片的伤疤是不会让人错认的。 是她,竟然是她!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个以左边脸就让他迷失了心智的女人,竟是他弃之不顾、厌恶至极、容颜半毁的发妻--傅钰敏。 心神尚处在惊骇之中,他无法相信、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忽然之间,天色开始转明,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回过神后就隐身至房屋左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窥视。 “小姐!小姐!”苹儿一过来就发现傅钰敏睡在外头。 “啊…”被吵醒的傅钰敏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向她。“苹儿,是你啊!” “小姐,你怎么会睡在外头?”她昨晚明明帮她盖好被子才走的。 “我…”被苹儿这么一问,傅钰敏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姐,这是谁的衣服?”苹儿指着披在傅钰敏身上的衣物。 “是…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盖在她身上的?是他吗?傅钰敏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小姐,你快进去休息吧!看你恐怕是着凉了。”明知问也是白问,她根本不会老实地回答。 “喔!” 看到门户大开的房门,傅钰敏知道他已经走了。 他走时连叫她一声也不肯,说不定他醒时知道自己睡在她房里一晚后就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傅钰敏只能在心中苦笑。 盖着有他气息的被子,难过的郁闷哽在心头,傅钰敏假装不舒服地转身面向床里边。 强忍的泪水此时才敢偷偷地落下。 而一直在屋外窥视的康峻崴,在苹儿走后才感叹万分地转身离去。 醉花楼中歌舞升平,在雨娘的房中却是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风味。 与雨娘对饮、弹琴、缠绵的时光是康峻崴最享受的时刻,他一向都随性地醉卧在温柔乡。但是,此刻的他心绪不宁,脑海中全是傅钰敏的美貌及丑陋疤痕交织浮现的画面。 “峻崴,你又失神了。”雨娘再一次娇斥。 “没事,我只是有些心烦罢了!”他拿起酒杯,”口饮尽杯中的醇酒。 “心烦什么?需不需要雨娘为你去忧解劳?”她的手在他胸口挑逗着他的欲望,她要他想的是她、念的也是她。 平常要是雨娘使出浑身解数的挑逗功夫,康峻崴定会二话不说地和她共赴云雨,但是,他现在没有这样的欲望,她的挑逗只是让他更加觉得烦躁。 轻轻地推开雨娘,他烦闷地又灌下一杯酒。 “峻崴…”雨娘不相信他会这样拒绝她,整个人想要趴在他身上。 “我回去了。”康峻崴在雨娘黏上他之前先站了起来,留下为数不少的银两后离去。 “峻崴!”惊觉到他这一走大概就不会再来找她,雨娘怎么也不肯让他走。 她只慢了一步就追不上康峻崴的人,仅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她这么快就失宠了吗? “咳--咳咳--” “小姐,你别起来啊!你染了风寒,该好好地休息才是。”苹儿将坐起身的傅钰敏又压了回去。 她当然也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但那一声声的哭声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养病。 “苹儿,是谁在哭?”她忍不住询问。 “是小小姐。”苹儿也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让婴儿哭了快一个时辰呢? “小小姐?是不是赵菀茹生下的女婴?”因为她没踏出房门一步,所以不清楚小婴儿现在的下落。 “是啊!小小姐现在是由奶娘抚养着。” “这奶娘也真是的,竟然让她哭了这么久,真是胡涂。” “小姐,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苹儿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傅钰敏好奇她想说些什么,因为,她从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人。 “有话就说吧!别闷在心里。” “小姐,我听说奶娘对小小姐不好,因为小小姐没有强硬的后台又没有娘,她常常会乘机欺负小小姐。”苹儿把她听到的话说出来。 “爹和康峻崴都不管她的吗?”就算没有娘,她也是千金小姐,竟然连一个小小奶娘也敢欺负她! “老爷忙着生意,而少爷又忙着交友、跑青楼,他们根本没心思去照顾小小姐。”男孩和女孩就是不同,要是赵菀茹生下的是男孩,在康家的地位就不容忽视。 也许她是个不起眼的女孩,但是康峻崴身为人家的父亲,怎么能这样对女儿漠不关心? 凄厉的哭声不绝于耳,让傅钰敏再也忍受不住。 “苹儿,跟我去看看。”她起身拉着苹儿就要出门。 “小姐,你忘记你不能踏出房门一步的吗?她又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何必为了她而受罚?”苹儿不想看到傅钰敏再受罚。 “我今天就算会被罚也要出门。”她心意已决,不会改变。 “小姐!” “苹儿,带路!” 不是她不听劝,而是她放不下这个小婴儿,听到她所受的遭遇,她就想到自己;对于她,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只要她能力所及,她无法视而不见。 “你不带路,我自己去找。”循着哭声,她有自信能找到她。 “我带你去,你别生我的气了。”拗不过她的决定,苹儿只好听命行事。 “那走吧!”她定要好好教训那个目中无人的奶娘。 “小姐,你不围着脸吗?”苹儿提醒她。 如果小姐就这样出去而吓到人,姑爷一定又会拿来大作文章,而且,现在又是晚上,小姐的突然出现,铁定会让奶娘吓破胆。 虽然奶娘欺负主子是不对,但小姐也不必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作为惩罚的工具。 “苹儿,我没告诉你吗?从今以后不再以丝绢覆面,即使我的脸会吓到人,我也要以真面目示人。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我的容貌,我就是我,再也不要这样躲躲藏藏过日子。” 反正旁人也不会因为她将破了相的面容遮住而对她有不一样的态度,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她要恢复自信,不再活在别人的眼光下。 “小姐!”听到她这么说,苹儿高兴得想哭了。 她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小姐摆脱心魔,肯以真面目示人;这就表示,她已经不再因为容貌而感到自卑。 “小姐,我们走!”她乐于帮她踏出第一步。 苹儿拉着她,两人就这样一路奔跑出门。 “喔!痛!” 不会这么跑过的傅钰敏,在出房门之后就扭到了脚。 “小姐,你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出师不利啊! “我扶你回房吧,你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别管这点扭伤,我们走吧!”强撑起身体,傅钰敏坚持要去看那个小女婴。 “那你要小心点。”不敢再用跑的,苹儿扶住傅钰敏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她们主仆的行动,全落入刚回府、躲在角落想避开她们的康峻崴眼底。 当他看到她的脚扭伤时,他的心猛烈地紧缩,一阵刺痛传上心头。 她们这么慌张要去哪里? 平抚心中的异样,康峻崴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 第六章 “哭什么哭!你这个命带扫把的煞星,一出生就克死你娘,你现在就是哭死了也没有人会可怜你。你的背后不但没有强硬的靠山,还爷爷不疼、爹爹不爱的,在康府根本没有地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派来照顾你这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害我在康府奴婢中的地位也跟着下降。” 傅钰敏除了听到婴孩的哭声之外,连奶娘一连串的抱怨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哭!吵得我不能睡觉。你还敢哭,看我怎么教训你!” “住手--”一进门便见奶娘的手就要落下,傅钰敏心一急立即大喊。 突如其来的喝止声,让奶娘赶紧收回将要落在婴孩身上的手。 惨了!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奶娘在心中大叫不妙。 奶娘摆好笑脸转身看是谁来了,想让对方帮她瞒着她欺主的事。 一见到来人右脸上布满了可布的伤痕,她没了先前的担心,连悔意也随之消失殆尽。 来人不是康府里的奴婢,而是康府内另一个不得庞的主子。 “少夫人!”她非常识相地行礼。小的不会说话可以让她为所欲为,但她可没有那个恶胆去负这个大的。 “你好大胆,竟敢发下犯上!”奶娘的恶行让傅钰敏怒火中烧。 “少夫人,冤枉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奶娘,怎么敢以下犯上?” “住口--你还敢喊冤?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想动手打小小姐、亲耳听见你骂小小姐为扫把星,你竟然还想猝辩?”幼儿没了娘亲疼爱已经够悲惨,这个奴才竟敢出言不逊地揶揄她。 虽然她刚刚的所言所为全被傅钰敏知晓,她却一点也不担心;一个不受宠的女人怎能奈何得了她? “少夫人,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小小姐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教她,身为她的奶娘,我觉得有义务导她入正途,免得她将来在康府不得宠。”她语意中影射傅钰敏的不受宠。 傅钰敏不是呆子,当然知道奶娘话中的意思,不过,她根本不想出口训斥她的不是;因为,她又没指名道姓,她又何必踩中她设下的陷阱。 “小小姐上有爷爷、爹爹和我这个大娘,我想,她就算犯了错也不需要你这个在她之下的奶娘操心。”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何须她的管教? “少夫人,这你可就不了解。老爷忙着家中的事业而无暇照料小小姐;少爷整天流连花街柳巷,从未来看过小小姐;而少夫人则是足不出户。先前除了我这个下人之外,根本没有人关心过小小姐,所以,只好由我负起管教小小姐的重责大任。”她的一席话就将所有人的地位全否定了。 “放肆--”这奶娘伶牙利齿,她再和她争辩也讨不到任何便宜,还是将孩子先抱走确保她的安全方为上策。“苹儿,将小小姐抱走。” “是!” “小小姐是由我照顾的,谁也别想带走她。” “你对孩子太过分,根本没有用心照料她,我现在要将孩子带走。” 苹儿过去抱住了女婴,而奶娘却不肯放手,两人就这么相互争夺孩子。