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铁公鸡男友4]《爱计较情人》 作者:钟瑷 ========================================================================================================================== 【申明:本书由 久久小说(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久久小说--www.sxcnw.org 】 ========================================================================================================================== 楔子 “我受够了,我们到此结束!” 震天价响的尖锐叫声在极简风格装璜的男性寝室中响起,一个全裸的美丽女子坐在kingsize的双人床上,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青春诱人的尖挺胸前,满脸不满的瞪着眼前一样光裸的男人。 “随你。”男人低沉的声音惰懒的响起,似乎对她的宣言一点都不在意。 女子怔愣了下,咬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 “后悔?”男人掀了掀俊薄的过片,淡淡道:“我的字典中没有这两个字。” “你——好,你就不要求我回来。”女子气急败坏的跳下床,对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是又爱又恨。 “我有求过你半次吗?”男人盯着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深邃的眸底燃起一小簇的火苗。 又是另一次怔愣,女子涨红着脸,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怎、怎么没有,上次……上次就是你先道歉,所以我才回来的。” “上次?”男人好笑的扯扯唇,“我记得的可不是这样。” “当、当然是这样,要不然呢?”女子穿上内衣,用寻找其他衣物的动作来掩饰眼中的心虚。 “不知道是谁半夜喝醉酒来敲我的门,还非要我道歉之后才肯跟我进屋里。”男人揶揄的道。 “那你可以不要道歉啊”女子鼓起双颊,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邻居都跑出来看,而你又坚持我不道歉就要开始跳脱衣舞给大家看,我根本就不会道歉。”男人高傲的模样,让女子气得牙痒痒的。 “我看我们根本就合不来!”女子恼羞成怒的大喊。 “我倒觉得我们在床上很合得来啊。”男人仍是一派的轻松。 女子美丽的脸蛋骤地一红,不过马上恢复冷淡的模样,故意道:“那又不只是限于你,我跟谁都很合得来。” “哈哈哈。”男人忽地仰头大笑,一点都没有女子意料之中的嫉妒动怒。 “你、你笑什么?”女子懊恼的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你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男人神色自若的走到一旁倒了杯水,赞赏的眼光在女人裸着的身上游走,男性的欲望毫不掩饰的昂首着。 该死的男人,女子忍着心中乱窜的悸动,胡乱的套上上衣,迅速的将裤子也穿上,衣衫整齐的站在全露的男人面前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道不道歉?” “不道歉。”男人慵懒的拿着杯子微微摇晃着,爽快的回答。 女子的黑眸黯了下来,咬咬牙,“好,易隽中,这就是你的答案。” 易隽中点点头,看着她的视线其实有抹爱怜的光芒,只是气恼中的女人并没有发现。 “OK,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女子深吸口气,转过身跨出离开的步伐。 “杨双。” 易隽中自她身后扬起的低沉声音,让她有种期待的顿了顿脚步,转过身望向他,等着他改变心意。 “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他接下来的话让杨双差点没掉下泪来。她又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最大的力量扯起嗓子怒吼道:“易隽中,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她难过的冲出了门外,用力的将门狠狠的甩上。 第一章 “砰——” 黑幽的瞳眸骤地睁开,美丽的脸庞此刻满了惊愕的汗水,猛烈的关门声似乎还在她的耳边隐隐作响着。 侧身看看床头上的闹钟,才凌晨五点?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但是无论怎么躺、怎么闭眼,瞌睡虫却都是一去不复返,让她无奈的跨下床,倒了杯冰牛奶放入微波炉温热之后。双手捧着杯于坐在早餐台边,发呆的想着刚才的“噩梦”。 都已经过了五年了,怎么还会梦到呢?难道她还没从那段属于青春的狂放岁月中清醒吗? 呵,想起梦中那个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在那次的争吵之后是怎么边哭边跑回家,杨双就忍不住自嘲的弯起了唇畔。 但是再想起那个始终在她脑海中纠缠不去,拥有一双充满魔力眸子的英俊脸庞。她的胸口却又忍不住隐隐作痛了起来。 没想到经过了这么久,再想起他,却依然能这样撼动着她的灵魂,那个早属于过去的男人……易隽中。 她还记得当年的她是怎样的疯狂爱着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每天一起床睁开眼睛,脑海中充斥的就是他的身影,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渴望他正陪在她身边。 她是用整个生命来爱着他。甚至可以为了他牺牲一切。 但是……该死的男人! 他竟然连她喝了他剩下的最后一瓶可乐都生气,甚至要她还他一瓶?!而这一切还是在他们刚做完爱之后! 其实这种争执在他们交往的那一段时间中早就层出不穷了,他那种对任何事情一板一眼的个性,跟她这种凡事懒散不计较的个性,简直就像是天跟地、水跟火一样,根本就无法兜在一起。 要不是她实在是太爱他了,她也不会总是在闹分手之后,硬着头皮回去找他。 不过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竟然在他们刚甜蜜的结合之后,又跟她计较一瓶可乐? 最让她生气的还不只这个,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每次提出分手之后,他总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死样子,让她心力交瘁。 他种种的表现证明,他根本一点都不爱她嘛。 她杨双也是有自尊心的,在最后一次争吵之后,她不知用尽了多少的办法,。才能将自己以往老是率先低头的欲望给忍住。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多亏了那场大病…… 若不是她整整病了好几个月,虚弱得无法走出门外一步,她想他应该会熬不过去最初的那段时间,又会像以往一样的跑到他家去用方法让他不得不道歉吧? 但是在她生病的那段时间,他竟然没有打任何一通电话找她? 她这才想到每次吵完架,总是她先去找他.或许以前的冷战时间短的让他来不及有机会先低头。 但是最后的这次争吵,总有好几个月的机会让他先找借口跟她和好吧? 但是他却没有。 而这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他根本就不爱她。 她是彻底绝望的死心了。 她心中很明白,这段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靠她一个人的维持,若她也学他在这段爱情中一样的行为模式,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继续的可能。 就这样,她咬着牙出国留学,期待自己能获得重生。 而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坚持与坚强,期间她也曾软弱的偷偷想打电话听他的声音,甚至期盼能再度跟他和好。 但是……该死的他竟然连电话号码都换了。 他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她又不是白痴,自然了解他的用意。 之后她又度过了好长一段以泪洗面的黑暗期,直到岁月逐渐消逝,年龄逐渐增长,她才好不容易能够对那段过去慢慢的释怀。 可是……为什么今天却又梦到那段她最不愿意想到的过去呢? 该死的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让她好过。 易隽中……杨双在心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双眸中布满了不愿意承认的思念。 呼。 长长的吐了口气,杨双甩了甩头,将脑中盘踞的影像给扔回记忆的深处,那段被尘封而不该被开启的过去。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该上班了。 “今天真早,我以为你会拖到中午才来呢。”爽朗的声音在杨双走人办公室的同时响起。 “起得早就早来喽。”杨双漾着笑望向站在她办公桌前的男人。 “怎么了?做噩梦吗?”男人关心的询问着。 “呃,没有啊,可能是太热了吧。”杨双掩饰被说中心事的慌张,在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傻瓜,热可以开冷气啊。”男人心疼的轻斥。 “我知道了。”杨双抿唇笑笑,将包包放在一旁道:“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男人佯装一副受伤的模样。 杨双瞥了男人一眼,扁扁唇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男人还是哀怨的样子。 杨双摇摇头轻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俏皮的瞅着他说:“好了啦,不论你有事没事,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这样可以了吧?” “这样还差不多。”男人终于露出了笑容,用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不过我今天还真的是有事情要找你。” “我知道啊。”杨双笑笑,放开挽着他的手,走回桌后坐下,一边整理着桌面的文件,一边轻松的问:“是什么事呢?” “我父母最近会回台湾。”男人略显羞涩的笑笑。 “呃——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讨论到他父母的事件。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男人期待的等着她开口。 “说……”杨双愣了愣随即微笑道:“那找一天我请他们吃饭。” “嗯。”男人满意的咧开后,“我会安排的,另外……” “还有什么事?”杨双停下手边的动作,专注的瞅着他看。 男人神秘的扬扬头后,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杨双眨了眨晶莹的水亮双眸,纳闷的道:“不能现在说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能。”男人温柔却坚定的摇摇头,让杨双无奈的接受了他的决定。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杨双轻轻点头。 “放心,绝对不是坏消息。”男人保证。 “我知道。”杨双又继续手上的工作,边应声回答。 看着她忙碌的模样,男人也知趣的朝她道:“你先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 “嗯。”杨双低着头回应。 男人眼底闪过被冷落的难过,不过很快就又恢复正常的开口,“那我走喽。” “嗯。”她还是没抬头望向他。 男人有点失望的转身走向大门。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冷淡,杨双连忙站起头喊道:“正杰。” 颜正杰马上停下脚步,面露喜色的转过身看着她。 “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杨双给他一个笑容道。 “当然好。”颜正杰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办公室。 “呼……”一等他离开,杨双就放松的长长吐了口气,将整个人往椅背靠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跟颜正杰的相处让她有点疲累。 在跟易隽中那段不被重视的感情之后,她整整疗伤了四年才痊愈,然后又在三个月前答应了颜正杰的追求,只因为他跟易隽中完全是不同典型的男人。 大她两岁的颜正杰跟大她五岁的易隽中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毫无脾气、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处处重视她、关心她,什么事情都以她为主,更不可能计较她拿了他什么东西,或者喝了他一罐可乐。 呼。比起那段时间她所受的煎熬来说,现在的她简宜就像是被呵护在手掌心的小公主。 但是…… 呼……杨双又长长的吐了口气。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累呢? 这段感情一路走来平稳而毫无波折,在个性上,他温柔专情;在工作上,他帮助她创业,照理说根本就是天作之合的搭配,但是为什么,她却老是觉得自己很累? 可能是最近工作量大增的关系吧。 杨双捶了捶肩膀,打起精神继续处理着桌上的资料,暂时把紊乱的情绪抛在一边。 “叩叩叩。” 敲门声在她准备拿起桌上的档案看的时候响起。 “进来。”杨双公式化的开口。 “杨小姐。”走进来的是她的秘书,张筱芬。 “说。”她利落的道。‘ “这封信指名要交给您。”张筱芬将手上的信封递给了她。 杨双蹙蹙眉头,将信缓慢拆开,霎时一片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桌面上。 “啊——”张筱芬惊呼了出声。 杨双也警觉的跳了开,迅速的用手帕掩住口鼻,想想如果这真是炭蛆热病毒,自己早也被染上,索性将手帕扔到一旁,将里头的信纸抽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这次只是面粉,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不要逼我开杀戒。 信纸的尾端没有落款署名,就这样简短的几个字,让杨双是一头露水。 “啊——”张筱芬还在持续的尖叫着。 “不要叫了,这只是面粉。”杨双揉揉被她的尖叫声刺激的疼痛的太阳穴,拿起垃圾桶,用面纸将面粉拨进垃圾桶中。 张筱芬颤抖着声音问:“真、真的是面粉吗?” “放心。”杨双微笑的安抚。 “呼,真是吓死人了,怎么会有人寄这种恶毒的信来呢?”张筱芬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 杨双皱起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我想这只是无聊的恶作剧吧。” “可是……我想事出必有因,我还是去通知一下颜先生,问问他怎么处理比较好吧……”张筱芬不确定的道。 “不可以告诉他。”杨双口气严肃的命令道,要是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会坚持请保镖贴身保护她呢。 张筱芬一凛,记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应声道:“是的。” “这件事只限于我们两个人之间,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杨双正色吩咐。 “我知道了。”张筱芬点点头回应。 “很好,你先出去吧。”杨双揉着额头,挥挥手道。 张筱芬恭敬的行了个礼之后,不敢再多说什么,退出了办公室。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先是早上被那场“噩梦”惊醒,然后又是“面粉”的惊悚。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充实”过了? 如果说这是商业纠纷,但是他们这种婚纱摄影造型公司一向都是正派经营,又怎么会跟谁结怨呢? 尤其是上门的都是喜气洋洋的新人,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恐吓行为。 杨双努力的想了许久,还是找不出个答案。也罢,就当是一场无聊的玩笑吧※ “滚。”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内响起。 “什么?”从浴室出来,正靠近床准备躺下的女人,纳闷的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不可置信的问。 “事情既然都办完了,你可以走了。”男人燃起一根烟,脸上的神情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心绪为何。 “隽中,我们才刚亲热过,我好累,想要休息一下再走嘛。”女人撒娇的道。 “也可以。”易隽中斜睨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丝毫没有爬上眼底。 “真的?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留我过夜。”女人高兴的欢呼。 “不过……” “不过?” “记得付钱。”易隽中的假笑更刺眼了。 “什么?你要我付住宿费?!”女人僵住了笑容问。 “当然。”易隽中扯扯唇,“还有,你刚刚洗澡用的水跟沐浴精,记得也要付钱。” “什么?”女人的神情更是僵硬了,“你没有说连那个都要付钱啊。” “我现在说了。”易隽中淡淡道:“你自己决定要走还是要留吧。” 女人咬咬下唇,本欲发作的怒气又硬生生的忍了住,“好嘛好嘛,人家付就是了。” 真无趣,易隽中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利落的跃下了床。 “隽中,你要去哪里?”女人看着他如豹般健美的裸体,眼中充满了饥渴的神色。 “你既然付钱了,这里自然必须得让你住。”易隽中穿起衣物,走向门口,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开门走了出去,门后还隐隐传来女人愤怒的尖叫声。 夜晚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轻柔的抚着易隽中的脸庞。 缓缓的点燃根烟,他将身子倚在门旁的墙上,仰望着星空,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了一张距离很远,却依然清晰的美丽脸庞。 轻轻的吐出口白烟,易隽中的黑眸因为回忆而更加的阎黑了下来。 自从她最后一次生气的离开他之后,已经过了五年了。 可为什么记忆中的她却依然这么的清晰,仿佛不曾离开过一般? 想起她喜悦、喷怒的神情,让易隽中的唇角不禁微微的勾动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那次的争吵跟其他每一次争吵一样,过没几天,她就会委屈培着脸,找尽各种理由来让他“不得不”道歉,然后再欢欢喜尽的黏在他身边。 所以他也就放心的先出国去工作,打算回国再等她来找他。 可没想到那却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例外。 他因为一个小小的工地流失,差点命丧异国,而等他痊愈回国之后,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回国之后,才发现她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便消失了。 易隽中英俊的脸庞因为回忆而神情沉重了起来。 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失去她,但没想到,时间非但没有冲淡他对她的情感,反而更不断的增加他的思念…… 他不是个自诩无情的花花公子吗?怎么会让一个|Qī-shu-ωang|女人霸占他的心这么久? 易隽中自嘲的扯扯唇,又自口中吐出长长的白烟。 或许一切的疑问在重逢之后就会得到解答了吧? 看着白烟缓缓飘上星空,夜色中,他继续让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 “张秘书,我们这一季的婚纱秀都安排好了吗?”