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宾馆》 作者:钟瑷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唉……”叹息声在空荡荡的屋内飘着。 “唉……”另一个叹息声跟着响起。 “唉……”第三个叹息声。 “唉……”第四个叹息声。 “拜托你们,不要再叹气了好吗?我快要被你们的叹气声给压扁了啦。”坐在四个女人之中的女子猛的站起呐喊,一头又长又直的黑发俐落的绑在脑后,鼻粱上架着一副又厚又重的黑框眼镜。 “唉,你以为我们喜欢叹气吗?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啊,看看我的手指,连个像样的钻戒都没得戴,真是让人伤心啊。”中年妇人瞅着自己伸出的手指,一脸哀怨。 “就是啊,想起我的下一个LV限量包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我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也只有叹气了,唉。”另一个美艳的女子无精打采的双手托腮,眼神溃散。 “唉,还有我的鲍鱼跟鱼翅……”一头白发的老奶奶跟着道,一边还故意有气无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肩膀。 “不要忘了还有我的香奈儿最新春装也化为泡影了,唉……”最后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子用下巴顶在桌上,扁着唇瓣。 真是够了,她快要被这几个女人逼疯了。 这群由外婆钱旺带领的女子军团包括了第二代的钱多多,跟第三代的大姊钱莱莱与二姊钱绲绲,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奢华一族。 除了名字怪异之外,个性也实在让人不敢领教。 幸好她小时候曾经被父亲偷抱走,才免于被取同样诡异名字的恶运。 “外婆、妈、大姊、二姊,你们可不可以实际一点,我们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们烦恼的竟然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钱凯蓁没力的道。 她真的很怀疑这群钱家女人的头脑构造是不是跟别人不同啊。 “无关紧要?天,妈,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生的吗?”钱莱莱夸张的瞪圆了杏眼,怀疑的打量着小妹,“喷喷喷,你可不可以把那副丑死人的眼镜摘掉啊?” “是啊,竟然连女人最基本的装扮都不懂,好歹也该换着CUCCI或BURBER—RY的镜框吧。”钱绲绲跟着附和。 “唉,这都要怪我从小没时间好好教养她,所以她的品味才会被那个死鬼爸爸王志勇给毁得一干二净。”钱多多自责的说。 “没办法,她一直到六岁才回到我们钱家的怀抱,想要扭转已经成型的劣根性着实很难。”老奶奶钱旺摇摇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这几年在我们的调养之下,还是有稍稍提升她的气质。” “外婆,这样就叫做提升气质啊?她连品牌的重要性都不知道,真是丢死人了。”钱莱莱翻翻白眼。 “就是嘛,我告诉你喔,你千万不要在学校说是我妹妹,否则我就跟你断绝关系。”钱绲绲严正的声明。 断绝关系?!她可是求之不得耶,钱凯蓁骤的眼睛一亮。 “想都不要想。”钱多多毕竟是做母亲的,轻易就看出小女儿的想法,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凯蓁,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你,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妈妈……”钱凯蓁感动得红了眼眶,正要开口时,却又被母亲的话给打断。 “至少也要等到你把宾馆的生意做稳之后再说,而且,现在请佣人很贵耶。”钱多多笑弯了眼。 “没错没错,你该感谢我们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一无事处,至少还有可以发挥的地方。”钱莱莱伸伸懒腰。 “话说回来,这个月我们的业绩实在是惨不忍睹,钱凯蓁,你要负最大的责任。”钱绲绲一脸不悦。 “干我什么事?”怪了,好的从来没她的份,坏的一定是她造成的。 “要不是你坚持走清纯路线,把每间房间漆得惨白,让每个人进去就倒胃口,我们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差。”钱绲绲跟着指责。 “可是……” “没有可是,你看看隔壁那间宾馆,他们的生意简直是好到爆,反观我们这边,小猫两三只算是最好的状况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发生大危机。”钱旺正色道。 钱凯蓁苦着脸,坐下来,“好,既然我的提议你们不赞成,那你们说说看,有什么好的建议吧。” “呃,我突然头痛得很,我要去躺一下。”钱旺头一个落跑。 “我也是感到很不舒服,要吐要吐的,我也先去休息一下。”第二个落跑的一向是钱多多。 “妈,我去照顾你。”钱莱莱假意跟上前,扶着装病的母亲回房。 “你呢?”钱凯蓁看着眼前仍坐在原位毫无动静的二姊,略感诧异。 一向落跑不落人后的二姊竟然动也没动?真是意外。 只见钱绲绲皱皱眉头,艰困的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拖着脚边走,边咕哝,“厚,脚麻真是难过啊。” 转眼间整屋子的人都溜得不见踪影,连桌上的零食都没忘记带走。 “唉……”推推厚重的镜架,钱凯蓁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怨恨起六岁时将她丢在钱家门口的父亲。 唉。 她钱凯蓁,钱家的小女儿,从小被招赘入门的父亲王志勇给智偷偷带走,一直到六岁才又被父亲丢在钱家门口,还给钱家。 自从回到钱家之后,她的生活就完全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以往跟着父亲的日子是平淡却快乐,父亲虽然是个个性懦弱的男人,但是对她这个女儿倒是疼爱有加。 小时候她常常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有妈妈跟其他的家人,可父亲对她的爱总是让她很快就忘记那种落寞,直到六岁那年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有其他亲人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被父亲骗到钱家大门前,等着始终没有再出现的父亲时的那种心情与感觉。 一直到十五年后的现在,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把她带回钱家。 唉,真是羊入虎口啊。 回到钱家之后,她才了解为什么当初父亲会“落荒而逃”了。 这几个钱家的女人实在是太太太恐怖了,每个人都有一样怪僻。 外婆是被伺候惯了,不是山珍海味她不吃;妈妈是珠宝的疯狂收藏者,就算珠宝多到可以掩埋住她全身,她也不嫌多,而那个大姊呢,则是LV的忠实买家,只要有个限量包没买到,全家就遭殃。 最后那个二姊,则是香奈儿的拥戴者,衣服多到自己的房间都塞不下,还侵占到她的房间。 这几个女人骄傲跋扈、浪费成性,只知享受不知耕耘,只要自己那些癖好一没有得到满足就会抓狂。 结果所有的事情,甚至就连家族事业的兴衰也要她这个还在读书的妹妹一肩扛起。 可怜的老爸,她真的很能体会他当年“抛家弃子”的心情。 呜,她也很想跑啊。 钱凯蓁垂着肩膀,咳声叹气的走在校园中,根本没有心思上学。 没想到在那几个女人的奴役之下,她还可以顺利的考上T大,不要说家里的人跌破眼镜,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考的那天早上,她还被大姊跟二姊使唤去买她们突然很想吃的烧饼油条,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差点就赶不上入场时间。 最后还得动用警察帮她开路才顺利赶到,想到那时引来的异样眼光,她就觉得丢脸。 不过,或许是老天看她太可怜了,所以才给她这个赏赐吧。 “钱凯蓁。”忽的,低沉的叫唤声让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望向迎面走来的男子。 “学长。”她回以礼貌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久没到社团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赵志浩关切的问。 他们都是摄影社的团员,赵志浩比她大上一届,是她的学长。 “呃,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忙。”钱凯蓁推推眼镜,掩饰飘忽的眼神。 “忙什么?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赵志浩热心的问。 帮忙?钱凯蓁连忙挥手,“不用不用。”她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她在为怎么吸引客人到她家经营的宾馆而伤脑筋呢? “凯蓁,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呢?”赵志浩一脸受伤的模样。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只是我最近在忙的都是家里的事情,真的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啦。”钱凯蓁连忙解释。 “这样啊。”赵志浩点点头,露出白齿笑道:“那我只好等下次需要帮忙时再出力喽。” “嗯。”钱凯蓁露出松口气的笑容。 “好吧,记得下次要参加社团的活动喔。”赵志浩忽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等她反应就走开。 钱凯蓁怔愣了半晌,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教室旁的厕所,;将头弯至水龙头底下,想都没想便转开水龙头,让水直冲向自己的头顶。 “凯蓁,你毛病又犯了啊?”跟着钱凯蓁冲进厕所的是她的同班好友杨淑智。 “快给我面纸。”钱凯蓁一脸是水,闭着眼睛朝杨淑智伸手道。 “喏,毛巾。”杨淑智熟练的把毛巾递给她,“我看你那副模样就知道又有人犯了你的禁忌,所以就聪明的带着毛巾跟进来。” 钱凯蓁接过毛巾,用力的擦了擦头发跟脸蛋,直到感觉干净了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谢谢你喔,淑智,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钱凯蓁腼腆的道谢。 “我说你啊,怎么会有这种怪僻咧?一让男人碰到就要洗干净。” “错,是让不及格的男人碰到。”钱凯蓁纠正她。 虽然这么说对对方是很大的伤害,不过,她的身体就是会自动过滤男人的等级,让她无从选择啊。 “哈哈哈,我看我以后每交一个男朋友都要带来碰碰你,这样才知道他们的级数如何。”杨淑智打趣的说。 “少取笑我了,我真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体质。”钱凯蓁无力的翻翻白眼。 “我才不是取笑你呢。”杨淑智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唇膏递给她,“喏,补个妆吧。” “不用了,我不化妆的。”钱凯蓁挥手婉拒。 “真可惜,Beauty的彩妆现在很红耶。”杨淑智将唇膏又放回口袋中,上课铃声也刚好响起来。 “那我先进教室了,你赶紧擦干头发吧。”她的话才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钱凯蓁的视线之外。 急惊风。钱凯蓁轻笑的摇摇头,将视线放回面前的镜子上。 镜子中的人有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晶亮的大眼此刻并没有让厚厚的镜片给遮住,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更加乌黑明亮,挺俏的鼻粱,滟潋的红唇,活脱脱是钱家的女儿。 只是她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所以总是用没有度数的厚重眼镜遮去大半的脸蛋,掩饰那份遗传的美貌。 唉,脸蛋可以伪装,但是…… 该死,钱家的女人每个人都会有一种癖好。 而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怪僻,正好证实了她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卖的钱家女儿,连幻想自己是爸爸偷偷在外面生的都不行。 看来只有乖乖的认清这个事实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打电话到我工作的地方吗?”粗嘎的声音在人影出现之前就响彻整个屋内。 “哼,你工作的地方应该是这里,早叫你不要搞那什么娘娘腔的化妆品公司,有辱我们宣家名声!”老人镇定的回吼。 “那不是娘娘腔的工作,而是让我赚进大把钞票的网路生意。”男人皱着眉纠正。 “我不管什么网路不网路的,总之你是我们宣家的唯一男丁,这个家族企业是非要你来继承不可。”老人盘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派坚定的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男人也一样的坚定。 “臭小子,你是忘记自己姓啥名啥了是吗?我们宣家一脉单传,传到我这代,好不容易才在四十岁的时候生下你,也算对祖先有了交代,没想到你长大却给我跑去卖女人用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他宣恭良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啊? “我一点都不觉得经营爱情宾馆会比较高尚。”从小到大,只要被朋友知道他宣隽家是开爱情宾馆的事实,就免不了被嘲谑嬉笑,还给他取了个“宾馆王子”的绰号。 想到那段惨绿少年的日子,简直就像一场恶梦一样,他实在是想都不想再尝试。 “怎么会不高尚,我们可是提供场所给相爱的男女结合耶,这是多么神圣的使命啊。”宣恭良出神的说。 “相爱?”呵,他实在搞不懂怎么已经七十多岁的男人,还会把男女的苟合说得这么梦幻?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 宣恭良瞪了儿子一眼,叹口气,“唉,都怪你妈走得早,才会养成你这种别扭的个性,我也懒得跟你说了。” “那我先走了。”宣隽迅速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宣恭良哪有可能放他走,喝住他,“我今天要你回来的重点还没说到。”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脱身。宣隽轻叹了口气,在父亲面前坐下来,“说吧。” “不要臭着一张脸,我是要夸你上次的企划案很好。”宣恭良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知道。”不是他骄傲或臭屁,而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有十足的信心,只要他愿意,世界上绝对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他。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是生来要经营爱情宾馆的嘛。”宣恭良满意的道。 “爸,我已经三十岁了。” “那怎样?” “所以这骗小孩子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说他生下来就是经营者还差不多。 “在父母眼中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宣恭良不以为然。 “好了,再不说重点我就要走了。”宣隽威胁他。 “嗳。”宣恭良捉住宣隽的衣袖,撇撇唇,“翅膀硬了就不听话啦。” “爸,我公司很忙的。” 好,你要继续卖什么保养化妆品的,我可以先不干涉你,不过你要再帮宾馆设计一个卖点。” “不可能。”直隽拒绝得毫不犹豫,上次就已经说是最后一次了。 他才不会不明白父亲的诡计,根本就是要他一步一步的接手宾馆的工作,然后就将全部的事情都丢给他,自己跑去逍遥自在。 “我不允许你拒绝。”宣恭良强硬的表示。 “那就把我赶出去吧。”宣隽悠哉的说,他求之不得哩。 宣恭良凝视着儿子坚决的神情,对峙了半晌才松口,“那好吧,如果这次你可以让宾馆的业绩成长两倍并且让隔壁的对手宣布倒闭,我就放你自由,你爱去卖保养品或化妆品都可以,甚至卖内衣内裤我都不反对。” “此话当真?”宣隽阗黑的眼睛骤的一亮,可神情仍是充满了谨慎。 “干么,怀疑啊?”宣恭良掩饰心虚,伪装出严正的表情,“没关系,要是你不相信的话,那我们这个协议就取消好了。” “慢着。”宣隽暗忖片刻,缓缓的问:“你真的不是唬我的。” 宣恭良的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不过很快的就掩饰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宣恭良朝儿子伸出手等候他的答案。 “好,一言为定。”宣隽握住了父亲的手,缓缓露出笑容。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脱离“宾馆王子”的恶梦了。 此役绝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钱凯蓁——钱凯蓁——”尖锐的叫声穿透门板,几乎要震破钱凯蓁的耳膜。 钱凯蓁猛的自床上弹跳而起,看了看床头边的闹钟。 天呐,才六点,大姊又在发什么疯啊? “钱凯蓁!快给我过来——” 唉,二姊也来凑热闹了。 这是每天早上必上演的戏码,若是有一天她们能安安静静的让她睡到自然醒,那才是奇迹哩。 “凯蓁啊,你起床了吗?快点到客厅来。” 咦,今天怎么连妈妈都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嗯,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钱凯蓁顿时睡意全消,随手拿起伪装用的眼镜戴上,冲出房间一探究竟。 只见除了她之外,钱家的女人都已经聚集在客厅,个个一脸凝重。 “嗳,天才刚亮,你们怎么都起床了?”钱凯蓁小心翼翼的观察几个女人的神色,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厚。 “就只有你还睡得着,我们都快要热死了。”钱莱莱边用手朝自扇风边说。 “真是该死,这么热的天气,没冷气怎么过下去嘛。”钱绲绲则是吐着舌头散热。 “真是好热啊,我这把老骨头根本禁不起这样的煎熬。”老奶奶钱旺则是瘫在沙发上,虚弱的呻吟着。 “你们房间不是都有冷气吗?”钱凯蓁困惑的眨眨长睫,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该喊热的应该是她这个没分配到冷气的可怜幺妹吧。 “凯蓁,我们也想吹冷气啊。”钱多多尴尬的笑笑。 “那怎么不吹?”这些奢侈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节省电费的。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是没电啦。”钱莱莱冲到钱凯蓁的面前,敲了下她的脑袋,骂道:“说你蠢还不承认。” “没电了?”钱凯蓁揉揉被敲疼的脑袋,不解的问。 “断、电、啦。”钱绲绲也跟着敲了下钱凯蓁另一边的脑袋,“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去缴电费啊。” “缴电费?”幸好她有两只手,可以同时揉两个地方。 “你是九官鸟啊,干么一直重复别人说的话?”钱旺气息虚弱,“赶快去缴钱啊。” “是啊,凯蓁,你是不是忘记去缴电费了,所以人家才会给我们断电?”钱多多期待的问,不想面对事实。 “呃,对喔。”钱凯蓁恍然大悟的怔了怔。 “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忘记去缴钱,害我们热得睡不着。”钱莱莱跟钱多多异口同声。 “不是啦。”钱凯蓁连忙否认,“我们的钱全都拿去贴宾馆的亏损,所以……没钱缴电费了。” “什么?!”钱家的女人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个恶耗。 钱凯蓁抿抿唇点头。 “天呐,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没有冷气要怎么活下去啊?”钱莱莱呼天抢地。 “我不管,你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钱绲绲也跟着道。 “我有什么办法啊……”钱凯蓁苦着一张脸。 “唉,我的珠宝没买就够惨了,现在竟然连最基本的需求都被剥夺,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钱多多咳声叹气。 “难到我们钱家的宾馆真的要从我这一代宣布倒闭?我看我还不如先跳楼算了。”钱旺着说着突然精力十足的朝窗边冲去,眼看就要往窗外跳下,不过还是预留了让别人拉住的时间。 “外婆,您不要想不开啊!”一伙人连忙奔上前拉住钱旺,视线纷纷投往拉着钱旺一脚的钱凯蓁。 “凯蓁,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外婆寻短?” “是啊,难道你对外婆跟这个家一点感情都没有?” “凯蓁,你就帮帮忙吧。”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朝钱凯蓁晓以大义。 “呃,我、我做了什么吗?”奇怪,怎么她变成逼外婆轻生的罪人了? “就是你没做什么啊。”钱莱莱扯着外婆的手道。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钱绲绲扯另一手说。 “凯蓁,快答应了吧。”钱多多则是拉另一只脚开口。 “答应?我要答应什么啊?”电又不是她下令断的。 钱旺与钱多多与钱莱莱、钱绲绲互相望了一眼,一起又看向钱凯蓁,仿佛早就串通好似的齐声道:“当间谍兼搞破坏!” 第二章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这么命苦啊? 钱凯蓁推推镜框,压低了帽檐,不时紧张的左右张望着,就怕被人认出来。 “凯蓁,你等很久了吗?”赵志浩快步走到钱凯蓁面前,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没有,我刚到。”钱凯蓁摇摇头,双眸还是不自在的左右溜啊溜的。 “你怎么了?还在等谁吗?”赵志浩顾着她的视线左看看右看看,困惑的问。 “没有。”钱凯蓁摇摇头,连忙举步往前走着,“我们先离开这边再说吧。” 赵志浩虽然满肚子疑问,不过钱凯蓁愿意跟他约会,这就够让他高兴到不去想太多细节了。 “凯蓁,说真的,你会打电话约我出采,我实在是很意外。”他一直以为她是个保守的女孩,没想到该主动的时候还是满主动的嘛。 “呃,学长,真不好意思,大好的假日还要你陪我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喔。”没办法,她稍微熟一点的男生也只有他了,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啊。 “当然没有,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邀约,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很想答应,可是……可是我没钱耶。”钱凯蓁尴尬的仰头望向他。 “钱?”怎么会扯到钱去了? 钱凯蓁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应该要请你吃饭,但是最近我的手头有点紧,等我以后经济比较宽裕之后再补请你好吗?”唉,早知道要人帮忙就要付出代价的。 赵志浩扬扬唇,露齿笑道:“傻丫头,出来约会本来就应该是男人请客,哪有让女生出钱的道理?” “可是我们不是……”钱凯蓁纳闷的想解释,可却被赵志浩打断。 “没关系,我们虽然还不是关系很密切的男女朋友,不过我们慢慢会熟悉。”赵志浩自以为是的说,“所以现在的第一步就是改变你时我的称呼,以后不要叫我学长了。” “不叫学长?那要叫你什么?”钱凯蓁侧头想了想,旋即一脸慌乱,“学长,你、你该不会叫我喊你Honey吧?”天,这误会可大了。 “我是很想,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没关系。”赵志浩受宠若惊的笑笑,“就先叫我志浩吧。” “喔,对不起喔,是我误会了。”钱凯蓁困窘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真的个性。”赵志浩爽朗的一笑;“凯蓁,你真的好可爱。” 其实从她一加入摄影社,他就特别注意她了。 虽然她戴着厚重的眼镜,遮住了她大半的脸蛋,不过那修长纤细的身材曲线,白皙的肌肤与乌黑的长发活脱脱就是他理想伴侣的模样,只差再诱骗她戴上隐形眼镜就好了。 