女婴受不了两方的拉扯,立即放声大哭。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傅钰敏感到头疼。 “别拉了,你们快住手!”她怕小孩会受不了她们的拉扯。 “住手!”屋外响起一阵吼声。 康峻崴原本不想露面,但是,看到她们一人抢一边,他再不出面,这小孩就快被她们扯成两半。 听到吼声,苹儿和奶娘立即静止不动,不再拉扯孩子。 他怎么会来呢?众人的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疑问。 奶娘首先回过神,打算先发制人。“少爷,少夫人她无缘无故要带走小小姐,她不知有何用意啊!” “你…你别含血喷人,明明是你欺负小小姐的…”傅钰敏想要辩驳却慑于康峻崴对她的厌恶而说不完整;他会信她的话吗? 在外头时,他早就听见了奶娘的话,他迟迟未现身是想看傅钰敏会如何处置。他以为她会要人处罚奶娘,结果,她不但没有严厉地斥责奶娘的不是,还忍下奶娘的出言讽刺,令他太感意外。 康峻崴的不说话让傅钰敏以为他信了奶娘的话,她暗自神伤地打算放弃插手这件事,将这一切交给他这个为人父的去处理。 “苹儿,我们回去吧!”她忍住脚上的疼痛往外走。 她紧皱眉头、强忍疼痛的表情没逃过康峻崴的眼睛,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丝的不舍,但很快地被他压下。 “苹儿,把小小姐抱回房!”他快速地下着命令。“另外,奶娘,你明天一早就离开康府,我们康府没有你这种以下犯上的奴才。” 事情的急转直下令她们全傻了眼,苹儿只能呆愣愣地依命令行事。 见苹儿抱着女婴走到她身边,傅钰敏对苹儿道:“苹儿,我们走吧!” 这女人明明扭伤了脚踝,竟然还如此轻忽,要是再让她走回房,她的脚明天包准会痛到下不了床。 康峻崴二话不说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随即跨出脚步离去。 被他反常的举动吓到,傅钰敏吃惊地任由他抱着。 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何要抱她回房呢? 傅钰敏一直想不透这其中的缘故,又不敢开口问他原因,只好不发一语地看他下一步会有何举动。 康峻崴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冲动地抱起她,他原本只是不想让她再继续拖着受伤的脚回房而已,可是,当他回神时,他的手已经紧抱着她的人。 将她轻放至床上,自己也跟着坐在床沿,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不放。 他为什么要一直看她?傅钰敏怕又被他的恶言恶语伤害,垂首不敢让他看见她丑陋的面容。 为什么会觉得她其实也很漂亮?康峻崴弄不懂自己的心里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她脸上的伤疤依旧,但是却不会给他先前那种厌恶的感觉,反倒让他的心对她产生在意、注意;难道是和那天一时之间被她迷惑有关? 苹儿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异,她静默地在一旁哄着婴儿,不敢打破他们之间扑朔迷离的气氛。 两人皆沉默着,谁也没有勇气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婴儿的哭声让傅钰敏先回神,她想起了刚被苹儿抱回的婴孩。 “苹儿,把小小姐抱来给我。” 哭闹中的婴孩快让苹儿招架不住,一听到傅钰敏想抱小孩,她乐得将孩子交给她。 “乖,不哭了,没有坏人会欺负你了…乖喔…”她摇着怀中的婴孩,还不时地哄着她。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浮顾着婴孩而忽略了自己扭伤的脚。 “苹儿,去向总管要些药酒,说是少夫人扭伤了脚,他就知道该拿什么给你。”他命令地说。 “啊…是…”忽然收到他的命令,她怔愣了一会儿。 苹儿觉得今天的康峻崴好反常,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小姐的态度也好多了,不再是冷言冷语的对待。纵使有满腹的怀疑,她也不敢多加踌躇,赶紧应声出门。 看她只顾着逗弄孩子,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想他不但是个翩翩美男子,又是康家的单脉传人,多少青楼的名妓天天倚门等待他的驾临、多少的名门闺秀盼得他的青睐。在这么多的女人中就只有她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无视于他的存在。 一想到这儿,莫名的怒火在他心中焚烧,一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气之下抢过她怀中的婴孩。 “你做什么?”他无声无息地抢走孩子引起她的讶异。 “我抱我女儿也要你同意吗?”她吼着问,他也吼着回答。 “你小声点,别吵醒孩子。”她好不容易才哄睡了孩子,要是让他的吼声给吵醒就前功尽弃。 “放心,她睡沉了。”他低头看手上的幼儿,见她仍紧闭双眼,显然没被方才的吼声吵醒。 女儿是他的,她无权干涉他想抱、想看、还是想吵醒她。 以前两人一见面不是争吵就是冷嘲热讽,从没有过像现在这么平和的时刻,因此,傅钰敏不知该如何开口和他说话,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破坏目前的平和,她索性闭上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和女人在一起大多都在床上度过,除了那档事之外,他根本没费心找话题和她们聊过天。现在对象换成了傅钰敏,他也不知该开口和她说什么,再加上之前和她交恶的情况,让他更加拉不下脸和她说话。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直到苹儿回来后才打破这令人难以忍受的尴尬。 “姑爷,我拿药酒来了。” “帮她的脚擦上药酒,顺便推拿一下,她的脚明天就不会疼了。”这种药酒对于治疗扭伤、刀伤很有用,化血去瘀的功效极佳。 “是。” 苹儿褪去傅钰敏的鞋袜,倒了些药酒在她脚上,就在她扭伤处轻推。 “痛--苹儿,轻一点!”天啊!方才还不觉得疼,可是,一经苹儿的推拿后,却痛得她直缩回脚。 “小姐,我已经尽量放轻手劲,你就忍一忍吧!” “我尽量忍一忍,不过,你一定要再小力点。” 苹儿拉回傅钰敏的脚,以更轻的力道推拿。 这么轻的推拿哪有功效可言? “苹儿,换我来,你抱着小小姐回房去。”康峻崴接手苹儿的工作,还将她赶出房间。 “你…” 不让傅钰敏开口说话,他使劲在她的脚踝处一推,惹得她尖叫连连。 “啊--痛--啊--” 傅钰敏想缩回脚却无法如愿,因为,他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意图似的,将她的脚握得死紧。 听见她痛得发出尖叫声,康峻崴也相当舍不得,不过,为了她好,他还是狠下心来用力推拿。 她不知他的用心,还以为他是乘机欺负她。 “痛--啊--”她痛得涕泗纵横。 “好了!”康峻崴放下傅钰敏的脚。 脚一得到自由,傅钰敏连忙将脚缩回,退离他远远的。 看到她含泪的眼,他伸手想拭去她挂在脸上的泪水,却让傅钰敏又往后退,不让他的手碰到她的人。 悬在空中的手无奈地放下,他在心中大叹了一口气。她会对他产生惧怕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康峻崴不发一言地转身。 傅钰敏以为他要离去,松了一口气,也放下戒备。过了一会儿后,她听见了关门声,却发现他不但没有离去,反而还走到床边。 他开始褪下身上的外衣。 “你想做什么?”他异常的行为让傅钰敏大吃一惊,立即防备地问。 “脱衣服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当然是准备睡觉。” “你回你的房间去睡!”她不欢迎他在她房里过夜。 “这儿不是我的房间吗?”要是他记得没错,这儿应该是他和她的房间,而不是她一个人的房间。 “当然不是你的房间!”自他们成亲以来,夜夜都只有她独眠,是他放弃了和她共有这个房间的权利。 真是令人伤心的答案啊! “你错了!这儿原本就是我的房间,只是我好久没来而已。”和她成亲那夜起,他就搬到了另一间房,将原本属于他的床让给她。 “弄错的人是你!你自己找一找,这房间有哪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他的东西早在成亲的隔天就搬个精光。 环顾四周,康峻崴果真找不到属于他的东西,原本该摆他东西的地方全换成她的物品。 “谢谢你的提醒,我明天就命人将我的衣物全搬回房。” 他到底想怎样?和她抢房间很有趣吗? “你要这个房间,我让给你,明天就搬走。”话一说完,傅钰敏便想下床,她决定今夜要去和苹儿挤一张床。 她的脚还没落地,人就被康峻崴拉住。 “我的意思是--我从今晚起要搬回来和你一起住。”他要的不是这间房、这张床,而是要和她在一起。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和她在一起吗?他接受她了吗? 乍听时,她的心中有着无限欢喜,以为自己的等待有了结果,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爱他,不用在心中偷偷地恋着他。 不!不可能!傅钰敏,你别自作多情了,他逃离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和你在一起?他一定是要戏弄你。 “别戏弄我了,我不会上当的!”要骗人手段也该高明一点。 这个女人!竟然误解他的意思! “我是说真的,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他捺着性子解释。“我们是夫妻,原本就该同床共眠才是。” 从成亲到现在,他有哪一次把她当妻子看待? 他对她的厌恶从揭开喜帕那一刻起就产生,甚至以纳妾来羞辱她,还出言嘲讽她…这些情景历历在目,她这一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对于这桩婚姻,她早已绝望。 今日他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来撩拨她平静的心湖,真是太卑鄙了! “现在才说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可笑了吗?时时刻刻想休离我的人是谁?恨不得永远不见我的人是谁?不屑与我同进同出的人是谁?不承认我在康府地位的人又是谁?”别把她当傻瓜!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可是用八人大轿将你抬进门,又和你拜过天地、祖先的,你能说我们不是夫妻吗?” 她当然记得那时的情形,就是因为和他拜堂成亲,她才会陷入泥淖而无法脱身。 “我们拜过堂又如何?你有因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去试着了解我吗?”原本她还怀有一丝丝的期盼,希望她的良人不会肤浅得只看表面,能够用心去了解她;结果,她的希望破灭,他竟是个只看外表容貌的人。 “我…”他无法反驳她的话,因为,他确实冷落了她。 “我从来就没当你是我的夫君!我认为自己和你早晚都会分开,根本不可能白头偕老。