杨双干练的询问张筱芬。 “地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就差挑选走秀的模特儿。”张筱芬恭敬的回报。 “有联络经纪公司,请他们安排旗下的模特儿过来试镜吗?”杨双点点头再问。 “有的,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国内著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请他们在明天下午三点将旗下优秀的模特儿带到公司来,穿上我们先设计出来的礼服,再让您仔细挑选。” “很好,记得还必须邀请一些影视名人来参与这场秀,还有将消息发给各大媒体,替我们这场秀好好的宣传。”杨双谨慎的交代。 “是,我会照办的。”张筱芬应声道。 “这场秀关系着我们这一季的业绩,绝对不能出错。”杨双放下手中的礼服照片,像是在对张筱芬说,也像是在提醒着自己,绝不容许失败。 “您放心,我相信这场秀一定会很成功的。”张筱芬笑笑给予信心。 杨双也跟着放松的扯扯唇,“希望如此。”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谈,颜正杰自门外探入半个身子问:“还在忙吗?该吃中饭了。” “已经中午了吗?”杨双询问的挑挑眉,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才惊讶的瞪圆眼,“天,已经一点了啊?” “你才知道,你这个女强人一忙起来就不吃饭啦。”颜正杰打趣着道。 杨双不好意思的笑笑,朝张筱芬吩咐,“你先会吃饭吧,等下可以晚一点进公司。” “是。”张筱芬微微躬身,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你也可以吃饭了吧?”颜正杰走入办公红,温柔的凝视着她。 “你还没吃吗?”杨双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边问。 “我在等你。”颜正杰微笑得回答。 “呃,喔。”杨双怔愣了下,随即站起身。抓起包包道:“那我们快点去吃饭吧。” “嗯。”颜正杰点点头,朝她伸出手腕。 杨双微笑的勾住他的手腕,但其实还是很不习惯他这种处处在意她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该对他的在意与体贴而感到甜蜜与喜悦的,但,每次她感受到的却都是一种压力? 为什么? 杨双不想去深思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仰起头回视着他深情款款的眸光,唇角牵起抹复杂的笑颜,跟着他走出了公司。 两个人找了间餐厅,惬意的享受着餐点,而杨双则是边吃边向出资的颜王杰详述着即将到来的礼服秀举行的种种细节。 颜正杰微笑的听着杨双兴高采烈的说着关于服装秀的构想与企划,但是眼底却闪过漫不经心的神色。 “杨双。”他忽地打断了杨双的话。 “你对我的安排方式有意见吗?”杨双期待的等他发表意见,毕竟他是出资的老板,总不能对公司都没任何意见吧。 “不是。”他的话让杨双有点小小的失望。 “喔。”杨双掩饰住失望,微微扬唇问:“不是公事,那是私事喽?” “我们之间怎么会只有公事嘛。”颜正杰责怪的瞅了杨双一眼,旋即说:“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是不是工作的太累了?’“会吗?”杨双困惑的轻蹙眉头,“我觉得不会啊。” “当然会,你已经二十五岁了,也是时候该嫁人生子,安心的当家庭主妇。”颜正杰暗示的道。 “呵呵呵,现在哪有人这么早结婚生子的啊?”杨双没听出他的暗示,还笑的很开心。 颜正杰的脸色变了变,不太高兴的问:“杨双,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之间的事情?”杨双怔了怔,这才了解他在说什么,尴尬的说:“呃,我暂时还没想这么多。” “那从现在开始想好吗??”颜正杰期待的看着她。 杨双僵住了身子,为难的轻轻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求婚。”颜正杰自顾自的开心。 “等等,你说求婚?”杨双惊愕的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 “是啊,你刚刚不是点头了吗?”颜正杰笑容满面的回答。 “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杨双的否认让颜正杰霎时一副受伤的模样。 “那你是拒绝喽?”他闷着声问。 “不是,呃……是,呃,不是。”杨双发现怎么回答都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我现在肚子好饿、可不可以先让我吃饱?” “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快点吃喔。”颜正杰急忙道歉,“多吃点,我请客。” 杨双点点头,故意装出一副饿极的模样,低下头狼吞虎咽了起来,暂时隔绝了颜正杰继续丢出的难题。 但是这样能躲多久? 杨双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头一次体会到食知无味是怎样的感觉了。 第二章 “你干吗不答应他呢?”周咏薇看着好友懊恼的脸蛋,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要我怎么答应呢?我跟他根本还没有交往到那个地步啊。”杨双咬了口手上的苹果,似乎认为好友的建议十分夸张。 “那有什么关系?有些人还不是闪电结婚。”周咏薇不以为然的反驳。 杨双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我现在只想在工作上面好好冲刺,根本一点结婚的念头都没有。” 周咏薇瞅了好友一眼,“我看这些都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他身上,对吧?” “他很好啊,对人温柔体贴又大方,实在没什么缺点。”这也是她当初会答应他追求的原因啊。 “我不是说他。”周咏薇挥挥手道。 “那还有谁好说啊。”杨双心底闪过一个人影,不过不愿意承认。 “就是他啦。”周咏薇贼贼的瞅着杨双,“你自己心里有数。” “呵,我根本就没数。”杨双嘴硬的回应。 周咏薇吸口气,刻意将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易、隽、中。” 这三个字一被提起,杨双刻意伪装的毫不在乎轻易的就被击溃了。 “不要再提起他。”她扬高声音阻止话题继续。 “看吧,还说呢,光提起名字就可以让你这么激动.可见他在你心中占有多大的分量了。”周咏薇不怕死的继续说。 “才不是呢,我只是不想再想起那个铁公鸡了。”杨双还是死不承认他对地还有任何的影响力。 “你嘴上是这样说,谁不知道你心里忘不掉的就是那只铁公鸡啊?”周咏薇早就自杨双口中听到很多有关他的“丰功伟业”,也知道铁公鸡是杨双为他取的绰号。 “谁、谁说的。”杨双移开视线,心虚的回答。 “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跟颜正杰交往这么久了,还只限于牵牵小手啊?”这根本不是现代人谈恋爱的程序跟速度嘛。 “ㄟ,我们才交往三个月耶。”杨双翻翻白眼反驳。 “‘已经’三个月了耶。”周咏薇夸张的道:“人家三个月正是热恋期的最高峰耶,哪有可能克制得住心中那把熊熊燃烧的欲火啊。” “天,咏薇,你是在写言情小说,还是欲求不满啊,人家纯纯的爱被你给形容的这么可怕。”杨双没力的睇了好友一眼。 “纯纯的爱?我看是蠢蠢的爱才对吧!”真是的,连自己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还爱哩。 “周咏薇,你干吗一直胡说八道啊?”杨双佯瞠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只是太了解你了。”周咏薇一副被冤枉的神情,“海边有逐奥之夫,就算他是铁公鸡,我看你也是爱惨他了,对吧?” “不对不对不对。”杨双一连串的否认,“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他了,我不爱他。” “是吗?那如果他再出现在你面前呢?”周咏薇脸上满了摆明不信的神色。 他再出现?杨双怔了怔,一直以来她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个景象的出现,因为她根本无法预料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 “怎样,回答不出来了吗?”周咏薇扯扯唇。 杨双被这么一激,就算回答不出来,也是发表强烈的宣言,“如果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 周咏薇挑挑眉瞅着她,等她的回答。 “我就……我就……”杨双咬咬牙,用丹田的力气喊出,“我就先狠狠的甩他一巴掌,然后再扬长而去。” “是喔。”周咏薇拉长语音,“那我就期待那一幕的到来喽。” “神经。”杨双轻眸了声,又咬了口苹果,可视线却始终无法正视好友,心中暗暗的想着,他才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呢,若真要出现,早就出现了。 所以啊,这一幕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啦,她自我安慰却又有点失落的想着。 高挑纤细的模特儿充满自信的在舞台上窈窕多姿的走着,叫人看得目不转睛,舍不得将视线移开半刻。 而相较于现场男性工作人员爱慕的目光,杨双却是认真严肃的打量着每一个走出场的模特儿,思索着是否适合即将要发表的婚纱礼服所需要。 “下一批准备。”杨双在音乐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喊。 “这一批都没有您认为合适的吗?”张筱芬在一旁问。 “这批的模特儿都太过于冷艳,我这次要求的是充满甜蜜笑容、温柔可人的形象。”杨双轻蹙着眉头回答。 “可是已经看过好几组人了……”再挑下去的话,恐怕没人可挑了。 杨双睇了眼张筱芬道:“宁缺勿滥。” “喔,是。”张筱芬点点头,不敢再多作建议。 “下一批。”杨双扯开喉咙又喊,音乐缓缓响起,一个个高挑的模特儿随着音乐摇曳生姿的走出场。 “嗯,这几个还不错。”。看到新走出场的几个模特儿,杨双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啊,很适合我们糖果一般甜蜜的主题”,张筱芬也附和着。 杨双点点头,唇角开心的往上扬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组人都让杨双感到蛮满意的。随着音乐逐渐进入尾声。杨双的神情也明显的轻松了许多。 “先请这几位留下资料,我想再跟他们谈谈,还有,等一下安排男模特儿试镜。”杨双将入选者的名单交给张筱芬,将公事交代完毕,正想要休息一下之际,却突然感到颈后的寒毛骤地竖了起来,浑身不禁打了个轻颤? 怪了,是冷气太强了吗?, 杨双摸了摸露出衣袖的手臂,正想要请一旁的员工将冷气调暖一点时,视线却对上了一双在她梦中常常出现的黑眸。 杨双仿佛触电一般的僵住了身子,冷汗开始在额际猛冒了出来。 不会的,一定只是长得相似的人而已,都过了五年了,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改变的,不会是他,不会的。 杨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却情不自禁的朝那个日夜折磨着她的身影走去。 仿佛为了确定他只是个幻影一般,她甚至伸出手来朝那张依然帅气的脸庞碰触看看,直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如电流般窜入她的体内,才让她猛地缩手,惊愕的下巴差点都要掉到胸口了。 “好久不见。”先开口的是他,依然是那派慵懒自信的声调。 “你、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杨双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大舌头啊。 “五年不见,你就是想要问我这个问题?”五年不见,她已经脱去稚气,成为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了。 如果他再出现在你面前呢? 我就先狠狠的甩他一巴掌,然后再扬长而去。 那天跟周咏薇的对话悄悄的浮上了脑海。 但是杨双却役有当时说话时的潇洒坚决,反而是直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思绪紊乱,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我还有事,再见。”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还是走为上策吧。 “双双。”易隽中用低沉的声音,一如以往那样的称呼着她,让她骤地心悸不已,也让她愤怒了起来。 “不许你这样叫我。”她双手紧握成拳,转过身大吼,声音在室内回响着。 霎时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骤地停止了手边的工作,诧异的将视线投向失控的杨双身上。 “你的肺活量还是一样的充足呵。”易隽中掀掀唇片,揶揄的道。 杨双虽然恼怒得牙痒痒的,但是却不得不挤出抹笑,朝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没事,继续工作。” 虽然大家回神的继续工作,不过还是不时会朝他们投射以好奇的眼光。 该死,都是这个家伙,害她在工作人员面前出糗。 杨双瞪了眼易隽中,双手交错在胸前,用下巴朝太平门的方向努努下巴,“跟我过来。” 易隽中挑挑眉,微笑的跟着她走出门外。 “易隽中。”杨双一等易隽中自门后走出来,便转头严肃的望着他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过我先警告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蠢女孩,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 “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怕我。”易隽中眯起黑眸,犀利的视线直直的瞅着她。 “那、那算你聪明。”杨双将视线移开,避免与他直视。 “双双,你变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易隽中缓缓的道。 杨双嘲讽的扯扯唇,“你不要忘记我们已经五年没见面了。” “五年了。”易隽中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不过很快又让轻松的促狭给取代,“这五年你惟一没变的就是身材。” 她的脸颊在他的视线回到她胸前时乍的艳红起来,差点忍不住用双手将胸部给遮住。 “你也是,惟一没变的就是那张让人讨厌的嘴。”杨双又羞又恼的反击。 “喔?我记得你以前倒是很喜欢我这张。让人讨厌。的嘴呵。”易隽中凝视着她,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阵酥麻,不自觉的忆起了他唇瓣的滋味…… 不行,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被他伤害的吗? 杨双咬咬下后,努力让自己甩开逐渐在体内复苏的异样情愫,佯装冷淡的道:“过去的事情我想不需要再提起,既然当年我们彼此不合适而分手,以后也不用再有任何的交集。” 易隽中的黑眸倏地眯起,淡淡的说;“我从不认为我们不合适。” 他的话让杨双一阵怔愣,心中有种膨胀的喜悦,凝视着他,往日的种种再也无法压抑的浮上脑海,有喜、有怒、有悲、有乐…… “如果不是不合适,我们又怎么会变成两个陌生人?”杨双自嘲的苦笑。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易隽中终于忍不住的问。 “我不告而别?!”杨双瞪圆了眼,仿佛他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当初明明就是你先消失无踪的。”杨双气得控诉。 “我没有。”易隽中平静的回答。 “你有,否则为什么那次争吵之后,你的人就不见了?”杨双指证历历的反驳,“甚至连手机都停话,分明就是不希望我回去找你。” 原来她还有找他?易隽中朝她跨前一步,拉着她的手,“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必须解开。” 杨双挣扎的甩开他的手,“我们没有误会,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都过了五年了,为什么他现在才想解释? “不行,我要把话说清楚。”易隽中皱皱眉,不肯让步的坚持。 “说清楚又如何?”杨双扯扯唇,嘲讽的道:“难道说清楚,时间就会回到五年前吗?而且我早就把以前的事给忘记了。” “至少心情舒坦。”易隽中再度开口,“你该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 “是啊,所以连我喝你一罐可乐,你都要我还,还有也不准我碰你的东西,也不告诉我你的心事,所有的种种,都是你怕跟我不清不禁对吗?”想到那些关于他“铁公鸡”的事迹,杨双就忍不住恼了起来。 “我以为你说你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易隽中嘲弄的拆穿她的谎言。 仿佛被看穿心事的杨双涨红了脸,“我是都忘记了,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她越过他就想进去屋内,但却被易隽中给拉入怀中。 “啊——”杨双一阵惊呼,在触上他坚实的胸肌时,心脏猛烈的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自胸口跃出一般。 “放、放开我。”杨双微弱的抗议着。 “你的身体并不希望我放开你。”易隽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充满魔性的黑眸望入了她惊颤的眼底。 她被彻底看穿了,这样的认知让杨双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双双,你现在还能说你忘记过去的一切了吗?”易隽中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喃,吐出的温气在她的肌肤上抚过,叫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我……我……”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而美好,让杨双的思考能力完全停顿了下来,只能无助的任由易隽中摆布。 两双眸光在五年之后重新的紧紧交会,所有的情感借着视线的交流逐渐的唤醒了蛰伏在心中的强烈吸引力。 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庞,易隽中的唇片逐渐的覆盖上她的,仿佛要弥补这五年来的空缺一般,炽热而绵密的吻落在了她的后带上,撼动着她的灵魂。 天,为什么……为什么经过了五年,她却依然会因为他的碰触而灼热了身躯? 杨双惊骇的发现自己这五年来对他的恨意,竟然敌不过他随意的碰触,这让她感到了强烈的挫折感。 “不——”使尽了所有的力量,她才将唇自他的唇下移开,可身子却依然深陷在他的怀中。 “我刚刚说错了。”易隽中微喘的道。 杨双眨了眨因为他的吻而布满情欲的氤氲的双眸,困惑的凝视着他。 “你的唇也是一样的没改变的甜美。”易隽中低喃着。 就是这样的声音用脸蛋,轻易的就可以让她的防守失陷。 杨双正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懊恼之际,门后却传来了颜正杰的声音,迅速的让她清醒了过来。 “杨双?你在外面吗?”颜正杰的叫唤声逐渐进近。 “呃,我、我在这里。”杨双边扯起喉咙回应,边试图推开易隽中。 “他是谁?”易隽中却不轻易放手,扯住她的手腕问。 “你快放开我。”杨双挣扎的道。 “他是谁?”易隽中坚持的问。 杨双咬咬下后回答,“他……他是我男朋友。”不知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这点。 易隽中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缓缓的松开了手,而正巧颜正杰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杨双,我找你好久……呃,这位是?”颜正杰将目光自杨双移到了面前的陌生男人。 好俊帅挺拔的男人,连他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发出赞叹的声音了。 “他……他……”杨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才好。 而易隽中则是好整以暇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等着看杨双怎么介绍自己。 颜正杰看了看杨双,又看了看易隽中,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是这次走秀的男模特儿吗?”他选择了一个最能让他安心的答案,期待的看着杨双。 “呃,嗯——”杨双有点慌张的看了眼易隽中,正要回答之际,易隽中却开口了。 “是的,我刚刚正在跟杨小姐讨论走秀的事情。”跟杨双的慌张比起来,易隽中平稳镇定的代替她开了口。 “喔,原来如此。”颜正杰松了口气的笑笑,“我就说嘛,你看起来就是模特儿的架式。”。 易隽中扯扯唇当做回答,但犀利的视线却紧锁在杨双身上。 “那你们讨论完了吗?杨双总是忘记吃饭,所以我担心她饿着了。”颜正杰温柔的朝杨双笑笑,手反常的揽上了她的肩膀。 这是他第一次揽她的肩,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刻意表现亲昵。 杨双微微诧异的挑挑眉,不过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她只想要赶紧逃开此时这般尴尬的场面。 “呃,已经没事情要讨论了,正杰,我们走吧。”杨双扯着勉强的笑容回应。 “嗯。”颜正杰点点头,朝易隽中礼貌的伸出手,“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颜正杰,你好。” “他是我们公司出钱的老板。”杨双连忙补充。 易隽中打量了颜正杰半晌,没有伸出手回应,只是淡淡的扯扯唇,瞅着杨双道:“我相待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讨论问题。” 他意味深长的朝杨双丢下最后一句话,随即越过他们走入了门内。 看着他的背影,颜正杰赞叹了声,“这个男人真是魅力十足,身边一定不缺女人。” 杨双挤出抹笑点头附和,但是内心却因为他的话而隐隐作痛着。 也对,都五年了,他的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的,就像她身边也有了颜正杰一样。 但是……为什么她的胸口会隐隐闷痛呢?为什么…… 第三章 她有男朋友了…… 易隽中缓缓吸了口烟,又将白雾自口中吐出。 没想到他费尽心思找到她,得到的却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结果? 五年之后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老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而是一家婚纱公司的负责人了呵。 那个男人似乎对她很好,很在乎她,想必是把她捧在手心中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吧! 他可以很深切的感受到,那个男人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也是杨双以往一直想要将他改变成的那种个性。 也难怪她会选择他成为他的男朋友了…… 想到那个男人。易隽中的神情不自觉的凝重了起来。 他是否也像他那般的吻着她红艳的唇瓣?用他的手抚摸她光滑细致的肌肤,占有着她比起以往愈发成熟美丽的身躯? 该死,这些想法该死的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必须用尽所有的力量,才能克制住将那个男人放在她肩上的手折断的强烈欲望。 该死! 易隽中低咒了声,将烟在烟灰缸中用力的捻熄。“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嘲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是他工作的好伙伴马辰夫。 “没事。”易隽中松开眉头,恢复一贯悠哉的模样。 “呵,少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怪怪的吗?怎样,昨天有什么进展?” 易隽中扯扯唇,淡淡的回答,“我找到她了。” “你找到她了?不奇怪。”依照易隽中的个性,绝对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呃,当然,杨双的离开是例外。 易隽中缓缓的点点头,“她现在是间婚纱公司的总经理兼婚纱礼服设计师。” “难怪你跟我说要去试镜,过过当男模特儿的瘾,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啊?”马辰夫很快的领悟出来。 “我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这一点,或许也是杨双口中的小气跟斤斤计较吧。 “呵呵,的确是你的个性。”马辰夫不免好奇的问:“那你有向她解释当年的事情吗?” 易隽中自嘲的扯扯唇,“她已经有男友了,我想她不会想要听我的解释了。” “喔?那个总爱黏着你的小双双已经移情别恋啦?”男子嘲讽的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我也会受不了你那种铁公鸡又冷漠的个性。” 易隽中睇了伙伴一眼,淡淡的说:“你刚刚用一次厕所、喝两罐饮料,还有我们的谈话费,记得走之前付款给我。” “哇,不用这样吧?我只是开玩笑的嘛。”马辰夫连忙讨饶。 易隽中扬扬唇,“所以喽,我也只是逗她的啊。”他就是喜欢看她被他追得气嘟嘟、红着双颊的可爱模样。 “呵,那就只有一句话可以送你。”男子耸耸肩下个结论。 易隽中瞥向他,等他的下文。 “自作孽不可活。”男子不顾易隽中杀气腾腾的视线,揶揄着。 “辰夫,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扁了。”易隽中淡淡的警告。 “哈哈哈,轻松一下嘛。”马辰夫笑笑着回说,“既然人家已经琵琶别抱了,那你就只好放弃了。”虽然他是这样的建议,不过他很怀疑这位好友听不听得进去。 果然,只见易隽中的黑眸一黯,坚定的道;“在我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尤其是属于我的东西。” “你有把握她还是属于你的东西?”马辰夫不怕死的发问。 易隽中睇了好友一眼,“只要我没丢弃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永远!” 打量着易隽中的神情,马辰夫感叹的摇摇头,“真没想到你会这样专情。”这也许该归功他的小气吧?一旦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可让别人碰不得呵。 “好吧,我同意你的话中有话。”易隽中自嘲的扯扯唇,并转移话题,“不谈这些废话了,你来找我肯定没好事。” 马辰夫抿嘴笑说:“果然是易隽中。” “说吧。”易隽中微微扯唇回应。 “我已经把你交代我办的事情搞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马辰夫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块地已经处理好了吗?”易隽中精神突地一振。 “是啊,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利用这块土地都可以了。”马辰夫点点头回答。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马上着手孤儿院结构体的建筑事宜了。”讲到自己的计划,易隽中暂时忘却杨双有男友的懊恼,唇畔微扬着。 “其实杨双要是知道你竟然愿意买一块地来盖孤儿院就不会再觉得你小气了。”马辰夫促狭的道。 “她没必要知道这些。”一直以来,他就十分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有孤儿的背景,从小的艰困生活,让他在成为知名建筑师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盖座乐园,让无家可归的人可以找到自己的家。 “隽中,你太封闭自己了,也难怪杨双会因误解而离开。”马辰夫无奈的叹息。 这个从孤儿院就跟他结为好友的男人,真的很像一只孤狼耶。 易隽中淡淡的扯扯唇,“快了,她很快就会回到我的怀抱的,快了……” 该死的他。 为什么会又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自从那天与他不期而遇之后,杨双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甚至常常想他想到失神恍惚而频频在其他人面前出糗。 尤其是颜正杰,更是以为她生了什么怪病而担忧不已。 唉,他真是她生命中的瘟神呵。 杨双懊恼的叹了口气,耳边却马上传来颜正杰关心的询问。 “杨双,怎么在叹气呢?是不是心情不好?”颜正杰拉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满脸的关切,“今天不要上班了,我陪你到处走走好吗?” “没有啦,我没有心情不好。”杨双勉强扯出一抹笑,对于他的过度关心实在有点承受不起。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次问她同样的话了。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脸色实在很糟,说不定是生病了,要不这样好了,我陪你去看医生。”颜正杰又继续道。 “不用了。”杨双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不行,你说话有气无力,肯定有问题,走,我去帮你挂号。”颜正杰拉着她的手腕,想将她拉起身。 “我真的没事……” “不行,你一定有事。”颜正杰不肯松手的坚持。 “我拜托你好不好,我健康得很,你不要烦我了啦。”杨双终于忍不住扬高声音低吼。 不过话才说完,她就后悔了。 “呃,对不起喔,不过我真的很好。”看着震愕住的颜正杰,杨双有罪恶感的道歉。 “没、没关系。”颜正杰强颜欢笑说,“是我太紧张了。” 杨双尴尬的扯扯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既然你真的没事,那、那我就不吵你了。”颜正杰满脸落寞的站起身欲离去。 杨双咬咬下唇,还是喊住了他,“正杰,要不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陪我去看这次春夏婚纱秀的排练吗?” “好啊。”颜正杰马上眼睛一亮,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他瞬息变化的神情,杨双很明白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但是她呢?她真的爱他吗? 杨双凝视着颜正杰,占据脑海的却是另一张英俊的脸孔,似乎答案早就在她心中,而她却始终不愿意承认呵。 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杨双精神有点不济的走入正在排演的秀场。 在她心中一直有两种声音,是躲在家中,避免跟易隽中见面,另一种却又跟理智唱反调,老是催促着她去见他。 天,这个男人真的快把她搞疯了,害她连睡觉的时候都频频做梦,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入睡。 “杨双。” 说曹操曹操就到,杨双才一走进门,易隽中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杨双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了下自己悸动的情绪,佯装镇定点点头道:“排练快开始了,你去准备一下。” 易隽中挑挑眉,“我们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谈妥?” “我跟你除了公事之外,没什么好谈的。”杨双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被他压过。 “当然有。”易隽中谈谈说,“这五年来的账,我们该好好的算算了吧?” “这五年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联络,还有什么账好算!”杨双没好气的回应。 “就是没联络,所以才会多得算不完,跟我走。”易隽中拉住她的手便要往外头走去。 “易隽中,你放开我啦。”杨双挣扎的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是要在这边谈喽?”易隽中唇畔泛起坏坏的笑容。 “你、你快去准备排演,否则、否则我就开除你。”杨双咬咬下唇威胁。 “你要开除我?”易隽中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的笑着,“好啊,这样我又多了一条可以跟你索赔的项目了。” “索赔?!”杨双惊愕的舍舍耳朵,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你要跟我要求索赔?” 只见易隽中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唇时依然是打都打不掉的笑意,“这就是我要跟你详谈的事情啊。”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五年不见,竟然一点都没变! “我跟你早就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什么时候又欠你什么了?”杨双气恼的咬着下唇。 “多得咧,物质上跟精神上,你都要赔偿我啊。”看着她发怒的小脸蛋,易隽中更是忍不住想要逗她了。 “该死的你——”杨双差点失控的大吼,不过马上察觉到周遭工作人员的侧目,连忙又控制住了音量。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我是欠了你什么?”杨双咬咬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易隽中凝视着她因为恼怒而泛红的双颊,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她滑嫩的脸颊,“你还是一样、稍微生气就满脸通红,像颗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挑逗的言词与抚触,让杨双的心脏剧烈的狂跳了起来,他深邃的黑眸更仿佛有魔力似的,让她无法抽身的被卷入其中。 “杨双?”颜正杰的叫唤声让杨双猛地清醒。 “呃,正杰,你来啦。”杨双连忙微微拉开跟易隽中的距离,尴尬的笑道。 “嗯,不是说要排练吗?”颜正杰看着易隽中的目光充满了疑问。 “没错,我们有工作上的细节要讨论,走。”无视颜正杰愕然的神情,易隽中拉着杨双便往外走。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颜正杰在他们身后喊着,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好奇眼光,但易隽中却依然没有停止脚步。 “你放开我,他们会误会的。”杨双小声的朝易隽中喊,但脸上却还必须装出没事的笑容。 “我不在乎。”易隽中面无表情的说。 臭男人,这下不是害她很难跟别人解释了吗? 杨双低咒了声,连忙转过身了朝已经准备追上来的颜正杰道:“呃,我跟他商量一下走秀的事情、马上就回来,你们等等我。” 颜正杰停下脚步,狐疑的感觉在心头逐渐扬起。 “你要拉我去哪里?我还要工作耶。”一直等到走出了颜正杰视线之外。杨双才敢大声的抗议。 易隽中斜睨了她一眼,继续将她拉到停车场他的车前,打开车门,将她给推了进去,随即又绕到驾驶上坐下,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驶离的打算。 “易隽中,你到底是发什么疯啊,害我等一下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人家解释了。”杨双懊恼的道。 “有必要解释什么吗?”易隽中淡淡的道,她紧张的神色让他觉得很不高兴,“看样子,你跟他进行的很顺利,要结婚了?” 杨双扁扁后,故意说:“很顺利啊,他对我大方体贴又温柔,什么都以我为主,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话过。” “像只小狗。”易隽中不以为然的嗤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奇怪了,人家对我好不行吗?”杨双生气的反驳。 “你喜欢的不是这种男人。”易隽中淡淡的拆穿她的谎言。 “你又知道我喜欢的是怎样的男人。”杨双移开视线,不敢与他相视,“我就是喜欢他。” “错。”易隽中忽地板过了她的脸,不让她逃避自己的目光,“你喜欢的是我。” 他的话是如此坚定又有自信的说出了她一点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杨双忍住心头的撼动,佯装好笑的道:“呵,你真的很好笑耶,我对你早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是吗?”易隽中眉梢一挑,脸上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杨双有种熟悉的心悸,以往他总是在露出这样的笑容之后,将她压倒在床上…… 过往的缠绵镜头鲜明的在她的脑海中跃动着,狭小的车内空间弥漫着属于他的男人烟草气味,让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杨双不自觉的微启双唇吸气的同时,他的唇瓣已经牢牢的覆盖了上来,将他的气息灌入了她的唇内,侵袭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该死的他,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这么轻易的扰乱她的思绪,让她总是在他的碰触之下发软发烫,渴望更多? 杨双虽然很想将他推开,但却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亲吻之中,甚至还不自觉的将双手攀上了他的肩。 天,她到底在干吗?她应该把自己的手剁断才对,快放开啊。 即使如何在心中教训着自己的不良行为,但她的身体就是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自己意识一般的回应着易隽中的每一个动作。 瞧,她的胸部竟然是不知羞耻的挺起,愉悦的迎向他宽厚的大掌。 易隽中的胸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着,更激起了她的情欲渴望。 “双双,你还是爱我的……”易隽中轻喃了声,对杨双来说,却如雷贯耳。 “不、不是的。”她慌乱的想坐直身子,但却让他给牢牢环住,无法移动半寸。 “易隽中,你快点放开我,否则等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杨双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着说。 “这点我不担心。”易隽中淡淡的回应。 “但是我担心啊。”杨双扬高声音道,这里可是公司附近的停车场,随时都会有员工经过的啊。 “你真的这么在乎他?”易隽中的脸色一沉。 杨双咬咬下唇,违背心意的点点头,“他是我的男朋友。” 易隽中眯起了黑眸,一团怒气在黑色的眸底骤地扬起,自口袋中取出一张纸缓缓念道:“可乐、水费。电费、牙膏、肥皂,还有这五年来我因为你不告而别的精神损失及补品!” 杨双惊愕的瞪圆了眼,不解的看着他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要跟你算账。”易隽中慵懒的道:“上次你说要还的可乐,还有在我家使用过的东西,我大概的列了出来,至于其他的,我暂时不跟你计较,自行吸收认赔。” 天,这个男人真不是普通的铁公鸡,可是—— “你竟然都算在我头上?”她不可思议的拉失声音。 易隽中忍住大笑的欲望,严肃的点点头,“根据我们过去做爱的可观次数,还有你每次都得到快感的结果来算,我跟你索求这一笔小小的费用应该不算过分。” “你——”看着他英俊脸庞上高挂的笑容,杨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示自己的恼怒。 “我在听啊。”易隽中懒洋洋的笑着等她的下文。 杨双甩甩头,深呼吸了口道:“好,我赔就是了。” 她忍地冲下车,没一会儿又冲回来,将手中抱着的一箱可乐猛地丢进他的怀中,咬咬牙道:“要一瓶还一箱,你没话说了吧?” “还有呢?”易隽中的唇畔无法克制的扬起,继续逗她。 “放心,我会一样一样还清楚的,到时候我们就一干二净,永不相欠了。”杨双猛地关上车门,怒气冲冲的跑了开。 看着她充满怒气、挺直背脊的背影,易隽中终于忍不住在车内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果然只有她能让他开怀大笑,要是少了逗弄她的乐趣,那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怀中的一箱可乐;易隽中又开始大笑出声,脑中继续构想着下次逗弄她的计划—— 第四章 最后一次警告,连连结束营业,否则性命难保。 杨双边按住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一边看着另一封警告信,眉头不禁紧紧的拢了起来。 “杨小姐,真的不需要报警吗?上次是假病毒,这次是暗藏刀片,真不知道接下来对方还会有怎样的行动。”张筱芬担忧的道。 杨双暗忖半晌,缓缓开口,“先不要声张,等这场秀办完之后再说吧。” 若现在报警的话,怕会引起不好的反应,到时客人都吓跑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他们在婚纱秀的时候下手怎么办呢?”张筱芬还是不放心。 “跟保全公司联络,请他们那天加派人手在现场巡视,其余的等我理出个头绪再说。”杨双想了一会后吩咐。 “是的。”张筱芬也只有听命。 “对了,去查查门市,问问最近公司是否曾经发生过消费纠纷?”杨双又补充。 “您怀疑对方是我们的顾客?”张筱芬好奇的问。 “我们不能排除任何的可能性。”杨双虽然对自己公司的客户服务十分有信心,但难保不会发生误会而引起客户的不满。 “我会立刻去查的。”张筱芬认真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独自坐在办公室中,杨双神情凝重的看着手中的恐吓信。 真是流年不利啊。 为什么这阵子她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呢?先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恐吓信件,后是“他”消失五年之后又蹦了出来.而且还跟她索赔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该死,她觉得这阵子她都要被这些烦恼搞得老了好几岁。 而现在更让她烦恼的还不止这些,还有…… “叩叩。”敲门声响起。 杨双深吸口气,将恐吓信放人抽屉后,道:“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杨双,准备好了吗?时间到了喔。”果然,进来的正是每日好几探的颜正杰。 “喔,可以走了。”这就是让她更烦恼的事情—— 跟他父母吃饭。 “好。”颜正杰满脸笑容,一点都不知道杨双心中的想法。 “等等,你是不是该换一下衣服。”看着她站起身,颜正杰突然要求。 “为什么?”杨双困惑的低头看看自己,衬衫长裤,很正常啊。 “呃,我父母亲比较喜欢女人穿裙子。”颜正杰委婉的回答。 杨双怔了怔,虽然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喔,那我先回家换好了。” “好。”颜正杰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赶紧补充,“对了,还有。” “还有?”杨双的笑容快要撑不住了。 “记得裙长要过膝。”颜正杰咧咧唇道。 “还有吗?”杨双忍住反驳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气。 “嗯,暂时就这样。”颜正杰役看出杨双的脸色不对,还笑得很开心。 看着他的笑容,杨双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她却始终无法真正的爱上他?而易隽中的出|Qī-shu-ωang|现,更是让她无法再继续逃避,直接正视了自己心中真实的声音。 天,她该怎么办? 看着颜正杰毫不知情的笑脸,她的情绪更低落了。 看样子,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扯扯穿不惯的裙子,杨双脸上挂着的是尴尬的笑容。 这件裙子还是她从箱底挖出来的,好像是当初毕业后应征工作时特地买的,后来就一直被尘封在箱子里,没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又派上用场。 “杨小姐,听正杰说,你出国念过书?”开口的是坐在她正对面的颜津甯,也就是颜正杰的父亲。 “是的。”杨双恭敬的回答。 “念什么呢?”接着开口的是他母亲邱宜婷。 “服装设计。”杨双还是保持着一问一答。 “喔。”颜津甯严肃的点点头。 “爸、妈,我们现在的婚纱公司生意很好,这都归功于杨双所设计的礼服让新娘子一看就喜欢,所以很轻易的就决定在我们店里消费呢。”颜正杰忙在父母面前吹捧着杨双的能力。 “我没有问你,你少插嘴。”颜津甯睨了儿子一眼,充满威严的斥喝。 “是啊,我们在说话,你这小孩子听就好了。”邱宜婷也跟着附和。 颜正杰马上噤声低头,不敢再吭一声。 杨双诧异的看着他们的互动,感到有点奇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杨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颜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要当我们家的媳妇,就必须配得上我们家正杰。”颜律甯还是一脸肃穆。 “没错,我们特地回来台湾,就是要评鉴你够不够资格,现在看起来,暂且差强人意,不过,我们还要再考虑考虑,才能决定你是否合适当我们颜家的媳妇。”邱宜婷边打量着杨双边说。 杨双勉强挂着笑容,礼貌的解释,“伯父伯母,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现在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颜津甯脸色一变,望向儿子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正杰,你不是说你们已经说好了吗?”邱宜婷推推眼镜,不悦的问。 “这、我、我们是说好了啊……”颜正杰紧张得都冒汗了。 “对不起,正杰,我还是不能答应。”杨双咬咬下唇,站起身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先走一步,再见。” “杨双,等等我。”颜正杰站起身跟着要追出去,但是却被父母给喝止了住。 “正杰,不准追!”颜津甯大喝一声。 “对啊,你还怕娶不到老婆吗?”邱宜婷也跟着道。 “爸,妈,我……”颜正杰迟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第一次违反父母的意思道:“我马上回来。” 不管父母在身后气极的呼喊,颜正杰拔腿就追了出去。 “杨双。”颜正杰好不容易追上了杨双,赶紧挡住她的去路,“你不要生气,我爸妈就是这种个性。” 杨双虚弱的扯扯唇,摇摇头道:“跟他们无关。” “那、那为什么?”颜正杰不安的问。 杨双看着颜正杰,愧疚的说:“对不起,正杰,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杨双,如果你还不想结婚,我们就先不要结婚,我不会勉强你的好吗?”颜正杰惊愕的连忙想挽回。 杨双不住的摇头,“不是的,正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不会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很稳定的吗?”颜正杰激动的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回避。 “对不起!对不起……”杨双哽咽的重复这三个字,除了对不起,她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颜正杰猛地狂吼,连自己都吓到了。 杨双自责的咬着下唇,低垂下头,等着他更严厉的斥喝。 “你不爱我……”一直以来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没想到在今天成真了。 杨双默认了这个指控。 “不,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跟我交往!”颜正杰还是不想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都是我的错……”杨双知道再怎么回答都只会伤害他罢了。 “真的不能试着爱我吗?不能再试试看吗?”他期待的问道。 杨双扬起双眸回视着他,眸底充满了为难的神色。 颜正杰整个人霎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无力,松开了抓着杨双的手,哺喃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再道歉了。” “正杰……”杨双看着他面如死灰的神色,关心的问:“你还好吧?” “我会好吗?”颜正杰苦笑着,“杨双,你太残忍了。” “正杰……”杨双难过的咬紧了下唇,低声道:“我明天会把辞呈交给你。” “不。”颜正杰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摇头,“你不需要这么做,公归公、私归私,况且……” “况且?” 颜正杰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没什么,你回去吧,我也该会去向我父母解释清楚了。” 杨双沉默的点点头,缓缓转身走了开。 凝视着她的背影,颜正杰沮丧的脸孔缓缓的漾起抹阴郁的神情。 还没有结束,他不会这样就结束一切的,还没有…… “他真的出现了?!”周咏薇瞪圆了眼,不敢置信的瞅着杨双。 杨双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是真的,他真的出现了“哇塞,那你一定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喽?”惊讶过后,周咏薇带着嘲讽的笑脸看着她。 “呃……”杨双支支吾吾半天,答案不言而喻。 “呵,说的简单,做起来难喔。”周咏薇早就知道答案了。 “你少亏我了啦,我现在已经够烦了。”杨双垮着美丽的小脸。 “那你现在想怎样?”周咏薇拍拍她的肩膀,算是给她点安慰。 “我也不知道。”杨双嚅嗫的唇,小声的回答,“不过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跟他分手?”周咏薇诧异的瞠圆了眼,“这个他是指你的新男友颜正杰吗?” 杨双抿抿唇,轻轻的点点头,“嗯,我没办法再欺骗他,也没办法再说服自己有一天可以真的爱上他。” “天,那他有没有说要你从此自他的眼前消失,公司也不用去了?”周咏薇拍了拍额头,连忙问。 “没有,他跟我说公归公、私也私,所以不接受我的请辞。”杨双充满了自责,“一切都是我的错。” “唉,他真的很喜欢你耶,连你这样毫无留情的伤害,他都可以忍下来。”周咏薇感叹的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等这次的婚纱秀办完之后就坚决辞职,否则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天天看到你,永远无法对你死心。”周咏薇赞成的点点头。 “不过,你对‘他’有什么打算吗?”周咏薇好奇的问。 “没什么打算,”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杨双淡淡的回答。 “这么有把握?”周咏薇可不这么想,“当初你也是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他会狠狠的甩他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可是我想实际状况应该跟你的誓言相差甚大吧?”否则也不会为了他跟颜正杰分手了。 “咏薇,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我才不会那么白痴,再回去受苦受难哩。”杨双懊恼的说,不过还是隐瞒了面对他时的自然悸动。 “喔?”周咏薇好奇的问:“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快点说来听听啊。”她从以前就很喜欢听有关他们之间的趣谈。 杨双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你能想象吗?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要向我索赔耶,老天爷,五年来他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索赔?”呵呵,有意思,“他是要跟你索赔啥?” “反正都是一些微不足道,让人觉得无法想象的东西。”杨双挥挥手,说不出口。 “说嘛说嘛,让我参考一下他到底有多小气啊。”周咏薇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穷追猛问。 杨双为难的噘噘唇,欲言又止的不知该怎么说,“你真的要知道?” “当然啊。”周咏薇用力的点点头,还将身子往杨双靠近些。 “那好吧。”杨双忽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啊?”奇怪了,干吗说话说到一半就想跑啊? “你不是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去买啊。”杨双边推开门边说。 “买?买什么啊?”周咏薇跟着追上前,困惑的问。 杨双转过身,朝周咏薇无奈的扯起唇角布公答案,“保险套。” 五年不见了,他除了依然的俊帅之外,还增加了不少成熟的魅力,轻易的就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 杨双出神的看着在伸展台上排演的易隽中,暗暗的赞叹着他的出众。 想起自己曾经被他那双厚实的手臂紧紧的拥抱,与那身结实的肌肤紧密相贴,在他的占有之下娇喘呻吟,她的心脏就开始卜通卜通的猛跳,浑身不住的燥热了起来。 天,就算她再怎么的ㄍㄧㄥ,也已经没办法回避自他重返她生命之后所带来的改变了。 都是他的错,他为什么要消失五年后又再度出现?真是可恶啊! 杨双直盯着的易隽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一直盯着我,不怕被误会吗?”易隽中蹲在台旁,俯视着台下的杨双调侃。 杨双慌张的移开视线,努力的维持镇定,“我又不是只看你,我是在看整体的感觉。” “是吗。”易隽中扯扯唇,随即站直了身子,故意道:“男人都是很小心眼的,你最好不要做出任何让男友误会的事情。” “我——”杨双欲言又止的将话吞回肚内,跟颜正杰分手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吧。 “杨双。”正想到颜正杰,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男朋友在叫你了,还不过去?”男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很刺耳。 “他不是我男朋友。”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把本来已经吞回肚子里的话给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易隽中英俊的脸上难掩诧异的神色。 “杨双。”颜正杰叫唤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杨双幽幽的瞅了易隽中一眼,没有再说一次的勇气,转身便要往颜正杰的方向走去。 “等等。”易隽中身形矫健的自台上一跃而下,扯住杨双的手腕,“把话说清楚。”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杨双看了看一旁的工作人员,紧张的想挣脱。 “刚刚的话再说一次。”易隽中顽固的坚持。 “你一一那不干你的事,还不快放手。”糟糕,颜正杰已经一脸怀疑的看向他们了。 “不干我的事?那你干吗来挑逗我?”易隽中掀掀唇遭。 “我挑逗你?你少乱说了。”杨双鼓起双颊反驳。 “他走过来了,你再不把刚才的话说清楚的话,干脆我直接问他。”易隽中恐吓着。 杨双紧张的望向原本在远处的颜正杰,果然,他已经有向这边前进的打算了。 不行,若让易隽中直接问他的话,那对他实在是伤害大大了。 “好,我说,你先放开我。”杨双投降的道。 “你先说。”易隽中坚持着,不肯先让步。 可恶的男人。 杨双咬咬牙,不甘愿的回答,“前几天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分手?”易隽中阗黑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狂喜,不过并没有让她发现,“为什么?” “你问太多了。”杨双咬咬下唇,“先放手啦。” 易隽中眯了眯黑眸,缓缓松开手,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是因为我。” “不是,跟你无关。”杨双猛烈的摇着头,让人担心她那纤细的脖子是否支撑得住那晃动。 “呵呵,你总算发现自己真正爱的是谁了。”易隽中不顾她的辩解,自顾自的回答。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双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易隽中挑高眉,唇角暧昧的扬了起来。 “少胡思乱想,是正经事。”杨双被他暗示的神情给尴尬的羞红了脸。 “我懂。”易隽中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让杨双的脸涨得更红了。 “不是,我是要还你……”她急切的解释在颜正杰走近的时候戛然而止。 “杨双,发生什么事情了?”颜正杰困惑的看着他们两人问。 “ㄟ,没……没有啊。”杨双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易隽中看了一脸紧张的杨双一眼,邪恶的掀动唇瓣开口,“我们在讨论保险……” “易隽中!”杨双连忙阻止的大吼。 颜正杰被她狂吼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惊愕的看着杨双。 “呃,我、我喉咙突然很痒,所以控制不了声量。”杨双努力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可能是感冒了,要不要吃感冒药?”易隽中故意装好心的道。 “不用了,我想没什么大碍。”杨双偷偷的白了他一眼,维持礼貌的拒绝。 “那就好。”易隽中点点头,又转向颜正杰,“对了,你不是问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嗯。”颜正杰对他们之间的互动感到十分的不安与困惑。 为了避免让颜正杰再度怀疑,杨双只能死命的瞪着易隽中,就怕他真的把事实说出来。 “我们在该保险……”易隽中促狭的睇了杨双一眼,继续说:“保险的事情。” “对对对,我们就是在谈保险的事情。”杨双连忙附和。 “保险?”颜正杰不解的问。 “我想模特儿也该有保险的保障,以免走秀的时候发生意外,对吗?”易隽中望向杨双,扯扯唇问。 “呃,对、对。”杨双好像只会点头了。 “我先去排演了,记住我们的约定。”易隽中抛下一句又足以让颜正杰怀疑的话之后,转身便走了开。 “你们……你们看起来似乎很熟。”颜正杰看着易隽中的背影,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不会吧,你想太多了。”杨双佯装轻松的回答,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心虚。 若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想必会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吧。 “是吗?”颜正杰喃喃低语,不过并没有让杨双听到。 “正杰,你……你父母回美国了吗?”为了避免让他继续的联想,杨双赶紧转移话题。 提到父母,颜正杰的神情明显的低落了下来,“嗯,他们已经回美国了。” “那……”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起,他们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 “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颜正杰明白杨双的意思,便主动提起。 “对不起。”杨双低头的自责。 “不,都是我不好。”颜正杰难过的道。 “不,你真的很好很好。”杨双又连忙接口。 “只是没有好到让你答应嫁给我。”颜正杰幽幽的说。 这倒让杨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正杰,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女人的。”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颜正杰把这些话藏在心中,勉强笑着点头,内心的酸楚却逐渐的扩大,催促着他采取行动将她给挽回。 第五章 “喏,这些是你要求的东西,你清点一下吧。”杨双走进家中,对着跟着进来的易隽中道。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箱子,易隽中好奇的挑起了眉。 “总之我想这些牙膏、肥皂这类的日用品,够你用一年了吧。”杨双没好气的说。 “还有呢?”看着她娇俏的脸蛋,易隽中的玩心忍不住又高涨了起来。 “呃,那……那个在沙发底下。”杨双不好意思把那几个字说出口。 “保险套在沙发底下?”易隽中倒是说的很顺口。 杨双双颊一红,点点头,“对啦,你自己去拉出来。” “干吗要我拉?”易隽中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跷起二郎腿等着。 “你……你干吗连帮个忙都这么小气啊?”她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为这种男人脸红心跳。 真是窝囊啊!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诚意的问题。”易隽中说的理直气壮,“既然是你要赔我的东西,当然要交到我手上才算有诚意啊。” 反正她永远说不过他。 杨双懊恼的瞪了易隽中一眼,跨过他修长的腿,弯下身去,试图将藏在沙发底下的箱子给拉出来。 易隽中没有忽略她弯下身时迷人的身段与几乎曝光的胸部,深邃的瞳眸骤地因情欲而阗黑了下来。 该死,明明只是一箱保险套,怎么这么难拿啊。 杨双满头大汗的试图将箱子自沙发底下拉出来,却没发现易隽中眼底闪过的一丝坏坏的笑容及故意伸出来绊她的腿。 毖钏辉谒饬现械陌淼搅怂慕牛粢簧黄ü勺狭艘做林械耐壬稀? “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绊倒,对……对不起。”杨双连忙道歉,挣扎着想起身。 “放心,我很乐意当你的垫子——不收费。”易隽中满足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用了,你不用这么委屈。”还不收费咧?杨双翻翻白眼,撇撇唇。 “呵呵,偶尔做做善事,一点都不委屈。”易隽中故意不理会她的讽刺,双手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肢,将脸颊埋人了她的颈窝,吸吮着她那让他依然熟悉的甜美香味。 他的碰触让杨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唤醒了。 天,他还是一样,轻易的就可以勾起她最强烈的欲望。 “双双……你好香。”易隽中的舌头轻轻的滑过她的颈窝,在她轻区的同时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不……不要。”杨双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却无法克制自己在他的进触下逐渐投降。 “呵呵,你还是没变,明明就想要,却老是说不要。”易隽中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泛起了一阵酥麻的战栗。 “你、你胡说……”她的反对连自己都觉得软弱。 “是吗?” 杨双终于投降的呻吟出声,双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你是我的……双双,你永远都是我的。”易隽中在她耳边轻响的宣示,灼热的后带轻柔的覆盖住了她娇喘的双唇。 他的体温是如此的烫人,在她的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苗,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只能无助的任由他在她的唇上予取予求。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易隽中的后才缓缓的自她后进移开,沉重的呼气声在互相凝视的两个人之间交互响起。 他英俊的黑眸是如此的深邃,就光是这样的凝视着她,就足以让她意乱情迷,小鹿乱撞,忘记今夕是何夕了。 他真的好帅喔…… “双双” 他的声音也好有磁性喔…… 杨双的双眸中充满着迷情,出神的回视着他。 “我们可以先用一个保险套,你再补给我好吗?”易隽中一脸正经的问道。 “什么?!”杨双眨眨眼,差点没从他的腿上跌到地上。 “还是你不想用,我也不反对。”易隽中无辜的耸耸肩。 该死的男人! 杨双猛自他的腿上一跃而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隽中,我恨死你了!”杨双恼怒的狂吼。 “宝贝,你应该是说爱死我才对吧。”易隽中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满意的看着她被逗得又气又红的脸蛋。 厚,她真是气得脑门直发胀,也不知哪来的神力,弯腰将方才一直拉不出的箱子给猛地拉了出来,大脚一踢,将箱子踢到易隽中脚边道:“你东西拿了快走。” “哈哈哈,你还真是容易生气。”易隽中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变态啊,我生气你这么高兴干吗!”杨双懊恼的跺了跺脚。 易隽中潇洒的站起身,“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杨双怔了怔,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易隽中已经走向了门边,并开口,“东西先留在你这里,我改天再过来拿。” “等等,你把东西带走啦。” 易隽中回眸望了她一眼,扯扯唇道:“用快递送给我吧,我不想增加重量浪费我的油钱。” “易——隽——中——”杨双怒吼的声音被易隽中关上的门给挡了住。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杨双恼怒的踢了犄子一脚,却痛得抱着脚在客厅跳了起来。 臭男人、铁公鸡,她真是脑袋有问题才会这么喜欢他。 呃——她刚刚是不是不小心泄漏了自己心中一直不愿意正视的秘密啊? 果真是海边有逐臭之夫,这里有个喜欢铁公鸡的杨双。 杨双自嘲的扯扯唇,她可能是被虐狂吧?唉…… 不过……她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吗? 杨双忍不住拿起镜子做了几个生气的表情,开始猛照了起来。 “不对喔,你干吗笑得这么开心!”马辰夫发现这个好友最近的笑容实在增加的很不寻常,一点都不像这五年来老是板着脸的易隽中了。 易隽中微微收回上扬过分的唇角,佯装没事般,“有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才怪,你都不知道这五年来跟你工作的同伴有多怕你吧?”马辰夫马上的反驳。 “是吗?”易隽中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我就不觉得。” “我看这一定是小双双的功劳吧!”马辰夫打趣道,“她让你发泄了不少压力喔。” 想到杨双,易隽中的唇角又忍不住上扬了起来,“她是我调剂生活的最佳良药。” “有进展吗?”马辰夫忍不住好奇的问。 易隽中瞄了他一眼,但笑不语,并转移话题,“我们今天是来视察工程进度,不是来聊我的私生活的。” 马辰夫大感无趣的挽抿唇,“好吧,知道你是个连隐私都小气的男人,就不逼你了。” 易隽中斜睨了好友一眼,又将视线放在眼前正在进行中的建筑物上,满意的微笑,“看样子一个月内就可以完工了。” “这样就可以把以前的孤儿院迁移到这边了。”马辰夫也觉得很高兴。 “嗯。”易隽中点点头,这也是他盖这间孤儿院的目的。 “隽中,我想死去的院长要是知道你这么有心的活,一定会很开心的。”除了替他们找新的栖息地之外,连建筑工程的工人都是雇用孤儿院那些找不到工作的成年人,给他们一份工作赚钱的机会。 “我只是尽我该尽的义务罢了。”易隽中淡淡的回应,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多了不起。 毕竟,当初在孤苦无依的时候,是孤儿院收留了他。 马辰夫了解的点点头,跟着易隽中走入了工地,四处巡视着。 忽地,易隽中眼睛一眯,迅速的冲上前,将一个站在钢条下面的男子给猛地推开。 在马辰夫还没搞清楚状况之际,东西掉在地上的轰然巨响已经撼动了天地。 “隽中?!”马辰夫连忙跑上前去,查看着易隽中的状况,“你没事吧?” 易隽中英俊的脸庞虽然痛苦的扭曲了起来,却仍然咬着牙急于知道别人的状况,“我没事,快看看他。” 马辰夫点点头,转向跌坐在一旁,吓得满脸苍白的男子询问着;“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男子惊魂未定的摇摇头,“谢谢老板救我一命。” “你没事就好。”易隽中咬牙忍着痛。 “隽中,你呢?”马辰夫又转回头查看易隽中的伤势,忍不住惊呼出声,“天,你在流血。” 易隽中看了看自己的脚,的确正泊泪流出血来,不过好险没有被钢条压住,骨头应该没有大问题。 “不行,我快送你去医院包扎,来,你们帮我一下。”马辰夫动作迅速的脸喝着几个工人一起把易隽中抬上了车,随即直奔医院诊治去了。 奇怪了,他为什么都没有来排练? 难道……难道他又再度不告而别了吗? 杨双的心头猛地一刺,不过很快就又把自己的这个臆测给推翻。 那只铁公鸡怎么可能把东西丢着人就跑了? 哼,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说不定是躲在家里列清单,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什么东西要向她要哩。 杨双噘噘唇,虽然在心中这样损他,但其实对于他的无故缺席还是很在意、很不安的。 “杨小姐,有您的电话。”张筱芬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了过来。 “谁?是易隽中吗?”杨双连忙的问。 “呃,不是耶。”张筱芬否定的道:“他说他姓马。” 姓马?杨双皱皱眉,朝对讲机吩咐,“转进来吧。” “是的。”张筱芬恭敬的回应,电话马上转了进来。 “你好,我是杨双。”杨双用职业的声音朝话筒中道。 “杨双,你可能忘记我是谁了。”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却又让她想不起是谁。 “呃——我们认识吗?”杨双迟疑的问。 “我是隽中的朋友,马辰夫。” “马辰夫?”喔,她想起来了,“我们见过几次面对吗?” “对,五年多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呵。 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难不成……“隽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杨双急忙的问。 “他啊……他受伤了。”马辰夫的回答让杨双的心跳几乎差点要停止了。 “受伤?!”杨双惊呼着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要担心,伤势并没有太严重,但也不轻。” “那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啊?”杨双着急的追问。 “这……你可不可以来他家一趟?” “不是在医院吗?” “他包扎好就回家了,只不过他一直不顾我反对,坚持要去你们公司排练。”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她,唉…… “什么?好,我马上过去。”杨双要了地址之后,匆匆忙忙的挂上电话,抓起包包便往外冲。 “杨双!你要去哪里?” 门才打开,杨双便跟正要敲门进来的颜正杰撞成了一团。 “正杰?呃,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告诉他实话,却又不想说谎,只有支支吾吾了。 颜正杰神情难过的道:“杨双,难道我现在连你的朋友都当不成了吗?” “当然不是。”杨双咬咬下唇,想想还是实话实说吧,“我是要去找易隽中。” “找易隽中?”打这个人出现开始,他的心头就一直存在着一抹无法移除的阴影,而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这个阴影逐渐成实体,盘据了他整个思绪。 “为什么要去找他?”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杨双微微一怔,不过还是解释道:“因为有点事情……” 颜正杰看出她的不愿多说,有点不是滋味,“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杨双飞快的拒绝。 “为什么?”颜正杰猛地扯住杨双的手腕摇晃,“既然如此,我不许你去找他。” 杨双震惊的看着眼前那张一点都不熟悉的凶恶面孔,空气仿佛在他们之间冻结了住。 首先回神的是颜正杰,他连忙松开手,阴沉的脸孔恢复温和,充满歉意的道:“对不起,我……我……” “呃,没、没关系。”杨双连忙笑着摇头,希望缓和彼此间的尴尬。 “你去忙你的吧。”颜正杰带着些微的沮丧移开视线。 杨双沉默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开。 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情感,她只有选择不回头,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电铃,杨双好几次举起的手又犹豫的放下。 已经有多久没有站在他家门口按电铃了? 还记得五年前跟他交往的时候,她每次都是抱着雀跃期待的心情等候他来应门。 但五年后的今天,除了依然一样的心悸期待之外,却还掺杂着更多的紧张与不安。 他会用怎样的表情来应门? 杨双深呼吸了几下,正要举起手来按们铃之际,大门已经霍地打开,冲出了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 “隽中?”杨双惊讶的看着拄着拐杖的易隽中,又看看在后头扯着他的马辰夫。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啦,要不然我就拦不住他了。”马辰夫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来?”易隽中瞪了马辰夫一眼。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负伤外出吧?”马辰夫耸耸肩,连忙问到杨双身后,“很高兴再见到你,这里就交给你喽,我先消失了。”没等杨双回答,他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开。 “你没事吧?”杨双关切的查看着他的状况,好险除了脚伤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易隽中掀掀俊薄的唇瓣开口,“我很好,走吧。” “走?”杨双困惑的问,“走去哪?” “排练啊。”易隽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疯啦,脚伤成这样还排练啊?” “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被扣钱。”易隽中故意可怜兮兮的道,其实方才坚持去公司,为了是要见她,但现在面对她,他又有闲情逸致逗弄她了。 杨双真是快晕倒了,忍不住的大吼,“钱钱钱,你这只铁公鸡除了钱还知不知道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啊?” “有啊,还有我那一箱保险套。”易隽中放意坏坏的扯扯唇。 杨双俏脸一红,又羞又恼的跺跺脚,转身就想离开。 “双双。”易隽中长臂一伸,紧紧的抓住了杨双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放开我,你这只铁公鸡,我不管你了,就算你腿断了都跟我无关。”枉费她这么担心他,他竟然还说那些屁话,真是气死她了。 “你最好带着你那箱保险套一起离开我的生命中。”她继续狂吼,直到发现路人因为她的话而纷纷朝她投射异样的眼光,马上满脸通红的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糟糕了,我以后没形象了,你要怎么赔我?”易隽中打趣的朝她笑说。 “赔你个头,放开我,我要走了!”杨双咬牙切齿的低吼,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就走。 “哎哟——”易隽中喊痛的声音留住了她的脚步。 “隽中?”她担心的跑回他身边,把跌倒的他给扶起来,“你没事吧?” “你不离开,我就没事。”易隽中深深的凝视着她,让她心悸不已。 讨厌,每次都用这样的目光瞅着她,害她老是心软。 杨双没好气的噘噘唇,“我先扶你进屋里去,不过我可没说我要留下喔。” 易隽中暂停逗弄她,乖乖顺着她。由她扶着他进屋内。 “好了,我要走了,你伤没好之前,不许你去公司排练。”杨双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忍住想留下来的欲望。 “不行。”易隽中淡淡的回答。 “你你很烦人耶,你这样根本就没办法走路嘛。”杨双真是又急又气。 “我就算不能走路,也要顾好我的东西,以免被别人趁隙偷走。”易隽中的视线紧紧的锁着杨双道。 杨双翻翻白眼,没力的说:“好吧,你说,你还有什么东西放在公司怕人拿走,我帮你顾好总可以了吧?” “真的吗?要是有损伤呢?”易隽中的唇畔漾起一抹懦懒的笑容。 “那、那赔你总可以了吧?”她真是被他完全打败了。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陪’我就可以了。”易隽中话中有话的回答。 “是啊,我是说要‘赔’你啊。”杨双不解的再说一次。 易隽中扯扯唇,伸出手猛地将她拉人怀中,“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那我就不怕东西被偷走了。” 杨双怔了怔,随即了解他的意思,心脏霎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哼,要是你真这样想,当年就不会不告而别了。”她佯装冷淡的说出心中隐藏的不悦。 “好吧,是该说清楚了,当年我只是出国去出差,没想到一个工地上的意外让我受伤而无法返国,只好留在那边治疗修养,等我回国之后,就找不到你了。”易隽中收起笑意,认真的解释当年的误会,“我一直在找你。” 杨双惊愕的瞪圆了眼,“你、你骗我。”不会吧,那她这五年来的伤心难过都是多余的喽? “我若是骗你,又何必找你?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去婚纱公司试镜?那并不是我的主业。”易隽中轻喟了声,捧着她的脸轻声说:“双双,这五年来,我发现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她深情的告白让杨双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漫步在云端似的不踏实。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易隽中扯起后角,漾起一抹坏坏的笑靥,“当然是真的,没有你让我欺负逗弄,我的生活真的好无聊。” 厚,她就知道,杨双鼓起双颊,恼怒的想站起身,却被易隽中给牢牢拥住,而无法动弹。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欺负我,我讨厌死你了。”杨双挣扎着想脱身。 “双双。”易隽中抓住她的手往唇边送,低呐道:“你是爱我的。” “不,我讨厌你。”杨双嘴硬的不肯承认。 “锗,你是爱我的。”易隽中信心满满的反驳。 “该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在那样伤害我之后,还期待我会继续爱你。”杨双突然的锤打他的胸口,不过还是记得放轻力道,以免弄痛了他。 “我以为那只是另一次的小争吵罢了。”易隽中轻叹了声。 “才怪,你明明就一点挽留我的意思都没有。还叫我出去记得把门带上。”那一幕她可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回想起当时,易隽中竟然相反的轻笑出声,“我是在逗你罢了,谁知道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那算什么幽默,根本一点都不好玩。”她伤心那么久,而他竟然说只是在逗她? “好吧,我承认都是我的措。”