赵志浩的称赞让钱凯蓁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哇,前面是在于么?怎么这么热闹啊?”赵志浩感兴趣的望向眼前的一排人龙,好奇的探头张望着,“天,竟然是在排队上宾馆?真是天下奇观。” 相对于赵志浩的兴趣盎然,钱凯蓁却是一脸的苦相。 唉,看看人家的生意是多么的强强滚啊,连排队一、两个小时都有人愿意等,哪像她们家的…… 钱凯蓁又看看隔壁门可罗雀的自家宾馆,不由得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声。 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真的可以扭转乾坤,挽救钱家的命脉。 “凯蓁,你为什么叹气?”赵志浩没有错过她的叹气声,关心的问。 “没什么,只是……只是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情。”钱凯蓁咬咬下唇,鼓起勇气道。 “什么事你尽量说吧。”赵志浩点点头。 “我……我……”钱凯蓁抬起长睫瞄了眼赵志浩,又猛的低垂下头,用这辈子最快的说话速度道:“陪我排队。” “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又是爆满的状态,照这样下去,我们公司的业绩一定可以以倍数成长。”宣恭良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大厅监视器所拍摄出来的景象,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宣隽也跟着露出满意的浅笑,不忘提醒父亲,“记得你说过的约定。” “约定?”宣恭良故作困惑的眨眨眼,不过在看到儿子肃杀的神色时便无奈的耸耸肩,“我知道啦,你不用露出那副凶狠的模样。 “知道就好。”宣隽没好气的说,将视线放在照着大厅的监视器画面上。 画面上正走进一对男女,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画面上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可这一对却偏偏让他不自禁的特别注意。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见儿子直盯着萤幕瞧,宣恭良也忍不住凑上前看着。 不过是一对普通的男女朋友啊,有什么好看的吗?”宣恭良纳闷的问。 “不,这一对一点都不普通。”宣隽眯了眯犀利的黑眸。 “怎么?”宣恭良被激起了好奇心,又盯着画面上的两人猛瞧着,“我看没什么不对劲啊。” 虽然那个女人带着帽子,不过,应该是因为害羞,怕遇到熟人,所以才会用帽子装吧,他们这边很多客人都是这样的。 “当然不对劲。”宣隽用手指了指萤幕上那对男女之间的距离,“喏,这个女人刻意的迥避男人的接近,而且……”他又指了指男人的脸部表情,“这个男人的神色紧张不安,肯定有问题。” “拜托,说不定他们是第一次上宾馆,所以才会羞涩了点,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我们是开宾馆,又不是开侦探社的,你管他们这么多于么?”反正只要有钱赚就行了。 “爸,现在是我们生意正旺的时候,若闹出什么事情的话,对我们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可不乐见这样的情况发生。”宣隽认真的道。 “唉,你不要在那边疑神疑鬼了,不会有事的。”宣恭良不以为意。 “很难说。”宣隽怀疑的眼神毫不保留的射向宣恭良。 “干么?”宣恭良被瞧得浑身不对劲,旋即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难不成你认为我会故意派人来捣蛋,好让业绩下滑吗?啐,他又不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最好不是这样。”宣隽淡淡的开口,黑眸中还是布满浓浓的质疑。 他怎么会不知道父亲要他继承家业的决心?这次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等事成之后让他离开,还真是让他毛毛的,一直都没有踏实感。 “你老爸我是这种奸诈的人吗?”去,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除去之前每次装病骗我回家,或假哭让我心软之外,应该还算可以吧。”宣隽看了心虚qi書網-奇书 的父亲一眼,扯扯唇往外走,“我看我还是去查探看看比较妥当。” “喂,等等,我那可不是装病喔,我是感冒耶,虽然是感冒,也有可能丧命啊,还有我那些眼泪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英雄泪耶,你怎么可以说我是骗你的?臭儿子……喂!” 宣恭良一直等到儿子的身影消失才开始辩解,因为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的扭曲事实,呵,姜是老的辣,他想跟他这个老爸斗,还早得很呢。 “凯蓁,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了?”赵志浩紧张的站在床边,朝着四处观察的钱凯蓁问。 “呃,不好意思,再等等好吗?”钱凯蓁拿着小笔记本拼命的记录着房间内的摆设跟特别之处,根本没时间理会赵志浩。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虽然他是很高兴她这么大方,可是第一次约会就上宾馆还是太快了点吧? “我知道这样的确不是很恰当,可是我也是情非得已的啊。”钱凯蓁无奈的苦着脸,人影一闪钻人浴室去了。 情非得已?没想到他这么有魅力,竟然会让她欲火焚身、情不自禁的拉他上宾馆,而且还主动的进厕所去宽衣解带的冲洗? “唉,都是我不好,我实在该早点发现你对我的心意。”赵志浩一脸自责,“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钱凯蓁朝外面喊了声,专心的看着眼前的卫浴设施。 这间浴室里面的壁面跟地板都是用仿大理石的石英砖,没有大理石的昂贵,可却有同样的效果,小巧的精油沐浴乳与洗发乳带着催情的芳香,在热气氰氲时散发着浓郁的气味,让人不由得迷醉。 她缓缓扭开了浴缸上的水龙头,看着缓缓蓄满的水池,再按下按摩浴缸的按钮,心中满是赞叹。 也难怪人家的生意会好,光投在宾馆上的装潢费肯定就比她们家的多上好几倍,虽说只是宾馆,但是整个设计的基调一点儿都不输五星级的饭店。 打一开始进入大厅时就不见一个服务人员出现,避免了来客与服务人员面对面的尴尬,由墙上挂的各个房间的景观照片,借由电脑而自己选取房间,这是他们的贴心服务之一。 而进到门内必须通过两扇门,门与门之间有个小空间,是用在宾客想要在房间用餐时,只需要通过电话通知服务人员,之后他们便会将准备好的餐点放在这小空间的台子上,再按铃告知房客餐点已经送到,同样不会与宾客照面,保留宾客的隐私。 这么细腻的设计与想法,的确是吸引人一来再来的卖点。 钱凯蓁越是观察就越沮丧,这样小虾米与大鲸鱼的战争,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打下去。 偏偏家中那几个女人宁愿挥霍也不愿把钱投资在宾馆上,这场仗根本就不知道从何打起嘛。 唉,钱凯蓁坐在圆形的按摩浴缸边缘上,脑海中又响起大姊的叮咛,不,应该是命令加威胁比较符合当时的情景。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一定要把他们搞得鸡飞狗跳,就算假装要在他们宾馆里面闹自杀都没关系,总之就是要把大家给吓跑,让他们的名声臭掉,这样就没有客人敢上那间宾馆,所有的生意就会全部跑到我们这边来。” 那时大姊是这样说的。 “要是你没有达成这个任务,你就不许去念书,给我专心经营宾馆。” 二姊跟着这样说。 天啊,想到那两个魔女,钱凯蓁的头就更痛了。 她要怎么造成骚动啊?如果真的照着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的意思行事,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那她不就不用做人了? 可若是不听从她们的命令,唉,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伤脑筋啊。 “凯蓁?我来了。”就在钱凯蓁皱眉冥想时,赵志浩带着兴奋的声音忽的钻人她的耳中,让她不由得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学、学长?”她倏的站起身,望向走入厕所的赵志浩,整个人骤的僵硬,连忙移开视线。 天,他什么时候脱个精光,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跑进来啊? “不对喔,我们不是说好不要再喊我学长的吗?”赵志浩漾着笑走近钱凯蓁,微微纳闷,“咦,你怎么还穿得这么整齐?” 真是怪问题,应该是她要问他干么脱个精光吧? “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帮你脱对吗?”唉,他就是太迟钝了,若是再不主导这一切,怎么算得上是个男人呢? 没有等钱凯蓁回应,赵志浩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前,握住她的双肩,开始扯着她的衣襟。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钱凯蓁霎时怔楞住,然后是有如排山倒海的心感觉将她整个人席卷,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洗干净。 “啊——”钱凯蓁飞也似的跳入浴缸,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给掀开。 “怎、怎么搞的?”赵志浩困惑的皱皱眉头,跨人浴缸蹲下身看着陷入歇斯底里的钱凯蓁,伸出手想要安抚她,“要洗澡也要先脱衣服啊。” “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不要碰我!”钱凯蓁边叫边闪,一边还要卖力的搓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凯蓁?你怎么了?”赵志浩拧紧了眉头,开始有点不高兴了,难道她是在耍他吗?勾起他的欲火之后又想作罢! 钱凯蓁此刻已经整个人缩到了浴缸的另一边,颤抖着唇瓣道:“我、我没事,只要你不要、不要碰我就、就可以了。” “不要碰你?你要我跟你到宾馆不就是要我碰你?我之前已经给你太多次机会后悔,现在才要我停止,已经来不及了。”赵志浩的双目爆红,布满了血丝。 眼前浸在水中,衣服因为湿透而曲线毕露的钱凯蓁,充满了性感的魅力,尤其是那双因为眼镜掉落而让他第一次瞧个真切的盈盈大眼,更是仿佛可以勾人魂魄似的盈满了魔力。 赵志浩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尽数飞到九霄云外,除了得到她,其他什么都顾不了了。 “凯蓁,你真的很美,我、我喜欢你。”赵志浩飞扑向钱凯蓁,饿虎扑羊的模样完全不似平常的温文儒雅。 “学长,放开我、放开我——”天,她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钻似的,痛苦死了! “我不会放开的,我知道你希望我抱你,我不会不懂你的心思的,你放心。”赵志浩噘起唇,心急的凑向她。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的确是找你陪我一起来,那是因为我只认识你这个男生,所以才请你陪我的,我没有别的意思!”钱凯蓁边闪躲边解释。 可赵志浩哪听得进那么多,大手一撕便将她的衣服给撕开,露出她半边的酥胸。 “不要,放开我,我要喊了,放开我!” “你喊啊,你越喊表示你越兴奋对吗?凯蓁,我都不知道你清纯的外表下有这么热情的内在,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赵志浩强抓住钱凯蓁的双腕,嘟起的厚唇缓缓的朝她的唇瓣进攻。 “不要啊,救命——救命啊——”糟糕了,她这下死定了! 钱凯蓁奋力抗拒赵志浩,双眸紧闭着不敢面对事实。 如果真的被他吻到的话,不要说这是她的初吻,就算是她把唇瓣给刷破,可能都无法除去那股恶心的感觉。 不行,她不要啊。 “救命——救命——”钱凯蓁闭紧跟睑,用尽吃奶的力量狂喊。 天,外面的人该不会以为她是在玩SM,所以才喊得这么大声吧?毕竟这里是爱情宾馆啊。 随着喷上她皮肤的热气越逼越近,她开始感到有些绝望。 还是先想想要用什么牌子的牙膏比较有效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已经从黑人牙膏想到白人牙膏,可那预期会碰触到的恶心感觉并没有落下来。难道他良心发现,愿意听她把约他进宾馆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钱凯蓁颤了颤眼睑,偷偷的先张开一眼瞄了下状况…… 这一瞧可乖乖不得了。 钱凯蓁的双眼陡的瞪得又大又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围观的人潮。 什么时候挤进了这么多人在浴室,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赵志浩呢? 钱凯蓁慌张的梭巡赵志浩的人影,只见他尴尬的涨红着一张脸,双手被反扭在身后,动弹不得。 “这位小姐,需不需要我报警?” 醇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让钱凯蓁猛的一颤,望向那个箝制住赵志浩的男人。 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出色的男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让肌肉的线条充满张力,有如雕像般立体的五官比例完美,没有一丝丝过与不及。 跟他比起来,那些台面上的偶像明星都要羞愧得一头撞死。 钱凯蓁看得出神,没察觉自己的双眸正花痴的在对方身体上的每个角落移动打量着,一副想要把人家吃下肚的模样。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这是一场误会而已。”赵志浩见钱凯蓁迟迟没有说话,连忙出声道,“凯蓁,你快话啊,这可是你找我来的耶。” “小姐?”宣隽挑眉朝钱凯蓁问,唇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呃,是、是的,这全都是误会。”钱凯蓁如梦初醒,不好意思的垂下长睫。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没错。”宣隽可不怀疑这个答案。 他没有忽略钱凯蓁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是欲求不满的女人嘛。 看样子应该是在玩什么“特别”的性爱游戏吧。 “那太好了,请你放开我吧。”赵志浩困窘的说。 宣隽淡淡的扯扯唇,朝在后面跟进来凑热闹的“观众”道:“各位不好意思,只是一场小小的骚动,很抱歉打扰到各位的玩兴与安宁,请大家回房,本宾馆将免费增加各位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没事就好,下次小声一点。” “是啊,就算玩SM也要注意一点,当心玩出命来。” “真是可怕啊,看她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美,竟然有这种怪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看热闹的其他房客边走边嘀咕,让钱凯蓁的脸仿佛被火熨烫似的又热又红。 “两位客人,麻烦请你们将音量放小,以免造成其他客人的困扰,谢谢。”宣隽放开赵志浩,婉转的警告。 “我们会尽量小声。”赵志浩松口气回答。 “那就好,不打扰两位休息,本宾馆依然会多提供两小时的免费服务。”宣隽瞄了眼坐在浴缸内的钱凯蓁,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小美人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无权干涉客人对对象的要求与喜好,反正有钱赚就好。 宣隽自嘲的扯扯唇,转过身正打算离开时,却感觉身边有一阵风闪过。 他纳闷的眨眨眼,只来得及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消失在门后,而原本坐在浴缸中的美丽女子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 只剩下朝着女子背影大喊的男子又是跺脚又是咒骂的。 “钱凯蓁……”宣隽在口中咀嚼着刚刚听来的名字,突然觉得有点儿耳熟,好像跟隔壁那间生意对手的老板同姓耶,难道她们有什么关系…… 呵,不可能吧,他真是想太多了,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继续生意,维持在这样的盛况上吧。 第三章 “这样你也敢回来?”钱莱莱边拿报纸当扇子,边朝刚进门的钱凯蓁吼道。 “我、我也没办法啊。”难不成要她继续留在那里丢脸吗? “凯蓁,你先去换衣服吧,免得感冒了。”毕竟是妈妈,还是会先关心她的身体。 “不行,她没把事情交代清楚,怎么可以放她走。”钱绲绲站在钱凯蓁面前,双手平举着围堵她的去路。 “唉,我这老太婆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最近老是觉得筋骨酸痛,多多,你陪我去做一下SPA,剩下的就交给她们几个去研究讨论。”钱旺边捶着自己的肩膀边道。 “说的也是,我也该去做做脸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钱多多扶着钱旺迅速的出门,逃离战场。 看着两个长辈的背影,钱凯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家里的米缸都要见底了,她们还有空闲去做这种奢侈的享受? 唉,她真想哭耶。 “你看,都是你啦,害我们不能跟妈妈她们一起去消磨时间,你要负责。”钱莱莱懊恼的皱皱眉。 “大姊、二姊,我们家真的已经快要没钱了,你们应该要劝劝妈妈跟外婆,暂时停止这种不必要的享受,节省一点比较好。”钱凯蓁长长的叹了口气。 “呵,所以我说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个性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们钱家的女人。”钱莱莱不以为然的睇了钱凯蓁一眼,“与其伤脑筋要怎么节流,还不如想想怎么开源才对。” “没错,这才是我们钱家的精神。”钱绲绲附和。 “钱家的精神?”就是这个害死人了,钱凯蓁摇摇头,还真希望自己不是钱家的女儿哩。 “你虽然六岁才来我们钱家,但好歹在我们的长期薰陶之下也会得到启发吧,怎么到现在还是那副死样子,一点儿长进都没有?”钱莱莱走上前,用手指朝钱凯蓁的头上戳下去。 “对啊,叫你去破坏他们的生意,你却是搞得自己落荒而逃,丢不丢脸啊你?”钱绲绲也跟着戳向了另一边。 “可是那时候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又衣衫不整的,所以我……我只有先溜为妙啊……”钱凯蓁在两个魔女的瞪视之下越说越小声。 “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理由跟借口。”钱莱莱娇喝。 “没错,你要接受处罚。”钱绲绲接着道。 “处罚?”拜托,她都已经狼狈成这样了,还要接受什么处罚啊? 钱莱莱跟钱绲绲贼兮兮的互觑了眼,旋即同时在椅子上一左一右的坐下,“先去冰箱拿可乐过来,然后再帮我们扇风。” “大姊、二姊,你们好歹也先让我换掉这身湿衣服吧。”钱凯蓁可怜兮兮的说。 钱莱莱不耐烦的撇撇唇,施恩似的道:“好吧,就让你去换吧,不过……” “还有不过啊?”唉,想她在这几个女人的淫威之下,可能活不了多久吧。 “呵呵呵,等下再说,趁我们心意没改变之前,快去快回吧。”钱莱莱奸诈的弯起红唇,笑眯的眼眸中有股让钱凯蓁不寒而栗的光芒。 “还呆在那边干么?快去啊,要不然就不要换了。”钱绲绲娇喝了声。 钱凯蓁无奈的抿抿唇,垂着双肩走进房内,动手把身上湿透的衣物给脱下来。 今天真是她这辈子最倒楣的一天。 想起才的那一场混乱,她就恨不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算了。 没想到她堂堂在室女,竟然会被误会成一个喜欢玩SM的淫荡女人? “天呐……”钱凯蓁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吟。 不要说原本的目的没达到,现在还反而让赵志浩对她产生了那么大的误解,真不知道以后在学校遇到他的时候要怎么面对他? 还有那个男人…… 她那样猛盯着他瞧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一个欲火焚身的大花痴,完全没形象。 可是,他真的是很俊,光凭她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曾把全副的注意力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就可以证明了。 不知道被他碰触的感觉是不是跟看他的感觉一样的美好? 说不定……说不定那个男人可以禁得起她那怪僻的考验? 钱凯蓁出神的想着,不过很快的就又用力的甩甩头。 去去去,她想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难关都还没渡过,她就开始作起白日梦,都是宾馆的气氛使然,所以她才会想东想西的。 “钱凯蓁,你是到北极换衣服啁?还不快点出来。” “钱凯蓁,限你三秒之内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秒……” 唉,魔音传脑,钱凯蓁连自怜的时间都没有,抓起T恤随便从头一套就冲出门,当她的苦命小妹去也。 “不要啦,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钱凯蓁推推眼镜,局促不安的道。 “不行。”钱莱莱跟钱绲绲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我们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怪耶……”钱凯蓁看着大姊跟二姊,心中暗暗喊苦。 此刻的钱莱莱将波浪的鬈发束起,藏在鸭舌帽下,身上则是一套不知从哪借来的西装,远遽看就像个公子哥儿一般。 而钱绲绲则是打扮得妖娆美丽,紧身的小可爱加上几乎露出半个屁股的迷你裙,将她惹火的身材完美的呈现,依偎在钱莱莱身边,就像……是被人从酒店带出来的小姐。 而她,畏畏缩缩的走在她们身后,一身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帮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像个小跟班或者是拉皮条的。 唉,这样三个人一起进宾馆,真的很奇怪啊。 “你不要这么多顾忌跟哕唆好不好?要不是你办事不力,又怎么需要我们出马?”钱绲绲转过身自了钱凯蓁一眼。 “废话少说,今天我们一定去把他们闹个鸡犬不宁,客人跑光不可。”钱莱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那……你们两个人去吧,我可不可以在外面等?”想到可能再碰到那个男人,钱凯蓁的心脏就没来由得猛跳个不停。 钱莱莱跟钱绲绲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的道:“不可以。”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钱凯蓁噘噘嘴,低垂着头,认命的跟着两个魔女姊姊走人宾馆。 “哇,全自动的耶。” “还有不同的情境可以选择啊?” “我要选热带雨林,超浪漫的。” “不要啦,欧洲宫廷的比较华丽啦。” “热带雨林。” “欧洲宫廷。” 钱莱莱跟钱绲绲站在电脑前争执不下,谁也不愿退让。 “大姊、二姊,我们还是赶快随便选一间吧,后面有人在排队啦。”哪种情境都好,只要能赶快进房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们就选这个中国王朝吧。” 唉,最后竟然选了个不在方才争执之内的情境,真搞不懂她们思考模式的线路是怎么走的。 “唉,我差不多可以了解我们家怎么打不过人家了。”钱莱莱一走进房间就感叹。 “嗯,我也是。”钱绲绲将十公分的高跟鞋脱下,坐在床沿晃着脚。 “我之前做的笔记也有提到这点,光装潢就相差太多,所以我们应该要想办法贷款将宾馆整个装修之后,才能拉回客源。”难得两个姊姊言之有物,钱凯蓁连忙认真的建议。 “你在说啥啊?贷款装潢?那我还不如拿那些钱去买包包。”钱莱莱瞪圆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对啊,我的衣服也是永远不嫌多的。”钱绲绲跟着道。 “可是……你们不是也觉得我们两间宾馆相差太多了吗?”钱凯蓁嘟嚷着。 “是啊,可是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钱莱莱跟钱绲绲贼兮兮的互觑了一眼,随即不怀好意的望向钱凯蓁。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她觉得有股非常不祥的预感在脑中盘旋。 钱莱莱跟钱绲绲不怀好意的扬扬唇,缓缓的朝钱凯蓁逼近。 “呵呵呵,等一下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又是她?! 宣隽看着监视器画面上的景象,浓密的双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画面上那个跟在一对男女之后的女子,虽然跟第一次来的时候装扮不同,不过那张五官却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轻易的就认了出来。 上次她把那个可怜的男人丢在房内跑走,今天又跟着一对男女一起来开房间? 难不成是要玩3P?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跟那个男人纠缠的画面,他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更怪异的是,他的宾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进进出出,为什么偏偏就这个女人会特别引起他的注意?想不去理会都不行。 要说漂亮,比她漂亮的女人并不少,刚刚跟她一起造房的那个女人就比她艳丽明亮、装扮火辣,才该是让男人注意的焦点。 但是,他干么就是无法忽略那个穿T恤跟牛仔裤的她? 可能是她的古怪行为勾起他的好奇心吧?一定是如此。 宣隽眯了眯犀利的黑眸,转身走出办公室,朝着中国王朝的情境套房走去。 依照他的直觉,今天想必又是个不安宁的一天呵。 才这么想着,宣隽的耳畔就传来了阵阵的尖叫声,穿过厚厚的墙壁,在走廊上回荡着。 “该死。”他低咒了声,快步走向声音的来源处。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从她们进去的那间房间传出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火灾啊?” “我看是发生命案了吧?” “快去看看。” 一颗颗脑袋从各个套房的门后探出,边讨论边好奇的跟着宣隽的身后走去。 还来不及敲门,房门已经自动的打开,那对男女率先冲了出来,边冲边惊恐的嚷嚷,“爱滋病,她有爱滋病,她说她是这间宾馆的熟客,我看这间宾馆已经被感染了,大家以后不要再来了啊!” “爱滋病?!”宣隽怔了怔,抓住跑在后头的钱绲绲,“把话说清楚。” 哇,好个大帅哥耶。 钱绲绲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就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钱莱莱跑回头拉住二妹,指指房间里头后就又跑开。 “爱滋病?!天,我们还是快点退房吧。” “所以我就说嘛,宾馆一点都不干净,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吓死人了,不知道我睡的那张床有没有被她睡过?” “呿,就算没有也够毛的了,我们还是快点退房。” 跟在后头围观的客人个个毛骨悚然,闻病色变、一个转眼就全部闪人,跑回房间拿着东西退房,连让宣隽查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宣隽黑着一张脸走人房内,只见钱凯蓁躺在床上挣扎,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动弹不得。 她身上只穿着内衣内裤,露出大半白皙紧致的肌肤。 乌亮的长发披散在床单上,包围着纤细修长的身躯,而拿掉眼镜的眸子因为羞涩与惊慌而闪烁着异样明亮的光芒。 她就像是个不小心落人凡间的精灵一般叫人惊叹——除了她肌肤上不搭调的怪异斑点之外。 “又是你。”宣隽眯眼观察着她白皙肌肤上显着的斑斑点点,在心中衡量事情的真实性,“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钱凯蓁苦着一张脸,一想到两个姊姊威胁的嘴脸,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那个女人说你有……爱滋?”宣隽又走近了些,皱皱眉,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不过玩SM跟3P若没有做好防护措,的确很容易得病。” 他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在性生活上会是这么的淫乱无度,而这让他没来由的感到愤怒。 “我不是……”钱凯蓁的辩解梗在喉头,又硬生生的吞回去。 宣隽挑起眉,走上前坐在床沿,黑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斑点…… “你可不可以先帮我把绳索解开?还有……把衣服裤子拿给我。”他的视线仿佛是炽热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宣隽看了被搁在一旁的T恤跟牛仔裤,用修长的手指缓缓勾起,扬起唇,慵懒的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如果他的视力跟对化妆品的了解没问题的话,这些斑点根本就是用彩妆“化”出来的。 钱凯蓁骤的瞪圆了杏眼,抿着唇猛摇头。 她要怎么说?说她是隔壁宾馆派来搞破坏的间谍?而刚刚那两个是她姊姊假扮的,强迫她装成爱滋病患者好吓跑他的客人? 不能说啊,要不然回家后就有得被折磨了。 “这位小姐,你三番两次在我的宾馆中闹事,我想应该不是单纯的‘喜欢’到这边消费吧?”宣隽看出她的犹豫,注视着她的眼神更加的锐利。 钱凯蓁咬紧下唇,还是摇头不语。 宣隽皱皱眉,修长的手指往她身上的斑点一抹,旋即抹掉一处彩妆,“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蓄意破坏我们宾馆的名誉,你不愿意说也可以,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果然是彩妆。 他的碰触并没有让她有一点点恶心的感觉?这是钱凯蓁的第一个念头,随之而起的则是一阵慌乱,“不要、不要。”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言出必行。 “说。”宣隽严厉的命令。 “好吧,我说、我说……”怎么办,实话不能说,只好想办法掰出个谎话。 宣隽点点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嗯……是这样的,其实这全部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他感兴的挑高眉,“你的意思是,第一次玩SM跟这次的搞3P全是误会?” 钱凯蓁点点头,吞了口口水,继续掰,“当然是误会,我、我才没有那样。” 听到她的辩解,不知为何,宣隽感到没来由的喜悦与舒坦,“继续。”他鼓励她。 “第一次,我只是好奇想进来瞧瞧,所以才约朋友一起壮胆,可没想到他误会我的意思,想要对我……对我非礼,所以我才会喊救命。”虽然省略了部分原因,不过也八九不离十啦,她想。 “而这次,我是因为……因为……”钱凯蓁的眼珠子溜了溜,睁着眼说瞎话,“报复,对,我是被上次那个男的报复。”没错,这样就说得通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这场闹剧,是因为那两个人受雇于上次你的那位男伴,所以才故意陷害你?” “对,就是这样没错。” “是吗?”宣隽犀利的视线直瞅着她,让她不自然的转动着眸子。 “当然是,否则有谁会自己愿意被误会成一个得到那种病的人呢?而且……”她艰困的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脚,“我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绑成这样吧!” 宣隽暗忖片刻,倏的将衣服抛在她身上,倾身将她的绳索解开。 “穿好衣服。”虽然他不介意她继续裸露,不过双腿间逐渐扬起的骚动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场视觉飨宴。 “你、你可不可以先把脸开?”钱凯蓁迅速的坐起身子,怯怯的道。 宣隽的唇边闪过一丝戏谑,“放心,你这种小女孩不在我的狩猎范围之内,不过既然你要求,那我就先离开,等一下我会派人带你去我的办公室,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还要谈,呃,不用了吧?”钱凯蓁尴尬的扯扯唇,就怕自己说越多破绽越多。 “当然要。”宣隽强硬的下了决定,随即走出套房,将门关上。 这下惨了,都是大姊跟二姊出的馊主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强迫将她捆绑在床上,还在她身上画了一大堆“皮肤病变”,说什么是看“费城”这部电影学到的。 现在可好,她们两个自己胡搞一通就跑,却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接下来的一团乱! 天,想到那个男人锐利如刀的视线,钱蓁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因为害怕被询问?还是因为害怕面对他? 这个碰触她却不会让她感到恶心的男人,似乎将会在她的生活里掀起一阵波涛与巨大的变化……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第四章 跟着猛用异样眼光偷瞄她的爱情宾馆工作人员穿过了走廊,走入电梯,直达最高的一层楼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简洁明亮的客厅。 看样子跟她们钱家一样,这层楼应该就是老板的住家兼办事处吧?不过不同的是,人家装潢得简洁有型,而她家却是奢华有余,气质不足。 唉,连这点都输人啊。 “这位小姐,宣先生在里面等你,请进。”略带台湾国语口音的中年妇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缓缓的道。 “喔,谢谢。”钱凯蓁点点头走出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关上后,她还是可以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穿过门板在打量她,让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你不能怪他们,毕竟这是我们宾馆开幕至今第一次发生这种闹剧。”低沉的声音自窗边传来,背着阳光的身影高大而性感。 钱凯蓁用手接住起伏剧烈的胸部,朝宣隽道:“对不起。” 宣隽缓缓走向她,唇畔微扬,“坐吧。” 看了眼黑色的沙发,钱凯蓁犹豫半晌,“不用了,我、我赶着回家。” 他点点头,迳自在沙发上坐下,优雅的交叠着双腿,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她,“等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你自然就可以离开。” “我刚刚不是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吗?”钱凯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镇定。 “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宣隽扯扯唇,提出疑问。 “这个需要告诉你吗?” “不说也可以,我们警察局见。” “等等,我说就是了。”唉,这个男人跟她那两个魔女姊姊有得拼,只懂得威胁跟命令。 钱凯蓁深吸口气,无奈的说:“我叫钱凯蓁,今年二十一岁,还在念大三。” “现在大学生的性观念就这样开放吗?”宣隽皱皱眉。 “呃,我、我说过,我没有、我没有玩SN跟3P,我只是对宾馆很好奇跟感兴趣qi書網-奇书,所以才想进来参参观。”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你用不着向我解释。”宣隽的唇边漾起一抹嘲谑的笑容,让钱凯蓁窘困得羞红了脸。 “是、是你要我交代清楚的。”这个男人有种危险的气息,她还是尽量避开他才是上策。 “那你参观之后的感想呢?”跟钱凯蓁相反的,宣隽倒是有种想要多接近她、了解她的欲望。 “我的感想?”钱凯蓁眨眨眼,侧头想了想道:“这间宾馆免除了客人与工作人员面对面的尴尬情况发生,充分的保留了宾客的私密性,可以吸引各种不同阶层的族群,还有众多的情境主题套房可供选择,达到了不用出国也可以享受当地浪漫气氛的目的。 “我想这的确是个很成功的行略,难怪你们的生意会这么兴隆。” “你真的这么想?”他没想到她还算有大脑嘛。 “嗯。”钱凯蓁点点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宣隽忽的站起身,缓缓走向她,抓起她一丝乌亮的发梢,凑向鼻子吸着一直萦绕在他记忆中的馨香。 “你、你想干么?”他的近距离接触虽然不会让她有想要一洗而净的冲动,可却会让她全身有种酥麻无力的触电感,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戴眼镜很美?”他伸手拿下她又戴上的眼镜,手指不经意的抚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下。 “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她猛的往后跳了几步,就怕自己会失态的偎人他的怀中。 宣隽扯扯唇,看了看手中的眼镜递给她,促狭的道:“果然是小女孩。” 钱凯蓁咬咬下唇,不是很喜欢他话中取笑的含意,“那我这个小女孩可以走了吗?” “生气啦?” 钱凯蓁拿起眼镜戴回鼻粱上,将脸撇至一旁当作回答。 有意思,或许她可以陪他度过这段经营宾馆的无聊过度期呢? 好,他决定了。 “你该知道你造成的这两次骚动,对我们宾馆造成多大的名誉与金钱的损失吧?”他几乎可以想像爱滋宾馆的流言会传得多快了。 “呃,对、对不起。”可这就是她们的目的啊,钱凯蓁心虚的道歉。 “你的确该说对不起,不过不是私底下对我说。”宣隽的眸底闪过一抹狡色。 “那、那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怎么她觉得自己好像逐步落入他的陷阱似的? “很简单。”宣隽的唇边漾起危险的笑靥。“第一,去医院做健康检查;第二……”他的笑越咧越大,“用身体代替道歉吧。” “凯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啁?你那个摄影社的学长已经来教室找你不下十次了耶。”杨淑智抓着刚走进教室的钱凯蓁,好奇的问。 “他、他来找我这么多次啊?”钱凯蓁惊慌的瞪圆了眼,旋即冲到窗户边左顾右盼了片刻,又动作迅速的钻进教室的最角落,用书本遮住自己的脸,“说我不在,说我不在。” 杨淑智困惑的皱皱眉,不过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之后就明白了。 “放心,交给我吧。”她在钱凯蓁耳边声道,随即走到门口面对赵志浩。 “请问钱凯蓁来了吗?”赵志浩伸长脖子想要望进教室,不过却被高头大马的杨淑智踮起脚尖阻挡视线。 “很抱歉,我想她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你要不要我帮你留话,若我有看到她再帮你转告。”杨淑智佯装抱歉的笑笑。 “她请假吗?”赵志浩的视线还是尝试着想要越过她,自己看个清楚。 杨淑智假装不经意的挡住他所有视线移动的方向,“这我不清楚喔,要是你没急事的话,可以明天再来找她,我们明天下午有课。” “喔,那、那我明天再找她好了。”面对杨淑智眯起眼的笑脸,赵志浩不甘不愿的回以一笑,转身离开。 “走了吗?”钱凯蓁偷偷溜到杨淑智身边,小声的问。 “走啦。”杨淑智拍拍手,转向她,“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他向你告白被你拒绝?还是你欠他钱?还是…… “等等,你是小说家啊?这么会编故事。”钱凯蓁没力的走回座位坐好。 “好,我不猜,那你倒说说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淑智反身坐在钱凯蓁前面,双眸闪着好奇的光芒。 钱凯蓁扬睫看了她一眼,随即无精打采的将下巴抵在桌上,“我完蛋了啦。” “快说,怎么个完蛋法?”杨淑智越发感到有趣。 钱凯蓁翻翻白眼,娓娓说出自己经历过的悲惨遭遇,让杨淑智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 “你是说,除了将你的健康证明贴在爱情宾馆门口之外,你现在还得每天去那间宾馆做白工?”杨淑智惊讶的道。 钱凯蓁无奈的点点头,“没办法,如果我不去的话,他就要我赔偿他们宾馆的名誉损失。”光养那几个奢侈女就不够了,她们钱家现在哪还有钱负担这额外的支出呢? “可是要是被你家的人知道的话,一定会气爆的。”杨淑智对她家的女人早就久闻大名了,个个都是美女,但脾气也都满吓人的。 只有钱凯蓁例外。 “她们已经知道了。”钱凯蓁嚅嗫着。 “那……她们有什么反应?”该不会把凯蓁赶出家门吧? “她们很高兴。” “很高兴?”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那你应该要松口气啊,干么一脸死灰啊?” “她们高兴是有目的的。”她刚开始的确是松口气啊,不过……“她们竟然是在高兴我有更多的机会搞破坏。” “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她们甚至还说要我住在那边都可以,只要想尽办法搞垮对方的生意就行了。”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唉。 “喔……”杨淑智动了动唇瓣,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算了,不用同情我,我已经习惯了。”钱凯蓁耸耸肩,她现在比较伤脑筋的是要怎么开始那份“工作”。 “喔。”杨淑智又喔了一声,不过这一声明显的心不在焉。 但钱凯蓁自己也是心事重重,光烦恼自己的未来就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就无暇顾及好友的异样。 “凯蓁,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还有招惹哪个男人啊?”杨淑智忽然拍拍钱凯蓁问。 “你在说什么啊?”钱凯蓁眨眨眼,一头雾水。 “我是说,除了赵志浩之外,你还有找哪个男人陪你去宾馆吗?”杨淑智的话马上引来其他同学的特别注意。 钱凯蓁连忙倾身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小声一点,你想让大家以为我是个淫荡的女人,四处找人陪我去宾馆啊?” 她可是只告诉过这个好友她家是开宾馆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横生多少枝节。 “呜……呜……”被捂住嘴的杨淑智用下巴往教室外面努了努,示意钱凯蓁往窗边看去。 “什么啊?”钱凯蓁顺着她指示的方向望去,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 “那个男人一直盯着你瞧,所以我才会觉得他应该是要来找你的。快说,这么帅的男人你是怎么钓上的?”杨淑智趁隙拨开钱凯蓁的手,连珠炮似的问。 只见钱凯蓁一脸苦相,“那个人就是我的‘老板’。” “啥?你说的宾馆老板就是他?!”杨淑智惊呼一声,旋即在钱凯蓁捂住她的嘴时自动先用自己的手复住唇瓣。 钱凯蓁点点头,一脸无奈,“我先走一步啦,看样于今天不跷课是不行了,帮我顶顶喔。” “没问题啦,我帮你顶着。”杨淑智爽快的点头。 “谢啦。”钱凯蓁有气无力的抓起包包,朝站在门外的宣隽走去。 瞧他才在那边站了一会儿,就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要是继续让他待在这里,说不定连他祖宗八代都有女孩争先恐后的调查。 “凯蓁。”杨淑智看着钱凯蓁的背影,忽的开口喊住她。 钱凯蓁转过头,纳闷的扬高眉等她的下文。 “告诉你,我一点都不会再同情你了。”杨淑智瞄了眼窗外的俊男,再朝她眨眨眼道:“Goodluck!” 坐在充满科技感BMW的Z4跑车上,偷偷瞄着身旁宛如雕刻般完美的英俊侧脸,感受着路边行人一闪而过的赞叹目光。 这一切仿佛只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今天却发生在她这个平凡的女孩身上,实在让她感到有点儿不习惯。 “宣先生,以后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们学校好吗?”钱凯蓁清清喉咙,打破沉默道。 “有什么问题吗?”宣隽斜瞥她一眼,淡淡问。 “当然有问题。”想到那一群女人对他露出的崇拜目光,明天到学校肯定要面对不少逼问,“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在宾馆做事,所以请你不要到学校找我。” “我以为你们学校的校风一定非常开放,否则不会男女相约就上宾馆‘解惑’。”他并没有错过那个男孩到教室找她的镜头,而这让他非常的火大,莫名的不爽。 钱凯蓁皱皱眉,半转过身面对他,“请问你说话一定要语带讽刺吗?” 宣隽挑挑眉,“人们通常怕别人说出事实。” “事实是,我是被陷害的。”钱凯蓁忍不住辩解。 “陷害?怎么说?” “呃,是、是……”对啊,要怎么说?她怎么可能说自己是被派去当间谍搞破坏的嘛。 “说不出来?”宣隽一副早知道的嘲讽笑容,“你或许该学学敢做敢当这四个字。” 该死,她要是能说的话,就用不着听他揶揄了。 不过现在还是咬牙忍着点吧,总比回家面对那几个可怕的女人来得好。 “我可以请问,你到学校来找我有何贵事吗?”改变话题是比较聪明的做法。 “我不是这么有空闲的人,会去找你自然是有事情。”天晓得,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可是排除所有公事去找她,只因为自己突然想见她。 “宣先生,请你说重点好吗?”钱凯蓁将视线放回前面,用不看他;当做自己对他的小小抗议。 “隽。”宣隽空出右手骤的将她的下巴转向自己,唇畔扯出危险的笑容。“我的名字叫宣隽,以后不要再喊我宣先生。” “这、这是命令吗?”他的黑眸深不可测,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人一般,叫她无法控制的轻颤着。 “我是你的老板。”宣隽微微弯起薄唇,放松手道。 “要不要用扩音器跟大家宣传啊。”钱凯蓁用他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咕哝着。 “有必要的话。”宣隽威胁的笑笑。 钱凯蓁的双眸骤的瞠大,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这么利,连这么小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他上辈子可能是狗吧,她想。 “到了,下车吧。”就在钱凯蓁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猛的停止,害她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多亏了安全带,保住她的额头。 宣隽大步跨下车,没等钱凯蓁跟上就朝眼前的大楼笔直的走去。 钱凯蓁跟着下车,困惑的看着周遭,实在摘不懂他带她到这里有什么用意。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纵使有满腹的疑问,也只有先跟上前。 这是栋商业大楼,气派的装潢看得出设于此处的公司应该都有不小的资产,毕竟每个月光租金应该就要花上一大笔了吧。 “快进来。” 只见宣隽已经等在电梯中等着她。 钱凯蓁快步走人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后赶紧问:“我们到这里做什么啊?” 宣隽微微一笑,忽的摘掉她的眼镜,“先对你做个小小的改造。” “改造?”钱凯蓁眨眨瞳眸,还来不及多问,电梯门又霍的打开。 他率先踏出电梯,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欢迎光临我的王国。” 只见电梯外就是一个警卫哨跟一个装潢优雅的柜怡,柜台后坐着一位装扮美丽的女人,一看到宣隽便恭敬的站起身行礼。 “这里也是你的公司?”她没听错的话,那位柜台小姐喊的正是董事长。 宣隽扯扯唇,虽没回答,但那骄傲的笑容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这里是我网路公司的总部,Beautyonline。” “Beautyonline?”钱凯蓁诧异的扬高了眉,“你说的是最近很流行的Beauty彩妆保养品?” 宣隽还是一样的微笑,只是举起手拍了拍,朝里面大喊了声,“Eric。” “谁是Eric?”到底还有怎样的“惊喜”在等着她? “你马上就会知道。”他扬扬唇,保证。 而她也的确很快的就知道这个Eric是谁,要做什么了。 “离我远一点,千万不要碰我。”钱凯蓁警戒的看着捧着一堆彩妆走近自己的男人道。 “呵呵,钱小姐,不碰你我要怎么帮你上妆做造型?”Eric满脸笑意的朝她逼近。 “我不需要化妆,也不要做什么造型。”钱凯蓁紧张的频频退后,“我是说真的,绝对绝对不要碰我。” 这该死的宣隽,把她一个人丢下来面对这个“男”的化妆师,真是害死人了。 “钱小姐,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对你有什么遐想吧?”Eric一副不以为然,“你放心,我碰过的女人不少,其中更不乏知名的国际模特儿,所以我绝对不可能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言下之意是指她条件很差喽?