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爱妃宠不得 】 [作者名] 螺螺冰 [类别] 宫廷贵族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2-31 23:39:25.0 卷一 只为惊鸿的一瞥,惘然一生的决定 楔子 [本章字数:1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8 14:34:59.0] ---------------------------------------------------- 冷冽的寒风刮过硝烟弥漫的宫门,掠过一具具冰冷的躯体,拂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容。这风吹走了多少不甘的灵魂,吹散了多少人心中的梦,也吹干了多少炽热的鲜血。 残破的宫门前喊杀声震天,一面面陌生的旗帜撕裂了这往日的宁静与祥和,在这片血色的星空下洋溢着斗志。 皇宫的一座巨殿前,一个身着甲胄的男子孤独的坐在空旷的大殿内,灯火朦胧照在他那张英气蓬勃的脸上,显出一种萧索与苍凉。灯火摇曳男子的心也随之起伏不停,兵临城下,王朝即将朝不保夕,就像那风中的烛火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然而这一切却不是因他治国无方,他英才艳艳空有一生豪情壮志,但上苍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徒留给他的,只有一声幽叹。 就在这时,一阵悉索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男子微微皱眉,喝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来打扰我。”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国没了,难道连家也不要了吗?”随着一声幽怨的话语,一长一短两道身影步入了殿内,来人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肤如凝脂,眸若秋水,三千青丝如九天星河垂落凡尘,一身白色的长裙衬托着她出尘的气质,莲步轻移向男子款款走来。在其身旁站着一个小女孩,相貌与女子相仿,不同的是那张充满稚气的脸上,嵌着一双如星斗般璀璨澄澈的眸子,显得格外安静。 女孩怔怔的看着端坐于高处的父亲,眼中留露出的满是不解与惊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就在一晚之间变了,昨日还任她笑耍的御花园,今日却满是背起包袱逃命的宫女太监。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英姿勃发的父亲今天如此失魂落魄,也不知道一向温柔的母亲为何脸上没了笑容…… 男子见了来人忙站起身来,几步走了下来,他没有去看那女子,径直来到小女孩的身前,俯下身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紫烟,外面的那些人就是我们霖雨的敌人,就是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家,也许过了今天一切就将不复存在了。从今以后就要你独自去面对这个世界,不论我们是否还健在,不论多么困难你也要一直走下去。因为这是你的使命,因为你是霖雨的公主,是我们的生命的延续,我们做不到的,将由你来完成。你要将此时的情景牢牢的记在心中,永远都不要忘记,直到复国。” “父皇,烟儿怕……”稚嫩的声音颤抖着,女孩大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不懂父皇母后为什么要离开自己,也不懂自己要完成什么。她恍惚听懂的,就是以后自己有一条路要走,那条路,名为:复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男子慢慢的抬起头牢牢的抓着女子的手轻声道:“一切都结束了……” ???????????????????? 擎苍1455年,霖雨王朝战败,除公主瑶紫烟失踪外,整个王室无一人幸免。 至此,战胜国云轩王朝一举成为大陆第一王朝,月离王朝仅次于其,霖雨王朝湮灭。 时年,瑶紫烟未满六岁。 第一章 烟雨 [本章字数:2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2 13:51:48.0] ---------------------------------------------------- 擎苍1465年,月离王朝,首都临安,贤王府邸。 安雅小榭内的荷池边站着一身着蓝衣的女子,远远看去,那女子约是二八芳龄,细长的柳眉下嵌着一双如月光般柔美的眼睛,小巧的琼鼻下粉嫩的唇正轻轻抿着。两腮隐约有些泛红。柔柔的发丝垂到腰间,发间仅仅松散的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细看上去仿如谪仙。但是唯一与之年龄不符的就是女子那笑容中的萧索。 她,现名为徐烟雨,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王爷的掌上明珠。贤王一生仅有一儿一女。长子徐辰逸乃是王妃严氏所生,女儿徐烟雨十年前突然来到王府。令人诧异的王妃严氏对其不仅没有偏见,反而对其的疼爱更甚于亲生儿子徐辰逸。 “烟儿,又在想什么呢?”王妃严柔轻步走进安雅小榭。严柔已年过四十,眼角不免出现些许皱纹,只是年轻时的风华却是一点没有退却,反而比少女多了一抹风韵。严柔身旁跟随着一名男子,俊眉朗目,看向徐烟雨的眸子满是柔情,愈发显得温文尔雅。 徐烟雨回过头,目光离开了池中盛开的荷花。看着不远处的严柔和徐辰逸,浅笑道:“母妃,哥哥” 徐辰逸轻笑,目光轻柔的仿佛能把人溶化了般:“方才我还和母妃说呢,烟儿肯定又是对着那几朵荷花发呆了,果不其然。” “想些事情罢了,今儿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平常哥哥看见母妃可是躲得远远的,今儿到有空陪着母妃散步,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央求母妃为你说亲去?”徐烟雨调趣道,提裙走到二人身旁,挽住了严柔的胳膊撒娇。徐辰逸较徐烟雨整整大了五岁,若照常理来说此时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可此时他却依旧独身一人,就连个陪房丫头也没有。 徐辰逸听此连忙接过,半开玩笑的说:“为什么要别人家的姑娘?我家烟雨不是站在这儿吗?小时候烟雨可是说了,长大了要嫁给哥哥的!” 徐辰逸这句话说的徐烟雨俏脸一红,徐辰逸的心思她感受的到,可是她却始终没有信心回应。她是他的兄长,至少,伦理上如此。 “辰逸!你妹妹马上也要及笄了,你以后切不可以再开这样的玩笑了!”严柔瞪了徐辰逸一眼,又看了看羞红脸的徐烟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烟儿出落的愈发像她母后,也愈发的懂事了。若是她肯安静的嫁给徐辰逸,倒也是一桩美事。可怕就怕她还记得十年前的事情啊…… “哥哥讨打!母妃,咱们进屋说话,不理哥哥了。”徐烟雨挥了挥粉拳,鼻子一噤,牢牢的抱住了严柔的胳膊。徐辰逸见状只得摇摇头,无奈跟上。 进了屋,徐烟雨的贴身侍婢雅安,雅逸连忙备茶。雅安 雅逸的名字名字是徐烟雨起的,就如这座小榭的名字一样,她希望一切都平平静静,安安逸逸。 “听说父王最近在朝堂上有很多烦心事,哥哥怎么也不帮着担待些?”给严柔,徐辰逸和自己斟茶后,徐烟雨问道,几日来她一直为此事担忧。贤王徐得韬为人正直,做事丝毫不肯退让,如此在朝堂之上自然结了不少仇家。 “最近云轩王朝蠢蠢欲动,父王极力要求出兵,可宰相为首的几个人却一致要求向云轩王朝求和。父王又不肯我多接触政事,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徐辰逸叹了口气,眼神闪了几闪。 云轩王朝……听了这四个字,徐烟雨紧紧地攥住了衣角,美目中满是恨意,嘴角却是奇怪的翘了起来。 见徐烟雨这个样子,徐辰逸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云轩王朝四个字一直是贤王府中的禁忌,今日怎么把这茬忘了…… “烟雨,别这样。哥哥在呢,别怕。”徐辰逸把徐烟雨抱在怀中,右手拍着徐烟雨的背,口中一直安慰着她。从徐烟雨来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这样呵护着她。十年前,同样弱小的两道身影抱在一起,十年后,他们依旧是那个他们,不曾改变。 “哥哥,烟儿不怕。”徐烟雨摇了摇头,从徐辰逸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却发现此时王妃严柔和雅安雅逸不知何时走了,房间除了二人便是那些不会动的家居摆设了。一时间,房间中安静的吓人。 “烟儿,今日是哥哥不好,不该提起那四个字。”徐辰逸看着徐烟雨透着悲伤的脸,心里极为自责。 徐烟雨咬了咬嘴唇,强笑道:“不怪哥哥,是烟儿太敏感了。” “烟儿先躺会儿吧,明天晚间有个灯会,哥哥带你去逛一圈吧。今日早些休息,哥哥明日接你来,可好?”徐辰逸把徐烟雨抱到床边,看着她脱鞋钻进了被子。 徐烟雨轻轻点头:“听哥哥的便是,你去母妃那儿告诉母妃一下,就说我并无大碍,省的母妃担心。”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徐辰逸见状也只好离去。 嘎吱?? 听见关门声传来,徐烟雨的眼泪却突然从眼睛中泄了出来。就算这世界上再没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可她瑶紫烟这辈子都必须记得!十年前的今日,是她霖雨亡国之日!是她父母惨死之日!是她国破家亡之日! 此刻,她不再是贤王爱女徐烟雨,她是亡国公主??瑶紫烟! 云轩王朝……徐烟雨银牙紧紧地咬着被角,似要泄愤一般,却又不肯发出声音。父母死亡之时的场景她依旧记得!为免受辱,母后亲手拔下头上的玉簪划破了脸蛋,划破了喉咙。父皇亦含憾自刎。那满地的鲜血,满地的鲜红她至今还记得。复仇!这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可是……仇又该怎么复?她又该怎么办?!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摩挲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上的刺青,这里,刺着那代表着霖雨王室的图腾。这是她最不能见人的地方,也是她觉得最骄傲的地方,似乎只有那图腾,才能说明霖雨王朝曾经存在过…… 嘎吱?? 徐烟雨一惊,抬头看门。却发现徐辰逸根本没走。想是方才那声音仅是开门的吧。 “烟儿,不准再哭鼻子了。不然哥哥也会不开心的,哥哥走了,你自己好好哭一场吧,答应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烟儿都要快乐。”依旧是那温润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中多了些许心疼。 看着徐辰逸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徐烟雨的眼泪愈发的多,若是没有这个男人,或许自己十年前就挺不住了吧?徐烟雨不知道该怎么偿这份情,正如她不知道怎么复仇一般…… 烟雨,别怕 一句别怕,他已然说了十年…… 第二章 临雨听香 [本章字数:29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33:35.0] ---------------------------------------------------- 翌日 看着镜中有些发肿的眼睛,徐烟雨忙叫雅安去拿些冰块敷眼。 “郡主,奴婢听说您晚上要和小王爷去逛灯会呀?”趁着雅安离开的空当,雅逸连忙问。雅逸年纪比徐烟雨大上一岁,但是心性却还是如小孩子一般,远远的脸蛋上嵌着的是与姐姐雅安完全不同的眼睛。雅安的眼睛流露出的总是谨慎安分,而雅逸却永远都是天真活泼。 “小妮子消息倒是很灵通,哥哥说今晚有灯会不假,可是你看看我的眼睛,晚上还怎么出门啊。”徐烟雨摸着自己有些肿胀的双眼,语调中带着懊恼。 雅逸从柜中取来了纱布,以待一会儿敷眼用,听了徐烟雨的话忙接了过来:“一会儿用冰敷敷就消肿了,我家郡主最美了,哝,就是现在这样也很漂亮嘛!” 听着雅逸有些反常的话,徐烟雨便知晓这妮子肯定又是有事相求了,所以便也不再绕弯子:“雅逸,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了?” “嘿嘿……就是晚上郡主出去的时候别忘了带着奴婢,平时姐姐都不让奴婢出门。若是郡主发话了姐姐肯定会同意的。”雅逸一吐舌头,央求道。 “准了。”徐烟雨欣然点头应允。 就在此时,那温润的声音传了进来:“雅逸这丫头又磨着你要干什么了?”话音刚落,那翩然的身影也走进了徐烟雨的闺房内。 “哥哥怎么来的这么早?”徐烟雨忙背对着徐辰逸,双手捂着眼睛。 “烟儿,我准知你眼睛发肿了,所以给你拿些冰块来敷眼。”徐辰逸把冰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单手拉起了徐烟雨。 “哥哥今日下朝的好早,父王也一起回来了吗?已经好几日没给父王请安了。”徐烟雨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双手依旧当着双眼。徐辰逸熟练地把冰块裹在剪裁好的纱布里,然后拉开了徐烟雨的手,看了看徐烟雨的眼睛说:“还好不算肿的太厉害,少敷一会儿就好。你还是安生的待着吧,若是父王见你这幅样子肯定又要担心了。”说着,把裹好的冰块轻轻按在了徐烟雨紧闭的眼睛上。 “凉,哥哥教训的是,烟儿今日就不去打扰父王了。”徐烟雨笑嘻嘻的,哪有受教的样子。 随着门外小跑的声音,雅安小喘着推开了房门,看见徐辰逸手中的冰块后会心一笑道:“小王爷真是细心,看来奴婢拿的冰块是要作他用了,小王爷和郡主先聊着,奴婢去冰些水果来。”说完,给雅逸使了个眼色,可雅逸却像是没看见般,还故意转过了身。 徐辰逸也知道雅安的用心,当下说:“不用去了,一会儿我带烟儿去茶楼吃些糕点,你和雅逸也跟着吧,出去后没了你们的服侍烟儿不习惯。” 给王妃严柔请了安后,徐烟雨和徐辰逸坐上了马车,贤王府距离皇宫很近,所以处在临安的正中心,茗香茶楼在临安中并算不得是什么太有名的茶楼,可是徐烟雨却独爱此地,因为,那里有一盏茶,名为,临雨听香。正是因为徐烟雨对此地的喜爱,这茗香茶楼也成为了众多贵族子弟常常光临的场所,目的,自然是哪日能遇见佳人。 到了茗香茶楼,徐辰逸和徐烟雨并步走进了大厅,掌柜赵福见状连忙过来招呼。看着赵福堆满笑容的脸,徐烟雨笑道:“每次来赵掌柜这儿都是高朋满座的,看的我倒是也有些心痒,想开间茶楼了呢!” “郡主言笑了,以郡主之尊贵又怎么能经这低等之事呢?小的这儿生意这么好可都是托郡主的福了。这不,整个茶楼可就独剩郡主这一间了。”赵福恭维着。 徐烟雨一笑,从赵福身边走过,上了楼梯。三楼满是单间,其中一间处在墙角两面皆有窗的便是徐烟雨常待得地方,赵福也就把那间屋子留了出来,只供徐烟雨一人独用。 处在一楼的大概都是些普通商贾或是小官家的子弟,见徐烟雨前来自然是不敢冒昧搭讪,二楼的多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见了徐烟雨却依旧只是远远地看上几眼罢了。 熟悉的推开了门,房间中的场景却是让徐烟雨一愣。此时桌子旁已经坐了两人,左边一人看上去应该是侍卫一类的,见突然有人进入脸上除了有些愕然外还依稀有些怒气,随声喝道:“什么人……”说着手就向身边摸去。 “不得无礼”声音很懒但却透着一种威严,徐烟语闻声望去,却没有看到那张预想中的满目威严的脸,相反却是一张长相英俊的面庞,虽说不是俊逸到极点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嘴角的笑容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两个令人感到温暖的字眼:阳光。 “抱歉,打扰了。”徐烟雨看见房中有人,双眉微皱,立刻出声道歉,然后看向身后的徐辰逸道:“哥,有人了,我们先走吧。” 徐辰逸也没多做纠缠:“嗯,听烟雨的。雅安去叫些糕点,我们回府吃去吧。” 屋内那人却突然说道:“这位兄台,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请进来坐吧。这间茶楼的生意倒真是很好,我想上楼来他们不许,最后还是偷着走窗进来的呢!你们若是走了,适才下人冒昧还望海涵,我们岂不是露馅了,会被赶出去的。就当是帮帮我。如何?” 听到此人竟然将走窗也说得如此光明磊落,徐烟雨舒心一笑,也就没反对。徐辰逸本也没那么多架子,见徐烟雨没有反对也就默许了。 房间内共有两张桌子,那二人占了一桌,徐烟雨四人也就都坐在另一张桌子前了。徐烟雨坐在了窗前的凳子上,双手托腮看着楼下众人奔走买卖。徐辰逸却是警惕的注意邻桌的两人,不知为什么,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人让他有了一种危机感。 “郡主,小王爷,茶点好了,可以端进去吗?”门外小二的声音传来。听见小二的呼唤声,那男子好奇的打量了四人几眼,说:“还望兄台帮我二人也叫一份,方才上来只偷到了两盏茶,此时已经快喝没了。” “放在门口就好,再送上来一份一样的。” 雅安出门取了茶,端着临雨听香送到了徐烟雨的身前,徐烟雨只是捧在了手心,却没喝一口。徐辰逸注意到此景,问道:“烟儿又在发呆吗?这临雨听香可是你最喜欢的。” “哥,这临雨听香,自然是下雨时品尝最好,烟儿在等落雨呢。”徐烟雨调皮一笑。 徐辰逸看着窗外的晴空朗朗,却是不知这雨从哪儿来。不过看着徐烟雨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烟儿为何如此肯定?这外面可是晴朗的很。” “烟儿猜的!”调皮的冲徐辰逸一吐舌头,玩笑似的三个字从徐烟雨口中说出来,徐辰逸知道,徐烟雨说是猜的,就的的确确是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徐辰逸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徐烟雨手中:“昨夜就没吃东西,今早定是饿了,那雨何时下随她去,烟儿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徐烟雨接过糕点放在了嘴边,并未吃下一口。 看着徐烟雨美目微垂一副认真的模样,那男子的目光一闪,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的大了,看着徐烟雨出言:“这雨今日是肯定要下的,我二人是从丘琏那边过来的,这几日那边一直阴雨连绵,临安处于丘琏之南,今天刮得又恰巧是西风,若是下上一场烟雨倒也不足为奇。” “烟雨……”徐烟雨轻喃二字,看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那男子说:“公子不是临安人?听闻丘琏的荷花别样的美,公子既是从丘琏而来,自然是见过吧?可否对我形容一下?” “自然可以,那……”那男子方才出声,便被徐辰逸打断了:“烟儿,我们向赵掌柜要些茶叶回府去吧,我方才想起父王还有些事向我交代,晚上灯会之前我去你房里接你。” “好的,怎么这么急?”徐烟雨有些惋惜的点了点头,向那男子点头示意后便跟随徐辰逸离去了,雅安雅逸看着吃醋的徐辰逸相视一笑。 ---------------------------- “二皇子,这茶水实在没什么好喝的……我们也走吧。”二人中的侍卫出声、 “谁准你叫我二皇子的?没记性!叫声二公子听听!”男子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微带调侃的命令道。此人,正是云轩王朝二皇子:萧伯然。 “是,二公子。” “嗯……无言,去查查今晚临安哪儿有灯会,我们晚上去逛逛。” “二公子……” “快去!” 第三章 临安初雨 [本章字数:3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2 13:53:00.0] ---------------------------------------------------- 夜幕刚刚落下,徐烟雨便带着雅安雅逸乘坐马车去往此次等会的举办地址。徐辰逸却是因为被贤王徐得韬叫去商议政事了,所以没有一同出行。不过这却丝毫没有减弱少女出门游玩的兴致。 此次灯会举行的地点在临安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名为洛尚。灯会本该是一年一次的,可今年却因庆祝太子大婚所以额外加了一场。 此时夜幕方才落下,人自然是比较稀少的,不过徐烟雨倒也乐得如此不必拥挤。宽阔街道两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上面挂着灯虎,一些少女少男或多或少的聚在一堆儿里,皱着眉在苦思冥想着灯谜的答案,以便获得那摆摊人准备的礼物,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心仪之人面前讨得几句夸赞。 “郡主,奴婢听说这灯会应该是很热闹的啊!怎么看来也没有多少人啊……”雅逸嘟囔着抱怨,一双眼睛却是在不停地四处打量着,眸子中满是好奇。 “现在天才黑,人流自然少,再过一会儿天黑的彻底了,人就会多了。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我们先找个好位置站下,免得一会儿拥挤。”徐烟雨解释着,眼睛确是在四处到处瞄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雅安见如此,笑道:“郡主莫找了,十年来阮侍卫藏身的地方您可是一次都没找到,这次就放弃了吧。若是让您找到了,阮侍卫也就不用在王府中吃这口饭了。” 雅安话音刚落,雅逸就接过了话:“就是的,郡主,不过说起来阮侍卫到底长什么模样啊?听说除了王爷以外没人知道呢!不过他武功那么厉害,人应该也很英俊吧!” “谁知道,脸上成天戴着块破铁,兴许还是丑八怪呢!”一提起这事儿,徐烟雨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虽说认识了阮鹤轩十年,可是却只知道阮鹤轩是个男人!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郡主脸上还罩着面纱呢,难道郡主的脸也是不得见人嘛?”调侃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但是却不见其人。 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徐烟雨气得一跺脚,尽显女儿家姿态。 “郡主莫恼了,那些花灯好漂亮,我们也去买个在院子里挂着吧。”雅逸嘻嘻一笑,好奇的看着身旁的花灯。 徐烟雨葱指指着道路左面一个搭起来的高台道:“那些花灯可是要对出灯谜才可拿回家的,那边高台上的花灯都很漂亮,我们去看看吧。” “灯谜?这个奴婢听王妃房里的姑姑说过几个的,可是奴婢太笨了,没猜出来,,她们都说奴婢白陪郡主读书了。”雅逸懊恼的挠了挠脑袋,紧跟着徐烟雨的步伐。 走上了高台,徐烟雨环视了一圈高台上的东西,东南西三方满满的摆着花灯和灯谜,仅有北方搭着梯子,以供人流通过。 在一旁的一个小厮见徐烟雨穿着富贵,气质不凡,自然知道这定又是哪位大家小姐来游玩,所以立刻捧着笑脸迎了上来:“这位小姐,看中了哪个花灯,小的去给您拿灯谜。” “雅安雅逸,你们看呢?”徐烟雨一双美目径直盯着摆在最高处的一盏花灯。大小仅有巴掌大,四四方方的,周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木头包起来的,底座与上面的木框用料相同,颜色偏红,四面的画布上绘着四种不同姿态的红荷,在烛光的照映下尽显妖娆。 “郡主看中的那个最漂亮了!淡雅却又不失妖娆。”雅安由衷的称赞着。 那小厮听见雅安对徐烟雨的称呼,目光不由得在徐烟雨的身上多瞄了几眼,临安中人谁不知道当朝唯一一个郡主便是贤王爷的掌上明珠,号称临安第一美人的徐烟雨。小厮看着那最高处的花灯对徐烟雨三人道:“这花灯按规矩来说,是要连猜十个灯谜后方能取下,不过如果郡主喜欢,小的这就为郡主取下。” 徐烟雨轻摇头:“不必了,按规矩来吧,称我为姑娘便好,这王府外没那么多规矩。” “那小的这就去为姑娘拿灯谜。”小厮转身去取灯谜。 “姑娘看好,这第一题是‘花落人离去’,猜四字口语。” 接过了纸条,徐烟雨递给了雅安 雅逸道:“你们先猜猜看。” “谢天谢地。”雅逸瞟了一眼答道,她自幼便陪着徐烟雨读书,诗词歌赋虽说懂得不像姐姐雅安那么多,但是还是有些墨水的。 “这第二题是‘约在年终’,打一离合字。” “雅逸可猜得出吗?”徐烟雨含笑看着有些犯难的雅逸,雅逸撅着小嘴摇了摇头。 “十二月言?,奴婢说的可对?”雅安接过字条看了一会儿后回答,徐烟雨得到了答案后微笑点头。 “没想到姑娘的两位丫头都如此聪慧,三位听好,第三题是‘兔子请老虎’打一成语。” “寅吃牟粮。” “半耕半读,打一字” “讲” “黄昏新月照栏前,打一字” “酥” “残星两三点,孤雁东南飞,打一字” “六” “洞房花烛夜,打一中药名” “桔梗” “月移花影到高台,打一字” “能” “夜夜看落花,打一礼貌用语” “多谢” “玉尚有瑕,人怎可免?打一字” “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十题很快就答完了。就在此时,那花灯之下却突然吐出两道细长白绢,那小厮笑道:“姑娘果真好才华,这灯便是姑娘的了,只是在提灯之前,还请姑娘为这花灯题词两句。” 徐烟雨知晓这要请花灯的规矩,也没反对,拿起了一旁蘸了墨的笔,却并未在白绢上留有任何字迹,反而是将笔扔在了地上。看着那小厮疑惑的眼神,徐烟雨缓缓说:“烟雨不敢胡乱题词,以免扰了这荷花的灵性。荷的意境,又怎能是这凡笔和我这俗人能写的出的?” “受教了。”那小厮双手抱拳拱手道。 “啪啪。。”有些突兀的掌声在背后响起,徐烟雨转身去看,却发现竟然是早上吃茶时偶遇的那男子,男子依旧微笑着,右手上提着那不知何时被取下的花灯。 “花灯赠美人。” “多谢公子了。”徐烟雨接过花灯对萧伯然一笑,点头道谢。 萧伯然在将花灯递给徐烟雨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从徐烟雨腰间取下了一物,“早上匆忙一遇,还未问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诉在下?” 语调倒是像个翩翩公子,可徐烟雨总是觉得这男子还是像今日在茶馆时那样洒脱的好,如此一板一眼,听着倒是不怎么舒服,面纱外的一双眼睛紧盯着那男子的双眼,似是要看出来什么一般,可徐烟雨看见的,却只有无尽的笑意。此时徐烟雨方才看清楚男子的全貌,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微向上仰起,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朝露般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子下嘴唇微抿。收回了目光,徐烟雨回答道:“小女子姓徐,名烟雨。” “烟雨……”萧伯然目光一闪,“很美的名字,礼尚往来,在下名为萧二。” “小二?”徐烟雨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萧伯然忙解释:“在下姓萧,排行老二,是为,萧二。” 徐烟雨捧走下高台:“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说来也巧,今日竟然又碰着萧公子了。只是……萧公子可否还如今日早上那般?您这样子,实在是假的很。”徐烟雨面纱之下的红唇翘起。 “唉!你早说呀!这幅样子我也不习惯,可是无言说女子都喜欢这样的,我没办法就只好装装了,若是知道烟雨你这么想,我也不必如此了!”说完,萧伯然还摊开了双手,模样很无奈。 说着,天空毫无预兆的下起了雾蒙蒙的小雨。 “等了一天方才把这雨等到,这……好像是今年临安的第一场雨呢。”徐烟雨伸出左手接着空中的小雨,那雪白的手腕上,却卡着一个紧紧地手镯,位置很奇怪,丝毫不像装饰,却像是要遮住什么东西似的。 萧伯然伸出衣袖罩在了徐烟雨的头上玩笑似的说:“是啊,这雨若是没下,我也就不敢再在烟雨面前出现了。不然下次再见烟雨当我是信口开河的浪子我可就亏大发了!”这话引得徐烟雨又是一笑。 “郡主,我们回府吧。这雨虽然不大,但是也容易染上风寒。”雅安在一旁提醒道。 “也好,萧公子,有缘再见吧。”徐烟雨冲萧伯然一点头,然后转身向马车停留的方向走去。 “放心吧,烟雨,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徐烟雨淡然一笑。 萧伯然瞪着眼看着灯光下徐烟雨的背影,脸上全是傻笑。 “二公子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咱们云轩那么多女子您一眼也不看,干嘛要来这月离王朝招惹女子,还是一朝郡主。不过说起来,这郡主长得倒是真美。”无言说着还点了点头。 萧伯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扇子扔到了无言的头上道:“无言……都叫无言了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干脆改名叫哑巴好了!这缘分到了呢,就是没办法!无言,瞪大眼睛看着你家主子我是怎么把二皇妃娶到手的吧!” 第四章 赠靴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8 15:19:54.0] ---------------------------------------------------- 安雅小榭内,徐烟雨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纳着鞋底,鼓捣了好一阵方才完成。仔细看去,徐烟雨放在手中打量的是一双男子的靴子,通体为黑色,上面仅有的一点装饰便是鞋子上方紧紧缝着的绿色宝石了。靴子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却因为那宝石的点缀显得富贵了许多。 把手中的靴子放在了桌子上,徐烟雨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徐辰逸那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脸庞,但同时一个笑得很是灿烂的男子的身影也一闪而过,萧二么?想起那男子的笑容,徐烟雨不由得也是一笑,心情变的大好。 “烟儿笑什么呢?”刚刚走进屋子里的徐辰逸看见的便是徐烟雨微笑的场景,心里也是好奇她一个人怎么也笑得如此开心。 “是在笑雅逸那丫头,昨天回来的时候被一只猫吓哭了。”徐烟雨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应付,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靴子递给了徐辰逸说:“前几日见哥哥的鞋底有些磨损了,所以便抽出时间又做了一双,哥哥试试合不合脚。” 徐辰逸接过了徐烟雨递的靴子,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喜色,嘴中依旧说着:“烟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事情叫下人去做就行了。你身子骨弱,担不得劳累。” 徐烟雨噤了下鼻子,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烟儿身子哪有那么弱嘛!给下人做若是穿着不舒服呢?烟儿闲着也是闲着,您总不能让烟儿闲的发呆吧?快试试吧,哥哥的脚若是没长应该合脚的。” 徐辰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脱下了原先的靴子换上了徐烟雨做的,在地上走了几步。 “怎么样?合脚吗?”徐烟雨忙问。 “很舒服,烟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像小时候了,鞋做的那么难看。”徐辰逸调侃道,第一次给他做鞋是徐烟雨十岁那年,虽然做的大了而且针脚大小不一,但是他还是一直穿着那双称得上是难看的鞋,直到不能再穿。那年,他十五岁,她十岁。 “哥哥莫要再笑烟儿了!哥,说起来你也应该娶亲了。就算是你不着急,父王和母妃也急着抱孙子呢!你看你如今,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徐烟雨也趁机劝说徐辰逸,若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令徐辰逸不娶亲,她自然是万般愧疚。 听了徐烟雨这话,徐辰逸有些不高兴了,随即用手捂住了徐烟雨的小嘴说道:“烟儿怎么也学得像母妃似的?谁说我身边没有个嘘寒问暖的人了?不是还有你。”说到这儿,徐辰逸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和母妃吗?” “可是……”徐烟雨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徐辰逸打断了:“没有可是,走吧,随哥哥去饭厅吃饭吧,父王和母妃应该等急了。” “烟儿倒是差点忘了要吃午饭了。”徐烟雨揉了揉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饭厅内----------------- 在一旁等待着儿女的贤王和王妃有些焦急,贤王徐得韬已经四五日没见徐烟雨了,自然是想念的紧。徐得韬年未过五十,但是两鬓见已经有了几缕白发,与徐辰逸相仿的样貌,却是不同于徐辰逸的文雅,反而是有一种大将之风。 见徐辰逸还没将徐烟雨接来,徐得韬便想派人去催。但是还没张口,二人的身影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徐烟雨身穿一身白衣,头上挽了个仙女髻,上面斜插了一根白玉发簪,其身后的徐辰逸一身青衣,笑容温雅,看上去二人倒是般配的很。 徐烟雨刚刚走进饭厅便小跑到徐得韬身边请安:“烟儿给父王请安!几日不见烟儿对父王想念的紧!可是哥哥却不让烟儿去打扰父王,所以这几日才未给父王请安的。” “让父王好好看看,我家烟儿这几日怎么有些清瘦了呢?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徐得韬看见了徐烟雨顿时心情大好,但是见女儿有些消瘦又有些心疼。 徐烟雨红唇微撅,靠着徐得韬坐了下来埋怨道:“还不是哥哥,也不说给烟儿娶个嫂子回来,前几日看哥哥的鞋有些磨损了,这几日正好有时间,便给哥哥做了一双。烟儿若是瘦了要罚的也是哥哥。” 徐得韬看了眼徐辰逸叫上的靴子,心里有些发酸,笑道:“叫下人做不就好了!手没扎到吧?这么多年烟儿可是还没给父王做过一双鞋呢。” 严柔往徐得韬碗里夹了些肉说:“烟儿还不是怕下人做的不合脚,穿着不舒服嘛!都说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记性。” 徐烟雨点头称是:“母妃说得是,不过父王有母妃给做鞋就够了,烟儿才不要掺和呢。” 严柔听了徐烟雨的话心中一暖,贤王和她的感情一直很好,几十年来贤王对严柔也是一心一意,连个侍寝的妾侍也未曾纳过。这点也是严柔这辈子最自豪的地方。 徐辰逸见没人搭理自己,出言道:“父王,母妃,你们是不是把我这个当儿子的给忘了!整天烟儿前烟儿后的,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要离家出走了!” 或许是才想起自己儿子的存在,贤王问:“辰逸,昨日我交代你的那件事情办妥了?如今边关那边小摩擦不断,趁这个时候那国的二皇子竟然混了进来,此事令人不得不防啊!这几日你多留意留意临安中的动静。” “嗯,儿子会注意的。”徐辰逸点头称是。 徐烟雨听了两人的对话后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个人名:萧二。云轩王朝皇姓:萧,那二皇子……但是她却立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剔除,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怎么了?烟儿?是有什么不适吗?”徐辰逸见徐烟雨摇头,忙问。 “没什么,只是父王最近太过劳累了,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许,烟儿担心父王的身体。”徐烟雨说着,向徐得韬碗里夹了块牛肉。 “烟儿不必太过挂念父王。”徐得韬看着徐烟雨,虽说徐烟雨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两人的感情却是比一般的父女还深。 又胡乱吃了几口饭,徐烟雨习惯性的去腰间取手帕擦嘴,可是却发现手帕并没在身上,仔细回想,徐烟雨才发现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手帕便已经不在身上了,所以立刻反应了过来,想是昨日掉在灯会了。 徐烟雨心中没太在意,手帕丢了,再绣一条便是。 第五章 雨夜送帕 [本章字数:24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9 18:51:22.0] ---------------------------------------------------- 继初雨过后,又一场细雨降临在了临安。 傍晚,徐烟雨斜靠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的栏杆上,看着朦朦的细雨敲击着水面,粉红的荷花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摆动着身体。亭子中的徐烟雨手中抱着前几日灯会上得来的花灯,眼神有些迷离,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徐烟雨此时心中是极乱的,方才两日,那男子的笑容就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里,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那么阳光的笑容,仿佛这世上没有苦恼,没有纠纷一般,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美好一般……想起了那笑容,徐烟雨就似乎忘了十年前的那场祸事,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快乐。温暖,阳光,快乐,这,也正是徐烟雨所需要的。 “萧二……”徐烟雨口中念着,怀中的烛火也如少女那忐忑的心一般跳动着。 “几日不见,没想到烟雨还记得我。”突来的声音令徐烟雨娇躯一震,缓缓的回过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是你?”徐烟雨的声音略带惊诧,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儿,疑惑的四处看了一圈,徐烟雨心中有些疑惑,隐藏在暗处的阮鹤轩怎么会让他进来? 萧伯然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着徐烟雨道:“烟雨,别找了,方才那人没拦我进来。” 徐烟雨却是奇怪着阮鹤轩为何放此人进来,看见了萧伯然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浇湿了,眉头微皱问道:“萧公子,天上尚下着雨,您来此有何事吗?还有,您是跳墙进来的吧。”说着,又看了看那大约丈高的外墙,除了跳墙以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来到这院子里。 “是的……”听徐烟雨发问,萧伯然声音小了起来,虽然他平时翻墙跳窗不拘小节的事儿没少干,这翻墙进女人院子的事儿他倒是第一次。更何况说起来脸上也不光彩不是…… “公子来此是为何事?怎么还冒雨来了。”徐烟雨透过了花灯那微弱的灯光看着萧伯然有些难为情的脸颊,心中有些好笑。若按平时徐烟雨来看,这跳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这个男人做,她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坦然。 “那日灯会离别了后,我在回去的道上恰巧捡了一条帕子,我见烟雨身上曾经有过一模一样的,却不敢肯定。前几日有些事情耽搁了,今日打听到了烟雨的住处,便迫不及待的送来了。烟雨看看,这条手帕是你的吗?”说着,萧伯然从胸前拿出了一条手帕递给了徐烟雨。 接过了手帕,徐烟雨看着那熟悉的图案点了点头。手中轻握着手帕,那方帕上此时尚留有萧伯然的体温,因为跟了萧伯然几日了,所以也沾染了些萧伯然身上淡淡的香薰的味道。将纸帕叠好放在腰间,徐烟雨轻声说道:“谢过萧公子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她了呢。”说吧罢,徐烟雨低下了头看着垂下的裙摆。 “没事儿的。”萧伯然摇了摇头。 徐烟雨也没再回话,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了亭子顶上,也敲击着两个人的心房。 “公子。” “烟雨。” 突来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对方,却又在四目双对的那刻同时惊慌的低下了头。徐烟雨的心脏跳动着,这是她第一次与除了徐得韬和徐辰逸以外的男人独处,心里自然是紧张万分。如今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想抬头去看那男子,却又碍于女儿家的矜持。 而萧伯然的心里却在此时大骂自己没出息,好不容易找到了与徐烟雨独处的机会,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昔日虽然有女人对他表示好感,但是却都被他拒绝了,以至于在情场上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会说。如今见了徐烟雨,萧伯然虽然想聊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聊些什么好。想抬头看着徐烟雨,却又怕徐烟雨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公子先说吧。”徐烟雨本就不知该说什么,如今推给了萧伯然倒是轻巧了。 萧伯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胡乱找了个理由:“烟雨,这池中的荷花倒是有些奇怪,还未到季节便开放了。” “这荷花是我父王从一个小国中带回来的,这话抗寒性较临安的强上不少,花期也早,以至于这才初夏便绽放了。很漂亮吧,我最喜欢这池荷花了。”徐烟雨笑着回道,看向荷花的神色也全是喜爱。 “的确很漂亮,似乎烟雨对荷花情有独钟呢。”看着徐烟雨那平静侧脸,萧伯然心脏跳快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徐烟雨给他一种看不透摸不着的感觉,虽然时时刻刻都在微笑着,可他却透过她的感觉到了她一直不够快乐。 “嗯,因为,我娘最喜爱这荷花了,娘一直告诉我,做人便要向这荷花一样,把所有的不快乐和忧伤全藏在心里,仅把最美的呈现给别人看,就像----娘一样。”徐烟雨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那,烟雨的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吗?我愿意一辈子都倾听烟雨的心事,喜也好,忧也罢,我都会一直倾听。烟雨,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萧伯然深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徐烟雨的身上。说完,萧伯然心中有些后悔,他怕徐烟雨会拒绝他,更怕从此以后没办法再面对徐烟雨。 “嘭!”徐烟雨手中的花灯惊的摔倒了地上。她没想到萧伯然竟然会说这番话,她和萧伯然方才见了三次面罢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不想拒绝?呆呆的看着地上摔碎的花灯,徐烟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此时正浅睡的雅逸突然被花灯破碎的声音惊醒,透过了纸窗恍惚看见了外面徐烟雨似乎在与谁对话,又想到方才花灯破碎的声音,还以为徐烟雨出了什么事情,忙穿上鞋跑了出去,还未出门便高声喊:“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烟雨,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听见了雅逸的声音,萧伯然似乎解脱了一般,留下了一句话后变离去了。此时的气氛实在是令他喘不过气。 雅逸迷迷糊糊的看着徐烟雨:“郡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刚才奴婢好像看到了您身旁有人,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 听了雅逸的话,徐烟雨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又听雅逸提问,便道:“哪里有人,是你眼花了吧。屋里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罢了。” “可是奴婢明明看见有人的……”雅逸看着小亭有些疑惑,刚才她明明看见有人的,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吗? “好了,我们回去睡吧。”徐烟雨连拉带拽的将一脸迷糊的雅逸带进了屋里。 待二人走后,房顶处却突然冒出了一道身影。那身影仿佛和黑夜融合到了一起似的,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人。看着徐烟雨走进了房里,那身影突然将头部扬起,任雨点打击在自己的脸上,当然,如果有人能看见的话,自然也会看见那身影眼眸中的悲伤。 “郡主,就这样守着你,也好……” 第六章 补花灯 [本章字数:23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0 16:28:18.0] ---------------------------------------------------- 躺在了床上将被子蒙过头顶,徐烟雨轻咬着嘴唇,隔着薄裳摸着自己强烈的心跳。脑海里回荡的全部都是方才萧伯然的那句:“我愿意一辈子都倾听烟雨的心事,喜也好,忧也罢……”喜也好,忧也罢么?从腰间拿出了那一方手帕,徐烟雨闻着那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檀香味,心脏的跳动也逐渐变得缓慢,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直白的对自己表达爱意,虽说徐辰逸平时也会对自己流露出爱意,但是他却没有亲口说过,徐烟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想。今日萧伯然竟然与自己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徐烟雨心里既是惊,又是喜。最糟糕的是自己感觉到的竟然是喜多过了惊……不对,这一定是错觉,自己才与他见过三面,一见钟情也没有这么快的!一定是错觉! 徐烟雨努力的说服自己闭上了眼睛,尽力不再去想那事情,可是徐烟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克制。第一次见面,萧伯然那灿烂的笑容重重印在了她的心中,第二次见面,萧伯然那俊逸的面孔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第三次见面,萧伯然那真挚的话语同时住进了她的心房和脑海里。 徐烟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虽说她与徐辰逸已经相处了十年,可是却没有跟萧伯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或是那丝丝的温暖?亦或是那心灵的悸动? 徐烟雨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对徐辰逸的愧疚的感觉,徐辰逸默默的守了她十年,等了她十年,可是她却不知不觉的把心交给了另一个男人……不,自己不可以这么对哥哥,徐烟雨的心挣扎着,她明知道自己不爱徐辰逸,可是她却不忍心伤害他…… 在矛盾心理的折磨下,徐烟雨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那温柔的面庞陪伴着她度过了一整晚的时间…… 与此同时,房外却有着两道身影陪着她度过了这难熬的夜晚。 围墙外,萧伯然的后背紧靠在墙上,虽说他与徐烟雨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徐烟雨的音容笑貌却时时刻刻紧抓着他的心。在云轩王朝,不知有多少贵族少女想投入他的怀抱,可他却全部都拒绝了,因为他只想过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可是二十二年来他却没有碰到一个称心的女子,知道遇见了她,徐烟雨。那茶馆之内宛如烟雨般清淡的性子,那灯会之时从容自信的样子,不知道为何都令他很是着迷,今日听见了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萧伯然心里很是欣喜,而那句话,也是他心中所想。他萧伯然认定了,她徐烟雨便是他萧伯然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 翌日,徐烟雨足足睡到了晌午,刚一睁眼便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揉着头坐了起来,徐烟雨却发现徐辰逸正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自己。 “烟雨,你醒了?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呢?都日上三竿了。”徐辰逸宠溺的摸了摸徐烟雨的额头。 徐烟雨揉了揉鼻子,从床上坐起来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对徐辰逸说:“哥,我头有些晕,就多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到了晌午了。可能是昨夜在院子里被风吹的吧,真是的,身子越来越弱了。” 徐辰逸听了徐烟雨的话后立刻给了徐烟雨一个爆栗!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但是却依然不失文雅的文:“昨夜晚间你出去了?一会儿我去叫府里的大夫给你开副方子去去寒气。烟雨此刻定时饿了吧,我叫厨房在锅里热着饭菜着,现在我叫来一起吃吧。父王和母妃今日出府出去了,咱们可是没人管了呢。” 徐烟雨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吃过了午饭,徐辰逸被叫去处理事情了,徐烟雨独自一人在府里闲逛了一会儿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回到了安雅小榭。 目光不经意间的瞥到了亭内那依然倒在地上,摔得已经零碎的花灯,徐烟雨下意识的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花灯叹了口气。 “郡主,您回来了?这花灯奴婢本想扔了的,可是姐姐却不让,奴婢便没有动了。您还要留着吗?”正在自己鼓捣着徐烟雨古琴的雅逸见自家郡主回来了,问安后忙告诉了其自己的想法。   徐烟雨稍微迟疑了一下,对雅逸说:“留着吧,雅逸去向管家要些细小的钉子来,我想补补这花灯。”   雅逸立刻应道:“奴婢这就去。”   蹲着捡起了破碎的花灯,徐烟雨抱着花灯走到了房间里。此时的花灯底座已经和上面的支架分开了,好在四面的绢布没有撕裂,唯一遗憾的是其中一面绢布被烧毁出了一个窟窿。可能是昨夜被风吹灭了的缘故吧。   待雅逸取来了钉子和锤子,徐烟雨便让雅逸出去了。独自一人拿着这从未碰过的工具做着从未做过的事情。感觉到左手脖处的手镯卡的很不舒服,徐烟雨便将其卸下,看着那勒出的红红的印子和藏青色的刺青,徐烟雨眼神微微一顿,便又回到了花灯上面,努力的恢复着花灯的原貌。   鼓捣了一阵后,徐烟雨终于将花灯恢复了原貌,虽然那绢布上有了一点缺憾,但是那却丝毫挡不住徐烟雨对其的喜爱。把花灯挂在了床头上,徐烟雨看着花灯甜蜜的笑着。这花灯,是他亲手为她摘下的。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徐烟雨轻喃了一声,走到了院子里,此时雅逸依然在研究着徐烟雨的古琴。   “雅逸,想学弹琴了吗?”徐烟雨见雅逸对琴很感兴趣,变出言问道。   雅逸转身看着徐烟雨,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嗯,每日都听郡主弹琴,这几日郡主不弹了,奴婢倒是有些想念那琴音了。”   徐烟雨一愣,方想起自己的确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弹琴了,便笑了笑说:“明日我便派人请个师傅来教你,今日就先听听我的琴音吧,看看你能不能听出些什么来。”   坐在了古琴前,徐烟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十指灵活的在古琴上跳跃着。古琴那悠扬的声音缓缓流淌出,徐烟雨薄唇轻启: 望烽烟 铸长剑 九歌一曲祭擎天 破城晚 狼烟乱 对岸火连天 孤帆远 飞雁点 旧梦初醒已千年 水犹寒 社稷换 天边楚云卷 太一轮 变浮生 千世如水不留痕 夜深沉 离琴声 独自忆仇恩 …………   一曲还未唱完,徐烟雨的琴音便被雅逸打乱了。带着疑惑,徐烟雨看向了雅逸。   却见雅逸神色慌张道:“郡主,此等歌曲您千万别再唱了!被有心人听去了可是要出事的!”   徐烟雨想起方才自己唱的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想什么便唱什么了,却未曾想到后果。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徐烟雨心中的不安也顿时消散了。徐烟雨相信,他,不会让自己立于险境的…… 第七章 劫持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1 10:25:42.0] ---------------------------------------------------- 怀着矛盾的心情等了两日,徐烟雨也不见萧伯然来此见她。除了心中有些失落外,徐烟雨心中还有些淡淡的期盼,亦或是,思念? 坐在亭子里,徐烟雨呆呆的看着围墙,心里想着今夜又要白守了。突然,徐烟雨的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徐烟雨心中一紧,暗道他来了吗?刚想回头看便接到了对面屋顶上阮鹤轩打的手势:放心。 还没等徐烟雨明白阮鹤轩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带着香气的手帕便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唔…唔…”挣扎了几下,徐烟雨终于明白方才阮鹤轩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因为有阮鹤轩在,徐烟雨也不怕,便不再挣扎,任由那香气钻入自己的鼻子。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之前,徐烟雨恍惚听到了两个字:霖雨…… 见徐烟雨着了道,三个身着黑衣的人相识一笑道:“还当这贤王府戒备有多森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啧啧,这郡主长的倒是真挺漂亮的!”说着,一只粗壮的手就伸了过去。 “穆青!你要干什么,她可是青姨要的人,难道你忘了青姨的手段了吗?你要想死我不拦着,但别连累了我们。”一个很魁梧的男子沉声说道,然后一挥手,带领着身后的人一起越墙离去了,穆青一声冷哼,抬步跟了出去。看着几人慢慢拿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阮鹤轩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将身上的玉佩丢在了院子里,然后便尾随那三人而去了。 一间昏暗的静室内,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中央,粗旧的麻衣,一双昏黄的眼睛,再加上那斑白的岁月,这看似就仿佛一个平庸垂暮的老人,再加上脸上那慈祥的笑容,难以让人生出一丝的戒备。然而在他身前的三个黑衣人,却是战战兢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老人缓缓的抬起头,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老人撇了一眼昏睡中的徐烟雨,嘴角再次咧了开来,声音沙哑的问道:“老九,为什么只有她一个,另一个呢?”虽然老人的话很温和,但老九却不这么认为,惊恐中三人当即跪了下来忙拜道:“陈老恕罪,那个人行踪飘忽不定,而且身边还有高手保护,我们不敢贸然行事,只怕坏了青姨的大事,但那人与此女子曾有过数面之缘,而且那人似乎对她有些倾慕,故此就先将她捉了回来。”说完他偷偷地抬起头看着陈老,他深知今夜能否存活与否,全在他一句话之间。 陈老闻言点了点头,“难怪如此,难为你们了。”老九闻言长长的的出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刚刚平复的心再一次的揪了起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断一指,今后也好长个记性。”闻言老九没说什么,一根手指而已,至少性命无忧。 “但是你……自断一臂,我想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陈老的手指在了穆青的身上。“陈老……陈老……饶命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没容他多说什么,就已经被人架了出去,看着穆青满脸惊恐,对此老九无能也为力,只能为他而留下一声叹息。 同样的一间昏暗的静室内,跳动的灯火忽明忽暗,淡淡的烛光照在徐烟雨宁静的脸上,她睡得很熟,脸上挂着一丝丝恬静,似乎在做着美梦。陈老躬身立在门口,他不想打破此时屋内的气氛,看着床边那张挂满泪珠的苍白的面庞,他的心有着丝丝的痛楚,但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是真正的开心,心中不禁一声感叹,十年了!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年前。 在徐烟雨的旁边蹲着一个人,不,甚至是跪着。 那是一个青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女子的柔情,反而有着几分男子的英气,细眉下一双丹凤眼,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被这双眼睛看透一般。窄鼻下一双薄削的嘴唇越发显得此人精明。 她就是老九口中的青姨,他们都知道青姨不是她的本名,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有陈老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他们才是最亲的人,曾经他们的至亲都只是彼此而已,但此刻似乎又多了一个。 青姨半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打湿了手中的那枚手镯,她将手镯紧紧地扣在胸口,似乎很害怕失去。手镯是徐烟雨的,那是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此刻却被青姨牢牢地握在手中,借着昏暗的烛火可以隐约的看见,徐烟雨那白皙的手腕之上,此刻有那么一圈白的更甚他处,那里是那枚手镯留下的痕迹,然而在哪一圈白皙的皮肤 下,却刻画着一个黑色的图案,图案在烛光下显得很模糊,但黑与白对比的却是那样的鲜明。 良久,青姨随手擦干的脸上的泪水,缓缓地站起身,瞬间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陈叔,她真的是徐得韬的女儿吗?”陈老闻言点了点头,青姨一声长叹,伸出苍白的手指佛摸着徐烟雨腕上的那个图案,她的脸上写满的温柔与思索,少顷口中喃喃的道:“皇兄,你这样安排,是想告诉我什么?难道真的要不惜一切吗?” 陈老的喉结动了动,犹豫了许久开口道:“公……小姐,我们要怎样做?叫醒她吗?还是……” 青姨摇了摇头,但眼睛却始终未离开徐烟雨:“现在还不是她知道一切的时候,我想哥哥的用意我明白了,这么多年了,我们等得不就是她吗?” 陈老闻言一怔,问道:“难道非要如此吗?毕竟她还小,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了得……” “不要忘了她的身份,这是她的使命,你我能做的只有尽量的辅佐她,帮助她找回自我,记起那尘封的往事。”说吧一声长叹。若是回到十年前,不知她是否还会这样选择…… “让那小子进来吧,天也快亮了。”陈老看了熟睡中的徐烟雨一眼,惋惜的点了点头。 第八章 怀疑 [本章字数:24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3 21:21:48.0] ---------------------------------------------------- 少顷,阮鹤轩带着冰冷的面具走了进来,当看到徐烟雨安然无恙的熟睡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阮鹤轩仔细地打量着青姨,同时青姨也在看着他,:“你就是她的随身侍卫,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你也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的,不要妄图动用武力,你知道那是徒劳的,你只要知道我们不会伤害她就已经足够了。” 阮鹤轩看了一眼神旁的陈老,看着他脸上始终挂着的慈祥的笑容,他的手心慢慢的湿了。 