就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费心地想把两个不相干的人凑在一起。” 不相干的人?她竟说他是和她不相干的人? “我永远都是你的夫君,永远也不会改变。” 他打算以这样的身份困她一辈子吗? 他从今日起会和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康峻崴下了决心,低头将唇覆上了她的唇。 他这是做什么?傅钰敏紧闭双唇,拒绝他的吻。 她的唇好软,让他爱不释手! 她瞪大眼看着他。 他的脸好近,害她不敢呼吸。当觉得快没气时,她难受地张开口想呼吸,却让康峻威的舌有机可乘。他的舌钻进了她的小嘴探索,慢慢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她好甜!比他想象中还甜。他无法停止品尝地吸吮着她口中的甜蜜。 傅钰敏挣扎地想逃开他的束缚,却只是让他更加疯狂地加深他的吻,根本无法推开他。 他的滑舌尽情地和她的粉舌交缠,让她想逃也逃不了。 无法抗拒这样的缠绵,她在不知不觉中闭上双眼,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不懂情事的她仅能依附着他,一步步踏上他布下情欲之网,双双倒卧于鸳鸯。 锦被上… 第七章 不知不觉中,傅钰敏身上的衣物被他褪得只剩下薄薄的白色肚兜。 康峻崴看着身下人儿白皙无瑕的玉体,一股想要她的欲望如排山倒海般地向他扑来。 他从没有这么渴望一个女人的身子过,也从没有主动地引诱女人,她是他生命中惟一的例外。 悄悄地将手探进她的肚兜内,罩住她胸前的一对浑圆,轻轻搓揉她峰上的蓓蕾。 突如其来的入侵让傅钰敏顿时清醒。 “不要…”她推拒着他。 “我想要你…”无视于她的抗拒,他松开她背上交错的绑绳,落下的肚兜让他给甩到床下。 惊觉自己无遮掩的赤裸,她赶紧伸出手想遮住胸前的春光,却不察他的手正覆盖在她的胸上。 她的手叠在他的手上,令他的手心紧紧地贴住她柔软的玉乳,而她美丽的尖端正抵着他的掌心。 “啊--”忽然和他的手相触,她惊吓地大叫,慌忙地缩回手。 她的反应好可爱啊!想不到平时冷静伶牙利嘴、冷言淡漠的她在床上却别有一番风情。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傅钰敏察觉到自己的反应错了,她该要他移开他的手,而不是自己吓自己地缩回手。 “你可以移开你的手吗?”她请求地问。 她不习惯别人碰触她,她会紧张得忘了呼吸。 “这有什么问题。”他非常合作地收回手。 盯着他的手离开的动作,她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吸气。 忽然,康峻崴抓住她的手高举过她的头顶,使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弓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缓缓地低下头,伸出他的滑舌,轻轻地舔舐她粉红的花蕾。 一股异样的战栗穿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引得她轻声低吟。 含住她的花蕾,吸吮她敏感的尖端,迷人的花蕾就这样盛开在他的口中。 放开她的手,他快速地褪去自己的衣衫。 无所觉于自己的手早已自由,她半撑起身体,迎接他热切的双唇。 他沿着她的曲线落下他的深吻,在她白皙的身上烙下无数个青紫色印记,一路吻至小腹… “你好美!”见到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康峻崴忍不住地称赞。 听到他的赞美,傅钰敏身体忍不住轻轻一颤。 这是她自从毁容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称赞她,尤其,这个人还是最厌恶她的相公。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无心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感到满足,有他这一句话,她可以无悔地把自己交给他。 傅钰敏激动得红了眼眶,却不敢让泪水淌落,生怕毁了眼前的幸福。 为了要让他真觉得她美,她偏过头,让姣美的左脸对着他,将残缺的右脸藏到枕头上。 对她的怜惜让他暂时忍住自己的欲望,克制下想要在她体内奔驰的渴望。 下腹升起的快感在他的手指入侵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疼痛感自她的下体传来。 “放轻松,一会儿就不疼了…”他试着安抚她。 他的安抚像股暖流窜过她的心头,世上竟然有人这么体贴她!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千万不要让她醒来,让她就此沉沦吧! 她只感受得到他的温柔,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身子也渐渐放松,不再紧绷。 他以手将她的腿分得更开,烫人的火热欲望顺势滑入她的体内。 “你要忍一下!”他低哑地告诉她,打算一举冲破她甬道中的薄膜。 她还弄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就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啊--”她痛得发出尖叫声,泪水也滑下脸庞。 见她流泪,他定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敢再移动分毫,怕会再加重她的疼痛感。 他不舍地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再忍一下,一会儿就不痛了。” 原本傅钰敏还以为他是故意弄痛她来伤害她,她心疼自己的多情换来的竟是一份无情的对待。但是,在看见他温柔的安抚及得到他不舍的吻后,她知道自己误会他了。 一思及他的温柔,她的泪水更如洪水汜滥般不停地流下。 “怎么?很痛吗?”见到她的哭得更凶,他着急地问。 “不痛…一点也不痛…”有他的柔情,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搞不懂她为何而哭,就当成--女人总是比较多愁善感吧! 他试探性地缓缓移动。“还会痛吗?” “不会痛了。” 康峻崴再也忍不住地开始律动,他的每一次深入都让傅钰敏发出醉人的呻吟声。 “啊--”和她身体的契合让他发出愉悦的吼声。 他一次次的撞击,带领两人登上了极乐的云霄… 天色尚未大白,傅钰敏就转醒了。 昨夜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他的温柔是那么的不真实,要不是还见到裸身躺在她身边的他,她真的会以会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没想过他会和自己圆房,不知他醒来后会不会后悔? 也许,他只是因为烛火昏暗而一时将她错认,以为她是别的女子才会和她同床,要是他发现和他共度春宵的是她这个丑八怪,不知他会不会吓个半死?会不会怪罪于她? 不想看到他伤人的表情及听到那好比利刃的言语,她轻轻地挪开他置于她胸前的手,悄悄起身。 拾起被抛至地上的肚兜,她费力地系上绑带。 当他一个翻身扑了空时,他倏地惊醒,立即睁开眼寻找她的身影。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康峻崴由后头抱住她,语带责备地问。 “我睡不着!”傅钰敏避重就轻地说,生怕会引发他的怒火。她不是睡不着,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以后我没起来,我不准你先下床。”他命令地道。 “可是…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伸入肚兜内的手给打断。 “没有可是,我要你答应。”他霸气地命令。 “你的手别这样…”她软声地请求他的手离开,别一直搓揉着她极为敏感的小花蕾。 “别怎么样啊?”他明知故问。他的手还故意滑到了她的股间恣意挑逗。 “啊…”一阵快感由她的小腹升起,引出她娇柔的呻吟声。 他很满意她的学习能力。想她昨夜僵着身子,要他的诱哄才能放松,而今早却立即融化在他的手里。 康峻崴低头咬开她背上的绳结,肚兜立即滑落至她的脚边。 她的身体依然那么美好,让他爱不释手。他只消见到她光滑的身子,他的欲望就随之而起;她根本不用像花街女子那样费心地引诱他,轻而易举就能挑起他想要她的欲念。 她的身体就像是专门为他而生似的,不管他们以什么方法结合,她的身体都能贴紧他的。 扶住她的腰肢,他奋力地扭动他的腰往前用力一挺,火热的欲望立即快速地进到她的最深处。 “叫我的名字!”他低哑着声音命令。 “峻崴…”傅钰敏没有任何的停顿,喊出了她渴望已久的名字。 “继续叫我的名字!” “峻崴…啊…峻崴…” 她的叫声给他莫名的鼓舞,令他更加深深地刺入她的体内。 当傅钰敏觉得她已经达到高潮时,康峻崴却又勇猛地冲刺,将她推向另一波的高潮。 “峻崴…峻崴…”她仍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啊--”康峻崴在一声吼叫后,在她体内释放出炽热的种子。 他勃发的欲望已经完完全全地得到满足,整个人瘫软地压在她身上,迟迟不撤出他的男性象征。 “你…”被他压着好不舒服。 “别说话!”他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他享受着她甬道一阵一阵的收缩,吸附着他的男性欲望及他喷洒出的热源。 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语地重重喘息,感受着属于他们俩之间交欢后的欢愉… 苹儿察觉出傅钰敏的异样,但却不知是什么事使她不一样。 是昨夜姑爷的态度吗?还是他们之间已经有所进展了?抑或是姑爷和小姐说了什么?在她离去后姑爷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苹儿仅能在心中猜测所有的可能,她知道就算自己开口问,小姐还是三缄其口,不会透露出半点消息。 不过,当她看到小姐在一天内露出第十个傻笑后,她觉得自己再不问清楚,一定会一直疑神疑鬼的。 “小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苹儿婉转地问,不敢直接问她和康峻崴之间的事。 听到苹儿的问话,傅钰敏呆愣了一会儿。“没…没事啊!” “小姐,你别骗我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傻笑,而且还是那种幸福的笑容,你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而没有告诉我。” 好事?和他图房算是好事吗?也许吧!不过,这种丢人的事她可说不出口,只能放在心中独自欢喜。“你想太多了,我哪会有什么好事?” “小姐--”苹儿板起脸孔假装生气。 傅钰敏想起了早上的交欢,没注意到苹儿的声音及表情。 他离开她的身上后,趁着天刚大白时避开府里的仆人离去,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她之间的事。