钱凯蓁不是很爽的想着,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她婉转的解释。 虽然他刚刚的确是有贬低她的意思,不过她还没那么残忍,实在说不出口他的条件不够好,若碰触到她的话,会害她恶心得想把自己狠狠的刷洗干净。 Eric的笑容消失,皱皱眉,“钱小姐,若不是老板的吩咐,否则我也不喜欢帮专业模特儿以外的寻常人士化妆,所以请你坐好好吗?” “不,我要走了。”钱凯蓁摇摇头,站起身就要走人。 “不行啊,你不可以走,钱小姐,你不可以走。”Eric情急之下伸出手去拉她。 “啊——”钱凯蓁的反应是迅速而直接的。 该死,她开始歇斯底里了,而她一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只能任由尖叫声不断送出她的唇瓣。 “钱小姐?你怎么了?钱小姐?”Eric被她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给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试图想要阻挡她的叫声,可却徒劳无功。 “嘘,不要叫啊。”天,别人听到会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哩,Eric一紧张,连忙用手去捂住她的唇,可却只是引发另一串更惊人的尖叫。 “该死,Eric,放开她!”宣隽一冲进来看到的景象便是钱凯蓁被Eric强捂住唇而拼命挣扎的模样。 “老板,天,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Eric话还没说完,左脸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硬拳。 “哎哟。”Eric被打飞了钱凯蓁身边,跌倒在地上,捂着左脸颊喊痛。 “老板,你干么打我啊?”真是有够倒楣的。 “你还问我,你想干么?”宣隽走近他,铁青着脸问。 “我?”Eric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替她化妆啊。” “只是想替她化妆?那为什么她会叫成这样?”宣隽皱眉,转过头想寻找钱凯蓁的身影时,却发现她早已经没有站在原地了。 “该死。”他低咒了声,朝Eric冷冷的道:“等我回来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等不及看到Eric一脸死灰的神情,宣隽已经冲出办公室,连电梯都不耐等待,直奔楼梯而下,希望可以挡住钱凯蓁。 可即使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楼下,依然没有赶上她的速度。 钱凯蓁纤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潮中,只留下一团疑云…… 第五章 “唉,又来了,你这怪僻到底是从哪染上的?整天把自己搞得湿答答的,不累啊。”钱莱莱探头进入浴室,摇摇头叹息。 “大姊,你要用厕所吗?我马上就好。”钱凯蓁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她可是强忍着那种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的恶心感觉冲回家的。 一直到现在洗好澡、洗完头,她才能松口气呢。 “不用了,我是特地来问你,你想怎样搞垮我们的敌手?”钱莱莱斜倚在门边,边吹着自己才涂好的蔻丹边道。 “我……我……”钱凯蓁擦拭着头发的手骤的停止,乌溜溜的眼珠子左右转动着,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就说吧,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钱绲绲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副“你看吧”的神情。 “二、二姊?”无事不登三宝“厕”,看样子她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干么这么急啊?”钱莱莱翻翻白眼,瞅了大妹一眼。 “我、我哪有急啊,我是不想浪费时间。”钱绲绲辩解,“况且,你刚刚看她那副死样子也知道,她根本就一筹莫展。” “好吧,那就交给你跟她好了,我等一下还有个约会,说不定可以A到一个LV的樱花包,梦幻的极品呵。”钱莱莱的眼中闪烁着梦幻的光芒,边说边走了开。 魔女走了一个,呼。 钱凯蓁稍稍松了口气,可剩下的那一个也不是好应付的。 “二姊,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刚刚她们的对话实在是让她一头雾水,不过肯定是跟她有关。 “废话,要不然我站在这里干么?”钱绲绲走到钱凯蓁面前,忽的抢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着微湿的长发。 哇,天要下红雨了?钱凯蓁受宠若惊的瞠大眼。 “二姊,你、你没事吧?”钱凯蓁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了,“我、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干么,真是奴婢命,不习惯人家服侍你啊?”钱绲绲用毛巾揉了揉她的头,随即松开手,“好吧,你要自己擦也好,免得擦得我手酸。” 钱凯蓁接过毛巾,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等候二魔女的金口开启。 “凯蓁……”钱绲绲动了动唇片。 要说了。 钱凯蓁停下手,认真的看着一向直言直语的二姊,越发对她今天的吞吞吐吐感到困惑。 钱绲绲咬咬下唇,看着钱凯蓁,吐口气道:“我问你,那天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钱凯蓁眨眨眼,一脸疑惑。 “就是那天我们去闹宾馆,有个像是宾馆工作人员的男人,长得很帅很高的那个。”钱绲绲边回想边描述,一脸的迷蒙样。 “宣隽?”钱凯蓁直觉的反应。 “宣隽?他叫宣隽是吗?”钱绲绲秀丽的脸上霎时绽发出感兴趣的光芒。“你去那边有没有看到他?他是在做什么的?你想我们可不可以把他挖角过来?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让我们宾馆起死回生。” “等等,二姊,他不可能被我们挖角的。”钱凯蓁阻止钱绲绲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连忙插话。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就是那间宾馆的老板。” “啥?”钱绲绲惊诧的微启双唇。 “嗯。”钱凯蓁肯定的点点头,“要求我去做健康检查,而且还得去做白工赎罪的就是他。” “老板啊……”钱绲绲沉吟起来,脑袋瓜里不知道在转什么鬼主意。 “二姊,你在想什么?”钱凯蓁伸出手在想事想得出神的钱绲绲面前挥了挥,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呃,没、没有。”钱绲绲猛的回神,佯装平常的道:“好了,我暂时没有事情要说了。” “喔。”真是奇怪,今天她们倒是满容易就放过她的嘛。 “喂,你厕所是要占用多久啊?有时间摘你那头乱发,还不如赶快去找钱回来养家,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我们其他人的辛苦。” 钱凯蓁才刚感到庆幸,钱绲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又开始找麻烦了。 “我马上就好。”钱凯蓁无奈的抿抿唇。 “动作快一点,等一下记得顺便帮我放水,我要洗个香精浴,好好保养我的肌肤。”钱绲绲睇了钱凯蓁一眼,又若有所思的走出门外。 奇怪了,姊姊们今天怎么怪里怪气的?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暗中进行着? 钱凯蓁轻皱眉头,努力思索着她们今天不寻常的举动所起何因,可却没有一丝丝线索。 算了,反正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只是应付这两个姊姊,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宣隽。 没想到他的事业版图这么大,不只是爱情宾馆的老板,还是一间数千万营业额的彩妆保养品公司的董事长。 瞧他也不过三十岁左右吧,竟然就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要是让杨淑智知道的话,一定会疯狂尖叫。 还有那个Eric,那一拳一定很痛吧? 真糟糕,找个时间一定要去向他道歉,谁要他不听她的警告,硬是要碰她嘛。 唉,这个怪僻真要不得,害她长到这么大了,还没有交过半个男朋友。 每次好不容易看到个或许可以进一步交往的男人,她的身体偏偏就给她唱反调,老是把人家吓跑。 难道她这辈子真的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男人吗?那她不就必须小姑独处一辈子了? 不,不对,眼前不就有一个人碰过她好几次都没事吗? 宣隽……钱凯蓁的脑海中闪过他俊挺的容貌,心头不由得一阵悸动,叫她惊喘不休。 不可能,不可以,他跟她可以算是宿命的死对头,说什么她都不可以喜欢上他。 喜欢?什么时候这两个字竟冒上心头? 钱凯蓁又是一阵惊喘,索性用毛巾将头整个裹住,摇摇头不敢再想。 因为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一直记得喜欢这两个字,然后就……就再也忘不了那份喜欢的感觉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走在热闹的街头上,钱凯蓁老是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后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正穿过人群集中在她身上,叫她感到浑身不对劲。 可每次回头却又总是扑个空,根本就没有人在看她。 或许是最近的压力太大,所以自己才会这样神经质吧,她想。 钱凯蓁苦笑的摇摇头,拉拉身上的T恤,朝目的地继续走去。 今天她可是不让宣隽有跑到学校找她的机会,才上完课就匆匆忙忙的直奔宾馆,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赵志浩啦。 说到赵志浩也是个待解的问题。 她总不能老是躲着他啊,她的确是欠他一个道歉,不过她还得再想想怎么跟他道歉才是。 钱凯蓁的一双柳眉因为烦恼而微皱起来,看了看两家相隔没几公尺的宾馆,一间门庭若市、一间则是冷冷清清。 唉,看样子她们钱家好不容易凑完了电费,马上又要面临断水的危机了。 “你终于出现了。” 才要踏入宾馆门口。低沉的声音就在钱凯蓁的耳边响起。 “吓我一跳,你站在门口干么啊?”钱凯蓁望向眼前高大的身影,按住方才被惊吓而起伏的胸膛。 宣隽眯了眯黑眸,直直瞅着钱凯蓁,“我在等你。” “等我?”钱凯蓁的心头猛的一悸,眨眨眼,“为什么等我?” 宣隽凝视她片刻,忽的抓起她的手腕往电梯走去,“跟我来。” 他碰她真的一点都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耶。 钱凯蓁在心中又一次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惊叹,不过那涌上心头的欣喜却让她充满了罪恶感。 “宣先生,昨天的事情……” “我叫宣隽。”宣隽忽的按下电梯的停止钮,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既然你先提起了,那我就直接问你,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Eric的解释,他还是半信半疑,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发疯乱喊乱叫吗? “我、我……”她在衡量着要不要告诉他实话。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若是Eric真的对你毛手毛脚的话,我肯定要扭断他的脖子不可。”这句话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看到那一幕时,他的确有股杀人的冲动。 而他回家想了一夜的结论是,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该死,这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答案,可却偏偏是唯一的答案。 “不是这样的。”钱凯蓁连忙摇头,“你千万不要误会他,他只是想替我化妆做造型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惊慌尖叫?”宣隽一脸的怀疑。 “那是因为……因为……”钱凯蓁吞吞吐吐的迟疑着。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叫他滚蛋。”他一脸充满杀气的道。 “慢着,我说就是了,我说。”为了避免一个无辜的男人为了她的怪僻丢掉工作,她只好照实说了。 “很好,不过记住,我没什么耐性。”宣隽将身子靠在电梯上,等候她的答案。 “我……”钱凯蓁咬咬下唇,“其实我不能让男人碰。” 宣隽挑起眉梢,明显的不喜欢他听到的“谎言”。 “是真的。”钱凯蓁用力的点点头,极力的希望他相信,“从小到大,只要有男生碰到我,我就会浑身不对劲,非要把他碰到的地方洗干净不可。” “我记得我碰过你不少次。”宣隽伸出手,像是要证实他的话似的触摸上她脸颊,“你觉得很不舒服吗?” “呃,你、你除外。”天,如果这种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外,呼吸几乎要停止的感觉叫做不舒服的话。 那……她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了。 “你是说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只要一碰你,你就会想要冲去洗干净?”若这是真的,他倒是满鼓励她继续保持下去。 钱凯蓁脸红的轻轻点头,羞赧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因为他手指的碰触而轻颤,在狭小的电梯空间中仿佛一道道的呻吟。 “我知道。”宣隽幽黑的瞳眸中闪着一丝光亮,逐渐朝她发红发烫的脸颊逼近。 “你、你知道什么?”他的靠近让她的大脑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电梯内充满着让人迷醉的男人菸草香,更是叫她全身酥麻无力。 “我知道你喜欢我碰你。”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性感的响起,终于让她双腿一软,浑身无力的往他怀中倒去,恰好让他抱个满怀。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钱凯蓁惊慌的想要站直身子,可却让他的双臂给阻挡住。 “就算是故意的我也不介意。”宣隽深深凝视着她,轻声低喃着。 “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糟糕,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够糟了,现在又加上这一件,真不知道要怎么翻身。 “我说过,我不介意。”她的身子好软好软,脸颊好嫩好嫩,叫他有股想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肚中的冲动。 轻轻的将她的眼镜自鼻梁上拿起往旁边一扔,宣隽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欲望,俯身复盖住她娇艳的红唇。 来不及惊呼,钱凯蓁已经被自唇瓣传来的热度与撼动迷失了一切。 宣隽的唇仿佛带着浓浓的魅惑魔力,只要让他碰触到的每一个地方,就好似被火灼烧般的热烫。 这从未有过的经验让她止不住的轻颤着,双手无助的攀着他厚实的胸膛,承受着他这甜蜜的折磨。 他的唇贪恋的吸吮着她蜜唇内的甜美汁液,大掌早已情不自禁的钻人她的衣襟内。 “啊。”钱凯蓁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双腿间骤的湿热了起来。 “好甜……好软……”宣隽赞叹的低喃,唇瓣逐渐的往下移,朝敞开的衣襟探人。 一道触电般的战栗快感骤的窜过她的全身,钱凯蓁惊恐的张大眼,刚好看到电梯内的镜子照映出了自己沉浸在情欲中的羞人模样。 天,镜中那个发丝凌乱、满脸嫣红、双眸迷蒙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从未看过自己有这般的神情,一副春心荡漾的花痴模样? 天。 钱凯蓁骤的清醒,而电梯的对讲机也刚好传来询问的声音,让她更明白自己方才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老板,呃,对不起打断你们,不过客人已经在抱怨没电梯使用了。”对讲机中的声音带着尴尬的笑意。 电梯内的监视器早把这场火辣辣的接触转播出去。 “该死。”宣隽低咒了声,深吸口气平息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缓缓抬起头,冷静的道:“把衣服整理好,你看起来就像刚在床上打过滚似的。” 他有没有搞错,这一切可都是拜他所赐耶! 钱凯蓁还不能完全平息方才的激动情绪,连扣着衣襟的手指都还微微的颤动着。 而他呢?则已经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平静。 若不是她的唇瓣遗留着他的气味与温度,她可能会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她自己的想像呢。 “刚刚、刚刚的事情全是意外,是一场误会,你、你不要以为以后可以这样对我。”钱凯蓁整理好衣物,颤抖的声明。 “如果你停止挑逗我,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宣隽淡淡的道。 “什么?我、我挑逗你?”钱凯蓁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宣隽扯扯唇,露出嘲讽的笑容,“下次要我碰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扯那个烂谎言。” “我说谎?”钱凯蓁气恼的噘起唇,“我钱凯蓁从来不说谎。” 呃,前几次迫于无奈说的不算。 宣隽英俊的脸庞霎时阴沉下来,猛的抓起她的手腕,冷冷道:“我现在已经可以证实Eric是无辜的,你似乎很喜欢挑逗别人之后就落跑,就跟那时那个可怜的男人一样。” 他、他竟然这样指责她?这一切分明是他起的头啊。 “我不管你以前的私生活如何,不过记住,在我的公司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感情的纠葛发生。”宣隽严厉的瞅着她,又缓缓的看着地上已经摔破的镜片,淡淡的说:“去配副新眼镜,就算你没近视,还是带着比较安全,今天你先回去吧。” 钱凯蓁嘴巴一张一阖的正想要反驳,宣隽已经一个跨步走出电梯,把她留在又关上的电梯内。 该、该死的男人,钱凯蓁又气又恼的踢了下电梯,又痛得缩回了脚。 连电梯都要跟她作对,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啦? 该死!她用手背猛的擦拭方才被他吻遍的唇瓣,可却消除不去那份残留在心底的悸动,震得她心酸。 “啊,我不行了,天,隽……我、我要死了;啊——”女人发出阵阵的娇啼声,浓浊的情欲气氛在两副肉体的交缠下充斥了整个房内。 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布满了激情的汗珠。 “不行——我、我要飞了,我要飞了。”女人尖叫出声,全身骤的僵硬住,在男人的低吼声中瘫软了身子。 激烈的缠斗在男人抽离之后逐渐的平静下来,只剩下女人依然止不住的气喘声回荡在房中。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特别的热情饥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女人拨开因为汗水而微湿的鬈发,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我一向如此不是吗?”宣隽淡淡的扯扯唇,跳下床走向浴室冲洗。 “呵呵,你一向是很英勇没错,不过今天却更加的火热。”女人跟着走入了浴室,拿起莲蓬头朝他结实肌肉冲水,一只手贪恋的触摸着他厚实的胸膛无法自遏的颤抖着。 若要他来说,跟女人之间最美好的关系就是像他跟刘凯莉一样,各取所需,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也不需要丧失尊严跟自由。 可为什么一想到钱凯蓁或许也是个这样游戏人间的女人,就会让他一肚子火,没来由的想要杀人,就好像一个充满妒意的小孩一样? 不、不行。 他必须停止这样折磨自己……或许、或许是因为好奇吧?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像钱凯蓁这样的女人,所以才会特别的注意她、想着她。 没错,等他尝过她的滋味之后,所有的谬想都将会不药而愈,而她对他来说,也将不代表任何意义。 没错,一定是如此。 得到了结论,宣隽稍稍感到安慰,唇角也终于可以放松的扬起。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得到她,解除这困扰他的梦魇。 是的,他要得到她,一定! 第六章 “臭小子,听说你最近搞上一个怪里怪气的女孩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宣恭良拦住正要往房内走的儿子,一副不把事情摘清楚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说的是哪个?”宣隽懒懒的扯扯唇。 “少跟我打哈哈,宾馆中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把电梯停在半空,跟个女人在里面打得火热,搞得没电梯搭的客人火冒三丈。”宣恭良走向沙发坐下,凝视着儿子。 宣隽悠哉的耸耸肩,跟着走到客厅坐下,“喔,你说的是她啊。” “就是她,听说她曾经在我们的宾馆里闹事,吓跑了不少客人,造成我们不少的损失?”宣恭良皱皱眉。 “那只是一场误会。”宣隽避重就轻的道。 “误会?你说有关SM、3P、AIDS都是误会?”宣恭良怀疑。 宣隽挑挑眉,扬唇,“看来你的消息还满灵通的嘛。”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宣恭良一脸严肃。 儿子风流他不介意,不过如果惹上病就不行。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场误会。”宣隽简短的回答。 “我看你也不至于笨到跟个有那种病的女人接触。”宣恭良想了想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不是误会,都表示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女人,你以后最好少跟她接触。” “我的事情一向不需要别人干涉。”宣隽冷凝着脸。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老爸。”宣恭良一样的板着脸。 “爸,你一向不干涉我的交友情况的。” “我是啊,只不计这个女孩太荒谬,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染了一身病回来,我是为你好。’宣恭良审视着儿子的神情,怀疑的说:“奇怪了,你的女人这么多,少她一个应该不会造成你太大的困扰吧?” 宣隽的眸底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我没说不是。” “那就好,反正你这小于遗传我的风流,我相信你也不可能专情于一个女人啦。”宣恭良倒是对这一点感到很骄傲。 “那妈呢?”宣隽促狭的问。 “呃,她、她不算,她是我的克星。”说到死去的太太,宣恭良的眸底迅速的染上一抹柔情,“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我知道,而且从妈以后,你就不再碰别的女人对吗?”宣隽接口。 他们的情史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要生茧了。 “呵,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可以遇到一辈子的真爱。”宣恭良非常得意。 “我一点都不需要。”宣隽淡淡的道。 宣恭良瞥了儿子一眼,扬扬唇,“爱到卡惨死,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是什么模样,不过,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我的媳妇必须是身家清白的好女孩,那种女人不行。” “说到哪里去了,我从来没有把她列为对象。”宣隽再次心虚的撇开视线,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个新构想,我想可以让我们宾馆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喔?