易隽中竟然会道歉,这让杨双诧异得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在向我认错吗?”她瞪圆了眼看他。 “你说呢?”易隽中反问。 “我不知道。”杨双故意装傻。 “那就让我告诉你吧。”易隽中深情的瞅着她,轻喟了声,捧起她的脸蛋往自己靠近,用灼热的唇覆上了她娇嫩的唇瓣,将所有的思念倾诉于这一吻,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他们再也无法否认彼此依然相爱的事实。 第六章 自从那一吻之后,虽然他们彼此都没有说出口,但却有默契的回到以往交往时的模式。 杨双现在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下班之后直接到易隽中家里,帮他换药,整理家务。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易隽中的伤口已经逐渐康复,让杨双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而且这阵子易隽中对她也温柔多了,至少已经没那么常逗她生气了。 只不过不管她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他是怎么受伤的,而且每次跟马辰夫通电话都神神秘秘的,防她好像防小偷似的,五年前后一个样,什么都不跟她说。 唉,要是他能够对她敞开心胸,不要那么小气与她分享的话,她应该会更开心吧? 提着刚从便利商店买的微波食品,杨双情绪有点复杂的准备按门铃时,身后却传来了叫唤的声音。 “这位太太。”声音是个爽朗的男子。 杨双困惑的望向他,指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是啊。”男子露出洁白的牙齿道。 “呃,我不是……” “就是你啊,太太,您是这家的女主人吧?我早就注意你很久了,你跟这里的男主人真的好匹配喔。”男子没有让杨双开口解释的机会,径自说着。 虽然这不是事实,不过听在杨双耳中还真受用,也就懒得解释了。 反正让他误会一下也没关系。 杨双微微一笑当做回应。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套食谱,是专门给家庭主妇参考用的,只要照着这套食谱烹调食物,绝对可以吃得健康又幸福。”男子不让机会流逝,马上拿出食谱往杨双的方向递去。 原来是推销食谱的。 “呃,我不需要。”她又不是人家真的老婆,根本就用不着食谱。 “只要是家庭主妇,一定都会需要食谱的,我相信如果你用这个食谱做出一道道佳肴的话,你老公一定会感动得更爱你的。” 嗯,这样的说辞的确让她动心了。 说不定他真的看到她为他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之后,会向她求好哩。 求婚?! 杨双不禁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脑中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难道在她内心深处,是渴望嫁给他的? “太太,您就不要再犹豫了,我只剩下最后一套,如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那下次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男子继续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推销着。 杨双牙一咬,点点头,“好,我买了。” 就这样,杨双进门的时候,手中就多了好几本的食谱。 “这些食谱是哪里来的?”易隽中看着杨双手中的食谱,好奇的挑着眉问。 “呃,刚刚买的。”杨双佯装平常的道。 “你想学煮菜?”呵呵,这小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双耸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脚步却往厨房走去。 “等等。”易隽中大脚一跨,挡在她的面前,“你要干吗?” 杨双扬了扬食增,黑色的眸光中有抹挑战的兴奋,“试试看喽。” “天,你该不会要我吃你煮的东西吧?我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了,|Qī-shu-ωang|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耶。”易隽中露出害怕的神色,打趣着。 “易隽中,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杨双俏脸一变,吸起唇问。 “我还记得五年前的某天,我就是吃了你煮的那一餐之后,连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易隽中回忆起过去,忍不住莞尔。 杨双尴尬的涨红了脸,反驳道:“那、那是因为你……你自己的肠胃不好吧。” 易隽中摇摇头,长臂一伸,将杨双拿在手中的食谱给抽了过来。 “还给我啦。”杨双连忙想要抢回食谱。 “你拿的到我就还你。”易隽中将食谱伸得高高的,扯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杨双看着被他高高举起的食谱,不服气的跳着想要抢回来。 “快点还给我啦。”就算她怎么跳都碰不到食谱,杨双干脆把身子攀在易隽中身上,试图拉下他高举过头的手。 直到他的嬉笑逐渐转变为沉重的呼气声,杨双才意识到这样的动作让他们的身躯亲昵的接触在一起,毫无缝隙,她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灼热的坚挺正抵着她的腰际,点燃着她体内的欲火。 不知道在何时,这场抢夺食谱的游戏已经被抛在脑后,易隽中深邃的眸子因情欲而阗黑,紧紧的凝视着双额已然泛红的她。 “你于吗这样看我……”杨双的心脏卜通卜通的猛跳,紧张的几乎要窒息了。 “你知道是为什么。”易隽中缓缓举起手捧起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在她红艳的唇瓣上轻柔的来回抚摸着。 他的手指仿佛有特殊的魔法一般,让杨双不禁轻颤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流窜在体内的火苗。 “隽中……”她低喃着他的名字,双唇不自觉得含住了他的手指。 该死,易隽中低咒了声,再也无法控制的将她打横抱起,平稳的往房内走去。 “你的伤口——”杨双惊呼了声,怕他抱着她会弄痛脚。 “我很好。”易隽中低头吻住了她的惊呼,轻易的便将她放置在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 躺在床上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杨双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呐喊着他的拥抱。 “快阻止我。”易隽中深情款款的瞅着她,声音因为欲望而略哑。 杨双的回答是羞涩的朝他伸出了双臂,天,她一点都不想阻止他。 “你确定?”易隽中强忍着的热胀痛的欲火,希望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只因他知道一旦开始,他就无法停止了。 “嗯。”杨双坚定的黑眸闪烁着又羞郝又期待的光芒,轻轻的应了声。 “双双。”’易隽中紧绷的心情骤地一松,低喟了声,俯身吻住了她轻颤的唇瓣。 这五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渴望着将她重新拥抱在怀中。 而这分渴望,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实现。 易隽中贪恋的大掌早已迫不及待的扯开了她的上衣,忑出了白皙滑嫩的肌肤与丰腴的胸脯。 易隽中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一亲芳泽的机会,灵巧的舌头滑过纤细的脖子,一路轻舐着她犹如丝绸般的肌肤。 阵阵的快感自他的舌尖,窜过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点燃了一簇簇的情欲火焰,在她的双腿间形成了一团火球,焚烧着她的理智,巨大的空虚渴望着被填补。 她的双手紧紧的攀住了他厚实的肩膀,朝他弓起了身子,鼓励他继续对她身子的探索。 易隽中并没有让她失望,在逗弄完那早已轻颤不已的蓓蕾之后,他的舌又顺着她完美的曲线逐渐往下移,停顿在尚未褪去的裤头边缘,来回的徘徊着。 “隽中,我要……”杨双饥渴的扭动着身于,抗议着他的停顿。 一抹邪邪的笑意爬上了易隽中满情欲的英俊脸庞,他忽地起身半跪在床上,用低沉而充满激性的声音鼓励着,“双双,用行动告诉我。” 强烈的需求让杨双忘却了羞涩,颤抖的手指虽不灵活,但依然成功的将他所有的衣物给褪了下来,露出了他昂首挺立的庞然大物。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这样亲的接触了,但是却依然让她害羞的火红了双颊。 易隽中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英俊的脸上已不复笑容,取而代之是压抑揽堤的痛苦神色。 “吻我。”他命令的指示。 而她也乐意遵守。 真是羞死人了。 想起自己方才放荡的在他身体底下娇啼嘤咛,杨双就从脖子红上了脸颊。 悄悄的坐起身子,侧身看着熟睡中的他,杨双的心中就涨满了对他的浓烈情感。 她真怀疑自己当初怎么忍得住不回头找他呢?明明就是这样爱他呵。 没想到五年之后,他们还是兜在了一起,难道这真的就是缘份吗? 看着他带着稚气的英俊睡颜,杨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轻抚着他宛若雕刻的脸部线条。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有种惨了的直觉,这辈子看来是注定要为他牵绊一生了。 杨双低头轻轻吻了下依然在睡梦中的他,随即蹑手蹑脚的蹲下床去,踮起脚尖拾起丢落一地的衣物,正准备往浴室梳洗一番时,手却不小、打扫到了书桌上的一叠资料,让档案散落了一地。 糟糕。 杨双低呼了一声,连忙蹲下来捡拾着散落在地上的资料跟图档。 “孤儿院结构图……”她好奇的拿起其中的一个图档看着。 “你在干吗?”易隽中低沉的声音忽地自她身后扬起。 “呃,我……”杨双一惊,手中的图掉回了地上。 “不许碰我的东西。”在杨双解释之前,易隽中已经严肃的斥喝出声。 杨双顿了顿,动了动唇瓣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 “双双,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你以前就该知道。”易隽中还是没给杨双说明的机会,走上前将蹲在地上的她给拉了起身。 别人?在他心中,她始终只是别人。 杨双心中一酸,咬着下唇,闷不吭声的开始穿起衣物。 “你在干吗?”易隽中瞅着她问。 “我想我这个‘别人’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惹人嫌弃。”杨双强忍着泪水。 易隽中微微眯起黑眸,缓缓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双猛地抬起长睫,控诉的直视着他,“你一直都是这样,永远不让我走入你的生活之中,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看,就连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里,你也从来不给我你家钡匙。好像怕我跑到你家来偷东西一样。” “我只是有我生活的原则,跟你无关。”易隽中神情凝重道。 “跟我无关?”杨双点点头,自嘲的扯扯后,“是啊,是我以为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原来你还是跟我无关。” “双双,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易隽中一脸的无奈。 “我才没有无理取用。”杨双气愤的反驳,“你才该检讨。” “我?”易隽中挑挑眉,“我该检讨什么?” “你该好好检讨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继续这么小气的过下去。”杨双咬咬牙,撂下话后,走出了房门。 “双双——”易隽中追上前喊道。 杨双停在门口,转过身闻讯的看着他,“放心,我这次会把门给带上的。”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被砰一声关上的门扉,易隽中心情复杂的轻叹了口气。 这次她倒还蛮有幽默感的嘛,呵。 气死她了,真是要把她给气死了。 “臭男人,我以后都不要再理他了。”杨双怒气冲冲的前空中大骂。 “是喔。”周咏薇看着好友,目圆白眼,“我上次好像才听有人说不可能用他在一起的,怎么才一阵子没见,两个人不但在一起了,而且还恢复以前吵吵闹闹的甜蜜模样。” “谁跟他甜蜜了啊?”杨双坐在沙发上,将抱枕抱在怀中,口是心非的说:“他根本就是个讨人厌的小气鬼,我最讨厌他了。” “啧啧啧,我倒想看看这个讨人厌的小气鬼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怎么能每每让你这么讨厌,却又这么爱他咧?”周咏在打起着。 “咏薇,你不要再笑我了啦。”杨双被亏得红了双颊。 “哇塞,脸红了喔?真难得耶,果然是个不简单的男人,竟然可以让你这么轻易的就为他脸红。”想以前她怎么亏她跟颜正杰的事情,她可都是老神正正,什么时候脸红过了。 唉,易隽中果然才是杨双的真爱,她从每一个小地方都可以嗅出杨双对他的浓浓爱意咧。 “我喜欢他又有什么用?他那个人超级小气,我只不过碰掉了他书桌上的资料,他就斥责我,干吗啊,借碰一下会怎样?真是气死我了。”杨双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好多了啦,总比之前你喝了罐可乐还要赔来的有进步啦。”周咏薇促狭的说。 “谁知道喔,那是因为我这次还没来得及喝。”杨双哀怨的自嘲。 “哈哈哈。”周咏薇忍不住的大笑,“那你不会顺便把可乐喝了再走啊?反正骂都被骂了,这样比较回本啊!对了,他这次应该不会再叫你赔他一个保险套吧?” “咏薇。”杨双没力的瞪了好友一眼,将头埋进抱枕里呻吟着。 “好啦,不闹你了。”周咏薇忍住继续发笑的欲望,拍拍杨双的肩膀,“不用烦恼用,这事情简单得很。” 杨双抬起头不解的望向她,“简单?” “对啊。”周咏薇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以后就不要理他了啊,这样不是很简单吗?” 说起来是很简单啦,只是做起来…… “要是我真的做得到就好了。”杨双有自知之明的低语。 “呵呵,那就对啦,既然离不开他,那就认命吧。”周咏薇轻松的回应。 “真是欠他的。”杨双垂头丧气的将下巴靠在抱枕上,懊恼自己的没用。 “对了,颜正杰还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吧?”周咏薇又抛出了一个杨双一直回避的问题。 杨双愈发沉重的神情,摇杨头,“我想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看你还不如早点告诉他,好让他彻底对你死心吧。”周咏薇劝告的对她说。 “但是……”杨双犹豫的无法下决定,“我怕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还是得接受啊,毕竟你们已经分手了。”周咏薇继续说服她。 杨双暗忖半想,耸耸肩,“再说吧,反正说不定我跟易隽中也不会有结果。” “哈哈,如果真的这样,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安慰你的。”周咏薇大笑不已。 “你又知道我会难过。”这是什么朋友啊,真是的。 “等着瞧喽。”周咏薇拿起包包,随即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啦,你可以放心的打电话给他了。” “我又没说我要打电话。”杨双噘噘唇,有点被识破的懊恼。 “是喔。”周咏薇不相信的扬高了尾音,在杨双恼羞之前冲出了门外,只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充斥了一室。 一直等到听不到周咏薇的笑声,确定离开,杨双才迫不及待的坐到了电话边,看着电话发呆着。 这个该死的臭铁公鸡,打那天她负气离开他家之后,好歹也已经过了两天了,他竟然还是没有一点联络的意思? 说他小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小气,什么地方都小气,连道个歉都这么小气? 该死。 难道还得她先用他联络才行?这样跟五年前还不是一样,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嘛。 杨双懊恼的咬咬下唇,收回已经伸出握住话筒的手,努力的压抑住打电话给他的欲望。 不行,她不能五年后还是这么的没出息。 这次她非要他先低头不可 “杨小姐,您的咖啡倒出来了。”张筱芬惊呼的声音让出神中的杨双猛地惊醒。 “天。”杨双连忙将咖啡壶放下,抽了好几张的面纸擦拭着溢出杯缘的咖啡。 “呃——杨小姐,您这几天好像常常心神不宁耶,是不是又有恐吓信件了?”张筱芬关心的问。 “不是。”杨双否认道,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那就好,看来那真的只是恶作剧的信件了。”张筱芬松了口气。 “应该是吧。”杨双将擦拭的面纸扔到垃圾桶内,暗骂自己猪头。 “杨小姐,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您耶?”张筱芬忽地小心翼翼的问。 杨双纳闷的看着张筱芬,“什么事情?” “呃,是有关颜先生的。” “正杰?他怎么了吗?” “这阵子他也是常常若有所思,而且心情好像很低落,常常愁眉苦脸的呆坐在办公室中。”张筱芬难掩好奇的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杨双睇了张筱芬一眼,不愿正面回应,“你不要这么八卦,回去做事吧。” “喔,对不起喔,只是我看颜先生这样很可怜……”张筱芬的声音中流露出疼惜的语气。 杨双诧异的挑挑眉,“张秘书、你——” “啊,杨小姐你不要介意,“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那、那我先回去做事了。”张筱芬不等杨双开口,匆忙的就走了开。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杨双几乎可以确定秘书对颜正杰充满了好感。 若真的是如此也不错啊,说不定可以转移颜正杰对她的注意力…… 唉……她在想什么啊,重要的还是颜正杰会不会喜欢张筱芬啊,她自己在这边乱配对,难道就可以降低自己的罪恶感吗? 杨双自嘲的扯扯唇,低头看着自己设计的白纱,突然有感而发的长叹了口气。唉……本来她可以选择轻松的披上白纱的,可她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虽然她一点都不后悔,但是那个男人——臭男人。 该死,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杨双气愤的将咖啡端起来猛灌,又不小心呛得猛咳,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拍拍胸口,越想越不甘心,但也有些微的心慌。 该不会这次他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吧……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杨双始终按捺不住自己去找他的欲望,抓起包包就往外冲。 唉,看来爱的比较多的人注定要当一个窝囊废呵。 第七章 “你这么急着想去哪里?” 杨双才冲出办公室,就一头撞上一堵坚硬的人墙。 愣愣的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她不相信的探揉眼睛,“你是易隽中没错吧?” “是啊。”易隽中微微扬唇。 “那你一定不是来找我的。”每次吵架之后,先出击的可都是她耶。 易隽中看了看周遭,挑眉不解的:“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吗?” 真的是来找她的? 杨双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喊万岁了,不过还是佯装着高傲,“你找我有事吗?” “喏。”易隽中朝她递出了一张收据。 “这是什么?”杨双困惑的接过纸条,朝上面一看,又猛地望向易隽中,晶亮的星眸中充满了惊愕。 易隽中耸耸肩,英俊的脸庞上挂着让她想要一拳打掉的笑意。 “这是你弄坏我门锁的账单收据。”