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好不容易才跨近一大步,她绝不能告诉苹儿来惹他生气,让两个人又回到先前交恶的关系。 他离去的时候吻了她的唇,许下晚上会回房的承诺,要她等他。 一想到今晚他会回房,她又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她已等不及天黑。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见傅钰敏又失神,苹儿大声唤她,想唤回她的神智。 “啊!天快要黑了。”她见到房里及屋外点了烛火,欢欣地道。 “小姐,你再不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会猜到发疯的。” “苹儿,你就别再问了!等到能说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她知道苹儿关心她,可是,有些事她真的不能说,也难以启齿。 这么说来…真的是有事! 唉!看来,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苹儿放弃追问,索性去厨房端来傅钰敏的晚膳。 用完晚膳之后,傅钰敏时时望向门口,等待康峻崴的出现。 “小姐,你看什么?”苹儿总觉得傅钰敏心不在焉,而且,她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扫向门口。 “没什么。”迟迟没见到他的人,她有点落落寡欢。“对了,苹儿,你来帮我梳头。” “小姐,你待会儿就要就寝了,为什么还要梳头?”她真的觉得很奇怪。 “没什么,你快来帮我就是。”她坐在镜台前将木梳交给苹儿。 不敢拂逆主子的意思,她只好怀着满腹的疑问照做。 头梳妥了,依然没见到康峻崴的人影,她不安地踱到门口盼着。 “小姐,夜深了,你还不睡吗?”为了知道傅钰敏埋在心中的秘密,苹儿坚决地陪着她,不过,她已经是呵欠连连。 “你先下去睡吧,我还不累。” “好吧!”苹儿克制不了睡意,先下去休息了。 苹儿一离开,傅钰敏觉得有些寒意,她关上了房门,枯坐在烛火前等着他。 看着跳动的烛火,她的心开始不安,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忘了吗?还是他被什么事给绊着了而回不来?还是…他的允诺只是随口说说? 看着烛泪流下,她眼眶里的泪水也跟着落下,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却止不住满腔委屈的泪水。 当外头更夫敲了二更天的更声时,傅钰敏吹熄了烛火。 她失望地褪下外衫,躺至仍然残留有他味道的床上,紧搂着有他气息的鸳鸯锦被,无尽的泪水沾湿了鸳鸯枕。 他失信了…她知道他今夜是不会回来了… 第八章 自从那天两人圆房后,唐峻崴已经有五天没回过家门,当然,傅钰敏也没见过他一面。 她曾想过他会去哪里,想来想去只有花街柳巷这些地方,他也只有在这些地方时才会失踪得不见人影。 原以为两人圆房后的相处情况会改善,结果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他根本和以前没啥两样,仍然流连在青楼之中,将她忘得一干二净,连说过的话也忘了。 说不定那位青楼女子长得是国色天香,才会让他不舍得离开。傅钰敏只能这样替他找借口,这样…她的心才会比较好过。 就将那天和他的温存当成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她也该清醒点来面对事实。 以她残破的面容,她是怎么样也比不过那些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美艳绝伦的青楼女子。既有自知之明,就放开胸怀随他去,忘了他那一夜绝无仅有的温柔吧! 忽地,外头的吵闹声让她的蛾眉微蹙。 发生了什么事?该是安静无声的家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吵吵闹闹? 这时,正好苹儿端着茶水进来。 “苹儿,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她趁苹儿放下茶盘时询问。 “听说是老爷生病了。”苹儿照实回答。 “我去看看。”傅钰敏立即起身。 苹儿想要她别去,可是,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小姐根本不会听她的劝告。 怕傅钰敏出去会被无情的言语所伤,她不放心地跟着去。 “是啊!老爷,这些工作就交给王总管,而且,我们已经去请回少爷,少爷等会儿就回来了。” 王总管及众仆人劝着康父,甚至还主动地夺走他手上的帐簿及算盘。 “别提那个孽子,他整日只知至青楼寻欢、酒楼买醉,他还是别回来,才不会把我气死。”康父说着气话。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为人父的愿望,偏偏,亡妻只帮他留下惟一的血脉;崴儿是他这一辈子的希望,也是康府未来的继承人,可他不但不打理家业、不扛起这份重责大任,反而只知当个散财童子,整日花用大笔的金钱,根本就是个败家子。 金山银山总有用尽的时候,等哪天他双腿一蹬,这一大片的家业就会毁在儿子的手里。 原本还希望他娶妻之后能收收风流的性子,怎知…他不但娶了妻,还纳了妾,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却还是死性不改,他真的拿这惟一的儿子没辙。 “他要敢回来,我一定将他赶出家门,让他露宿街头!”他气呼呼地大吼着说出气话。 众人想说些劝他的话,但是一见到傅钰敏的来到,全被她的脸孔镇慑住,立即变得非常安静,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给我评评理,这样不管老父死活的儿子是不是该逐出家门?” 对于康父的问话,没有人敢出声回答。 “是!是该将他逐出家门,不过…” “不过什么?”康父听见有人回话,好奇地转过头来看是谁,“是你!” “爹。”傅钰敏向他请安。“不过,他是康府惟一的传人,若是将他赶出门,这些家产该落在谁身上呢?我想…爹也不会甘心让您辛苦一辈子的成就平白无故送给别人吧?” 听了傅钰敏的一席话,康父感到相当的颓丧。他是有口无心,康峻崴再怎么无能,总还是他心头上的肉啊! “唉!”康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养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把他宠坏的,如今他这么不受教,我也有错。” “爹,您身体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这些帐让我和王总管帮您看,等相公回来后我再交给他处理,你心就专心养病。” 康父思考着她的提议。 虽然崴儿没有把她当成妻子看待,但再怎么说,她也是明媒正娶进门的,也算是康家的一份子。今日她有心帮忙,他怎能拒绝她的好意? “好!就交给你。王总管,就有劳你多帮帮少夫人。”他交代完后立即离去,不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是!老爷。”王总管不相信凭傅钰敏一个女人家能有多大的本领,不过,他仅能将他的不以为然藏于心中;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主子,他总不能以下犯上。 “王总管,有劳您了!”她有礼地道。 傅钰敏就坐于书房的主位上,翻开一本本的帐册,手儿在算盘上拨弄着。 王总管原本还质疑她的能力,但见她快速地拨动着算盘,他是心服口服了。 人是不可貌相的! 康峻崴怒气冲天地坐于床前,为的是该在房中沉睡却不见人影的傅钰敏。 他好不容易灌醉了他那些朋友,趁着他们全醉倒后偷溜回府,只为见到一直扰他心绪的女人。 一回到府中,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直奔她的房间,怎知迎接他的不是她可人的睡颜,而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是跑到哪里去了?看着摺叠整齐的锦被,想必她是彻夜不归。 他想唤人来询问,可是,看着屋外仍然漆黑的夜空,只好作罢。 这些日子里,他待在醉花楼,整日与楼中新来的花魁--晴娘以及以前的相好雨娘一起把酒言欢,醉卧温柔乡。想必爹现在一定是满腔的怒火等着他回家,他不能大声嚷嚷地把爹吵醒,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阵排头及训斥。 他独自生着闷气,瞪着敞开的大门,等着那个该打的女人回房。 虽然他不该离家七天、音讯全无,但她更不该在深夜时分还不见人影,全然将礼教抛诸脑后。 他不知枯坐了多久,看见天色大白,屋外已经有人走动。 忽地,他见到门口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小姐,你怎么没将房门关上呢?”她一进门就是开口询问。 原来是苹儿,不是傅钰敏,康峻崴的脸上有着失望。 “姑…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苹儿奇怪怎么没有人应声,一抬眼,就见康峻崴出人意料的坐在床畔,吓得她说起话来有些结结巴巴。 “我不能在这儿吗?”他脸色不悦地反问。这整个康府有他不能出现的地方吗? 苹儿虽然不善察言观色,但也能感觉得出康峻崴的怒气。 “姑爷,你当然可以自由出人康府的任何一个地方,只是你大清早出现在小姐的房里,让人很…很意外。”岂止是意外,苹儿瞄着屋外,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 “你家小姐呢?”康峻崴没那个心情和她讨论他该不该出现在这儿,他现在只想知道傅钰敏去了哪里? “小姐不在房里吗?”奇怪,大清早的,小姐怎么会不在房里。 苹儿探头往床上一瞧,果真不见傅钰敏的踪影,而床上整齐的摆设可见她并未回房休息。 “你竟然连主子不见了都不知道,你这个贴身丫环是怎么当的?”他怒斥苹儿的侍主不周。 “姑爷,冤枉啊!昨晚我陪小姐至夜深,是小姐不忍我强忍睡意而要我先歇息,我真的不知她根本没回房。” “少废话!她人会去哪里?”他不想听苹儿喊冤。 “小姐…她…”苹儿想着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啊--”她想到傅钰敏最有可能还在书房内。 “她在哪里?”康峻崴没耐心等苹儿要说不说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冷着声询问。 “在…书房…”她吓得吞吞吐吐,无法一气呵成说出。 甩开苹儿的手,康峻崴立即转身离去。 揉揉被他捏疼的手,苹儿想到要赶紧去搬救兵,否则,小姐不知又要怎么被他虐待了。 想想府中最有分量的人,这救兵就非康老爷莫属! 康峻崴一到书房,发觉门正关着,一怒之下就用力地踹门。 原本就没落上栓的门被他这么一踹,门板撞上了两边的墙,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砰地一声巨响,惊醒了趴在书桌上假寐的傅钰敏。 被吓醒的傅钰敏揉揉惺忪的睡眼,不解地看着面前火冒三丈的康峻威。 “你在书房做什么?”他含怒地吼着。 这女人有床不睡,反而折磨自己趴睡在桌上。 “我…”她的精神仍然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瘦了!