青姨看着徐烟雨熟睡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那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仿佛一切都还在都没变,如果这一切都如想象的那般该有多好,她只希望还能有一个家,家里还有亲人,这是许多人在平常不过的东西,然而在她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了徐烟雨的手上,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嘴角又泛起了一丝笑容,也许她梦到了过去吧!青姨将那枚手镯重新的戴回了她的手腕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她的手是那样的慈祥那样的温暖。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被阮鹤轩看在眼里,他有很多疑问,但是却没有说出一个字,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徐烟雨,在他心中只要她无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所在乎的只有她一个。 他的目光很柔和,与那张冰冷的面具却是一个冷与热的集合,然而这样的目光却在青姨转身间,被她捕捉到,随即她的嘴角,慢慢的划出了一个弧度。 “天快亮了,你们走吧,记住今天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保护好的她,不论是现在还是在未来。”阮鹤轩点了点头,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走了出去。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说一句话,他的眼中只有她。 在即将走出门的瞬间,耳边传来了青姨那冰冷的声音:“在乎她就保护好她,不论未来发生什么,答应我不要让她受伤,这是请求。”阮鹤轩的脚步顿了一下,就再此迈了出去。 在其离去后,陈老喃喃的说道:“她,或许真是霖雨的希望。” 抱着徐烟雨回到了贤王府,阮鹤轩小心翼翼的将徐烟雨放到了床上,稍微迟疑了下还是替徐烟雨脱下了靴子。阮鹤轩看着徐烟雨泛着笑容的脸庞,目光愈加温柔,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又有着丝丝的伤悲。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喜欢徐烟雨,只有他没有!因为,她是他的主子,一辈子的主子。他又怎能妄想跨越主仆之别呢? “郡主,能安静的守着你,远远的看着你,我这辈子,便已然无憾了。”转过身后,阮鹤轩目光中的柔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无尽的冷意。 翌日清晨,徐烟雨有些不甘心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因为那梦中有着疼爱她的父母,有着美好的家园。而那些,是现在仅能在梦中见到的。 轻轻的揉了揉头,徐烟雨发觉头依然有些昏沉。看着自己和衣而睡,徐烟雨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恍惚记得昨日自己在亭子里等待着萧伯然,可是之后的事情却都不记得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又为何和衣而睡?此时头又怎么会有些昏沉呢?徐烟雨努力回想着,对了,还有一股香气!虽然还记得那香气的味道,可徐烟雨却想不到自己在什么时候闻过那种香味了。当然,还有那隐约的两个字,霖雨…… 正在一旁守候的雅安和雅逸见徐烟雨醒了,便立刻请安问好:“郡主今日醒的真早,奴婢这就伺候郡主梳洗。”说完,雅安便一路小跑的出了屋子。 徐烟雨揉了揉太阳穴后问:“雅逸,你可看见昨夜我是何时回的房间?” “昨天郡主好像没出过屋子啊,昨夜也不知怎么的,奴婢们都困极了,很早便睡了。”雅逸皱着鼻子很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因为徐烟雨平日里待下人极好,所以她们早睡些倒也说不上是什么不敬之事。 听着雅逸的话,徐烟雨也知道她们没见昨日自己出去等待萧二,自然也不会知道昨日发生什么事了。如此一想,徐烟雨便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平日里雅逸最喜欢晚睡,怎么昨日会突然犯困呢? “郡主,是不是昨夜奴婢耽误什么事情了?”看着徐烟雨有些不善的脸色,雅逸小心翼翼的问。 徐烟雨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问题没想明白罢了。”说完,便下了床。 在雅逸的服侍下,徐烟雨换了一套粉色的衣裙,里着粉色抹胸,下着同色罗裙,在长裙的底摆处缝着几朵精致的白色荷花。外罩轻纱长衫。透过那纱网隐隐约约能看见徐烟雨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头上今日插得却不是平日里的素钗,反而是一朵稍显妩媚的金钗。 “郡主,今日怎么想起来要戴这金钗了呢?”雅逸将金钗插进了已经盘好的发髻里,又将下面散下来的头发整理好。 徐烟雨摸着发上的金簪笑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不记得。再过几日四月初六便是父王的寿辰了,这几天我自然要打扮的喜庆些,总不能每天都素衣素衫的,令人看了也不欢喜不是。” 雅逸一拍脑袋,张大了小嘴叫道:“哎呀!这点奴婢倒是忘了,奴婢该罚!不过说回来,王爷寿辰一过,郡主的诞辰也就快到了呢。” 雅安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笑骂道:“就知道转移话题,既然都请罚了,那便罚你一月不准吃零食好了。” “嗯, 就照雅安说的做吧。”徐烟雨含笑点头,雅逸这丫头什么都可以戒掉,唯独这零食戒不掉。若不是徐烟雨常买给她,她那点月银都不够吃的。 “郡主……”雅逸不甘心的叫了一声,却见徐烟雨似没事儿人一般走出了屋子。“姐姐!”见徐烟雨出去了,雅逸的箭头又指向了雅安。 徐烟雨站在院子正中心,踮着脚看着房顶,希望找到阮鹤轩的身影。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徐烟雨冲着远处喊了一句:“阮鹤轩!我以烟雨郡主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出来!立刻!” 很快,阮鹤轩便出现在了徐烟雨的身边。徐烟雨心里暗暗记住了阮鹤轩出来的地方,然后便恢复了女儿家常态,看着阮鹤轩脸上冷冰冰的面具,徐烟雨透过了上面的两个洞看着阮鹤轩冰冷的眼神,起初看着这双眼睛徐烟雨还是有些寒意的,不过看了二十年,徐烟雨早就免疫了。 “郡主有何事吩咐?”阮鹤轩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入了徐烟雨的耳朵。 徐烟雨迟疑了一下,问:“那个……昨夜你可看见了我是怎么进屋的吗?在这亭子内发生了什么事?” 阮鹤轩面具下的眼睛突然躲开了徐烟雨清澈的目光,说道:“昨日郡主在亭内受凉昏倒了,我便将郡主抱进了房间。” 听见是阮鹤轩抱自己进房间的,徐烟雨倒是没有吃惊多少,在过去的十年中,他已经抱过了她无数次,当然,那都是在徐烟雨身处险境之时。令徐烟雨吃惊的是阮鹤轩说的与自己依稀记得的很是不符。虽然徐烟雨不知道阮鹤轩为什么瞒着自己,可是她却知道阮鹤轩不会害她的。 所以也没多做他想,便带着雅安雅逸去贤王妃严柔处请安了。 第九章 落水 [本章字数:29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3 11:16:15.0] ---------------------------------------------------- 到了严柔处,徐烟雨请了安后便和严柔聊着家常,等待着徐得韬和徐辰逸二人下朝归来。徐烟雨二人正谈笑着,便看见门房疾步跑进来通报:“王妃,郡主,小王爷回来了。” 少许,门口处便走进了一个身穿武官服的少年,徐烟雨笑盈盈的迎了上去,亲昵的叫了一声哥。 “辰逸,你父王又被皇上留在宫中了?”严柔见自己丈夫并未归来,问道。 “嗯,今日边疆传话过来,说是那个王朝的太子要过来,听探子说目的好像是要和亲吧。父王便和皇上商议对策了。”徐辰逸坐在了徐烟雨的旁边,看着她眉头轻锁,缓缓说道。因为知道徐烟雨听不得那两个字,所以便故意躲去了那两个字。 徐辰逸话音刚落,徐烟雨的眉头也轻索了起来,“和亲?若是和亲的话,适龄的也只有乐菱皇姐一人了。乐菱皇姐自小性子就弱,若是真嫁去了,不定要吃多少苦。”徐乐菱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还尚未招驸马的公主。说起来和徐烟雨倒是很亲,俩人自小一起长大,徐乐菱的母妃和严柔也是亲姐妹。 “也就只有乐菱一人了,听你父王说,如今边界摩擦不断,大有要打起来的架势。我们月离国羸弱,子民习文的多过了尚武的。又怎能和那个王朝相抗衡呢?为了几年安生,乐菱这孩子倒要受苦了。”严柔一向慈祥的脸上也露出了些愁容,她身为姨母,自然是不忍心外甥女嫁过去的,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只能徒留一声轻叹罢了! “母妃,您别愁了。我这就叫人传早饭,哥哥早上吃了吗?”徐烟雨已经学会了不去想不该想的事情,所以便立刻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还没,我先去换上便衣,稍等我一会儿。”徐辰逸轻轻点头道。 ----------------- 吃过了早饭,严柔便去佛堂念经了,想必是为乐菱公主祈福了。徐烟雨没什么意思,便缠着徐辰逸出府游玩。徐辰逸虽然有些事情要处理,可是听见徐烟雨要出去玩儿,他便将事情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处理。 今日徐烟雨二人要去的地方是这京都中最富盛名的一条湖,名曰念慈。若有人故作文雅,必要问这好好的湖为何要取这寺庙的名字。便会有人告诉你了,因为这月离王朝第一任皇后,闺名唤作:念慈。 念慈湖不算太大,长宽皆是五十丈,四周全部都被栽上了柳树,此时正值初春,柳树也刚好发出了嫩叶新芽。每隔百米远便建有一个供游人休息的小亭,湖中来往的游船交织相遇,倒也称得上是极美。 走在念慈湖便,徐烟雨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被这徐徐的风吹散了一般,令她感觉到的只有神清气爽和说不出的畅快。 有些羡慕的看着在湖中坐船游玩的人们,徐烟雨拽着徐辰逸的衣袖,撒娇道:“哥,我们下湖坐船玩好不?” 徐辰逸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曾经有一个算命先生说过,徐烟雨此生与水相克,定要忌水。就连贤王府的那个荷花池,深度也仅仅才到膝盖而已。是以,徐烟雨从小到大都没下过水,更别提坐船游玩了。 徐烟雨见徐辰逸不肯答应,便央求了起来:“哥,就一次好不好,父王母妃都不知道嘛!烟儿就去一次好不,烟儿肯定会很乖的跟在哥哥身边的,烟儿就玩一次,就一次嘛!好哥哥,你就答应烟儿了吧。” “不好,你想都别想!”徐辰逸一捏徐烟雨的鼻子,笑道。 “就一次嘛!我们不去湖里面,就去外围还不行吗?哥,你要是不答应我,改天我就叫阮鹤轩带我出来,反正他也管不了我。”徐烟雨见央求不管用,便威胁了起来。 徐辰逸无奈的冲徐烟雨一笑,“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今日就带你去一次吧,不过要坐在哥身边,不准乱跑。” 徐烟雨立刻像得到了蜜糖的孩子般,笑脸立刻绽放开来:“谨遵哥哥命令!”   徐辰逸先是独自去租船了,交了银两后便拉着徐烟雨的手坐在了船上。那船夫见徐烟雨生得如此漂亮,不禁多看了几眼,却正巧对上了徐辰逸的目光。尴尬之中那船夫立刻说:“这位公子倒真是好福气,能得此美丽的娘子。”徐辰逸坐在船厢中,听着船夫这话,也没反驳,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徐烟雨。   徐烟雨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便撩开了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感受着船体随着水波的摇晃,徐烟雨好不欢快。“哥,你看,这儿有条鱼游过呢!”徐烟雨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隔着船厢叫道。   “看你的样子,哪儿还有个郡主的样子。”徐辰逸看着徐烟雨曼妙的身姿,心里暗道烟雨也快及笄了。 徐烟雨嘻嘻一笑,继续看着湖边的风景,只是方过了不到一刻,徐烟雨的心里便着急了起来。若是萧二游玩的话这念慈湖定是首选,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这儿……苦恼的左张右望的,徐烟雨就是没见到萧伯然的身影。或许他今日去别处了吧,徐烟雨心中默默想到。 “烟雨,怎么不看了?”徐辰逸见徐烟雨突然安静了下来很是好奇。 徐烟雨摇了摇头,却看见外面船舱上落了几只嬉戏的小鸟。看着小鸟欢呼雀跃,徐烟雨低沉的心情也被带的好了起来。“哥,我想出去看看小鸟,你陪我出去吧。”看着临船的湖水,徐烟雨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好。”徐辰逸点了点头,牵着徐烟雨的手出了船厢。 明媚的阳光照在了二人的身上,倒显得二人愈发的像那天上的金童玉女。站在船头,徐烟雨怕惊走那几只小鸟,便一直远远的看着。 “烟儿,小心些,千万别掉进水里。”徐辰逸有意的用胳膊挡着徐烟雨的身子。 徐烟雨回头冲徐辰逸一笑,再转头的一刹那却恍惚看见了萧伯然的身影,可是看得却不是很真切。情急之下徐烟雨忙迈步上前,想看得更清晰一些。 可徐烟雨却忘记了这是在船上,一脚踩空便跌入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哥!”徐烟雨情急之下向徐辰逸伸出了手臂,徐辰逸大惊之下也想拉住徐烟雨的手臂。可却在两人指尖相触的那刻彻底分离。见徐烟雨掉落水中,徐辰逸连忙也跳下了水。 直挺挺的砸入了水面,徐烟雨只感觉身边的湖水都渐渐的将自己包围住了,耳边也朦胧的向有人吵闹一般,徐烟雨一双胳膊极力挥舞着,想努力的抓住什么一般。但结果却是徒劳的,乍骨的寒冷刺激着徐烟雨的身体,一吸气徐烟雨的鼻子里便灌入了一股湖水,呛得徐烟雨张开了嘴。可等待着徐烟雨的却依旧是一口又一口湖水的灌入。 徐烟雨被湖水呛得意识逐渐模糊,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父母那慈祥温柔的面庞,让此刻的她感觉那么安详,还有两道模糊的身影,那是谁的?徐烟雨用力去看,却发现一边是宠溺的看着她的徐辰逸,另一边是满眼柔情的萧二,哥,你的情,烟儿此生无法偿还,还愿你以后能找到一个你爱的女人吧。萧二,虽说至今还不知你的大名,可是,我却永远记得你的样貌,也请你永远记得,你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徐烟雨的女孩。再见了,哥哥,萧二……徐烟雨微笑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永远不要忘记,直到复国……”徐烟雨的意识猛然清醒,对!她还有父母的大仇没报!她还有养父母的恩情没还!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不可以!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徐烟雨四处挥舞的胳膊,徐烟雨此时就像是雨中的浮萍一般,紧紧的抓住了那双大手,摸索着紧紧环住了那人的脖子。 待浮出水面,徐烟雨不停的向外咳着腹中的湖水,眼泪也随之而下。徐辰逸看着徐烟雨受惊的样子,连拍着她的后背。徐烟雨双臂紧紧的环着徐辰逸的哥哥,带着哭腔说出了一句:“哥,烟儿怕!” “乖,不怕啊,有哥哥在呢,来,我们上船回家,烟儿不怕。”徐辰逸轻声安慰着徐烟雨,抱着她上了船。上船时,徐烟雨也瞥见了那抹极像萧伯然的身影,二人上了船,周边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也就此消散了。 坐在船厢里,徐辰逸依旧轻声安慰着徐烟雨。徐烟雨却是双目含泪紧紧的贴在徐辰逸的身上,胳膊也缠在徐辰逸的脖子上不肯撒手。 此时二人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徐烟雨那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发育的还略显青涩的身体上,徐辰逸目光不敢多看别处,只是盯着徐烟雨那如小鹿受惊般的眼睛。 “哥,我怕。” “烟儿,有哥在呢,不怕。” …… 第十章 关心 [本章字数:2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4 08:10:40.0] ---------------------------------------------------- 徐辰逸抱着徐烟雨急忙回到了贤王府后,贤王府顿时上下乱成了一团。就连那正在皇宫中议事的徐得韬也火速的赶了回来。 徐烟雨房外,一个孤独的身影独立于房顶,只是他的目光却全然不在忙进忙出的丫鬟大夫上,而是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脚下,似乎他能透过那屋顶看见屋子里的忙碌一般。阮鹤轩满眼担忧,右拳紧握在了一起,刚才徐辰逸惊慌的抱着满身是水的徐烟雨回来之时他便知道徐烟雨定是落水了。只是他身为侍卫却不可能进入郡主的闺房,只能担忧的守在外面等着传出消息罢了。 屋内,徐烟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紧挨着床边的是正一脸担忧看着徐烟雨的严柔,徐得韬此时也负手站在床尾眉头紧皱,看着躺在床上不停颤抖的女儿,徐得韬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揪过一样。徐辰逸站在严柔身边,眼睛中倒映着此时徐烟雨那苍白的俏脸,身上依旧穿着湿哒哒的衣衫。雅安和雅逸也在旁边着急万分。周围全是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奴婢仆人。   此刻徐烟雨却换好了干爽的衣服躺在床上,此时的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逐渐热了起来,脑袋里面也是雾蒙蒙的,虽然听得见谁在讲话,可是却听不出来那话里讲的是什么。哥哥怎么样了?徐烟雨极想睁开眼睛看看徐辰逸此时什么情况,可是努力了半天也睁不开眼睛。只得努力的轻启薄唇道:“哥…”只是那声音确是极弱的,徐烟雨的嗓子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哥在呢。”徐辰逸忙上前一步,站在在床边拉住了徐烟雨的手安慰着。徐烟雨感受到了大手传来的温度,放心的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严柔心疼的摸了摸徐烟雨瘦削的脸,语气中带着责怪:“辰逸,你妹妹不能沾水!你怎么还能带她进湖里玩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柔儿,你也别责怪辰逸了,烟儿的请求辰逸何时没答应过?只是烟儿身子弱,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什么什么事情啊。唉!辰逸,你也去换身衣服吧。”徐得韬拍了拍徐辰逸的肩膀,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徐烟雨叹了口气。   徐辰逸却是摇了摇头道:“父王,我没事儿,不看着烟儿我不放心。不过今日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没看好烟儿,不该让她坐船玩儿的。”   严柔看着徐辰逸也劝道:“听你父王的,回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别再凉着。我和你父王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去吧。”   徐辰逸这次却是没再回答,只是握着徐烟雨的手不出声。严柔没法子,只得叫侍女去取一套徐辰逸的衣服来换。 与此同时,外面丫头的喊声也传了进来:“王爷,王妃,孔御医到了。”   伴着丫鬟的声音,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年过半百,脸上留着山羊胡,身上还挎着药箱的老人。“老臣给王爷请安。”还不待那人有所动作,贤王变挥了挥手说:“免礼,快给郡主看看身子。”   严柔和徐辰逸让开了位置,让孔太医坐在了床边上。   孔太医紧紧搭了个床边,并未坐实。从药箱中拿出手枕,开始替徐烟雨把脉。孔太医闭着眼睛右手在徐烟雨的脉搏上诊断着,然后又看了看徐烟雨的眼睛舌苔。稍微沉吟了下对贤王说:“王爷,郡主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被湖水激着染了寒气,又受了些惊吓,老臣这就开一副方子,郡主吃了后祛祛寒气,调理几日便好。”说完,孔太医便麻利的转身开了张药方交给了在一旁等候的雅安。   徐得韬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冲孔太医点了点头道:“麻烦孔太医了。”   “王爷多礼了,老臣这就回宫禀告皇上,皇上对郡主可是很担心哪!”孔太医也寒暄着。在徐得韬匆忙离开过后,皇帝听闻徐烟雨落水便立刻派孔太医过来了。   “还请孔太医替本王谢过圣上。”徐得韬一抱拳:“孔太医走好。”   孔太医还礼后便离开了,而此时徐辰逸也刚好在旁边的小屋里换好了衣服,只是此时他的头发依旧湿着。从雅安的手里拿过了药方便直奔药房而去了。   徐得韬和严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和无奈。徐辰逸对徐烟雨的感情他们两个都看的出来,不过既然徐烟雨没表态,她们自然不能说什么。只不过看着自己儿子等了这么多年,他们也跟着着急了。眼看徐烟雨便到了出阁的年纪,他们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定了。   严柔替徐烟雨掖了掖被角后,遣退了屋内的人后对徐得韬说:“王爷,烟儿还有三月便及笄了。”   “我知道。”徐得韬点了点头,也是苦恼万分。   严柔又道:“烟儿对辰逸应当也是有好感的,两个孩子相处了十年了,如今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让辰逸再改选他人辰逸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不如您就做主……”说到这儿,严柔便没再说下去,而是看着徐得韬的神色。   徐得韬知道,若是他下令叫徐烟雨嫁给徐辰逸的话,徐烟雨肯定不会拒绝的,只是他却不想辜负了昔日的好友。看着徐烟雨那酷似其母的面庞,徐得韬只能遥叹一声:“孩子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做主吧。咱们老了,就别管那么多事情了,烟儿这孩子自己有主意,咱们就看辰逸的造化了吧。”   严柔听后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往事一般,靠在了徐得韬的身边满脸欣慰。 -------   徐辰逸拿了药亲手熬制好后便又亲手端到了徐烟雨的床铺边,徐得韬此时又因为政事被皇帝叫了去。房间里仅有徐辰逸,徐烟雨和严柔三人。将徐烟雨扶靠在床头,徐辰逸端着药吹着,待温度差不多了,便舀了一勺缓缓的喂入了徐烟雨的口中。   徐烟雨此时也有些意识,便咽下了汤药,“苦。”徐烟雨感觉到了口中的不适,皱了皱眉毛,脸上也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严柔闻声立刻拿了一颗蜜饯喂到了徐烟雨的嘴边,对徐辰逸说到:“辰逸,药我来喂吧,你也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的,母妃。”徐辰逸继续舀着药汤哄着徐烟雨喝了下去,那神情仿佛是做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一般。   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严柔内心里也是矛盾之极,就仿佛有着两个小人打架一般。 -------   房间内的人心里想着各自的心事,房顶之上的那人此时也着急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阮鹤轩终于来到了院子里,问向一个正在扫地的打杂丫头:“郡主的身体怎么样了?”那声音清冷无比,不带有一丝情绪,仿佛是要把人冰冻起来一般。   那丫头抬头看是阮鹤轩,也不敢再抬头看,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阮侍卫,孔太医说郡主只是受了寒,也受了些惊吓。只要驱驱寒气调养几天变好了。”说完,丫头便噤声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她可是亲眼看见这人把一个对郡主不敬的小厮砍成了两半的!   听了那丫头的话,阮鹤轩心头的石头就放了下来。身影一闪,便又回到了那徐烟雨十年也未找到的藏身地点。   那丫头还在等着阮鹤轩发话,抬头后却发现阮鹤轩已经不在了,暗自庆幸后便又拿起了扫把扫起了院子,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此时的她的额头上已经紧张的冒了一层细汗。 第十一章 平安符 [本章字数:25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5 08:14:08.0] ---------------------------------------------------- 当日傍晚,徐辰逸坐在徐烟雨的床边迟迟不提走字,硬是被严柔以徐烟雨还未出阁为由拉走了。第二日徐烟雨的烧便退了,只是因为受了惊吓眼眶有些发青。 手里端着药碗,徐烟雨的心思却是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昨日下午徐得韬和严柔的话她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也听出了大概。她心里对徐辰逸是极为愧疚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徐辰逸不娶亲,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她只当徐辰逸是兄长而已。 雅逸见徐烟雨又在发呆,心里也隐隐能猜出来徐烟雨在想些什么,为了不让徐烟雨继续苦恼,雅逸忙出言提醒:“郡主,您想什么呢?一会儿药都凉了。”在她看来,自家郡主就是这么怪,每天都有一小部分时间在发呆。 “嗯?”徐烟雨听见了雅逸的声音应到,在舀了一勺药放进了嘴里的一瞬间里,那股苦味便呛得徐烟雨直反胃,但徐烟雨却依旧皱着眉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咽下了一口药。雅安在一旁立刻递上了一枚蜜饯。徐烟雨苦恼的看着那一碗汤药,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吃的味道便是苦了,这药她真的是难以下咽。 雅逸眼睛却是骨碌一转,对徐烟雨说到:“郡主,您块把药喝了吧,要不然会越凉越苦的。奴婢教您一个办法,捏住了鼻子一口气灌下去便可以了。虽然有些失态,但是这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知道的哦!” 徐烟雨听了雅逸的话,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人之后左手捏着鼻子右手便一股气的将要全部都灌倒了肚子里。放下了药碗,徐烟雨还没等雅逸递过来蜜饯,就伸手去碟子里抓了。 “郡主,您看,奴婢教的办法有效吧!”雅逸讨赏着,小尾巴已经翘上了天了。 徐烟雨把蜜饯整个的放到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就是喝的快了,嘴里还是苦的。” “郡主,奴婢若是有让药不苦的方子早就告诉您了, 再说,这药喝没了就比没喝好,喝了药郡主的身子就能好快点。”雅逸收拾了床边的碗和碟子后,便出去跟徐烟雨请的师傅学琴了。只留下徐烟雨一人卧在床上。 早间徐辰逸上早朝之前便来看过徐烟雨,今日大概是朝内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一直到中午也没见徐辰逸的影子。 在屋子里憋的发闷,徐烟雨便独自去了院子里坐着。两个丫头本事不同意的,可徐烟雨却说想晒晒阳光,她们也就不再阻拦了。 负手站在荷花池边,看见那池中的水徐烟雨便是一阵眩晕,昨日那溺水的感觉也又侵袭着徐烟雨的身体感官。忙别过了脸逃离了那池水,徐烟雨扶着亭子的柱子胆战心惊。 似乎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徐烟雨循着那视线看了回去,却发现竟然是刚刚从房上跳下来的阮鹤轩。徐烟雨注意到阮鹤轩看着自己已经不下十次了,她也只是当做阮鹤轩在暗处注意着自己的情况,所以也并未多做他想。只是被发现后主动跳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阮鹤轩感受着面具上的冰冷,心里也是渐渐的紧张了起来,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主动的走向徐烟雨。心里自然很是紧张,微风轻轻从面具的缝隙中吹过,一阵清爽,似乎是为他加油打气一般。虽然走向的是徐烟雨,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徐烟雨身旁的亭子上。他的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因为男女有别,还是因为主仆有别,身为侍卫,又怎能直视自己的主子呢? 徐烟雨看着阮鹤轩眼神飘到了旁边,心里一阵好笑。她可是从来没拿他当过仆人的,他又干嘛那么矫情?半开玩笑的笑道:“阮鹤轩,你刚才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现在出来了又不敢看我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再说了,若是下人见了主子是要低头的,你看着旁边又算什么?” 阮鹤轩心里也明白徐烟雨是在开玩笑,可是眼睛却依旧看着亭子。走到了大概里徐烟雨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走一步。若是徐烟雨有安危,他自然可以近徐烟雨的身,只是此时徐烟雨并没有任何危险,他又怎敢靠近呢? 徐烟雨见状扑哧一笑,透过了面具上的两个孔看着阮鹤轩的眼神,却发现他一直躲着自己,便下令道:“阮鹤轩,看着我。” 阮鹤轩只是迅速的看了一眼徐烟雨后便又把视线移到了别处。徐烟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想着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平常都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今日怎么变的??害羞了起来?对,就是害羞!徐烟雨疑惑的看着阮鹤轩,问道:“你确定你是阮鹤轩?” 阮鹤轩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妥,忙转过了身,心里骂着自己怎么一见到徐烟雨就失了方寸。阮鹤轩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那副彷如一潭死水的样子,只是眸子里却不再是波澜不惊的了。徐烟雨看着恢复正常的阮鹤轩,心里舒服多了。 “郡主,我……那个,我……”徐鹤轩左手好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一般,嘴里嘟囔着。 徐烟雨看着还有一小半没恢复正常的徐鹤轩,追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怎么还不会说话了?” “郡主,这个是我昨夜去东安寺求的护身符,保平安的。您若是不嫌弃就带在身上吧。”阮鹤轩把左手摊开,露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红布。这是他自从那夜跟随徐烟雨去过那个神秘的村子过后就求来了的,昨日徐烟雨落水把他吓的够呛,今日便忍不住给徐烟雨送来了。虽然不知道徐烟雨能不能接受,虽然他知道这是逾越了主仆的关系,可他就是想送,不为其他,只为她平安就好。 徐烟雨看见阮鹤轩手中的平安符后,心头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阮鹤轩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有一天也会送自己东西,同时也感觉到了有一丝温暖。对于这个在暗中陪了自己十年却还没见过他真面目的男人,徐烟雨是很好奇的。徐烟雨至今为止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阮鹤轩那充满了杀气和仇恨的眼神,那年,他十二岁。徐烟雨不知道他的童年遭遇了怎么样的事情和痛苦,徐烟雨却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可现在至少自己还比他幸运。所以徐烟雨也从来没对他摆过主子架子,可不知怎么的,阮鹤轩却一直对她恭敬有加,不肯摘下那冷冰冰的面具。 若说这人冷酷无情,可那却是针对其他人的态度,对于徐烟雨,虽然他也散发出了那种冷意,确实没有丝毫杀气,可这些徐烟雨却不知道。 徐烟雨上前几步,接过了阮鹤轩手中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平安符,徐烟雨脸上布满了笑容,心里也是高兴万分:“谢谢你的关心,这平安符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阮鹤轩见徐烟雨拿过了平安符,点了点头后便又隐藏了起来。只是这走的却是轻松万分,丝毫不像方才来时的举步维艰。 徐烟雨左手拿着湿乎乎的平安符,右手拿出了那块萧伯然送回来的手帕,徐烟雨把护身符放在手帕里包好后便塞到了腰封里。摸着腰封里的手绢,徐烟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道高高的围墙。 几日不见,他可曾想起过自己?他,又是否安好? 第十二章 又见萧伯然1 [本章字数:2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6 08:10:36.0] ---------------------------------------------------- 经过几日的调养,徐烟雨的身子也都好利索了。本身徐烟雨就没有什么大碍,喝了那么多补药,倒是让徐烟雨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红润了。几日来徐辰逸也是贪黑起早的一直守在徐烟雨的身边,不肯离开一步。这倒是越来越让徐烟雨觉得愧疚,在徐辰逸十年如一日的关心和照顾下,徐烟雨心里原本下的决定也逐渐动摇了,只是她却始终放不下心头的那一汪心事。 令徐烟雨感觉奇怪的是这几天阮鹤轩总是出府办事,而且还是私事。徐烟雨问他办什么事情他也不肯说,雅安和雅逸一口咬定他是在府外有了中意的女子,可徐烟雨却感觉这事似乎与那夜自己突然昏迷有关。她也想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知道阮鹤轩不会说的,索性也就没再过问。 徐烟雨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镜子中美貌的少女,她的心里不但没有骄傲和庆幸,反而有些讨厌这副相貌。若是没有这张脸蛋,相必烦心的事情也就少了吧。拿下了头上的金簪,徐烟雨又戴上了几年前在王府门前捡的那只玉簪,这簪子虽说不太珍贵,但是徐烟雨就是格外的喜欢这簪子。几年来一直把这簪子戴在头上,徐烟雨倒也没觉得腻烦,反而却来却喜欢了。 听着房外雅逸仔细弹琴的声音,徐烟雨也走了出去。今日的天气很好,并不炎热,但是阳光也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也很湿润,让人感觉很是舒服。此时雅逸正在认真的联系着师傅教给的音调,雅安在一旁指导者,看雅逸的样子似乎是对练琴很是着迷,徐烟雨心里也起了些少女心性,蹑手蹑脚的绕到了二人身后,徐烟雨猛地一拍二人的后背! 琴声戛然而止,少女二人皆高声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徐烟雨的眼神惊恐万分。看清了来人后,雅安眼中的惊恐方才慢慢退去,拍了拍胸脯看着搞怪的徐烟雨道:“郡主,您吓坏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怎么了呢!”雅逸也在一旁撅着嘴看着徐烟雨,倒是让徐烟雨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吐了吐舌头,徐烟雨为了打岔,忙四处瞄着。“嗯?”徐烟雨见围墙边的侍卫不见了,便冲着房顶之上挑了挑眉问:“他是何时回来的?” 雅逸看也没看那屋顶,顺口回答道:“好一阵了,郡主,刚才您可是把奴婢吓的不轻,为了罚郡主,郡主就给奴婢弹一首曲子听听吧。”说着, 雅逸用右手捅着雅安的腰,示意其帮忙。雅安却只是笑笑,并未出声。 徐烟雨视线刚从那房顶上收回来,便感觉围墙处有着一道视线锁定着自己,对这种感觉徐烟雨是很敏感的。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这一看却是让徐烟雨吃了一惊,看向她的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几日未见的萧伯然,徐烟雨心里立刻像是多了些什么似的。说是欣喜,却又夹杂着几分害羞,说是害羞,却还含有几分期待,说是期待,却又怀有几分疑问。徐烟雨心里就像是有百味杂粮一般,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徐烟雨收回了百感交集的视线,转身想把雅安雅逸二人支走。徐烟雨知道,虽然这二人是自己的丫鬟,可她们若是知道自己和除了徐辰逸之外的人有联系,肯定会先去徐辰逸那儿告状的,徐烟雨想了想便出言道:“你们先去东街的李掌柜那儿买些芙蓉糕吧,我吃饱了再给你们弹,可好?先去账房那儿要钱吧,这个月的月钱咱们还没去要呢。” 雅安自然是要听从徐烟雨的命令了,而雅逸却是因为难得有机会出府,所以新欢雀跃的跟去了。 待二人离开,徐烟雨有些娇羞的看着墙头上的那人,萧伯然见徐烟雨支走了丫鬟也明白了徐烟雨的意思,高兴之下便径直跳了下了,在跃下墙头的那一瞬间还不忘冲房顶上的阮鹤轩做了个问好的手势。阮鹤轩却是背过了脸不再看他,之所以让萧伯然可以随意进出,是因为阮鹤轩感觉到了徐烟雨的那点少女心事。既然阮鹤轩知道自己给不了徐烟雨想要的,那他就会尽力为徐烟雨创造出她想要的世界。 萧伯然稳稳的站立在了墙下,微笑的看着徐烟雨。只是那俊逸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再其手中还捧着一个白色的巴掌大的瓷盆,里面似乎还栽种着什么。 徐烟雨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萧伯然,心里又想起了那日晚上他对自己说的话,脸上不禁涌上了一片红潮,也不敢再抬头看萧伯然一眼。 萧伯然深情的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心里似乎是有着万千的话想说一般,但是苦于没有经验可循,憋了半天,萧伯然方才憋出了一句:“这几日你过的还好吗?”说完了这话萧伯然便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他刚回到临安便从无言那里听到了徐烟雨落水的消息,担心之下他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就连衣服也没换一身,谁知道刚开口竟然就说了这话。 徐烟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嚅嗫道:“很好。” 萧伯然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努力的让自己的样子看着最好,然后带着担忧看着冲着自己的徐烟雨的后脑勺问:“我刚刚回来便听闻你前几日落水了,身子可好些了?” 原来这几日他不在临安,徐烟雨心里暗暗想到,面上也慢慢的平静了:“烟雨的身子好利索了,多谢萧公子担忧。原来萧公子这几日没在临安,可是去哪儿游玩了?” “我去障州办了些家父命令的事情,所以这几日一直没有来看烟雨。这是我从障州带回来的女雏,也是属于莲花的一种,想着你喜欢莲花,便买了一盆给你带回来了。”萧伯然说着,把手中的那一颗女雏递到了徐烟雨眼睛下面。 徐烟雨从那双大手上接过了那精致的瓷盆,越看这花朵越是喜欢。似莲花一样的瓣子,但是确实多肉的那种,通体翠绿,却在稍上点出了一抹淡粉,越发显得清秀又不失妩媚。 “这花,是名为女雏吗?”徐烟雨喜爱的摸着那女雏上的翠绿,抬头带着好奇问萧伯然。 萧伯然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徐烟雨好奇的笑脸缓缓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又见萧伯然2 [本章字数:28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7 08:35:07.0] ---------------------------------------------------- 徐烟雨指尖轻触那末梢的粉红,目光大胆的看着萧伯然那阳光俊俏的脸说道:“女雏?倒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障州离这里不算太远吧,公子怎么一去这么多天?” “是,因为路上有些事情所以耽搁了,回来时听见无言说你落水的消息都急坏我了,还好烟雨什么大碍,不然我就要自责死了。”萧伯然直视着徐烟雨的眼睛,徐烟雨看的见的是那里面深深的担忧,面上微微泛红,徐烟雨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到了那盆女雏上。 萧伯然随着徐烟雨的视线转到了那盆女雏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道:“烟雨,我听贩卖这花的那人讲,这花一旦照到阳光了就不再生长了,所以如果想让它总是这么小巧玲珑的话就可以多照些阳光。” “是吗?还有这么稀奇古怪的说法?”徐烟雨好奇的点了点头,然后把那盆女雏放到了院中的石桌上。巴掌大的瓷盆里栽着女雏,越看越觉得清雅脱俗,令徐烟雨爱不释手。自从那日落水后,徐烟雨就没怎么再靠近水边的,往日看上去风姿无限的荷花也遮挡不住徐烟雨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感。今日萧伯然送来的这女雏真是让徐烟雨欣喜万分。 “烟雨,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我带你去逛逛这临安中的大街小巷。想必你贵为郡主,这大街小巷是不曾去过的吧?”萧伯然看着身边的这一抹倩影,不由自主的邀请道。 徐烟雨立刻点了点头回到:“嗯,倒真是不曾逛过。哥哥说那市井之中什么人都有,叫我不要去闲逛。公子可曾去闲逛过?” 萧伯然笑道:“嗯,我倒是很喜欢逛那些小巷子,虽然没有这主街繁华,但是那感觉确实很不一样,若是有机会我肯定要带烟雨去逛一圈的。”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日吧。今日哥哥正巧不在家,雅安和雅逸也被我支走了,若是改日的话我怕就出不去府了。”徐烟雨迟疑了一会儿,眼珠左右的转着,缓缓答道。 萧伯然显然是没料到徐烟雨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欣喜之下还有着些措手不及。这几日来他一直在心里想着该怎么邀请徐烟雨出去游玩,今日他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徐烟雨竟然答应了。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萧伯然心中暗道。看着俏脸微红的徐烟雨,他的心里突然多了种东西出来,那种东西,似乎叫满足。 萧伯然见这院子里没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若是一声不响的跟我走了,你家人那边岂不是要担心么?” “没关系的,有他跟着我就好了。”徐烟雨说着,葱指指着房上。 “那好,烟雨,我们走墙吧。”萧伯然带着些俏皮的冲徐烟雨一眨眼睛,眼眉向墙的方向挑了挑。 “走墙?那么高……”徐烟雨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嗯,走吧。”萧伯然点了点头,伸出了宽厚的手掌。徐烟雨见他伸出了手掌,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羞于女儿家的矜持,兰指轻翘藏于袖中。快步走到了墙下,徐烟雨妩媚的大眼望着萧伯然。 萧伯然收回了手掌跑到墙边,轻轻扶起徐烟雨的柳腰,带着其越过高墙来到了墙外。房顶上的阮鹤轩见徐烟雨跟着萧伯然出门了,眉头轻皱,随手扯下腰间的玉佩扔到了院子里。那玉佩上刻了两字:平安。 刚刚落地,萧伯然便松开了扶着徐烟雨柳腰的手掌。徐烟雨感觉到了腰处的那抹炙热感不在了,便慌忙将脸用面纱遮盖了起来。 萧伯然在徐烟雨还未将手收回袖中之时便轻轻的握住了其指尖,徐烟雨也没在抽回,而是在萧伯然的带领下在一个又一个小巷子里穿梭着。 “那是什么?”徐烟雨好奇的指着路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问。 “冰糖葫芦,烟雨没见过吗?”萧伯然有些诧异。 徐烟雨的目光垂涎欲滴的看着那通红的冰糖葫芦,轻笑道:“见过倒是见过,只是却没吃过。小时候出府的时候经常在街上见,只是母妃说那东西不干净,不让我吃罢了。” “烟雨等着,我去给你买些。”还未等徐烟雨拒绝,萧伯然便松开了徐烟雨的手指走向了那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感觉到手上的力量消失掉了,徐烟雨心里泛起了些失落。 只一会儿,萧伯然便拿着五串包好的冰糖葫芦回到了徐烟雨的身边。萧伯然右手拿着冰糖葫芦,左手向徐烟雨伸了去。这次,徐烟雨将手指贴在了萧伯然指心,比之方才深入了一些。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方走去。 阮鹤轩跟在二人身后,只感觉心情越发的沉重。他只要郡主幸福就够了,只是,为什么看见那二人牵手谈笑,他的心里就越来越痛呢?似乎是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郡主不是你这种人高攀的起的!”阮鹤轩在心里暗暗的告诫着自己!是啊,她从来都不曾属于自己,又何来被夺走之说呢?早就想好了,要在暗中守着她一辈子,看着她幸福就够了,不是吗?只是,为什么在这天到来的时候,他的心却像是快要被撕裂了一样?本该不是他应该喜欢上的人,他却觊觎上了,这心痛,便应该是惩罚了吧? 阮鹤轩双目中一片伤痛,看着徐烟雨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皮渐渐的垂了下了,再睁开眼睛之时,里面已全然是坚定。郡主,我阮鹤轩只求此生能在暗中守护着你,足以。 阮鹤轩传音到徐烟雨的耳中:“郡主,您记得早些回府,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走了。”见徐烟雨点了点头,阮鹤轩便跃下房,徒步走在小巷中,不过,他的方向却是与徐烟雨二人相反的,那步伐,也隐约有些沉重。 二人又走了大概五条巷子,徐烟雨便感觉到有些饿了,本来徐烟雨是想寻家酒楼了,可是萧伯然却神神秘秘的带徐烟雨去了一家巷子里的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面馆。这面馆光是普通不说,甚至感觉有些破旧。 徐烟雨不解的看着萧伯然,不知道他带自己来这儿做什么。萧伯然却是拉着徐烟雨的手径直走进了那家面馆。面馆里的小二见有客人来了,忙招呼道:“哟,客官里面请~您可是好长时间没来过了。” 徐烟雨坐在了处在角落里的一放桌子上,背对着众人,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屋内的一切,往日徐辰逸带她去的都是些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饭舍,这种寻常百姓来的地方她到是一次还没来过。萧伯然坐在其对面,点了两碗面和几碟小菜。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眼中的好奇,解释道:“烟雨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这种地方虽说小了点,破了点。可是味道确实那些大酒楼不具备的。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这杂粮野菜也不错。” “嗯,这种地方的确从未来过。哥哥平时都是不允许我独自出来的,就算是我出门了也是不准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既然你说这儿的东西好吃,那我就尝尝罢,若是不和我的胃口可是要罚你的。”徐烟雨冲萧伯然点头笑道,她自然知道萧伯然带自己来这儿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让自己尝尝这从未吃过的东西。 “一定,烟雨,常听你提起你哥哥,你哥哥可是上回在茶馆同你一起的那人?”萧伯然问道。 徐烟雨点点头,想起了那日在茶馆碰见萧伯然的样子。就是从那日起,他那阳光般的笑容便入驻自己的心里了吧? 或许是因为这面馆中的客人少得很,只等了半刻两碗面和四道小菜便上了桌子。 “烟雨,摘了面纱吧,这面馆里也没有几个人,记得要像我这样吃才有味道!”萧伯然用筷子夹起了碗里宽宽的面条,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完全没有了那日在茶馆中的优雅。 徐烟雨笑着看萧伯然吃着面,或许自己喜欢的,就是他的这幅阳光率真的样子吧。没有丝毫的矫情和造作的感觉。挑起了一根面条,徐烟雨刚想把面送进嘴里便想起萧伯然的那句:“要像我这样吃才有味道!”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徐烟雨便夹起了粗粗的一筷子面,想张嘴全送进去,但是却有不太好意思,最后还是只咬了一小块。萧伯然也知道徐烟雨放不开,便也没再说别的。 没有往日菜肴的精致,也没有往日菜肴的美味,可徐烟雨就是感觉这面和这小菜味道胜过了以往吃过的菜肴。 第十四章 印池 [本章字数:2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8 17:33:43.0] ---------------------------------------------------- 夹了些小菜尝了尝,徐烟雨赞赏的点了点头,对萧伯然说:“没想到这巷子里竟然也有如此美味的食物,虽然说没有王府中的那么珍贵,但是也是别具一格。若是比较起来倒是不必王府中的差多少。” “只是烟雨你吃惯了那山珍海味,现在新鲜罢了,那些寻常百姓可是做梦都想吃那些你吃腻的东西。”萧伯然咽下了嘴中的面。 “嗯,公子说的对。”徐烟雨心里一想,倒也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喜欢这寻常百姓的东西,那寻常百姓喜欢的也正是她所拥有的。只是她可以随时拥有这想要的,那些百姓想要得到想要的就难了。想到这儿,徐烟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慈爱的面容,父皇啊,当初您把女儿送到这儿,可否是想给女儿更好的生活吗? 萧伯然见徐烟雨颔首后,建议道:“烟雨,别总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听着怪生分的。” “嗯,那……”徐烟雨稍微迟疑了下,薄唇轻启叫道:“萧…萧大哥。”这是徐烟雨目前能想到的最亲昵的称呼了,叫出了这三个字,徐烟雨的俏脸逐渐微微泛红。 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了一声老人的咳嗽声,伴着咳嗽声,一名身穿青衣看似精明的中年女子走进了面馆里,在其身后跟着一个有些驼腰的老人。 “客官里边儿请,客官想吃点什么?”原本靠在桌子上无聊的小二见有人来了,立刻跑到二人面前热情的招呼着。 “两碗面,再来两碟小菜。”那青衣女子吩咐罢,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到了徐烟雨般,在徐烟雨的身上停留了几许后,便径直走到了徐烟雨旁边的桌子座位上。因为店面本就小,所以桌子间的距离也仅容一人通过。那青衣女子擦过徐烟雨的肩头,坐在了斜对着徐烟雨的位置上。 在那女子通过的一瞬间,徐烟雨的鼻子轻嗅了几下后惊奇的看着那青衣女子。方才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是她很熟悉的,因为她就一直用着和那女子同一个味道的香料! 用这种香料的人很少,因为这种香料仅仅产在原霖雨王朝的淮隐县,而且这种香味也是不被众人所推崇的。徐烟雨喜欢这个味道也仅仅是因为曾经其母亲常用此香料罢了。没想到今日会碰见一个与自己用同一种香料的人,徐烟雨心里自然是有些惊喜了。 徐烟雨的目光由那女子朴素的衣衫上移到了其算不上美丽,但是看着却很舒服的那张脸上,看着女子的面容,徐烟雨恍惚的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徐烟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女子的脸上,那种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的感觉让徐烟雨觉得很奇妙。 萧伯然见徐烟雨一直盯那女子看,心里有些疑惑,轻声提醒道:“烟雨,看什么呢?” “嗯?”被萧伯然一叫,徐烟雨方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对那女子抱歉的微微一笑,然后赶快的收回了目光。 那青衣女子淡淡一笑,替徐烟雨解围:“姑娘方才盯着我看,是因为我身上这香料的缘故吧?用这种香料的人的确不多,姑娘会好奇也不奇怪。” 听了这女子的一番话,徐烟雨对其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萧伯然知道徐烟雨不善于外人交际,便开口替她说道:“那倒真是有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萧伯然也算是在江湖上行走过几年了,眼力自然是比徐烟雨好,虽然看不出眼前这女人的深浅,但是透过那女子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和展现出的气度来看,萧伯然便料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再看她对面的那人,虽然看上去似乎是迟暮老人一般,但是给人的感觉确是与之相反。所以萧伯然出口便叫了声前辈。 “身边的人都叫我青姨,不知道这位姑娘名讳为何?这位公子倒是好福气,竟然有如此红颜陪伴左右。”青姨说着,脸上盛开了笑容,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露出了几许。透过那精明的目光似乎还能看见那里面深藏的几许赞赏之意。 听见青姨此话,徐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萧伯然一眼,却正好看见萧伯然眼中深深的笑意,轻瞪了萧伯然一眼,徐烟雨回答道:“青姨,小女子名唤徐烟雨。” “那我便唤你烟儿吧。”青姨似是不经意的说道,可徐烟雨在听见了这个称呼后却身子一紧,从小到大,叫她烟儿的仅有六人:父皇,母后,皇姑姑,父王,母妃,哥哥。只是她的父母亲和姑姑早已在十年前便随着霖雨一起消失了……如今听见有人这么叫,徐烟雨除了怀念,剩下的也只有欢喜了。 “烟儿的命运真好,竟然遇见了如此俊俏的公子,看上去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我在这里请求公子一件事情,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烟儿,站在烟儿这面。公子能答应吗?”青姨慈祥的目光看着徐烟雨,但是口中坚定的问话却是对着萧伯然说的。 萧伯然和徐烟雨二人听了青姨这话皆微微一愣,不知道青姨这话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青姨为何说出这番话。徐烟雨微微扬着脑袋看着萧伯然的侧脸,萧伯然坚定的双眼看着青姨缓缓道:“我能做到。”虽然话是对着青姨说的,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对徐烟雨做出的承诺。 “如此,甚好。”青姨意味深长的冲两人一笑,便起身离开了,在路过徐烟雨身边的一刹那间轻轻掠过了徐烟雨放在桌上的左手。 坐在其身边的那老人眼睛微微一眯,也笑咪咪的站了起来对徐烟雨缓缓的说了两个字:印池,在看见了徐烟雨那稍微有些错愕的表情后,在桌子上放了些许碎银子后转身快速岁青姨离去了,丝毫看不出来他已经将尽迟暮之年。 印池……徐烟雨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两个字,那是父皇和母后在霖雨还在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花池……他又怎么会知道?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徐烟雨刚想问话,却发现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眼前。 “烟儿?”萧伯然看方才那人叫徐烟雨的时候徐烟雨挺高兴,便试探着叫道。 “烟儿?”徐烟雨听萧伯然如此叫自己,有些吃惊。 萧伯然灿烂一笑:“刚才看你很喜欢这称呼似的,便叫来听听。” “那便叫吧,我的确很喜欢这个称呼。”徐烟雨点了点头,脑海里全是两个大字:印池…… 徐烟雨和萧伯然吃过了晚饭,又牵着手逛了几条街。此时夜幕也悄悄的降临了,点点的繁星挂在了天空上。可徐烟雨却依旧没提出要回家的要求,若按平时来说,徐烟雨早就应该回府了,只是今日却有了一种不想回家的感觉,似乎,就是想和萧伯然一起就这么走下去的错觉…… 第十五章 撞到 [本章字数:2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9 12:48:40.0] ---------------------------------------------------- 萧伯然见天色已晚,便送徐烟雨回了贤王府。徐烟雨依依不舍的与萧伯然分手了后便走回了王府。 回到安雅小榭的时候,徐烟雨正看见徐辰逸背对着自己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目光看着桌上的那盆女雏。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徐烟雨轻声喊了声:“哥,烟儿回来了。” 徐辰逸听见了徐烟雨的话,立刻站了起来向徐烟雨走去,紧皱着眉毛,脸上带着担忧问道:“烟儿,你今日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午也没见人影,天都黑了你才回家!” 徐烟雨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今天无聊,就出去逛了一会儿,没想到天黑的这么快,让哥哥担心了,是烟儿的不是。” 徐辰逸又问:“怎么没带着雅安雅逸?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着。” “临时起意嘛!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看见烟儿回来了你放心了吧?那就快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朝呢。”徐烟雨半推半赶的把徐辰逸推出了安雅小榭,然后吩咐雅安和雅逸少了些热水,准备沐浴。 泡在温热的水里,徐烟雨全身的疲乏似乎都在一瞬间被赶了出去一般。徐烟雨一向是出门不离轿子的,今天出门走了那么长时间,让她感觉很累。泡在木桶里,徐烟雨想着和萧伯然双手轻握的感觉,不自觉的脸红了。 印池……徐烟雨轻轻念着,那个女人是谁?她又怎么知道印池这个地方?她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两个字?徐烟雨想着这些,脑袋像要爆炸了似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那个女人,和那晚阮鹤轩不肯透漏的事情有关吗?阮鹤轩又瞒着自己什么? 徐烟雨遥遥的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 第二日,徐烟雨一早又穿上了比较喜庆的衣服,打算陪着王妃严柔去置办些东西,贤王的寿辰眼看在即,她们自然要准备了。本来这些东西交给下人准备就好,可是严柔却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办。这份感情叫徐烟雨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徐辰逸本来是要和两人一同出去的,可是却被皇宫差来的人叫走了,说是那云轩王朝的太子马上就要进京了,徐辰逸也没做停留就去了皇宫。 “母妃,乐菱皇姐这次真的要走了么?”徐烟雨看着徐辰逸的背影,有些失神。虽然身在上位,可是身不由己的时候确实很多。就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怎样?到最后嫁的不也只是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吗? 严柔摇着头,叹了口气后拉着徐烟雨离开了。 -------------------- 二人坐着轿子来到了布店里,此行主要是为了买些红绸子和红布装点气氛,虽然徐得韬一再的要求不要铺张浪费,可是严柔却没放在心上。在她来看,自己丈夫的寿辰比一切都重要。 “母妃,您看这块布料怎么样?”徐烟雨随手摸着一匹红色的绸缎问严柔。 严柔看着徐烟雨手中的料子,笑着说:“那个做衣服还好,装饰的话太华贵了。不过我看这布料倒是漂亮,烟儿叫人拿一匹吧,眼看你就到了出阁的年纪了,母妃也好给你做嫁衣。” 原本在一旁的掌柜听见了二人谈话,忙凑了上来说道:“王妃若是要为郡主选做嫁衣的料子,自然是这款最好。这款绸缎可是从苏瑾一带运过来的,无论是面料还是颜色都是上上之选!也只有这样的绸缎能配的上郡主的身份。”因为贤王府中所有人的衣物都是在这儿造办的,所以掌柜的也知道二人的身份。 “母妃,烟儿还未及笄呢!做嫁衣太早点了,更何况,现在烟儿也没有中意的人啊。”徐烟雨口中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萧伯然的身影,虽然她也感觉对不住徐辰逸,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去想那个男人。 “就算是不做嫁衣也无妨,过几日你父王大寿,你也不能穿的太过素净了。从小到大你还没穿过红色的衣服呢,母妃买回去就给你做,到时候也喜庆些。”严柔说着便让掌柜包好了那一匹布,徐烟雨也没阻止,只要母妃高兴,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烟儿,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布料,都买些回去,你好做些衣服穿,眼看就要夏天了,去年的衣服也应该小了,你就顺便挑些轻薄的布料吧。”严柔好像是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似的,一直在给徐烟雨选着布料。 徐烟雨摇了摇头说道:“母妃,您是不是忘了是来干什么的了!怎么净给烟儿选料子了。” 严柔呵呵一笑,硬是给徐烟雨选了一堆布料,也拿好了适量的红绸子和红布。事情办好了,徐烟雨和严柔就要离开布庄了。 “母妃,烟儿去叫马夫把马车赶到门口来。”徐烟雨提这裙子,看着脚下的门槛迈了过去。 “哎呦!”徐烟雨只感觉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头前一痛,徐烟雨被那股力量冲击的跌坐在了地上。待徐烟雨抬头去看,却发现自己撞道了一个人,那男子长的竟然和萧二有那么几分相像,不过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傲。比之于阮鹤轩的冷酷还多出了一股傲气,或者说,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看那男子的样子似乎也是匆匆赶路的,脸上还有些残留的胡渣。此时那男子看着徐烟雨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不屑。没错,就是不屑! 徐烟雨见那男子只是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后便开口道:“对不起啊,是我没看路,扰了公子的步伐。” 可不料那男子却并未领情,一句话也没说便带着身后的随从快速离去了。 “烟儿!那人怎么这样?”严柔本也不是多事的人,见徐烟雨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没在追究。 “可能是有事在赶路吧?”徐烟雨没在意,站起来扫了扫衣服上的灰尘便回到了贤王府。 第十六章 乐菱来访 [本章字数:2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30 07:09:35.0] ---------------------------------------------------- 转眼间便又是过了两日,期间内萧伯然只带徐烟雨偷偷的出去玩了两个时辰便被人叫走了。而那次阮鹤轩却没有跟着,或许是因为羡慕和嫉妒吧,阮鹤轩在刻意的回避着两个人见面。 这日,徐烟雨正在院子里靠着栏杆读书,下人突然进远通报乐菱公主来了府里。徐烟雨知道,徐乐菱若是来了就必定要先去严柔那儿问好的,所以当下立刻就赶了过去。严柔房外,徐烟雨正好和徐乐菱走了个对头碰。 徐乐菱此刻眼圈微微泛红,眼皮也有些浮肿,原本娇美的容貌上笼罩着一丝疲惫。在看见了徐烟雨后也只是勉强的一笑。徐烟雨微微行宫礼问好,然后说道:“皇姐,我们进屋说吧,母妃这几日很是担心你。”看见徐乐菱的样子,徐烟雨也知道了,宫中那道命令已经下来了。 徐乐菱微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眶中那温热的泪落下来,微微颔首走进了严柔的房间。此时严柔正掐着手中的念珠嘴里念着佛经,见徐乐菱进了屋来,忙放下念珠迎了上来,看着徐乐菱脸上的神情,她这个做姨母的心里很不是不忍,拉着徐乐菱进了屋子,三人皆落座。 “皇姐,宫里可是下了什么命令?”徐烟雨紧挨徐乐菱坐着,两个少女十指相握。 徐乐菱把头靠在徐烟雨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幽叹一声道:“云轩王朝的太子前日到了月离后,还没说几句话便提起了和亲之事,而且点名只要我徐乐菱一人。父皇为了保住月离几年兴盛,便答应了。事后母妃知道了这事儿便带着我去求父皇,可是父皇却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再过几日父皇便会张布皇榜,宣布此事了。”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了徐烟雨的肩头,顷刻便消失不见。 “皇姐,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比如说……替嫁?”徐烟雨把嘴贴在徐乐菱耳边小声说道,心里不断的想着计策。 徐乐菱摇了摇头,擦了下眼角的泪痕:“不知道那云轩太子是从何处寻得了我的画像,说若是用他人替代,即刻发兵。” “怎么还有这种事情?皇姐,皇上的态度很坚决吗?”徐烟雨心里也为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友感到难过,不过除了难过以外,她也没有办法解了如今的困境。 徐乐菱自嘲一笑,心里泛上了无尽了绝望:“父皇还能怎么办?用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换得这月离几年昌盛,他是很乐意的!父皇他恨不得再多生几个女儿送到那云轩呢!” “乐菱,这等话语你万莫再说了,哪个父亲不疼女儿啊。只是为了国家,皇上他别无选择罢了。生为皇家之女,肩上负的责任也比寻常人家的女儿大。”严柔知道此时再多的安慰也于事无补了,只能慢慢劝慰了。 肩上的责任?徐烟雨听了这话,心里一紧。看着躺在自己肩头的徐乐菱,徐烟雨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公主,而且还是一个亡国公主!自己肩上要背负的责任又是什么?复仇么……徐乐菱为了责任要付出一生的幸福,那么自己呢?自己将来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眼神微微闪烁,徐烟雨问道:“皇姐,出嫁的日子,可否定了?” “还没,不过应该还有两月的时间吧,父皇给我了一道特许,在出嫁之前,可以随意出宫逛逛,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想了又想,也只有烟雨这儿能来了。烟雨若是有时间,就陪皇姐多出去逛逛吧。”徐乐菱将徐烟雨额前的发丝别到了脑后,眼中带着羡慕看着徐烟雨,徐乐菱的心里一直在问着自己:同样身为皇室之人,为什么有人能寻得中意的驸马,而自己却偏偏要远嫁他乡呢? 徐烟雨轻拍着徐乐菱柔弱无骨的手,轻声道:“嗯,皇姐有时间便来找我吧。皇姐可见过那太子长的是什么模样了吗?” 听到这话,徐乐菱又是一声叹气,苦笑着对二人说:“其实若是要我嫁过去我倒真的没什么微词,可是……昨日见面,那太子根本没正眼看过我啊!我若是嫁过去了,岂不是等着要进冷宫吗?要说那太子的长相,倒真是万千少女所想,只是……他对我的态度嗤之以鼻,我又怎么高兴的起来?”徐乐菱杏眼中满是悲伤和绝望,她知道,自己的这辈子,已经毁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严柔从腰间取了一道平安符出来,放在了徐乐菱手里劝解:“乐菱啊,听姨母的话,千万别想不开。就算那前方是万丈悬崖,你也得跳啊!这民间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平安符是我昨日向菩萨求的,你带在身上吧。姨母无能,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徐乐菱点了点头,紧握着那道平安符,徐烟雨感受的到她身体的颤抖。轻轻的拍着徐乐菱的背,徐烟雨无声的安慰着。这时,徐烟雨突然想起了阮鹤轩送给自己的那枚平安符,此时它正和那方手帕一起在徐烟雨的腰间静卧。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腰间,徐烟雨的心里燃起了一片温暖。 “烟雨,我不想嫁。”徐乐菱喃喃说道,徐烟雨和严柔谁都没有再搭话,她们都知道,此时怎么劝解都是无用的,只能等徐乐菱自己看开了。徐乐菱也只是眨着有些干涩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地面,旁人也无法看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徐烟雨心里对那云轩王朝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如果有机会,她恨不得剥了那云轩皇帝的皮,喝了那云轩皇帝的血!十年前,那人的一道命令,便令自己家破人亡,山河移位。十年后,他又同样下了命令让自己的亲人不得安生。 十年的安逸,似乎早已就让她忘了那夜的惨烈。徐烟雨突然想甩给自己一个巴掌!父母的仇怎么忘?国家的仇怎能弃?在此刻,徐烟雨那心中仇恨的种子一点一点发芽,而那徐乐菱的泪水和绝望,便是那种子最好的养料。 只是这仇,又能怎么报? 第十七章 贤王寿宴 [本章字数:2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31 07:18:02.0] ---------------------------------------------------- 自从那日徐乐菱离去,徐烟雨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亦或是心理的压抑和现时的残酷,让她逐渐的看清了一些事情。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逐渐发展,没有一丁点办法去阻止。 萧伯然几日里来看过徐烟雨几回,想邀请徐烟雨出去游玩,可是却被徐烟雨拒绝了。或许是因为这几日来言不明的焦虑感,亦或是因为徐烟雨心里渐渐的明白了些事情,徐烟雨一直在刻意的回避着与萧伯然单独出去的机会。 这日,一大早徐烟雨便被雅安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好一顿梳洗打扮。今日徐烟雨出人意料的穿上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这是严柔连忙赶制出来的,说是让徐烟雨粘粘今日贤王爷的喜气,等及笄了也好找个好婆家。好在今日的衣服不是大红的,不然徐烟雨都不知道该怎么穿出去了。 看着镜子中那娇艳的人儿,徐烟雨有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蛋。有些别扭的扯着身上西瓜红色的衣裙,徐烟雨都不知道该怎么迈步了。 雅逸在一旁眼带羡慕的看着徐烟雨身上的衣服说道:“郡主,您穿上这红色的衣服真好看。” 徐烟雨却是有些不自在的说:“雅逸,我总感觉穿着红色的衣服怪怪的。”或许是因为那夜的鲜血给徐烟雨的印象太深刻了,在她看来,红色代表的就是不和平,就是杀戮和破碎。 “哪里怪了?很漂亮的,奴婢看了今天的郡主感觉比往常又美了几分呢!感觉红色很适合郡主呢!”雅逸一边给徐烟雨整理着衣领处一边说。 徐烟雨听了雅逸的话心里暗喜,哪个女子不希望有人夸自己美丽呢?徐烟雨对着雅逸笑道:“嗯,我们先去正厅等父王吧,看时辰父王和哥哥也快下朝了,雅安收拾好床铺便来找我们吧。” “嗯,奴婢知道了。”雅安在里面喊着。 带着雅逸来到了正厅,严柔早就端坐在了正厅里,见徐烟雨来了眉开眼笑的称赞着:“我家烟儿穿红衣真漂亮。” “可是总感觉有些奇怪。”徐烟雨坐在了下面的位置上,等待着门卫的通报。若是按照往年,本是没有这么隆重的。可今年却是徐得韬五十知天命的年纪,自然是要隆重些的。 或许是今日皇帝知道是贤王的生日吧,所以下朝也比较早。得到了门卫的通知后徐烟雨和严柔便带着身后的仆从丫鬟去门口迎接。看得出此时徐得韬的心情很好,看着走向他的妻子和女儿满脸都是笑容,在其身旁的徐辰逸看见了徐烟雨之后眼中划过了一抹惊叹。 “父王!”徐烟雨跑了上去结结实实的扑进了徐得韬的怀里,甜腻的语调惹得徐得韬大笑道:“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烟儿长不大才好。”徐辰逸在旁边接过了话。 “王爷先去换了便服吧,辰逸也换衣服去,我和烟儿今天亲自下厨做些简单的早餐吧。”严柔开怀笑着,眼角露出了些细小的皱纹。 “叫厨房做些就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忙活了,去饭厅等着吧。”徐得韬看着身边的一群老小,刚才在朝堂之上的苦闷之气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恩恩!”徐烟雨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下厨了,听见了徐得韬的话连忙拉走了严柔。 四人吃过了早饭,像寻常百姓人家一样坐在一起聊着家常,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转眼便到了晚宴的时候。本来就是家宴,所以排场也很小,只是在院子内摆了一方桌子,简单的燃放了些炮仗便作罢了。 一些前来贺礼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全部都被侍卫拦在了外面,徐得韬不想让官场上的氛围影响到家宴的气氛。不肯作罢的官员见实在无门,也只是在门口留下了一些贺礼便离开了。 院内,徐烟雨刚刚一杯清酒下肚,面部便微微泛红了。轻吐着舌头,徐烟雨不断用手扇着风的叫着酒辣。 “这是烟儿第一次喝酒吧?”徐辰逸笑看着徐烟雨,徐烟雨伸着舌头点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徐得韬。 “女孩儿家的喝什么酒啊?烟儿吃些菜就好了。”徐得韬感受着身边的其乐融融,不由得开怀大笑。 徐烟雨刚夹起一块鸡肉,外面的门卫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通报道:“王爷,皇上驾到!”徐烟雨惊的筷子掉落在了桌上,其他三人也都起身迎接皇帝。原以为今日皇帝因为招待云轩太子的缘故不会再来了,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皇弟,可否给为兄添双碗筷?”雄厚的男声传了进来,四人忙俯身行礼:“吾皇万安。”伴着一声爽朗的笑声,只见来人面相和善,头发有些花白,长相与徐得韬差不多少,那面容上的和善令人丝毫不能把他和统御一朝的皇帝相提并论。在其身后还跟着一道倩影,正是徐乐菱。 “平身吧,既是家宴,又何必如此多礼?就按照往年一样吧,只是今年朕带着乐菱来了,倒是又多吃了你们些。”皇上摆了摆手,坐在了徐得韬让出来的座位上。徐得韬退居第二,其他几人也按着座位坐下了。今日的徐乐菱看着比前两日面色好些了,不知道是因为接受了现状,还是因为逐渐妥协了,虽然脸上皆是郁郁之色,但是比前两日强多了。 “烟儿的脸怎么这么红?”徐乐菱挨着徐烟雨坐着,手轻摸着徐烟雨的脸蛋。 “方才喝了些酒,谁知到这酒那么难喝。”徐烟雨嫌弃的看着那桌上的酒杯,可不料徐乐菱竟然幽叹道:“酒可是个好东西啊!”徐烟雨听了这话立刻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徐乐菱,徐乐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 “皇弟今日看上去面色不错,与早朝之时的景象可是大不相同啊!”皇帝感叹着。 “皇兄,既然今日是家宴就别提那朝堂之事了。看乐菱的样子,是比前两日好多了,你也想开些吧。”徐得韬话锋一转,转到了徐乐菱的身上。 徐乐菱对徐得韬一点头,说道:“多谢皇叔记挂了,乐菱没事儿。” 几人方才寒暄不到十句,外面传来的通报声便又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第十八章 云轩太子 [本章字数:2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1 08:17:35.0] ---------------------------------------------------- “云轩王朝皇太子萧景然来贺……”太监那特意拉长的尖锐的语调回荡在众人耳中。 皇帝和徐得韬相视一眼,皆看着对方眼中的疑惑。徐辰逸心下稍稍踌躇,站起来将徐烟雨的身子完全挡在身后。徐烟雨听见了通报后身体一抖,心脏跳得像快要蹦出来似的,一下一下的狠狠敲击着徐烟雨那脆弱的神经,背上已悄悄的蒙上了一层细汗,徐烟雨左手握拳紧紧的在袖中攥着,右手用力的捏着衣襟。头微微垂下,双目闭着,虽然身前有着徐辰逸在挡着,但是徐烟雨也不想让自己目光里的仇恨感泄露出一丁点。 徐乐菱也是悄悄的绕到了徐烟雨身边,左手握着徐烟雨抓着衣襟的右手,做着无言的安慰。顷刻,徐烟雨便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的眼睛里满是朦胧,就像是喝醉了一般。反握着徐乐菱的手,徐烟雨知道,这个女人此时心里比自己还更加忐忑。 很快的,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了后院,只见那人剑眉入鬓,双目仿佛一方死井一般,没有一点波澜,鼻梁挺直,唇边勾起一抹邪笑,目光看着院内的每一个人,在徐乐菱的身上也只是掠过而已,就连正眼都未看。却在目光触及到徐辰逸身后的徐烟雨露出的那一边红色衣袖时顿了一下,不过却并未多做停留。 目光又回到了皇帝的身上,萧景然也没行礼,而是一抱拳道:“听闻今日是贤王爷五十寿诞之日,本宫今日特来送上一份薄礼。”话音刚落,在其身边的一个侍卫便双手奉上了一个礼盒。贤王单手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后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回敬:“太子殿下多礼了。” 萧景然明显是没把这月离王朝的人看在眼里,竟然越过了皇帝直接向徐得韬问好。不过皇帝面上依旧和善的笑着,似乎没看见这一切一般。 萧景然又看着萧景然说道:“徐公子倒是个人才,本宫可是很想结识徐公子这样的有为之才,前几次匆匆一见,还没有机会和徐公子交谈,这叫本宫很是遗憾,不如就借今日的机会,咱们两个促膝长谈一番,可好?”那嘴边的笑意愈加明显。此时皇帝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丝毫不觉得此时有任何不妥一般。 徐辰逸一拱手道:“承蒙太子殿下厚爱,我徐辰逸自知并非那惊才艳艳之人,便多谢殿下的好意了。”徐辰逸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萧景然打的是什么主意,若是想以此来离间贤王与皇帝之间的感情,这做的也太过明显了。 “皇上,原来您也在这儿啊?请恕晚辈眼拙,方才看见皇上。”萧景然此话一出,那云轩王朝一向霸气的气概也彰显而出,能够无视这一朝之主的,也就只有那云轩王朝了。自从十年前云轩王朝灭了霖雨王朝,其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愈见强大。十年后的今天,仅凭太子之位便完全可以将另一个王朝的主子丝毫不放在眼里。 “无碍,贤侄还站着坐什么?坐下吃些酒席吧。”皇帝依旧笑着,只是那眼睛中爬上了一种叫隐忍的东西。 萧景然点头,众人皆落座后,徐烟雨的头依旧轻垂着,没有丝毫去看那人一眼的意思,只是徐烟雨却觉得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似曾相识似的,便悄悄的瞄了一眼。可没想到那萧景然竟然捕捉到了徐烟雨的目光。 迅速的抽回目光,徐烟雨心脏又开始加速,心里暗道:竟然是他!看那人的模样,分别是前几日徐烟雨在布店门口撞得那人!云轩王朝太子么?可是他又为什么和萧二还有几分相像?萧二啊萧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徐烟雨的心里微微苦涩,到如今为止,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他的身份了。自己和他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徐烟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下次见面一定要问出萧二的真实身份! 萧景然却像没看见徐烟雨的目光一样,依旧与其他人相聊甚欢,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没想到二皇弟眼光倒是蛮高的,难怪那月离的女子他从不看。只是……女人……萧景然心里冷笑一声,看徐烟雨的神色没有他人眼中一点的眷恋和爱慕。 徐烟雨感觉到了头顶那道冰冷的目光,心里竟然无比的平静。她曾经多次想过,如果与那云轩王朝的王室见面该如何处理,可没想到今日才一见面,她竟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那云轩王朝的人真的都强势到这般地步了么?吞并了自己父母的血肉之后,那云轩之人活的竟然还如此安逸快活?难道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徐烟雨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种种想法都幼稚的可怕,在此刻她才真正的认识到自己存在有多么渺小。复仇?拿什么来复?以前她以为只要付出一些代价便够了,可现在的她知道了,那代价,可能是她这辈子都付不起的! 无明缘的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徐烟雨用力的握住了徐乐菱的手。徐乐菱立刻投来了疑问的目光。徐烟雨小声的说:“皇姐,我头晕。” “想必是方才喝了一杯酒的缘故吧。”徐乐菱看着徐烟雨泛红的脸庞和那迷离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此倾城美人,那云轩王朝的太子不可能看不中的吧?这念头方才升起便被其强压了下去,徐乐菱暗骂了自己一句,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将妹妹的幸福葬送?! 更何况,那人看上去对徐烟雨也没什么感觉。徐乐菱瞥着那黑色的衣角,心里泛着苦涩,这就是自己要托付一生的男人么?自从进院就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想着,徐乐菱鼻子就是一酸,拉起了徐烟雨,徐乐菱称徐烟雨喝醉了,便先带她回房歇息了。 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萧伯然的目光却一直在盯着二人的背影,眼睛里却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谁。 徐辰逸和徐得韬却在此时捏了一把汗,徐烟雨虽然还没长开,可那容貌便已经出落的极为出众,他们生怕萧伯然对徐烟雨起了什么心思。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萧伯然并没有一句话关系到徐烟雨,似乎是从不曾出现这么个人一般。 皇帝依旧保持着那千年不变的笑容,可他的心里,却逐渐的响起了敲打算盘的声音…… 第十九章 萧二的身份 [本章字数:2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7:48:12.0] ---------------------------------------------------- 回到了房间后,徐烟雨和徐乐菱二人并排和衣躺在床上,十指相握。徐乐菱眼睛空洞的盯着屋顶,眼睛时不时的轻眨一下,面上一点表情也不存在。徐烟雨此时也迷离的看着屋顶,心里竟然安静的可怕,什么都没想。 “皇姐,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 “我也是……” 沉沉的一觉醒来,徐烟雨只感觉全身上下就像被东西压着一般难受,头也有些昏昏的。起身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后,徐烟雨坐在院里的石桌前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盆女雏。 他今天会来么?他来了,又该问什么?徐烟雨在心里暗暗的问着自己,从第一天见面起,徐烟雨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阳光的男子,不同于徐辰逸的温暖,徐烟雨在萧伯然身上感觉到的是发自内心的舒畅。徐烟雨一直没有怀疑过萧伯然的身份,他说名为萧二,徐烟雨信了,他说是位富商之子,她也信了。 可是她徐烟雨不傻,看见了那皇太子萧景然的摸样之后,徐烟雨心里便有些明白了。萧二,自己钟情的那人竟然是那等身份么? 自从萧伯然回来,每天巳时左右便会来看看徐烟雨,顺便邀请几句,可却都被徐烟雨拒绝了。指尖滑过了女雏那嫩粉的花瓣,徐烟雨幽叹了一口气。今日的太阳似乎不敢见人了一般,娇羞的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内,或许是要有大雨要来临吧,空气中捎带着的沉闷令徐烟雨心里很不舒服,此时的她只想大喊一声,将心里的不愉快全部喊出去! 衣衫被风吹起,徐烟雨用手压了压,随即听得轻轻的脚步落地声。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里,徐烟雨心速顿时加快。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背影,便知道她是在等自己,一种叫幸福的感觉顿时围绕在了他的身边。 “烟儿,我来了。”轻快的语调听得出来萧伯然今日心情不错。 徐烟雨坐在凳子上缓缓的转过了头,看着那一身青衫的男子,徐烟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着徐烟雨没什么喜意的脸,萧伯然心里想着徐烟雨这几日为何对自己没有几日前那种感觉了,嘴上说着:“烟儿怎么不说话?看你的样子也有些闷了吧,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徐烟雨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开口,张开了嘴唇,徐烟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带着疑惑和探知的目光看着萧伯然的眼睛,徐烟雨沉默着。徐烟雨此时心里极为矛盾,一边想探知事情的真相,一边却又想逃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她又能怎么办? 萧伯然感觉着徐烟雨的奇怪,看着她探向自己充满着探索的眼眸,下意识的闪躲开了。 “为什么要躲呢?萧大哥。”徐烟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轻声问。 萧伯然立刻解释道:“烟儿,方才不是我故意的。” “萧大哥,昨日,我见着云轩王朝的太子了。”徐烟雨没理会萧伯然的解释,睁着大眼,眨巴着。 萧伯然听见徐烟雨这话,全身肌肉一紧,也明白徐烟雨是什么意思了,便轻轻的嗯了一声。 “萧大哥长的和他真的有些像呢!”徐烟雨嘴角依旧勾着笑容,眼睛微微泛红。萧伯然依旧点了点头。 “萧大哥不认识他对不对?”徐烟雨眼中此时已经逐渐的泛上了泪花。萧伯然不知道徐烟雨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敢贸然回答。 “萧大哥,你不是那云轩王朝的二皇子对不对?”话音刚落,徐烟雨豆大的泪珠从眼中坠落,掉落在的衣襟上,徐烟雨眼睛里带着侥幸看着萧伯然。 萧伯然也不知道徐烟雨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权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隐瞒了身份所致。立刻开口解释道:“烟儿,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我初来月离,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隐瞒你的。” 徐烟雨听萧伯然承认,心里顿时像被刀子割了一般,疼痛难忍,但是徐烟雨依旧笑着问道:“萧伯然,这是你的真名字吗?”那笑容,看上去心酸无比。 “是。”萧伯然缓缓点头,上前一步,本想用徐烟雨入怀安慰,可是却被徐烟雨躲开了。 “烟儿……怎么哭了?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都是我的错,烟儿原谅了我吧,烟儿放心,我马上便动身回云轩央求父亲同意了我们两个的亲事,可好?对不起,都是我错了。”萧伯然见徐烟雨哭泣,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知道一直道歉。伸手擦下了徐烟雨脸上的泪珠,萧伯然不知如何是好。 徐烟雨一巴掌打下了萧伯然放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泪珠掉的越发的多,徐烟雨透过了泪光看着萧伯然充满了愧疚的双眼,吼道:“为什么是你?”似乎是要配合徐烟雨此时的情绪一般,天上“轰”的一声响雷,豆大的雨点无情的敲打着每一个角落。 “烟儿,你怎么了?”萧伯然看着反常的徐烟雨,伸出衣袖想为她挡下头上的雨。徐烟雨用力推开了萧伯然的身体,任由雨点一滴又一滴的敲击在身上,眼泪和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徐烟雨大声问着:“为什么偏偏是你?” 萧伯然一把抱住了徐烟雨的身体,心里深深的不解,紧紧的将其禁锢在自己身前,细声宽慰:“烟儿,是我啊,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徐烟雨想推开萧伯然的身体,可是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抬头顶着大雨看着萧伯然充满了担心的眼睛,徐烟雨继续哽咽的问:“为什么偏偏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身边?萧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听见徐烟雨突然说喜欢自己,萧伯然心里一喜,可是更多的却是害怕,他感觉的到,徐烟雨一定还有下文。果然,徐烟雨在苦笑一声后大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唯一不能喜欢的,就是你!云轩王朝的二皇子?哈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徐烟雨说到这儿整个人有些疯癫了似的,突然大笑了起来。 “烟儿,你在说什么?”萧伯然是真的迷惑了,恨?她一个从小养尊的郡主怎么会对自己有恨的感觉? “我说,我恨你!我恨你们云轩王朝的每一个人!”徐烟雨大喊着,突然踮着脚狠狠的冲萧伯然的左肩膀处咬了过去。 第二十章 乱 [本章字数:22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3 07:16:14.0] ---------------------------------------------------- 肩上一痛,萧伯然皱了皱眉,却并未躲开,而是让自己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唯恐伤着徐烟雨的牙齿。 似要泄愤一般,徐烟雨用力的咬着萧伯然肩膀处,眼泪顺着脸庞流到了萧伯然的肩膀上。直到徐烟雨感觉到自己口中隐隐有了些甜腥味,方才缓缓的松开了嘴。徐烟雨嘴角处的那一抹鲜红瞬间便被雨水冲落,可萧伯然肩膀处却渐渐殷红。 “为什么偏偏是你……”徐烟雨又重复着这话,眼睛中带着无助,带着茫然,又带着痛苦。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他?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身边? 徐烟雨想用力推开萧伯然,可萧伯然却死死的禁锢着徐烟雨的身体。萧伯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弄明白徐烟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傻傻的在徐烟雨耳边柔声安慰着:“烟儿,你怎么突然这个样子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错了,烟儿好好的,别生气,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徐烟雨也不再嘶喊,只是默默的留着泪,隔着衣服感受着萧伯然那有些慌乱的心跳,徐烟雨不知道该如何做,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萧伯然的怀里,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徐烟雨感受到的不是少女初开心扉的娇羞,而是满满的哀伤。徐烟雨借着其温热的体温不断的洗刷着自己内心的寒意。闻着其身上的檀香味,徐烟雨的神经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为什么是你。”徐烟雨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萧伯然。话语中不再是疑问,也不再是茫然,徐烟雨平静的问道,只是那语气却无助之极。 萧伯然心里泛上了疑问,不知道徐烟雨的反应落差为什么会这么大,将嘴唇凑在了徐烟雨的耳边,萧伯然认真的说:“烟儿,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的身份确不是有意瞒你。第二次见面,你我尚不熟悉,我又怎么能将我的身份告知于你?此后我一直想说,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烟儿,别怪我好么?放心,烟儿,我明天就起程回云轩请父皇赐婚,你别怪我就好。” 徐烟雨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伯然,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喜欢你,这没错,可是我们却永远都没有可能,是永远。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我都没有一丁点的可能。因为……”因为,我们今生注定了宿敌,而且是永远也没办法化解恩怨的宿敌。 “因为什么?”萧伯然想去看徐烟雨的眼神,可却被徐烟雨躲了过去,萧伯然心里再三思索,也实在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能让他们没有可能啊!他是一国皇子,她是一朝郡主,怎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雨点渐渐的小了些,徐烟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似平静:“要怪,就怪我们都生错了地方吧。伯然,放开我,好吗?” “烟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可我知道一定有原因的。我知道你不是个喜欢胡闹的女人,你先平静平静吧,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的,直到你肯告诉我原因的那天。烟儿,早在茶楼那日,我就认定了,你一定是我萧伯然的皇妃,一定是。”萧伯然缓缓的放开了徐烟雨,目光坚定的看着徐烟雨有些发白的脸蛋。 徐烟雨一句话没回,笑着深深的看了萧伯然一眼后,转身除了雅安小榭,不知去了何处。 萧伯然愣愣的看着徐烟雨的背影,直至那背景消失不见。目光触及了那盆女雏,萧伯然忙把其放进了亭子里面避雨,省的浇落。刚才亭子出来,萧伯然便看向那方才一直锁定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出来。”阮鹤轩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又跳过了高墙。萧伯然也是紧随其后。 “为什么招惹她?”阮鹤轩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和着这冰冷的雨水一起敲打着萧伯然的神经。 “招惹?”萧伯然不解。 “方才,她哭了。十年来,我第一次看她大声吼叫。”阮鹤轩背对着萧伯然,眼睛里爬上了一丝杀机。他本是想让她幸福的,可他却让她伤心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你知道吗?可以告诉我吗?”萧伯然跳过了阮鹤轩的问题,反问道。他强烈的想知道一切都是的怎么回事儿。 “知道,但你不能知道。”阮鹤轩一句话气的萧伯然一翻白眼:“为什么?” “秘密。”阮鹤轩伸手接住了落下的雨点。 “她为什么说恨我?”萧伯然紧紧盯着那道黑色的背影。 “以后别来贤王府,也别再招惹她,我不会让你靠近她的。”阮鹤轩也没正面回答萧伯然的话,转身跃入了王府中。若不是碍于萧伯然的身份,阮鹤轩今日肯定不会放过他,可阮鹤轩明白,他不是自己能动的。 萧伯然看着高墙叹了口气,“嘶…烟儿下口真狠。”萧伯然这才意识到肩膀上还有个伤口。“既然不告诉我,那我就只有自己去查了。”萧伯然嘟囔着离开了。 徐烟雨在转身的那刻眼泪便不断的流了出来。十六年了,她碰着的第一个中意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仇人?!父亲的话徐烟雨依旧记得,报仇!可她却偏偏不争气的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徐烟雨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不知不觉走入了徐辰逸的院子里。看着熟悉的院子,徐烟雨哭着推开了徐辰逸的房门。此时徐辰逸正在看着手中的兵书,在看见满身湿透的徐烟雨后一愣,不知道她遇到什么事情了。 “哥!”徐烟雨扑进了徐辰逸的怀里,头无助的靠在其肩膀上放声哭着。在徐烟雨的心灵深处,这个肩膀才是最温暖最可靠的。 徐辰逸拍着徐烟雨的背,心里惊讶着徐烟雨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嘴上问着:“烟儿怎么了?怎么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衣服也湿透了,看你这小脸白的,怎么还被雨淋了?跟哥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徐烟雨在徐辰逸的肩膀上蹭着,只是呜呜的哭着。她又能说什么?难道说爱上了那个自己不该爱的男人吗?徐烟雨又哭了一会儿,也哭够了,便停了下来,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哒着。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烟儿了?”徐辰逸试了试徐烟雨额头的温度,感觉有些发热。 “哥,我做错了一件事儿。”徐烟雨断断续续的回答着,看着徐辰逸的眼睛满是愧疚。 “没事儿,烟儿做错了事儿哥哥也不怪烟儿,只要烟儿别离开哥哥就好。”徐辰逸给徐烟雨擦干了泪,又拿了一套自己干净的衣衫让徐烟雨先换上了。 徐烟雨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心里极乱。 第二十一章 如何抉择? [本章字数:2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4 07:25:49.0] ---------------------------------------------------- 徐烟雨自那日淋了一场雨便大病了一场,疗养了十几日了也不见好。每日都坐在床上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不肯怎么吃东西,笑脸也是少得很,日渐消瘦了下去,这让身边的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问徐烟雨什么她也不肯说。全家人便只当是那日萧景然来过的缘故,每日悉心劝说,可是却不见好。 这日,徐烟雨依旧坐在床上呆呆看着床头上悬挂着的那一盏花灯。雅逸端了一碗药和一盘蜜饯到其床边,看着徐烟雨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郡主先把药喝了吧,病也好得快些。” 徐烟雨摇了摇头,一开口,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喝了,喝了也没什么作用,我还喝它做什么?”说罢,头微微倾斜,继续看着那盏自己亲手粘好的花灯。 “郡主……”雅逸坐在徐烟雨床边,看着徐烟雨发白的脸蛋,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心里的那些话。她知道郡主不是个矫情的人,虽说以前也不算太活跃,可是也比现在每日都郁郁寡欢的好,她们这些奴婢看着都感觉心疼。 “雅逸,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哥哥和母妃他们若是来了,就说我睡了,请他们回去吧。”徐烟雨淡淡的说。 雅逸水灵的大眼一眨,道:“郡主,王爷王妃和小王爷他们都很担心您的。小王爷看您这样,每天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徐烟雨眨了几下眼睛,想起了父母以及徐辰逸担心的样子,把碗里的勺子拿了出来,端起了那托盘里的药碗一饮而尽。若是以前,那药她是铁定不肯喝的,可是现在喝完她却没看过那蜜饯一眼。 “郡主,吃些蜜饯吧,药苦。”雅逸拿了一颗蜜饯递到了徐烟雨唇边,徐烟雨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这药再苦,又怎苦的过心里?这蜜饯再甜,也弥补不了其心中一分的苦涩。 雅逸眼睛左右转着,心里也是备受煎熬,她一边想着要劝解自己郡主,一边又怕自己的言语有些莽撞。她知道自己看到的过多了,说出来郡主有可能生气。想了又想,雅逸一咬牙说:“郡主,这几日,那位公子来过,可是却都被阮侍卫挡了回去,期间好像还交过手。” 徐烟雨听着雅逸的这话儿,眼睛闪烁了几番,心跳加快了几分,暗道他来过了么?随后又恢复了常态,苦笑一声:“来了又怎样?” 雅逸又是思量了一会儿,微微皱着眉问:“郡主,奴婢知道这事不该问,可是奴婢还是想知道,那日下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郡主为什么那么激动啊?” “雅逸,你知道他是谁吗?”徐烟雨没有回答雅逸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与对话无关的问题。 “奴婢不知。”雅逸摇了摇头,不知道徐烟雨是什么意思。 “雅逸,他是那云轩王朝的二皇子。”徐烟雨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就算他对郡主隐瞒了身份又怎么样?虽然奴婢不怎么喜欢那人,可是看他对郡主也不错啊。而且如此一来郡主不是正巧与那人门当户对了吗?”雅逸不解。 徐烟雨的目光里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幽叹道:“雅逸,你怎么会明白这些?若我真的只是这贤王府的郡主,那就好了。” “郡主不只是郡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雅逸大眼里带着疑惑,越来越不明白徐烟雨的意思了。 徐烟雨闭下了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跑出,顺着脸庞滴落。 雅逸替徐烟雨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缓缓说:“郡主,奴婢虽然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奴婢看得出来,郡主很喜欢那位公子。从那日在茶楼开始,郡主你就开始喜欢上了那位公子对吗?那日灯会上请来的花灯您至今为止还挂在床头不是吗?郡主夜夜等候着萧公子来时的忐忑,还有萧公子来时您的喜悦,不来时您的失落,奴婢都看在眼里。每日郡主和萧公子聊天都是满脸笑颜的,就算是和小王爷在一起的时候奴婢也没见您笑的那么开心过。自从奴婢跟随郡主起,奴婢第一次看见您这么在乎一个人。而且奴婢看那萧公子也是真心喜欢郡主的,萧公子看郡主的样子和小王爷一模一样呢!郡主有了喜欢的人,奴婢是真心为郡主开心,可是您又为什么突然和萧公子吵架了呢?而且还这么厉害,奴婢真的不明白。”雅逸说完,心疼的看着徐烟雨此刻已经满是泪痕的脸。 徐烟雨丝毫不奇怪雅逸为什么会知道,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又有什么事情能逃得出她们的眼睛呢?更何况自己天天夜间午间和他想见,想不被看见都难。 徐烟雨此刻也回想着,第一次见面,他那不羁的性格便令少女另眼相待,灯会上,那一抹潇洒的身影令少女初开心扉,小巷里,那温暖大手的余温似乎还围绕在指尖,风雨中,那紧紧的拥抱着少女的体魄,小院内,那痴情的眼神,那风趣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在徐烟雨的回忆里游荡着。一碗素面,一碟小菜,虽然简单,可是却让徐烟雨体验到了真正的快乐!可是,为什么幸福却永远都是那么短暂?为什么幸运就不能降临在她的身上? 六年前,家毁国亡,徐烟雨立誓要为父母复仇! 十年后,王府重生,徐烟雨却爱上了仇人之子! 十六年的时间,十六年的悲喜,过往的一幕一幕皆在徐烟雨的脑海里闪烁。“或许这便是命吧。”徐烟雨心里想着,面上苦笑了一声后说:“雅逸,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好难过自己的这关,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雅逸点头,默默的端起了托盘,在转身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话:“奴婢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郡主那么为难。可是奴婢知道一个道理,万事定要随着自己的心走,别让自己以后想起此事后悔。奴婢只求郡主开心,仅此而已。” 开心……苦涩的勾起了嘴角,徐烟雨在心里问着自己,该如何才能开心呢?抛却了国恨家仇,而去成全了自己的儿女私情吗?摇了摇头,徐烟雨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也不该这么做。 才几日的时间啊!自己就喜欢上了他吗?徐烟雨心里问着自己。是的,你喜欢上他了,一个声音回答。不,那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另一个声音告诉她。 看着那床头的花灯,徐烟雨神情恍惚,不知该如何抉择,一种叫做无助的东西,再次爬上了她的心头。 第二十二章 明道暗路 [本章字数:2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7:08.0] ---------------------------------------------------- 雅逸刚刚离开不久,刚下朝的徐辰逸便来看望徐烟雨了。此刻徐烟雨脸上的泪痕犹在,见徐辰逸进门忙用袖子擦着脸蛋。 徐辰逸看徐烟雨这幅模样,心里愈发的难受了。徐烟雨那天晌午去他房里哭了一下午,紧接着就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了烧,每天又是以泪洗面的,也不肯与人交谈。严柔一直怀疑徐烟雨这几日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每天都吵着要请个道士回来看看,可是却都被贤王爷拦了下来,说是妇人之见,那些鬼神之事信不得。 徐辰逸此时还未换下官服,从那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牛皮纸的蜜饯递到了徐烟雨的手中道:“这是乐菱公主叫我给你捎回来的,这几日她要在皇宫里学着些云轩王朝的规矩,就不能来看你了。她知道你怕苦,就让我捎了些蜜饯过来,尝尝吧。” 说着,徐辰逸拨开了牛皮纸,拿出了一颗蜜饯放在了徐烟雨有些脱皮发白的嘴唇边。徐烟雨张开嘴将整颗蜜饯都含在了嘴里,慢慢咀嚼着。 “甜吗?”徐辰逸笑着问。 “甜。”嚼着那似乎一点滋味都没有的蜜饯,徐烟雨点了点头。 “烟儿,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干?多吃些水果吧,哥去给你切个苹果好吗?”还没等徐烟雨说话,徐辰逸就拿起了一个还有些青涩苹果,拿起水果刀削着苹果表面的一层表皮,削好了皮后又细心的切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牙。徐烟雨最喜欢吃这种苹果了,还未熟透,带着些许青涩的感觉。 “烟儿,张嘴。”徐辰逸把苹果放到了徐烟雨的唇边,徐烟雨也没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十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她拿他,当做了真正的兄长。咬了一口苹果,那微酸的汁水滋润着徐烟雨干裂的嘴唇,也滋润着那干涸的心灵。 吃过了一个苹果,徐烟雨叫了一声:“哥。” “还要吗?”徐辰逸扬眉问。 “不要了,就是想叫叫你。”徐烟雨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就叫吧。”徐辰逸宠溺的摸了摸徐烟雨的头,脑海里却满满都是那夜她高烧时的梦呓,不仅仅有他,还有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那名字,似乎是:伯然。 徐烟雨一笑,把徐辰逸的大手从头上拿了下来,说:“哥,烟儿不是小孩子了。” “哥,倒是希望烟儿还像小时候一样。那样,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徐辰逸依旧宠溺的看着徐烟雨的面庞,只是那眼睛里却带着些伤感。 徐烟雨低下头沉默了,徐辰逸也没再说话,一直宠溺的看着徐烟雨,就像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这便二人沉默了,那边的男人却一直在心烦。 无言把刚刚收集来的情报通通的看了一遍之后,哀嚎着:“我的二皇子啊!都十多天了!每天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东西,我都能背下来了!您听着啊,徐烟雨,月离王朝贤王爱女,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贤王府。为人贤淑……” 此时的萧伯然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不少,脸上的胡渣也没刮净,听到无言说到这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一般,打岔道:“你刚刚说什么?十年前突然出现?无言,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 无言看着神经兮兮的萧伯然翻了个白眼,大事?说不定这徐烟雨是那贤王爷多情种下的私生女呢!不过这话他只敢想想,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一板正经的回想着:“十年前的大事儿?衍江涨水?淮肃瘟疫?对了,最重要的是我们云轩王朝打败了霖雨王朝,从此成为了天下霸主!”说到这儿,无言这叫一个两眼冒光,精神奕奕。 “霖雨王朝……无言,去找些关于霖雨王朝的史书来,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萧伯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命令道。十几日来他一直惦记着徐烟雨的身子,听闻那日过后徐烟雨变大病了一场,至今还没好。可他想去见徐烟雨,却几次都被阮鹤轩拦下来了,他的功夫又不如阮鹤轩,几次都败下了阵。 无言办事的效率的确不错,很快便把关于霖雨王朝的资料交到了萧伯然的手里。萧伯然一卷一卷的翻阅着,眼看着一个时辰就要过了,萧伯然的目光突然在史书上一顿: 擎苍1455年,霖雨王朝战败,除公主瑶紫烟失踪外,整个王室无一人幸免。 瑶紫烟?徐烟雨?萧伯然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思索着。据说霖雨之主当年和月离的贤王情同手足,当初若不是因为霖雨王朝毁灭,今日月离王朝的主子可不一定一就是那人,若按今日这么看,看来此事倒不是空穴来风。 紫烟,霖雨。徐烟雨……萧伯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因为要保留父母赐的名字,又要记住霖雨王朝,才改名叫徐烟雨的吗? 若她真是这样的身份,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萧伯然心里思索着。若她真是一朝亡国公主,对自己肯定是恨上加恨,根本别提她会接受自己了!若自己不是这一朝皇子该多好! “你知不知道?我唯一不能喜欢的,就是你!云轩王朝的二皇子?哈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说,我恨你!我恨你们云轩王朝的每一个人!” 想到了徐烟雨的话,萧伯然心里一痛。怪不得烟儿说恨自己,怪不得烟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那么激动。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这个身份才让她痛苦的话,他可以完全不要这个身份的!右手摸着那日徐烟雨在其肩膀上留下的痕迹,徐烟雨下口倒是狠实,一口银牙足足让萧伯然的肩膀到今日还没好,上面结着厚厚的一层血痂。 烟儿,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萧伯然已经盘算好了,他也不打算去揭开徐烟雨的面纱,只等着用自己的真心慢慢融化徐烟雨!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有多难。国家之恨,父母之仇,若是那一颗心就能融化的,倒还好了。 萧伯然眸子微微闪烁着,对无言吩咐道:“准备些厚礼,我们明日登门拜访贤王爷。” 暗路不让走,明道谁又拦得住他? 第二十三章 外人 [本章字数:2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7:22.0] ---------------------------------------------------- 第二日,萧伯然一大早就穿戴好了,准备去拜访贤王爷。因为他是次子,所以这次皇帝吩咐萧景然的事情没有他的份,他来这儿,仅仅是为了游山玩水罢了。当然,意外之喜就是碰见了徐烟雨。 叫无言去准备了一份贺礼,萧伯然连此去的名堂都想好了,就说是为了补送贤王寿礼。 徒步走到了贤王府邸门口,看着那威严堂皇的贤王府三个大字,萧伯然突然有了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不过萧伯然确实把此行当做了来拜见丈人。想着马上就能看见徐烟雨了,萧伯然莫名的心跳了起来,有些忐忑。让无言报了名号,只片刻,徐得韬便带着徐辰逸出门迎接了。 徐辰逸远远的看见了来人,面上的笑容一顿。心里暗道怎么是他?萧伯然……伯然?烟雨那日叫的不就是这名字么?想着,徐辰逸面色阴沉了几分,但是碍于萧伯然的身份,徐辰逸硬是挤出了一副笑脸。 徐得韬看见了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的萧伯然,心里一边想着他来能有什么事情,一边上前客套着:“不知二皇子来此,老夫有失远迎。” “伯父多礼了,伯父大寿之日,晚辈正巧身上有些事情要办,便没来给伯父见礼,今日特来请罪,还望伯父不要怪罪。”萧伯然笑着亲自双手奉上了手中的礼盒。 徐得韬有些惊讶于萧伯然的客气,那日萧景然的霸道他都看在眼里,今日见萧伯然这般,倒是惊诧了几分。接过了萧伯然递过来的礼物打开看了眼后转递给了徐辰逸。萧伯然顺着视线冲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一笑,可不料徐辰逸却似没看见他一般,脸色也有些不好。 有些尴尬的看着徐得韬,萧伯然没弄明白徐辰逸为何这幅模样。徐得韬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不过面上依旧笑着,单手开道:“二皇子,在外面站着多不好看,请进府一叙吧。” “伯父先请。”萧伯然微微弯腰伸出右手。徐得韬也没再客套,阔步走进了贤王府。徐辰逸带着敌意瞥了萧伯然一眼后跟随徐得韬进去了。萧伯然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为什么这么做,带着些许尴尬,萧伯然抬腿迈进了贤王府。 一只脚迈进了贤王府,萧伯然便感觉到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往日他都是偷偷摸摸的跳墙进来,今日第一次正式的走了进来,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说来倒也难为了他,贵为一朝皇子,为了徐烟雨却还要天天爬墙……如今方才走了一回正门就心花怒放上了…… 三人进了正厅,贤王坐在主位上,萧伯然和徐辰逸分别坐在侧位。 “老夫孤陋寡闻,此次只知贵国太子殿下来朝,怎么没听说二皇子进京?”徐得韬喝了一口热茶后问道。 萧伯然心里苦叫了一声,自己进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想来只是为了套话,萧伯然面上依旧假装正经的说:“晚辈此番来只是游玩罢了,不想打扰各位,便也没大张旗鼓的,那礼物也是晚辈在路上买的,虽说不太珍贵,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二皇子倒是有心了,还记挂着老夫的寿辰。”徐得韬点着头,对这个二皇子的印象比皇太子好多了。毕竟在那云轩王朝皇室生长的人能像萧伯然这般没有丝毫的架子,还真是难得。 “烟儿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着伯父的寿辰,晚辈就算想不记得也难。”萧伯然模棱两可的说着让人有些误会的话。果然,话音刚落,徐辰逸面色阴沉了几分,烟儿?这也是他该叫的吗? 徐得韬眼睛滑过一丝惊讶,转脸正看见徐辰逸阴沉的面孔,又想着这几日徐烟雨的情况。心里也明白了些许缘由,笑了笑道:“原来二皇子与小女相识,只是怎么没听小女提起过?” “烟儿怎么说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又怎么好提起这些事情呢?”萧伯然恭敬的笑着,到真有几分贤婿的意思。看着徐得韬对自己的态度,萧伯然心里有了点底,可是一看徐辰逸那阴沉的面孔,萧伯然就一直犯怵,心里不断想着自己何时得罪过他,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可是想来想去自己也只和他在茶楼见过一面,莫不是因为此番烟儿病了的原因?萧伯然也只能这么想。 徐辰逸此时心里极为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徐烟雨去那茶楼!那样的话,她也不会遇到他了,不是吗?她就还依然是自己的!她病的时候叫的就只有自己的名字了…… 见气氛有些尴尬,徐得韬轻咳了一声:“二皇子,既然你和小女是好友,此次本该叫小女出来和你叙叙旧的,可是小女这几天染了风寒,恐怕就不能招待二皇子了,还请二皇子见谅。” 本是场面话,可却被萧伯然接了过去:“无妨,既然烟儿病了,那我这个做好友的,自然要探望一番,还请伯父带路。”这就是他来的目的,自然要顺藤摸瓜了。否则好好的一次机会若是就这么错过了,他肯定会挠墙根去的。不对,墙根他也挠不成了,房顶还堵着一个呢…… “这……”徐得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一番话本是想阻止萧伯然去看徐烟雨的,可是却被萧伯然接了过去。徐得韬见这情况也知道徐烟雨几日来是为什么苦恼了,这萧伯然可是她的仇敌啊,若真是如他想的那样……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仇人之子?孽缘啊!徐得韬心里暗叹。 徐辰逸面色不善,冷冰冰的说道:“烟儿一个姑娘家,就不劳烦您一个外人操心了。” 听见外人两个字,萧伯然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这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可是看上去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一时间萧伯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氛顿时僵在了那儿,沉闷之极。 第二十四章 对不起 [本章字数:2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17:15:57.0] ---------------------------------------------------- 与此同时,安雅小榭内。 “郡主!出事儿啦!”雅逸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屋子,慌张的冲徐烟雨喊。 