是吗?说来听听。”宣恭良的确被这个话题给吸引住。 “我决定在每个房间内设置一种情趣椅,可以增加男女双方的乐趣。”宣隽扬起唇。 “情趣椅?”他这老头子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玩意儿,“你肯定?” “应该没问题。”宣隽点点头。 “最好先做测试,看看客人接受的反应度。”宣恭良一向比较谨慎,这也是他成功的因素之一。 “测试?”宣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暗黑的眸子微微的半眯起来,低喃,“是的,或许来个测试也不错……” “凯蓁,等等。”赵志浩忽的自走廊转角处冲了出来,挡住钱凯蓁的去路。 “学、学长?”钱凯蓁的双眸骤的瞪圆,懊恼自己的不小心。 亏她还特地绕远路到教室,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堵到。 “凯蓁,我想我们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赵志浩抿抿唇,看得出他也是紧张的。 “学长,对不起,那天……”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赵志浩打断她的话,“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令人尴尬的事情。” “对、对,都是误会,是我不好,我没把话说清楚,所以……所以你才会……才会那样。”想到那一幕,钱凯蓁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我真该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理智、兽性大发,不过、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凯蓁,你原谅我好吗?”赵志浩诚恳的道歉。 “你、你喜欢我?”钱凯蓁暗暗叫苦。 “我记得我说过了,不是吗?”赵志浩微笑。 “可是我以为那只是玩笑……”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呢?” “可是……” “凯蓁,我想你对我的印象应该也不错,否则你也不会约我去宾馆,不是吗?”赵志浩自以为是的下结论。 “那是因为、因为……”该死,她要怎么解释约他去宾馆的原因? “不要害羞,爱就要勇敢说出来。”赵志浩还以为她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吞吞吐吐的。 天,他又误会了。 钱凯蓁用舌头润润唇,连忙解释,“学长,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什么?!”赵志浩的笑容骤的消失,神情僵硬,“你说什么?” “你是个好人,但是……但是我对你只是学妹对学长的情谊,并没有夹杂任何其他的男女情感。” “不可能。”赵志浩强烈的反应让钱凯蓁吓了一大跳。 “如果你对我没有一丝丝男女之间的情感,那为什么要找我约会,还带我上宾馆?”他绝对不相信她的说辞。 “那是因为我有一点私事必须去那里,我一个人又不敢去,所以才找你陪我壮胆。”钱凯蓁抱歉的说。 赵志浩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不,我不相信。”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钱凯蓁抿抿唇,自责不已。 “凯蓁,我只想问你,你讨厌我吗?”赵志浩的脸非常凝重。 “呃,当然不会。”她这辈子好像也没讨厌过谁啊。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对象吗?”他又问。 一个鲜明的英俊脸庞倏的跃上她的脑海。 钱凯蓁连忙眨眨眼将那个影像消除,僵qi書網-奇书硬的一笑,“当然没有。” “那就好。”赵志浩又露出笑脸,态度轻松,“既然你不讨厌我,又没有喜欢的人选,那就是喜欢我的。” “啥?!”钱凯蓁推了推新配的眼镜,诧异的张大嘴。 “我会等你认清事实,回到我身边。”赵志浩恢复信心的扬唇,侧身亲吻一下她的脸颊,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挥手走开。 钱凯蓁僵硬的伸起手碰触方才被他吻到的地方,骤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埋头就往最近的厕所跑,几乎要把整个脸都洗掉一层皮还觉得恶心不已。 看来这个毛病是很难医了,除了他…… 难道真的非他不可?钱凯蓁懊恼的低喃一声,看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唉,这凯蓁究竟是在做什么啊?我看我们根本一点儿起色都没有。”钱多多抱着电风扇猛吹,咳声叹气的道。 “是啊,好不容易有电了,可却小气巴拉的只能开电风扇,连个冷气都不能吹,对我这把老骨头真是种折磨。”钱旺挤在钱多多身边,跟着分享微风。 “我看她根本就只知道玩,一事无成。”钱莱莱用手将头发绑在脑后,贪图裸露颈子的凉快。 “我说我们干么在这里吹电风扇,干脆去宾馆里视察顺便吹冷气,你们觉得如何?”钱绲绲站起身提议,反正不管她们去不去,她是去定了。 “去哪一间啊?”钱莱莱有气无力的问。 “你还想花钱啊,当然是去我们自己的。”钱绲绲苦笑。 “我懒得下楼,你们去吧。”钱旺躺在沙发上,懒得动。 “我也是。”钱多多跟着道。 “大姊你呢?”钱绲绲看着钱莱莱问。 钱莱莱耸耸肩,站起身,“不吹白不吹。” “聪明。”钱绲绲率先走出去,跟着钱莱莱一起下楼。 她们现在虽然经济拮据,不过生财工具还是不能省,所以楼上吹电风扇,楼下毕竟要营业,还是开着凉快的冷气。 “厚,我突然觉得我们很笨,干么不搬到楼下来住啊?”钱莱莱灵光一现道。 “你要我可不要,到时候不小心碰到认识的人,那多丢脸啊?”钱绲绲不以为然。 “喔,也对。”钱莱莱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 不过看着冷冷清清,空房率那么高的自家宾馆,她们两个人又同时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姊,你最近有什么新的战利品吗?”钱绲绲走进跟员工要来的其中一间房,将自己抛在床上问。 “呵,吃饭都要有问题了,还战利品哩。”可能是经济不景气吧,连那些平时出手大方的男人都变成小气鬼了。 “我也是,这次香奈儿的早春系列,我一件都没买到。”应该说是没钱买。 “都是钱凯蓁这丫头,说什么要把大家的零用金全拿来撑这家破宾馆,害我们只能吃路边摊。”钱莱莱说得气恼。 “我看我们家要起死回生是很难了。”钱绲绲看着房间内微微斑驳的墙壁,空调声轰隆隆的作响,还有耸死人的大花床单。 唉,她真是怀疑这间宾馆当初是怎么赚钱的? 应该说是自从政府扫黄之后,他们这种专门提供人家进行特种行业的宾馆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若没有像隔壁一样的转型,谁会想要上门消费? 但是转型要钱,她们宁愿拿来享受,也不想花在这上面。 “啊,我要钱。”钱莱莱忽地尖声大叫。 “谁不想要钱啊。”钱绲绲叹口气,“我看我们不能再期待凯蓁了。” “我想也是。”钱莱莱沉思半晌,在床上坐起身,“这样吧,我们先试试发黑函这一招。” “若是没用呢?”钱绲绲不以为然。 “没用的话……”钱莱莱沉吟的想着。 “没用的话,我有办法。”钱绲绲的脸上缓缓的漾起一抹笑,一个早就在脑海中出现的想法已然成型。 “这、这是什么?”看着眼前怪异,类似躺椅的椅子,钱凯蓁推推眼镜,困惑的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宣隽扯扯唇,忽的伸出手将她的眼镜拿下,“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 “呃,下次请你用说的就可以了。”钱凯蓁掩饰心中的悸动,佯装平静的道。 “我以为你喜欢我碰你呢。”他嘲讽的弯起唇瓣。 “我没说过。”钱凯蓁的脸霎时涨得通红。 “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了。”他暗示她,将那天的景象重新带人她的脑海中。 想起自己曾经在他的吻中轻颤,因为他的碰触而产生陌生的情欲激素,钱凯蓁就忍不住烧红了脸颊。 “我已经得到教训,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她像在提醒自己似的宣告。 那天所受到的羞辱,到今天都还历历在目,她可不希望再尝试一次。 “那将是由我决定,由不得你。”宣隽喃喃自语,在她提出疑问时将话题转回眼前的那张椅子上,“你以为这椅子的用途是什么?” 钱凯蓁看了眼宣隽那张带着坏坏笑意的英俊脸庞,又将视线望向椅子,“这么怪异的椅子摆在房内,不是很杀风景吗?” 瞧这椅子实在是像极了她曾在电视中看过,放在妇产科里用来内诊的检查台。 宣隽好笑的挑起眉,揶揄,“你是假装不懂?还是真的清纯?” “什么意思?”她纳闷的轻蹙起眉。 “这张椅子将会替我赚进大把钞票。”他自信满满的说。 赚进大把钞票?这句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这张椅子到底是做什么的?”重点是怎么可以赚钱? “过来试试。”他努努下巴,示意她躺在椅子上。 “不、不用了,我在这边听就可以了。”钱凯蓁紧张的搓着双手,不想躺上那张椅子。 “你忘记我现在是你的老板吗?”宣隽眯了眯眼,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威胁,“如果你不听我的指示,或许我应该去学校找你的校长或系主任,跟他们仔细的谈谈。” 该死,钱凯蓁发现自己好像一步一步坠人他的陷阱似的,要抽身实在很难。 “我照做就是了。”她认命的抿抿唇,双脚一跨,战战兢兢的朝椅子躺了上去。 宣隽满意的扬起唇畔,朝她缓缓的俯下身。 “呃,你、你想干么?”她有种身陷危机的感觉。 他邪恶的笑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你马上就会知道。” “我不要试了,我要起来。”钱凯蓁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双脚跟双手却被绑在四周突出的架子上。 “这样才像样一点。”确定自己绑紧了她,宣隽才站直身子,赞叹的看着她的美丽与性感。 此刻的她就像只惊慌的小猫咪一样,晶亮的黑眸因为紧张而闪动着异样的色彩,纤细柔美的曲线因为手脚被固定住而完全的朝他敞开着,就像自蚌壳中绽露的珍珠一样,带而惊人炫目的颜色。 眼前的景象让宣隽不由得看痴了,深邃的黑眸直瞅着钱凯蓁,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似的传染着,让她在他的视线下也怔了住。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足以撼动她灵魂的目光赤裸裸的凝视着她、剖析她。 在他的视线中,她几乎可以感觉自己隐藏在体内深处的女性欲望与感性正逐渐的被唤醒。 就仅仅是这样的被他注视,她就感觉无穷的欲望自被迫敞开的双腿间有如涌泉般的泊泊泌出,仿佛永远不会干涸似的。 “不要看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因为发现自己的欲望而难堪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宣隽俯下身,低喃的气息轻抚过她的脸颊,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美?”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轻喃的赞美就像春药似的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求、求求你……求求你……”所有的理智与警告声此刻已全被抛在脑后,钱凯蓁只能无助的重复着连自己都不了解的呓语。 她在求什么?是求他不要碰她?还是求他碰她? 天,钱凯蓁根本不愿意去深思这个答案,只因为她的身体早已经给了她解答。 而宣隽也没让她失望的选择了她渴望的答案。 他的唇贪恋的吸吮着她的红唇,双手热切的探人她的衣内…… 一阵阵强烈的快感自他的手指迅速的窜过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催化着她早已沸腾的欲火。 “天,我、我快晕了。”她几乎无力承受这样的感觉。 “还早呢,凯蓁……”宣隽的大手不客气的撕开她的衣服,让她白皙无瑕的身躯毫无阻碍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膜拜着世界上最无价的珍宝一般,感受那最细致的触感。而他的手则没有停顿的缓缓下移,解开脚上的绳子,褪去包裹住她下半身的所有束缚,再将绳子系上。 这是个多么令人感到羞耻与尴尬的姿势啊! 钱凯蓁意识到自己正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敞开从未有人窥探过的私密花园,下意识的想要将双腿并拢,可却徒劳无功。 “不、不要……”她哀求的低吟,体内的火焰太炽热,叫她难受得扭曲了脸蛋。 “叫我的名字。”宣隽强自忍受着即刻占有她的欲望,压抑的道。 “宣、宣隽……”他的离开让她感到强烈的空虚,叫她感到害怕与颤抖。 “说,说你要我。”天,他曾经拥有过太多的女人,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无法自遏的渴望。 处女的矜持与羞赧让钱凯蓁在这句话上挣扎不已,无法直率的开口哀求,可体内灼热的火焰却又催促她呐喊出藏在体内的真实话语。 “天,凯蓁,承认你要我,快说。”宣隽的额边逐渐冒出一颗颗压抑欲望的汗水,只要再多一秒,他知道自己将会不顾一切的有她,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 咬着下唇,她优美的曲线早已香汗淋漓,挣扎在解放与退缩之间。 “该死。”宣隽低咒了声,褪去自己的衣物,再也无法等待的复上她的躯体。 “隽……”钱凯蓁发出一声轻喟,抬起身子寻求他的体温。 “顽固的女人。”他眯了眯早被情欲布满的黑眸,将自己的抱怨化为行动。 “天,你是……”宣隽来不及抽身,只能静止在她体内,等候她适应自己的存在。 一直到她燥热的扭动着身躯,他才放任自己有如野兽的欲望在她体内驰骋,在她喜悦的哭喊声中,带领着她一起攀上从未见过的快乐巅峰…… 第七章 果然是张神奇的椅子,虽然她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但是根据她在那张椅子上得到的快乐指数,呵,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张椅子会多受情侣欢迎了。 想到自己在他身下欲仙欲死的低泣娇喘,钱凯蓁就止不住的羞红了脸,但是想到他事后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又让她神情黯然,篾乎忍不住偷偷垂泪。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个这么淫荡的女人,或者说是被虐狂?竟然被绑在椅子上做那档事,还可以“乐在其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享受,而这可是她的第一次耶! 更糟糕的是,她竟然一点儿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就像所有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最爱男人的女人一样,她一点都不后悔,反而充满甜蜜的满足。 呵,太好了,才接受了自己喜欢跟他做爱的事实之后,她又发现一个新的震撼——爱。 她爱上他了……该死,她竟然爱上了一个最不应该爱的男人! 天……钱凯蓁无力的将头垂在双臂间,紧闭上的眼睑浮现的是一幕幕她与宣隽欢爱的桥段,让她的腹部开始灼热起来,渴望着他。 “凯蓁,你倒是说啊,你在那边到底有没有搞出什么名堂啊?”钱莱莱走近坐在餐桌前发呆的钱凯蓁问。 “就是啊,要是不行就要说,省得我们在等你的好消息。”钱绲绲的声音中倒是带着些微的期盼,期盼她不要有什么进展。 “凯蓁?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凯蓁?你快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情报?凯蓁?”钱莱莱皱皱眉,扬高声音。 “椅子……”钱凯蓁还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自觉的回答钱莱莱的问题。 “椅子?”钱莱莱眼睛一亮,摇晃着魂不守舍的钱凯蓁,“什么椅子?解释清楚一点。” “啥、啥?”钱凯蓁猛的清醒,正视姊姊们的视线。 “你刚刚说什么椅子?是不是他们宾馆要搞的新玩意儿?”钱绲绲坐在她面前问。 “呃,我、我刚刚有说什么吗?”糟糕了,她怎么会不小心泄漏宣隽的Idea呢? “钱凯蓁,你该不会是忘记你是去卧底的吧?”钱莱莱怀疑的神色让钱凯蓁紧张起来。 “凯蓁,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被男人迷住了,所以想要抛弃我们。”钱绲绲严厉的瞅着她,就怕自己的计划被抢走。 “当然不是。”钱凯蓁反对得又急又快,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钱莱莱与钱绲绲互觑了一眼,衡量着她话中的真实性。 “对了,椅子,我刚刚说的椅子是种可以增进情趣的躺椅,我想我们可以把增设这种设备当成广告宣传,对我们的生意一定有帮助。”为了转移姊姊们的注意力,钱凯蓁只好用她们更感兴趣的话题吸引她们。 “好主意,但是我们哪来的钱设那些椅子?”钱莱莱犹豫。 “你该不会是在打我们的主意吧?”钱绲绲胆战心惊的问。 钱凯蓁看了眼两个姊姊,抿抿唇道:“我想那些LV、香奈儿,跟妈妈的昂贵珠宝应该还可以卖到一些价钱吧。”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宣恭良把报纸丢在宣隽面前,恼怒的大骂。 宣隽困惑的皱皱眉,拿起报纸往上面的广告看去,霎时脸色铁青。 “为什么隔壁会知道我们打算用这种椅子当做这一波的宣传?”宣恭良在沙发上坐下,燃起一根烟问。 “肯定不是我告诉他们的。”宣隽咬咬牙。 该死,没想到他们比他先出招,这下再用这个当做宣传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 “难不成会是我说的?”宣恭良没好气的看他。 “你一直希望我接手经营下去。”宣隽怀疑的瞅着自己的父亲。 “呵,我是希望你经营下去,不过我还没有笨到不想赚钱。”啐,竟然怀疑到他身上来。 宣隽眯了眯黑眸,将报纸丢回桌上,算了,这证明我的点子是好点子,所以别人自然也有可能想到这样的企划。” “也只有这样想了。”宣恭良无奈的点点头。 “对了,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这个。”宣恭良又将另一份传单扔到桌上,“这是夹在报纸里的。” 还有事情?宣隽挑挑眉,将传单拿起,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中伤他们宾馆的字句。 “哼,说我们不符合消防检验,也不符合卫生检查,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只要拿出检验证明就可以证明一切了。”宣隽不以为意。 “我看这八成是隔壁干的。”宣恭良想都不用想就猜出来了,“女人可以想出什么名堂?就只能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想要打击我们,呵,真是太天真了。” “用不着管她们,我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宣隽随手将传单一甩,扯扯唇,他现在一点都没心思管这些事情。 他的心思全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你该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若是不让隔壁倒闭,那个约定可是不算数的喔。”宣恭良提醒他。 “我没忘记。”宣隽淡淡的道,霍的站起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宣恭良看着儿子的背影问。 宣隽扯扯唇,没有回答便走人电梯。 这个儿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尤其昨天,整个晚上都恍恍惚惚、若有所思,时笑时皱眉的。 这症头跟他当初爱上他死去的老婆一模一样。 根据他这个情场老将的经验判断,这小子该不会是陷入情网了吧? 到底是谁可以让这个游戏人间的儿子栽跟头? 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不行,他得跟去瞧瞧去。 宣恭良暗忖半晌,连忙站起身,偷偷摸摸的跟上去,准备好好的一窥究竟。 “你在做什么?”宣隽眯起眼眸,低沉的声音钻入钱凯蓁的耳中,让她猛的怔愣住。 “呃,我、我在清理房间啊。”钱凯蓁停止动作,有点想要转身就跑,毕竟经过了那一次之后,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再加上她又出卖了他,泄漏他的点子给姊姊们…… “我有叫你做这些事情吗?”宣隽走向她,夺走她手中的抹布往旁边一扔,一脸的不悦。 “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吗……”钱凯蓁无辜的喃念。 宣隽皱皱眉,忽的拉住钱凯蓁的手往身上一带,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太突然,让钱凯蓁惊愕的僵在他的胸膛前,不过胸口却难掩阵阵喜悦涌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没头没尾的问。 “呃,我、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你,所以就问了其他人需要帮忙什么,他们就叫我先清理这间房间,我不知道还要先问过你,下次我会记得的。”钱凯蓁嚅嗫的解释。 直隽咧开唇,抬起她的下巴,“傻女孩,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那是什么?”钱凯蓁困惑的眨眨眼。 “你还是处子。”宣隽笑弯了眼。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发现这个事实让他有多么的高兴与满足。 这个问题让钱凯蓁霎时烧红了脸,连忙移开视线,“这应该不需要到处去宣传吧?” “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宣隽捧起她的脸。 他在向她道歉? 钱凯蓁诧异的张圆眼,不敢相信的看他,“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是对不起吗?” “没错。”宣隽扯扯唇,心情明显的很好。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想到那一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人,她还是觉得很受伤。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懊恼自己竟然让她的第一次发生在椅子上,实在太差劲了。 “为什么?”钱凯蓁直视着他的黑眸带着纯真的光芒,让宣隽不由得心悸。 宣隽摇摇头,不答反问,“告诉我,我没有弄痛你吧?” 想到那一天的缠绵,宣隽的欲望就又开始熊熊燃起、生气勃勃。 钱凯蓁红着脸摇摇头,声如蚊蚋,“没有。” “那就好。”宣隽满意的点头,“以后你就陪在我身边吧,不需要再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陪在他身边?“这是什么意思?” 宣隽亲昵的轻啄了下她微启的红唇,“就是当我的女人的意思。” 经过了那一次的缠绵,他很确定只有一次的结合并无法满足他,他喜欢跟她做爱,更要彻底的霸占她、拥有她。 “不可以,这样绝对是不可以的。”钱凯蓁拒绝得又快又急,让宣隽的脸色跟着黯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的笑容逸去,声音低沉得吓人。 “因为……因为……因为没有爱情的结合是不对的。”钱凯蓁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借口。 她跟他根本就是对立的两方,即使她再怎么爱他,也于事无补啊。 “我喜欢你。”没错,他的确喜欢她,否则又怎么会日思夜想的念着她? “你、你喜欢我?”虽然不是爱,但也够让她狂喜了。 “你呢?”宣隽严肃的点点头,反问。 何止喜欢,她根本就是迷恋着他,不过这可不能说出口。 “我……我……我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挣扎半天,总算是把这违心之论给挤出口。 她的回答对宣隽的男人尊严来说,实在是个非常严重的打击。 从来只有女人哀求他爱她们,没有他开口还遭受拒绝的,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该死,你为什么要说谎?”那天他明明可以感觉到,她在他的身体下有多么的销魂与欢愉,“你喜欢跟我做爱,为什么要说谎?” 天,他有必要说得这么白吗? 