才几日不见,她竟瘦得没剩几两肉。 “你这样一夜没回房,成何体统?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让你一介女流整日窝在书房?甚至连累了、了也不回房休息,你是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让人说我康峻崴只会虐待妻子吗?”他心疼她的消瘦,但说出口的话却因尚存的怒气而让人感觉不出他的关心。 听着康峻崴喋喋不休的问话,这些天没睡好、没吃好的傅钰敏,觉得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你一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吗?”他失踪七天,她都没问他去了哪里,他还敢先发制人地质问她。 听她话中的意思是想问他这些天的去向,若加以回答一定又会为了他上青楼狎妓的事而吵闹,不想和她再起无谓的争吵,康峻崴避开了她的问题。 “你在书房做什么?”他沉着声再问一次。 他现在只想知道她这样待在书房中是想做什么?他可不会认为她是因无聊而来书房找书看的。 “你认为你有大声说话的权利吗?”她这四天不眠不休地埋首帐册中,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他。“为了这些帐本,爹生病了还坚持要对帐,而惟一能帮他的儿子又不见人影,我这个为人媳的就只好帮爹分忧解劳,我这样也错了吗?” 她这些天被这一堆奇奇怪怪的帐目给弄得头昏脑胀,而他一回府不分青红皂白就念了她一顿,她现在开始觉得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大家就不会去找我,把我强拉回来吗?”天晓得他那时有多想回府。 “找?说得倒容易,就不知要去哪儿找相公?”要在城里数十家青楼中寻人并非难事,只不过,惊动了太多人,丢的可是康府的面子。“况且,软玉温香在怀,就不知相公是否舍得离开?” “你…”才几日不见,她的利嘴更胜以往。 要治她这张比刀利的嘴,他有的是办法。 他关上身后的门,还将之落了栓,打算不让她逃离,也不让外头的人进来。 “你想做什么?”看他越走越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傅钰敏起身往后退,她不能任人宰割。 “我想做什么?娘子,你不知道吗?”他边走边褪下身上的衣衫,他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你别过来!”她的背已经靠上冰冷的墙,她已无路可退。 “这些天冷落了娘子,如今为夫的良心发现,就让我好好地补偿你。”他的手举起抵住墙,将她困在双手间。 她惟有和他在巫山云雨之际才会收起她的利爪,而他也非常怀念她的身体,这一举数得的方法,他倒是非常乐意施行。 低头吻住她的娇嫩小嘴,他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粉舌,与之交缠、嬉戏。 她的味道足足缠了他七天,如今尝得她口中的蜜汁,他的情欲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好想要她! 解开她身上的衣物,沿着她无瑕的颈子落下属于他的印记,在她下身的手也缓缓地移动,撩拨着她的欲望。 情潮一经挑起,傅钰敏无法抗拒那股想与他结合的渴望。 在他怀里,任由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饱含情欲的眼眸正勾着他精壮的胸膛直瞧,小手无意识地滑上了他微湿的胸上。 “啊--”她生涩的碰触挑起他男性的渴望,他火热的欲望中心随之勃发。 他知道她想要他,而他也需要她。 他起身将他硕大的欲望挤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围他。 他轻轻地向前一顶,让他坚挺的欲望更深入她的甬道。 “啊…”体内的充实感让傅钰敏满足地轻吟。 听到她的呻吟声,康峻崴像是疯了般地开始律动,凭借强大的撞击力想再深入她的甬道深处,以他的火热填满她空虚的身体。 在一次次深深的强烈撞击后,他在她的体内释放出炽热的液体,他没有力气抽离,只能虚软地倒在她身上。 重重地喘息了好一会儿,发觉她没有任何动静,他勉强支起身看她。 他定睛一看,发觉她早已晕厥过去。 看来是累坏她了! 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他这才不舍地抽出他的男性象征,捡起她散落一地的衣服,帮她一一穿妥后才抱起她,将她放于一旁的椅上。 坐于方才交欢的椅上,他翻阅着一本本的帐册,双眉不自觉地紧蹙。 这么多的帐全由她看,她不累坏才怪,这些天真是难为她了。 虽然他从小就被训练成为要当个主事者,但是,生性不想受拘束的他却一再逃避,别说他从没插手过家中的事业,光是听爹叨叨念念,他就厌烦得问到一旁。 如今,他不该再逃避了,否则,苦的人又会是她。 他接起她未完成的工作,仔仔细细地审理着册子上列出的一条条琐碎烦人的帐目。 康父原本着急得想破门而入,但是,听到里头传出了呻吟声,他不禁眉开眼笑,心上的大石也放下。 待里头没有任何声音后,感到奇怪的他以口水将手指沾湿,将门上所糊的纸弄了个洞,靠在洞口偷窥,就见儿子坐在桌前看着帐册。 这个媳妇果真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儿子乖乖地管起家中事业,比起他的苦口婆心有用多了。 康父满心欢喜、笑得合不拢嘴地离开书房。 一喜儿子浪子回头。 二喜儿子媳妇感情深笃。 三喜抱孙有望。 第九章 “小姐,你不生气吗?”苹儿气呼呼地问着傅钰敏。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傅钰敏不解地反问。 “小姐--”苹儿的怒火更炽,为的是傅钰敏的不在意。“姑爷明明说要同你一起上清心寺上香祈求平安的,结果他那群猪朋狗友一来找,他就和他们出去,把对小姐的允诺抛在脑后。” 原来,她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气的?”傅钰敏不在意地反问。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信于她,她虽然会失望、会气愤,可是,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苦难言,他不敢对人说出他要陪妻子出门,怕会失了男人的面子。 反正她已习惯了他临时有事不能陪她的状况,她不会再傻傻地生着闷气。 “小姐,这还不够令人生气吗?别人一找他,他就出门,这显示姑爷的心中根本没有小姐的存在,而且,他们要是又上青楼,姑爷一不小心又被狐狸精给迷走了,小姐又会被冷落。”苹儿可是为了她而着急。 小姐和姑爷之间好不容易才相处得这么融洽,要是又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介入,她可是会再度被冷落啊! “苹儿,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她斥责苹儿的口不择言。 和康峻崴之间能有这样的进展,她已经心满意足,不会强求非得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可。 “小姐--”为什么她不让她把话说完呢? “苹儿,我们自己去清心寺吧!”打断苹儿的话,她率先走出家门。 “小姐,等等我啊!”怕自己跟不上傅钰敏的脚步,苹儿提着放着素果的竹篮追了上去。 “小姐,你不能这样无关紧要的,姑爷好不容易才转了心意,要是让他又被青楼女子给迷了去,你可是会欲哭无泪的。小姐,你该要好好抓住姑爷的心,最好是帮他生个孩子,这样…他的心神就会全放在你身上。小姐,姑爷的…” 苹儿自顾自的说着道理,全然没注意到傅钰敏快要掩耳的动作。 一路上,苹儿就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她又不能要她闭嘴,只好选择不去听她这些折磨人的耳命。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她浪费口水说这么多,就不知小姐听了多少进去? “有,我有在听。”傅钰敏敷衍地回答。 “小姐,我真的是很担心你啊!”她这么不在意,到时吃亏的人可是她。 “我知道你担心我。” 就是知道这是苹儿的关心,所以,她才忍受着她的轰炸,没打断她的话要她闭嘴。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 唉!苹儿是旁观人,不知身在迷雾中人的心思,若是不跟她说清楚,她一定还是一头热地乱帮忙。 “苹儿,我现在和刚嫁进康府时的处境有没有差别?” “有啊!那时你和姑爷之间可是糟透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就好比身在地狱却不得解脱。 “所以!我已经很满足于现在的情况,我不会无止境地奢求幸福,因为,现在的我是很幸福的。”原本以为会和他相敬如“冰”到老,所以现在她虽不是他的惟一,但至少他有对她付出关爱,这已经足够。 “你难道不求姑爷的目光就只在你身上吗?”爱是自私、是不容分享的。 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她当然希望他不要出门花天酒地、不要终日和青楼女子耳鬓厮磨,可是,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 他能够容忍她脸上的缺陷,她已经很感激了,她没有权再去过问他有几个红粉知己。 “苹儿,很多事我是身不由己,不是我所能选择的。”自她出阁的那一天起,她就选择了认命。 原本…她不想如此轻易认命,她想离开康府这个大牢笼回到碧波楼,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因为,她的心全在康峻崴身上,离开他是万不可能。 不姐…”苹儿知道自己的大嘴巴又挑起了傅钰敏的感伤。 “苹儿,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很快乐就足够了。”这一生她找到了一个她爱的人,而他也能接受她,她已经很满足。 “是啊!只要小姐快乐就行了。”小姐快乐,她也就快乐。 出了碧波楼后,苹儿是第一个因她笑而笑、因她悲而悲的人,与其说她是忠心,不如说她是真心待她。 “苹儿,我们已许久没出门闲逛,我看今日就别赶着回府,先绕到市集去看热闹吧!”傅钰敏建议地道。 苹儿当然也想去市集上逛逛,可是,她首先顾虑的是傅钰敏的感受。 市集上人来人往,而小姐出门时并未遮面,若是旁人又发出伤人的话语,恐怕会再次伤了小姐的心。 “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 “别担心!”给了苹儿一个要她放心的笑容,她便不顾苹儿的反对,强拉着她往热闹的街上行去。 “小姐,你看--”苹儿指着前方。“那不是阿福吗?” 傅钰敏随着苹儿的指引一看,果真,立于吉祥客栈前的正是康峻崴出门时的随侍--康福。 康福的人在这儿,那这么说来…康峻崴的人应该是在客栈内。 一股欢喜的感觉流过了傅钰敏的心头。 虽然她表面上说是不介意他寻花问柳,但…她私心里还是会想独占他,一旦知道他并没有上花街柳巷,她便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姑爷?” “他说不定正和朋友在一起,不好去找他吧?”