他看了眼收据,解释着。 “我什么时侯弄坏你的门锁了?”她还以为他这次怎么会这么主动的来找她,原来竟然是要她赔偿门销的钱?杨双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忘记你离开的时候用力甩门了吗?”易隽中带着揶揄的笑容回答,“就是那一甩,把我的门锁摔坏的。” 杨双气恼的双脸涨红,亏她还想先低头去找他,没想到这个铁公鸡、这个臭男人,竟然先上门要钱来了。 “双双,你再憋气会窒息喔。”呵呵,看她一脸嫣红的恼怒模样,更是可爱极了。 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气到忘记呼吸了。 “用不着你管。”杨双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有很多双视线正朝他们两个人望过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示意易隽中跟她一起走回办公室。 “拿去。”她低头白皮夹中拿出一张千元大钞给他,“不用找了。” “不行。”易隽中还真的将钱收人口袋,仔细的找了该找的金额递到她面前。 杨双瞪了易隽中一眼,没好气的道:“反正你这么小气,不找我也不意外。” “错,小气不等于喜欢占人便宜。”易隽中快要被她气炸的神情给逗得笑出声了。 杨双气急败坏的自他手掌心中抄走他要给她的钱,转过身背对他,气呼呼的低喊,“现在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可以请回了。” “谁说我的事情办完了?”易隽中慵懒的耍赖。 杨双咬咬牙,转回身子瞅着他,“好吧,你说,我还弄坏了哪些东西,该赔你多少钱?是不是还差你一个保险套啊?先声明喔.这次我可连一口水都还没喝喔。” 易隽中好笑的警告,“呵呵,我怕我这次要的东西你赔不起。” “放心,就算要我倾家荡产,或者出卖色相,我都会赔给你的。”气死人了;真是气死人了! “那事情就好办了。”易隽中满意的点点头。 “你——你真的要我去出卖色相?”难道他对她的感情就不值那些死东西吗? “可以啊。”易隽中无辜的点点头。 杨双的心仿佛被人狠狠一揪似的痛极了。 “易隽中,我恨你,我最讨厌你了。”她恼怒的抡起拳头往易隽中的胸膛猛捶。 不行,再继续下去,这丫头要当真了。 易隽中抓住她的手腕,唇角带着笑意,认真的看着她,“要恨我或讨厌我都可以,不过先把该赔我的东西赔给我。” 滚烫的泪水开始在杨双晶莹的瞳眸中汇集,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带有颤抖的问:“好,你说,是什么东西?”她对他真是失望极了。 易隽中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压制住她的挣扎,黑眸中带着笑意与爱意,凝视着她道:“我的心。” 杨双瞠目结舌的怔愣住了,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他是说他的心,是吗? 易隽中看出她的疑问,用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你不要忘记自己说过愿意出卖色相来赔给我的喔?我等你。” “你——你好可恶。”杨双破涕为笑的佯嗔。 “我是说真的啊,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易隽中收起笑容,认真的问。 “哼,我想你是很快乐吧。”杨双噘噘唇,内心已经逐渐软化了。 易隽中抬起她的下巴,柔声说:“没有心的人会快乐吗?”而且没人可以逗实在很痛苦耶。 不过这一点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免得她又气嘟嘟的。 看着他深邃的黑眸,杨双终于投降了,嘟哝着,“那你是来要回你的心?还是专门来要钱的?” “傻瓜,难道你真的分辨不出来?”易隽中轻松的笑了笑,捧着她俏丽的小脸蛋,“双双,我爱你。” 易隽中的合自让杨双霎时落泪,所有的委屈仿佛都不再重要了,她扬起双臂揽上了他的颈后,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瓣当作回应。 所谓小别胜新婚,两副身躯饥渴的拥抱在一起,四张唇片辗转缠绵、浓情蜜意充斥一室,直到颜正杰的怒吼响起,才让两个人分开。 “你想对杨双做什么?”颜正杰插入两人之间,不分青红皂白的朝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易隽中挥拳相向。 易隽中轻易的闪过了他的拳头,让他失去平衡的踉跄了好几步。 “你这个浑蛋,竟然敢欺负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教训你不可。”颜正杰好不容易稳住脚步,还是不打算放弃的又抡起了拳头。 “正杰,不要。”杨双连忙挡在易隽中之前,阻止颜正杰的行动。 颜正杰顿住了动作,怒气冲冲的低吼,“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训他。” 易隽中眯了眯黑眸,将杨双揽入怀中,朝颜正杰叫嚣,“杨双是我的女人。” 颜正杰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瞠圆了眼,“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杨双,他在乱说对吗?” “正杰,对不起,他说的都是真的。”杨双充满愧疚的不敢面对他。 虽然已经分手了,但她实在一点都不希望他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得知这件事情。 “不,我知道你是被他给骗了。”颜正杰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瞪视着易隽中怒骂,“你这个只有外貌的空壳子,我不会把杨双让给你的。” 易隽中皱皱眉,很不喜欢听到别人把杨双当成他们的东西,冷冷的警告道:“我的脾气很不好,如果有人碰我的女人,下场会很惨。” “你——我跟你拼了。”颜正杰怒火中烧,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正杰,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男朋友。”杨双眼看颜正杰始终无法冷静,只好扬高声音道出事实。 颜正杰怔愣了住,随即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呐喃问:“你说他就是那个让你一直无法忘怀的男人?”他一直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却没想到事实竟然这样的残酷。 天,这样不是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了吗? 杨双抿起唇,缓缓的点头。 “所以……你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坚持要跟我分手的?”颜正杰绝望的凝视着她。 杨双低垂下头,虽然没有回答,但那充满内疚的神情却给了他答案。 颜正杰顿时万念俱灰,默默无语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正杰……”杨双还想喊住他,却被易隽中给阻止了。 “让他去吧,你现在留下他,对他只是更残忍罢了。”易隽中其实也是同情这个男人的,可爱情是充满了独占性,怎样都不可能跟别人分享的。 杨双难过的依偎进易隽中的怀中,无法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释怀,“都是我不好……” “放心,他一定也会找到属于他的真爱的。”易隽中安慰着她。 “是吗?”杨双仰望着他,好像这样做就能让她稍加安心。 “当然。”易隽中点点头保证。 杨双也跟着点点头,也只能相信事情能如此圆满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马辰夫看着易隽中,好心的提醒他,“就算这次你们合好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怎么办?” 易隽中睨了好友一眼,淡淡道:“到时再说。” “但是逗她是一回事,你总不能老是让她觉得你对她毫不坦白,小气到她碰你的东西你就生气吧?” 易隽中垂下眼睑,没有应声,他承认自己对这件秘密的反应是过度了些。 “隽中,我想她不会介意你是孤儿院出身的啦,连你故意表现的那么小气她都可以忍受了,我想天底下没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了。”马辰夫促狭的说。 易隽中微微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找机会跟她谈的。” 审视着易隽中,马辰夫缓缓的绽出笑容,“隽中,你真的很爱她耶!”他发现他为了她改变了许多。 易隽中自嘲的扯扯唇,连他也很讶异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可见他真的很爱她吧。 马辰夫站起身,拍拍好友的肩膀道:“工地还有一些收尾的事情要做,我先去看看了。” “嗯,辛苦你了。” “朋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啦。”马辰夫朝他眨了眨眼,随即走了开。 辰夫说的对,或许他是该跟她说清楚一些事情了,其实他只是不习惯跟别人分享自己内心的世界。 但是……杨双不是别人,他早就知道这点了不是吗? 想起她噘唇脸红的美丽脸蛋,易隽中的心中就涨满了对她的浓密情感,酸酸甜甜,紧紧的揪着他的心。 呵呵,可以这么爱一个女人的滋味其实也不坏嘛。 易隽中突然很想见她,正想起而行时,门口处已经传来一连串的电铃声。 是谁?易隽中蹙蹙眉,走向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杨双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隽中,快开门啊。” 双双?! 易隽中连忙将们打开,看着一脸惊慌的杨双,“怎么了?” 杨双走人门内,焦躁的踱着步,双手猛扯头发,语焉不详的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会不见了呢?到底是谁做的?” “双双。”易隽中低喝了声,抓住杨双的双肩将走来走去的她定了下来,“冷静一点,是什么不见了?” 杨双呆愣的看着易隽中,久久才回神,语带哭腔的道:“是正杰,他失踪了。” “失踪?”易隽中皱皱眉,焉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或许他只是心情低落,所以才度假散心去了。” “不、不可能。”杨双摇了摇头,“虽然那天他撞见我们之后,的确是很沮丧,但是前几天他才告诉我,既然对象是你,他虽然难过,却也只能欣然接受这个结果,而且他还祝福我们,说他会重新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他这样告诉你?”为什么他觉得他太容易接受了? “嗯,而且他还很高兴的说终于可以释怀了。”杨双不安的紧咬着下唇。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公司了。”易隽中安慰着她。 杨双摇摇头,红着眼眶自包包中拿出一封信,“依照这封信的判断,我怀疑他是代替我被绑架了。” 易隽中紧凝眉头,将信展开仔细的看着,神情凝重的望向杨双,“这样的恐吓信是第一次收到吗?” 杨双摇摇头,“不是,我早就陆续收到好几封了,只是我一直以为是恶作剧……” “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易隽中收起信封,向她保证。 “你要怎么查?我们还是报警吧。”杨双冲到电话旁想拿起话筒,但是想想又不安的放下,“不行!如果报警的话,我怕会打草惊蛇,若正杰真的在他们手中的话,那就糟糕了,一定会被撕票的。” “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易隽中扶着她的双肩,极力的安抚.要她放心。 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子,再加上他低沉的安抚声音保证,杨双总算冷静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易隽中点点头,将她揽入了怀中,心中却始终感到不对劲。 看来他是得好好的查查这件事才能安心了。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颜正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杨双几乎食不下咽,原本就纤细的身子骨更加得消瘦了。 她真怕会发生“伯仁因我而死”的结果。 “隽中,你看我该怎么办才好?王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杨双烦恼的寻求办法。 “再等等。”易隽中淡淡的回答,他相信凭他跟马辰夫以前在孤儿院生活时结交的三教九流,应该很快可以查出端倪的。 “可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杨双紧凝着眉头,焦虑的道。 “你就这么担心他?”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担忧烦恼,让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当然。”杨双想也不想就道:“我当然担心他。” 易隽中眯了变黑眸,口气明显的沉了下来,“他若是知道你为了他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肯定会很高兴吧。” “隽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会担心的,更何况——” “更何况他是你的前男友。”易隽中打断了杨双的话,酸溜溜的接口。 杨双挑起眉,审视着易隽中俊挺的脸部线条诧异的说:“你在吃醋?” 易隽中佯装寻常的道:“我干吗要吃醋?”说不吃醋那是骗人的。 只要一想到她在他怀中娇啼嘤咛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被榔头狠狠敲打似的剧痛着。 “也对。”杨双吸吸唇,“你才不会在意我跟别的男人怎样呢。”看来他的小气不包括她,哼。 “你跟别的男人有怎样吗?”虽然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不过易隽中还是忍不住的问。 杨双瞟了他一眼,故意若有所指,“能怎样?还不就是那样。”她才不要告诉他,他们顶多只有过马路的时候牵牵小手罢了。 该死! 易隽中的脸色霎时铁青了下来,用力的捶了下桌子,强劲的力道将桌上的杯子都震到地上而摔成了碎片。 “隽中?!”杨双惊愕的低呼了声,连忙查看着他的手,“你在干吗啊,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好险没流血,只是些微的淤青。 易隽中的瞳眸阗黑而深沉,大掌忽地捧起了她的脸蛋,霸道的占有了她的唇瓣。 “痛——”杨双疼痛的想推开他,但却无法移动他半分。 “隽中,你弄痛我了,快住手。”推不动他,她只好抡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 “宝贝,天,我爱你。”易隽中低嘎的诉情让杨双更难以压抑体内的欲火,摆动的臀部更加的快速了。 “给我,快——”她几乎要尖叫的哀求了。 “都听你的……”易隽中低吼一声,将的热的种子洒在了她体内肥沃的花园中。 激情后的两副身躯汗水淋漓的纠缠在一起。 易隽中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紊乱的气息,低头看了看因为累坏而瘫软在自己怀中的美丽睡颜,心中涌起浓浓的怜爱情意。 轻轻的将她抱上了床,让她躺入自己的胸膛中,看着她白嫩的胸脯明显的印着他粗暴的欢爱证据,他自责的低咒了声。 他真的弄痛她了。 天,他真的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常如她常常控诉般的,是个小气的铁公鸡,所以才会因为吃醋而失控。 可是对于她,他宁愿永远当个小气的铁公鸡,也不可能大方的跟别人分享。 她是他的,这将会是永远不变的事实。 他默默发誓着。 第八章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疯狂粗暴?真是把她吓到了。 杨双回想着昨天的激情缠绵,白皙的脸蛋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这么狂野的做爱方式,她还是第一次体会,没想到,那样的姿势还真的可以做耶…… 天,她在想什么啊?真是够放荡的了。 杨双捧着发烫的脸甩甩头,将脑中旖旎的画面给清除。 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颜正杰的安危才是她应该要担忧的啊。 不过……若是他的失控行为真的是因为吃醋的话,那她真的是会高兴死了。 杨双微扬后角,拉了拉衣襟,确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热情痕迹不会外露,才安心的走进公司。 “杨小姐,您跑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您,真把我给急死了。” 杨双一走进办公室,张筱芬连珠炮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怎么了?”杨双轻蹙眉头,走到座位坐下。 “电话……刚刚有电话找您。”张筱芬拍拍胸口,好像被什么惊吓到似的。 “电话?有留姓名吗?”只是一通电话,干吗大惊小怪的呢? 只见张筱芬先走到办公室门口往外探了探,又小心翼翼的将门锁上之后,才转向杨双道:“应该是勒赎电话。” “勒赎电话?!”杨双心中一凛,连忙问详细,“内容呢?” “我跟他说您不在之后,对方只警告我不准报警,否则颜先生的生命堪虞,然后就径自挂上电话了。”张筱芬愁眉苦脸的将电话内容转述。 杨双神情凝重的沉吟着,又问;“打电话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听不出来耶,因为声音有经过变声器,听起来好刺耳也很不自然。”张筱芬边回想边说。 “该死,看来正杰真的是被他们抓走了。”而且整间公司除了她跟张筱芬之外,并没有人知道颜正杰失踪的事情。 况且对方能把颜正杰的姓名给报出来,可见真实性很高。 “他们为什么要抓颜先生呢?难道真的跟之前的恐吓信有关?”张筱芬担忧得眼眶都红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张扬出去,否则我怕他们会对正(奇*书*网.整*理*提*供)杰不利。”杨双慎重的提醒张筱芬。 “我绝对不会说的。”张筱芬郑重的保证。 “嗯。”杨双相信她,毕竟她对颜正杰心有所属,肯定不会害他的。 “杨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张筱芬担心的询问。 “现在只有等了……”杨双疲倦的探揉颈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张筱芬优愁的点点头,正准备退出办公室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不等杨双动作,张筱芬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直到看可杨双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话筒递给杨双,“杨小姐,就是他。” 杨双看了看话筒,深呼吸了几下,才接过话筒冷静的开口,“我是杨双,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千万不要伤害人质。” “呵呵,这个人质也真倒霉。我们本来要教训的可是你啊。”电话那端传来了阴森的笑声。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他吧。”杨双镇定的对答。 “贱女人,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人?钱吗?开个价吧。”杨双忍住大骂的欲望,一切以颜正杰的安危为先。 “我不要钱。” “这位先生,呃,还是女士,我是不是曾经哪里得罪你呢?”杨双试图理清对方的犯罪动机。 “废话少说,我会再跟你联络的。”对方凶狠的撂下话,随即“咋嚓”一声挂上电话。 杨双对着电话筒发愣了半晌,才缓缓将电话挂上。 “杨小姐.对方怎么说?”张筱芬担优的问道。 杨双摇摇头,“他说会再跟我联络。” 张筱芬失望的垂下肩膀。“那我先出去了。” 杨双点点头,看着张筱芬的背影。脑中却是不断搜索着这通怪异的绑架却不要分文的电话。 