钱凯蓁又羞又急,“我、我没说我不喜欢跟你做……做那种事,但是……但是我不能当你的女人,因为我不能喜欢你。” “你‘不能’喜欢我?”他没忽略这句话,宣隽挑眉问。 “呃,不是,我是说我不喜欢你。”钱凯蓁赶紧改口。 该死,她有必要一直强调这一点吗? “你喜欢跟我做爱,但是不喜欢我。”他终于听懂了,而这根本就完全不像是个处女会有的反应,难道他真的这么没有魅力,连让她喜欢都这么难? 钱凯蓁咬咬下唇,不置可否。 “是因为那个男人?”想起第一天碰到她的景象,宣隽的脸更黑了。 钱凯蓁眨眨眼,想半天才想出他所指何人,“呃,嗯。”算了,就让他误会好了。 那个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男人会比他好? 宣隽的男性自尊至此被摧毁得体无完肤,咬咬牙,他骤的俯身攫住她的唇瓣,极尽挑逗之能事的勾引起她体内翻腾的欲火。 钱凯蓁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只能靠着他环过自己腰肢的结实手臂支撑着她的身体。 他的舌仿佛一条灵巧的小蛇一般穿梭在她的唇齿之间,而他空出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啊……不……”钱凯蓁仰起头低吟,整个身体因为他的逗弄而酥软无力。 宣隽的双眸因为欲望而更加的黯黑起来,凝视着佳人娇啼的性感模样,让他的男性欲望紧绷而疼痛。 “说你以后只会有我一个男人,说。”他的呼气灼热浓浊,熨烫在她脸上,让她跟着燃烧。 “我……我只有你……”她毫无抵抗能力的听从他的指示。 “说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宣隽将唇瓣移到她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着她。 这个要求让钱凯蓁迷乱的思绪产生些许犹豫,唇片动了动就是无法说出口。 “只要一句话,你就能拥有我。”宣隽强忍着,这次他非要她先低头不可。 “求求你,我、我什么都愿意,求求你。”尝过了极乐的滋味,让钱凯蓁的抵抗力骤降,只能举旗投降。 得到他要的答案,宣隽再也无法忍耐,褪去了衣物,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一个挺身进入。 强烈的撼动同时窜过两副交合的身躯,让他们一起发出喜悦的惊呼。 情调浪漫的房子内充满了旖旎的春意,交缠的躯体密合的享受着身心结合的喜悦。 而门外从头窃听到尾的老人则是差点脑充血,连忙拍拍跳得卜通作响的心脏缓缓走离门口。 呼,实在太刺激了,他这个老人对这样香艳的镜头可是无法承受。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儿子搞得像个急色攻心的大色狼一样。 是那个女人吗?可听他们的对话,这个女的又是个处子……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宣恭良边走边沉吟,脑海中有个计划逐渐的成型着…… 她是裹着糖衣的吗啡。 外表甜蜜可人,可却让人一尝便无法自遏的上瘾。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跟她上过一次床就可以把她自脑海中抛开,可没想到却事与愿违,每次碰到她,他就无法克制想要她的欲望,仿佛拥有无穷的精力一般,要得再多也不满足。 他成了“钱凯蓁”这种毒的瘾君子,怎么都无法戒除。 讽刺的是,人家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只爱他的身体,却不爱他这个人。 该死,为什么她说她不喜欢他时,他会这么的恼怒跟受伤? 她没有哭哭啼啼的要求他负责,他不是应该要松口气吗?为什么反而觉得胸口郁闷,老觉得沉甸甸的无法舒坦? “隽,你在想什么?来嘛……”刘凯莉早脱个精光躺在床上,娇嗲的朝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宣隽诱惑的招唤。 宣隽瞅了她半晌,捻熄了烟,站起身将她脱在一旁的衣物丢给她,“够了,你走吧。” “啥?可是、可是我们什么都还没做耶。”刘凯莉诧异的挑起精心绘画的柳眉。 “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宣隽淡淡的表示。 “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把我换掉是吗?”刘凯莉脸色一变,忙问:“你想找谁代替我?是最近新窜出头的模特儿吗?” “你依然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不过,仅止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有公事,至于私底下的会面就不必了。”宣隽面无表情的说。 呼,好险工作还有保住,不过……“为什么?我们一向不是配合得很好吗?”她可是很享受跟他交欢的时刻耶。 “因为我没兴趣了。”宣隽残酷的道。 也不知道钱凯蓁是对他施了什么魔咒,自从碰了她之后,其他女人就再也无法勾引起他的欲望。 没兴趣?她可是对自己的身材和样貌非常的有自信,还是男人性幻想对象票选第一名耶。 不是她自夸,有多少男人想要跟她一夜温存,她都不屑一顾咧。 “我记得你上次的表现不是这样说的。”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宣隽耸耸肩,“总之我已经不再想碰你了,你走吧。” “骗人,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想的。”刘凯莉不死心的伸手往他的胯下探去,试图证明他对她还是有反应,可触到的却是毫无生气的柔软。 “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没‘性趣’了。”刘凯莉干笑几声,放弃的穿上衣物。 也罢,反正她还是Beauty的代言人,没啥损失,只是可惜了这段契合的肉体关系。 “你是个有魅力的女人,是我的问题。”宣隽自嘲的苦笑。 刘凯莉点起一根烟,狐媚的视线在他身上转啊转的,弯起唇角,“好吧,看在我们曾经有过的情谊份上,我就告诉你原因吧。” “什么原因?”宣隽倒是对她的话感到好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边应该还有其他女伴吧?” “我一向不掩饰这点。”他扯扯唇。 “可是最近这位女伴不一样。”她知道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那些女人都未曾影响过他对其他女人的性欲,可这次不同。 宣隽收起笑容,眯了眯眼,“怎么说?” 刘凯莉扯扯唇,站起身走往门边,打开门,“你爱上她了。”真是报应啊。 “你说什么?!”宣隽还想再问清楚,刘凯莉却已经离去。 爱?! 这是多么震撼的一个字。 爱……不可能,他顿时感到冷汗直冒,手脚发冷。 好可怕的疾病,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罹患这种绝症。 绝对不会…… 第八章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她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可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怪了,难道是这阵子发生太多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变得神经兮兮的? 钱凯蓁苦笑的扯扯唇,看了看四周,路过的行人各自埋头往前走,或许曾有几个人把目光飘向她,不过都只是短暂而迅速的,是完全的陌生。 会有谁要跟踪她这个穷光蛋?就算绑票也没赎金拿,还得费力气处理她。 钱凯蓁把跟踪的念头自脑海中甩开,推了推镜框,鼻尖不知何时冒出几颗汗珠。 抬头看看无云的蓝天,艳阳高挂,空气炽热得吓人,在这种天气戴眼镜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镜架老是会因为汗水而不断的自鼻梁上滑落。 推了又滑,滑了又推。 钱凯蓁终于忍不住把眼镜拿下,露出晶亮乌黑的大眼睛,霎时增美百分百,投射而来的目光骤增,让她有点儿不自在了起来。 今天的她一身俐落的白色紧身T恤,跟白色的棉质长裤,包裹着她纤细的躯体,线条完美而性感。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后,将白皙的小脸蛋衬托得更加无瑕明亮,虽然没有人工的彩妆点缀,不过却更显得清丽动人,天使的气质中夹带着性感的诱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动人。 这样美丽的可人儿,叫人怎么舍得将视线移开呢? 宣隽站在T大的门口,深邃的黑眸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的身影移动,唇角不自觉的扯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若是现在拿面镜子给他自己瞧瞧的话,肯定会让他对自己脸上的温柔神情感到惊愕与不可置信。 那双阒黑的眸底深处,酝酿的不正是爱情吗。 宣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在校门口偷窥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拨拨头发、皱皱鼻头的可爱模样,让他的下腹间猛的扬起一阵骚动,几乎要忍不住想当场占有她。 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爱上她了……” 刘凯莉的话霍的又钻入他脑中,让他的心头猛的一震,眉头逐渐的拢紧,几乎快要不能否认这句话的可能性。 宣隽连忙甩开盘旋在脑海的念头,大步一跨,朝她走去,但却在半途停了脚步,冷眼看着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喊住她。 “凯蓁。”赵志浩张开双手挡住钱凯蓁的去路。 “学长?”钱凯蓁眨眨眼,困惑的瞅着他。 “你拿掉眼镜了?很漂亮。”看着她亮眼的脸蛋,赵志浩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谢、谢谢。”钱凯蓁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缓缓往旁边跨出一步说:“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呃,等等,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你最近都没参加社团的活动?”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 “我、我很忙。”她当然忙啊,除了要忙自家的事情,还要忙着陪宣隽上呃,上床。 想到他们之间永远不嫌平淡的香艳镜头,钱凯蓁白皙的双颊就开始烧红起来。 “你在忙什么?”他的口吻充满质问的语气,让钱凯蓁感觉不是很舒服。 “学长,我在忙我的私事,不是很方便告诉你。”她努力维持笑容。 “私事?不方便告诉我?”赵志浩皱起眉头,口气越来越恶劣,“凯蓁,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吗?” “学长……” “慢着,我记得我已经要你不要再喊我学长了,你为什么一直忘记?”赵志浩打断她的话。 “我不是忘记,我只是觉得还是喊你学长比较习惯。”钱凯蓁尴尬的扯扯唇。 “一点都不好!”赵志浩几乎是用吼的了,“凯蓁,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感情?” “我、我没有啊。”钱凯蓁被他突然扬高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不,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骗自己?”他激动的道。 “我、我没有啊。”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能重复这句话。 “还要说谎?”赵志浩的双目圆瞪,一副要将她吃下肚的模样。 钱凯蓁用力的摇头,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说谎,我对你只有学妹对学长的情谊,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男女之情。”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诚恳。 “废话,你已经用这种说辞骗过我一次了,你以为再说第二次我就会相信吗?”赵志浩表情愤怒,身形缓缓的朝她逼近。 天,她怎么从来没发觉,他根本就是个偏执狂,只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完全听不进跟他不同的说法,即使这个不同才是事实。 “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钱凯蓁看着他跟平时完全不同的神色,非常惊慌。 “凯蓁,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赵志浩仿佛失神似的不断低喃,忽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觉霎时侵袭上她的每个细胞,让她不由得尖叫起来,也吸引无数异样的目光朝她投射。 “你、你怎么了?”赵志浩被她的惊呼震撼到,结结巴巴的问。 “该死,放开她!”宣隽低喝了声,一拳击上赵志浩的下巴,让他踉跄的退后好几步。 “你是谁?”赵志浩捂住下巴往打他的人望去,又愕然的顿了顿,“是、是你?”这不是那间爱情宾馆的人吗?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再碰我的女人。”宣隽森冷的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你、你的女人?”这句话对赵志浩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霎时呆若木鸡。 “哼。”宣隽冷睇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连忙察看全身抖个不停的钱凯蓁。“凯蓁?你没事吧?”她的反应让他困惑又担心。 “水……水……”钱凯蓁双手环抱着不住颤抖的自己,声音细微。 “什么?”宣隽疑惑的问。 “我要洗干净,给我水!”钱凯蓁骤的仰头狂喊,声音传遍整个校园,久久不歇。 “呃,你、你干么这样看着我?”钱凯蓁用毛巾擦拭自己的双手,不敢将视线望向斜倚在浴室门口的宣隽。 “你说的都是真的。”宣隽缓缓的道。 钱凯蓁将毛巾放下,嗫嚅着唇瓣,“我早告诉过你了。” 没错,她是曾经告诉过他,只要有男人碰到她,就会让她想要马上冲去洗干净,而他是唯一的例外。 “我以为你骗我。”可现在他知道的事实,让他对自己这个唯一感到满足与狂喜。 钱凯蓁耸耸肩,红唇微噘,“也难怪你会不相信,谁要我有这种怪癣,简直就像个怪物一样。” “不。”宣隽走近她,捧起她的脸蛋,深深的凝视着她,“我喜欢你这个怪癣。” “什么?”他喜欢?钱凯蓁不解的眨眨眼。 “我喜欢只有我可以碰你的事实。”他弯起唇角,轻声说。 钱凯蓁的脸蛋骤的嫣红,掩饰住猛烈的心跳,佯装平常的道:“呃,那就好,因为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无法改变这个奇怪的体质。” “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改变。”想像她可能被其他男人拥在怀中的画面,就足以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人,“凯蓁,永远陪在我身边。” “你说什么?”这种台词很像是求婚,不过她知道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会说出这样的宣言让宣隽自己都愣住,他从未渴望过一段永久的情感,也绝对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着永恒的爱情。 但现在,他竟然强烈的渴望这个女人可以一辈子驻留在他的生命中,当他永远的伴侣。 “天。”他不禁懊恼的低喃。 “隽,你还好吧?”自从上次她又喊他宣先生,被他好好的在床上“惩罚”之后,她就改口叫他隽了。 那段惩罚的过程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会让她全身发软、欲火焚身。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该死,真的被刘凯莉给说中了,他爱她,该死的爱上了她。 “你的脸色很苍白耶,要不要去看医生?”她担忧的扶着他的手。 “不用了。”宣隽摇摇头,深吸口气,凝视她,“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回、回答什么?”钱凯蓁装傻。 宣隽皱眉,抬起她的下巴,“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这、这是不可能的。”她撇开视线,胸口涌上的巨大喜悦几乎要让她窒息。 可是,他们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呢? “为什么不可能?我宣隽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阻挡。”她为什么总是拒绝他?该死。 “因为……因为……” “不要再拿那个男人当借口,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刚刚那一幕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是白痴也知道是那个男人一厢情愿。 钱凯蓁慌乱的转动眼珠子,努力寻找另一个更合理的借口。 有了。 “呃,你说要我永远陪在你身边,但是一旦我或你结婚之后,那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啊。”想到他可能娶别的女人,她就觉得闷到最高点。 “那很简单,我们结婚不就得了。”咦,这个突然冒上脑海的念头竟然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颇得他欢心哩。 他绝对不允许她嫁给其他男人。 “结、结婚?”这个字眼实在太刺激,钱凯蓁的双腿一软,不自觉的跌人宣隽的怀中。 “没错,结婚,我们结婚吧。”宣隽越来越喜欢这个念头。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结婚。”钱凯蓁被他抱个满怀,脑袋几乎要短路了。 “又是不行?”宣隽皱起眉头,懊恼的道:“我以后不许你再说不行这两个字。” “可是……”钱凯蓁的声音骤的消失在他的唇内,臣服在他霸道的亲吻下。 “说你愿意。”他的手挑逗的搓揉着她胸部挺立的尖端,唇瓣轻柔的摩挲她的,用充满磁性的性感声音诱惑的低喃。 “我……我……”糟糕,她感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涣散,几乎快不能招架他温柔的攻势。 “说你愿意。”他再一次轻哄。 “不、不行。”她咬咬牙,伸手握住他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努力自他的诱惑中清醒,“结婚是两个相爱的男女才能做的事情,我们不能结婚。” 宣隽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旋即自嘲的苦笑,“谁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天,他看出来了? 钱凯蓁慌乱的解释,“我、我承认我的确爱上你了,不过、不过只有单方面的爱情还是不能构成结婚的要素。” 虽然他曾说过他喜欢她,但是喜欢毕竟是不够的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宣隽瞠大了眼,激动的摇晃着她的肩膀。 “呃,单方面的爱情还是不能构成结婚的要素。”钱凯蓁回想着道。 “不是这一句。”宣隽发现自己几乎是屏着气息等她的回答。 钱凯蓁垂下脸蛋,结巴道:“我、我、我忘记了。” “你爱我,你说的是你爱我。”他牵起她的手,难掩喜悦。 “呃,那、那就算吧。”钱凯蓁羞赧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瞪着地板说话。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喜欢我的?”他促狭的道。 “我、我骗你的。”她羞得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以你早就爱上我了?”宣隽没想到他会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欣喜若狂。 天,他真的坠入爱河了。 钱凯蓁娇羞的点点头承认。 “那我们就结婚吧。”宣隽开心的宣布。 “不行,单方面的爱情是不够的。”她连忙抬头。 “谁说是单方面的?”宣隽的唇角扬起一抹笑。 钱凯蓁的双眸骤的圆瞪,仿佛在看怪物一般的瞅着他,“这、这是什么意思?” 宣隽捧起她的脸,佯装稀松平常的说:“真是太刚好了,我恰巧也发现我爱上你了,钱凯蓁。” 轰! 他这番爱的告白有如核子弹爆发一样,震得钱凯蓁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呆若木鸡的瞅着他。 “很逊对吗?”他自嘲的笑笑,“我也没想过我会变得这么窝囊。”竟然会爱上一个女人,唉,老爸说的对极了,真是爱到卡惨死啊。 “不,一点也不。”钱凯蓁的反应太激烈,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所以呢?”宣隽微笑的等着她的答案。 他真的爱她?他真的爱她?钱凯蓁只觉得自己飘飘欲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竟然可以得到他的爱情! 她该欣喜若狂的答应他的任何要求的,可是…… “我们还是不能结婚。”她咬咬下唇。 若他知道她真正的身分跟目的的话,一定会恨死她。 宣隽的笑容骤的消失,皱皱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奇怪了,她越是不答应,他就越是想要娶她。 “总之……总之就是不行,再见。”钱凯蓁有口难言,干脆溜之大吉,在宣隽来得及挡住她之前,转身就跑。 “该死。”宣隽咬咬牙,懊恼的捶了下墙壁。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想拥有一个女人,更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女人。 可没想到第一次出击就遭受到这么大的挫败,难道是在报应他以前的风流与冷情? 唉,没想到他宣隽也有这一天。他也只能自嘲的苦笑,继续盘算该如何让佳人点头同意。 他向她求婚,而且还说爱她?! 光一样就够她震撼的了,更何况还是同时投下两颗炸弹。 钱凯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举起手来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痛!”她惊呼出声,旋即又漾起幸福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要娶她。 光想像自己跟他在庄严的礼堂中互相许下不离不弃、永远照顾对方一生的誓言,她就忍不住感动得红了眼眶。 嗅,那是多么的浪漫啊!俊挺高大的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想必一定更加的英气逼人、帅不可挡吧。 钱凯蓁的红唇因为这美好的想像而咧得更开。 可是……一想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重重问题,她的红唇就霎时由上扬转成下垂。 若是让他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的话,她想他可能会恨不得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吞回肚子里吧。 唉,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呢?她一点都不想要成为现代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啊。 老天爷,她该怎么办才好?反正现在宾馆的生意比较有起色,或许是她该自他面前消失的时候了…… “哈哈哈,太好了,没想到这一招真让我们的生意起死回生、业绩大增哩。” “是啊,这一切都是凯蓁的功劳,真是我的乖孙女呵。” 就在钱凯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几个女人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开启而传人她耳中。 “这怎么会是她的功劳呢?这一切都要多亏我们的黑函才对。”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们的黑函奏效,凯蓁想出的那个烂点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功效。” 