虽说他的朋友大多都见过她,但是,这样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总是不太好。 “说不定少爷是独自一个人呢!”苹儿拉着傅钰敏的手。“我们去问问康福就知道了。” “不好吧!”在大街上找她的相公,多羞人啊! “走啦!”苹儿才不容她反对。 傅钰敏想摆脱苹儿的手却无法如愿,她的力气不及苹儿。 少夫人!康福讶异于她的出现。 康福一看见傅钰敏向他走来,他在心中大喊不妙。若是少夫人要上楼找少爷,这就糗大了,因为,少爷不只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同行的还有少爷的老相好--雨娘及晴娘。 康福假装没见到傅钰敏,转身想躲起来,不让她看见他在这儿。 “阿福--阿福--”苹儿喊着康福。 太迟了!康福知道躲不过了。 “少夫人。”他转过头来恭敬地唤人。 “康福,别太多礼。”她仍然不习惯别人对她如此恭敬。 “阿福,少爷是不是在里头?”苹儿知傅钰敏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便替主子开口。 “是啊!”希望少夫人不要上去,康福在心中祈祷。 “那…少爷是一个人吗?” “不,少爷和一些朋友在一起。”康福避重就轻地回答,是和朋友没错,不过,其中还有少爷的红粉知己就不必明说。 “这样啊…”姑爷不是一个人,这就没戏唱了。 知晓他并非是独自一人,傅钰敏也不好打扰。 “康福,少爷就有劳你了。苹儿,我们回府吧!” 就当傅钰敏要离去之际,她耳尖地听见了熟悉的笑声;听他话中谈论到她,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聆听。 吉祥客栈内,二楼临大街旁的坐位上坐了三男两女。 “康兄,你这些天不见人影,雨娘可想你想得紧嗔!”席中身穿青色锦衣的梁财以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康峻崴不以为然地笑着。 “康兄,你笑是何用意?”另一名穿着绿色华服的古乐不解地问。 “这有什么好笑的?”雨娘发喔地靠在康峻崴的身上。“这些天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的人,害奴家差点害了相思。” 康峻崴不动声色的移动身体,和雨娘保持一段距离。 “雨娘乃是醉花楼的花魁,每天抢着见你的大爷、公子哥儿可是多如过江之鲫,我想…不缺我一人。”蓬门女子送往迎来,康峻崴知道不可对她们过于认真。 “我说康兄啊…你可真是艳福不浅!醉花楼两大红牌雨娘和晴娘都为了你而神魂颠倒,甘愿为你拒绝捧着大把银子登门的名门公子,害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见她们一面是难如登天。今日要不是冲着你的面子,她们还不肯受约出楼呢!”梁财想入雨娘的烟花帐已是众所皆知,却老是不得其门而入,他私心里可是十分嫉妒康峻崴的好运。 其实,今天他会如此大费周章地邀请雨娘和晴娘,为的是想和古乐联手贬低他,在佳人面前数落他。 “康公子和两姐姐相识在先,晴儿不敢对康公子有非分之想。”晴娘虽初入风尘,不过,她的行事手腕比起雨娘却更高段。 康峻崴是第一个破她身的男人,又是家财万贯,晴娘一直找机会想好好把握住他,希望他能为她赎身、纳她为妾。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坚持不让他以外的男人碰她;比起已是残花败柳的雨娘,她的胜算可是大多了。 “晴儿,你可真是懂事啊!”古乐忙着赞许晴娘、拍她马屁,为的是让她高兴,好有机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晴儿的那点心思康峻崴怎会不懂,若是以前,他真会考虑纳她为妾,可是…现在他厌倦了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他要的是像傅钰敏那样无心机、敢说敢做的女人。 一想到傅钰敏,他才想起要和她到清心寺参佛的事。 惨了!他在心中大喊不妙。他又再次对她失信,这下…恐怕不是陪个不是就能轻易了事的。 看天色尚早,说不定她还未出门,他现在赶回府应还来得及。 “各位,我家中还有要事,请恕我先行离去。”康峻崴立即起身。 梁财和古乐眼神交会,给了彼此一个暗号。 “峻崴,你才出来一会儿,怎舍得丢下我先行离去?”雨娘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人,她还想让他去醉花楼,再和他巫山云雨一番,以重拾他对她的关注。 “康公子,你就别辜负两姐姐,让她多陪陪你吧!”只要康峻崴肯上醉花楼,她不相信以自己的年轻貌美会比不上雨娘。 “放手!”康峻崴甩开雨娘的纠缠。 “你们就让康兄回去吧!他现在可是离不开家中的妻子,你们还是对他死心吧!”梁财不怕死地说着。 “什么?”雨娘和晴娘听到梁财说的话,全都发出惊呼声。 “这怎么可能?峻崴家中的妻子不是貌比无盐女、容貌尽毁吗?他怎么可能对那种女人有意思?”雨娘非常了解傅钰敏的事,她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丑八怪。 若康峻崴真的爱上了家中的妻子,那…她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不就该醒了? 听到雨娘说敏儿是个丑女,康峻崴的心中感到不快,他不许别人这么说她。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梁财和古乐今日找他出门果真不仅只是叙旧,在众人面前提起傅钰敏,只怕是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他丢脸。 他真爱上了敏儿又如何?那都是他和她的事,他没必要在众人面前说出他的真心话。 “哈哈哈--你们真爱说笑,我怎么可能爱上她!”康峻崴在大笑三声后连忙否认。 “就是说啊!峻崴怎么可能舍下我们这对天仙姐妹去屈就一个丑女,一定是你们看我和晴娘只跟他而放话伤人。”雨娘一听到他的否认,顿时信心满满。 就凭她的姿色,也敢跟她抢男人?她配吗? 听雨娘左一句丑女,右一句无盐女,康峻崴握紧拳头,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气归气,他还是不能发作,因为,他曾在朋友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爱上傅钰敏,还会想办法休了她,让她离开康府。现在,他不能替她出气,也不能袒护她,这种自打嘴巴的事他不打算做。 “雨娘说的是!我有可能为了一个面貌已毁的女人,而抛下这对可人的姐妹花吗?”康峻崴一手搂紧一人,将雨娘和晴娘抱个满怀。 “既是如此,那你这些天为何都待在家中,连我们的邀约也不到?”据报康峻崴和那个丑八怪朝夕相处,一刻也不分离,梁财不信他不是为了她而留在府里。 “我也听说了,你爹最近直嚷嚷着快要抱孙了,难道不是她已有你的骨肉了吗?”古乐不信康峻崴会碰那个令人恐惧的女人。 是谁将他和敏儿的事到处宣传?康峻崴发誓,要是被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这些年里,不管是青楼花魁、自动送上门的小家碧玉、勾引我的有夫之妇,还是风骚的寡妇,个个皆艳冠群芳,别有一番风情。不过,吃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美人,再尝尝我家里那个辣劲十足的丑女来调剂一下也不错。”为了顾及自己男人的面子,康峻崴逼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康兄,说得好!就不知这种丑女尝起来是啥滋味?”听他这么说,梁财也心痒难耐。 这康峻崴还真是艳福不浅,不管是天仙美女、还是面貌骇人的丑女都被他尝尽,真是羡煞人也。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她还是不如雨娘和晴娘的好滋味。”他的闺房之乐才不让他们知道,和敏儿交欢的满足是无法告诉他人的。 “我们别光说这个!我现在也不打算回府帮我爹看帐了,今天咱们就去醉花楼好好地快活快活,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他们在客栈内的交谈声太大,让客栈外的傅钰敏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 没想到他还是在意她的容貌…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她…没想到他根本不爱她…没想到这一切的幸福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若他真的无法接受她,为何要和她形影不离,害她以为他对自己也有爱,害这颗爱他的心深深沦陷。 “小姐,你还好吧?”看傅钰敏的脸色这么苍白,苹儿担心地问。 她也将康峻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永远无法原谅这样伤小姐的人。 “我没事。”傅钰敏故作镇静地道。“苹儿,我们回家。” “是。”苹儿赶紧扶着她,怕她会受不住打击而昏倒。 “康福,别跟少爷说你见过我,也别说我今天听到的事。”在离去前,傅钰敏嘱咐康福。 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坚强地接受这样的结果,即使他不爱自己,她也可以过得很好。从小到大,真心关心她、爱护她的人没几个,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 可她真的好爱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由苹儿搀扶着,才走没几步路就觉得胸臆中一阵气血翻腾,忽地,她的口中吐出鲜血,人立即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一直注意着她的苹儿一看到她吐血又昏倒,连忙扶住她不让她倒地,着急地不停唤着她的人。 康福担心地看着傅钰敏离去,在看见她昏倒后,紧张地奔了过去。“少夫人,你别吓我们啊少夫人--” 由吉祥客栈出来、想往醉花楼寻欢的康峻崴四下寻找着康福的身影。 “康福?康福?”他是跑到哪里去了? “少爷--”康福一听到康峻崴的声音,立即奔了过去。“少爷,少夫人昏倒了!” “什么?敏儿昏倒了?在哪里?快带我去!”一听到傅钰敏出事,对她的关心溢于言表。 一见到傅钰敏倒在苹儿的怀里,身上还沾满血迹,他的心猛地一揪。 “康福,叫大夫,快去叫大夫!”他吼着下命令,一把抱起傅钰敏,急急忙忙地奔回家中。 敏儿,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十章 一手紧握着傅钰敏的手,另一手不舍地抚着她失去血色、显得苍白的脸颊。 大夫说她是气血攻心,导致血液逆流,只需调养身子即可;不过,心病仍需心药医,最好能解开她心中的结,不可再让她受到打击或是令其情绪波动,否则,即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敏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早上他要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苹儿去厨房端药,一进门就见康峻崴眉头深锁地坐于床边。 