徐烟雨这日心情稍微好了些,正和雅安一起坐着女红,被雅安这突来一嗓子吓的针从线上脱落,掉在了地上。徐烟雨疑惑的看着雅逸。 “这妮子!出什么事儿了?就不能安静些。”雅安瞪了雅逸一眼,低头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绣针。 “郡主!那二皇子来了!在正厅呢!”雅逸喘着粗气,神色慌张。 徐烟雨轻轻咬了咬唇,心里一颤,暗道他竟然走了正门?想了想,徐烟雨自嘲一笑,偏门走不进来自然是要走正门了。难道还非得走偏门不成?徐烟雨心里虽然惦念,但是口中却对雅逸说:“他来了与我又有何关系?” “哎呀!郡主,怎么跟您说呢?就是现在王爷,小王爷和那位二皇子僵着呢!”雅逸是出了名的不会学话,一席话说得二人一头雾水,皆疑惑的看着雅逸。 “就是……我刚才给王妃去送糯米糕回来的路上看见了那二皇子来了,就在正厅外面……偷听了一会儿……可是谁知道他们没说几句话就僵持起来了,我就急着回来给郡主报信了,还不知道现在那面怎么样了。”雅安终于把话说明白了,徐烟雨听后也微微皱起了眉。 雅安看着徐烟雨为难的脸,想了会儿问:“郡主,要奴婢传话去吗?” “不用了,我亲自去。”徐烟雨摇了摇头,目光中透漏着决绝。既然他不死心,那自己,就在撒一把盐吧…… 带着雅安和雅逸快速的来到了正厅里,此刻贤王爷坐在主位上满脸尴尬,徐辰逸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脸色阴沉,萧伯然面目上带着疑惑看着徐辰逸。 “烟儿给父王,哥哥问好。”徐烟雨微微下身问好,徐辰逸见徐烟雨来了想过来扶她,可徐烟雨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转身看向萧伯然,娇躯微颤,行了个宫礼道:“臣女见过二皇子,二皇子金安。” 萧伯然见徐烟雨进屋,本以为她是来见自己的,面上一喜,可是却不料徐烟雨接下来的话让其笑脸僵住了。看着徐烟雨那苍白消瘦的脸,萧伯然很是心疼,心道方才不到半月,她怎么就这么憔悴了?本想问候一番,可是却听见了徐烟雨这生冷的一句话…… “烟儿……”萧伯然受伤的看着徐烟雨,他怎么也没想到徐烟雨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冷淡。 “二皇子有何吩咐?”徐烟雨忍着要落泪的冲动直视着萧伯然,那眸子里不再是萧伯然熟悉的娇羞柔情,而是无尽的恭敬抗拒,态度生冷的令徐烟雨都有些忍不住要骂自己了。 “烟儿,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吗?”萧伯然激动的走到了徐烟雨身前,双手捉住了徐烟雨的肩膀,目光直视着徐烟雨的眸子,努力地想从中找到往昔的柔情。 “哪里的话,臣女难道对二皇子哪里不尊了么?”徐烟雨微微扬首笑着看着萧伯然,努力的把那不听话的泪珠困在眼中。 “没有,不过,烟儿……”萧伯然看着徐烟雨淡漠的脸庞,心里苦涩万分。 “二皇子严重了,女子闺名又怎能随意叫得?还请二皇子改口。臣女还有些事情,就先退下了。”打断了萧伯然的话,徐烟雨实在是再也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煎熬了,感受着身前男人大手传来的温度,又想起了那天那结实的肩膀,目光瞟到了其左肩处,想问问那伤口怎样了,可徐烟雨却忍着心里的想法,双臂一缩,挣开了萧伯然的手,然后右移一步对徐得韬道:“父王,母妃那边有些事情想叫哥哥去一趟,父王这面有事忙么?” “没有,辰逸,随你妹妹去吧。”徐得韬也明白了徐烟雨的意思,她不想名言得罪了萧伯然,毕竟他是一国皇子。徐烟雨也就只能叫走徐辰逸了,没有了徐辰逸在这儿与萧伯然针锋相对,徐得韬自然能把局势控制好。想到这儿,徐得韬看着徐辰逸暗叹一声,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关于徐烟雨的事情,就乱了阵脚,什么都忘记了。 “是,二皇子,在下不多陪了。”徐辰逸拱手道,然后走到萧伯然身边炫耀似的拉起了徐烟雨的手向外走去。 徐烟雨跟徐得韬告了安后便随徐辰逸离去了,期间没再看萧伯然一眼。萧伯然呆呆的看着徐烟雨牵着徐辰逸的手离去的背影,也没做阻拦,目光一直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眸子里那么失落,那么哀伤…… “烟儿……”萧伯然口中轻喃,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徐烟雨会大哭着叫他离开,可他却没想过徐烟雨竟然会对他这么生冷,似乎他连一个陌路人都不如一般……二皇子,多么尊崇的称谓啊!萧伯然想着想着,突然大笑了出来!只是却没人看得见他眼角那隐藏的泪珠。 徐得韬叹了口气,看着萧伯然此时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忍。明明是骄傲尊贵的少年,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那苦果,也就只能让他自己品尝了。徐得韬带着皱纹的眼角也微微湿润了,他的烟儿,为什么命就这么苦呢?不喜欢徐辰逸他不强求,可是她为什么要和自己的仇人产生出这么一顿情愫? 孽缘啊!孽缘!徐得韬心里暗叹。 这边,徐烟雨刚刚转身,泪水便掉落在了绣鞋之上,可她却紧紧的握着徐辰逸的手,努力的让自己的背影不至于颤抖。天知道方才她忍得有多难受!天知道她方才的一番话说的是多么痛彻心扉!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让自己看上去尽量不值得留恋,她心痛,她知道他也一定心痛。她也不想和萧伯然一直纠缠下去,既然劝说不听,那她也就只能狠下心了……可是,为什么心却这么痛? 徐辰逸陪着徐烟雨一路走着,感受着徐烟雨身体的颤抖。也没做劝慰,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悄悄落泪…… “烟儿,哥真后悔当初带你去了茗香茶楼。”徐辰逸抬头望天,笑着说。 第二十五章 怎么办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7:49.0] ---------------------------------------------------- 待萧伯然离去,雅逸便立刻来禀报了,徐烟雨也说不上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握着手里的手绢,上面早已没有了那熟悉的体温和味道,徐烟雨打开了手绢,从里面拿出了那上次被雨水浇湿显得皱皱巴巴的平安符。 阮鹤轩那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了其的脑海中,抬头望着屋顶,徐烟雨突然有一种想去诉说一番的冲动,可是最终被徐烟雨忍住了。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心事,有怎好对他说呢?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萧伯然的身影,徐烟雨幽叹了一口气,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自己明明已经想好要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除了,又为什么会想起他? 徐烟雨一直在想着方才在正厅中说的一番话,心里埋怨着自己太狠心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不这么做……可是他却是云轩的皇子啊!想起了云轩王朝,徐烟雨懊恼的把头埋在双臂里趴在桌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要怎么办,这事儿她又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了。可是那团气一直在胸口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我该怎么办?”徐烟雨似是问着别人,又似乎是在问着自己。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让她的生活变了个模样。以前她顶多在闲暇的时候想一想怎么拒绝徐辰逸,然后研究研究怎么报仇,可是现在她的脑海里满满都是一个人的身影。萧伯然,那个似乎代表了阳光的男人,让她献出了芳心的男人,可是他的身份为什么偏偏是云轩的皇子呢?自己又为什么身负着血恨? 徐烟雨拍着头,心里问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想来想去徐烟雨却发现似乎吸引自己的只有他的笑容,那仿佛能洁净一切的笑容。虽然说徐烟雨至今为止看上去已经对十年前的那段过往不怎么在乎了,可是徐烟雨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记挂着,无法将那阴霾从自己的心灵中驱赶出来。而萧伯然的出现却让徐烟雨始料不及,看到萧伯然的笑容,徐烟雨就仿佛忘掉了所有的心事一般。而那笑容,也正是温暖了徐烟雨的毒药。让徐烟雨深深的陷了进去,当想要拔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雅安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的便是徐烟雨懊恼的神色,走到了徐烟雨身边,雅安道:“郡主,你去小王爷那儿看看吧,听刚才过来传话的奴才说小王爷心情似乎很不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哥哥心情要是好了都怪了……”徐烟雨嘟囔着,又问:“父王和母后那面有消息吗?” 雅安摇了摇头说:“没有,王爷刚才被召进皇宫了,王妃在佛堂里念经呢,还不知道此事。” “不知道也就罢了,要是母妃知道了,指定是要跟着上火了。对了,乐菱公主那面有消息吗?”徐烟雨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了,只是一直逮着一人便问一个。 雅安想了想说:“乐菱公主那儿没传出来什么消息,只是听说至今为止那王朝的皇太子还没去看过她一次,真不知道今后乐菱公主嫁过去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乐菱皇姐那儿倒是真的不好熬,罢了,我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呢,还去管别人呢……我们去哥哥那儿看看吧,就别带着雅逸了。那丫头不喜欢干巴巴的陪着我。”徐乐菱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褶皱,拉着雅逸去了徐辰逸的院子里。 出了屋门,徐烟雨便看见了立在石桌上的女雏,又想起了当时萧伯然送自己女雏时自己的娇羞喜悦,徐烟雨扭头离开,不想再看那女雏一眼。 刚一进院子,便有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厮来请安问好。徐烟雨点头示意后悄声走进了徐辰逸的屋子,可是没见徐辰逸并没在此处,便想着定是在书房了。又带着雅逸打开了书房的门,不出所料,此时徐辰逸正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信件。见徐烟雨过来了忙把信件放了起来。 “什么啊?还不让烟儿看?莫不是哥哥红颜的情信不成?”徐烟雨撅着嘴,碎步小跑到徐辰逸身边。 徐辰逸把那信件放到了一边,拉了个凳子放在自己身后,对徐烟雨说:“烟儿坐吧,你哥哥哪儿来的情信?心情好点了吗?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这些天又瘦了,多吩咐厨房做些吃的才好,你看你,除了骨头就是皮了。”说着,徐辰逸掐了掐徐烟雨的脸颊。 “哥哥才除了骨头就是皮!”徐烟雨坐在了凳子上,随手抽出了书架里的一本书,坐在凳子上正好靠在徐辰逸的后背上,翻开了书开始看着,二人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背对着背在一起看书了。雅安见状便退了出去,替二人带上了门。 “烟儿,你这些日子都担心坏哥哥了,出了这事儿怎么也没跟哥说?”徐辰逸的声音在徐烟雨的身后响起。 徐烟雨整个人一顿,随后小声说:“这种事情烟儿怎么跟哥哥说?” “是啊,我们烟儿长大了,也有女孩的小心思不能跟哥哥说了。”徐辰逸也抽出了一本书,随意看着,注意力却全在身后的徐烟雨身上。 “哥,烟儿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哥,徐烟雨的眼圈一红,徐辰逸对她的心意她都明白,可是她却不敢回应。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爱…… “没事儿。”徐辰逸把书翻了一页,从小到大,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只有两个字,没事。 “哥对烟儿最好了。”徐烟雨心里暖哄哄的,跟徐辰逸撒着娇。 “烟儿,有些日子哥没带你出去玩了吧。”徐辰逸听着徐烟雨话,似乎只有此时,徐烟雨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嗯,哥,烟儿倒真是好些日子没出门玩了,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等有时间就带烟儿去玩一圈吧,不然心里总是不舒服。”徐烟雨用头蹭了蹭徐辰逸的肩膀,他只一句话便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明日吧,哥下了早朝就找你去。明天去花谷吧,那儿的花也应该开的差不多了。烟儿你现在先去给母妃问个安,她担心着你呢,稍后晚饭的时候哥叫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徐辰逸笑着说。 “好吧,那哥先忙吧,烟儿去母妃那儿请安,哥继续忙吧。”徐烟雨点了点头,起身离去了。 带徐烟雨关上了门,徐辰逸打开了刚才的那封迷信,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令徐辰逸的眉头紧皱,心情不断起伏:霖雨遗民…… 第二十六章 决定 [本章字数:2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8:02.0] ---------------------------------------------------- 萧伯然落寞的回到了住处,却看见了门口处停了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萧伯然的目光在那马车上一顿,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推开了门走进了院子。这个院子离贤王府不远,为了能尽量离徐烟雨住的近点,萧伯然花了大价钱才租来了这院子。 刚刚走进院内,萧伯然便看见一道墨色身影伫立在院子里,虽然心里百万个不情愿,但是萧伯然依旧走近了道:“皇兄,来之前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萧景然转过了身,道:“难道为兄的来你这儿还要先打个报告不成?二皇弟,为兄的来这月离王朝已有半月有余,也不见你来看看我,我这当哥哥的也没办法啊,只有亲自登门来看看你了。”看其的神色与那天在贤王府迥然不同,看上去倒像是个贤兄。 “皇兄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去看你吗?”萧伯然无奈的一耸肩,虽然萧景然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二人从小到大感情都很好,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多。云轩王朝皇帝年事已高,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便要寿终正寝了,皇位之争也愈加激烈。 萧伯然本不想搅和在这场争斗的漩涡之中,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便四处游走,目的就是为了让萧景然放心。可是萧景然这人天性多疑,虽然萧伯然人没在云轩,可是他却时刻派人盯着萧伯然。一切的一切,也只因为云轩国皇帝不知道为什么把京都里的禁卫军全都交给萧伯然掌管,虽然萧伯然人没在京都,可是那些禁卫军却是都只听萧伯然一人命令。萧景然派人收买多次也没成功,这才渐渐的防范起了萧伯然。 萧伯然却是有苦没处说,他本对皇位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可是奈何皇帝硬把禁卫军交给他统领。他也知道自己和萧景然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也就只能躲着,以免说错了什么话让兄弟两人的关系矛盾化。 萧景然深邃的目光看着萧伯然:“这都大半年了,也不见你回云轩看看父皇,德贵妃可是日日念叨你念叨的紧。再说,你都这么大了也不说早点娶妻生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天生就喜欢四处云游,皇兄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看见我肯定会骂我不娶妻,我干嘛要回去?母妃膝下有艾然承欢,又哪里用得着我?再者说,我若是真的娶妻生子了,那岂不是要被她们娘俩锁在家里,还怎么四处游玩了?”萧伯然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徐烟雨,若是她肯为自己生个一男半女的,就算被困在哪里又何妨?只可惜,她不肯接受自己的感情。 “话不是这么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便娶回来伺候你母妃吧。我看这月离的姑娘长的倒是都不错。”萧景然若有所指的问,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 “姑娘虽好,可却都不是我想要的。”萧伯然抬头望天笑着,他自然知道萧景然肯定派人盯着自己了,自己和徐烟雨的事情肯定也落入他的眼中了,他又不能承认,这么多年了,萧景然的多疑他深有体会,若是真说自己和徐烟雨怎么样了,他不定又联想到哪儿去了。 “对了,我听门房说,你刚才去了贤王府?”萧景然话音一转。 萧伯然暗道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吧,他的消息倒也真灵通,心里一苦,这个哥哥他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既然自己已经说明了自己不想参与到那皇位之争,他又何苦这样呢?萧伯然笑了笑道:“皇兄,你说我一个外来的皇子到了他们月离的地界,怎么着也得拜拜山吧,不然他们多疑起来总派人盯着我怎么办?” 萧景然听了这话,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萧伯然也没看见,相邀道:“皇兄,我们进屋说吧,前提是别跟我说回朝和娶妻的事儿。” 萧景然点了点头,阔步向屋里走去,萧伯然吐出了一口浊气,把方才的郁闷全都抛在了脑后,但是眼睛里却依然带着些淡淡的伤感。 另一边,青姨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眉头紧皱。待看完了信,便点燃了蜡烛烧毁了那页信纸。 待信纸化为灰烬,陈老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眼看着青姨问道:“公主,那信上写了什么?” 青姨摇了摇头道:“国都没了,还何谈什么公主?陈老,莫再如此叫了。”陈老闭上了浑浊的眼睛,站在一边沉默着。 青姨将那灰烬吹到的地上,愁眉依旧未舒展开,凌厉的眼神中爬上些许不忍说道:“烟儿那丫头知道萧伯然的身份了。” 陈老听此,双目依然紧闭,但是在袖中的手指却是轻颤了一下,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小姐,这就是小小姐的命运。” “陈老,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吗?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我们所受的痛苦,难道要让她再受一次吗?”青姨看着烛泪缓缓从烛身上滴落,眼睛闪了几闪后吹灭了蜡烛。 “小姐,既然当初你选择了那把弯刀,那就应该尽到弯刀的职责,小小姐如今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孩子终究会长大的,就像小姐你当年一样。您付出的够多了,如今,也该有些回报了。”陈老双眼空洞的看着桌子,似乎是在回忆着些什么。 青姨眼睛一眨,里面的不忍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是无尽的精明:“陈老,信上说烟儿现在心情很不好,每日以泪洗面。而那萧伯然每日也必到徐王府外逛逛,看样子,这两个孩子情根是种下了。” “小姐,这复国的大计,该如何完成?”陈老沉吟着。 青姨自嘲一笑道:“复国?就凭我们这些人吗?已经十年了,霖雨的遗民还认不认我们都说不好了!如今,我们也没想着复国了,我只愿在有生之年,能将那云轩王朝的皇室杀得一干二净!就算杀不净,杀一个,也算一个了。” “如今,能够接近那云轩皇室的人,也就只有小小姐了。”陈老点着头,眼睛愈发的浑浊。 青姨闭着眼,右手的指甲紧紧的嵌到了肉里,想着徐烟雨的笑脸,她真的不忍心做出那个决定。许久后,青姨睁开眼道:“陈老,叫人时刻盯着贤王府的动静,只要烟儿出府,便命人告诉我。” 陈老点了点头,弓着身子迟缓的走出了房间。 第二十七章 抚琴 [本章字数:2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8:24.0] ---------------------------------------------------- 一夜无事。 一大早徐烟雨便起床梳洗好了,或许是为了向谁说明自己的心情好了,徐烟雨还特地画了个淡妆。只是那脸上的愁容却是遮盖不掉的,但是却遮盖住了那面容的疲倦。 “郡主,离小王爷下朝还有好一会儿呢。今天的早饭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去王妃屋里?”雅安把玉簪插进了徐烟雨的发髻里问。 徐烟雨站了起来吩咐着:“去母妃院子里吧,这些天都是母妃来看我,已经好几日没去给母妃请安了。派人去门口看着,哥哥若是回来就叫他来母妃屋里。” 走出了屋子,徐烟雨便看见了正在抚弄着琴弦的雅逸,近一个月下来,雅逸也能弹成曲子了。徐烟雨没去叫雅逸,而是习惯性的冲房上一望,却不料此次竟然看见了那冷冰冰的面具。“丑死了!”徐烟雨一撅嘴,瞪了阮鹤轩一眼。 待徐烟雨离去,阮鹤轩失落的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若有一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揭开这个面具,那该有多好? “奢望,终究只是奢望罢了。”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阮鹤轩的身边。 严柔房里,徐烟雨挑择着小菜里的姜片,严柔见了说道:“烟儿,姜是去寒气的,多吃点好。” “不喜欢。”徐烟雨摇着头,就在此时,徐辰逸已经换好了衣服进了屋子,严柔忙叫奴婢添了副碗筷。 “母妃,儿子早间吃过了。”徐辰逸坐在徐烟雨的身边,笑着说,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徐烟雨给徐辰逸舀了半碗米饭道:“那也吃点吧,一会儿还得带烟儿出去玩呢,再说了,早朝都上了好一会儿了。父王今日怎么没回来?又被留下了么?” “嗯,那云轩王朝的皇太子就要离开了,这几日父王自然要招待好。”徐辰逸点着头,接过了碗。 徐烟雨听闻,心脏跳得有些快了,心里想着他呢?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只是那拿着筷子的手却握得很紧。徐辰逸也权当没看见,只是默默的吃着早饭。 “辰逸,一会儿别带烟雨去水边。花谷现在倒是个好去处,若不是我还要为烟儿念上几天的经,是定要跟你们去的。”严柔说着。徐烟雨看着严柔手腕上带着的佛珠,心里一暖,点头道是,徐辰逸也点头称是。 吃过了早饭,徐辰逸便差人去备马车了。花谷是贤王府在东边的树林里修建的,四面皆是树木,唯有中间的位置种了几亩的花卉。而这花谷也是当初贤王为博美人一笑修建的,严柔自然喜爱至极了。 叫上了雅逸,徐烟雨带着两个丫头和徐辰逸坐在马车里,暗卫在后面跟随着。 徐辰逸还是如以前一般,把一切的东西都细心的置办好了,路上还特意去茗香茶楼要了两盏临雨听香。徐烟雨撩开了帘子,看着这熟悉的茶楼,心里有些苦涩,若是当初自己没在这儿遇见过他,今日自己也不会如此吧?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徐烟雨的目光也离开了茶楼。徐辰逸也只当没看见徐烟雨的动作,剥好了一颗荔枝喂到了徐烟雨嘴边,徐烟雨接过了荔枝,吃过后吐了子:“怎么这时候就有荔枝了?又是戎刺那边进贡的么?” “是,方才忘记给母妃送去了,甜吗?”徐辰逸宠溺的看着徐烟雨。 徐烟雨点着头:“甜。雅安雅逸也吃些吧,这时候荔枝可是很难得的。”徐烟雨对待下人一向甚好,这徐辰逸也是知道的,把荔枝放到了马车中间的小桌上,徐辰逸也没做声。雅安雅逸见徐辰逸在此也不敢吃,徐烟雨硬是拨开了喂进了二人嘴里。 东郊离贤王府的距离不近,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走下了马车,徐烟雨看着周围的景色便是心情大好。 几场春雨下来,大树早已抽开了新芽,因为要让花谷的花都能见着阳光,四周的大树便都被锯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嫩草。花谷里的花种类很多,多的徐烟雨都数不过来,可是却唯独没有荷花。徐烟雨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当是严柔不喜欢罢了。 常年留守花谷的人见徐烟雨二人来了花谷,忙上来请安。徐烟雨小心翼翼的踏在地上,看着脚下的嫩草上有些不忍心,但是依旧踩了上去,徐烟雨本就不是什么悲天悯月的人。 在花谷的正中央修建着一个竹楼,小时候每到盛夏,徐烟雨和徐辰逸便会来这儿住着,随着年龄慢慢的增长,两人也有几年没来这儿住过了。徐烟雨习惯性的走进了竹楼,徐辰逸紧跟在在后面,因为有人打理着,所以竹屋里倒也不凌乱。 “烟儿,这屋子里阴冷,我们出去看看花吧,你不是最喜欢这花谷了么?”徐辰逸左手试探着拉住了徐烟雨的右手,见徐烟雨没反对,便用力的握着。徐烟雨任徐辰逸拉着走出了竹屋,呼吸着芬香的气味,任阳光散在身上,徐烟雨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徐烟雨似是要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吐出去一般,不断的吐出一口口浊气。徐辰逸有些心疼的看着徐烟雨,曾几何时,他的烟儿不是这样的…… 撒开了徐烟雨的手,徐辰逸走到了一边摘下了一朵含笑。 “烟儿,你看这花如何?”徐辰逸把粉红色的含笑放在徐烟雨的眼前。 “很美。”徐烟雨眼睛一弯,笑成了月牙。 “烟儿记不记得小时候哥把这花插在了你头上,你问了哥哥什么?”徐辰逸一边说,一边把含笑插在了徐烟雨的发髻边。 “人家小时候不懂事嘛!不害臊的问哥哥,是烟儿美还是花美!”徐烟雨想到了此时,笑容愈发的开怀。 “烟儿,哥哥的答案还是那个,烟儿最美。”徐辰逸整了整徐烟雨鬓角处的发梢,微笑着。 徐烟雨却是有些不自在了,小时候不懂事,她自然可以百无禁忌,长大了,顾虑也就多了。抬头笑看着徐辰逸温柔的眸子,徐烟雨轻声说道:“还是哥哥最好。” “嗯。”徐辰逸笑着,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徐烟雨的面庞。徐烟雨被徐辰逸这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徐辰逸。 徐辰逸的动作一顿,在徐烟雨的脸上胡乱一擦道:“烟儿的妆花了,哥给你擦擦。”说完,徐辰逸话音一转:“我听闻最近雅逸在学着操琴?” “是啊,雅逸说很喜欢,我就找了个先生教她了。如今也能弹几首曲子了。”徐烟雨看着在远处闻着花香的雅逸说。 “我记着这竹屋里也有你小时候练的琴吧?倒是好久没听过烟儿谈曲子了,烟儿可否为哥哥奏上一曲?”徐辰逸笑着问。徐烟雨自然是应允了,徐烟雨自小就有一个习惯,每当抚琴必定要唱个曲子,说起来这习惯还是徐辰逸带出来的,小时候徐烟雨弹琴总弹不好,徐辰逸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清了清嗓子,徐烟雨空灵的声音传出: 掩木门 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 寒烟衰草凄 一口烟霞烈火 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 暮云低 朔风卷酒旗 交错的 今时或往昔 琴音声声若泣 晚风急 残月看尽多少别离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酌酒独饮 再剑舞风起 空阶雨 多少成追忆 乱云飞 青锋三尺义 杜鹃醉 傲骨隐青衣 不过一眼望去 相思意 眉间心上无力回避 谁低语 千里故人稀 谁挑眉 未悔平生意 桃花笑尽春风 再难觅 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再把酒凭祭 一醉问天地 黄泉远 孤魂又何依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策马故里 何处是往昔 杯空停 落梅如雪砌 枉梦痕依稀 任尘世来去 知几许 多情自伤己 三两声 零乱不成曲 拾寒阶 苔滑任尘积 不如不如归去 子规啼 参商永离何时归期 “怎么又唱这种曲子?”徐辰逸皱了皱眉。 “烟儿喜欢啊。”徐烟雨笑着。 第二十八章 夜晚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8:39.0] ---------------------------------------------------- 大约过了半晌,天上渐渐的淋下了些小雨,徐烟雨四人便躲到了竹楼里。竹楼的空间并不大,里面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徐辰逸和徐烟雨坐在床上,雅安和雅逸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 “这雨怎么来的这么急?”徐烟雨透着窗子看着外面。方才还是阳光明媚的,一转眼就下上了小雨。不过春季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这雨也不能长吧,应该一会儿就停了。”雅逸张望着,怀里抱着刚才的那把古琴。雅安却是摇了摇头道:“你看那乌云,恐怕还得下上一会儿。” 徐烟雨问道:“要不出去问问马夫带没带伞,我们趁着雨小点回府吧。”雅安起身跑了出去,却带回来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马被树林里的动物惊到了,竟然挣开了绳子跑了。 四人坐在竹楼里聊天,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可是雨却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了。虽然不至于电闪雷鸣,但是也不算太小了,雅安雅逸见天黑了便要去车厢里对付一晚,可是徐烟雨却不肯,她和徐辰逸两个又怎好睡在一起?也不知雅安是有意撮合,还是雅安觉得主仆有别,硬是拉着雅逸奔车厢跑去了,徐烟雨也没阻拦住。 床并不太大,仅能够容一个成人躺下罢了。徐烟雨和徐辰逸二人坐着倒是宽敞。 “烟儿若是困了就先睡吧,哥看着呢。”徐辰逸把柜子里的一床被子拿了出来,放在了床上,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被子也没被晒过,所以有些发潮了。 徐烟雨拉过了被子问:“那哥哥呢?” “我坐这儿看着你就好。”徐辰逸给徐烟雨脱下了些,看着徐烟雨缩进了被窝里。 徐烟雨想了想,使劲的往里面缩了缩,侧着身子留出了一大半的地方对徐辰逸说到:“哥,咱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吧。你侧着身子也够睡了。” 徐辰逸还是有些迟疑,徐烟雨释然一笑:“哥,我们是兄妹。没那么多讲究的,况且春夜里凉,哥哥莫再着凉了。”徐辰逸看着烛光下徐烟雨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侧躺在床边,徐辰逸背对着徐烟雨,徐烟雨把被子递给了徐辰逸一些,然后用额头抵着徐辰逸的后背。徐辰逸侧躺在床边,也没吹灭蜡烛,不敢去看徐烟雨一眼,他怕只这一眼,便让自己彻底的沉沦。 “哥,你说是这床变小了,还是我们长大了?”徐烟雨把被子拉到脖子前,只漏出了一个头轻轻抵着徐辰逸的背。徐烟雨试探着问,若是他答这床变小了,她的心里还能好受些…… 徐辰逸嘴角发苦,半晌,吐出了一句:“哥希望是个床变小了。”可是,我们却长大了。长大了,她的心就不在自己这儿了。 “还是小时候好,在一张床上睡着也不嫌挤,还有空地方打闹呢。”徐烟雨转移了话题,她就知道徐辰逸会这样回答,可是却依然忍不住问。 “是啊,小时候烟儿常常把哥哥踢到床下。”徐辰逸笑着。 “哪有,明明是哥哥挤人家!人家才踢的,可谁知道哥哥那么不禁踢!”徐烟雨说着,左腿还踢了徐辰逸一下。 “那我记得小时候烟儿曾经在哥哥的洗澡水里扔泥鳅,这事儿我没诬赖你吧?”徐辰逸突然想到了此事,大笑了起来。 “那是……那是文沛皇兄教的,烟儿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嘛……”说到这儿,徐烟雨俏脸一红,小时候她的确没少捉弄徐辰逸,可是徐辰逸却从来都是微微一笑,毫不在乎。 “嗯,你小时候要是调皮起来谁都拦不住。”徐辰逸轻笑。 “哪有……”徐烟雨嘟囔着。 “哥可是还记得。”徐辰逸轻笑着,回想着自己和徐烟雨在这间竹楼里所有的过往。 徐烟雨没再作答,而是闭着眼睛,缓缓的让自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多少日了,徐烟雨也没这么快就睡着过。在她的潜意识里,徐辰逸便是这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徐辰逸听着身后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便知道徐烟雨睡着了,小心翼翼的转过了身,徐辰逸生怕弄醒了身边的妹妹。给徐烟雨盖好了被子,徐辰逸把左胳膊从徐烟雨的脖子下面伸过,让她能够枕着自己的胳膊。 徐辰逸不记得上次这么抱着徐烟雨是什么时候了,四年前?还是五年前?似乎徐烟雨长大以后,就再也没和他在一起睡过吧?徐辰逸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徐烟雨的喘出的气扑到了徐辰逸的胸前,双臂随着徐辰逸转身也抱住了徐辰逸的身子,似乎是徐辰逸的身子暖和吧,徐烟雨往他的怀里里蹭了蹭。徐辰逸抱着徐烟雨,呆呆的看着徐烟雨的面容,曾几何时,这张脸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时候的徐烟雨,每天都只会呼喊着两个字:哥哥。 “哥,我们出去玩吧。” “哥,烟儿又做错事儿了……” “哥,母妃那儿有好吃的哦!” “哥,烟儿怕。” “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子啊?” “哥,你知不知道……” “哥……” “……” 只是一眨眼,她的生命中便又多了一个男人,还好,烟儿现在还是他的,还是。大手抚过了徐烟雨的秀发,徐辰逸用食指仔细的描着徐烟雨的眉眼,掠过了徐烟雨的鼻子,指尖定格在了徐烟雨嫣红的唇瓣上。“烟儿,你叫哥该怎么办?”徐辰逸笑着,食指从徐烟雨的唇上离开,想低头去吻那片唇瓣,可是徐辰逸的动作却停在了二人鼻尖相触的那刻。想了想,徐辰逸终是将唇印在了徐烟雨的额头上。 “烟儿,你怎么就看不到哥的存在呢?多少年了,你还不明白哥的心思吗?哥爱你,真的很爱。放心吧,烟儿,哥会等你的,直到你看见了哥为止。”徐辰逸透过烛光看着徐烟雨,口中轻喃着。 或许是睡梦中有些不舒服,徐烟雨噤了噤鼻子,在徐辰逸的怀里拱着。 第二十九章 莫逆之交 [本章字数:2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8:57.0] ---------------------------------------------------- 翌日一大早徐辰逸便离开了,马夫也趁着天还没亮又去买了一匹马回来。待徐烟雨醒来的时候雅安雅逸早已站在床边等候了。用二人打来的井水梳洗过后,徐烟雨便想领着二人回贤王府了,可是雅逸却想在府外多玩一会儿。 徐烟雨想了又想,始终想不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几人早饭又没吃,徐烟雨便凭着记忆带二人来到了上次和萧伯然一起去的那个面馆。 才刚下马车,雅安便要拉着徐烟雨的手离开。徐烟雨向雅安投向了疑惑的眼神,雅安嫌弃的看着那家面馆说道:“您贵为郡主,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郡主,我们还是回王府吧,别听雅逸这丫头的。” 雅逸也是明显有些不情愿,也拉着徐烟雨的衣袖。徐烟雨抬头看着那招牌上的大字,摇着头说道:“你们若是不想来就回府吧。”说罢,便走进了面馆。那日,她的身边还有那人相伴…… 雅安雅逸二人对视一眼,只能跟着徐烟雨进去了。还依然是那个小二,见徐烟雨进来立刻上来招呼着,那小二倒也眼尖,开口便问:“姑娘,那位公子今日怎么没跟您一起来啊?今天要吃点什么?” 徐烟雨声音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着说:“三碗素面,就上上回的小菜吧。”雅安和雅逸进了屋子后看着屋子内的环境,皱起了眉。徐烟雨全当没看见,径直走向了上回坐的那张桌子。雅安见状忙上前去把那原本就干净的凳子擦的一尘不染。 徐烟雨也全凭她去做,待雅安觉得擦干净了以后才请徐烟雨坐上去。大概是因为店里生意不景气的原因吧,面和菜很快的就送了上来。三碗素面分量很足,四碟小菜里肉腥也是少得可怜,徐烟雨拿起了筷子,对对面的二人说道:“这面很好吃的,尝尝吧。”夹起了一根宽面,徐烟雨鼻子一酸,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把面放进了嘴里。 雅安和雅逸拿起了筷子也吃了起来,徐烟雨吃了几口小菜,呆呆的看着自己碗中的面。“吧嗒”,一滴清泪掉落在了碗里,砸的面汤一荡。上次来这儿才是不久之前,为什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物是人非了?擦了擦眼睛,徐烟雨低头不语。 “小二,再来一碗面。”雅安喊着,然后把徐烟雨的碗移到了一边。小二听见了后应声道:“好嘞!姑娘稍等。”雅安雅逸二人也没再出声,皆是安静的看着徐烟雨,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香味传入了徐烟雨的鼻子里。微微一愣,徐烟雨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和佝偻的老人。“烟儿,我们又见面了?”青姨温和的笑着问徐烟雨。 徐烟雨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真巧呢。” 青姨和陈老依旧坐在了徐烟雨旁边的位置上,青姨落座后,故作惊讶的问:“烟儿,上次陪着你的那位萧公子怎么没一起来呢?我看你们两个的感情很好,应该黏在一起的吧。” 徐烟雨强笑着说:“我们两个不在一起了。”说完,徐烟雨的心里也不知是悲伤还是痛苦,或许,那种感觉被叫做是无助更加准确。 青姨看着徐烟雨泛红的眼圈和略显消瘦的面庞,心里愈发的不忍对徐烟雨说什么了,可是一想到霖雨王朝的仇恨,青姨便确定了态度:“烟儿,我看你们两个的感情挺好的,这方才匆匆半月,又怎么会分开呢?你们年纪小,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尽快解开的好。年轻人嘛,冲动是难免的。” 徐烟雨听着青姨的声音,抬头看着青姨和蔼的笑脸。徐烟雨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看着青姨的笑脸,徐烟雨站起来坐在了青姨的身边,拉起了青姨的手。“谢谢青姨,只是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徐烟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青姨的身边坐着她感觉很无比的安心,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安心。 “傻丫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别太轻易做出决定,等你到我这般岁数的时候,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会后悔的。”青姨此时没了以往的精明和狠厉,现在的她就像是最普通的女人在关爱着自己的晚辈一样。 徐烟雨一笑,仰头平静的说:“青姨,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我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信任她,打心眼里头的信任,所以,她愿意向她诉说。 “烟儿,你愿意听青姨磨叨几句吗?”青姨拍着徐烟雨的手,目光看着远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青姨说吧,烟儿听着呢。”徐烟雨点了点头,同样的,她也愿意听她倾诉。 青姨一笑,眼睛弯了起来,扯动了眼角的皱纹:“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二十多岁。那时候的我正在和一个男人处于热恋当中,我也和你一样,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不,应该是说爱。我们相处了能有大半年吧,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的家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家的布庄被新来的一家布庄挤垮吞并了,我哥哥因为急火攻心去世了,我嫂子在我哥哥去了不久后也撒手人寰了。”说到这儿,青姨苦笑了一声。 “当时的我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我理所当然的说要去为哥嫂报仇,夺回布庄。可是我最后却查出了那个与我相恋的男人正是那家布庄的少东家。”说到这儿,青姨扭头看了一眼徐烟雨。 徐烟雨呆呆的看着青姨,两个人的经历多么相似,可是她和他之间的仇恨却不仅仅那么简单!“后来呢?”徐烟雨问。 “后来,我去逼问他,他却说他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我也知道布庄是要不回来了,便要离开。可是他却不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留住我。可是,他却小看了我心里仇恨的分量。”青姨此时的眼睛里冒出了仇恨的火花,她不甘! “青姨离开了是吗?”徐烟雨歪着头问。 “是啊,离开了。这一走,也就是十年。”青姨感叹了一声,苦涩的笑了笑。 “之后呢?”徐烟雨很想知道事情的进展。 青姨轻喃了一声:“之后……” “之后小姐便离开了那个男人,知到此时也都没嫁过人。”陈老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徐烟雨这时才第一次去正面看陈老,陈老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一般,和普通的迟暮老人一样,弓着腰,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可是徐烟雨却感觉这个老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小时候,她的身边似乎也有这样的一位存在。 “可是,我现在却后悔了。”青姨的声音打断了徐烟雨的回忆。 徐烟雨迷茫的看着青姨,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烟儿,你知道吗?我也是十年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在爱情面前,不要计较太多。什么仇恨,什么怨念,经过了时间的洗涤之后都会化为虚无,只有那份感情会一直留在你心里。你若是抛弃了爱情,她会一辈子折磨着你的。” 听过了青姨的话,徐烟雨有些发愣,青姨的相遇竟然与自己如此相似……她的选择也和自己现在一样,可是十年后她却后悔了。那自己呢?徐烟雨心里暗问着自己。不知道,这便是她的答案。 “烟儿,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别等以后后悔,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青姨的声音又传进了徐烟雨的耳朵。 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徐烟雨沉默了。 待徐烟雨回过神来,青姨和陈老早已离开了。 “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啊,郡主您发呆的时候。” “我那是在思考。” “郡主,她们是谁啊?” “一个莫逆之交。” 第三十章 拥抱 [本章字数:2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9:11.0] ---------------------------------------------------- 贤王府内,徐烟雨一回来便去严柔那儿请安了,雅安和雅逸自然也随着去伺候了。徐辰逸今日一回府并未忙着去见徐烟雨,而是来到了安雅小榭。 徐辰逸将正收拾着院子的小厮遣退后走到了一颗大树下,顶着阳光眯着眼看着那房顶之上。树上突然掉下了一片嫩绿的叶子,徐辰逸一边用手接下了叶子一边说:“出来一下。” 阮鹤轩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环在胸前抱着一把看上去残破的剑站在树荫外,与徐辰逸保持着距离。除了徐烟雨和徐得韬外,他不喜欢和任何人的距离近。 “你应该知道我叫你出来是因为什么吧。”徐辰逸看着阮鹤轩满是拒绝和冷傲的眼睛,心里暗叹着,这人若是为他所用便好了,只是徐得韬却执意让他保护着徐烟雨的安危。 阮鹤轩并没回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日字来他经常擅自离开贤王府,想来徐辰逸也是发现了。更何况这些日子他就感觉总有人跟着自己。 徐辰逸一改往常的温文尔雅,略显凌厉:“你为什么不拦着烟儿和他见面?你就是这么保护着郡主的吗?”说到这儿,徐辰逸皱着眉,眼里的凌厉显而易见。 阮鹤轩眼中依旧是如死海般没有一丝波澜,同样平静却略显寒意的声音传进了徐辰逸的耳朵:“王爷吩咐我保护好郡主的安危,除此之外的事情,我没有义务管。” 徐辰逸被阮鹤轩的话一噎,十几年来他也被也习惯了,知道再说也于事无补。所以变转移了话题:“近日来你经常出去,你可知道你天天去的那个地方居住的是什么人吗?” “没查出来。”阮鹤轩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这些日子来他每天都去查有关那个村落的事情,可是却一无所获。 徐辰逸叹了口气道:“以后别再查了,那儿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郡主。记住,别再让郡主接触那个男人了。” 阮鹤轩点了点头,转身重回了黑暗之中。徐辰逸盯着那一抹背影,爱才之心又渐渐浮现,可是他却知道妹妹需要人保护,所以从来没有跟徐得韬提出过自己的要求。 “哥哥?”徐辰逸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徐烟雨的声音。徐辰逸转过身,正看见徐烟雨手里抱着一匹藏蓝色的布料,整个人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好。 “哥回来了怎么没去母妃那儿请安?站在树下不觉得阴凉吗?”徐烟雨抱着手中的布匹蹦蹦哒哒的走到了徐辰逸的身前。徐辰逸宠溺的摸了摸徐烟雨的脑袋:“傻丫头,哥想看看你在不在,昨天没睡好吧,怎么拿了一匹颜色这么深的布料?” 徐烟雨调皮的一笑道:“哥哥真笨!这布料本来是母妃想给哥哥做衣服的,可是烟儿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给哥哥做了,一会儿进屋烟儿给哥哥量量尺寸。昨夜还好,雅安和雅逸去给我熬姜汤了,哥哥一会儿也一起喝点吧,早饭吃了么?” 徐辰逸接过了徐烟雨手中的布料道:“说了多少次了,这些事情要丫头做就好了。咱们先进屋吧,刚下过雨,空气凉着呢。” 屋内,徐烟雨拿出了皮尺,想给徐辰逸量尺寸。看着徐辰逸的身躯,徐烟雨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温暖,半夜她醒过来了一次,看见的是他的胸膛,感受到的是他的温暖。那一如儿时的温暖,此刻终于被她找了回来,可她,却不是她了。 拿着皮尺,徐烟雨让徐辰逸张开了胳膊,一只手拿着皮尺从徐辰逸身侧伸了过去,另一只手从另一侧伸出去想把尺子接过来。可是徐辰逸的腰围却超过了徐烟雨胳膊的长度,徐烟雨把脸贴在了徐辰逸的胸膛前,一只手努力的想从另一边结果皮尺,可是却拿不到,徐烟雨有些气急,两只胳膊使劲的收缩着。 徐辰逸低头看着个子尚到自己胸前的徐烟雨,两只胳膊不由自主的环住了徐烟雨的细腰。感觉到腰间的大手,徐烟雨身体紧绷了起来。环着徐辰逸腰的双臂也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的好。“哥,怎么了?”徐烟雨眨着眼睛,心跳的极快。 “好久没抱过烟儿了。”徐辰逸不舍得放开徐烟雨的身子,贪恋的闻着其身上的清香。 徐烟雨心里道昨晚还抱过,可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也只能从其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娇嗔道:“哥哥!烟儿马上就及笄了!您这样……算什么嘛!” “是,我家烟儿是大姑娘了。”徐辰逸笑看着徐烟雨。 就在此时雅安和雅逸也端着一大锅姜汤回到了安雅小榭。徐烟雨也就把量体的事情交给两个丫头做了,盛了一碗姜汤,徐烟雨捏着鼻子硬是灌了进去。徐烟雨生来就不爱吃姜,对姜的味道也极为敏感,可是却因为怕着凉不得不喝下了姜汤,似乎自从病过了一场后,徐烟雨对于不爱吃的东西也都感觉好些了。 时间很快的便到了夜晚,送走了徐辰逸后徐烟雨泡了澡也就歇息了。躺在床上,徐烟雨把被子盖好。此时蚊蝇也都又活了过来,为了防止有蚊子打扰,雅安专门在屋子里撒了些驱赶蚊蝇的香料。 每到夜晚,都是徐烟雨想事情最多的时刻。抬头透过月光看着依旧挂在床头的花灯,徐烟雨的脑袋又被那个男人填满了,多长时间了没见过她了?他现在还好吗?他又想没想到自己呢…… 另一边,萧伯然也同样的在月光下看着自己那盆与徐烟雨院中一模一样的女雏。“不是说把这另一盆女雏送给心仪之人,两人就会恩爱一辈子么?可是她却总是选择逃避……” 脑海中浮现出了徐烟雨微笑着的样子,萧伯然跟着月光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贤王府外的那抹高墙前。阮鹤轩警告的看着萧伯然,萧伯然全当没看见,靠着墙坐在了地上,阮鹤轩见其没进院子,也就没做阻拦。 “这些天,她好吗?”萧伯然看着月亮问,阮鹤轩也知道萧伯然问的是什么,可他却没回答,只是淡漠的看着萧伯然。他比自己幸运,至少,郡主为他伤心过。阮鹤轩如是想到。 “应该,还好吧。”萧伯然对月亮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第三十一章 你爱我吗? [本章字数:2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39:52.0] ---------------------------------------------------- 过了两日,徐烟雨又来到了那间面馆,亦或是期待着能够碰见青姨谈心,亦或是想重温那日的光景,徐烟雨孤身一人来了,当然了,阮鹤轩那个尾巴是一定跟着的。 依旧要了碗素面和几碟小菜,徐烟雨幽叹着,尽管心里早已经下定决定不再见他,可是那思念是剪不断的。嚼着口中的面,徐烟雨的脑海里回忆着往昔的一切,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尽管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是心里却已把那件事情刻在了心底。就算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她也义无反顾。 “萧伯然……”徐烟雨口中轻念着,脸上幸福的笑着,眼睛里却伤感万分。 街道上,隐藏在暗处的阮鹤轩盯着街道上一抹蓝色的身影,眼珠一动不动。那抹身影给人的感觉有些萧索,原本俊逸的脸上长出了胡渣,眼睛也不再复往昔的光彩,整个人有人浑噩。 萧伯然感觉到了阮鹤轩的目光,循着视线望了过去,见竟然是阮鹤轩,眼中先是疑惑,随后一亮。看着面馆的眼睛带着喜色。她,真的在这儿吗?萧伯然又把视线放在了阮鹤轩的身上,盘算着怎么进去见徐烟雨。往日里阮鹤轩一直挡着他,萧伯然自然要防范着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看见徐烟雨,萧伯然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阮鹤轩看着萧伯然许久,终是没有动,而是转过了身子闭着眼睛背对着萧伯然。虽然徐辰逸的命令他听得很清楚,但是执不执行就是他的事情了,虽然他也知道不该这么做,可是他却想让她高兴。只要她快乐,他就无憾了。他不想让她的生命里出现一丝缺憾,所以,他愿意让她幸福。 萧伯然脑海里虽然疑惑,但是动作很快,生怕阮鹤轩反悔一般窜进了面馆。当看见了徐烟雨背影的时候,萧伯然的心脏开始咚咚的跳了起来,心里不断想着,该跟她说什么呢?先是道歉还是打招呼?如果她不理自己又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让她和自己和好呢? 萧伯然在那儿正想着,徐烟雨听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便转过了头,在看见萧伯然的那一刹那,徐烟雨手中的筷子惊的掉落在了地上。一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伯然,红唇微微的张着,心里暗道:他…他怎么来了? 萧伯然见了日思夜想的人儿自然激动,一句“烟儿”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双目看着徐烟雨满是柔情。 徐烟雨的思绪被萧伯然的声音拉了回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想走出去,可却在经过萧伯然身边的时候被其用一只胳膊拉到了胸前。徐烟雨低着头站在萧伯然身前,熟悉的味道钻入了鼻孔,徐烟雨强忍着心中的思念,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二皇子拦下臣女所为何事?” 萧伯然心中暗叹了一声,看着徐烟雨微垂的脸庞,双臂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身躯,使徐烟雨的身子紧贴着他。徐烟雨一言没发,也没反抗,不知为何,她很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自从那个雨夜后,徐烟雨一直想着能够再次被萧伯然拥入怀中。徐烟雨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她就是忍不住,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徐烟雨抬头看着萧伯然,眼中含着泪水。 “烟儿,我想你了。”话语中透出的是满满的思念,萧伯然的眸子里不再是笑意,而是无尽的认真。 徐烟雨何尝不想他呢?看着萧伯然,徐烟雨伸手摸着那带着些胡茬的脸,眼睛不争气的从眼里跑了出来。几日不见,他竟然这般模样了?徐烟雨又是心疼萧伯然,又是痛恨着自己没出息。 萧伯然给徐烟雨擦掉了脸上的泪痕,下巴摩挲着徐烟雨的头:“烟儿,这些日子来,我时时刻刻不在想你。你为什么就不肯见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好。” “因为没什么好解释的,二皇子,您就当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民女这个人吧。臣女不再喜欢您了,这个理由可以吗?”徐烟雨哽咽着,两行清泪打湿了衣襟。 “我不相信。”萧伯然心里也是很痛,就算她的身份真是那人又如何?他不在乎! 徐烟雨摇着头,透过泪光看着萧伯然的眼神,她多想在那里看到一丝半点的厌恶!那样她就不用再纠结了! 萧伯然右手托着徐烟雨的头,脸慢慢在徐烟雨的眼前放大。萧伯然的唇拂过了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直到萧伯然的两片唇贴在了徐烟雨的唇瓣上,徐烟雨方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脑海里“轰”的一声,徐烟雨愣住了,感受到唇前的温软,徐烟雨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伯然。他……竟然……吻我?那嘴唇带着萧伯然的味道,霸道而又温雅。 萧伯然闭着眼睛吸取着徐烟雨唇瓣的甘甜,在徐烟雨的唇上轻柔的吮吸着,萧伯然看着徐烟雨楞掉的脸庞,舌头分开了徐烟雨的唇,轻轻舔着那紧闭的贝齿。 徐烟雨这时方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急的想推开萧伯然。可萧伯然却紧紧禁锢着徐烟雨的身子,越来越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顶开了那闭着着牙齿,寻找着徐烟雨的小舌。徐烟雨摇着头,用舌头抵挡着萧伯然,想把他的舌头推出去,可最终却将自己的舌头送进了萧伯然的口中。萧伯然允吸着徐烟雨的舌头,一只大手禁锢着她的头,另一只大手在她的背上,隔着那单薄的衣服,徐烟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大手传来的体温。 徐烟雨羞恼的看着萧伯然,两只小手掐着萧伯然腰间的软肉,可萧伯然却依旧不为所动,不断的侵略着徐烟雨的双唇。徐烟雨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把两个人的唇分开,用尽了一切办法后,徐烟雨只能接受着这个绵长幽深的吻。 待萧伯然恋恋不舍的离开徐烟雨的唇,徐烟雨双颊早已绯红,一双美目显得有些迷离。感觉到萧伯然放开了自己,徐烟雨忙擦着唇上挂着的晶莹,低着头不敢去看萧伯然。 萧伯然拉起了徐烟雨的手,深情地看着徐烟雨的脸庞轻声问道:“烟儿,你,爱我吗?” 第三十二章 考虑 [本章字数:2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0:06.0] ---------------------------------------------------- 你,爱我吗? 四个大字重重的敲击在徐烟雨的心头,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徐烟雨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双眼噙泪。 “烟儿,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别等以后后悔,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青姨的话回荡在徐烟雨的耳边,其脑海里想的也全部都是往昔和萧伯然在一起的一情一景。 萧伯然见徐烟雨低头不语,走上前去把着徐烟雨的双肩,声音微带哽咽:“你不在乎我们的一切了吗?烟儿,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的一切,我所在乎的,喜欢的,都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徐烟雨听着萧伯然的话,抬起了头含泪看着萧伯然同样含着泪的双眼,心里就如被一滴一滴滚烫的烛泪灼烧一般,如果她不是她,他也不是他,那该多好? 萧伯然满眼柔情的回忆着:“那日你开门走进了茶楼的房间,同时也走进了我的心里。直到现在,你已经完全的扎根在我的心里了,烟儿,你不觉得现在离开我,对我来说好残忍吗?你这样做,是要活生生的把我的心撕裂。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和一切又会有什么意义?”说完,萧伯然的声音已然有些嘶哑。 徐烟雨轻咬着嘴唇,双手捂着耳朵使劲的摇着头,她不想再听了!她怕听完了,她便会完全舍弃了国恨家仇,她怕! “那晚等会上,自从你走进了那条街道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为了能够早看见你一眼,我在那条街上守了三个时辰。不负我望,那夜你真的出现了,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忐忑吗?为了能让你喜欢,我故意装作温文尔雅,就像你哥哥一样,我以为你会喜欢那样的我。”说完,萧伯然苦笑一声,他所做的一切,不都仅仅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吗? “临走时,我为了还能有再见时的理由,还故意拿走了你的方帕。烟儿,我萧伯然二十年来没怕过什么,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你,你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牵引着我的心。”萧伯然说到这儿,笑看着徐烟雨,回忆着为她做的一件又一件傻事。 