钱莱莱跟钱绲绲的声音在钱多多跟钱旺之后响起。 四个人前前后后的走人大厅。 钱凯蓁连忙收起自己紊乱的思绪,将视线望向刚踏进大门的一群女人。 “你们?!”这一看,可让她嘴巴合不拢了。 只见她们每个人的手上挂满大包小包的购物袋,LV、PRADA、CHANEL、GUCCI、BURBERRY…… “呆在那边看什么?不会过来帮忙提啊。”钱莱莱没好气的道。 “对啊,楼下还有一车东西要搬上来,你还傻愣愣的坐着干么?”钱绲绲把一大堆的袋子甩上沙发,大大的喘了口气。 “天,小心我的VARTIER,那条钻链可是比你还值钱耶。”钱多多花容失色的大叫。 “放心啦妈,大不了等我钓到金龟婿之后,再赔你一个更值钱的珠宝如何?”钱绲绲开心的笑着。 “那也要看你什么时候才钓得到啊。”钱多多不以为然。 “快了、快了。”钱绲绲接口。 “等等,你们哪来这么多钱去买这些东西?”钱凯蓁真是快要疯了,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你们不要告诉我,钱是从宾馆的进帐支出的。” “当然是拿赚到的钱买的啊,要不然要用抢的啊。”钱莱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赚了钱不享受就是笨蛋,而且我们之前的收藏都被你拍卖掉了,现在当然要补足回来喽。”钱绲绲拿起一套刚买来的洋装,满意的对着镜子比划着。 “可是那些钱是要用来改建宾馆用的啊。”钱凯蓁无奈的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真是摘不懂耶,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迂腐干么。”钱莱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是啊,凯蓁,你就不要破坏我们的好心情了。”钱多多也跟着说。 “我累了,我先进房去,等我的按摩椅送到再喊我。”钱旺捶捶肩膀走进房中。 啥,还有按摩椅?钱凯蓁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帮忙就算了,我们自己去拿总可以了吧。”钱莱莱率领妹妹跟母亲又走出门,继续去搬移她们今天的战利品。 看着一屋子的奢侈品,钱凯蓁的心都凉了一半,她几乎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渡过。 天,她真想干脆一个人浪迹天涯,把这一切抛在脑后算了。 只是……她可以抛下这一切,也可以抛得下他吗? 不,她抛不下,而这也正是她烦恼的问题啊,唉! 第九章 果然,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虽然宾馆的生意因为特殊椅子的广告而有所起色,不过毕竟只是一时的效益,新鲜期过后便降温了,再加上宣隽他们也一样提供了同样的设备,两相比较之下,客人自然会选择装潢高雅干净的他们。 原本她是想把好不容易提升的进帐转为重新装潢宾馆的经费没想到竟然被那几个奢侈的女人给花得一干二净。 如今她们又开始面临倒闭的压力,天,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习能力挽狂澜。 钱凯蓁愁眉苦脸的看着伫立在眼前并排的两间宾馆,叹了口大气,犹豫该往哪一个方向前进。 她实在不想再继续骗宣隽,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在她躲了他一个礼拜之后。 唉,怎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好像已经是个历尽沧桑的老太太一样,一点都不年轻了。 “小姑娘。”宣恭良远远的看着钱凯蓁站在马路上发呆许久,举步走向她道。 “呃,老伯,请问您是叫我吗?”钱凯蓁礼貌的朝着走向自己的老先生点头。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小姑娘,我不叫你还会叫谁呢?”宣恭良走到她面前,仔细的上下打量她。 “说的也是。”钱凯蓁不好意思的吐吐舌,“请问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她对年老的男性一向有股亲切感,或许是他们都会让她想到自己那失踪许久的父亲吧。 “当然有事,要不然我叫你干么?”宣恭良挑挑眉。 气,这神情她怎么觉得很熟识啊?那双带着促狭的黑眸跟宣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耶。 “老伯,您跟我的一位朋友感觉很像耶。”钱凯蓁越看越有这种感觉。 “呵呵,是男朋友吗?”宣恭良揶揄她。 “呃,不、不是啦。”钱凯蓁的脸颊一红,羞赧的敛下长睫。 “看样子我那个不肖子吃瘪啦。”宣恭良忽的哈哈大笑,把钱凯蓁吓丁一大跳。 “不肖子?”她没听错吧。 “没错,我是宣隽的老爸,你的名字?” 真的是他父亲?!钱凯蓁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宣伯……伯,我……我叫钱凯蓁。” 这个女孩一点都不像传言那样的淫乱,想必那些都是误传吧? 不错,他喜欢,不过……“姓钱?”这倒是个敏感的姓氏。 钱凯蓁抿着唇点头,就怕被他看出端倪。 “你家在做什么的?”宣恭良皱皱眉问。 “呃,我、我……”钱凯蓁正犹豫着要怎样蒙骗过去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插入他们之间,解救她的困境。 “爸,你在干么?”宣隽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刚冒出的青须则让他显得憔悴而狼狈。 “我在跟这位钱小姐聊天啊。”宣恭良轻松的应答。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宣隽警戒的看着父亲,高大的身躯保护的挡在钱凯蓁的面前。 他没忘记父亲对她很有意见。 “你干么这么紧张?凯蓁,你倒说说看,我刚刚有跟你说什么吗?”宣恭良朝钱凯蓁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有。”钱凯蓁认真的摇摇头。 “看吧,你还怕我会把她给吃了吗?”这小子,根本就是一副身陷情海的模样,没出息啊,跟他当初遇到他老婆一模一样,也算是遗传吧,呵。 “既然没说什么,那我们走吧。”宣隽拉着钱凯蓁就要跨步离开。 “等等,我还没跟她说上几句话耶。”宣恭良阻止他们。 “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宣隽帮钱凯蓁拒绝。 “要是你想娶她,那就有得谈了。”宣恭良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 “呃,我、我没有要嫁他。”钱凯蓁插了句话,却马上引来宣隽杀人的视线。 “我的确是要娶她,不管你答不答应。”宣隽严肃的道。 “我有说我不答应吗?”宣恭良摊摊手。 “什么?”宣隽怔了怔,困惑的瞅着父亲,“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 宣恭良咧开唇,眯起眼一笑,“我一向是个开明的老爸,你要做什么我都很支持啊。” 呵,他一点都不打算告诉他,他已经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只是个超级大乌龙罢了。 “没条件?”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老爸。 “呵呵,果然知父莫若子。”宣恭良满意的点点头,“条件很简单。” “呃,我、我没有要嫁他啊……”钱凯蓁的抗议声没人搭理。 “说。”宣隽瞪了她一眼,又转向父亲。 “娶她没问题,即使你没达到我的要求,不想经营我的宾馆也没关系,不过……”宣恭良贼兮兮的将视线射向被宣隽挡住半个身子的钱凯蓁。 “我们没有要结婚……”钱凯蓁适时的又重申重点,不过一样惨遭被忽视的下场。 “你在打什么主意?”宣隽有预感自己不会喜欢即将听到的话。 宣恭良大大的咧开唇,指向钱凯蓁,“她必须取代你,接下经营宾馆的任务,这是我宣家媳妇的必备条件。” 宣隽眯起黑眸与父亲对视着,沉默的空气微微飘来钱凯蓁怯怯的声音—— “哈哕,我有话要说啊。”可却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没有要嫁他啊,这两个男人可不可以听听她的意见呀? 天,宣家的男人。 “我不能答应。”钱凯蓁坐在床上,抱着枕头认真的道。 “我也不会答应。”宣隽淡淡的附和。 “我说的跟你的不一样。”他到底听不听人家说话啊? 宣隽爬上床,将她揽人怀中,“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躲着我?” “我、我没有啊。”她转开视线。 “你说过你不会说谎。宣隽掐着她的下巴,将她转移的视线移正。 “我……我……”她嗫嚅半晌,长叹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在躲你。”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求婚吗?”宣隽皱起眉头,实在很不能接受自己会从一个黄金单身汉变成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 钱凯蓁点点头,迟疑的说:“我……我……我怕……” “怕我?”宣隽挑起眉问。 看了他一眼,她咬咬下唇,“我怕我自己。” “怎么说?” “要是继续跟你见面,我一定会忍不住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唉,没错,她真的很怕事情会变成这样。 “有何不可?”宣隽不解,“你要求婚姻要有爱情的结合,我们都具备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跟我结婚?” 他不懂,真的不懂。 “因为……”她真有股冲动想要把一切坦承而出,可是又不敢面对后果。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宣隽冷凝着神情,等她的回应。 “因为你以后一定会恨我的。”那一刻她根本就连想都不敢去想。 “就这样?” 钱凯蓁咬着下唇,点点头。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原因。”宣隽突然仰头大笑,让她怔了怔。 “傻丫头,我既然已经爱上你,又怎么可能会恨你?以后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了。”宣隽开心的轻啄一下她的唇瓣。 “不是的,你不知道,我……” “嘘,不许你再找理由跟借口。”宣隽打断她的话,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阵子你这样躲着我,让我有多难过?”他这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道理。 他的深情凝视与告白彻底的击溃钱凯蓁所有疑虑,有谁能抵挡得住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对自己诉说着相思之情呢? 钱凯蓁轻叹口气,一脸羞赧,“我也是每天都在想你。” “既然如此,以后不许你再这样躲着我了。”宣隽霸道的命令。 “我、我尽量。”她也不希望这样啊,可是就怕到时不想见面的会是他啊。 宣隽扯扯唇,无奈的道:“我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会爱上你这个处处跟我作对的小女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作对这两个字实在太敏感了,她也是被逼的啊。 “就算是故意的我也认了。”宣隽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让钱凯蓁有多么的紧张,还舒适的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致的颈项肌肤。 “哪天我去拜访你父母吧!”他愉快的道。 拜访父母?!天,钱凯蓁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当然要,不要跟我争辩。”宣隽霸道的作了结论,不给她有反对的机会,堵住她的唇,将她压在身下,熟练的勾引起她的欲火,一起翱翔在交合的极乐世界,一次又一次,在彼此的呐喊声中,验证他们的爱情。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一团乱中理出个头绪。 一方面是宣隽不断的催促要去见她父母,一方面是家中的状况每况愈下,她快要被那几个奢侈的女人给逼疯了。 偏偏她们又不接受将宾馆拍卖的提议以减轻负担。 天,她到底要如何是好啊? 钱凯蓁苦恼的皱着眉头,实在很羡慕那些可以无忧无虑的谈着恋爱的同学。 哪像她?谈个恋爱还要小心翼翼,就怕事情爆开之后,自己会被炸得体无完肤。 “凯蓁,你认为呢?”宣隽的声音穿透她沉思中的思绪,让她猛的回神。 “呃,你刚刚说什么?”钱凯蓁习惯性的想推推镜框,可却落了空,这才想起宣隽“准许”她在他面前可以拔下眼镜,不过其他时候还是必须戴着“遮美”。 “我说我想举办个赠奖活动或者VIP的优惠专案,增加宾客的消费欲望。”宣隽询问着她的意见。 “呃,不、不错啊。”天,这样对她们可又是一项打击。 “我看隔壁应该也差不多了,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让他们关门大吉,我也可以专心做我的网络生意了。”宣隽心情愉悦。 “隽……其实……其实我想也可以给他们留点后路啊,有钱大家一起赚嘛。”钱凯蓁喃喃的念道。 “呵,我就是爱你的善良。”宣隽将她抱上自己的大腿坐着,扯扯唇。“不过商场如战场,今日的心软就是明日的后悔,要打倒对方,绝对不能手软。” “可是、可是你已经赚了这么多钱,我还是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至少爱屋及乌,不过这一句话她可没胆子讲出采。 “妇人之仁。”宣隽取笑她,“老爸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态,可能就不会要求你接手经营宾馆。” “隽。”钱凯蓁抗议的噘起唇。 宣隽凝视着她美丽的脸蛋,情不自禁的轻啄一下她噘起的唇瓣,“其实是因为我曾答应我爸提出的条件,只要我提升宾馆的营业额,而且让隔壁倒闭的话,我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管宾馆的事情,专心经营我的事业。” 钱凯蓁眨眨眼,“你答应你爸爸这样的条件?”天,这可害惨她家了。 “没错,放心,事情很快就会告一段落,我相信我马上就可以摆脱宾馆王子的诅咒,堂堂正正的去见你的家人。” “宾馆王子?”钱凯蓁忍不住笑出声。 “敢笑我?”宣隽惩罚的用唇堵住她的嘴,直到她娇喘着投降才松开口。 “我不敢了,不笑就是了。”钱凯蓁白皙的脸蛋因为他的吻而染上一片红霞。 宣隽深情的凝视着钱凯蓁,缓缓道:“老爸说的真对。” “他说了什么?”钱凯蓁满足的依偎在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 “他说爱到爱死,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爱着一个女人。”他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喃着。 “我也是。”钱凯蓁轻声回应,“可是……” “可是什么?”宣隽微笑的捧起她的脸蛋,忍不住又偷袭了下她的唇瓣。 “我怕有一天你不会再爱我。”在知道她真正的身分之后。 “傻瓜。”他莞尔,“我是个顽固的男人,这辈子注定只能爱你这个傻女人了。 “隽……”钱凯蓁感动的红了眼眶,可眼底的恐惧却始终没有褪去过。 也许她该主动告诉他一切真相,但是又怕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她好怕失去他,但是越是害怕,她就越有预感,失去他的那一天似乎即将来临了…… “我不能再继续当间谍了。”钱凯蓁当着一票钱家女人的面宣布。 “你说什么?你难道没看到最近我们的生意变得有多差吗?”钱莱莱第一个表示不赞成。 “是啊,凯蓁,上次多亏了你探听到的消息,才让我们的生意好转,现在我们又开始走下坡,正是迫切需要你探听更多讯息的时候啊,你怎么能不做呢?”钱多多也不愿意她放弃。 “孙女啊,我们钱家都要靠你了啊。”钱旺故意咳嗽了几声道。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了……”钱凯蓁咬咬下唇,努力不被她们的意见动摇,“况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应该把宾馆卖掉,以减少负债。” “卖掉?那我们要怎么办?喝西北风吗?’钱莱莱拔尖了声音司。 “呃,我们可以去找工作啊。”钱凯蓁在大家不苟同的目光下怯去的提议。 “工作?呵,我们钱家的女人一向养尊处优,从来不需要抛头露面的找工作,你现在竟然要打破我们的优良传统?钱凯蓁,你真是我们钱家的罪人。”钱莱莱厉声指责,“绲绲,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对啊,一向挞伐她不遗余力的二姊今天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真是反常得可怕。 所有的人同时将视线望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钱绲绲。 只见钱绲绲一副悠哉的伸了个懒腰,“既然她不想做,那就不要做啊,何必勉强她呢。” “绲绲,你没病吧?”钱莱莱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二姊,你说真的?”钱凯蓁则是像看救世主一样的看着她。 “我好得很呢,大姊。”钱绲绲笑眯了眼,缓缓道。 “你愿意去找工作?”这可一点都不像钱绲绲。 “谁说我要去找工作的?”钱绲绲挑起眉问。 “难道你有什么好点子吗?”钱莱莱可没忽略大妹眼底的算计。 “呵呵,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吧。”钱绲绲眨眨眼。 “包在你身上?”可靠吗?这是大家心底的疑问,“怎么个包法?”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钱绲绲信心满满的漾起笑来,让钱凯蓁的脊椎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的涌上心头。 “宣先生。”娇媚的声音自宣隽的身后传来,让正要走人爱情宾馆的宣隽困惑的转过身。 “你?!”他没记错的话,眼前的女人不就是那个陷害凯蓁的两个人之一吗? “你还记得我吗?呃,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钱绲绲朝他抛了个媚眼。 宣隽眯起了黑眸,淡淡道:“你又想干么?” “我是特地来见你的。”钱绲绲今天穿着一身的香奈儿低胸露背洋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彩妆,刻意的表现性感,“自从上次跟你见过一面之后,我就一直忘不了你,所以今天才鼓起勇气再来这里找你。” “喔?”宣隽挑起眉,扯扯唇,“我以为你已经有伴了。” 伴?钱绲绲怔了怔才漾起笑,“那个人是我大姊,不是男的啦。” “大姊?”宣隽皱皱眉,心头涌上浓浓的疑问。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啊。”钱绲绲暗示的看了看爱情宾馆。 宣隽沉吟半晌,点点头,“跟我来。” 太好了,迈向成功的第一步了。 钱绲绲满脸笑意的跟着宣隽进入爱情宾馆,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进到这里,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赞叹的欣赏着这典雅的装潢。 “这里是?”步出了电梯,她更是眼睛一亮,好奇的左右张望着。 宣隽没有回答,迳自走人客厅,在发沙上坐下,“我的时间很宝贵,你有话快说。” “是的,我就直说了。”钱绲绲努力让自己不被他冰冷的神情吓跑,挨着他坐下,“我想跟你交往。” 宣隽感觉可笑的瞅着眼前的女人,“凭什么?”他很怀疑自己怎么曾经会觉得她比凯蓁还美。 “因为我们两个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钱绲绲充满自信。 “很抱歉,我没兴趣。”宣隽霍的站起身,让挨着他的钱绲绲差点跌躺在沙发上。 “不可能的。”哼,还没有男人会不被她魅惑的,“我想如果你知道我真正的身分时,就不会觉得没兴趣了。” “我不管你真正的身分是什么,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姊妹俩追究,你最好马上离开,还有,记住告诉那个男的,叫他以后不许再靠近我的女人。” “哪个男的?”她怎么听不懂? “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你们再对凯蓁做出任何事情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凯蓁?!钱凯蓁?!”钱绲绲惊愕的瞪大眼。 宣隽睇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记住我说过的话,你可以走了。” “她是你的女人?!”钱绲绲站起身,不敢置信的问。 “再正确不过。”宣隽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该死,这臭丫头原来是自己钓到金龟婿了,就想要把我们一脚踢开!难怪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当间谍,还要我们把宾馆卖掉,实在太可恶了。”钱绲绲脸色大变,懊恼的跺跺脚,转身就想回去找钱凯蓁算帐。 “慢着,你刚刚说什么?”宣隽冷凝起神情,沉声问。 “你这个大蠢蛋,竟然会喜欢那个丑小鸭也不要我这只天鹅,你会后悔的。”钱绲绲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一抹不安的感觉逐渐霸占心头。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钱家二小姐,钱绲绲,那天那个假扮男人的是我大姊钱莱莱,至于你喜欢的那个钱凯蓁就是我们的小妹。”钱绲绲被恼怒阻断了思考线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揭穿。 “钱家……”宣隽几乎要猜到背后的事实了,不过他不愿意面对。 “没错,就是隔壁的宾馆,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击你们,这样你了解了吧?”竟然敢拒绝她!她实在越想越气,“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为了挽救我家,我才懒的来找你呢,哼。” “滚。”宣隽铁青着脸,咬咬牙。 他的神情仿佛要把她吃下肚一样,就算他长得再帅,她也没胆继续留下来。 “走就走,有、有什么了不起。”钱绲绲转过身,正要离开时,却看到一脸死灰的钱凯蓁站在电梯口,浑身颤抖得有如风中落叶一般。 “钱凯蓁,你来的正好,你马上跟我回家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钱绲绲一肚子气没处发,正好抓着钱凯蓁出气。 可钱凯蓁全部的心思全放在宣隽身上,无意识的甩开钱绲绲抓住自己的手,她只想赶紧向宣隽解释一切。 “隽,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她走近他想拉他的手,可却被甩开。 “不会说谎的钱凯蓁,呵,没想到我宣隽纵横商场,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却会栽在你身上!”被骗的事实让宣隽愤怒的失去理智,深邃的黑眸中不再有深情,只有被伤害的痛苦。 “我并不想骗你,我……我是迫不得已的……”钱凯蓁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他的怒火烫伤,心痛欲碎。 “迫不得已?”宣隽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才想用那张椅子当宣传,隔壁会捷足先登,原来是你。” “当然是她,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知道?”钱绲绲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那、那是说溜嘴的……”真惨,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一次跟那个男人来,也是为了窃取情报?”宣隽的脸色越来越森冷。 钱凯蓁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紧咬着下唇,承认的点点头。 宣隽痛苦的闭起眼半晌,旋即用足以让钱凯蓁心碎的冷漠眼神凝视着她,“你竟然会为了套我的话而设下重重的计谋,甚至牺牲贞操都无所谓,钱凯蓁,你太可怕了。” “不……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他的一字一句都重击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宣隽嘶吼,暴怒的声响将在房内的宣恭良都引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吼这么大声?”