小姐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他竟还有脸待在小姐房里! 她气愤的放下药碗,走上前去将他和傅钰敏分开。“你走开!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小姐不要你的假情假意。” 康峻崴不解地问:“苹儿,我是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赶我?” “你不用再演戏了,我和小姐不会傻得再被骗第二次。”他自己做的好事他会不知道?“你走--” 担心傅钰敏的病情,再加上苹儿莫名其妙的指控,康峻崴不禁心烦意乱。 “苹儿,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他耐心全失地吼着。 “你既然嫌小姐丑,就不该给了她希望,却又彻底地让她绝望。小姐会吐血、昏倒全都是你害的。”苹儿一想到傅钰敏就忍不住哭哭啼啼,她可怜的小姐啊! 受不了苹儿的语焉不详,他决定问另一个在场的人。“康福,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 “这…”康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告诉我。” “事情是这样的…”康福将在吉祥客栈遇到傅钰敏的事,及他们在外头听到康峻崴和朋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少夫人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吐血昏倒,我当时真是吓坏了,想去找少爷,而少爷刚好在这时出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天啊!他的无心之言竟会被她听去,她一定是误会了。 此时,康峻崴的心中充满后悔,早知她会在那里,他就不会为了维护他那狗屁面子而说谎话。这下…害她伤心欲绝而昏倒,待她醒后,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 “你真的好可恶,竟然说小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你难道不知道小姐事事为你着想?为了你流了多少泪?她不像我们正常人一样,虽然表面上很坚强,但…她的每一步走得比任何人都还要艰辛,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还要脆弱。 她先前还沉醉在她得之不易的幸福中,笑笑的跟我说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无法独占你,但是,至少你不再冷冰冰的待她,拥有这样的幸福她已经很满足。谁知…你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伤了她的自尊、毁了她的幸福,她再坚强也无法承受这一切啊!” “我可以解释的…”他心有愧疚地想解释,可是,没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你走--你别再伤害小姐,她不会想见到你的!”苹儿使出蛮力将康峻崴及康福赶出房间,并落上栓阻止他们进门。 “苹儿,你开门啊!”康峻崴用力地拍打房门,里面躺的是他的妻子,没有人有权利赶走他。 康福知道少爷是爱少夫人的,可是他却犯了死要面子的大错。 “少爷,你就先离开吧!如果少夫人一见到你又气血攻心怎么办?让少夫人静养一段时间后再向她解释吧!” 康峻崴默默地看了康福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地开口:“康福,你守在外头,少夫人一有动静就向我禀告。” “是。” 后悔莫及就是这样吧?如果时光能倒回,他那时一定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他就是爱敏儿,就算在世人的眼光中觉得她丑,他仍然觉得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是最美的! 躺在床上的傅钰敏一双黑睫缓缓捩动,在发出虚弱的呻吟声后,终于睁开盖住她明眸的沉重眼皮。 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自己好累…好倦…好渴… “苹儿…苹儿…” 她的呼唤声是那么无力,到厨房熬药的苹儿当然没听见。 她勉强自己起身,穿上置于床榻旁的绣花鞋,身子不稳地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水。 她坐在椅子上喝着水,所有不好、模糊的记忆全都鲜明起来。 在大街上…她听到了相公和朋友的谈话,后来,只记得自己走了几步路,接下来的事她完全没印象。 她无声地叹息,抚着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她的心中有着无限感伤。 她不怪他…毕竟,世上哪有人会不介意枕边人生成这副模样,再无情的言语、再羞人的处境她都经历过,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如果一切能重来,她宁愿不嫁康峻崴、不爱上他、不为他付出真心,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时光无法倒回。 他身边的美人如云,就连赵菀茹的花容月貌都无法赢得他的真心,以她的残容,她竟还企盼他的爱,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 她那时就该控制自己的心,不让真心沦陷,这样…当听到伤人的事实时,就不会感到悲伤。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感情依归,说不定他现下正躺在某个温柔乡里,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 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呢? 无法再当作不知情地和他相处,尤其,她无法再承受他无情的言语,她怕自己会崩溃于他的嘲讽之下。 该是割舍这段情的时候了! 她原本就想离开,只是,和他渐入佳境后,她以为幸福的日子已来到,她不舍得离开、不舍得放下心中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现在,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她该离开,不让这场折磨两人的婚姻关系再继续困扰对方。 她主动离开对他及对自己都好。 回碧波楼吧! 撑起孱弱的身子,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康府的后门,心一横拉开了门栓,泪水纷落地走出了她这一生的依归。 看天色渐暗,康峻崴心中对傅钰敏的担忧仍不减,在房内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刻也静不下来。 康福一直没来禀告她的情况,不知她是否醒了? 与其在这儿胡乱瞎猜,倒不如去看看她的情形,即使是在窗外偷窥也罢,只要知道她一切安好就行了。 打定主意,康峻崴匆匆地走到她的房间外,却发现康福不在屋外守着。 康福呢?没心思去猜测康福的行踪,他现在心里头只想见到傅钰敏,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窥视。 看向床榻,却没见到她的人,梭巡着屋里,里头却空无一人。 她醒了吗?她会到哪儿去了?会不会是苹儿带她到院子散心? 康峻崴不放心地在康府的各个角落寻找,却找不到她的踪影,只在厨房找到了苹儿和康福。 “少夫人呢?”他拉着康福问。 “少夫人没醒,还在房里啊!”在他和苹儿离开前是这样的没错。 “你别假惺惺了,我家小姐不劳你费心,我会照顾她的,你只需去关心你那些红粉知己。”手里端着药碗,苹儿在经过康峻崴身旁时对着他冷嘲热讽。 “苹儿,你站住!”他纵使有错,也只有敏儿有权责骂他,凭她一个小小丫环还不够资格,他会对她再三容忍可是看在敏儿的面子上。“少夫人去了哪里?我刚刚到房间时可没见到她的人,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听到康峻崴的话,苹儿才知事态严重。 “小姐不在房里吗?我出来熬药时,小姐明明还是昏迷不醒的啊!” “我刚刚找遍府内,都没见到她的人。”康峻崴开始着急了。不在房里也不在府里,她该不会是出门去了吧? “怎么可能…少夫人会不会是躲了起来?”身心受创的人有可能躲起来偷偷疗伤,而且,少夫人极有可能是想躲着少爷,康福自以为是地猜着。 如果是躲起来还好办,最怕的是她逃离这个家。 “康福,快带家丁在府里搜索,务必要找到少夫人。”她不能躲避着他,他还有好多话没跟她说。 苹儿直觉没这么单纯,说不定…小姐离开了。 不姐走了,她丢下我独自走了…”苹儿喃喃自语地道。 “你刚刚说什么?”他没听错吧?她说敏儿走了? “你的话太伤她的心了,让她觉得自己无法再留下,小姐一定是心死了才会选择离开。是你逼走了她,都是你害的!”苹儿知道她想离去的念头从没断过,只不过…她好像是勉强自己再留下来,而现在她已经绝望,所以,她选择离开。 “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康峻崴抓住苹儿的手追问。 她一定曾说过要离开的话,否则,苹儿不会这么的笃定她已离开。 “小姐曾跟我说--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到那时她就能毫无遗憾地离开。她一定是绝望了才会连我也忘了带走便匆匆离去。”她是不反对小姐离开,她反而很高兴小姐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她不该这么扔下她,要走得带着她一起走才是。 听到苹儿的转述,康峻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恍惚地倒退三步。 “少爷,你还好吧?”康福怕他受不了打击,在后头撑住他。 “我没事!”他挥开康福的手。“敏儿,你不能走!我不准你就这样因误会而离开我,你要听我解释,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啊!” “敏儿--”他像发了疯似的往外奔走,他要寻回她的人。 “鬼啊--”又是一阵惊叫。 傅钰敏走在大街上,无视于行人的惊吓。 她一袭白衣再加上恐怖的面容,独自走在黑夜的大街上,常被视为鬼魅,引起路人尖叫逃离。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因她的出现而变得冷冷清清,家家户户的大门立即紧闭,没人敢出现在她面前。 鬼吗?原来她真的像是人人惧怕的鬼。 “敏儿--你不要走--”后头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她仍在做梦吗?否则,她怎会听到康峻崴的声音?可能是心中仍不舍得离开他而产生幻听吧? 