轻轻地把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的徐烟雨抱在怀中,徐烟雨的头靠在了萧伯然的肩头泣声道:“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萧伯然却依旧说着:“我出去替父皇办事的那几天,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我一直在想,烟儿吃的好不好?烟儿睡得好不好?烟儿在做什么?烟儿有没有想我?呵呵,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当我回来之后听闻你竟然落水了,我当时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万幸你没有大碍,不然我真的会自责死的,我怎么可以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却错了,我真的没想到我对你隐瞒了身份以后你会这么伤心,烟儿,原谅我吧。”说完,萧伯然的眸子里已被后怕填满。 “那日我去贤王府,你却视我如陌路,你知道吗?你那样还不如直接将我赶出去的好,那日我以为你真的要离开我,可是我却看见了你眼中的泪。烟儿,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从来不会骗人的。”说到这儿,萧伯然笑着摸着徐烟雨的头。 “你知道的,若是你不愿意接受我,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向你们月离皇帝要求和亲。可是我没有!我只想用自己的真心温暖你,只要你愿意接纳我的那天。哪怕那天我再也等不来了,我也依旧要等……” “我甘愿为你付出所有,你讨厌我这个身份,好,这个云轩王朝的二皇子我不做了,烟儿,我只要你就够了。你不喜欢我的这个身份,我不要了,烟儿,别再不理我了,也别再对我冷漠,我爱你,烟儿。”说完,萧伯然便将徐烟雨的身子牢牢的抱进了怀里,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将世界上最珍贵的事物抱住一样。 “我甘愿为你付出所有。”听了萧伯然这话,徐烟雨有些动摇了,如果他不是那朝的皇子,他和她是不是就有可能了呢?可徐烟雨立刻就把这个想法扔出了脑外,他的身体里留的是她仇敌的血液!这点,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改变。 “烟儿,怎么不说话?”萧伯然问道。 徐烟雨仰头看着萧伯然,苦笑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对不起,我爱你。”说完三个字后,徐烟雨微笑的看着萧伯然,或许,他和她本就不该遇见。既然遇见了,彻底放手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为什么?”萧伯然颓废的看着徐烟雨,他都说了那么多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呢?他都已经说了,他可以不要这个身份的! “因为,你的身份,亦或是,我的身份。”说完,徐烟雨早已泪流满面。 萧伯然皱着眉:“我说过,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个身份的!” “我……对不起,我心里真的好乱,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好好想想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后我们会后悔,好吗?”徐烟雨此刻只感觉周围全部都是热气向她袭来,太阳穴处也隐隐作用,脸色红的不行。 “那……好吧,烟儿,我给你时间,我也相信你会选择我的。我不会强迫你的,听话,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我送你回徐贤王府吧。”萧伯然拍着徐烟雨的背。 徐烟雨点了点头,走出了面馆,萧伯然付了钱后冶金岁以后。阮鹤轩见二人出来了,便悄悄跟在二人身后随二人回到了贤王府。 贤王府外,萧伯然目送着徐烟雨进了贤王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今天徐烟雨并没明言拒绝他。考虑,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果了。当贤王府的红木门紧紧的关闭的那刻,萧伯然却看见了贤王府外一道玄色的身影。 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撞 [本章字数:21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17:36:45.0] ---------------------------------------------------- 翌日,徐烟雨一早就收拾好了,虽然眼睛有些肿胀,但是徐烟雨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看的好些。听闻今日那云轩王朝的太子便要回朝了,徐烟雨自然是要赶快去皇宫看望徐乐菱的。 踏出房门,徐烟雨第一眼看见的就又是那一盆虽然没精心照顾但是盛开的依旧美丽的女雏。徐烟雨犹豫了一下,对一旁的丫鬟吩咐着:“好生照顾这盆花,别让风吹着。”丫鬟俯首称是。 徐烟雨又留恋的看了女雏一眼后便走出了贤王府,坐在马车里,徐烟雨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世界。听着外面的吆喝声,徐烟雨神情有些恍惚,自从昨晚回到贤王府,徐烟雨的脑海里便满满都是萧伯然的身影,一直到此时此刻,徐烟雨还被那一个吻困扰着。 她很喜欢萧伯然给她的感觉,那种无论何时何刻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暖和阳光。可是在同时她的脑海里又深深的印着徐辰逸的模样,那个十年来都温柔如初的男人。徐烟雨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一边,她害怕伤害了一直爱护着自己的徐辰逸,但是心却又不知不觉的交给了萧伯然,可是他和她却注定了今生将是宿敌! 徐烟雨知道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最好的选择就是嫁给徐辰逸。那是她身边所有人的愿望,也是解决所有事情的办法。另一个就是和萧伯然远走高飞,抛弃所有的国恨家仇,抛弃她现在的一切。可这两种办法都不是徐烟雨心里所想,她舍不得萧伯然,同时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人。 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国恨家仇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她在乎的,是所有爱着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 只为惊鸿的一瞥,那决定,又是否会惘然了一生? “冰糖葫芦??”一声叫卖声将徐烟雨的思维拉了回来,看着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徐烟雨问着雅安:“都这时候了,冰糖葫芦上面的糖浆还粘着吗?” “应该只是挂了一层,也不能太好吃了,大概会粘牙吧。”雅安轻声回答。 徐烟雨却是微笑道:“去买几串吧,给乐菱皇姐拿去一串,再给哥哥和母妃留两串,你和雅逸一人一串。” 雅安微微诧异,叫停了马夫,下车买了两串。此时已经步入春天了,冰糖葫芦本不该是这个时节的产物,可却还有人盼着因为新奇能够多卖些钱,贴补家用。木棍用纸包裹着,上面的糖浆不断的往下流,只剩下了稀薄的一层,徐烟雨从雅安的手里接过了几串糖葫芦,放在鼻前嗅着。 很快的,马车便行驶到了皇宫门口,递交了徐烟雨的令牌后一行人便进入了皇宫。乐菱小筑门外,徐烟雨为了避免糖浆全部流光,便把糖葫芦放在胸前。也没让奴才禀告,徐烟雨就匆匆的向徐乐菱的房里走去了。 徐烟雨只顾着照顾身前的糖葫芦,丝毫没看见和自己相对着走来的人影。 “嘭”,徐烟雨只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人一般,糖葫芦紧紧的贴在那人的衣襟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糖渍。“郡主……”雅安刚想提醒,就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徐烟雨抬头望去,却发现萧景然正盯着她的脸。大惊之下徐烟雨忙把糖葫芦扔到了一旁,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宫礼:“太子殿下金安,臣女不知殿下在此,方才纯属无意之举,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臣女。” 萧景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徐烟雨:“郡主不必多礼,既是无意之举,又何谈怪罪?只是郡主已两次撞到本宫身前了,这倒是值得耐人寻味。” 徐烟雨听不懂萧景然的意思,又微微委身道:“谢殿下。” 徐烟雨心里有些纳闷,不是说萧景然从来不来乐菱小筑么?可今日为何偏巧碰上了?不过说来也对,再怎么说徐乐菱也是他名义上的妃子,他临走时若是再不来看看,也未免太不给月离王朝面子了。 萧景然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徐烟雨面上的表情,目光却在瞄到徐烟雨发上的簪子那颗微微一缩:“郡主,你发上的簪子是从何处而来?” 徐烟雨微微诧异,摸了摸头上的玉簪,不知道他为何问此,但是却依旧回答:“几年前在王府外捡到的。” “原来如此,郡主,本宫此次离开,不知你有没有想要对本宫说的?”萧景然话头一转,让徐烟雨愈加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徐烟雨不懂,为什么萧伯然和他是一个父亲生的,相差却这么大? “太子殿下一路走好。”想了半天,徐烟雨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萧景然戏谑的看着徐烟雨明显写着“纠结”二字的脸,又想起了昨天在贤王府外失魂落魄的萧伯然,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带着笑意:“郡主,可要记得想本宫。”萧景然的话让徐烟雨心中一跳,刚想提出疑问,便又听见萧景然接下来的话:“的弟弟。” 徐烟雨这才放下心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过萧景然的话,只能点了点头。 “罢了,本宫这便离开了。”萧景然一甩衣袖,从头至尾都未看胸前的糖渍一眼。 徐烟雨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忙道:“恭送太子殿下。” 萧景然临走时经过徐烟雨身边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徐烟雨的耳旁轻声说道:“郡主,我胸前的这团污渍的帐,可是要还的。”说完,萧景然便邪笑着离开了,倒是让徐烟雨诧异了许久。 “烟雨,方才吓死姐姐了。”徐烟雨抬头才看见徐乐菱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刚才徐乐菱的身体完全本萧景然的身子挡住了,徐烟雨自然没看见。 徐烟雨也是轻呼了一口气:“我也是,真怕他怪罪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徐乐菱捏了捏徐烟雨的脸蛋,徐烟雨笑握着徐乐菱的手撒娇道:“不是急着见皇姐嘛!他今日怎么想起来来的?和皇姐说什么了吗?” “他能和我说什么,在我这儿坐了半个时辰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容易等他走了,你又来了这么一出,皇姐的心都快被你吓出来了!”徐乐菱眼中微带伤感,他的心没在自己身上,她又有什么办法?当一切都改变不了的时候,她就只能认命了。 “嗯,我们进屋说话吧,现在还有些寒气呢。” 第三十四章 徐乐菱往事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0:29.0] ---------------------------------------------------- 待二人落座后,徐乐菱握住了徐烟雨的手,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关心:“身子好些了吧,这些日子都没去看你,倒是皇姐的不对了。只是你也知道,我这段真是没有心情出去,嬷嬷每日教我规矩都快烦死我了。” 徐烟雨一笑,反握住徐乐菱的手道:“烟儿知道皇姐的难处,以后烟儿就多进宫陪陪皇姐吧。皇姐,烟儿真的很舍不得你。” “傻丫头,还说那些做什么,木已成舟,一切都改变不了了。烟儿,祝福皇姐吧。”徐乐菱笑着,眸子里却是止不住的感伤。 徐烟雨不敢再去看徐乐菱的眼睛,眼睛移到了别处,徐烟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徐乐菱的好了,让她祝福吗?她又怎么能真的祝福她嫁给那个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男人?徐烟雨心中叹着气,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徐烟雨紧紧的抓住了那道人影,心里有些激动的对徐乐菱说:“皇姐,烟儿有一个朋友,想来在那深宫中也能护着皇姐周全。” 徐乐菱听着,会心一笑道:“你说的是那云轩王朝的二皇子吧?” 徐烟雨调皮的一吐舌头说:“皇姐都知道了啊。” “当然知道了,你的事有瞒的过皇姐的吗?有心事也不跟皇姐说说,自己憋在心里多难受。”徐乐菱知道有心事憋着不能说的滋味,徐烟雨年龄又比她小,她自然心疼万千。 徐烟雨强笑着:“嗯,皇姐说的是。” “傻丫头,你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吵架了,按照你的性子不会如此啊。”徐乐菱问出了近日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徐烟雨一听这话,小脸立刻就抽到了一块,她和萧伯然的事情又怎么说得清?徐烟雨叹了一口气后低下了头,愁眉不展。 “那,是因为你哥吗?”徐乐菱试探着问。徐烟雨和徐辰逸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可是她却一直认为是谣传,今日见徐烟雨如此,便想到了此事。 徐烟雨脸一红,摇了摇头道:“烟儿只是不想嫁那么远罢了。” 徐乐菱听后苦笑了一声,她还当是何事呢,她也能理解徐烟雨的想法,若是真嫁了,或许也就见不到远在月离的亲人了。 “若是不嫁,你心底的空白,又拿什么填补?”徐乐菱柔柔的看着徐烟雨。 徐烟雨疑惑的看着徐乐菱,心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空白?填补?徐乐菱笑了笑道:“你不觉得决定了和他分手之后心里就像是少了些什么似的吗?缺少的那部分,是你永远都填补不满的。” 徐烟雨听着徐乐菱的话,回忆着自己刚知道萧伯然身份那段时间的痛苦,心里也就明白徐乐菱的意思了。的确,那片空白,至今还只为那一个人留着。她知道,时间恐怕是难以弥补那缺憾了。 “烟儿,当初姐那么傲气,如今不也是后悔了吗?遇到喜欢的人就嫁了吧,免得后悔。”徐乐菱眼睛轻轻的合上了,从中流出了一道热泪。 当年徐乐菱和宰相三子陈斌的情事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 传闻,他和她在国宴上便一见钟情,之后的两年里感情愈渐升温。当时已经成年的陈斌为了证明对徐乐菱的感情还休掉了自己已经娶的妻妾,立誓要等徐乐菱及笄后只宠她一人。那两年里,也是徐乐菱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漫天的情话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心。 徐乐菱及笄后,二人也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一切水到渠成,婚期也已经选好了。就在徐乐菱的婚期前一夜,她却不知道哪里得知了陈斌和一个青楼女子早已珠胎暗结,就在今日生下了一个男孩。 得知事情原委的徐乐菱当时立刻就去皇帝那里哭闹,她一个从小就被含在嘴里长大的公主有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按理来说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是常事,当初陈斌为博美人一笑休掉了妻妾竟然还被传为了佳话。如今徐乐菱也不顾那些,只是哭喊着要退亲。 皇帝虽然有心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徐乐菱却一直不听劝告,同时那青楼女子竟然也做起了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竟然跪在宫门外说些她愿意做小之类的话,皇帝一气之下便赐死了那人。 其实事情这样也应该就完结了,可是徐乐菱却想让陈斌送走那个已经诞下的男婴,陈斌自然是不肯送走自己的亲生骨肉的,再加上红颜被赐死,心里本就有着怨气,当天对徐乐菱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徐乐菱自然不依了,便哭闹着硬是取消了和陈斌的婚事。 宰相被这一切的事情一闹,也就带着家眷告老还乡了。临走之前陈斌还曾想要再见徐乐菱一面,可是徐乐菱当时正值伤心之际,又怎肯见他?陈斌自然是带着遗憾跟随父亲回了老家。 要说陈斌当初的一切也是无意为之。那日他被朋友硬是拉了去,本来他想坐坐就走的,可是那女子却把催情的药偷偷地下入了饭菜里,当晚便发生了那不该发生的一幕。若是陈斌当时肯脱身出来也就没这些事情了,可是陈斌正值阳刚之年,便持着将错就错的想法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直到东窗事发,他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一件事! 徐烟雨拿出绢帕擦下了徐乐菱脸上的泪,柔声问道:“若是让皇姐现在选择呢?” “你知道的,皇姐虽然性子软,可眼里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当初那么选择,纯属是皇姐年幼无知,若是再给皇姐一次机会,皇姐不会在乎那个孩子的。”徐乐菱笑着,又说:“当初介意那一个孩子,如今呢?恐怕日后就要和那数不清的女人争宠了,可是皇姐性子软,又学不会那些,就算是学会了,又拿什么跟她们争?那人就连一句话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恐怕皇姐嫁过去之后,要面对的就是寂寞老死宫中了……” 第三十五章 我陪你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1:05.0] ---------------------------------------------------- “不会的,皇姐吉人自有天相,又怎么……”徐烟雨本想安慰,可说了一半却又觉得自己这言语太过虚假,便停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徐乐菱。 徐乐菱却像是没听到徐烟雨的话一般,眼角含着些许晶莹,朱唇微翘道:“若是让姐姐再重新选择,姐姐定不会那般痴傻,就算有了错误又如何?莫等到终了,空留一腔幽怨。” 徐烟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自他和他呢?似乎存在的并不是误会,而是活生生的血恨,自己又能摒弃一切吗?十年来支撑着自己的动力,就要这么消散吗?徐烟雨不敢想象。 “咱们做女人的,这辈子求的不就是一个能够疼爱自己的男人?其他的,皆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就算是较真了又如何?后悔的还不是咱们?所以,别顾虑太多,若是想嫁,便嫁吧,还能给皇姐做个伴,”徐乐菱心里知道,前面的一切一切只不过是劝慰罢了,她的目的,不过是能有一个同伴自己去那异国的人,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对,可是她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 “皇姐,若是那人与我有着天大的仇怨呢?”徐烟雨眼帘垂下,手里搅着手帕,心里有些忐忑。 仇怨?徐乐菱心里有些不解,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郡主又怎么会和一朝皇子有什么仇怨?徐乐菱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徐烟雨的场景,那双充满了惊恐和仇恨的眸子不再澄澈,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刺猬一般,除了徐辰逸,没人能够靠近她。 “再大的仇怨,也会随着时间向那漫天的风沙,慢慢消失不见。”徐乐菱也不多做猜测,她十年来一直拿徐烟雨当做亲妹妹般看待,就算她的身份是虚假的,那又如何?她心疼的,是这个人。 听着徐乐菱的话,徐烟雨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青姨的身姿,那日,她也是这么劝说自己的。 徐烟雨笑了笑道:“算了,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好久没见过姨母了,皇姐和我一起去请安吧。”说着,徐烟雨站了起来。 秋阑宫外,徐烟雨看着眼前的巍峨有些感叹,当初从一个不受夫君待见的昭仪慢慢爬上了这皇贵妃的位子,想来严谨儿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可她一个女人家,膝下也只有这一女,若是再学不会争宠,下场并不会好。 一进门,徐烟雨看见的便是正在一针一线为徐乐菱绣着喜服的严谨儿,严谨儿一看来人,放下了针线走了过来:“雨儿怎么有时间来看姨母了?”严谨儿与严柔相貌相仿,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威严。虽然是笑着对徐烟雨说话,只是眉宇间隐隐约约的有着些许忧愁。女儿即将远嫁他国,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这喜服上的绣线,全部都承载着她的哀愁。 “好久不见姨母了,雨儿有些想念。”徐烟雨走上去握住了严谨儿的手,严谨儿将徐烟雨的发梢别到耳后,心里有些失落。自己的女儿即将远嫁,或许以后真的就需要这个女孩儿陪着她了。 “你母妃最近身体可好?她自小身子就弱。”严谨儿三人坐了下来,徐乐菱始终没抬头去看严谨儿,或许是怕她伤心,又或许是怕自己难过。 “母妃身子很好,姨母不必惦念,只是姨母万莫太过伤心了,母妃时常念叨着您,希望您注意着身子。”徐烟雨看着这个有些可怜的女人,前半生她最美好的年华全部都用在了争宠上,好不容易地位安稳了几年,膝下仅有的一个女儿又要离她而去了。这,便是身为一个女人的悲哀。 看着徐乐菱,严谨儿一贯威严的脸上有些动容道:“雨儿,你也知道你皇姐,我又怎么能放心的下让她独自一人去呢?要怪,就只能怪我这个当母亲的没能力,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保不住。只是……苦了你皇姐了。”说完,严谨儿眼圈有些泛红。 徐乐菱摇了摇头,安慰道:“母妃别太伤心,女儿这次嫁的是一国太子,若是日后得宠了,说不好还能登上高位呢。”听了徐乐菱这话,严谨儿愈发的自责,女儿懂事安慰自己,可她却知道后宫的残酷,一向柔弱的女儿又怎么支撑的起?严谨儿又怎么舍得把女儿送进那火坑中? 徐烟雨心里很是苦涩,看着身边的二人,徐烟雨咬了咬牙,终究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姨母,您别担心皇姐,雨儿这次,陪着皇姐一起嫁。”徐烟雨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二人皆为之震惊。徐乐菱没想到徐烟雨这么快就想通了,而严谨儿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雨儿,你刚才说什么?”严谨儿急切地想确定徐烟雨的意思。 徐烟雨又是一咬牙:“不瞒姨母,雨儿与那云轩王朝的二皇子,早已暗生情愫,此番,雨儿陪着皇姐嫁。”徐烟雨已经决定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她都选择和他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一个“情”字。 严谨儿听了这话之后却立刻反对:“我不同意!雨儿,你皇姐嫁出去已经让姨母的心很痛了,你若是再嫁出去,岂不是在姨母的心上又插了一把刀子吗?再说,你母妃也肯定是不会应允的!雨儿,听姨母的话,那云轩王朝,无善人!” 徐烟雨也没想到严谨儿竟然会反对,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徐乐菱,徐乐菱也有些不解,对着徐烟雨摇了摇头。徐烟雨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不想再惹严谨儿心情不好。 徐烟雨不想问,可不代表徐乐菱不问:“母妃的意思是?” 严谨儿没有回答,徐烟雨对其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问了,徐乐菱也就没再问。又陪着严谨儿聊了些家常,在皇宫里吃过了晚饭便回了贤王府。今日的一切都让她心里很不平静,自从在徐乐菱的劝说下想明白了事情,她心里的担忧就越来越多,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一条,哥哥知道了之后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 凤簪 [本章字数:2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1:17.0] ---------------------------------------------------- 自从离开了皇宫,徐烟雨就为自己的冲动后悔着,虽然已经决定了,但是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便说出口了?更何况,她又没经过父母的允许,就说出那种话来,倒是唐突了。只是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徐烟雨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回到了贤王府,天已经渐渐的黑了。待雅安雅逸二人睡下,徐烟雨穿上衣服写了一封信,偷偷的走进了院子叫出来了阮鹤轩。“把这封信送到萧公子那儿,你应该知道他住在哪儿吧?千万别被哥哥发现了。”徐烟雨看着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面具,轻声吩咐。 阮鹤轩捏着手中的信件,心里有着诸多疑问,但是却没有开口问,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徐烟雨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吐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那静静躺在石桌上的女雏,轻手端了起来。 阮鹤轩穿梭在街道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这信上写的是她接受了他,那他岂不是亲手把自己的爱着的女人推向了他人吗?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件,阮鹤轩突然停下了脚步。“出来。”阮鹤轩轻喝。 伴随着阮鹤轩的轻喝声,两道人影从其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一袭青衣,其身后站着一个弓着腰不断咳嗽的老人。 “小兄弟这么晚出府所谓何事?可否把那信件给我看上一眼?”青姨嘴边挑起一个弯度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阮鹤轩依旧背对着二人,但早已把信件收入了袖内。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烟儿就是。若是我真的有意伤害烟儿,趁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早就死上几回了。”青姨并没正面回答阮鹤轩的问题。 “别跟着我。”阮鹤轩冷漠的丢下了一句话,心里暗叹自己大意了,若是方才这段时间有人想伤害徐烟雨,他肯定是阻挡不及的。当下阮鹤轩便想好了要快去快回。 可不料阮鹤轩刚迈出一步,青姨便出言阻拦道:“慢着,我也不想看这信件的内容了,我只想知道这信可是送给萧伯然的?” 阮鹤轩并没回答青姨的话,而是稍微一顿后便继续穿梭着,心里下着一定要查明白青姨身份的决定。虽然暂时她并未加害于徐烟雨,但是阮鹤轩却从她的身上闻到了来者不善的味道。 待阮鹤轩消失的无影无踪,青姨脸上的笑容便全部收了起来,对身后的陈老吩咐道:“看看是不是给那人送人便好,我去看看烟儿。” 萧伯然的住除外,阮鹤轩越墙而进。 并未讲究礼数,阮鹤轩直接推门而进,此刻萧伯然正在拿着笔细细的描绘着什么,扭头一见来人,并未因为刚才的无礼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放下了笔笑呵呵的看着阮鹤轩。话说他能不能见到徐烟雨可全部都取决与阮鹤轩组不阻拦,说到这儿,倒也感觉萧伯然挺不容易的,为了见徐烟雨还得一直笑脸待人。可谁叫他武功不如人呢? “阮侍卫此次来可是烟儿吩咐的?”萧伯然见阮鹤轩不出声,忙问。徐烟雨的态度可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可不料阮鹤轩并未回答,萧伯然又问道:“烟儿身子可好?” 阮鹤轩依旧未回答,而是把信件从袖中抽出,扔到了萧伯然面前的桌子上,之后便酷酷的转身离开了,当然,门也是没关的。 “奇怪的人。”萧伯然摇了摇头,也没顾得上关门,便拆开了信件读了起来,虽然仅仅是十几个字,但是却让萧伯然心里忐忑了起来。信上书: 明日巳时一刻,初见处,烟儿留。 还未等萧伯然来得及再看上一眼,一个枯老的身影便急速闯了进来,一把夺走了信纸。萧伯然反应过后便立刻追了上去,却不料那信纸正安安稳稳的躺在院落中,想来那人只是看了一眼。 “那人是?”萧伯然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道身影,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陈老。“如果真是他,他又为什么要看那封信?”萧伯然脑海里不断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答案,不过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阮鹤轩回到贤王府,却发现徐烟雨依旧静立在院中,在其身旁还有这一道青影,阮鹤轩看着青姨,眼中闪过几丝警告,随后又隐于黑暗之中。 青姨看着阮鹤轩眼中的警告,淡淡一笑。徐烟雨顺着青姨的目光看过去,却没发现有人在,心里便明白了定是阮鹤轩回来了。心里立刻想着萧伯然见到信后的样子,会很彷徨吧,毕竟自己都没写是什么事情。想到这儿,徐烟雨不禁展开了笑颜。 青姨看着徐烟雨微笑的样子,心里渐渐的把她的样子和另一个女人的容颜合到了一起。 “青姨,你看什么呢?”徐烟雨被青姨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青姨微微一笑道:“烟儿越来越漂亮了,小时候你这么大的时候便看出来了你是个美人坯子。”说着,青姨还用手比着大小。 徐烟雨听了这话,有些诧异:“我小时候的时候青姨见过吗?”徐烟雨虽然感觉对青姨很熟悉,但是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她。 青姨微微一愣,暗骂自己刚才多嘴,解释道:“是青姨想的,烟儿小时候一定就很漂亮。”徐烟雨听了这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青姨心中思量着,从袖中取出了一物交到了徐烟雨的手上。徐烟雨接过了青姨递过来的金簪,看着金簪上的凤头,心里很是震撼!这凤头,与她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当下立刻惊的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徐烟雨不敢置信的看着金簪,这明明就是代表着她母亲身份的簪子,也是霖雨王朝皇后之印,青姨又怎么会有的? “烟儿,你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这簪子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你母亲是很好的朋友,在霖雨出事的几天前,她便将这金簪交给了我,并且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照顾好你。苍天有眼,我终于在前段日子找到了你,看见你过的好,轻易也就安心了。今日把这金簪交给你,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你母亲希望你幸福,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说完,还没等徐烟雨缓过神来,青姨便消失不见了。徐烟雨捧着手里的金簪,用脸颊贴在上面,一滴清泪也从其严重滴落。 “娘,烟儿会幸福的……”徐烟雨感受着金簪传过来的凉意,心里对父母的思念更上一层。 第三十七章 这算是定情信物么? [本章字数:2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1:30.0] ---------------------------------------------------- 一夜无眠 一大早,徐烟雨便梳洗打扮好了,吃过了早饭后便等待着时间到来,她好早点能见到那人。期间徐辰逸也来请徐烟雨出去玩,可是却被徐烟雨以身子不适婉拒了,却不料徐辰逸竟然请来了大夫。 诊过了脉,大夫也只开了写滋补的药。徐烟雨一直在念叨着自己这是自作孽,不该胡乱说话,这下倒好,又给自己弄来了好几碗中药。而雅逸一直在一旁笑。 好不容易熬到了巳时,徐烟雨立刻带着雅安去了茗香茶楼。下了马车,徐烟雨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在掌柜的恭维下走上了茶楼,徐烟雨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心里突然想起了那日的情景。 叫雅逸在外面等着,徐烟雨轻轻的推开了木门,如她所愿,此时屋内正端坐着一个正在喝着茶的男子,心里有些激动,徐烟雨轻轻的关上了门。 萧伯然今日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把手里的茶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看着徐烟雨同样有些紧张的俏脸说道:“这茶是我刚才背着他们拿上来的,是你最喜欢的临雨听香。” 徐烟雨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可一到说出口的时候,她却有些迟疑了。早上徐辰逸关心的申请仍在她的脑海里,此时她有些不想伤害徐辰逸了。所以便没开口说话,而是眼带忧愁的看着萧伯然。 “烟儿叫我出来是什么事情?可是想好了?烟儿,说吧,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接受。”萧伯然看见了徐烟雨的神情后心里越发的忐忑。 二人皆落座,徐烟雨却没回答萧伯然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也知道,我皇姐就要嫁去你们云轩了,可是我皇姐性子软,我怕她在云轩受欺负,所以,请你帮忙照顾下我皇姐,可以吗?” 萧伯然听了这话有些失落,但是还是点着头答应着:“放心吧,烟儿,你的皇姐我肯定会让母妃帮忙照料的,不会让她有不测的。” 徐烟雨听了萧伯然的话,放心的点了点头,既然她最担心的事情有了结果,那她也就能说正事儿了,咬了咬嘴唇,徐烟雨鼓起了勇气对萧伯然说道:“我才不相信你,为了证明你会找人好好对待我皇姐,我也就只能相出这一个办法了。” 徐烟雨说完,萧伯然的眉毛立刻扭成了一个结,烟儿说不相信他?看着萧伯然紧皱的眉毛,徐烟雨一笑,又说道:“所以的,我也就只好跟着皇姐一起嫁去云轩了。” 萧伯然听了徐烟雨这话,顿时愣住了。他刚刚没听错吧?烟儿说??要和皇姐一起嫁去云轩,那是不是就是说……“烟儿,你肯嫁给我了?”萧伯然心中狂喜,一把抱住了徐烟雨,整个人显得有些傻头傻脑的。 “我只是说和皇姐一起嫁去,谁说要嫁你了……”徐烟雨别过了头,脸上飘上了两朵红晕。 “烟儿……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肯嫁给我……这,我,烟儿, 你……”萧伯然被这突然的应允惊的有些语无伦次,抱着徐烟雨的身体也有些颤抖,似是要再确认一般,萧伯然又问道:“烟儿,你说的是真的?” 徐烟雨白了萧伯然一眼道:“谁没事儿骗你玩啊。” “烟儿,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照顾好你皇姐的,不对,是肯定会照顾好你的,放心吧,烟儿,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听着萧伯然的承诺,徐烟雨轻轻的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了一条帕子,洁白的绢面上绣着一盆女雏。 “这是我昨夜绣的,就送了你吧。”徐烟雨把绢帕放到了萧伯然手里,萧伯然立刻把绢帕叠的方方正正的放进了腰间,生怕徐烟雨要回去一般。看着徐烟雨,萧伯然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玉镯道:“这是我母妃给我的,让我送给心仪的姑娘。” 看着玉镯,徐烟雨假装生气道:“那你以前为什么不送给我?” 萧伯然忙哄道:“烟儿,以前不是怕你不肯收吗?你以前对我的那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萧伯然握起徐烟雨的手,亲手为其戴上了玉镯。 徐烟雨看着手里的玉镯,笑问道:“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不,这是订婚信物。”萧伯然坏坏的笑看着徐烟雨。 徐烟雨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看着手脖上的镯子,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眼睛又飘到了左手脖上,徐烟雨的眼神一顿,这个镯子又该怎么解?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神情,又看了看其手脖上紧紧卡着的手镯,一把捉住了徐烟雨的胳膊,便要解开那手镯。徐烟雨大惊,就要抽回胳膊,可却被萧伯然捉的紧紧的。 “伯然,这个你别动。”徐烟雨有些害怕,害怕他看见了那图腾之后的反应。 萧伯然却安慰着:“烟儿,别怕,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那这个身份,也是会迟早的暴露的,既然你不在意我的身份,那我又为何要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呢?”看着徐烟雨的表现,萧伯然便知晓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徐烟雨低头看着手镯,轻轻咬着嘴唇,又看了看萧伯然充满真挚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萧伯然说的对,既然她接受了他,那她就该对他坦白。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为什么要担心?只是,徐烟雨却不知道萧伯然是从何时知道她的身份的,他又是否真的不在意? 萧伯然轻轻的从中间打开了手镯,露出了那白皙的藕臂,只是上面却有着通红的勒痕,在勒痕下,是青黑色的刺青。萧伯然看着徐烟雨胳膊上的勒痕,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看着徐烟雨有些闪躲的眼睛,低头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 徐烟雨心里所有的疑惑立刻被这一个吻所打消了,看着萧伯然的动作,徐烟雨突然留出了一滴泪。 “怎么又哭了?”萧伯然擦去了徐烟雨的眼泪,轻声说道:“过去的十年里,烟儿因为这个痕迹受了不少苦吧,每日胳膊都被这个东西禁锢着,自然是不好受的。烟儿,从今以后,你就可以不再因为这些受扰了,这个手镯,也别再带了。记着,我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我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第三十八章 私定终身 [本章字数:2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8:42:10.0] ---------------------------------------------------- 听着萧伯然平淡无奇的话,徐烟雨心里却仿佛被惊起了惊天骇浪般,转头看着萧伯然,徐烟雨灿然一笑道:“我知道,既然你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那我又怎么能拒绝你?我是,徐烟雨。”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转过来的脸,双臂不由自主的环住了徐烟雨的身子向自己抱来,徐烟雨也就顺势坐到了萧伯然的腿上,第一次和萧伯然靠的这么近,徐烟雨整个人有些不自在,脚尖轻点着地,生怕萧伯然嫌自己重一般。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小动作,左臂从徐烟雨的双膝下穿过,又把许烟雨往自己的方向移了移,使其的脚尖再也碰不到地面。徐烟雨依旧有些不自在,看着萧伯然有些脸红,萧伯然在徐烟雨耳边轻声说了句:“放心吧,烟儿一点也不重。”听了萧伯然这话,徐烟雨安心的点了点头,但是身体僵直,不敢触碰萧伯然的胸膛。 萧伯然左手缓缓的拂上了徐烟雨的面庞,轻轻摩擦着。徐烟雨感受到萧伯然手上的温暖,硬是抵住了痒痒的感觉,任萧伯然摸着。萧伯然看着徐烟雨乖巧的面容,心里暗道自己两个月的努力没白费,一边把脸凑向徐烟雨。 徐烟雨看着被放大的脸,便想起了那日的那个吻。脸上微红,立刻闭上了眼睛,可徐烟雨等了半天也不见萧伯然的吻,便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却是一脸笑容正在看着自己的萧伯然:“看什么呢?” “看我家烟儿,越来越美了。”萧伯然不放过徐烟雨面上的没一个角落,细细的打量着。就是这张脸,让他不顾一切的追去。所幸,最后她接受了他。 徐烟雨听了这话立刻娇嗔道:“谁是你家的啊?” “你说呢?”坏坏的一笑,萧伯然突然轻咬住了徐烟雨的嘴唇。微微皱了皱眉,徐烟雨向萧伯然投去疑惑的目光,萧伯然轻笑,慢慢的改为了吸允,徐烟雨不好意思直视萧伯然的目光,只得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的酥麻湿润。不知又过了多久,直道徐烟雨的气息有些不够用了,萧伯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徐烟雨的唇。 擦掉了嘴上的晶莹,徐烟雨低着头,害羞的不行。萧伯然看着很容易就害羞的徐烟雨,把唇贴到了徐烟雨的耳边轻声说:“烟儿,你若是愿意,我即刻便回云轩向父皇请求你我的亲事,可好?” 徐烟雨被萧伯然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跟他成亲的准备,可是当到了这刻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了。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她所有在乎的人,父王,母妃,最重要的就是哥哥……她不知道如果真的下了这个决定之后该怎么再面对他的柔情。 “怎么了?烟儿?”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脸,心里有些不明白徐烟雨的意思,她明明已经接受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却不肯答应嫁给自己? “伯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父王母妃还有哥哥交代,他们肯定舍不得我嫁的那么远的。”徐烟雨避过了哥哥的问题,回答着。 听了徐烟雨的话,萧伯然轻笑道:“那好说,你若是惦念你父母哥哥,我将你娶过去之后便立刻和你来月离生活,这样不就解决了事情吗?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可是徐烟雨却依旧摇着头:“不可以的。”他和她生活在月离?那还不如直接离徐辰逸远点的好,若是徐辰逸每日看着二人恩爱,定是要气死的。 萧伯然不解,又问道:“哪里不好呢?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你想的没问题,可是我有问题。”徐烟雨急的不行,却又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哥哥喜欢上了自己,整个人顿时犯起了愁。 “没事儿,烟儿,无论是什么问题我都会解决的,你不必跟着着急。”萧伯然继续安慰着。徐烟雨看着萧伯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怕他们不同意我嫁的那么远。更何况,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会放心我嫁给你的。” “既然这样,那烟儿便跟着我任性一回吧。”萧伯然眼里闪着金星,徐烟雨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萧伯然清了清嗓子,在徐烟雨的耳边略带神秘的说道:“那咱们两个就私奔吧!” “这更不行了!”徐烟雨差点就跳了起来,私奔?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做?虽然比较想和萧伯然在一起,可是徐烟雨还是希望得到父母以及兄长的祝福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嗯……我再想想办法吧。”萧伯然没有一点怪罪徐烟雨的意思,笑着说。徐烟雨点了点头,期待的看着萧伯然此时正皱着眉的脸庞。 突然,萧伯然嘴边挑起了坏坏的笑容,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先别跟你家人说我们的事情,我过几天便启程回云轩请求父皇下旨,继续跟你们月离的皇帝要求和亲,当然,我的对象就是你喽。到时候圣旨一下,你家人自然不能反对了。到时候他们说我什么我都认了,只要抱得美人归就好了。烟儿,你看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有点不地道。”徐烟雨听完了萧伯然的计划,嘴角有些抽搐,把儿女私情变成国家大事这种事情亏他想的出来!“不过……我喜欢!”徐烟雨笑看着萧伯然。按照萧伯然的办法,到时候她只需要说是奉旨办事就好了,也不必再解释什么,只是徐辰逸那儿……或许,她也就只能选择逃避了。 “听烟儿说喜欢,我终于是放心了,烟儿,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在家千万别说漏了。”萧伯然一边点头一边嘱咐着。 徐烟雨被萧伯然的话逗得一笑,笑道:“伯然,你说,我们两个这样算是私定终身吗?” “嗯,我们两个的确是在私定终身。”萧伯然说着,捉起了徐烟雨的右臂,笑着说:“订婚信物都在你手上,你说我们还不算是吗?” “是我问你的!你讨厌!”徐烟雨说着,粉拳向萧伯然的胸膛袭去。 第三十九章 金簪 [本章字数:2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9:55:36.0] ---------------------------------------------------- 和萧伯然约定好两日后再见后,徐烟雨恋恋不舍的带着雅逸离开了茗香茶楼,还特意吩咐雅逸不准把看见萧伯然的事情告诉别人。 回到了贤王府,迎接徐烟雨的就是一万苦涩的“补药”。 “我没病,不喝。”徐烟雨向后一退,双手推着徐辰逸手里的药碗,眼睛还警惕的看着徐辰逸,生怕他强行喂了自己似的。 徐辰逸又上前一步道:“听话,把药喝了,你前些日子三番两次的生病,身子越来越弱了,现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点喝了,不然不长个子别怨哥哥。” 徐烟雨抬头看着徐辰逸,心里带着愧疚,可她却不能选择他,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在有限的日子里多陪陪他罢了。又看了看徐辰逸手中的药碗,徐烟雨撇了撇嘴。暗咽了一口唾沫后双手接过了还有着热气的药碗,一闭眼睛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了下去,然后抬起了头可怜巴巴的盯着徐辰逸,还特意把药碗的口向下,示意没有药了。 徐辰逸一笑,忙从一边的盘子里拿出了一颗蜜饯放在了徐烟雨的唇边,徐烟雨也没客气,张嘴便把那颗蜜饯咬进了嘴里,还不忘故意的咬了徐辰逸的手一下。徐辰逸看着妹妹小孩子般的举动,只得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徐烟雨。 徐烟雨把蜜饯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又喝了一口茶水,但是依旧把舌头吐了出来道:“什么药啊,怎么这般苦?” “良药苦口,烟儿快点把身体养好吧,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罪。”徐烟雨回想起妹妹前些日子的反常,心里很是心疼,看着如今徐烟雨恢复了正常,倒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她的念头。 “哥哥,从月离到云轩,一个来回要多长时间啊?”徐烟雨突然想起了萧伯然要回云轩请婚的事儿,便眨着眼睛问徐辰逸。 徐辰逸的眉头一皱,有些紧张的问:“问这个做什么?” 徐烟雨很快便想出了应对之法,轻松一笑道:“臭哥哥,萧景然不是要回云轩再来娶乐菱皇姐吗?我只是想知道乐菱皇姐还有多长时间就要走了。” “若是按早他们的行程,要整整一个月吧。”徐辰逸放下了心点了点头,他生怕徐烟雨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这样啊……”徐烟雨一想到自己要和萧伯然分离一个多月,心里就有些不舍,或许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吧。只会在乎那个自己爱着的人,身边一直爱着自己的人却总是视而不见。 “别难过,以后总会在有机会再见的。”徐辰逸疼惜的摸着徐烟雨的头,还以为她是在为和徐乐菱见不到面而担忧。徐烟雨突然感觉有些对不住徐辰逸,自己明明已经心许他人了,却还在享受着徐辰逸给予的温暖。 “哥哥,如果烟儿也和乐菱皇姐一样嫁去了远方,你会想烟儿吗?”徐烟雨双手环住了徐辰逸的腰,把头贴在了其胸膛上。徐烟雨此举并没有他意,只是一个妹妹对兄长的依赖罢了,与男女之情并无太多关系。 自从徐烟雨长大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了徐辰逸,徐辰逸诧异之余还有些惊喜,忙回抱住了徐烟雨,轻声说着:“烟儿不准说胡话,哥哥不会允许你嫁的那么远的。”因为,你是我的。 “嗯,知道你和父王母后都会舍不得烟儿的,对了,烟儿听说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也快及笄了,要不烟儿给你上门说亲去?”徐烟雨离开了徐辰逸的怀抱,扬起了头看着徐辰逸。 徐辰逸听着徐烟雨的话,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为什么她总是想把他推到别人的身边?难道他就不值得她依赖吗?声音不太高兴,徐辰逸道:“你知道的,哥哥暂时不想娶亲。” “那哥哥要让父王母后等到什么时候啊?”徐烟雨撅起了嘴,若是在她离开之前能看见徐辰逸娶亲,那倒也是好事儿一桩。 “等到,烟儿嫁人之后吧。”徐辰逸又是摸了摸徐烟雨的头。 徐烟雨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走到贵妃榻边拿起了一身衣袍递到了徐辰逸的手里道:“一会儿哥哥回去试试衣服吧,不合身的话烟儿再给你改。” 徐辰逸点了点头,捧着衣服半开玩笑的道:“真希望烟儿能永远都给哥哥做衣裳”说着,看向徐烟雨的目光柔情万千。 “那就做呗,妹妹给哥哥做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徐烟雨故意装作没听明白徐辰逸的话一般。徐辰逸听了这话有些伤身,哥哥,妹妹,就是这层身份阻挡着他,让他一直不敢表白。 徐辰逸没说话,徐烟雨也没再找话题,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寂静。徐辰逸的眼睛瞄着,希望能找到些话题,终于,他的目标停留在了梳妆台上的一只金簪上,徐辰逸走进了一看,有些诧异的问:“烟儿,这簪子你是从何得来的?” “母妃给的。”徐烟雨扭头看着那金簪,心里有些失落。金簪依旧,人却已经不在了。 “我怎么没见过母妃戴过这只簪子?”看着簪头上的凤,徐辰逸有些奇怪,凤头簪不应该是严柔拥有的东西啊,突然,徐辰逸想到了那封密信。心里暗道难道是他们找到烟儿了吗? 徐烟雨也没打算隐瞒徐辰逸:“是我母妃的,霖雨皇后的。前几天我母后生前的好友转交给我的。” 一听徐烟雨这话,徐辰逸的脸色有些变了,走到了徐烟雨身边沉声问:“那人是谁?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的?” “她要我叫她青姨啊,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可是哪儿不舒服吗?”徐烟雨看着突然就反常了的徐辰逸,皱着眉不知所措。 徐辰逸摇了摇头,把金簪又放到了梳妆台上,跟徐烟雨道别后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若是如他所料的话,霖雨王朝的遗民肯定开始接触上了徐烟雨,他此刻要做的,就是要切断两人之间所有联系!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徐烟雨看着举动很是奇怪的徐辰逸,又看了看梳妆台上的金簪,一头雾水。为什么哥哥见到了金簪后会惊慌失措呢?徐烟雨想不明白便也不去想了,而是拿着一旁的女雏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第四十章 要嫁衣 [本章字数:21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16:45:53.0] ---------------------------------------------------- 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徐辰逸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纸,一字一句逐个看过,脸色愈见难看。看完了信纸后,徐辰逸缓缓的将信纸放在了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紧紧的攥在手里,往日的柔情也不再现。 “追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徐辰逸面色阴沉,紧皱着眉盯着那紧闭的房门问道。 “自从上一次您和郡主去过茗香茶楼之后。”一声云清风淡的声音从徐辰逸耳边飘过。 “该死的!竟然敢盯着烟儿!”徐辰逸把信纸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水盆里,使上面的墨字渐渐晕开,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小王爷,请下令吧。”依旧是那声音,可是却不见屋内有人的影子。 “先去叫阮侍卫来我这儿,你去看着郡主那儿,那件事情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问问父王的意见再说。”徐辰逸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轻眯看着那水盆里渐渐晕开的墨汁。 不出一刻,阮鹤轩便直接推开门进入了书房,然后选了一个全屋内最黑暗的角落站在了那儿,从这个角落,可以看清楚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事物和徐辰逸的动作。 “徐烟雨和那个叫青姨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面的?”徐辰逸看着阮鹤轩,心里很是生气,他贤王府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您查到的那个时候。”阮鹤轩戴着面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他答应过她们不透露那天的事情,就是不能说。 徐辰逸知道阮鹤轩就是这个脾气,所以也没发火,而是尽量的让自己心中的怒气尽量平息。看着阮鹤轩,徐辰逸说道:“记着,以后不允许再让他们见面。” “我的职责我会尽好。”阮鹤轩眨了下眼睛,掩藏住了里面那抹异样的情愫。只要一想起徐烟雨,他的心里就会无比的温暖。 “一会儿替我去办一件事情。”徐辰逸说完,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后交到了阮鹤轩的手里。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随后徐烟雨娇俏的身影便闯进了二人的视线。 “哥哥,你的衣……阮侍卫也在啊,你那手里拿的什么啊。”徐烟雨瞥了一眼阮鹤轩手里的信纸,随口问道。 “没什么,一些没用的东西,刚才哥哥走的匆急,倒是把这件衣服给忘了,还麻烦了烟儿亲自来送了一趟。”徐辰逸轻笑,接过了徐烟雨手中的衣服。 徐烟雨一噤鼻子,道:“还好意思说呢?刚才走得那么急,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呢。我本来就是想去母妃那儿问安的,看见这衣服就顺便送来了,哥哥一起去吧。”说完,徐烟雨的眼睛又是一瞟那信纸,可是却一个字也没看见,她知道那信纸上肯定是有用的事情,不过徐辰逸不肯回答,她便也不问了。 “也好,一起去吧。”徐辰逸点头应允,然后递给了阮鹤轩一个眼神,阮鹤轩点了点头,在二人之前离开了书房。 “哥哥,你知道阮侍卫长什么样子吗?”徐烟雨很好奇,她认识了他整整十年,却是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小时候见过一次,不过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子了,哥刚才没你那么大的好奇心去想那些。”徐辰逸说着,拉过了徐烟雨的手。 严柔房内,徐烟雨和徐辰逸双双坐在圆桌上,而严柔却在一旁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的,徐辰逸轻轻捅了捅徐辰逸,悄悄的问道:“哥哥,你知道母妃再念什么吗?” 徐辰逸食指一点徐烟雨的脑瓜道:“这倒是不知道,咱俩慢慢等着吧,看时辰母妃也快念完了。” 徐烟雨点了点头,无聊的把双臂放在桌子上,头枕在上面,眨巴着眼睛看着严柔,果然,不一会儿,严柔便起身睁开了眼睛,看着二人的双目中充满了慈爱。 “母妃,您每天念这些东西,若换做是烟儿,早就无聊死了。”徐烟雨见严柔起身,忙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严柔。严柔接过了清茶,淡淡一笑道:“今日你们兄妹俩怎么有时间凑在一起了?辰逸可是两天都没给母妃请安了。” “哥哥忙着给烟儿找嫂子呢,方才还给了阮侍卫一封情信,还不肯让烟儿看看。”徐烟雨撇了撇嘴,佯装生气道。 “冤枉啊,烟儿,哥哥何时给阮侍卫送情信了?”徐辰逸轻声叹气。 “烟儿又没说你是给阮侍卫送情信,说的是你把情信交给了阮侍卫,还不知道给哪家姑娘呢!哥哥你是不是听进了烟儿的话,准备看看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徐烟雨为了报刚才不给自己看信之仇,调戏着徐辰逸。 “你这丫头,就知道欺负哥哥。”徐辰逸也不再与徐烟雨争辩,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品尝了。 徐烟雨瞪了一眼徐辰逸,撒娇道:“母妃,您看看哥哥,有了嫂子就不理烟儿了!” 严柔笑着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轻声道:“嗯,那我们不理你哥哥。”随后佯瞪了一眼徐辰逸,心里为这两人的亲事发着愁。 得到了严柔的支持,徐烟雨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然后问着严柔:“母妃,上次您给烟儿买的那一匹红绸缎呢?” “在柜子里呢,怎么了?”严柔好奇于徐烟雨怎么想起来问那匹布料了。 “还有一月多烟儿就及笄了,您早些把烟儿的嫁衣准备好吧!不然若是到时候烟儿突然嫁了出去,没有嫁衣穿怎么办?” “你这丫头!真不害臊!这就想起了嫁人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严柔又看了徐辰逸一眼,发现其现在正在盯着徐烟雨有些羞红的脸颊看,便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烟儿哪有!只不过是想着免着到时候母妃劳累嘛!”