宣恭良困惑的看着眼前的混乱,朝宣隽问:“那个女人是谁?是你的风流债吗?” 宣隽没有回答父亲的疑问,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绝望黑眸瞪视着钱凯蓁,冷冷的道:“带着你的姊姊滚出去。” 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自眼眶中溃堤,在脸颊上纵横肆虐,她再也无法面对他的淡漠与指责,转身逃离。 “喂,钱凯蓁,等等我,我还没跟你算帐耶!”钱绲绲则是边喊边追进电梯。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眼前的一切让宣恭良一头雾水,困惑的等待儿子的解释。 可宣隽只是不发一语的走入房间,用震天价响的关门声当作回答,留下了一脸愕然的宣恭良,依然什么疑问都没得到解答。 第十章 自从那天伤心欲绝的自宣隽面前落荒而逃之后,钱凯蓁就完完全全的变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毫无生气。 即使面对两位姊姊的指责与母亲跟外婆的“关切”,她也依然不言不语、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猜测她内心世界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不去上学、不吃东西,仿佛跟这个世界绝缘似的,封锁在自己的天地中。 “妈,她该不会是傻了吧?”钱莱莱看着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钱凯蓁,担心的问。 钱多多皱着眉摇头,“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唉,真是冤孽啊。”钱旺边叹气边走回房间,眼不见为净。 “凯蓁,你别给我装傻,快点醒来,我还没跟你算抢走我的男人这笔帐呢。”钱绲绲走上前,抓住钱凯蓁的衣襟摇晃她。 “绲绲,住手,你想把她摇昏啊。”钱多多连忙阻止女儿。 “我看她是遭受太大的打击了,所以才会变成这副德行。”钱莱莱皱皱眉,望向钱绲绲,“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我又没做什么。”钱绲绲连忙撇清,“我只是戳破她的谎言啊,我们大家都被她骗了耶。” “你根本就是酸葡萄心态,见不得人好。”钱莱莱没好气的道。 “大姊,你怎么这样说我?你跟我不是同一个阵线的吗?”钱绲绲不服气的反驳。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若真要靠钓金龟婿救钱家,哪个妹妹钓到都无所谓,况且,你没看到现在凯蓁变成这样吗?绲绲,她好歹也是我们的妹妹。” 钱绲绲咬咬下唇,闭上了嘴。 虽然她们平常的确是对这个小妹妹不太照顾,不过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怎么会忍心看到她变成这种活死人的模样。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呢?”钱多多很忧心,“都怪我们不好,一直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才会害她变成这样。” 这下不但宾馆撑不下去,说不定还要赔上一个女儿,天,她实在后悔死了。 “没错,她不说话就算了,但是不吃又不喝,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了多久。”钱莱莱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下钱凯蓁的脸颊。 唉,依然没反应,连痛都不会喊。 “那要怎么办啊?”钱绲绲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过她也是因为吃味,所以才会在宣隽面前说那些话嘛。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看只有那个男人可以救她了。”钱莱莱望向钱绲绲。 “你看我干么?”钱绲绲困惑的眨眨眼。 “你捅出来的楼子,当然要你来收拾喽。”钱莱莱耸耸肩。 “是啊,绲绲,你妹妹的生命就掌握在你手中了。”钱多多也赞同的点点头。 钱绲绲看了看她们,又瞧了瞧依然处于“痴呆”状态中的钱凯蓁,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好吧,我去就是了嘛。”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就这样放着不管吗?”宣恭良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没好气的摇摇头,“这么没出息,一点都不像我宣恭良的儿子。” 打那天钱凯蓁跑掉之后,这个儿子就消沉得不像话,不但宾馆放着不管,就连他一向注重的那个卖女人东西的网络公司也不去了。 “宣隽,你真是丢我们宣家男人的脸啊。”他叹口气。 宣隽眯了眯眼,猛灌了口酒,“不要管我。” “我还真不想管你咧。”宣恭良一把抢走他的酒,自己喝了口。 “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理你。” “还我。”宣隽的双眼因为失眠而布满红色的血丝,声音嘎哑干涩。 “你要是再喝下去,你这辈子就毁啦。”宣恭良摇摇头。 “我这辈子早已经毁了。”宣隽自嘲的干笑。 “天,真有这么严重吗?”没想到这个儿子比他还痴情耶。 宣隽咬咬牙,不吭声的抢回酒瓶,又往自己的口中送。 “你若真这么爱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啊。” “她是个大骗子,爸,你要我去追一个骗子回来吗?”宣隽像头受伤的野兽般低吼。 “唉,真是没想到,我早就觉得她姓钱怪怪的,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猜对了,真跟隔壁有关系啊。”宣恭良沉吟,难怪之前她会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原来是来探听敌情的。 “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得到情报,可恶的女人。”比起她隐瞒身分,这一点才是让他一蹶不振的原因。 “不会吧,我看她不是那种女人。”宣恭良很不苟同,“虽然之前我是对她有些误会,不过跟她交谈过之后,我觉得她的的确确是个乖巧的好姑娘。” “爸,她骗了我们,你一点都不介意?”父亲的反应让宣隽感到诧异。 “能够为了家族事业牺牲小我,这种精神我倒是很佩服。”宣恭良扯扯唇,“她真是我宣家媳妇的最佳人选啊。” 比起这个儿子对宾馆的忠诚度来,她的确是更适合继承。 “呵,我以为你应该会暴跳如雷的阻止我再跟她来往。”他有时真搞不懂自己父亲的想法,他不是一直想要把隔壁搞垮吗? “我只阻止你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交往,不过我不会阻止你跟一个真心相爱的好姑娘来往。”宣恭良慈爱的看着儿子,其实心中早有另一番盘算。 他明白儿子确定是爱上钱凯蓁,既然如此,借着联姻合并两家的宾馆也不错啊。 “爸,我跟她已经完了。”宣隽绝望的道。 “只要你还爱她,一切就不会结束。”宣恭良拍拍儿子的肩膀,严肃的问:“告诉我,你还爱她吗?” 宣隽咬咬牙,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个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啊。 “那就对啦,去追她回来吧。”宣恭良鼓励他,“至少听听她的解释。” 宣隽缓缓望向父亲,英俊的脸庞浮现挣扎的神色。 “儿子,我们宣家的男人一生只会爱一次,我不希望你后悔。”宣恭良一脸诚恳,果然动摇了宣隽的决心。 “快去啊。”这儿子怎么这么难哄骗啊,真是的。 “不,我不去。”宣隽咬牙,努力让自己狠心了断这段情缘。 他不能原谅她欺骗他的感情。 “唉,你会被你的顽固害死。”宣恭良很懊恼。 这样下去他的宾馆要叫谁接手啊,真是的。 宣隽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只有紧咬的牙关泄漏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喂,你不能进去啊,喂——” “你是谁啊,竟然敢挡住本小姐?” 争执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传人他们父子的耳中。 “怎么了?”宣恭良将视线望向闯进来的女人跟一脸紧张的宾馆工作人员。 “老板,对不起,这位小姐硬是要闯上来,我来不及阻止。” “够了,你先下去吧。”宣恭良挥挥手示意她离开,旋即将注意力转向挺直脊椎的钱绲绲。 “呃,我、我有话要找他说。”钱绲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而不紧张。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滚。”宣隽的声音仿佛自地狱里冒出来一般的冰冷。 “我、我是要跟你谈有关凯蓁的事情。”天,他的样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害她真想转身就逃。 “我不认识她,你还不滚?”宣隽的神情越来越难看了。 “儿子,你就听听看她要说什么吧,反正对我们也没损失。”宣恭良劝着儿子,又赶紧朝钱绲绲道:“你还不快说?” “呃,喔。”钱绲绲怔了怔,连忙连珠炮似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包括她们如何逼迫钱凯蓁当间谍摘破坏,及钱凯蓁是怎么的不愿意继续卧底下去都说个明白。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那天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在旁边煽风点火,其实凯蓁一点害人的心眼都没有。”钱绲绲说完才发现这可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反省。 “我就说吧,儿子,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同。”宣恭良真替自己的真知灼见感到骄傲。 这下该有个完美的结局了吧? 可宣隽只是眯起了冰冷的黑眸,冷冷的道:“你们又再打什么主意?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再上当第二次吗?” “天,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钱绲绲拍拍额头,“老实说,要不是她们一直叫我来说清楚,我才懒得来呢。” “既然如此,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宣隽倏的站起身,浑身充满杀气,让钱绲绲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 “呃,不相信就算了,那、那么凶干么?”钱绲绲连忙转身按下电梯钮。 “滚!”宣隽挥拳咆哮,让钱绲绲吓得心脏差点自胸口蹦出来。 “我、我是要走啊,不过总得让我等电梯上来吧。”她抚着胸口,还来不及喘口气,皮包中传来手机的铃声。 警戒的瞪着眼前怒气腾腾的宣隽,她怯怯的道:“先接个手机不犯法吧?” 宣隽冷冷的睇了她一眼,坐回沙发上灌酒。 “喂。”钱绲绲朝手机喂了声,旋即夸张的扬高声音,“凯蓁快不行了?好,我马上到!” “怎么了?”宣恭良赶紧迫问。 “我妹妹自从那天之后就不吃不喝,刚刚我妈打电话来说,她已经被送到新光医院急救,医生说情况很危急,快要不行了。”钱绲绲边说边偷瞄了眼宣隽。 没反应? “儿子,你还不去看她?”宣恭良赶忙催促,可宣隽依然不动如山的坐着。 “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赶紧去见她最后一面。”钱绲绲摇摇头转过身,正要跨入刚好打开门的电梯时,却被一个力道推到一边。 还没瞧清楚状况,电梯门已经又关上。 “呵,就知道你忍不住。”宣恭良看着朝下直降的楼层灯号,忍不住偷笑。 呼,总算大功告成,这下该没她的事情了吧?钱绲绲则是擦擦汗,松了口气想着。 “对了,凯蓁不是真的有事吧?”宣恭良不忘问。 钱绲绲则以一个贼贼的笑容当作回答。 呵呵,大家心照不宣呵。 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 宣隽飞车赶往医院,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钱凯蓁离开时的凄楚容颜。 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 想起当初她的确一直在回避他,甚至担忧害怕,怕他将来会恨她,怕他不再爱她。 难道她是真的爱他,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接近他? 天,宣隽用力将油门踩到底,加快速度往医院奔驰而去。 不管她对他究竟是真心或假意,他只知道她不能有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若失去了她,他也无法苟活。 只要她平安无事,就算所有的一切全是一场骗局,他也认了,谁要他该死的爱上了她。 他就算死在她手上都毫无怨言了,更何况只是被骗?他怎么会以为自己真的宁愿失去她,也不愿意原谅她呢? 他简直无法想像失去她的生活该如何度过,没有了她,他也只是行尸走肉,再也无法存活在这天地之间。 以前的他最唾弃的就是为爱疯狂的男人,没想到他现在也变成了其中一员。 就算他是个没用的男人吧! 宣隽快速的将车子停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入医院,急忙的询问护士钱凯蓁的病房之后,又飞也似的冲到病房,一把推开房门,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霎时呆愣住,不敢置信的僵住身子。 只见病床上躺着的身躯早已经用白布盖住,而一旁守候的几个女人则不停的啜泣。 “你来太晚了,她一直到最后都还在喊你的名字啊。”钱莱莱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哀伤的说。 “凯蓁,我的乖女儿,都是妈妈不好,要不是我们,你就不用被误会,落到这般凄凉的下场。”钱多多则是俯在白布上,凄楚的大喊。 一股冰冷的寒意霎时自宣隽的头顶窜到脚底,“她、她……” “全都是爱情害了她,要是她没爱上你这个负心汉,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钱莱莱愤怒的指责他。 “没错,你还我女儿来。”钱多多也跟着骂。 “要不然也把宾馆给我们。”一直坐在旁边打瞳睡的钱旺没头没脑的出声,害钱莱莱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 “呃,我外婆有点老人痴呆。”钱莱莱尴尬的解释,不过好险陷于哀伤的宣隽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她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直愣愣的走向钱凯蓁,双眼发直的瞪着眼前的躯体。 “总算你还有心,愿意来见她一面。”钱莱莱朝母亲暗示的使了个眼色,“妈,外婆,我们就先出去,让他们单独相处吧。” “好、好,我们出去吧。”钱多多连忙跟钱莱莱一起扶着钱旺离开了病房。 “妈,我演的怎样?”一出病房,钱莱莱就兴奋的笑了开。 “我演的才像哩。”钱多多擦去泪水,拿出手上的小罐子,“多亏了这瓶万金油。” “呵呵,这凯蓁可欠了我们一个大大的人情,等她恢复之后一定要好好跟她要回来不可。”钱莱莱眉开眼笑,“反正这个金龟婿有钱啊,呵呵呵。” “我要按摩浴缸。”钱旺率先开口。 “我要Cartier,最新的中国风钻饰。”钱多多跟着道。 三个人笑呵呵的坐在病房外,开始幻想着自己即将拥有的东西,跟病房内宣隽的心情是截然的不同。 病房内的宣隽几乎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颤抖的用手掀开覆盖在钱凯蓁脸上的白布,自责与后悔几乎将他整个人击垮。 “天,真的是你。”看着她毫无血色的美丽容颜,宣隽整个身体从未有过的剧烈颤抖起来。 “该死,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凯蓁,你醒醒、醒醒。”宣隽疯狂的摇晃着她,可她只是一动也不动的躺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凯蓁,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宣隽粗嘎的声音逐渐的哽咽,两道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衣襟。 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钱凯蓁的头发,低喃,“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的一个。凯蓁,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宣隽咬咬牙站起身,转过身往房门走去,或许开快车结束一切是个好方法。 “隽……”忽的,微弱的声音自他的背后响起,让他顿住了身形,不敢置信的缓缓回过头。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只见钱凯蓁原本紧闭的眼睑微微睁开,挣扎的想要坐起身。 “凯蓁?!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欣喜若狂是什么感觉?今天宣隽是彻底的体会了。 钱凯蓁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一脸困惑,“我只记得我昏倒了……” “只是昏倒?”宣隽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天了。 她怯怯的点头,脸色苍白,“是不是我家人又骗了你什么?”天,这下她真是要万劫不复了。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不要再说对不起。”宣隽大脚一跨,上前将她抱人怀中,喃喃道:“我很高兴这次是她们骗了我。” “什么?”她第一次听到有人高兴被骗的?他的反应让钱凯蓁困惑。 “只要你没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抱着她愈发纤细的身子,他心疼的轻叹了声,“你怎么变得这么瘦?” “我、我吃不下也喝不下,一想到你这么恨我,我就无法承受。”想到那一天的情景,她还不由得轻颤起来。 “我的确恨过你。”他的话让她忍不住低泣出声。 “可是更爱你。”这句话又让她从地狱回到天堂。 “隽?”她梨花带泪的脸惊愕得瞪圆了眼。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宣隽忍不住低头吻住她,仿佛过丁好几世纪之久似的,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 “只要告诉我一句话。”他捧着她的脸蛋,深深的凝视着她。 “一百句、一千句、一万句都可以。”她认真的点点头,“我一定说实话,绝对不会再骗你的。” 宣隽终于可以轻松的扯起一抹笑,“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吗?” 钱凯蓁骤的顿住,静默了下来,而这几秒钟已经足以让宣隽的心跳停止、呼吸窒息。 “我知道了。”宣隽垂下双手,他感到自己的喉头仿佛被什么梗住似的,几乎无法出声。 也难怪,是他自己先对她那么凶、那么残酷,现在又怎么能奢求她继续爱他呢? “不、你不知道。”钱凯蓁摇摇头,忽的用小手反捧住他英俊的脸颊,一字一句,神情认真,“我是真的爱你,绝无虚假,若是我有任何谎言,愿意天打雷劈,永远不能当人,只能当……你最讨厌什么?” 宣隽绝望的神情已被喜悦取代,他扬起唇道,“蟑螂。” “好,就罚我只能当蜂螂。”钱凯蓁将自己的誓词做了个完结,深情的回视着他,“被你讨厌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凯蓁。”宣隽紧紧的将她抱人怀中,再多的形容词也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天,我爱你,我永远不可能讨厌你。” “隽,你不再生我的气了?”钱凯蓁满足的依偎在他坚实的胸前,重温在他怀中的甜蜜感觉。 宣隽摇摇头,又忽的点点头,“除非你还是不答应我。” “答应什么?”钱凯蓁困惑的仰起美丽的脸蛋。 宣隽轻吻了她俏皮的鼻尖,“嫁给我。” 钱凯蓁感动的红了眼眶,双手揽上她的颈后,迭声道:“我愿意,我愿意。” 她再也没有理由跟顾虑拒绝她这辈子唯一想嫁的男人了。 “不过……” “不许有不过。”宣隽皱皱眉,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 “傻瓜,不过得等到我毕业啊。”钱凯蓁促狭的点了点他的鼻尖。 “敢捉弄我?看我怎么处罚你。”他骤的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急切的搜索着她纤细的身躯。 “天,隽,这、这里是医院……”钱凯蓁的抗议声在他的碰触下逐渐的消失。 而一如往常的,宣隽也从未停手,成功的将她的抗议转为阵阵的娇喘,带着她攀上了天堂…… “你想他们看到我们的留言时,会是什么表情?”钱凯蓁满足的躺在宣隽的怀中,开心的看着手中的信纸。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感觉到的窥探眼神,竟会是父亲一直在暗处看着她,而且还明白了当初他会将她带回钱家,是因为他决定要去美国闯一闯,怕无法照顾她,所以才忍痛将她还回家。 而今他成为了成功的企业家,所以才有脸再回来找她。 “我比较想看看你在激情时的表情。”宣隽缓缓的拉开床单,贪恋的轻吻着她柔软的胸部。 “等、等等嘛,先让我把爸爸给我的信看完。”钱凯蓁笑着阻止他。 “你一边看,我一边享受我的大餐啊。”宣隽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自己的旅程,将唇移到了她的颈上摩挲着。 “隽……”钱凯蓁无法专心看着信上的内容。 宣隽邪恶的扯扯唇,“继续看,我不打扰你。” 可他的手却跟他的话完全相反的朝她的双腿间进攻,探人湿热的甬道中。 “天。”钱凯蓁惊呼了声,再也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信纸滑落一旁,娇喘的道:“隽,我们的蜜月几乎都在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而我一点都不想浪费一毛钱。”宣隽英俊的脸庞漾起一抹让钱凯蓁无法抗拒的笑容,旋即又低下头去,忙着享受大餐。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浪费喽。 钱凯蓁甜蜜的一笑,反过身将宣隽压在身下,在他惊喜的目光中,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的性爱主导权。 而感觉……还不赖嘛。 “天,我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这么做!”宣恭良看着手中的纸条,不敢置信的嘶吼。 “可恶的钱凯蓁,竟然一点都不感激我们曾经为她做的事情。” “我的按摩浴缸泡汤了。” “大家的希望都没了。” 钱家的女人也依照宣隽跟钱凯蓁的指示聚集在宣恭良的住处,一起看着贴在电视机上的纸条,受到无以复加的震撼。 “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把我们的宾馆都卖掉了?”早知道如此,他何必费尽心思的撮合他们?现在连宾馆都没了。 “你还好,至少还保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哪像我们什么都没有了。”钱旺咳声叹气。 “不行,我们一定要去找他们问个清楚。”钱绲绲提议。 “他们现在在意大利度蜜月,我们要怎么找啊。”钱莱莱没好气的道。 几个人愁眉苦脸的互看着,又无计可施的叹气。 “等等,新老板是谁?”钱多多不知道为什么感到眼皮猛跳着。 “这上面有写,还说他等一下就会来跟我们谈接下来的细节处理。”宣恭良瞄了眼纸条,随即递给钱多多。 “天。”才看了眼纸条,钱多多就昏厥了过去。 “女儿?!” “妈?!” 几个女人忙将钱多多扶上沙发。 钱旺拾起纸条,困惑的往上头看去,这一看,也跟着昏过去。 “外婆?!”钱莱莱跟钱绲绲又连忙将外婆扶到另一张沙发安置。 “怪了,妈跟外婆怎么看了纸条就昏过去啊?”钱莱莱跟钱多多互觑一眼,颤抖的拾起这怪异的纸条同时朝上望去。 “咚!”又有两个人阵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看到纸条就昏倒?”看着昏倒一地的女人,宣恭良纳闷的皱起眉头,将纸条拿起来看了看,将上头的名字念出来,“王志勇。” 逐渐清醒的几个女人又骤的昏倒,不愿面对现实。 “不过就是王志勇啊,王志勇有什么不对吗?”宣恭良一头雾水的重复着王志勇的名字,而眼前的女人也重复着清醒与昏倒。 看来,故事还不到结束的时候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