她主动离开他,应该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她不认为康峻崴会出现阻止她离去;她没有回头看,继续往前走。 “敏儿--敏儿--” 呼唤的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让她觉得这不是她的幻听。 停下脚步,泪水不听话的落下,她缓缓地转过头。 泪眼模糊中,一道人影快速地奔向她,她尚看不出来人是谁时,对方已一把抱住她。 是他!他的热度、他的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她绝不会认错人。 “敏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离我而去?”康峻崴指责她的不是。 他一路寻找她的人,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名脸上有伤疤的女人,结果,因为她在街上造成的大轰动,他才能顺利找到她。 “我…”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傅钰敏多想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吞下了她想说的话,她已经决定和他恩断义绝,没必要再多说话。 “你就这么傻啊?独自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多的委屈离开;你该打我、骂我、惩罚我,而不是这样默默的离开。我不会感激你这样的委曲求全,只会不谅解你的行为,只会骂你是小傻瓜。” 她轻轻地推开康峻崴,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都已经要自动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逼我离开你的视线不是你最终的目的吗?现在你已经成功的赶走我,你还想怎么样?”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她已经承受不住。 “我不要你走!你永远不许离开我!”不理会她的意愿,他再次将她搂在怀里。 “你身边不缺我一人,何不放我走?这样…你快活,我也能自由。” “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你为何就是不懂?失去你,我怎么可能快活,我会发疯、会失魂落魄、会痛不欲生,更会了无生趣;我根本无法没有你,你为何就是不懂?”虽然他是对别人说了一些该死的话,可是,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都感觉不出他的爱意吗? “我真的不懂!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为她的离去而痛苦?我是真的不懂啊…”她痛哭失声。 都是他的错造成的,要不是他死要面子,也不会差点失去她。和他那微不足道的面子相比,她的存在更加重要。 “敏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别人说出那种只要面子的话,不该任由外人诋毁你,我更加不该跟着外人说你丑,最不该的是…我不该说出我不爱你的违心之论。敏儿,求你原谅我!” 见傅钰敏仍不为所动,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出自己的心意就来不及了。 “我真的好后悔!看你昏迷不醒的样子,我就想揍我自己,若不是我的无心之过,你也不会伤心到吐血。我好怕你有个万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失去了你,我就真的要抱着遗憾、怀着悔恨过我的后半生了。 我身边的女子太多都是贪求康家的财富,当初你爹频频派人来催婚时,我还以为你是以指腹为婚为由,巴上我们康家的荣华。后来一见到你的面容,我更加以为你是因嫁不出去而硬要巴上我,所以对你净是无情的嘲讽、想要赶你出门。谁知,你的态度是如此坚决,硬是忍下了我对你的羞辱,不管我如何恶劣对待,你还是无动于衷。 后来,在我被灌醉后让人送到你房间的隔天早晨,我极近痴迷地看着你的左脸,就这样沦陷了;在看到你的右脸之后,我不相信我恋上的人竟是我一直排斥的妻子,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我开始逃避你…那天看你为了奶娘无礼地对待小妾所生的女儿而大发雷霆的指责她的不是,我才看见你冷漠下的善良。 从此以后,我便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了。那时为了保有自己男性的面子,我不敢承认我爱你,所以,只要有人找我逛花街,我皆来者不拒。即使面对别的女人,我脑海中的人影全是你,时时刻刻都想奔回你的身边,却怕被人笑话而强忍住想见你的欲望。 敏儿,我真的好爱你,我可以没有全天下的其他女人,但就是不能没有你啊!我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疼爱你的机会好吗?” 说完他心中的话,他悬着一颗心等待她的回答。 他…他爱上自己了!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以他本身的条件,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爱上其丑无比的她? “别再骗我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这么丑…根本配不上你。”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你一点都不丑,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美的人,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我明明就是丑,你也说过的。”他嫌弃的话永远烙印在她心中。 康峻崴决定以行动证明他的不在意。他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她凹凸不平的伤疤。 “不要!”傅钰敏像惊弓之鸟般推开他。 “敏儿,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泪水像是流不尽地淌下。 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尽诉他的相思。 傅钰敏的手环上他的腰,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她再也离不开他的身边,对他的深情再也割舍不下。 尾声 一年后 “崴,你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傅钰敏端着热茶进门,就看见康峻崴目不转睛地看着书本。 “就这个啊!”他拿高书本,让她能看到书名。 药书?她不认为他会对这种书有兴趣,不过,他要是真没兴趣,桌上也不会有一堆的医书、草药本。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岐黄之术有兴趣的?”平常要他看看帐本他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竟会主动去钻研医术,真是令人大感意外。 合上书本,他拿下她手上的茶杯,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着。 “还不都是为了你!”他蹲下身来,抚着她日渐隆起的肚子。 “为了我?”她感到不解,她应该没逼他去看这种他不喜欢的书吧? “虽然大夫都说你脸上的伤无法医治,但是,我不放弃,我一定要治好你脸上的伤疤。”他心疼她因为脸上的伤受尽苦难。 听到他的话,傅钰敏的脸明显地沉了下来。 “你嫌弃我吗?”她忍着心痛问道。 看她的表情,康峻崴忍不住大笑。 “不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似的,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吻。 两人相吻了一会儿,康峻崴因下腹升起的欲望而赶紧离开她,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要她。 “为了脸上的疤,你要付出比别人多好几倍的努力才能接近旁人,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好辛苦,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不愿放弃任何可以医治好你脸上伤疤的方法,我要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他解释他的用意。 “崴…”原来,他为了她这么用心,连他最讨厌的书也强迫自己看。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你的欲望。”她都快要生了,他怕和她交欢会伤了肚里的孩子。 他毫不遮掩的表示让傅钰敏的脸羞红,赶紧岔开话题。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脸上的残缺,但是,一旦有复元的希望,她仍想给他一个完好无缺的妻子。 “医史上说有一个‘陀手道人’,他是个行走天涯的道士,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对有缘人加以诊治,任何疑难杂症他都能医,不过,他现在身在何处就无人知晓。” “任何疑难杂症都行吗?瘸腿的、眼盲的、聋哑的呢?这些他也都行吗?”她的脸上虽然残疾,但却不影响生活,可其他的姐妹们可就不同于她,她们的残缺会造成生活上很大的不方便。 “这我不知道。”他关心的人只有她,其他人他可懒得管。“要不要我去找他来帮你医治?” 傅钰敏低头想了想,不答反问:“我的残缺会不会让你很没面子?” “怎么会呢?你这个傻瓜!”他以为她挥不开先前的阴霾。“你就是你,不管是美是丑,我要的人都只有你。” “那不就行了!既然你不嫌弃,也不会觉得很没面子,我保持这样就行了,我不要你费心去找他,如果我们和他有缘,将来有一天总会见到他的。”脸上的疤都跟了她十几年,她已不会强求,至少,脸上的疤让她得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 “都依你!” 既然他爱上的是脸带缺陷的她,他又何必去改变,反正,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美丑,他永远都不会放开她。 他靠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在心中对他未出世的孩子威胁地道:孩子,她是你娘,你出生后绝不能嫌弃她,否则,你就等着我打你的小屁屁。 像要回应他的话似的,她的肚子轻微地颤动。 成交了!你和我一辈子都要对你娘--不离不弃喔!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