徐烟雨继续撒着娇,或许,这种感觉一个月以后便不再有了。 “嗯,绣嫁衣可是个大事儿,明日母妃去找些图案来,你选选,女人这一辈子啊,就会嫁这么一次人,所以母妃肯定要将我家烟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严柔笑看着徐烟雨,余光也瞥着徐辰逸。 徐辰逸听见徐烟雨要嫁衣,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即刻他便将这些想法抛出了脑后。没有了萧伯然的打搅,他的烟儿就还是他的。 第四十一章 给本宫笑个 [本章字数:22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18:38:34.0] ---------------------------------------------------- 吃过了晚饭,徐烟雨和二人道别后又回到了安雅小榭。还未进门,徐烟雨便远远的看见了一抹墨色的背影。“竟然是他?”徐烟雨轻喃,迟疑了半刻后缓步走进了院子。 徐烟雨下意识的向东方看了看,见到了阮鹤轩的身影后方才认真的走了过去,在离那背影还有半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屈身做礼道:“臣女给太子殿下请安。” “免礼。”萧景然转过了身,嘴角挑起了一抹邪笑。 徐烟雨站起了身子,微微颔首站着,他不是早就回了云轩王朝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儿又做什么?他们云轩王朝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跳墙?徐烟雨的脑袋上立刻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疑惑转了转眼睛,徐烟雨实在是想不通。 萧景然的视线落在了徐烟雨的发髻上,看着那上面的发簪,眼神微微有些闪烁的说道:“烟雨郡主怕不是忘了吧?” “不知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还请明示。”徐烟雨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未来姐夫兼未来大伯子,不知道他今天来这儿是做什么,二人之间既要避嫌,徐烟雨又不能冷落了他,想了许久之后,终是以官方的口气说出了这话。 萧景然上前一步,手指轻轻勾起了徐烟雨的下巴,戏虐的看着徐烟雨缓缓说道:“上次在徐乐菱那里,烟雨郡主可是忘了本宫说过什么吗?” 徐烟雨看着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微微扭过了头后退了一步,回忆着那日萧景然说过的话。“郡主,可要想本宫的弟弟。”好吧,徐烟雨想了半刻也只想到了这一句,她本来就没想记住他的话,此刻又怎么能想的起来? 萧景然一直双手负后看着徐烟雨脸上变换的表情,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突然觉得一副苦恼样子的徐烟雨很是可爱,徐烟雨天生丽质,这么看来倒也养眼。或许是注意到了萧景然的视线,徐烟雨抬头看向了萧景然,却在接触到了他目光的时候立刻低下了头。 萧景然也没打扰,一直任徐烟雨回忆着,终于,徐烟雨实在受不这份寂静了,只得对着萧景然摇头道:“请太子殿下恕罪,臣女真的不记得了。” 萧景然轻抬额头,说道:“郡主可是忘了那日买的糖葫芦?” “郡主,我胸前的这团污渍的帐,可是要还的。”一提到糖葫芦,徐烟雨便立刻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账?难不成他是来要账的?堂堂一个太子没这么小家子气吧?在一瞬间,徐烟雨的心思转了百转。 “烟雨郡主现在可还记得?”萧景然似乎是对眼前这一幕没什么耐心的一般,语气中有些烦躁。 “记得,那日是臣女无心之失,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徐烟雨又是一蹲身子,她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位大佛送走。 “若是本宫一定要怪罪呢?”萧景然突然生起了想逗逗徐烟雨的心思。 徐烟雨呼吸一窒,她没想到萧景然会这么问,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徐烟雨继续蹲身说道:“还请太子殿下降罪。” “降罪?烟雨郡主说本宫该如何降罪呢?”萧景然转身坐到了院内的石凳上,抬起头问道。 “请太子殿下定夺。”徐烟雨无言继续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男人大晚上的来这儿就是为了报仇?看他也不像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啊…… 萧景然指着躺在石桌上的一把瑶琴对徐烟雨说道:“听闻烟雨郡主犹擅琴艺,不知可否让本宫也饱饱耳福?” 徐烟雨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坐在了萧伯然的对面,左手按弦待取音,右手在琴弦上轻轻撩拨着,虽然不太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唱歌,但是徐烟雨若是不唱,这琴定是弹不出来的。 徐烟雨有些不情愿的张开了唇,十指灵动   临安初雨 一夜落红   春水凝碧 断雁越澄空   挥袖抚琴 七弦玲珑   芦苇客舟 雨朦胧   那年竹楼 惘然如梦   纤指红尘 醉影笑惊鸿   皓月长歌 把酒临风   倾杯畅饮 尽长虹   浮云事樽前休说   弹指间昨日堪留   韶华易逝 岂料星移半昼   蓦回首 舟过群山万重 何处江湖何处留 末尾处徐烟雨并未停下手指,而是依旧抚弄着琴弦。唱过了这曲子,徐烟雨的心里有些伤感,临安初雨,她邂逅了他。可在之后她却依然相守着兄长给予的感情,她知道,那不是亲情,而是一种被称作爱情的东西。可她还是心安理得的承受着。另一边,她还和一个一个男人如胶似漆,在这一个,徐烟雨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她怎么可以同时承受着两天男人的感情? 临安初雨 一夜落红。她遇见了他,或许从那之后便一切都不一发可收拾了。无论是芦苇客舟上,还是在竹楼里,她都承受着他给予的关爱……当然,若是她知道了暗处还有一个男人一直注视着自己,那她就当真的要疯了。 萧景然听着徐烟雨的曲子,便知道这曲子并不是为自己唱的,而是另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有着一种莫名的烦躁,萧景然皱眉道:“停下吧。” 听见了萧景然的话,徐烟雨便立刻的停下了手指,心里暗自伤神。 “刚才烟雨郡主的曲子,本宫可是很不满意呢。”萧景然面色有些不善,徐烟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又错了,便也没再说话。 “本宫是要账来的,既然这样郡主做的让本宫不满意,那便换个惩罚吧。”萧景然看着徐烟雨微微垂下的头,今日他本来是应该回云轩的,可是他却想在临走时再看这个女人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见她,或许只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了? “那太子殿下想让臣女再做什么呢?”徐烟雨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上了天空的满月。 “现在还没想好,烟雨郡主就先答应本宫一件事情便好。”萧景然的目光又移到了徐烟雨的发赞上。 “殿下请说。”徐烟雨此时只想赶快把他请走。 萧景然说道:“郡主头上这簪子本宫喜欢的很,郡主可要珍惜着点,若是本宫再见郡主的时候发现这簪子没了,可是要重罚你的。” 徐烟雨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缓缓的点了点头。这簪子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好好保存的。不过萧景然三番两次跟自己说这簪子的事情,徐烟雨倒是弄不懂了。好吧,她承认,这个男人她从来就没弄懂过。 “郡主就休息吧,本宫先离开了,不然被人看见了可不好。”萧景然转身刚要离去,便又回头对徐烟雨说道:“给本宫笑个。” “什么?”徐烟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宫说,给本宫笑个。”萧景然有重复了一遍。 徐烟雨只得挑起有些抽搐的嘴角看着这个男人…… 第四十二章 又见糯米糕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9:08:08.0] ---------------------------------------------------- 萧景然对徐烟雨点了下头后便转正离开了,当然,不是走墙,而是正路。徐烟雨很没仪态的一翻白眼,拍了拍胸脯暗吐了一口气。和他在一起徐烟雨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压力,虽然他没有对自己有任何不满,可是徐烟雨还是感觉要远离这个男人。因为她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或许会因为第一次见面他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贤王寿宴上他猖狂的作为,又或许是再见后他的邪魅,都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远离,更何况,他是仇人之子,若是被他识破了身份,她可就要惨了。 徐烟雨搞不明白,明明就是亲兄弟,为什么萧伯然就可以拥有那么阳光的笑容,而他却给人的感觉却是危险?看着萧景然的身影渐渐远去,徐烟雨招呼出了阮鹤轩。阮鹤轩站在在院子内的树下,背对着徐烟雨,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睛里的嫉妒。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啊?”徐烟雨习惯了阮鹤轩的这种行为,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嘟囔着怪人一个。 “不长时间。”阮鹤轩抬头看着密布的树叶,徐辰逸可以接近她,萧伯然可以接近她,萧景然也可以接近她,唯有他不可以。这个时候,阮鹤轩突然很讨厌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也是皇亲贵族,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向他们一样,和她谈笑风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论她和谁在一起,自己都只有在黑暗里静默的看着。 “哦,那他怎么进来的啊?是不是也走墙?”徐烟雨很想知道,云轩王朝是不是只有墙,没有门? “不是,从正门进来的。”阮鹤轩的声音有些波动,就像此刻他的内心一般,波涛云涌。 徐烟雨点点头,幸好云轩有门,幸好。突然,徐烟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阮鹤轩说道:“你等一会儿,我进屋拿些东西去。”然后便一路小跑向屋内跑去。 阮鹤轩缓缓转过了头,看着徐烟雨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幸福,在他看来,能够直视她,便是他最快乐的事儿了。 徐烟雨拿出了一盘糯米糕来到了阮鹤轩身边,递到了他的面前道:“这个是雅安在府外买的,很好吃的,你吃一块吧。” “我不喜欢吃甜食。”阮鹤轩愣了一下,转过了头,不再去看那盘糯米糕。 徐烟雨端着手里的糯米糕,看着阮鹤轩脸上的面具撅着嘴说:“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郡主不是也没变吗?”无论她心许何人,在他的眼里,她依然是那个胆小,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看着徐烟雨手中的糯米糕,阮鹤轩的思绪回到了八年前。 “那个……母妃刚给我送来了一盘糯米糕,我自己吃不掉,你要不要一起吃啊?”一身素衣的女孩儿端着手里的糯米糕,跟对面正在卖力练着白天刚学的武功招数的男孩说,女孩一双清澈水灵的大眼微笑着盯着男孩儿的身影。 男孩儿听见了女孩儿的话,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继续努力的练习着一招一式。女孩儿也没有离开,而是端着那盘糯米糕,一直好奇的盯着男孩儿。自从她认识了他,每天他都重复着做着这些事情。 过了大概有半刻钟,或许是女孩儿的动作感动了男孩儿,男孩儿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对女孩儿说:“我不喜欢吃甜食。”只是转过身的男孩儿的脸上,却有着一块冷冰冰的面具。 “不会的,这个很好吃的。嗯……我先不打扰你了,我把糯米糕放到桌子上,一会儿你饿了就自己拿着吃吧。”女孩儿见男孩儿跟自己说话了,忙点了点头,把糯米糕放在了石桌上,然后一蹦一跳的回到了房间内。 “不是啊,认识的人多了,我发现我变坏了。”阮鹤轩的思绪被徐烟雨一句略显伤感的话拉了回来。 “没有。”阮鹤轩看着此时有些伤感的徐烟雨,想安慰,可是他却不会,或者说,是不敢,所以只能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在他的心里,她就像是最纯洁的那块玉石一般,就算有了瑕疵,那也是点缀。 “别把我们两个的事告诉哥哥。”徐烟雨咬了咬唇,对阮鹤轩说。 阮鹤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要是她说的,就算让他跳崖,他也心甘情愿去做。当然,前提是她要一生安好,否则,他无论无何都不会去见阎王的。徐烟雨得到了阮鹤轩的承诺后高兴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他肯定会答应她的! “我把糯米糕放在桌子上了,要是想吃你就吃吧,不用客气的。”徐烟雨把糯米糕放到了石桌上,对阮鹤轩一笑,阮鹤轩点了点头后徐烟雨便回了房间。 四下无人,阮鹤轩看着桌子上的糯米糕,八年前,女孩儿离开后,男孩儿便狼吞虎咽的吃掉了那盘糯米糕,换来的,是男孩儿落下了一滴泪。那是男孩儿这辈子留下的最后一滴泪,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快乐。 坐在了石凳上,阮鹤轩确定四周无人后,伸手轻轻地摘掉了脸上的面具。若是徐烟雨此刻看见了这张脸,定要是惊诧万分的,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阮鹤轩的脸色很是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这张脸的美感,浓眉下一双极具美感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削的嘴唇,只是其左颊处有着一道很是显眼的刀疤。 阮鹤轩感受着脸被清凉的风吹过的感觉,右手拿起了一颗糯米糕放到了嘴里,当然,这次并没像小时候一样那般狼吞虎咽,而是仔细的嚼着,虽然阮鹤轩不喜甜食,但这糯米糕是她送的,这一点,便足以抵挡所有理由。 一颗糯米糕下肚,阮鹤轩又拿起了一颗,看着这糯米糕,阮鹤轩突然扭头看向徐烟雨的房间处,那里已是一片漆黑了。阮鹤轩把糯米糕放到了盘子里,拿出了白天徐辰逸交给他的那封信,看着信上的内容,阮鹤轩迟疑了。 通过这封信,他似乎隐约的知道了些徐烟雨的秘密,可是他却不敢肯定,此刻迟疑,也只是怕她知道了这件事后伤心罢了…… 叹了口气,阮鹤轩又拿起了一颗糯米糕,放在嘴里反复咀嚼着。 第四十三章 离别 [本章字数:2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6 20:31:14.0] ----------------------------------------------------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后,萧伯然终于下定了要回云轩的日子,这日,徐烟雨和萧伯然双双坐在茗香茶楼内,二人的眼睛里皆透着不舍不色。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似乎也在为这即将分离的小情侣增添几分哀思似的。 双手托腮,徐烟雨轻轻吹着桌上的茶水一声不吭,小嘴微微撅起。萧伯然轻轻的拉过了徐烟雨的手,说道:“烟儿,我这不是想着早去早回,也好早点把你娶回去吗?这样吧,你若是不舍,我就再在临安陪你一段。”萧伯然也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徐烟雨,可是他终是要回去的。 “我没说不让你回去,我只是怕你一去不回了。”徐烟雨的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就是感觉这事儿不妥,可是哪里不妥她却又说不出来因何不妥。 萧伯然只当徐烟雨是在耍小性子,也没反对,而是安慰着:“烟儿,我怎么可能会不回来?放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妃不娶,我不是傻了吗?烟儿相信我,好不好?” “万一你父皇不同意怎么办啊?”徐烟雨有着说不出来的焦虑感,总是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萧伯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父皇会同意的。我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成亲,若是我有了中意的女子,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嗯……那你什么时候起程?”徐烟雨双手拉着萧伯然的右手,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萧伯然沉吟了一下之后回答道:“我打算明天就启程了,也好早点回来不是?我也怕你等急了。” 徐烟雨听了萧伯然的话后,心里有些失落,要近一月见不到他了吗?当下便垂下了头,有些沮丧。萧伯然见状忙说道:“放心吧,我在路上不会耽搁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二十天,好吗?” 听到萧伯然说二十天,徐烟雨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生怕他反悔一般,然后张开小嘴轻声道:“伯然,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萧伯然伸出左臂把徐烟雨搂入怀中,嗅着其身上的芳香。 看着外面的小雨,徐烟雨轻声说:“伯然,你看,小雨都在为我们的离别伤心呢……” 萧伯然摇了摇头,对徐烟雨说:“小丫头胡乱伤感什么呢?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不小了!还有不满两月就及笄了。”徐烟雨佯瞪了萧伯然一眼。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小孩儿心性,轻轻点了点徐烟雨的鼻子:“在这儿闷坐着也没意思,我们出去走走吧。” “外面下着小雨呢!”徐烟雨透过窗看着外面的蒙蒙细雨,轻抬着眉头。 “在烟雨中漫步很舒服的,这雨也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走吧,我带你出去玩玩。”萧伯然拉起了徐烟雨的手,带着其走到了窗前。 “来这儿做什么?”窗外的小雨透过窗子拍在徐烟雨的面上,倒真是有这一番别样的舒爽惬意。 “带你走窗,若是在那正街被你哥哥撞见了,我倒是无所谓,你肯定又要为难的。不过你哥哥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难道是嫉妒我长得英俊不成?”萧伯然整了整头上的碎发,故意逗着徐烟雨。徐烟雨今日自从听说他要离开以后脸上便没有什么笑脸了,他自然是要想法子逗逗她欢心的。 徐烟雨听闻萧伯然说起了徐辰逸,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心里也是暗叹着哥哥和萧伯然的关系为何如此让人头痛。不过说来这事儿倒也是冤家路窄,徐辰逸明明就喜欢换徐烟雨,若是没有萧伯然的出现,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如今萧伯然横插了一脚,他自然对萧伯然是恨上加恨的。、 双臂怀上了徐烟雨的腰,萧伯然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徐烟雨也回抱住萧伯然的腰,萧伯然对徐烟雨点了点头,穿过窗子一跃而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向下坠着,徐烟雨紧张的紧紧紧着眼睛,双手用力的攥住了萧伯然的衣服。 只一瞬间,徐烟雨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脚踩上了结结实实的地面,放开了缠在萧伯然腰间的手,徐烟雨主动的握上了萧伯然的左手,一起漫步在这京城中每一个陌生的小巷内。 牵着萧伯然的手。徐烟雨有着深深的不舍,她才答应和萧伯然在一起没几天,萧伯然便又要离开了。萧伯然又哪里舍得自己一个人回去?只是他想给她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罢了,而不是和他一起隐姓埋名的浪迹天涯。 “冷吗?”萧伯然左臂怀着徐烟雨的肩,细心问道。 徐烟雨笑着对萧伯然摇了摇头,虽然雨拍打在身上很是凉爽,但是却一点没有冷意。半依偎在萧伯然的怀里,徐烟雨突然感慨道:“我们第一天相识,也伴着这么一场烟雨吧。” 萧伯然转头看着徐烟雨,突然停下了脚步。徐烟雨好奇的仰头看向萧伯然,却不料换来的是一个深长幽绵的吻。徐烟雨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想推开萧伯然,他吻她没问题,可这儿是大街上好吗?这让她一个未出阁的郡主情何以堪?当然,徐烟雨的反抗是无力的,待萧伯然结束了这个吻之后,徐烟雨的脸上已经通红了。 “烟儿,我会想你的。”萧伯然把徐烟雨抱入了怀里,轻声说着。徐烟雨把头埋在萧伯然的怀里,娇声说道:“我也会想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漫步在小巷之内……很快的,小雨便停了,夜幕也逐渐的落了下来。贤王府外,二人恋恋不舍的靠在墙根处坐着。 “烟儿,你该回家了。”萧伯然把徐烟雨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道。 徐烟雨有些不舍,双眼带着些泪光看着萧伯然道:“早点回来。” “嗯,一定早点回来,烟儿别惦记我,等着我来娶你吧。”萧伯然在徐烟雨的额上落下了一吻,轻声说道。 “嗯,我等你。”徐烟雨点着头。 萧伯然把徐烟雨送回了院子里,二人依旧恋恋不舍的相视着。就在徐烟雨刚想踮脚亲吻萧伯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另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第四十四章 绿豆糕 [本章字数:1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7 20:13:21.0] ---------------------------------------------------- “烟儿?”徐辰逸本来是给徐烟雨送绿豆糕的,却不料竟然看见了萧伯然和徐烟雨正在相对而视。 徐烟雨听见了徐辰逸的声音后惊的将踮起的脚跟慌忙落下,背对着徐辰逸的眼睛正满是恐慌的看着萧伯然。萧伯然看见了徐辰逸后对其微微一笑,然后小声对徐烟雨说道:“装作我是自己来的,你在赶我走。”徐烟雨听了萧伯然的话,立刻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徐辰逸。 “哥,他来了以后就一直站在这儿,不肯走。”徐烟雨站在徐辰逸的身旁,低垂着眼眸,生怕自己的真实情绪露出了半分。 徐辰逸轻轻的把徐烟雨揽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萧伯然,冷声道:“不知二皇子深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萧伯然不知徐辰逸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如此冰冷,莫非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两国之别吗?萧伯然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面上恭谨的一抱拳道:“徐兄勿要动怒,在下来烟儿这儿也仅仅是因为对烟儿思念的紧。并非是有意冒犯烟儿。” “烟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二皇子不觉得此举有些过分了吗?此时已当深夜,二皇子总要顾及些男女之别吧?”徐辰逸面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之色,此时面对萧伯然的感觉显然是在面对自己的情敌。 “哥哥,别说了,我们进屋去别理他就好了。”还没等萧伯然说话,徐烟雨便拉着徐辰逸的衣角小声说,她生怕徐辰逸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烟儿别怕,有哥哥在呢。”徐辰逸轻拍了两下徐烟雨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然后继续盯着萧伯然。 “这倒是在下的疏忽了,我明天便要起程回云轩了,此番也仅仅是和烟儿告别的,徐兄莫要多做他想。烟儿,我这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笑着点了点头。 徐烟雨眼眶含泪,也对其点了点头,然后生拉硬拽的把徐辰逸拉到了房间里。 把绿豆糕放在了桌面上,徐辰逸拉过了徐烟雨的身子,有些不高兴说道:“烟儿,你怎么又和他见面了?前段的事情他伤害你的还不过多吗?” 徐烟雨含在眼眶中的泪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徐辰逸的手上,徐烟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徐辰逸见徐烟雨落泪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语气吓着她了,忙连声安慰:“是哥哥不好,不该跟烟儿大声说话。不过烟儿也要答应哥哥,忘掉他吧,记着你的身份和他的身份,不是哥哥故意揭你伤疤,而是怕你以后会后悔啊。哥哥疼你,这你是知道的。”就算你不肯接受我,我也不想让你嫁给那人……徐辰逸在心中默念着最后一句话。 徐烟雨听了徐辰逸的话以后心里浮上了深深的愧疚,徐辰逸一向为她着想,可她却还要骗他……看这徐辰逸,徐烟雨缓缓的点了点头。 徐辰逸拉着徐烟雨坐在凳子上,把带来的纸包打开后放到了徐烟雨的面前道:“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现在天气热,也好消暑。” 徐烟雨点了点头,对徐辰逸微笑道:“谢谢哥哥。” “傻丫头,这还谢什么。哥哥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天也晚了,你先歇着吧。”徐辰逸心里想着方才阮鹤轩回报的事情,心里愈发的不平静了。 徐烟雨把徐辰逸送出了门,回房是又是幽幽的看了一阵那高高的围墙,最终也仅是徒留了一声轻叹罢了,今夜,注定无眠 第四十五章 青姨入住 [本章字数:2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8 23:17:46.0] ---------------------------------------------------- 一转眼,萧伯然已经离开了四天,徐烟雨每日除了日常的活动以外便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每日看着那花灯想念着萧伯然。 “唉!”徐烟雨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后继续心不在焉的做着手中的女红。就在这时,伴着匆匆的脚步声,雅逸的声音传进了徐烟雨的耳朵:“郡主,府外有人找您,是上次咱们在面馆见的那女子,郡主要见吗?” “是青姨?快请进来吧。”徐烟雨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了小榭外等候着。不消多大时候,雅逸便带着青姨和陈老走进来了,青姨依旧是一身青衣,满眼的精明此时添上了几许疲惫。 “青姨,你来啦。”徐烟雨看见了青姨的身影后忙将其请进了屋里,命雅逸去泡茶了。 “嗯,是来和你告别的。”青姨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说话也不像前些日子那么有精神了。徐烟雨有些惊诧,微微皱眉问道:“青姨,您要走了吗?去哪儿?”青姨自称是徐烟雨娘亲的朋友,再加上徐烟雨天生对其的依赖,徐烟雨自然是舍不得就让她这么离开的了。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近来被有心人盯住了,在这临安,青姨怕是呆不下去了,所以边想找个地方养老了。”青姨摇了摇头无奈道。 徐烟雨听后却是有些奇怪,就算她和霖雨的皇后是朋友又如何?难不成害怕她对谁有害吗?徐烟雨又问道:“青姨,您还没老呢,养什么老啊?您被谁盯上了?烟儿要父王去说一声便好,您不必担心的。” “算了吧,我趁早离开就好,又何必麻烦你呢?”青姨拒绝了。 徐烟雨却是不肯作罢道:“青姨,既然有人盯着您,那您就在这儿住下吧。烟儿就不信还能有人强闯贤王府不成!一会儿我便让雅安雅逸收拾出来两个房间,您和陈老就住下吧。陈老身体不好,也别太颠簸了。” 青姨一听徐烟雨的话,立刻站起了身要离开,徐烟雨自然是要阻拦了。徐烟雨心里就是有着一种不能放他们离开的感觉。握着青姨的手,徐烟雨撅着小嘴撒娇道:“青姨就留下来吧,烟儿保证不会有事情的。” “这……”青姨面上有些为难,看着徐烟雨不知如何是好了。 徐烟雨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陈老说道:“陈老,您年纪也大了,路途上免不了奔波,就在这贤王府休息下来吧。” 陈老抬起浑浊的双眼带着笑意对徐烟雨一点头,又看向了青姨:“小姐,就听小小……烟雨郡主的吧。”说完,便又佝偻起了身体站在青姨身后。 “就是的,就留下来吧。”徐烟雨也跟着劝解。 青姨却依旧有些为难,轻皱着眉头看着徐烟雨,最后终究敌不过徐烟雨的要求,答应了下来。徐烟雨高兴之余立刻吩咐雅安去收拾房间了,雅安虽然奇怪于二人的身份,但是依旧按照徐烟雨的吩咐去收拾了床铺,当然,雅安自然不忘将消息传递给了徐辰逸一份。 二人聊了约有半个时辰,徐辰逸便匆匆的来到了徐烟雨的房间,在看见青姨的刹那,徐辰逸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但是即刻又把目光放到了徐烟雨的身上。青姨看见了徐辰逸后却只是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目光中的那抹笑意。 “烟儿,这位是?”徐辰逸径直对徐烟雨走了过来,问道。 徐烟雨立刻展颜一笑,对徐辰逸说:“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我母亲的好友,烟儿想留她们住几天,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会了,烟儿的事情哥哥何时反对过?”徐辰逸又看向了青姨,话中别有意味的说道:“二人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吧。” “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一会儿您跟父王也说一下吧,免得他们碰面不认得,母妃那儿我一会儿去说就好。”徐烟雨知道,自己的要求徐辰逸不会不同意的。 “好,你们先聊着,哥哥有些事情要去吩咐。”徐辰逸捏了捏徐烟雨的脸后便与几人道别了。 青姨看着徐辰逸的背影,对徐烟雨问道:“烟儿,他便是你养父母的儿子了吧?” 听见养父母三字,徐烟雨微微有些不高兴了,虽说她不是徐得韬二人亲生的,但是二人对她却胜似亲生女儿。没有提及养父母三字,徐烟雨回到道:“嗯,是我哥哥,从小一直对我就很好。” “嗯,看上去也是人中龙凤呢,看上去他对你是极为宠溺的吧?烟儿,青姨是过来人,可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呢!烟儿可曾感觉感觉到?”或是有意,或是无意,青姨说笑着。 徐烟雨却避开了这个话题,摇着头说:“青姨兴许是看错了吧,哥哥对妹妹又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最多就是宠爱罢了。青姨也跟我讲讲您在别的地方的经历好吗?烟儿自从来月离,便没去过别的地方呢。” “好。”青姨笑着,拉过了徐烟雨的说讲起了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 外面,徐辰逸叫下了阮鹤轩。 “她是怎么来的?”徐辰逸有些担心的看着屋内。 “正门。”阮鹤轩双臂抱剑,低头看着地下。 “看住她,别伤着烟儿。她还真是厉害!外面搜查的紧,她竟然跑到这来了。这倒也方便了我们看着她了,不过,烟儿的安全是个问题啊。”徐辰逸揉着头,想着应对的方法。 “郡主的安全,您不必担心。”阮鹤轩自然不会让别人伤害了她一分一毫。 “那便好,记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稍后我会再派追风和行云一起来这儿的。”徐辰逸既不能让徐烟雨不高兴,却又要保护着她的安全。 “好。”阮鹤轩说玩,便又闪身藏在了那个徐烟雨一直找不到的地方。 徐辰逸立刻派了两个暗卫守在安雅小榭内,当然,也不忘去徐得韬那儿禀报一声。 第四十六章 回朝 [本章字数:135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9 23:12:55.0] ---------------------------------------------------- 几日时间匆匆便过,萧景然也已早萧伯然一步回到了云轩王朝。云轩皇宫外,萧伯然环视着那皇宫周围,身上愈发的显示出了睥睨之姿。一步一步的走进皇宫,萧景然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的收敛的起来,在路过皇宫内的禁卫军之时,眼睛微眯了眯。 皇帝萧腾寝宫内。 一道明黄的身影坐在长桌前正批阅着高高的奏折,仔细看去,那人体形魁梧,头发花白,面目上满是威严之色,只是脸色却略显苍白。批阅好了手中的奏折,男子刚刚要拿起另一张奏折的时候,身体却传来了阵阵不适之感,“咳咳!” “皇上,该喝药了。”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一身边太监双手递过了一个药碗。那男子接过了药碗片刻便饮尽,随后便又低头批阅起了桌上成摞的奏折。 直到门外响起了侍卫的通报声,萧腾方才暂时放在手中的东西。 “宣。”沉稳的男声传出。 萧景然走进御书房后立刻的恭敬行礼:“父皇金安,儿臣回来了。” 萧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开口问道:“听闻你二皇弟也去了月离王朝,你们可否碰面?” 听了萧腾的话,萧景然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果然,哪怕他做再多事情,他在乎的到底还是他!但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嫉妒之色,萧景然平静的回到:“皇帝一切安好,父皇不必太过挂念。” “嗯,这次去月离有什么收获吗?”萧腾抬了抬眼皮,看着此时看似平静的儿子,心里想的却是那个不怎么着家的二儿子。 萧景然答道:“父皇吩咐的事情全部都办好了,只是??有一事儿臣不知当不当讲。”说完,萧景然偷偷的看了萧腾一眼。 “说吧。”萧腾闭着眼睛。等待着萧景然的话。在他看来,这个大儿子虽然文韬武略样样强,唯独是心机过重了些。 萧景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说道:“此番二皇弟去了月离,在月离看重了一个女子。只是……”说到这儿,萧景然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萧腾立刻挣开了眼睛看着萧景然,萧伯然年过二十依旧没有娶亲,在他看来这就是重要的事儿,如今听说萧伯然有了中意的女子,自然是想求实。虽然萧景然膝下已经有了儿女,但是萧腾心里还是想要萧伯然能够娶妻生子。 “只是,那姑娘正是儿臣的和亲对象,月离的公主徐乐菱。”说完这句话后,萧景然变闭口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萧腾的回音。 萧腾得到了答案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弟弟看上了嫂子,这倒是不好办了。微微思量了一会儿,萧腾抬头看着萧景然反问道:“既然你跟朕说此事,必定是心里已有了法子,说来听听。” 萧景然本想借此事卖个人情给萧腾,按照他的想法,萧腾本应直接下令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腾竟会反问,并没多做思量,萧景然回答道:“是这样的,儿臣恰好也看中了那云轩贤王之女,徐烟雨,既然二皇弟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女子,那我这个做皇兄的也该成全才是。现在月离的皇帝还未发下皇榜,若是此时传过信去,应该也来得及。”说完,萧景然低下了头,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胜算会有多少。 “罢了,这倒也是一桩美事,便批了吧。一会儿朕便派人传信去,你离开这些日子你母后思念你的紧,你便早些去陪陪你母后吧。”萧腾一摆手,遣退了萧景然,萧景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心满意得的离去了。 待萧景然离开,萧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一旁的太监见状,紧忙献言:“二皇子终于有了中意的女子了,这下皇上和德贵妃能抱上孙子了!” 萧腾一听太监这话,脸上并没露出不悦之色,而是笑的更加灿烂了。低头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门外的侍卫吩咐好后,萧腾便带着满脸的喜悦走向了德贵妃处。 第四十七章 我不会伤害她 [本章字数:17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23:23:47.0] ---------------------------------------------------- 徐辰逸站在徐烟雨的门外,听着屋内传出来的一阵一阵的欢笑声,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自从青姨搬进了贤王府,他便是每日提心吊胆的,一直让雅安雅逸紧盯着些,生怕青姨对徐烟雨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思量了一会儿,徐辰逸推开了徐烟雨的房门,看见了来人,徐烟雨连忙迎了上去,挽着徐辰逸的胳膊甜腻的叫了声哥哥。青姨对徐辰逸也点了点了头,也算是问好了,徐辰逸也对其点了点头,但是目光中依旧有着警惕。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在门外都听见你的笑声了。”徐辰逸笑着点了点徐烟雨的额头。 “哥哥,你可知道人是由什么变的?”徐烟雨眨着大眼紧盯着徐辰逸,徐辰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徐烟雨先是忍俊不禁的自己笑了几声,然后看着徐辰逸说道:“方才陈老讲故事,说人是由猴子变的呢!” 徐辰逸听后微抬起了眉,陈老浑浊的双眼似是在盯着虚空一般,出声解释着:“都是街坊间的谬谈罢了,听听就罢,当不成真的。”徐烟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辰逸点了点徐烟雨的额头,话语中带着些数落的意味:“烟儿,你说说多少时日没去给母妃请安了?若不是我每天去母妃那儿报平安,说不定母妃早就过来看看你这个女儿是不是丢了呢?”虽然语气中有着责备,但是更多的还是宠溺与柔情。 “哥哥……倒是烟儿疏忽了,唔……那我这就去给母妃请安。”徐烟雨也是方想起已经几日未去请安了,也知道这几天自己做错了,吐了吐舌头,便立刻要去请安了。 徐辰逸送走了徐烟雨,便又折步回来,此时青姨和陈老二人依旧坐在徐烟雨的房间里,似是能料到徐辰逸会回来一般。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坐下喝杯茶吧。”青姨说着,给徐辰逸倒了一杯茶。 “为什么?”徐辰逸不解的看着青姨。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缠着徐烟雨不放。 青姨却似是不解一般,轻抬眉问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近烟儿?”徐辰逸拿起了青姨倒的茶,放在眼前晃了两圈,却没喝一口。 青姨一笑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吧,难道你就想不出来吗?”说完,便集中精力注视着徐辰逸的神色。 “正是因为你的身份。”徐辰逸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回看着青姨。 青姨却是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道:“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我是她姑姑,这不假。” “所以呢?”徐辰逸扬眉。 “我是她姑姑,又为什么要对她不利?”青姨反问。 “你说呢?”徐辰逸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 “那个命令,是你下的吧?”青姨没回答徐辰逸的话,继续说着:“如果我把那件事告诉烟儿,你说后果会是什么?” 听到青姨的话,徐辰逸脸色微微一沉,说道:“徐青檀,十年了,你突然出现在烟儿面前,这不值得令人怀疑吗?” 听见了徐辰逸叫出自己的本名,青姨却似没听见似的,淡淡的对徐辰逸说:“我现在是青姨。徐小王爷,你是希望我以徐青檀这个身份出现,还是以青姨这个身份出现呢?” “你是什么意思?”徐辰逸不解。 “我既然没有以徐青檀的身份出现,就不会以徐青檀的身份跟烟儿对话,所以,你担心的那一切,全部都咽到肚子里吧。烟儿是我的亲侄女,她爹娘已经没了,我自然不会再火上浇油。我跟她,是有血缘的,我自然不会伤害与她。”青姨依旧淡淡的说着,似乎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徐辰逸却是冷笑一声:“如果你想让她过得好,那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就以烟雨郡主的身份一直活下去,不好吗?” “因为,我担心她。”青姨说到这儿,苦笑了一声。 “担心?”徐辰逸挑眉。 “是的,担心。烟儿和她母后一个性子,胆小,怕事,可她却将一切都藏在心底,你可曾听她吐露过心事?她前段时间和萧伯然在一起的迷茫,你有可曾知道?”青姨声音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徐辰逸不解。 “没什么,有感而发罢了。徐小王爷,五天,再过五天,我便带着我手下的人离开临安,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对烟儿不利了。让我再陪她五天吧,我想多看看她的笑脸。”青姨轻笑。 “好……”徐辰逸沉思许久,终是点了点头对青姨说:“那便给你五日时间。” 说完,徐辰逸便起身向外走去,一只脚已然踏过了门槛,徐辰逸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二人说:“你们是烟儿的长辈,我本来也应尊你们一声长辈的。可是情况不允,你们放心,烟儿我会照顾好的,她,还有我。” “希望如此吧。”青姨看着徐辰逸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徐辰逸离开房间,陈老看向了青姨。青姨却只是挑起了嘴角笑道:“他,还嫩了点。” 第四十八章 对峙 [本章字数:20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2 21:02:01.0] ---------------------------------------------------- 这边的徐烟雨对萧伯然日渐思念,那边萧伯然自然也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云轩王朝。 皇宫内,萧伯然陪伴着德贵妃坐在御花园里看着院内的美景,萧艾然坐在德贵妃的怀里,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好奇的看着萧伯然。 “母妃母妃,他是皇兄吗?”萧艾然拉了拉德贵妃的衣领,盯着萧伯然。 德贵妃年过四十,体态稍显丰满,红润的脸上显示出的满是雍容华贵。此刻的她满脸都是笑容,听着萧艾然的问题,连忙点了点头笑道:“是呀,艾然不记得皇兄长什么样子了吗?你小时候还在你皇兄怀里撒了一泼尿呢!”说完,德贵妃便又笑了起来,牵动了眼角的细纹。 “母妃,不准说!”听到自己的糗事,萧艾然急忙捂住了德贵妃的嘴,气鼓鼓的看着萧伯然。 萧伯然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想到了徐烟雨,以后,她也会也给自己生下一儿半女,一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吧……想到了徐烟雨,萧伯然立刻绽放开了笑容。 “艾然,你真的忘了皇兄小时候哄你的时候了吗?”萧伯然微笑着问,逗弄着自己的弟弟。 “不记得了。”萧艾然摇了摇头,大眼睛又好奇的继续看着萧伯然。 德贵妃听着兄弟二人的谈话,佯瞪了萧伯然一眼,说道:“你啊,一年也回不来一次,艾然能记得你才怪。小时候你哄艾然的时候艾然还不记事呢!” “母妃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那位疑心病可是从来没断过。”萧伯然无奈的耸了耸肩。 德贵妃看着萧伯然,有意无意的提起了一事:“你都二十多了,也不说给母妃娶个媳妇回来孝经母妃!” 听着德贵妃提起了此时,萧伯然没做思考,便对德贵妃说道:“母妃,儿子……想跟您说件事儿。” “说吧。”德贵妃思料到了定是萧伯然想跟她说那件事儿,便笑着点了点头。 “儿子在月离王朝,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她叫……”还未等萧伯然说完,德贵妃便接了过来,笑着说道:“母妃知道,叫徐乐菱对吧?” 听见了徐乐菱三个字,萧伯然脸上有些错愕。德贵妃却以为萧伯然是不知道自己知晓此事,又接着说:“你有喜欢的女子了是好事儿,只是那对象怎么是你皇兄的和亲对象呢?好在太子心善,没做计较,你这才得以抱得美人归啊。” 听德贵妃说完,萧伯然越来越是错愕,徐乐菱?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微微的皱了皱眉,萧伯然问道:“母妃是谁跟你说这些的?” “你父皇啊。”德贵妃看见了萧伯然皱起了眉,脸上的笑容也退去了几分。 “那父皇又是听谁说的?”萧伯然皱眉的幅度越来越大。 德贵妃看着萧伯然的神情,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收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萧伯然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德贵妃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那日你父皇兴高采烈的来了母妃这儿,然后告诉了母妃这件事情,当时可把母妃高兴坏了。听你父皇说,是你皇兄跟他说你和徐乐菱在月离一见钟情的,你父皇知道了你有了中意的女子后,自然是想先给你的,所以便立刻下令,派人去将信件送往了月离,要求换下和亲对象。”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听完了德贵妃说的话,萧伯然立刻气氛的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德贵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席话哪儿说错了,只得回到:“四天前。”德贵妃这话音刚落,萧艾然便咧起了嘴哭了起来。 “皇兄说的?该死的!他这是想干什么?四天……现在派人追应该追的回来的。”萧伯然此刻心里极为震撼,他想不通萧景然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说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心里想着,萧伯然便立刻拔腿向御书房跑了过去。 一路上,萧伯然也不管前方有什么人有什么事,一律横冲直撞了过去。就在马上就到御书房的时候,萧伯然看见了萧景然和三皇子萧毅然双双走出了御书房。萧毅然是薛妃所生,薛妃娘家没什么势力,进宫后也值得投靠了皇后,诞下了一子后自然是要让皇后保护了。萧毅然长大后,便也成了太子党的人。 “萧景然!你给我站住!”萧伯然迎面走去,嗓子里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萧景然看见萧伯然的身影,便也是知道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异常,而是微笑迎接着萧伯然的身影:“原来是二皇弟,你也回来了,好久不见。” “二皇兄,好久不见。”萧毅然看见萧伯然这幅样子,便知道两人定是有了不快,当下也没多做思量,便是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虽然他是跟着萧景然的,但是满朝上下谁都知道皇帝偏爱萧伯然,他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想得罪了任何一方。 萧伯然却似没看见萧毅然一般,径直的大步走到了萧景然身边,怒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景然提了提眉,就当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你为什么跟父皇说我看上的是徐乐菱?”萧伯然看了看御书房上的牌匾,情绪激动,但是语调却降了下来。 萧景然一听这个,立刻笑着说:“哦,原来二皇弟说的是这事儿。这事儿不必感谢为兄,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你让开!我要进去找父皇!”萧伯然双眼满是怒火,伸出胳膊就要推开萧景然。 可萧景然却依旧挡在萧伯然身前,继续微笑着说:“二皇弟也知道了吧,父皇徐乐菱只给了你,而那徐烟雨……”说到这儿,萧景然饶有意味的看着萧伯然,不会到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多抓狂呢。 “烟儿怎么了?”萧伯然皱眉,不知道萧景然是什么意思。 “父皇,将徐烟雨指给了为兄。”萧景然唇角挑起,勾起了一抹邪笑。 第四十九章 为难 [本章字数:2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3 21:59:21.0] ---------------------------------------------------- “你……!”萧伯然一听萧景然这话,立刻气的血气有些上涌,脸颊涨红,右手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夹着风呼啸着向萧景然的左脸处打去。萧景然一挑眉,笑吟吟的看着冲自己击来的拳头,也没躲闪。 萧伯然的右拳紧紧的敲在了萧景然的左颊上,打的萧景然一个趔趄。站立住了身体,萧景然低垂的眼中划过一丝阴狠。很好,萧伯然。抬起了头,萧景然依旧带着微笑看着萧伯然,却是一言未发。今日的场景他早就想到了,所以,对策自然也准备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伯然双眸里满是怒意,已经四天了……这时候去追也追不回来了吧? 萧景然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手摸着刚才萧伯然打的地方,萧景然回到:“听闻二皇弟因为对徐乐菱有了好感,所以才选了一个靠近皇宫的好居所,既然二皇弟对徐乐菱有好感,那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不能和弟弟争抢女人不是?怎么,难道二皇弟不是这么想的吗?”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谁?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萧伯然完全没理会萧景然的瞎扯,放着嗓子继续后着。 萧景然耸了耸肩,说道:“为兄记得,曾经在月离问过你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二皇弟的回答,似乎是没有吧?这时候怎么又有了呢?” “你……”萧伯然怒瞪着萧景然,却是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一甩袖子喝道:“都让开!我要见父皇!” 萧景然却是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此刻他的左颊已经一片青紫,眼角处也有些血丝。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脾气,竟然摇头道:“父皇身体不适,二皇弟还是先消消气吧,免得一会儿惊扰了父皇。” “让开!”萧伯然的话音未落,御书房的门便缓缓的开启了,萧腾神色有些憔悴,整个人就像没什么精神一般。可是他却在开门看见萧伯然的一刹那,脸上添上了几许喜色。 轻咳了几声,萧腾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不解的问:“方才是谁在门外咆哮?然儿回来了怎么也不先派人通报父皇一声?太子,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儿?” “父皇,这件事儿都是儿臣的错。”听着萧腾喊着然儿,萧景然的心中冷笑了一声。纵然萧腾的儿子都是然字辈的,但是能够被他称作然儿的,却只有那一人罢了。心里虽然冷笑着,可萧景然却是单膝跪地,一脸后悔的模样。 萧腾越来越弄不懂这兄弟二人是怎么了,便摆了摆手道:“进来说说吧,老三先退下。” 三人走进了御书房后,萧伯然的神色依旧充满了愤怒,而萧景然自然是垂头后悔状,萧腾看着怄气的兄弟俩,沉下了脸道:“你们二人,谁先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外面大喊大叫!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父皇,这事儿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会错了意,这才念成了大祸。二皇弟怎么对儿臣,儿臣都不敢有一丝怨言。”萧景然看似后悔,心里却嘲笑着,看似方才萧腾是在训斥萧伯然,可是实际上却是在说自己不顾身份。 “怎么回事儿?”萧腾揉了揉太阳穴,萧伯然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回,可是却满脸的阴沉,这是萧腾从未见到过的。 “父皇,现在若是追回您四天前送去月离的书信,还有可能吗?”萧伯然不想再听萧景然的话,便抢先问道。 萧腾一天萧伯然这话,微微皱眉道:“怎么了?若是现在追,恐怕是追不回来了。” “哼!这次儿臣在月离的确看重了一女子,不过那人不是徐乐菱,而是徐烟雨!儿臣也不知太子殿下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儿臣只求父皇,再送去一封书信,调换和亲对象。”萧伯然说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作请求状。 “然儿!你这不是胡闹吗?”萧腾一听萧伯然竟要调换和亲对象,立刻瞪大了眼睛训斥。 萧伯然却不为所动,依旧跪地抱拳说着:“儿臣意中人是徐烟雨,可父皇却下令让儿臣娶另一个女人!父皇下令之前也从未得到到儿子的同意吧?仅仅因为皇兄的一句话,父皇便要决定了我的命运吗?” “这……太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萧腾被萧伯然的话一噎,转头看向萧景然。 萧景然立刻也跪了下来,惶恐道:“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还以为二皇弟喜欢的是徐乐菱,所以便向父皇进言了,只是却不曾想儿臣竟是自以为是,估错了二皇弟的意思,请父皇降罪吧。” 听着二人的话,萧腾便也明白二人为何吵架了。怒瞪了萧景然一眼,萧腾缓缓说道:“然儿,既然这命令一下,又哪有收回的道理?” “罢了,父皇不必多说,请您立刻下旨,追回前去月离的信使。”萧伯然此刻也不想多说,只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然儿,那你可要答应父皇,若是没追得上那信使,你可不准在耍脾气。”萧腾完全当此时的萧伯然是在耍脾气。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萧伯然摇头道。 萧腾却是劝解道:“若是追不上那封信,你便娶了那徐乐菱吧。帝王金口一开,说出的话可便是不能再收回的了。难道你要看着父皇被这天下人所耻笑吗?” 萧伯然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对萧腾说:“父皇,儿臣这辈子,也只会娶那徐烟雨一人为妻!其他的女人,儿子不会看上一眼!儿子也知这事儿让父皇为难的,只是,这事儿子却非做不可!”说完,萧伯然便缓缓地站起了身体,转身离去。 萧腾叹着气看着走出门的萧伯然,又看了看脸颊淤青的萧景然,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遣退了其,然后便吩咐了手下的人立刻去追回那封信,只是这事儿成与不成,却是无人知晓。 第五十章 青姨离去 [本章字数:20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4 23:48:15.0] ----------------------------------------------------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过去了四日。 这天一早,徐烟雨方才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了站在一旁面色有些紧张的雅安。稍稍提眉,徐烟雨问道:“雅安,出了什么事儿?” “郡主,青姨和陈老走了,今天早上去收拾房间的奴婢在屋子里发现了这封信和这件东西。”雅安说着,拿起了一旁的一个木盒和一封信递给了徐烟雨。 徐烟雨把木盒放在一边,急忙的拆开了那封信,看着信上娟秀的字体,徐烟雨颦起的眉也放下了。 烟儿,你看见了这封信的时候,我便已经离开了临安。青姨不告而辞不是怕你阻挠,而是这临安中,实在没有了青姨的容身之处。烟儿,在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里,青姨真心的高兴。看着你长大了,青姨便想着,若是你父母依旧在世,定是要千方百计为你找一个这天下最好的男人了吧?呵呵,是青姨不好,不该提起那些事。 只是,烟儿要答应青姨一件事情,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要坚强点,要替你父母走完他们未走完的路。无论你今后身处何地,都要记得,你是霖雨的公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青姨会回来的,如果烟儿伤心了,青姨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那木盒里的东西,烟儿定要在没人的时候才能打开。那东西今后变随你处置了,留着也好,扔了也罢,青姨都把它交给你了,它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青姨留,勿念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徐烟雨便把目光移到了那木盒之上。这木盒看着很是普通,仅仅是用常见的木材粗糙的拼成了一个正方的盒子。但是看上去这盒子应该有些年头了,可是却没有多少划痕和使用过的痕迹。 徐烟雨拿起盒子,刚想打开,便想起了青姨嘱咐的话。摆了摆手,徐烟雨遣退了屋内的所有丫鬟,就连雅安也不例外。不是徐烟雨不相信雅安,而是徐烟雨有着预感,青姨特地留下的东西,肯定与霖雨皇室有关。 待屋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徐烟雨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的盖。这一打不要紧,里面的东西却是吓的徐烟雨差点把盒子扔了出去。捧着盒子,徐烟雨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会是它……”徐烟雨自言自语道,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木盒内的东西。四方的白玉座上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凤凰,上面明黄的吊坠诉说着其曾经的辉煌,底部干涸的红色印泥早已斑驳。 手掌有些发颤,徐烟雨不可置信的捧着手里的玉玺,这并非是皇帝六玺中的任何一玺,而是实实在在的传国玉玺。稍微平复下了心情,徐烟雨看着玉玺的底部,上面的断茬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徐烟雨的内心,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因为淘气,她亲手把这玉玺摔碎了一个角。 徐烟雨还在震惊着,开门声却突然的响了起来,惊的徐烟雨立刻把玉玺藏进了被窝,只是那眸子里的惊诧却说明着徐烟雨内心中的不平静。 徐辰逸那俊雅如风的声音传进了徐烟雨的耳朵:“烟儿,怎么把丫鬟都遣到外面去了?屋里也不留个照顾的。”说着,徐辰逸便走进了屋内,在看见徐烟雨惊慌的眼神之后急忙的走到了徐烟雨的床边,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见来人是徐辰逸,徐烟雨便放下了心,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徐辰逸。徐辰逸接过了信件,看完之后,徐辰逸不但没有因为青姨的离去松了一口气,反正担心着那木盒里的东西是什么。视线瞄着木盒,徐辰逸微微一皱眉:“那木盒里的东西是?” “哥哥,青姨走了,留下了这封信,还有……这个。”说着,徐烟雨从被子里拿出了那个玉玺。徐辰逸接过了玉玺,对徐烟雨投向了疑惑的目光。 “哥,这是我们霖雨的传国玉玺。”徐烟雨解释着,双眼紧盯着徐辰逸的神情。 拿着玉玺,徐辰逸疑惑的看向徐烟雨,问道:“怎么会是凤凰?” “外人都没见过我们霖雨的传国玉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典故。我们霖雨的皇室不同于其他两国,我们一向只有一夫一妻的。所以这玉玺上,便是一凤一凰。”徐烟雨努力的回忆着。 “这是青姨给你留下的?”徐辰逸听完徐烟雨的话,皱起了眉坐在了徐烟雨的床边。 徐烟雨微微咬唇,点了点头道:“哥,我要怎么处置这个东西?” “不怕,烟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是,别被有心人发现便好。霖雨以无,这玉玺应该也没有几人认得了,烟儿别怕。”徐辰逸安慰着徐烟雨,心里却在想着青姨将这东西交给徐烟雨的意思。赠其凤簪在前,予其玉玺在后,徐辰逸越来越琢磨不透青姨想做些什么了。 “哥,我若是留下它,兴许还会给父王留下些隐患的。虽说霖雨以灭,可是我还在。若是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是要有一番云涌的。所以……烟儿想,让它就此消失于天地间吧。”徐烟雨咬了咬唇,终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她已经决定了嫁给萧伯然,自然便不会想让这些事情浮出水面了。 “随你怎么做吧。快些起身吧,哥一会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徐辰逸说着,转身走出了屋子,徐烟雨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起身,便立刻梳洗打扮上了。收拾好了一切,徐烟雨将奴仆全部遣出了小榭,捧着那玉玺挨到了院内的池旁。 看着荷花池内的水,徐烟雨只感到一阵的眩晕。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玺,徐烟雨便带着些不舍的撒开了手。 “咚!”玉玺落入水中的声音传来,徐烟雨的心情也随之一紧。待水面不再荡漾,徐烟雨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起了萧伯然的身影。 伯然,烟儿都已经抛却了所有,你定要回来…… 第五十一章 忘忧 [本章字数:2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6 18:59:37.0] ---------------------------------------------------- 这边徐烟雨刚刚把玉玺扔进荷花池,那边的萧伯然竟是气的立刻拍案奋起。 “然儿,你别这样,要不……一会儿去你父皇那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吧?”德贵妃看着此时应经气急的萧伯然,心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伯然却是冷哼一声道:“找他有什么用?我这就去问问太子,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说着,萧伯然便要往外走。 德贵妃叹了口气,出言劝着:“然儿,你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懂事儿呢?他是你皇兄,是正统,你这么做不是不分长幼尊卑了吗?” “什么长幼尊卑?若是我想,那位子会有人跟他争的!”萧伯然此时已经气急,这话自然是没多加思虑变脱口而出了。 德贵妃一听萧伯然这话,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呵斥道:“然儿!这话岂是你能说出口的?”说完,德贵妃又压低了声音,在萧伯然的耳边悄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萧伯然紧盯着门外,眸子里亮光闪烁着,过了几息的时间,萧伯然点了点头,对德贵妃道:“母妃说的是,儿子知错,这话儿子自然不会再说,只是这公道……呵,儿子是一定要讨的!”说完,萧伯然便也不顾德贵妃的阻拦,径自走出了门。 “然儿……你这……”德贵妃看着萧伯然的背影,焦急的喊着。恍然间,德贵妃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往昔的一幕,眼神闪烁间,德贵妃喃喃道:“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再重演吧……” 与此同时,御书房中,萧腾端坐在龙椅上,愁眉不展。在其身边弓着腰的太监苏全眼神一直瞟着萧腾的神色,生怕惹怒了龙颜。 “怕是再过一会儿,然儿就会冲来了吧。”萧腾突然出声,吓的苏全一个机灵。眼珠转了一圈,苏全恭敬的回答着:“皇上,二殿下会有分寸的。” 萧腾却是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分寸?这些年他虽说走南闯北,可是却依旧只是个少年啊……苏全,你说,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会不会再次重演?” 听见萧腾提起那件事,苏全的大脑立刻高速运转着,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千万思量着,苏全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不知,不过,二殿下的脾气秉性跟皇上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也难免啊。”画外音就是,不好说。 “那女子,是什么来路?”萧腾沉默了会儿,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着萧腾不在那事儿上提问了,苏全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一个字不落的说给了萧腾:“那女子名为徐烟雨,是月离王朝贤王的女儿,听说此女子才色俱佳,也难怪二殿下为之倾倒。据探子回报,此女应该是贤王年轻时风流的结果,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了贤王府,不过此女很会讨人喜欢,贤王妃也没对这事儿太过上心。” “听二殿下的贴身侍卫说,二殿下和此女是在一家茶楼相识的,当时二殿下便对其一见钟情,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设计巧遇,送花,邀人游玩一个不落,二殿下甚至还每日去爬贤王府的墙头呢!不过,两人却在相识的期间不只因为什么大吵了一架,只是后来又和好了。要说起来,这二人也算是情根深种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之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苏全说完,便偷偷的看着萧腾的神情,最后一句话他本不该说,可是他却说出了口。 “十年前?徐烟雨。”念着口中的名字,萧腾的虎目突然的一阵,急声问道:“苏全,十年前霖雨覆灭,公主瑶紫烟似乎失踪了?” “是的,十年前虽然在皇宫里发现了一个小孩儿的焦尸,可是……那焦尸却是一个男孩儿。所以,瑶紫烟便是不知何踪了。”苏全安分的回答道。 听着苏全的回到,萧腾的眼睛穿过窗子看着远方,檀儿,我为你霖雨留了后,也算做到了当初的誓言了,只是,你却不知去了何处……听闻月离贤王和霖雨已亡的皇帝关系甚好,檀儿,你哥哥,当初又是否算好了这步?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萧腾面不改色的吩咐着:“苏全,去备好忘忧茶,然后请二殿下来这儿。” 听着萧腾的话,苏全的眼睛微微一眯,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道“皇上,这分量……” “不必太多,因为这事儿伤了然儿的身体就不好了。”萧腾说着,又睁开了眼睛。 “奴才遵旨。”苏全一躬身,便去了一旁的偏间里。 还未等苏全去请,萧伯然的身影便闯进了御书房,此时的萧伯然依旧满眼怒火,方才他去了东宫,却没看见萧景然的身影,萧伯然便猜想着他是否在这儿。 “然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御书房的门被突然闯开,萧腾不但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温和的不行。 萧伯然却没回答萧腾的话,而是问道:“父皇今日可看见了太子?” “父皇知道你找太子是做什么,你这性子怎么跟父皇年轻时候一样,那么沉不住气?你先坐下,听父皇跟你说。这件事儿,还不是还有解决的余地的。”萧腾此时俨然就是一个慈父。 萧伯然听着萧腾的话,内心中有些小惊喜,立刻问道:“父皇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这命令收不不回来了,可是那两个女子长什么模样在云轩却是无人知晓的,他们嫁过来后,调换下身份便好。”萧腾淡淡的说。这本来是他之前就想好的办法,只是却在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萧伯然是他最喜爱的儿子,他自然不想让他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父皇……父皇说的是,儿臣多谢父皇。”萧伯然听着萧腾的话,立刻狠狠的点了点头,跪地谢恩。听着有解决的办法了,萧伯然几日来的苦恼便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是,苏全也端着一碗温茶走到了萧伯然的身边,双手奉给了了其道:“殿下这下高兴了吧?这是刺?进宫的茶,殿下先尝尝鲜吧。” 看着苏全奉茶,此时正高兴的萧伯然也未多想,觉着茶的温度可以,便端起来一饮而尽。喝了茶后,萧伯然想着要赶紧去告诉德贵妃这个消息,只是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一阵阵眩晕便席卷了他的身体。 “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透漏二殿下去过月离的消息。” 这冷峻的声音是萧伯然昏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五十二章 失忆?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6 20:50:08.0] ---------------------------------------------------- 西宫,德贵妃住所处。 德贵妃坐在床边焦急的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面色发白的萧伯然,还时不时回头带着怨气看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萧腾。 “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朕?”萧腾端起了一旁的茶水,自在的抿了一口。 德贵妃一撅嘴,埋怨道:“皇上不是说然儿几个小时就会醒来的吗?这都过去一天了,然儿怎么还没醒过来呢?您还是个做父亲的呢!一点儿也不紧张。”说完,德贵妃的眼角竟是挂上了一滴晶莹。 “唉!你看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稳不住性子呢?朕难道会害了自己的儿子不成?兴许是苏全的剂量放的大了些。”萧腾走到了德贵妃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以示安慰。 一听萧腾这话,苏全立刻跪了下来,垂头道:“奴才该死,奴才愚蠢。” “每天都叫着自己该死,怎么不见你消失一天?”德贵妃扭过了头,冷哼一声。 苏全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萧腾,满脸的不知所措。他本来就是应景随便说了一嘴,没曾想到严柔竟然会把话接下去。萧腾给苏全使了个颜色,苏全立刻如获大赦般跑了出去。 德贵妃又是心疼的在萧伯然的脸上摸了摸,继续埋怨着:“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然儿喜欢您就赐给他不就好了?怎么还能扯出这么多的事儿呢?唉!然儿这孩子的命也是够苦的了。从小为了要躲开那人就天下四处漂泊,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女孩儿,皇上还多加阻拦。” 听完德贵妃的话,萧腾的眉不自在的抖了一下,低头在德贵妃的耳边说道:“薇儿,别忘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若不是朕的手段果断些,今日绝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德贵妃转头看着萧腾,轻轻了点头道:“臣妾明白,臣妾相信皇上就是了,只是然儿还没醒过来,臣妾着实担心。” “放心吧,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了,别忘记了朕交代过的话。”萧腾在严柔的身边坐下,一起看着这个他们宠爱了二十年的儿子。 约莫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萧伯然的右手中指突然上下抽动了一下,一直注意着萧伯然动作的德贵妃意见萧伯然这个动作,紧忙的推了推一旁的萧腾,展开了笑颜:“皇上,然儿好像是醒了,他的手动了。” 似乎是要验证德贵妃的话的灵验一般,萧伯然的眼睛也眨了几眨后缓慢的挣开了,抬头看着床顶的粉色绸布,萧伯然的眼中漾着几分迷茫。 “然儿,你醒了?”德贵妃立刻柔声问。 听见了德贵妃的声音,萧伯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稍后便在德妃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又看了看萧腾的身影,萧伯然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父皇,母妃,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着我似乎是在……”说到这儿,萧伯然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之前的行踪,他恍惚记得自己是在峄县中游玩的,可是他却总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有着一块空白。 “然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德贵妃只知萧腾喂了萧伯然能割去记忆的药,却不知这药能削去他多少记忆。 萧伯然摇了摇头,微皱起了眉说道:“只记得还在峄县游玩,此时儿子怎么就出现在皇宫里了?父皇和母妃的表情还如此紧张,到时让儿子不知如何是好了。”既然想不起来,萧伯然便暂时选择放弃了。 “然儿,你真是让母妃好生担心。你在峄县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袭击了,自从昏迷之后,这都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你竟然才醒过来……”德贵妃说着,两眼中流下了两串滚烫的泪珠。 萧伯然见此状,忙给德贵妃擦下了脸上的泪渍,安慰道:“儿子这不是没什么事儿了吗?劳烦父皇母妃惦念了,儿子这就没事儿了。” “嗯,看见你安然,母妃就放心了。你父皇这些日子也紧张坏了。”德贵妃说着,回头看了看此时也是一脸关怀的萧腾。只是不知道关怀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萧伯然微笑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皱了皱眉,左手立刻揉着左太阳穴的位置。 德贵妃见状,忙问道:“然儿可是哪儿不舒服了?” “没事儿,头疼了一下罢了。”萧伯然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的那片空白始终存在着。 萧腾对萧伯然点了点头,然后对德贵妃说道:“既然然儿已经醒过来了,朕就先去处理事务了,薇儿跟朕一起走吧,你去给然儿准备些补身体的吃食。” 知道萧腾定是对自己有话说,德贵妃顺从的跟在萧腾的身后走出了屋子。屋外,萧腾在德贵妃的耳边轻声吩咐着…… 东宫,萧景然黑着脸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太监,冷哼道:“父皇竟赐了他忘忧茶?那本宫这番计划岂不是全盘皆错了?” “太子殿下切莫动怒,皇上虽然赐给了二皇子殿下忘忧茶,只是那忘忧茶也不是没有解药的,太子殿下只需唤回二殿下的记忆,那计划自然可以照常进行。”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诚惶诚恐的献计。 “废物!滚出去!”听完太监的话,萧景然立刻怒喝道。待太监出了门,萧景然脸上的怒色便全部褪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一丝讽刺的笑容:“你们真当我是个只会争宠争位的废包吗?” “殿下,我们的计划……”站在萧景然身边的侍卫问着。 萧景然摇了摇头道:“暂时搁置,屋内的人全部都退出去,包括暗卫。”萧景然的话音一落,其身边的仆从侍卫便全都退了出去。 待屋内没有了其他人,萧景然从一旁书桌上拿起了一张画卷。画上的女子一身粉裙,笑颜如花,眼中还带着寂寞娇羞,在其头上还簪着一直青玉簪子。其身后的荷花摇曳生姿,却是一点没掩盖住画上女子的半分颜色。 看着画上的女子,萧景然的眼中慢慢爬上了一丝迷离。 第五十三章 消息 [本章字数:20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19:30:08.0] ---------------------------------------------------- 这日,徐烟雨正坐在屋子里呆望着桌上的那一盆女雏,一旁的雅逸正备着用来消暑的冰块,徐烟雨也不知自己近日来是怎么的,总是忧心忡忡的。 徐烟雨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花盆里的石子,却忽听门外传来了通报声:“郡主。乐菱公主来了,此时正往小榭赶呢!” 听见是徐乐菱来了,徐烟雨立刻便展开了笑颜,碎步走到小榭外等着徐乐菱的到来。不消片刻,徐乐菱稍显瘦削的身影便进入了徐烟雨的视线,今日徐乐菱许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双眉纠结在一起,脸上也满是忧虑。 “皇姐,今个怎么有空来了?听说皇姐最近可是忙得很呢。”徐烟雨笑着上前挽住了徐乐菱的胳膊。 回应徐烟雨的并不是往日熟悉的笑声,而是徐乐菱的一声轻叹。 听见徐乐菱的叹息声,徐烟雨的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徐烟雨依旧笑着问道:“皇姐,宫里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咱们进屋再说吧。”徐乐菱拉着徐烟雨的手,快步走进了屋子。进屋落座后,徐乐菱看着徐烟雨,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徐烟雨很是心急。 “皇姐,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徐烟雨见徐乐菱不肯说,追问着。 徐乐菱看着徐烟雨,眼中满是纠结,咬了咬唇,徐乐菱为难的点了点头,但是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徐烟雨见徐乐菱这幅样子,忙问:“皇姐,到底是怎么了?您这个样子看的烟儿紧张坏了。” “烟儿,这消息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一会儿你知道了,可千万别激动。”徐乐菱想了半晌,丢出了一句话。徐烟雨立刻点了点头,看着徐乐菱,徐烟雨的心里此刻也很是紧张,徐乐菱的样子让她意识到了,或许这事儿真的会让自己激动得不行。 “昨日,云轩那儿传来了消息。”徐乐菱说完,便继续纠结的看着徐烟雨。 消息?莫不是云轩的皇帝答应了我俩的婚事?想到这儿,徐烟雨刚想笑,可是接下来的问题却是让她皱起了眉。如果真是那个消息,徐乐菱理应高兴,又怎么会满脸忧愁呢?难不成是计划有变?想到这儿,徐烟雨又问:“可是关于和亲的事情?难道出了什么差错不成?皇姐快说啊,急煞烟儿了!” 徐乐菱听了徐烟雨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说:“烟儿,这事儿……姐姐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了。”徐乐菱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知晓这事儿,云轩的皇帝,把你也加进了这次的和亲队伍里,只是……你的和亲对象,却是……”说到这儿,徐乐菱别过了脸,皱着眉。 “是谁?”徐烟雨的心脏猛地一收缩。 徐乐菱犹豫了一会儿,吐出了两个让徐烟雨心立刻凉了的几字:“云轩太子。” 听见了这四个字,徐烟雨的表情立刻僵住了,身体也有些瘫软,眼中露出的是深深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会这样?伯然不是回去请求了吗?和亲对象怎么会变成我?那云轩太子……不是有了皇姐吗?只见她慢慢的把目光移向徐乐菱,轻声问道:“那皇姐呢?” 听见了徐烟雨的问题,徐乐菱不知该如何开口了,闭上了眼睛,徐乐菱的答案继续刺伤着徐乐菱的心脏:“云轩二皇子。” 听见了徐乐菱的回答,徐烟雨的身体一下子从圆凳上滑落,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有些恍惚。此时徐烟雨的内心立刻风起云涌,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在等着哪个人来娶她的,怎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云轩皇帝发出这命令,萧伯然没有阻拦吗?可是和亲对象又怎么会是萧景然?一个又一个问题冲击着徐烟雨的心脏,徐烟雨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徐乐菱见到徐烟雨这幅样子,忙蹲了下来抱住了徐烟雨的身体。雅安雅逸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此时也已经张大了嘴,不知所措,见到徐烟雨从凳子上滑落,紧忙上前要扶起徐烟雨。可谁知徐烟雨却是看着徐乐菱,突然吐出了一口血,竟是晕厥了过去。 “烟儿!” “郡主!” “郡主!” 三声惊叫同时响起,回荡在屋内。 另一边,萧伯然整个人泡在木桶里,只是他的脸上却非是舒服惬意,而是疑惑不解。萧伯然右手摸着左肩上的疤痕,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过去的一幕一幕,似乎是想要努力记起什么事情一般,只是他这个举动却是徒劳的,任他再怎么努力,脑海里也依旧没有关于这牙痕的半点记忆。 萧伯然此时心里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是失去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可是他的记忆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扭头看着自己左肩上的牙痕,萧伯然气恼的用手拍击着水面。 从浴桶中走了出来,萧伯然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湿着头发走出了房间。 “二皇子,您出来了。”无言站在一旁,看着萧伯然的目光中有些不自然。他自小就跟着萧伯然,萧伯然对徐烟雨的感情他也是最明白的,只是他却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赐给萧伯然忘忧茶,也不知皇帝下发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可他却是人臣,皇帝的命令,他也只能听从。 “无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伯然看着无言的表情,心中有着几分疑惑。 无言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萧伯然看着无言的表情,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可记得曾经谁在我的左肩咬了一口吗?” 听见了萧伯然的话,无言的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难道二皇子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不应该啊……无言假装镇定,摇头道:“不记得了。”面上随时假装镇定,无言慌张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 萧伯然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便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第五十四章 别怕 [本章字数:20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19:24:07.0] ---------------------------------------------------- 安雅小榭内,阮鹤轩并没故意隐藏自己的身形,而是双臂抱着一把剑在胸前站在屋顶。阮鹤轩低垂着头,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脚下的砖瓦,里面透漏的满是担忧和狠戾。得知了徐乐菱传过来的消息,阮鹤轩只想去杀了萧伯然,他千方百计的撮合着两人,目的就是想要徐烟雨幸福,快乐,他也以为萧伯然会做到,可是结果却是现在这样,目光中满透杀气,阮鹤轩整个人似乎都在绷着一般。 此时屋内也很是不平静,徐烟雨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徐乐菱和严柔坐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徐烟雨,徐乐菱满脸的自责,若她早知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徐烟雨的。徐得韬在一旁也是坐立不安,一瞬间,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又长出了许多。 徐辰逸此时呆坐在徐得韬的身边,目光恍惚,一直到现在,他还不肯相信徐乐菱所说的话。往日的温文尔雅不在,徐辰逸此刻就像是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心中悲痛万分。侧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徐烟雨,徐辰逸思绪万千。 “乐菱,你说的可是真的?宫里当真传来了这消息?”徐得韬右手揉着头,问道。 徐乐菱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懊悔道:“皇叔,乐菱还会骗您不成?只是……乐菱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不然乐菱也不会对烟儿说的。谁知烟儿的反应竟会这么激动,都是乐菱的错。” “乐菱别自责,这事儿又怎么能怪你?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皇叔有些接受不了。”徐得韬看着身边的儿子,知道他比自己受的煎熬要多,想了又想,徐得韬也只能拍了拍徐辰逸的肩膀。 徐辰逸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徐烟雨,突然出言道:“父王,我不会让烟儿嫁去云轩的。” 徐得韬听着徐辰逸的话,并没有回答,心里却是悲哀无限,他月离国弱,就要被如此欺辱吗?更何况,要嫁出的女子,是他的女儿!虽然心里和徐辰逸是一个想法,但是徐得韬的脑海中却是理性占大半,若是抗旨,轻则是他贤王府就此烟消云散,重则是两国之争。他又怎好下什么决定? “父王,烟儿若是嫁了出去,儿子的心,也就跟着死了,所以,儿子绝对不会允许烟儿嫁出去。”徐辰逸此时也不顾身边有什么人了,想说什么便是说了出来。徐辰逸这话一出,倒是让徐乐菱的眼睛一缩,心里思索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得韬却是怒喝道:“辰逸!你年纪也不小了,说话怎么如此冒失?” 徐辰逸刚想反驳,严柔便是出言制止:“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烟儿还昏睡着,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些吗?” 二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皆是安静了下来,只是徐辰逸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平静。不能让徐烟雨嫁出去!这是他唯一的想法,也是他唯一想做的事情。 “皇叔,这药也喝过了,烟儿却还没醒,要不去宫里请几位太医来看看吧。”徐乐菱看着徐烟雨这个样子,心里悲哀着,当初她刚听说自己要嫁的人之后,不也是这幅模样吗? 徐得韬听着徐乐菱的话,点了点头。太医很快便赶来了,诊了脉,与府里的大夫说的一样,皆是急火攻心所致,开的药方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一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房间内却是没有一人离开。天已大亮,几人在徐烟雨的房里喝了些清粥,便是又继续等着徐烟雨苏醒。严柔脸色有些憔悴的对身边的徐乐菱说道:“乐菱,你先回宫里吧,免得你母妃担心。” “不了,我留下陪烟儿。”徐乐菱摇头,继续看着徐烟雨的俏脸,见徐乐菱不肯离去,严柔点了点头。 只过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徐烟雨便是开始轻咳了起来,严柔忙把徐烟雨的身体扶正,让她的呼吸顺畅些。恍惚间,徐烟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此刻轻飘飘的,她似乎能看见房中的人,也能听见她们说的话。可徐烟雨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忽然间,徐烟雨只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痛,她急于将这感觉弄没,却不知为何意识却是越来越清醒。 缓缓睁开了双眼,徐烟雨的眼睛不再似往昔明亮,嗓音有些干哑,徐烟雨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看见了屋内的人后,万语千言却都化成了几滴清泪滑落在脸庞。 “烟儿,你醒了。”徐辰逸看见徐烟雨醒了过来,一个箭步便窜了过来,看着徐烟雨脸上的泪,徐辰逸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擦下了其脸庞上的泪滴,然后将其的上身抱入怀中,轻声安慰着。 徐烟雨眨了眨眼睛,只憋出了一个字:“水。” 听见徐烟雨的话,徐乐菱忙给其倒了一杯温茶,徐烟雨接过了茶,几口便喝了下去,把茶杯递回给了徐乐菱,徐烟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烟儿,别这样,会吓着哥哥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徐辰逸看着徐烟雨的样子,很是心疼。从小到大,他便把徐烟雨当做是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呵护着,又怎么能忍心见着她这幅模样。 “哥,烟儿错了。”徐烟雨透光泪光看着徐辰逸的双眼,哽咽的说着。只是却没人知道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徐辰逸却是明白。她不该执意要跟着那个男人,而无视了一直宠爱自己,视自己如命的哥哥。 “傻丫头,哥哥又何时怪过你了?放心吧,烟儿,哥哥绝不会让你落进那火坑的,有哥哥在,别怕。”徐辰逸心中苦涩,但是却依旧安慰着徐烟雨。什么时候,她才能在自己幸福的时候想到自己呢? “嗯。”徐烟雨躺在徐辰逸怀中,右眼又落下了一滴泪,打湿了徐辰逸的衣襟。 严柔和徐得韬相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第五十五章 心意 [本章字数:2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9 20:39:27.0] ---------------------------------------------------- 徐烟雨醒后,徐乐菱放下了心也就回了皇宫,严柔和徐得韬二人也被徐烟雨请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徐烟雨和徐辰逸二人。 徐辰逸见徐烟雨这幅模样,定是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所以便等着徐烟雨开口,可徐烟雨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唯一能透漏她情绪的,也只有一双眸子中的歉意。徐辰逸心疼的看着眉眼憔悴的妹妹,替其整理好了头发,又给徐烟雨到了一杯温茶。 徐烟雨接过了徐辰逸递过来的茶,并没有喝,而是放在胸前看着。注视着茶杯,徐烟雨的双眼渐渐朦胧,“啪”,一滴泪落进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看见徐烟雨这幅样子,徐辰逸愈加心疼,把茶水放到一边,徐辰逸拿着徐烟雨的手绢替其擦着脸上的泪。徐烟雨睁眼看着徐辰逸手中拿的丝绢,心里愈发的难受,索性就抱住了徐辰逸的脖子,把头埋了进去呜咽的哭着。一滴一滴的泪打湿了徐辰逸的衣服,也打透了他那一丝的侥幸。 “烟儿,哥真后悔那日带你去茗香茶楼,更后悔那夜没陪你去灯会。”徐辰逸拍着徐烟雨的背安慰着,回想着往昔。 徐烟雨的头在徐烟雨的左肩蹭着,呜咽道:“是烟儿错了,烟儿不该不听哥哥的。” 徐辰逸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而是问道:“烟儿,哥哥问你,你和那云轩王朝的太子可有交集?” 交集?徐烟雨只记得自己和他没见过几次面,把头抬起,徐烟雨说道:“第一次见面,是烟儿和母妃去布庄出来碰见了他,第二次见面,是父王寿宴,哥哥也知道的,第三次,是在乐菱皇姐宫中,第四次……”徐烟雨说到这儿,迟疑了下。 “如何?”徐辰逸追问。 徐烟雨咬了咬嘴唇,说道:“第四次,是他夜半来了王府。” 听了徐烟雨的话,徐辰逸皱起了眉。他一直想不清楚,为什么云轩王朝会出奇的这么决定和亲事宜,如今听徐烟雨这么一说,徐辰逸心中的疑问愈发的多了。他先前猜想是皇位之争所致,如今听徐烟雨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没谱了。 “哥。”徐烟雨轻叫了一声。 徐辰逸看着徐烟雨,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终于,徐辰逸一咬牙,对徐烟雨说道:“哥知道你不想嫁,烟儿,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离开这儿,好吗?” 听完徐辰逸的话,徐烟雨愣愣的看着他,她虽知道徐辰逸对她的感情,可徐辰逸却一直没说过,如今徐辰逸突然这么说,倒是让徐烟雨倍感惊讶。 徐辰逸的手轻轻拂过徐烟雨的脸庞,轻声说:“烟儿,你知道哥哥对你的感情的。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哥哥就决定了,我这辈子,都要保护好烟儿,不可以让烟儿再受一丁点的委屈。哥哥早就达到了可以娶亲的年纪,可却丝毫不提此事,都是因为哥哥要保护好烟儿啊,若是哥哥娶亲了,又怎么能保护烟儿一生一世呢?烟儿在哥哥心中,永远都是那个胆小,怕事,满眼慌张的小女孩儿。” “十年了,虽然我们朝夕相处,可是在看不到你的时候,哥哥的脑海里也完全是你,烟儿在干什么,烟儿睡了吗,烟儿吃的好不好……哥哥的情,烟儿难道看不到吗?” “一晃,十年了,烟儿也快及笄了,你知道哥哥多开心吗?哥哥以为可以对烟儿表白了,可以娶烟儿了。可是,烟儿却也在这个时候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哥哥从来没怨过你,也没怪过那个男人,只要烟儿开心就好了,可是谁知道,那个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哥哥最宝贝的烟儿。” “哥哥知道,你怨过我当初阻挡你和他见面,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哥哥不想让烟儿受到伤害。哥哥百般疼你,千般爱你,最后也终是抵不过你和他两个月的相处。可是呢,我家烟儿长大了,哥哥也想尊重你的选择,可是哥哥真的做不到。” “哥哥知道你和他的约定,哥哥也知道阻拦不住烟儿了,所以,哥哥只想在这一个月里,多和烟儿相处吧。你知道哥哥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嫁给别人,而是你不幸福。现在,哥哥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就算你要嫁给萧伯然,哥哥也会微笑着将你送上花轿,可你要嫁的,是那个男人,烟儿,哥哥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 “跟哥哥走吧,还有父王和母后,我们抛却一切,重新开始,好吗?”说完,徐辰逸看着此刻已经满脸泪痕的徐烟雨。 徐烟雨听着徐辰逸的话,此刻只想什么也不顾的点下头。只是,她心里的事情却更重,她想不通,那个说着要回来娶她的男人为什么没了踪影,而传来消息的那人,又为何要如此决定? 徐烟雨看着徐辰逸,哽咽道:“哥……烟儿知道你的心意,若是那个人没出现,烟儿要嫁的,肯定也是哥哥,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那个人却出现了。哥哥,就算我们走了,那月离王朝呢?霖雨王朝覆灭的惨状,烟儿记得清清楚楚,月离羸弱,若是开战,也只会讨得个和霖雨一样的下场。烟儿不想害了这么多人……不想……”说着,徐烟雨用力的摇着头。 “烟儿,难道你就要哥哥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人吗?”徐辰逸声音有些激动。 徐烟雨低着头,轻声问道:“哥哥,接亲使,是他对吗?” 徐辰逸点了点头。 徐烟雨忽然抬头对徐辰逸展颜一笑道:“烟儿,只求一个答案。”面上虽是笑着,可其心中的悲哀更胜那笑容几分。 徐辰逸也明白徐烟雨的意思,可他此时实在不忍心再对徐烟雨说什么了,只能憋回了一肚子的话,对着徐烟雨点了点头。看着徐辰逸点头,徐烟雨心里轻松了几分,只是随之而来的问题的沉重,却是压的她更加压抑了几分。 第五十六章 离开 [本章字数:10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0 22:36:58.0] ---------------------------------------------------- 云轩王朝 萧伯然坐在园中的小池旁,抓了一把鱼食撒了进去,池中的鱼儿见有吃食,连忙甩着尾巴争相涌向水面。 “皇兄,父皇叫您现在就起程呢。”萧艾然胖嘟嘟的笑脸微微扬起。 听见了萧艾然的声音,萧伯然先是一笑,听见了萧艾然的话后,便是又立刻皱了皱眉。昨日听说萧腾给自己定下了一门亲事,萧伯然当时便拒绝了,可萧腾却以帝王之命不能收回为由,硬是想让萧伯然答应了这门亲事,可萧伯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萧腾最后没办法,只得以犯了旧疾为因逼着萧伯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脸上满是郁闷,萧伯然蹲下身子抱起了萧艾然说道:“艾然,千万要记着,以后自己的皇子妃一定要自己选。” “皇子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皇兄,皇子妃好吃吗?”艾然如星般的眼眸认真的盯着萧伯然的眼睛。 萧伯然原本皱起的眉在听见萧艾然的这一句童真的话后,立刻舒缓了下来,微笑着摸了摸萧艾然的头,萧伯然抱着其走进了德贵妃的院子。 此时萧腾正和德贵妃有说有笑的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花朵,萧伯然见萧腾此状,有些赌气的问道:“父皇今日身体可舒服些了?” 萧腾转过了身,听见了萧伯然的话不免有些尴尬的笑道:“好些了,外面的队伍也都准备好了,若是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如果你想晚些去,就再等等,到时候再追上迎亲的队伍。” 萧伯然毫无仪态的翻了个白眼,把萧艾然放在了地上后,也没跟二人打招呼,便是转身离去了。看着萧伯然的背影,德贵妃有些担心的问:“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萧腾搂过了德贵妃的肩头,坚定的说道:“放心吧。” 走到了宫门处,萧伯然看着远处那长长的车马,眼睛有些被那刺眼的红色蛰伤了,眼睛微微一瞥,萧伯然看见了正在向自己的位置走来的萧景然。 “二皇弟,这就要走了吗?”萧景然走到了萧伯然身前问道。 萧伯然点了点头,面色不是很好看。萧景然看着萧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千万要替皇兄把烟儿接过来。” 萧伯然的心突然一紧,不知为何,听见了烟儿二字,自己的心竟然会猛烈的跳了一下。烟儿……似乎自己是第一次听说呢……对萧景然点了点头,萧伯然转身走向了为自己准备的车厢。 “二皇子,您还没带着我呢!”无言肩上背着两个包袱,从远处一溜烟似的跑了过来。 萧伯然看着无言的样子,笑道:“你这不是自己跟来了吗?” 无言脸色一红,随即把唇贴在萧伯然的耳边问道:“二皇子,我们就这么去了?中途不去玩了啊?” 萧伯然一个爆栗打到了无言的脑袋上,喝道:“乖乖的跟本皇子走就是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无言揉着脑袋,撇着嘴跟萧伯然上了马车,萧伯然坐在车厢里,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勾起,父皇,儿子若是这么乖的就听了您的命令,那还叫萧伯然么? 第五十七章 画像 [本章字数:1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1 18:38:37.0] ---------------------------------------------------- 路途上,萧伯然几次都想带着无言偷偷的跑掉,可是无言语却都拒绝了,此时,二人继续上演着此番戏码。 无言紧抱着包袱,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等着萧伯然道:“就不走。” 萧伯然无奈的看着无言,揉了揉额头道:“无言,你快点给本公子出来。以前偷跑的时候你最踊跃,这次你是怎么了?” “就不去,二皇子,您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会后悔的。”无言继续缩在角落里,垂着头嘟囔着,死活不肯出去。 后悔?听着无言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萧伯然心里跳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他总感觉世界与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无论是身边的人也好,事也好,总是显得那么奇怪。认真的看着无言,萧伯然问道:“后悔?什么意思?” 无言郁闷的看着萧伯然,虽然有种想把事情都告诉给萧伯然的冲动,但是无言还是惦念着自己的家人的。在心里对萧伯然说着对不起,无言对萧伯然说道:“二皇子,听说临安的景色都特别漂亮,您就不想去看看?” 听着无言明显是敷衍的话,萧伯然没好气的说道:“我想离开都来不及呢,我还去看景色?” 无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徐烟雨的那张笑脸,想了又想,无言头包袱里抽出了一张画卷递到了萧伯然的手里,在其耳边悄声道:“您看看这个?” 萧伯然打开了画卷,画上的女子笑颜如花,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凝望着画外的人儿,在其的手中捏着一株粉红色的荷花。看着画中女子略带娇羞的眼睛,萧伯然竟然有些痴了,不知为何,萧伯然感觉这画里的人有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画中的女子是?”好一会儿萧伯然方才从画中挣脱出来。 无言有些失望的看着萧伯然,虽然不能告诉萧伯然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无言想诱导着萧伯然想起来所有的事情,那样,他即对得住萧伯然,也没违反萧腾的命令。摇了摇头,无言说道:“偶然得到的,看着挺漂亮吧。” 萧伯然疑惑的看着无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女子呢,是临安中的一个女子,二皇子就不想见见她的真身吗?”无言继续诱拐着萧伯然。萧伯然轻轻把画卷合上,却没有还给无言的意思。看着萧伯然的小动作,无言心里嘟囔着,失忆前失忆后果然都差不多,见到了那个女子就把持不住了。 萧伯然握着手中的画卷,竟是莫名的有着打开再看几眼的冲动,按耐住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萧伯然问道:“无言,这画像你从哪儿得到的?又怎么知道是临安的?” 无言缩在角落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不是你画的吗?摇了摇头,无言道:“这个保密,您就说去不去临安就好。” 萧伯然看了看手中似乎像是有魔力一般的画,虽然心里想答应,却是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在了无言的身边。 第五十八章 再入临安 [本章字数:1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2 21:35:59.0] ---------------------------------------------------- 这日,临安之中披红挂彩,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老秦,不是说那云轩的人今天会到吗?怎么都快晌午了还没到啊?”住在城边的朱义拿着一把蒲扇扇着,对一旁同样翘首以盼的秦槐说着。 老秦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日头道:“谁知道呢?咱们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一会儿东家看着又该扣钱了!” “嗯,反正这下咱们月离王朝又能有几十年安稳了,不必受那战火之苦了。”朱义把蒲扇插到背后,感叹着。 此刻在城外如此等待的人不在少数,或许是要看看热闹,又或许是谁有意安排,此时从城外到城内的两旁道路上都站满了出来迎接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也只有看热闹罢了。当然,或许还有着心系国家的百姓,不过他们想着的也只是怎么才能免受战火的浩劫,而对于那两个即将要嫁入他乡女子,他们却又没有一丝遗憾。 墙外张灯结彩,墙内的女子却落魄的看着桌上的那盆女雏。 “郡主,消息传过来了,接亲的人来了,为首坐在马上的,就是萧公子。”刚刚得到消息的雅逸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院子,跟徐烟雨禀告着事情的最新进展。 听见了雅逸的话,徐烟雨的原本有些灰暗的眸子立刻明亮了几分,跳过高墙,徐烟雨遥遥的看着,似乎能够透过那里看到什么东西一般。 “郡主,我们……要怎么做?”雅逸看了看徐烟雨,又瞄了一眼身边的雅安。 徐烟雨此刻的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怎么的,徐烟雨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后,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徐烟雨的身后,凝视着她。对阮鹤轩微微一笑,徐烟雨道:“麻烦了。” 阮鹤轩看着有些憔悴的徐烟雨,心里心疼着,眼中却依旧古井无波。自从将那护身符交给徐烟雨后,阮鹤轩便已做好了要护着其余下一生的准备,摇了摇头,阮鹤轩说道:“郡主,您做好决定了?” 听着阮鹤轩的话,徐烟雨也没有半点惊讶,她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是理由当然的。咬了咬唇,徐烟雨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吧。” 没再接话,阮鹤轩看着徐烟雨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其身后,带着那万般的不愿走出了贤王府。 因为是要去往皇宫的必经之地,此时除了贤王府的门口外,已经站满了百姓。徐烟雨刚刚走出王府,便是引起了议论纷纷。 “你看,那不是烟雨郡主吗?” “是啊,听说这次烟雨郡主也要随乐菱公主一起嫁去云轩王朝呢!” “这样啊,烟雨郡主长得真漂亮,想来若是去了云轩也会得宠吧?” …… “你看,郡主脸上好像不怎么高兴呢?” “要嫁出去那么远,郡主肯定高兴不起来的啊!” “老三,都这时候了,你说郡主走出来干什么呢?” “那谁知到了?不过郡主就是郡主,人家的想法怎是你我能猜透的?” …… 听着周围有些聒噪的声音,徐烟雨却不为所动,一道倩影站在贤王府门外,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眼睛迷离的望着西方,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令她着迷的东西一般。 “来了来了!”随着众人的呼喊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渐渐进入了徐烟雨的视线。看着那马背上的身影,徐烟雨的鼻头一酸,眼中带着些幽怨直视着那道身影。此时徐烟雨极想冲上去质问其事情的因果,可却还是忍住了。 第五十九章 相逢却不识 [本章字数:1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3 18:49:49.0] ---------------------------------------------------- 或许是感觉到了徐烟雨的目光,萧伯然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到了徐王府的门前,只这一眼,便完全将萧伯然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看着徐烟雨的容颜,萧伯然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那画像中女子的娇羞。 见到萧伯然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徐烟雨竟是镇定了下来。身体不再颤抖,徐烟雨双目带着些幽怨和疑惑望着萧伯然,却见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迷茫,丝毫没有半点的迷恋柔情。 你不记得我了吗?徐烟雨双目中的幽怨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疑惑,方才分离一月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皱着双眉,徐烟雨不服输的看着那人的眼睛,自己的目光中却是渐渐的续上了泪水。 萧伯然看着路边女子眼中涌上的泪水,心里竟是有种想替其擦去泪水的冲动。萧伯然的心里立刻跳出了无数的问题,她是谁?为什么会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自己看见她又为什么会觉得格外的熟悉? 马蹄依旧哒哒的响着,徐烟雨仰着面紧紧的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面上终是有了些波动。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会如此陌生?怎么会如此…… 马走得并不快,萧伯然同样注视着街边的那抹身影,没有了画像上的娇羞,却依旧是同样的吸引着他的视线。似乎,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子?想来想去,萧伯然也只记得那张画像了。 慢慢的,萧伯然擦过了徐烟雨的身边,二人的视线却一直连在一起,徐烟雨转过了脸,萧伯然回过了头。不过徐烟雨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有着任何的开心得意,而是越来越伤心,那熟悉的身影上,嵌着的却是陌生的眸子。 二人相视着,从街头到街尾,两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相连着。萧伯然是带着探究,徐烟雨的目光中带着的却是更多的疑惑和伤心。直至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街道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徐烟雨的目光却依旧还停留在那街尾的转角处。 暮然,徐烟雨毫无预示的跌坐在了王府门前,眼中的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阮鹤轩见此状,伸手将其扶起后一路走进了安雅小榭。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徐烟雨的口中轻喃着,眼睛看着阮鹤轩。 阮鹤轩看着徐烟雨这幅样子心里难受,可他却又不能多说什么。想了又想,阮鹤轩说道:“郡主,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记得您了,他的眼中,对您完全是陌生的,不过我还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纠结。”阮鹤轩扶着徐烟雨说道。 “不记得我了吗?怎么可以这样……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徐烟雨干眨着眼睛,泪水却是没流出半滴。 阮鹤轩看着徐烟雨此时为另一个男人如此,心中没有半点的醋意,而是慢慢的悔恨,若是他当初丝毫没给二人留下相处的空间,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徐烟雨伤心的模样,他的心里更痛了几分,可是他却丝毫不能表达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担心着,默默的想念着。 “我想见他,今天晚上。你有办法的,对吗?”徐烟雨转头带着希望看着阮鹤轩。 阮鹤轩的内心在挣扎了一会儿后,缓缓的对其点了点头。 第六十章 真的,不记得了? [本章字数:1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4 21:54:55.0] ---------------------------------------------------- 是夜。 徐烟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天空中缺了半牙的月亮,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转头望了望那高大的院墙,徐烟雨的眸子中有着几分期待,也有着几分彷徨。白日所见,让徐烟雨原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浮躁。那陌生的眼眸,在徐烟雨的内心捡起了一圈涟漪。 夜晚有些凉,徐烟雨紧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裳,又抬起了头带着思念,继续看着天空中那轮弯月。 皇宫外,萧伯然带着些防范的跟在阮鹤轩身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伯然看着这个闯进皇宫,二话没说就要带自己走的黑衣人。 阮鹤轩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了萧伯然一眼,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不记得?” 听着阮鹤轩的话,萧伯然的眉皱起了,看这黑衣人的意思,似乎他认识自己,可是萧伯然却是对此人没有一丝的印象。不过他却有种阮鹤轩不会伤害他的预感,也正是这份感觉,让他放心的跟着阮鹤轩走了出来。 “才别离一月,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见萧伯然这幅冥思苦想的样子,阮鹤轩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萧伯然有些不解,他有些听不懂阮鹤轩说的话,别离一月?他以前见过他吗?他从未记得自己来过这儿,心里疑惑着,萧伯然问道:“我以前认识你?” “算是吧。”阮鹤轩没再回答,转过了身继续走着,萧伯然也满脸疑惑的跟在了其身后。不消多时,阮鹤轩便带着萧伯然来到了院墙旁。 “跳进去吧。”阮鹤轩没看萧伯然一眼,径直的跳进了院墙,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 萧伯然看着高大的院墙,竟是有些熟悉感,也没多想,萧伯然带着些防备,跳上了院墙。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徐烟雨也知道阮鹤轩把人带来了。可是徐烟雨却没转头去看,而是继续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弯月。徐烟雨此时内心出奇的平静,或许是已经想到了结果,又或许是已经没了希望,徐烟雨此刻只想好好看看那轮弯月。 萧伯然跳过了墙,在看见了院中那抹身影后身形一顿,但是立刻就恢复了正常。看着徐烟雨仰着头望月的侧影,萧伯然有些痴迷,有些不解。这女子先是在无言给自己看的那幅画像中,又是在街道上奇怪的看着自己,现在,竟是又主动叫人带来了自己? “姑娘,请问你是?”萧伯然看着徐烟雨的侧影,试探着。 听见了萧伯然的话,徐烟雨的身体一抖,姑娘?他和她的关系何时变成这样了?也没转过去看萧伯然,徐烟雨声音有些颤抖:“姑娘这次用的真是生疏,你不记得我了吗?” 萧伯然听着徐烟雨的话,有些不知怎么回答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女子,萧伯然实在是想不起来关于她的半点记忆了。摇了摇头,萧伯然又问道:“我们可曾见过?”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徐烟雨缓缓的转过了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满是萧索。 第六十一章 烟消云散 [本章字数:14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8:26:03.0] ----------------------------------------------------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转过来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心中疑问万千,但万语千言却终只汇成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萧伯然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重敲在了徐烟雨的心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伯然,徐烟雨的脑海里此时乱成一片,往昔的一幕一幕在徐烟雨的脑海中又是重演了一遍,强压住鼻尖的那抹酸意,徐烟雨向前走了几步仰起头问道:“你,真的是萧伯然吗?” “姑娘,你这……”萧伯然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现在似乎是要爆炸了一般,他的脑海中没有丝毫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记忆,可是却是总感觉自己对她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只要看着她,眼睛便不会再望着别处了。 “你说过,回了云轩,会很快就回来娶我的。只是,我等到的,为何是那道嫁给他人的明黄圣旨?你又为什么似变了个人一般,完全遗忘了我?”徐烟雨有些语无伦次,三个月,她从接受到拒绝,又在他万般的柔情下重新接纳了他,可是等待着她的,却又为何是这样的结果? 萧伯然听着徐烟雨的话,心中犹如雷击,徐烟雨口中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娶她?自己喜欢过她?萧伯然有些疑惑,但是内心中却又愿意相信这个女人,至于为何愿意相信,他自己也不知道。 萧伯然回想着自从自己想来后的一切,想着自己脑海中似乎是空白了的那段记忆,又看了看此时伤心的徐烟雨,不禁安慰道:“姑娘,我真的忘了一切,请你别介怀,请问姑娘芳名?” 徐烟雨的思绪又飞到了那夜的灯会,但是徐烟雨立刻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萧伯然的身上,缓声道:“徐烟雨,想不起来了吗?” “徐烟雨?”听过了徐烟雨的话,萧伯然震惊的不禁惊呼了一声。徐烟雨,不正是此番皇兄要迎娶的人吗?只是,她又为何说和自己曾经是一对恋人? 看着萧伯然震惊的脸,徐烟雨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她此刻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站立了。胳膊放在石桌上,徐烟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低下了头,徐烟雨看着桌子上的那盆依旧绽放的女雏,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会不记得我呢?伯然,你回云轩,又发生了什么?我不逼你回想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便好。” 徐烟雨此时失落的样子让萧伯然很心疼,虽然很想上前安慰,可是萧伯然此时却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将来的嫂子,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回答者徐烟雨的问题,把自己记得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徐烟雨后,萧伯然认真的看着徐烟雨的侧脸。 “这样……萧伯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记起我,就算你忘记了我们以前的一切,那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吧,就像在茗香茶楼那儿一样,我们重新开始吧。”徐烟雨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看着萧伯然此时纠结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满满的乞求。 萧伯然闭上了眼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片刻后,萧伯然睁开了眼睛,却也说出了一句让徐烟雨心碎的话:“烟雨郡主,不管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您是我皇兄的未婚妻,伦理纲常又怎能乱?您还是收回了这句话吧,我先告辞了。”萧伯然现在只想赶快回去问问无言自己和她之前发生过什么没有,便也没发现自己的话语有多伤人。 “都不作数了?”徐烟雨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了萧伯然面前,突然上前一步紧抱着萧伯然。萧伯然还没来得及推开徐烟雨,便觉得左肩头一痛。 徐烟雨的泪水打湿了双眼,两排牙齿也毫不留情的紧咬着萧伯然肩头的肉。萧伯然看着徐烟雨这个动作,突然想起了自己左肩上的那个牙痕。待徐烟雨松开了口,其的嘴角已经挂上了血渍,萧伯然的左肩又一次变的殷红。 擦掉了嘴角的血渍,徐烟雨毫不留情的转过了身,冷声道:“我们之前的一切,从现在开始便烟消云散。阮侍卫,送客。” 第六十二章 青姨再访 [本章字数:1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16:05:52.0] ---------------------------------------------------- 萧伯然方才离开不久,小巷之内便闪出了两道身影。 一道青色的身影盯着萧伯然远去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后,青姨对身边的迟暮老人问道:“你说,他这是在帮我们吗?” 陈老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青姨此刻还显得有些优柔寡断,既想进院去劝徐烟雨,但是又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什么。 陈老见青姨此状,摇了摇头,在其耳边轻声道:“公主,十年了,您等的不就是这天吗?都到这时候了,您还犹豫什么?别忘了十年来您的付出。这就是小公主她生来的使命,您要做的,也仅仅是传达使命罢了,不必太过介怀。” 青姨眨了几下干涸的眼睛,对陈老说:“拦住他,我去和烟儿说吧。过了今日,她便不再是她了。” 陈老点头,浑浊的双眼似乎开始变得凌厉,不远处的阮鹤轩感觉到了陈老的目光,面具下的眼睛立刻充满警惕。陈老诡异一笑,立刻如风一般向其席卷而去。阮鹤轩余光瞥着青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如他所料,陈老在冲向他的同时,青姨也速度的跃进了徐王府院内,阮鹤轩方想阻拦,陈老的五指便向他抓来,无奈之下,阮鹤轩只得与陈老颤抖了起来。此时除了暗骂自己大意,他想的也只有赶快解决了陈老了。 青姨闪身走进了徐烟雨的房间,看见的便是一地的花灯碎片,还有伏于床上垂泪的徐烟雨。看见了徐烟雨这幅模样,青姨温柔的叫了声:“烟儿,别哭了。” 听见了来人的声音,徐烟雨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般,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青姨那熟悉的面庞,徐烟雨的烟雨流的愈加厉害。 “别哭了,孩子,青姨来了。”青姨温柔的一笑,走到了徐烟雨的床边,轻轻的将其的身体抱入怀中。 徐烟雨似乎是找到了倾泻的地方一般,开始放声的大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或许是徐烟雨累了,啜泣声渐渐的小了。青姨很耐心的一直拍着徐烟雨的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徐烟雨抬头看着青姨,出声问:“青姨怎么回来了?不是离开了么?” 青姨摸了摸徐烟雨的头,说道:“青姨说过的,烟儿伤心的时候,青姨就会出现。” 听了青姨的话,徐烟雨点了点头,问道:“青姨,你为什么对烟儿这么好?” 青姨面色突然一正,严肃的看着徐烟雨:“烟儿,你真想知道吗?” 徐烟雨有些不明白青姨的意思,看青姨的样子,似乎是有些要跟自己说的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只是问为什么对自己好啊……有些不明所以,徐烟雨愣愣的点了点头。 青姨正色道:“烟儿,你可记得徐青檀这个人吗?” 听见了这四个字,徐烟雨有些伤心的垂下了眼帘:“记得,是我逝去的姑姑。” 青姨的眼神有些闪烁,声音有些颤抖:“烟儿,她还没死。”听了青姨的话,徐烟雨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青姨。 看着徐烟雨诧异的眼神,青姨继续说道:“青姨,本名,瑶青檀。” 第六十三章 过往 [本章字数:1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23:18:38.0] ---------------------------------------------------- 青姨的话无疑是在徐烟雨的内心里炸开了水花。徐青檀……徐烟雨诧异的看着青姨,整个人愣住了。 青姨早已料到了徐烟雨的反应,没多说什么,直接撩开了自己的左衣袖,露出了那片青黑的图腾。看见了那图腾后,徐烟雨的还是有些不肯相信,右手指尖在触及到了那青黑的图腾后,徐烟雨却是一滴泪也没流。就似抚摸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徐烟雨有些颤抖。 “这下,你该相信姑姑了吧?也知道,姑姑为什么对你好了吧。”青姨不经意间,换了自己的称呼。 徐烟雨呆呆的点了点头,一个她以为死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又怎么会不惊讶? 青姨看着徐烟雨的表情,抱过了徐烟雨的身体,自己的脸靠在了徐烟雨的头上,就似长辈对待晚辈一样,慈祥的说:“烟儿,你和萧伯然的事情,姑姑都知道。姑姑一开始支持你和他在一起,也只是想让你高兴,你幸福,你快乐,这对姑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姑姑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扰乱了你的生活。” 青姨看了看徐烟雨的表情,继续说:“可是,姑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没想到他会伤害了烟儿。” “烟儿,既然做不成恋人,那边也只有另一个身份了。”青姨的话似乎是有魔力一般,本来神情恍惚的徐烟雨,开始认真的听着青姨的话。 青姨却没说话,而是对徐烟雨说:“你把上次姑姑给你的那个凤簪拿来。” 徐烟雨点了点头,到梳妆台前拿起了那只金簪,递给了青姨,青姨左手拿着金簪,右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弯刀,然后问徐烟雨:“知道这两个都是什么东西吗?” 看着青姨手中的东西,徐烟雨点头道:“知道,金簪是母后的,那弯刀,父皇的。” 点了点头,青姨继续说:“当初霖雨覆灭之前,你父皇派人将两样东西交给了我。附上一纸,上面写着:选择什么,自己决定。” “我明白你父皇的意思,若是选择金簪,就是要归于平淡,忘记自己的身份,从此隐于市井之中,安逸的度过一生。若是选择弯刀,就是要从此颠沛流离,忘记自己,但是要记住自己的国恨家仇,这一生都要为复仇而活。” “知道姑姑最后选择的是什么吗?”青姨转头看向徐烟雨。 徐烟雨摇了摇头,等待着青姨的下文。 “我本来想拿起这把刀,砍断这簪子的,可是陈老却拦下了我的动作。” “烟儿,现在,姑姑把你交给你,你选择吧,你是选择这簪子,还是选择这弯刀,无论你选择什么,姑姑都会支持你的。”青姨说完,便把簪子和弯刀并排放在了床上,看着徐烟雨,等待着她的动作。 徐烟雨被青姨的话吓的有些愣住了,选择? 也不想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徐烟雨的眼神在两样东西之间相互徘徊。伸手摸了摸簪子,徐烟雨收回了手,有转头看了看弯刀,徐烟雨又是摇了摇头。 第六十四章 抉择 [本章字数:1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9 20:05:01.0] ---------------------------------------------------- 徐烟雨此时只感觉自己是在被青姨的声音引导着,看着放在床铺上的两种物品,徐烟雨的耳边嗡的一下,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温柔的声音荡在徐烟雨的耳畔:“母后的烟儿,一定要快乐,一定。”听了耳边的声音,徐烟雨的面上舒服了几分,轻柔的喃喃道:“母后……” 但是徐烟雨脸上的自在舒服立刻便被耳边的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烟儿,不论多么困难你也要一直走下去。因为这是你的使命,因为你是霖雨的公主,是我们的生命的延续,我们做不到的,将由你来完成。你要将此时的情景牢牢的记在心中,永远都不要忘记,直到复国。!” “直到复国……父皇,不要!”徐烟雨惊喊着,伸出手想去抓些什么,可是却到处都是一片虚无。 青姨见徐烟雨此状,面上有些许不忍,可却都被她压了回去。走到徐烟雨的身边,青姨柔声问道:“烟儿,告诉姑姑,你看到了什么?” 徐烟雨此刻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带着惊恐道:“红色的……血,好多血……” 青姨一笑,又问道:“知道这血是谁的吗?” 徐烟雨陷入了回忆中,双眼中满是抗拒和惊恐,那滴着血的长剑,正诉说着无尽的悲凉,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身上满是剑孔,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多出了一具男童的尸体。徐烟雨正哭喊着努力的扳着眼前的大手,就只感觉面前一热,身体被人扛在了肩上,只模糊的听见了无数的侍卫宫娥惊呼:“主殿走水了!” “是父皇和母后的!”徐烟雨从回忆中挣扎了出来,惊慌的喊道。 青姨听了后,继续引诱着:“烟儿,记得是谁让父皇和母后满身鲜血,直至死亡的吗?” “记得,是云轩王朝,萧腾。”徐烟雨躲在青姨的怀里,身体颤抖着。 青姨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记得,是谁让烟儿喜欢上了他,有三番五次的伤害了烟儿吗?” “记得,是云轩王朝,萧伯然。”徐烟雨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 青姨拍了拍徐烟雨的背又道:“烟儿,记不记得,又是谁让霖雨覆灭,百姓流离失所,皇室之人全亡的?” “是……云轩王朝。”说到这儿,徐烟雨暗自攥紧了拳头。 看到了徐烟雨的小动作,青姨左手拿起了簪子,右手拿着那把弯刀,放到了徐烟雨的面前:“烟儿,选择吧。” 选择吧。 三个字回荡在徐烟雨的耳畔,令徐烟雨愈发的紧张激动。 徐烟雨颤抖的伸出了手,拿起了那只凤钗,然后看向青姨。青姨见徐烟雨此举,有些疑惑,她原以为,她会拿起那把弯刀的。烟儿,终究是选择了安逸吗? 出乎意料的,徐烟雨又拿起了那把弯刀,然后转头看向青姨,说道:“这金簪,是母后留给烟儿的,就让烟儿留下来吧。烟儿选择,这把弯刀,云轩灭我霖雨,杀我父母在先,伤我在后,我又怎会选择安逸一生?” “既然萧伯然说以前的事情都作罢,那我,又为何非要痴迷于他?” “烟儿,放弃了。” 第六十五章 计划 [本章字数:16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18:44:14.0] ---------------------------------------------------- “不后悔。”徐烟雨抬头看着青姨,目光中透着坚定:“是他先负的我,我又为何要后悔?” 青姨点了点头,问道:“上次姑姑离开的时候,给你的那个东西呢?” 徐烟雨稍微迟疑了下,回道:“在外面的池子里。” 青姨拉起徐烟雨的手,带着其走向外面:“他们两个,也应当僵持了一会儿了。” “他们?”徐烟雨疑惑的转过了头看着青姨,但即刻便了然了,姑姑来看自己,阮鹤轩定是要拦截的。走出了房门,徐烟雨看见的便是打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都住手吧!”声音不大不小,两个人正好都能听见。 阮鹤轩见徐烟雨安然的走了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来到了徐烟雨的身边,警惕的看着青姨。徐烟雨拉着阮鹤轩的衣袖,轻声道:“放心吧,姑姑不会伤害我的。”对于阮鹤轩,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听了徐烟雨的话,阮鹤轩的眸子中闪着几分疑惑,不过徐烟雨说没事儿,他也就放心了,但是阮鹤轩却依旧紧跟在徐烟雨的身边,生怕其遭到半点不测。 “大概在哪个位置?”青姨看着池中平静无痕的水面,问道。 徐烟雨走到了池子旁,按照记忆指着那块地方,青姨看着池中的水,对陈老一点头。陈老接到了青姨的命令,立刻便跃进了水面,不出片刻,陈老的头便露出了水面。飞快的回到了岸上,陈老将手中挂着淤泥的玉玺交到了青姨的手上。青姨碰着玉玺,有些心疼的用衣袖擦着上面的泥巴。 徐烟雨看着那挂着淤泥的玉玺,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她又怎能这么对待他人视若生命的东西?轻咬着嘴唇,徐烟雨道:“姑姑,对不起。” 青姨却是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我们进屋说吧。阮侍卫若是想听,便一起进来吧。” 阮鹤轩也没被青姨这话吓退,跟着三人便走进了房间。 四人坐在了桌子旁,青姨对阮鹤轩说道:“阮侍卫,你自小便保护着烟儿,作为她的姑姑,我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她这么多年。” 阮鹤轩听了此话没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就仿佛没听见青姨的话一般。 “烟儿的身份,我想你也应该猜到的差不多了。烟儿的真正身份,就是霖雨的亡国公主。”青姨出人意料的告诉了阮鹤轩徐烟雨的身份。 阮鹤轩的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这结果,他虽说感觉比较惊讶,但却依旧镇定如初。 “或许,烟儿以后会做的事情会很危险,但是,她选择了这条路,所以,请你继续保护好她。”青姨此时的语调很是真诚。 阮鹤轩点了点头,这事,不用她说,他自会做到。 “烟儿,姑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不后悔吗?”青姨又看向徐烟雨。 徐烟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淡淡的说了声:“不后悔。” 青姨满意的点了下头,说道:“云轩王朝那边将和亲对象定成了你,这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极为有利。” “姑姑的计划是什么,说了便是了。”徐烟雨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此时她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疲倦。 青姨心疼的看着徐烟雨,但是嘴中却丝毫不软:“我们现在,想复国已经不可能了,十年了,霖雨的子民早日默认自己是云轩王朝的人了,更何况我们的兵力又弱。” “所以呢?”徐烟雨问着。 青姨说道:“所以,他们皇室的人,我们便是能杀一个便杀一个吧。尤其是,那个叫萧腾的人。”说到这儿,青姨的眼中有些异样,但是稍瞬即逝。 阮鹤轩突然插言道:“这样做,有意思吗?” 听着阮鹤轩的话,青姨一愣,随即回答道:“有,至少,烟儿要为她的父母报了仇。” 徐烟雨也点了点头:“父母之仇,烟儿必报。” “对。”青姨接着说:“而我们这些人中,能进入皇宫中,接触到皇帝的人,也就只有你了。烟儿,姑姑知道这对你来说牺牲很大,但是,为了兄嫂之仇,国家之恨,姑姑不得已而为之,烟儿也一样的,不是吗?” 徐烟雨撩了下耳边的发丝,淡笑道:“是。” 青姨慈祥的抚摸着徐烟雨的脸,声音竟是有些哽咽:“烟儿,你可知姑姑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不舍?姑姑当初选择了这条路,一转眼,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姑姑唯一的收获就是碰到了你。姑姑真的不舍得你和姑姑一样,可是姑姑却真的无能为力,那个仇,姑姑真的报不了了。” 徐烟雨此时脑子中想的满是父母身上筛子般的剑洞,满是父母临死前的嘱托……还有,那个男人的喃喃情话,那个男人的决绝话语。 “父母姑姑未完成的事儿,烟儿,一定会做好。”徐烟雨知道,如果自己能活下去,接下来的这条路,便是自己唯一的支撑。 阮鹤轩听着徐烟雨的决定,没有半句反驳,只要她喜欢,就随意吧……他,保护好他便足够了。 第六十六章 世界末日 [本章字数: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1 23:52:48.0] ---------------------------------------------------- 听着身边匆乱的脚步声,徐烟雨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平静。闭着眼睛,徐烟雨听着身边妇人的啜泣声,却依旧没有丝毫动容。虽是清醒着,但徐烟雨却是尽量的让自己像睡着了一般。 严柔摸了摸眼泪,问道:“雅逸,郡主怎么会又昏迷不醒呢?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雅逸有些为难,昨夜她和雅安还有院里的丫头,早早的就睡过去了,也根本不知道徐烟雨发生什么了,支支吾吾的,雅逸道:“奴婢……奴婢不知。” “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要让你照顾好郡主的吗?”严柔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吓的雅逸一缩脖子。 就在严柔还要发问之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传唤道:“王爷和小王爷下朝了,听说了郡主的事情正往这边赶呢!” 严柔点了点头,担心的看了一眼徐烟雨,叫雅逸起身后,便来到了门口等待着二人的身影。 徐得韬进门了解了情况后,便叹了口气,跟徐辰逸二人一起来到了徐烟雨的塌前。徐辰逸一言未发,一直呆呆的看着徐烟雨。 徐得韬见徐辰逸这个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辰逸,父王知道你的想法。父王即刻便进宫请求皇上拒绝掉云轩那边的和亲。” 徐得韬这话一出,徐辰逸和严柔还未表态,便只见徐烟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右手轻轻抬起,似要抓住徐得韬一般,虚弱的说道:“父王莫去。” 见徐烟雨醒了过来,严柔和徐辰逸立刻便关心的询问着徐烟雨的身体是否有恙,徐烟雨看着徐得韬,摇了摇头道:“父王,别去,若是因为这事儿连累了徐王府,烟儿会痛苦自责的,十年前,霖雨被灭,我的亲生父母逝去了,现在,烟儿不希望你们再有什么不测。父王,别去了,烟儿认命了。” “烟儿,哥哥不允许你这样,什么认命?”徐辰逸有些气急,看着徐烟雨此时的样子很是不服气。 徐烟雨柔柔的摇了摇头,说:“哥,烟儿知道你们疼我,可是,烟儿真的不允许因为我,而连累了你们。烟儿懂事儿,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请你们答应烟儿的请求吧。” 徐得韬叹气道:“烟儿,别委屈了自己,父王会尽自己的努力,给你安稳的。” 徐烟雨看着徐得韬和徐辰逸二人,徐烟雨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两个视自己如生命的男人。自己又怎么能骗他们呢?内疚的心理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徐烟雨的内心便是被强烈的仇恨感侵占了。 “烟儿,听父王的。”徐辰逸把徐烟雨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徐烟雨咬了咬嘴唇,最终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话说马上世界末日了。。明天乃们还能看见小仙的文么…… 第六十七章 请求 [本章字数:14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 19:01:49.0] ---------------------------------------------------- 严柔叹了口气道:“烟儿,你叫了我们十年的父母,我们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将你推入火坑?虽然这事儿难办了些,但是,我和你父王,还是能保住你的。就算没了这个身份又如何?看着你和你哥哥两人安好,母妃和父王,就满足了。” 徐烟雨看着此刻正柔情的看着自己的徐辰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呢? “父王,您进宫先去看看皇上的意思,若是不行,儿子就带烟儿离开这儿。皇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您二老。”徐辰逸明亮的眸子充满了坚定。 徐得韬点了点头,负手离去了,只是那背影,却带着几分苍凉。他徐得韬为月离奉献了一生,终了,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 看着徐得韬离去的背影,徐烟雨也猜得到结果,目前,她要做的,最难的就是说服家人答应她嫁去云轩,然后……替父母报仇……已经埋在心中十年的仇恨,已经被青姨全部勾了出来。 徐烟雨看着眼前的二人,含泪道:“母妃,哥哥,烟儿对不起你们……真的……” 皇宫内,御书房。 皇帝闭着眼睛听着徐得韬的一句又一句的话,眉头也在不断的挑高。待徐得韬的话全部说完,皇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徐得韬道:“皇弟,不是朕不答应你。而是这事儿真的不行,换人?此番云轩传来消息,定是那云轩的太子对烟雨郡主动了心思。若是二人从未见过,朕自然可以随意找个女子替换了。” “皇弟啊!朕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乐菱马上也就要嫁过去了,朕自然知道你的心里有多痛。乐菱是朕的亲生女儿,朕又怎会舍得?至于烟雨郡主……她的身份你我都知道,所以,你也不必太过伤神,就当十年前,她便已经死了罢。” 听着皇帝说完,徐得韬的身体已经有些发抖了。虽然徐烟雨不是他亲生的,可二人之间的感情却胜似亲生父女。如今听皇帝这番言辞,徐得韬有些气愤,声音不是太好:“皇兄,这事儿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烟儿的身份您知道,若是嫁到了云轩后,有人发现了她的身份,我们又当如何自处?” 皇帝听到这儿,立刻冷哼一声,接道:“此事朕自会安排好,不牢皇弟费心了。” “皇兄,难道月离的安宁,就只能用两个女人的一生来换吗?偌大的月离,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吗?”说到这儿,徐得韬很是愤慨,浩大一国家,却要忍此羞辱! 皇帝此刻也是厉声说道:“皇弟!把你那些愚昧的想法全部收好!若是我们月离还有还手之力,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你记着,这几十年的安宁,正是为了以后的崛起做的准备!好了,皇帝,你暂且退下吧,朕累了。”说罢,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徐得韬退下。 虽然心中多有不愿,但是君主的命令,徐得韬是必须要遵守的。告安离开了御书房,看着天空中的烈日,徐得韬第一次感觉到无措。就算是二十几年前的那场皇位之争,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无措过。 十年了,若是当年,他成功的请求了月离皇帝出兵相助霖雨,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呢?二十几年前,若是他多了几分雄心壮志,结果,必定还是不同的吧? 摇了摇头,不再多做他想,徐得韬想着对策。 “贤王爷?”一个声音把徐得韬从思考中拉了出来。徐得韬转头一看,却见是萧伯然正微笑着向其走来。 看见萧伯然这幅模样,又想起了自己女儿此时的惨状,徐得韬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继续向前走去,丝毫不顾身后的人的追喊。 萧伯然纳闷的看着徐得韬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日。心中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夜月光下的美人…… “嘶……”萧伯然揉了揉左肩,看着远处正嬉皮笑脸的无双,无奈的走了过去。 那日回到了皇宫,萧伯然便一直追问无双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无双却咬定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百般问也没有结果,萧伯然便只能作罢。 第六十八章 青姨访贤王 [本章字数:1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4 17:40:33.0] ---------------------------------------------------- 青姨处 陈老翻着手中的书信,时不时的抬眼看看青姨。 青姨吹着杯中的热茶,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半晌,青姨放下了茶杯:“陈老,怎么样?” 陈老把手中的书信放到了一边,看着青姨的脸,沙哑着嗓子说道:“应该是忘忧茶了,无误。” “忘忧茶……”青姨轻喃着,眼神突然有些迷离。似乎,十几年前,她的嘴边,也曾经出现过这杯茶呢? 把其中的一张纸拿了出来,陈老递给了青姨,青姨拿着纸的手,此刻有些轻微的颤抖,冷笑了一声,青姨对陈老说道:“亏他还是一国之主!几十年了,就只会这一种下三滥的办法!” 陈老看着青姨的眼神带着些许感叹道:“是啊,主子,我们要怎么做?” 青姨将那张纸揉成了团捏在了掌心,狠声道:“他有办法,我们自然能破招。陈老,麻烦您先去准备些解药,应该没忘记药的配方吧?然后保存好,我们等着……到了那个时机,我们再将这解药,送给他吧。” “为何要还他记忆?”陈老有些不解,若是徐辰逸始终无情,对他们的计划才更加有利啊! 青姨炸了眨眼,唇边勾起了一抹笑容:“在云轩,只有他,才能护得烟儿安全。烟儿的安危,也就只能靠他。” 陈老点了点头,将方才看的信纸全部放在蜡烛上点燃了后,看向青姨,口中带着些担忧:“主子,您说,小公主她的养父母,会答应小公主嫁出去吗?” “一会儿……跟着我一起去贤王府吧,已经好久未曾见过徐兄了。”青姨轻笑着,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不到两刻,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贤王府内,轻轻拂袖,二人走向了徐得韬的书房。 书房外,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的站在前头,见突然有陌生人走来,手立刻摸到了刀柄,厉喝道:“什么人!” 青姨也没抬眼皮,径自对书房内的人喊道:“徐兄,青檀来见。” 青姨的话音刚落,边听书房内传来了“嘭”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没过几秒,书房的门便猛的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的人看着青姨,眼中带着八分不可置信,脸上往日的儒雅也不再现。 “徐兄,十二年不见,您可还好?”青姨微服了下身子,面上带笑看着徐得韬。 徐得韬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之后,上前几步站到了青姨的身前,激动的说道:“青檀,你……你没死?” 青姨立刻被徐得韬这话逗得乐了出来,说道:“我若是死了,徐兄还能看见我不成?怎么,不请小妹进去坐坐?” 徐得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的有几分不敢相信,在看见了陈老的那刻更加震惊,就连说话都有些颤抖:“这,这位是……陈……”说到这儿,徐得韬便不敢再说话了,而是看着青姨,迫切的想得到答案。 青姨转头看了眼陈老,微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坐进了房间内,青姨看着地上那水壶的碎片,轻笑道:“想必徐兄定是很震惊吧?” 徐得韬平静了一会儿,感叹道:“是啊,当初那事一出,我以为,除了烟儿,你们皇室便不会再有幸存的人了,而你……唉,当初我就应该料到,他会放了你的。” “放了我……徐兄,您说得对,他放了我,可我,却放不了他……”青姨说着这话,眼角有着几分晶莹之色,那更深处,却满是恨意。 徐得韬摇了摇头道:“罢了,往事便别再提了,青檀,这十年来,你怎么也没传来些消息?” “徐兄,其实,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青姨笑中带着遗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只想自己一个人就这么静默的老死去。可是,今年,我却突然知道了烟儿在你这儿的消息,徐兄,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活着的唯一的希望吗?当年,我知道了皇兄皇嫂还有小公主死于皇宫内,我当时只想杀了他!” “可是,我想了想,皇兄皇嫂是不会忍心让烟儿死去的,所以,这十年间,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动力,就是烟儿还在世。果然,天不负我,今年我知道了烟儿在你这儿,知道了烟儿过得好,我便已经如愿了。” “可是……前几日,我却看见了皇榜,得知了烟儿的事情,我真的不能再沉默了。我是烟儿的姑姑,我觉得,我有必要来说些什么。” 第六十九章 同意 [本章字数:14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16:56:58.0] ---------------------------------------------------- 徐得韬目光看向徐烟雨的安雅小榭,说道:“青檀说吧,你是烟儿的姑姑,我自然要尊重你的意见。” 青姨看着徐得韬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徐兄,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一定会不同意,但是,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看着徐得韬允许的点了头,青姨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徐兄,你照顾了烟儿整整十年,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因为你把烟儿照顾的那么好,那么优秀。更要谢谢你替她的父母给了她足够的爱护,我这个做姑姑的,定要替烟儿谢谢你。” 青姨说着,起身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着:“现在出了烟儿要远嫁云轩这事儿,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同意烟儿嫁去云轩!” 我同意烟儿嫁去云轩! 徐得韬听了青姨这话,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同意!” “徐兄,十年前的血海深仇,我忘不掉,烟儿,也一定忘不掉。”青姨对徐得韬冷笑了一声。 徐得韬听了这话,也丝毫不客气的回绝道:“青檀,若你此番来说的是此事,那么便请离开吧,若是来叙旧的,徐某自当欢迎。” 青姨却是像没有听见徐得韬这话一般,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十年前,霖雨被灭,烟儿的父母也双双死在那人的手中,你说,这杀父弑母之仇,烟儿又怎能不报?” 徐得韬一甩袖子,冷哼:“说的轻巧,那兄嫂之仇,你又怎么不报?” 徐得韬话音还没落,青姨的神情便是有些恍惚。依稀记得,十年前淮水边的月光下,她的长剑抵着那人的脖颈,泪水早已打湿了胸襟,可那剑尖,却始终没有进入那人身体的勇气。 为何不报那仇……是,不舍吧…… 只是稍瞬,青姨的小情绪便全部收起,目光中全是毅然:“徐兄,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我,不舍。”在青姨看来,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徐得韬颤抖着身体看着青姨:“青檀,十几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十几年的时间,我一直被仇恨困扰着,又怎能像十年前那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问?徐青檀,早在收到皇兄的信件的那刻,便死了。”青姨苦笑着,的确,十年的时间,她的改变,让自己都感到了诧异。 徐得韬也知道瑶青檀的不易,便也没追问,不免激动的问道:“那烟儿呢?你也希望她和你一样,永远的生活在仇恨中?” 青姨的目光愈发的坚定:“烟儿,她是霖雨的公主,这一切,本就应该由她来承担。” 虽然青姨说的是实情,可徐得韬却不肯接受,摆了摆手,徐得韬说道:“青檀,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青姨知道定会如此,手掌一转,一个看似普通无华的盒子出现在了青姨的手掌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青姨似是拿出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碰着手中的传国玉玺,青姨对徐得韬说道:“徐兄,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看着青姨手中出现的东西,徐得韬的目光突然有些涣散。二十年前,两个同有着豪情壮志的男子结为好友,二十年后,他依旧健在,可他,却早已死在了他人的刀下。 “瑶兄……”纵使徐得韬再坚强,在这刻,他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的突破了那道界限,从眼中流了出来。两道泪渍滑过脸庞,徐得韬看着青姨手中的玉玺,突然跪了下来。 “瑶兄,十年前,我没能助你保住霖雨,我也就只能护得你的女儿一个周全了。十年了,我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你却又要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瑶兄,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是怨我十年前没保住霖雨吗?瑶兄啊……”声泪俱下的说完,徐得韬看向青姨的眼神变化了。 青姨上前扶起了徐得韬的身体,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又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侄女去涉险?” 徐得韬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看着那玉玺,无奈的说道:“烟儿若是愿意 我便不管了。既是瑶兄的意思,我自然不会再阻拦,只是……只是可怜了烟儿啊!” “她还是个孩子,肩上就要压这么重的担子,我可怜的烟儿……”徐得韬轻喃着,青姨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虽然也很是伤感,不过她的眼中更多的却是得意和谋算。 第七十章 还会义无反顾吗 [本章字数:1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6 17:52:43.0] ---------------------------------------------------- 房间里的烛火随着人的思绪,缓慢的跳动着。昏黄的烛火下,徐得韬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青姨坐在其旁边注视着他。 许久,徐得韬睁开了眼睛,看着青姨认真的说:“青檀,无论这事结局如何,我只希望烟儿平安。如果你不能保证这点,烟儿我是不会放开的。” 青姨很自然的点头道:“这是自然,烟儿是我的亲侄女儿,我自然会好生对待。” 目光又瞄到了那玉玺上,徐得韬心中纵使有万般不允许,此刻也不容得他拗过自己的内心:“六日后,烟儿她们就会起程了,到时候你们就混在和亲的队伍里吧,记着,千万要保护好她。” “我明白。”青姨点头,接着有些迟疑的问道:“嫂子和侄儿那里……?” 徐得韬的鬓角似乎瞬间便又白了几缕头发,眼睛有些发涩,徐得韬说到:“他们那儿,我会安排好的。” 青姨听了徐得韬的话,放心的站了起来,将那玉玺收好后一拱手:“徐兄,我这就去见烟儿了,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难,但是,烟儿她的身份是什么,您是清楚的。她,总要长大的。”说罢,青姨便带着陈老离开了书房中。 待二人离去,徐得韬颓废的瘫软了身体。烟儿,父王真的想给你个幸福快乐的一生,可你的身份,和当前的形势,却是丝毫不允…… 安雅小榭,徐烟雨看着床上摊开的鲜红嫁衣,却是没有要看一眼的意思。一月前,她兴高采烈的叫母妃给做嫁衣,一月后,自己要嫁的,却不是那人。 “烟儿。”青姨的声音拉回了徐烟雨的思绪,徐烟雨看着青姨的身影,也没有多余的感情,仅仅是对着青姨点了点头。 青姨走到了徐烟雨的身边缓缓坐下,看着徐烟雨此刻失神的样子,青姨似乎是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拉着徐烟雨的手,青姨柔声说道:“烟儿,你父王那边已经说好了,他答应你嫁去了。你母妃和哥哥那儿,你父王会办好的。烟儿,姑姑在最后问你一次,为父母报仇,你后悔吗?这条路,只要踏上去,便没有可以回头的那天了。” 徐烟雨无所谓的一笑:“不后悔。” 青姨一低头,便看见了床上摊开的嫁衣,走到了床边,青姨抚摸着床上的红色嫁衣,又看了看徐烟雨,道:“烟儿,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徐烟雨却对此话无动于衷,如果不是嫁给他,再美又有何用? 见徐烟雨这副样子,青姨也知道徐烟雨的心里不好受,可是,她虽然有解决此事的办法,却又不能做应该做的那事。她筹划了十年,为的,也只是这一次的成败…… “姑姑,你说,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伤心?”徐烟雨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就像是堵着一团气一般,让徐烟雨很不舒服。 “因为,烟儿长大了。知道感情伤人了,烟儿,答应姑姑,把你的心封闭,感情这东西,会左右了你的决定。感情这东西,也是最不可靠的,最会骗人的。”青姨摸着徐烟雨的头,轻声说着。 “姑姑说的对,感情,真的很伤人……”徐烟雨苦笑着,从和他相识,到现在做了这个决定,徐烟雨只感觉过了很短的时间,可是这期间,她的心,却也是痛了不止一次,他给过她的,除了那丝丝的甜蜜,剩得更多的,就是心痛了…… 如果当初就知道没有结果,自己还会如此的义无反顾吗? 第七十一章 只是喜欢,不是爱 [本章字数:17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7 18:52:57.0] ---------------------------------------------------- 一夜无眠 一早,徐烟雨便红着眼睛来到了徐辰逸的房前,此刻徐辰逸还未上早朝,徐烟雨突然出现的身形让他有些吃惊。 “哥哥,烟儿想跟您说些事情。”徐烟雨看着眼前这有些憔悴的身影,很是心疼。自从知道了徐烟雨要嫁的消息,徐辰逸便是一直想办法阻止。 徐辰逸见到徐烟雨,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烟儿昨夜可是哭了?眼圈这么红。” 徐烟雨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没哭,哥哥,烟儿只是想你了。” 拉着徐烟雨坐了下来,徐辰逸牵着徐烟雨的手,看着其的眼睛,柔声道:“烟儿,跟哥哥离开吧,我们和父王母后一起走吧。这些身份地位,荣华富贵我们全都不要了,烟儿,跟哥哥离开好不好?” 徐辰逸深情的目光柔柔的看着徐烟雨,徐烟雨回看着徐辰逸,目光有些迷离,如果不是碰见了萧伯然,他,便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吧?只是,自己却碰见了他呢…… 出乎徐辰逸意料的,徐烟雨点了点头,甜甜的笑着说道:“好啊,烟儿跟着哥哥走。” 听见了徐烟雨的回答,徐辰逸就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一般,激动的抱住了徐烟雨的身体,徐辰逸的身体激动的有些颤抖:“烟儿,你终于肯答应了,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爱……” 然而,爱字还没说完,徐辰逸便感觉到脖颈处一下刺痛,随后意识便渐渐模糊,昏迷前,徐辰逸最后看见的便是徐烟雨右眼缓缓滴落的一滴泪。 快速的把插入徐辰逸后脖处的银针抽了出来,因为支撑不住徐辰逸身体的重量,徐辰逸和徐烟雨二人的身体跌落到的地上。与此同时,三道身影也推开门进了屋子。 “哥哥……”徐烟雨不舍的看着徐辰逸,十年的感情,她又怎能轻易放的下?十年了,他的爱护,他的宠溺全都刻在了她的骨子里。这一别,恐怕就再也不能相见了吧……徐辰逸的脸上现在还是临昏迷前的兴奋,只是那兴奋却还有着一丝疑惑。 从袖中抽出了一只粗糙的木簪,徐烟雨将其放进了徐辰逸的怀里。八年前,一个稚嫩的少年将亲手削好的木簪送到了她的手中,她报以甜美一笑。 “别怨烟儿,哥哥……”徐烟雨眨着眼睛,鼻头一酸。 徐得韬见此状,眼睛也有些泛红,看着自己最爱的一双子女如今这样,他又怎能不伤心? 青姨看着身边的人,出言打破了局面:“好了,烟儿,别伤心了,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肯定还有。” “还有么……”徐烟雨自言自语,然后看向徐得韬:“父王,别怨女儿。” 徐得韬扶起了徐烟雨的身体:“烟儿,父王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你真的不会后悔做这个决定吗?”徐得韬的心里还有着一丝侥幸,若是她说不愿,他便会阻拦下事情的发展。 可徐烟雨却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徐得韬也知道事情不可能逆转了,便对在场的人说道:“我会把柔儿和辰逸送去怀恩寺,到时候等他们醒过来了,就算想赶回来,时间也不够用了。至于烟儿……这次你去云轩,父王会安排好一切的,让阮侍卫依旧跟着你吧,父王也会多派些心腹跟着你去的。” “这次去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再像个小孩子了,外面没人会像我们这么宠着你,说话做事处处小心着些。去了云轩也别和人结梁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般,徐得韬喋喋不休的嘱咐着。 随着徐得韬的话越来越多,徐烟雨的眼泪也断了线般。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徐烟雨重重的对徐得韬叩了几个头,跪在地上,徐烟雨啜泣着道:“父王,原谅烟儿不能报答您十年的养育之恩,原谅烟儿不能在你的膝下承欢,原谅烟儿不能再侍奉二老了。或许,十年前,烟儿本就不该活下来,不然也不会惹得这么多人悲伤苦痛。” 说着,徐烟雨又是一叩首:“十年来,父王母后和哥哥对烟儿的疼爱烟儿都感受的到,也沉溺其中。只是烟儿却不能报答你们的爱了,烟儿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一直都记得那血海深仇。” “或许烟儿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撼动些什么,可是烟儿却想试试,因为烟儿真的好不甘心。”说到这儿,徐烟雨早已泣不成声,徐得韬的脸上也滑落了几滴泪珠。 徐得韬弯下腰扶起了徐烟雨,看着女儿的面容,徐得韬说:“烟儿,父王从不后悔抚养了你,你的决定,父王支持,若是什么时候累了,坚持不下去了,便离开吧。” 离开,听着这两个字,徐烟雨的心一痛,对着徐得韬肯定的点了点头,徐烟雨的目光又转到了徐辰逸的身上,带着几分心痛,带着几分不舍,带着几分坚强,徐烟雨走出了徐辰逸的房间,走出了这个让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 “哥哥,或许,以后便都不能再相见了吧,其实,烟儿好喜欢哥哥的。可是,那却只是喜欢,不是爱……” 只是喜欢,不是爱。 第七十二章 御花园偶遇 [本章字数:1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 22:29:35.0] ---------------------------------------------------- 徐烟雨提起了裙角,脚步沉重的走出了房间,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敲击着徐烟雨的内心深处。此别,或许便不会再见了…… 徐得韬揉着太阳穴,开始吩咐着下人做事,青姨一直在旁边看着,并未作声。 约莫到了晌午,皇宫里便是派人来催了,说是要徐烟雨先进宫准备着,学习些平常的礼仪,陪嫁之类的由贤王府操办。徐烟雨领了命,便带着雅安雅逸还有那不知隐藏到何处的阮鹤轩进了皇宫。 依旧是巍峨如山的气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走到御花园呢内的十字路,看着身边美丽至极的景色,徐烟雨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只彩蝶翩翩的飞到了徐烟雨的衣角,静伫在了徐烟雨的肩膀上。 有些诧异的低头看着这漂亮的小生物,徐烟雨把指尖放到了蝴蝶前面,出乎意料的,蝴蝶并没有惊飞走,而是乖巧的飞到了徐烟雨的指尖上。 只顾着看着这不怕人的聪慧蝴蝶,徐烟雨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身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或许这蝴蝶玩累了,便一展翅膀,翩翩的飞到了花丛中,徐烟雨微微一笑,带着些失落便想抬头向前走去,可不料在抬头之时竟看见了一道徐烟雨此刻极其不想看到的身影。 强压住了此刻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徐烟雨恭敬的行了一个宫礼,道:“二皇子金安。” 萧伯然看着这个让他极为纠结的女人,视线竟是有些离不开徐烟雨了。萧伯然只感觉对徐烟雨有着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他的记忆,和无言的话却都告诉了他,他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这个女人。 左右思量,萧伯然便以为徐烟雨是故意来勾引自己的,只是,他却有着一种甘愿被这个女人勾引的感觉。 “郡主不必多理。”萧伯然的声音来得有些迟。 徐烟雨退后了一步,与萧伯然拉开了些距离,不再敢去看萧伯然的脸庞,徐烟雨低着头又是一个宫礼:“二皇子,民女有些事情,便先告退了。” 萧伯然却出乎意料的拦住了徐烟雨:“就这么走了?不想再说什么吗?” 徐烟雨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道是否萧伯然恢复了记忆?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萧伯然的眼睛,却发现里面有着一分迷恋,五分茫然,四分不解。 暗叹一声自己想多了,徐烟雨摇了摇头,低下了头匆匆的向徐乐菱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在徐烟雨与萧伯然擦肩而过的时候,萧伯然微微的皱了皱眉,感觉到了徐烟雨和态度和那日截然不同,萧伯然纳闷了起来。在他看来,徐烟雨不该如此啊……不觉的转头看着徐烟雨略显单薄的背影,萧伯然凝视着徐烟雨的背影,一时间移不开了视线。 直到徐烟雨的身影离开了萧伯然的视线,萧伯然方才反应了过来。 恰巧,无言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萧伯然正在发呆,便急忙的喊到:“二皇子,那边等着您的,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萧伯然敲打了几下自己的头,暗骂着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怪。 第七十三章 很难…… [本章字数:10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00:19:39.0] ---------------------------------------------------- 推开了徐乐菱的房门,徐烟雨一进门便看见了正在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些什么的徐乐菱。 “烟儿来了。”徐乐菱放下了笔,笑着迎了过来。 徐烟雨敷衍一笑,早上方才经历了那么多,她又怎么笑得出来。徐乐菱也知道徐烟雨心里不舒服,便也没说其他的,只是拿出了些茶果和徐烟雨分享。 没过多长时间,徐烟雨便接到了皇帝的传讯。 养心殿内 徐烟雨恭敬的行了个宫礼后,边等待着皇帝的话。 皇帝看着徐烟雨,点了点头说道:“烟雨郡主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徐烟雨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也没回话,只是安静的低着头,等待着皇帝的下一句问话。 皇帝看了看屋内的人,然后将其全部遣退,见到如此阵仗,徐烟雨便也知道皇帝必定有话和她说,便安心的在一旁候着。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烟雨郡主,来了月离已满十年了吧。” 徐烟雨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是。” 皇帝粗粗的喘出了一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紫嫣公主,可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事?” 听见皇帝问的竟是这事儿,徐烟雨的心微微一颤,整个人立刻紧张了起来,不过徐烟雨立刻便释然了,身为一国之君,徐得韬留下她的这事儿,若是没有皇帝的允许,自然也早就东窗事发了。毕竟这临安内,也是透风的。 “当然记得。”平波无痕的声音,让徐烟雨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听到了徐烟雨的声音,皇帝有些诧异,照他来想,徐烟雨对此事必定是铭记于心的。诧异的表情一闪即逝,皇帝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味道:“此番,你就要嫁去云轩了,那么,想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为你的国家血恨呢?” 皇帝的话让徐烟雨立刻抬起了头直视着他,皇帝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与世无争,淡泊的人,今日又怎么会说出这番话?隐忍,两个字立刻出现在了徐烟雨的脑海中。 “想。”徐烟雨的回答斩钉截铁,到是让皇帝感觉有些不认识这个一向胆小的丫头了。 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皇帝从书桌上拿起了一封信件,对徐烟雨说道:“这里写着我此番的计划,你和云轩那两个皇子之间的事儿我全都知道,你看看吧,如果同意,这计划便可以进行了。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接过了信,徐烟雨甚至都没拆开信封,便点头说道:“我接受。” “好,回去看看这信吧。乐菱那儿,我也会知会一声,到时候她也会帮你。”皇帝的话徐烟雨此刻根本没有听下去的i兴致,便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捏着手中的信件直至告安离开,徐烟雨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姑姑找到她,是为了报仇,皇帝找她,一是为了报仇。 报仇,报仇,这两个字,听起来好简单,可做起来,真的好难…… 第七十四章 身前身后,都有我在 [本章字数:13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23:22:11.0] ---------------------------------------------------- 攥着手中的信件,徐烟雨回到了徐乐菱的宫殿。 不出意料的,青姨和陈老正在徐烟雨的房间内坐着,看见了青姨后,徐烟雨将信件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便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床上,将被子拽过头顶,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累,徐烟雨此刻只有这么一个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仅有一个模糊的目标而已。 或许,不是事情越来越多了,而是,她到了该管这些事情的年纪了。 看着徐烟雨的身影,青姨的眼中滑过几分心疼。陈老见状轻轻拍了拍青姨的肩膀,安慰着她。青姨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对陈老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陈老走出了屋子,那步伐极其轻巧,生怕惊醒了徐烟雨。 恍惚间,徐烟雨听见了关门声,就在她即将陷入熟睡的时候,一声开门声却又响起。徐烟雨的精神突然紧绷,屏住了呼吸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脚步声消失,徐烟雨依旧屏着呼吸,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直视着自己的目光,徐烟雨有些不自在。 还没等徐烟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便传进了徐烟雨的耳朵:“郡主,我知道你没睡。” 听见了是阮鹤轩的声音,徐烟雨放下了心,似乎,有他在,她便可以很安心。 阮鹤轩看着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徐烟雨,方才在外面准备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沉吟了一会儿,阮鹤轩说:“郡主,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你该休息了。” 阮鹤轩的声音算不上是柔情,更是有着一份冷色,但是这话落在了徐烟雨心中,却是让徐烟雨感觉到了其中的温暖。这段时间来,徐烟雨见多了人性中黑暗的一面,今日阮鹤轩的话,无疑让她的心中高兴了很多。 徐烟雨转过头,看着阮鹤轩脸上泛着银光的面具,对其微微一笑:“以后,便叫你阮大哥了吧。” 阮鹤轩明显是没想到徐烟雨竟然会说这话,眼中划过了一丝喜色,但是印在骨子里的分别却左右着他的思想。阮鹤轩摇头道:“郡主,万万不可,怎么坏了这主仆之分。” 徐烟雨无所谓的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当你是下属,你也不必把我当主子。从小,除了父王母妃和哥哥,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虽然你的话不多,虽然你的态度很差,但是,我感受得到,你是真心的对我好。” 从床上坐起,徐烟雨继续说着:“若是以前在徐王府,你叫我郡主倒也没什么。今后我们就要离开了,你就拿我当做是个妹妹吧。当初你不也是这样的吗?决定了要让我和萧伯然在一起,便不故一切的撮合着我们……可是,他却辜负了你的好意。我从来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希望我快乐。” 阮鹤轩的面具下的脸庞有些动容了,依旧听着徐烟雨的话。 徐烟雨又是一笑:“你的护身符我一直戴在身上呢。”说着,徐烟雨从腰间拿出了那个有些发皱的护身符,不好意思的一吐舌头,徐烟雨说道:“当初落水的时候,没保护好他。” 看见了徐烟雨竟然随身带着自己送的东西,徐鹤轩的心中很是高兴,但是眼睛中却是波澜无惊。 徐烟雨把护身符又放回了腰间,对阮鹤轩说:“阮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既然决定了,就要做下去,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阮鹤轩点头道:“你开心就好。” 是啊,只要她喜欢就好,只要她高兴就好,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支持她,保护她。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能看见那淡淡的微笑。 “阮大哥,还是你好。”徐烟雨笑着,笑着…… 阮鹤轩听见了这三个字,心就像是被淋上了一层糖,好甜好甜。 阮鹤轩强压住心里的喜悦,说道:“郡主先休息吧,注意好身体,别想太多事情,记得,你的身前身后,都有我在。” 记得,你的身前身后,都有我在。 完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