种种的迹象显示,颜正杰是受她牵累才被绑架的,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好像很恨她似的。 不管怎么想,杨双就是想不起那个声音属于哪张脸孔的。 唉,现在只希望一切可以平安落幕。 “那件事情,你查的如何了?”易隽中问着好友。 “这件事情的确如你所说的,其中另有蹊跷。”马后夫带着轻松的笑意朝易隽中说。 “怎么说?”易隽中眯了眯黑眸看向他。 “所有道上的人都否认有做过这件事,不过……听说最近有人捧着钞票找人跟他演一场绑票的戏码。” “颜正杰。”易隽中不意外的说出答案。 “没错。听说是姓颜。”马辰夫证实。 “所以从头到尾、这根本就是他在自导自演。”这跟他想象的事实虽不中亦不远矣。 “几乎可以这样肯定。”马辰夫点点头,“而且,我查到了一个人,应该就是接受这笔生意的共犯,还有,如果我的内线消息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躲在山区的木屋,营造失踪的假象。” 易隽中的黑眸眯了眯,冷冷的低咒了声,“该死。”他实在是个卑鄙的男人。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真是令人不解。”马辰夫对这样粗糙的手法感到好奇。 易隽中蹙起了眉头,缓缓道:“他是想要挽回双双。” 马辰夫不经讶异,“怎么,他就是杨双之前交往的那个男人吗?” 易隽中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他对双双始终没有死心,只是不知道他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法。” “那么他的下一步,应该就是引君入瓮了吧。”马辰夫沉吟的推测。 易隽中神情肃穆的站起身,朝马辰夫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辰夫,麻烦你去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简单。我早就已经叫人去找了。”马辰失信心满满的回答。 “谢啦。”易隽中简短的道谢。 “隽中,小心点。”虽然对他有信心,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 易隽中牵了牵唇角,如他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快步走开了。 依照双双那种简单没心眼的个性,实在是太容易被欺骗了。 易隽中想到这点,脚步不禁更是加了快速度,就怕心中那股不样的感觉会变成事实。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心爱的人,绝对不会允许。 “这根本只是一场闹剧。”易隽中冷硬着声音道。 “你说什么?”杨双纳闷的眨了眨眼,困惑的瞅着眼前的易隽中。 “我已经查过了。颜正杰的失踪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易隽中再将事情说得更明白。 “不可能,我都接到歹徒的电话了,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正杰的声音。”杨双不相信的摇摇头。 “那你是不相倩我喽?”易隽中不悦的沉下脸。 “话不是这样说用,他没理由要自导自演这样的一出戏啊。”杨双为难的解释。 “当然有。”易隽中坚定的反驳,“这全是他为了挽回你才异想天开的闹剧。” “不会吧,他都说了要祝福我们的——”杨双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动机。 “你以为他真的跟你想的一样,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吗?”易隽中撇撇唇,不屑的哼了声。 她干吗要这么维护那家伙,这让他非常不是滋味。 “别人我不敢说,不过正杰对我一向彬彬有礼,斯文体贴,绝对不是那种奸诈邪恶的小人。”杨双闷着声音道。 “所以说,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喽?”易隽中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隽中,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比呢?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找回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的。”杨双烦恼的皱起了眉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易隽中坚持的问道。 “你干吗在意这种小地方啊?我是真的接到了电话嘛,他是因为受到我的牵连才被绑架的耶。”杨双火气也上来了,她不懂他干吗一直着重在这一点上。 “他是故意让你这么认为的。” “不可能。”杨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哈,所以他彬彬有礼,温柔体贴,不会是个奸诈邪恶的小人,而我就是个小气无礼,会诬赖别人的坏人。”易隽中自嘲的扯扯唇,真是快要气坏了。 杨双看他一脸铁青的模样,只能小声的嘟囔,“我可没说你是坏人喔,不过你倒是真的很小气……” “很好。”易隽中咬着牙冷笑,看的出他的脾气濒临爆发。 “哎哟,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好吗?等歹徒再打电话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怎么救他了。”杨双不想再为这个话题跟他争辩。 易隽中冷冷的眯起了黑眸,淡淡问道:“我很小气对吗?” 杨双抿抿唇,低声回应,“我们现在又不是在讨论这个。”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讨论“小气”的话题,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你会发现我更小气的地方。”他蕴含怒气的道。 “哇,你还能更小气啊?”杨双没经过大脑说出口的话,让易隽中的脸色更加铁青了。 易隽中正待发作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没好气的睇了杨双一眼,易隽中缓缓接起手机应了声,随即神秘兮兮的走了开,与手机另一端的人交谈着。 哼!连打个电话也怕她听到,防她防得像个小偷似的,好像她听到就会偷走他什么好处似的,真是气死她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易隽中才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回原位,无预警的开口,“走吧。” “去哪啊?”杨双一脸的不高兴。 “你在气什么?”该生气的不是他吗?怎么才接个电话回来,生气的反而变成她了? “没有啦。”杨双闷闷的回应。 “看你的脸鼓得像个大面包似的,还说没有。”好奇怪,他真的觉得她生气的时候超级可爱的,呵呵,真想一口咬下去。 大面包!她有那么胖吗?杨双懊恼的站起身反击,“你不是说要走吗?铁公鸡。” 易隽中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你会后悔的。” “我杨双的宇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她嘴硬的道。 “呵呵,记住你说过的话。”他可要好好想想,这笔账要她用什么样的方法赔偿了呵。 跟着易隽中越过了崎岖的山路,穿过了浓密的树林,好不容易来到一间小木屋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杨双纳闷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证明你是错的。”易隽中面无表情的回答。 “隽中,我现在真的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游戏,我要回去了,要不然等一下歹徒又打电话却找不到我,就把气转到颜正杰身上怎么办?”杨双拨开面前的矮树丛,打算走回头。 “双双,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她就这么关心那个奸诈的小人? “当然是你的啊。”杨双的回答让他稍稍息怒了些。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挂念的都是他?”他实在不想表现出自己嫉妒的模样,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杨双挑起眉,难掩期待的看着她,“你已经说过你不会吃醋,所以你应该不是在吃醋吧?” 易隽中的口气有着被看穿心事的气急败坏,“当然不是。”其实他的酯桶早就不知道打翻几次了。 “我就知道。”杨双失望的噘噘唇,很不是滋味。 “不过……” “不过?” “属于我的东西,就只能属于我。”易隽中深深的盯着她,像在宣示般专注。 杨双的心猛地加快,对于这样的宣示并不讨厌,不过嘴上却忍不住逞强道。“我才不是东西咧。” “很快就是了。”易隽中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握着杨双的手腕往木屋走去。 “隽中,我们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小木屋,杨双脑海中却闪过两人缠绵的镜头,呃,该不会他想换换场地吧? “你在想什么?”看着她一脸嫣红,易隽中漾起坏坏的笑容问。 “没、没有啦。”杨双涨红着脸摇头,顺便将脑中旖旎的镜头给甩掉。 易隽中扯扯唇瓣,没有再追问,拉着她走近木屋,一脚将木屋的门给踢开,让屋内的人霎时怔愣了住。 “杨双?!” “正杰?!” 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惊呼出声。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颜正杰一脸愕然,不安的站起身。 “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杨双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美丽的瞳眸往周遭望,发现这间外表不起眼的小木屋,里头冷气、沙发、电视、电脑等等一应俱全。更夸张的是,桌上还摆着一盘盘的美食。 “我……呃,我是……是啊……”颜正杰不禁结巴了起来。 杨双狐疑的打量着他,天,他的唇角还还沾着北京烤鸭的酱汁。 “这像是被绑架的人吗?”易隽中嘲讽的扬起了唇角。 颜正杰怒视着易隽中,“你是在质疑我说谎喽?” “是不是说谎,很快就可以见分晓。”易隽中懒懒的回答。 “杨双,我是真的被歹徒绑架到这里来的,你要相信我啊。”颜正杰回避易隽中犀利的视线,转向杨双喊话。 “正杰,我是一直很相信你啊,可是……“杨双咬咬下唇,失望的瞅着他。 “可是什么?”颜正杰紧张的追问。 “你先把你嘴上的酱汁擦干净再说吧。”杨双真是不愿意承认,颜正杰跟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形象竟然差这么多。 颜正杰怔了任。随即尴尬的用面纸拭了拭唇角。 “看来这个绑架你的人,对你还真是不错,不但没有把你五花大绑,还提供你大餐?”易隽中走上前把电视打开,霎时传出一阵阵的娇喘呻吟,听得杨双脸红心跳。 “还提供A片给你解闷?”易隽中得意的看着杨双眼神宣示着胜利。 “杨双,我、我可以解释……”颜正杰满头大汗的支支吾吾。 “不用解释了,事实就让黑狗来说吧。”马辰夫忽的带着一个男子现身在门口处。 “他是谁?”杨双将视线放在马辰夫身旁的男人,那是个陌生的脸孔。 “对不起喔,颜先生,你的钱我不能赚了。”黑狗抱歉的望着一脸苍白的颜正杰。 这个声音?!“你就是打恐吓电话的人!”杨双认出这个电话中的声音了。 黑狗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的,但是颜先生付了一大笔钱给我,所以我才照着他的吩咐打那通电话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我根本不认识你。”颜正杰完全不认账的大吼.“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我,想要让杨双误会我,你好卑鄙啊。”他将矛头指向易隽中。 “颜先生,你不能这样诬赖我的救命恩人。”黑狗不悦的反驳。 “救命恩人?”颜正杰又傻了,怎么事情会这么不顺利? 黑狗点点头,“那天在兴建孤儿院的工地时,要不是易大哥救了我的活,我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边听你的话做坏事了。” “正杰,这都是真的吗?”杨双真是对他太失望了。 “不是,当然不是。”颜正杰还想否认,便朝黑狗喊着,“你说你是听我的话做事,那总要有证据吧,证据在哪里?拿出来啊。” “证据啊……”黑狗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你开给我的一百万支票,我就还给你吧。”唉,歹钱还是不能赚啊。 “现在罪证确凿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马辰夫嘲谑的看着颜正杰,真怀疑杨双那时怎么会答应跟他交往。 看着大家里向他的不屑眼神,颜正杰也不再否认的豁出去道:“对,我是自导自演没错,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杨双!” “为了我?”杨双愕然的瞪圆了眼。 “若是你在接到恐吓信的时候,就害怕的答应了我的求婚,那易隽中也没机会再得到你,我更不用花钱请人跟我演这出戏,好让你愧疚的回到我身边。” “天,原来那些恐吓信也是你的所作所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开那间婚纱公司给我管理呢?”杨双真不敢相信自己以为斯文体贴的人,结果竟然是戴着面具的恶魔。 “那只是我接近你的方式罢了,可是没想到,你就算答应跟我试着交往,却连个吻都吝于给我。”颜正杰恨恨的道。 他们连接吻都没有?这倒是今天让易隽中觉得最有收获的一个信息了。 “我的确曾经试着想要跟你交往,但是我发现自己真的无法爱你,这点我无话可说。”杨双本来还觉得愧疚,但是他有这样的方式欺骗她,让她霎时从自责的枷锁挣脱了。 “你以为我花这么多钱在你身上为得是什么?就算你不爱我,总也该给我些甜头吧。”颜正杰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所以说,假大方还不如真小气。”易隽中话中有话的朝杨双说。 看吧,就如我所说的吧?杨双觉得易隽中的脸上似乎挂着这样的话语。 杨双的双颊尴尬的红成一片,恼羞的朝颜正杰低喊,“颜正杰,从今天开始我杨双再也不亏欠你什么了,我正式向你辞职,以后我们也不需要再有任何联络了。” 为了怕被易隽中抓住机会猛亏,杨双活才说完,人就马上落跑了。 “杨双——”颜正杰还想追上前,却被易隽中给逮住了。 “我警告你,若你敢再接近她的话,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阴森的警告。 “你、我才不怕你。”颜正杰嘴硬的道,其实早吓得浑身发抖了。 “颜先生,我劝你最好怕他,因为只要他一通电话,黑白两边的兄弟都会义不容辞的帮他解决麻烦的。”黑狗劝他看清楚事实。 “没错,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就不止一根火柴及一桶汽油这么简单了。”马辰夫夸张的威胁。 易隽中冷冷一笑,假意自口袋中取出打火机。“我现在都改用打火机了。” 看着他邪恶点燃打火机的阴笑,颜正杰双腿无力的滑坐在地,冷汗直冒的点头认输,“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去招惹她了。” “聪明,你还是乖乖的自己看A片吧。”易隽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带着马辰夫跟黑狗走出了木屋,只留下吓得尿失禁的颜正杰坐在地上发抖。 接下来,就换杨双还债了,呵呵呵。 第九章 “怎么办啊!”杨双懊恼的抱着头,美丽的脸变成了苦瓜脸。 “什么怎么办?”周咏薇悠闲的吃着冰淇淋,一点都无视好友的烦恼。 “都是颜正杰,我真没想到他实际上竟然会跟营造出来的假象有那么大的出入。”杨双一想到他,就忍不住一肚子气。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幸好有易隽中的出现,把你从那个假好人的手中救出来,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不可。”周咏薇轻松的道。 “其实就算他没出现,我想我也不可能会爱上颜正杰的吧。”杨双感慨的说。 “对啊,你一直爱的人根本就是那只铁公鸡易隽中。”周咏薇忍不住的促狭。 “哎呀,说到这个……”杨双咬咬下唇,一把将周咏薇的冰淇淋抢走,“咏薇,我先去住你家好不好?” “住我家?”周咏薇挑高眉,不解的问:“我家又没你家舒适,你干吗放着自己好好的家不住,要去住我家啊?” “唉,我那时候自信满满的跟隽中说正杰有多正派、多温柔、多体贴,还骂他是铁公鸡、小气鬼,依照他的个性,绝对会找我算账的。”杨双叹了口气。 “哈哈哈,那我可真期待他这次会用怎样的方式找你‘算账’了。”周咏薇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咏薇,你还算不算是我的好朋友啊?”杨双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就因为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才要劝你,面对现实比逃避好啊。”周咏薇抢回冰淇淋,继续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咏薇——”杨双还来不及反驳,电铃声已经急促的响起了。 糟糕,一定是他! “咏薇,说我不在。”杨双交代完话之后,一溜烟闪进了卧房中。 周映薇好笑的摇摇头,起身去开门。 “你就是易隽中?”听杨双说了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本相。 果然是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也难怪杨双会这么迷恋他了。 不过……“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小气啊?”这么有男人味的男人,照理说应该是不拘小节的大方男人才对。 易隽中扬起眉,自嘲的笑笑,“看来杨双帮我做了很好的宣传。” “呵呵,她五年来都在请你,你说呢?”周咏薇暗示了杨双对他的念念不忘。 “难怪我的耳朵五年来都在发痒。”易隽中轻松的口话。 咦,他很幽默嘛,说不定他的小气只是幽默罢了呢,周咏薇替好友感到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你是来找杨双的对吗?不过她不在耶。”周咏薇朝卧房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喔,谢谢你。”易隽中配合的演,“那我改天再来找她好了。” “嗯,再见。”周咏薇朝他微笑道别,交换了站立的位置,随后,关上门回家去了。 躲在房内的杨双一直到听到了关门声,才松口气的从卧房走了出来,“呼,他走啦。” “是啊,‘她’走了。”回答的是易隽中充满磁性的声音。 杨双猛然一愣,随即又拔腿往房内跑。 “你以为你跑得过我吗?”易隽中扯扯唇,三两下就把她拦腰攫住,凌空抱起。 “放开我啦。”杨双挣扎的想要逃开,但他的双臂犹如钢铁般坚实,根本没有让她逃脱的空间。 “你为什么要躲我?”易隽中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挣扎的杨双,唇角挂着捉弄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杨双噘起唇道。 “你忘记自己欠我什么了吗?”易隽中低下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杨双眼珠子溜了溜,进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啊,你那箱保险套还在沙发底下,至于其他的东西,我都收在储藏室了。” “我不是说这个。”易隽中坏坏的笑道,“不过暂时先验收也不错。” “你要干吗?”杨双惊愕的瞪圆了眼。 只见易隽中一把将她甩过肩抱着,走向沙发,微微弯身,轻易的就将保险套给拉了出来。 “隽中,你、你想干吗?”杨双看着那一箱保险套,脸都烧红了。 想起她跟周咏薇去药局买时,那个店员都以为她们是从事特种行业才需要用到这么多的糗事,她就感到又尴尬又好笑。 “你说呢?”易隽中黑色的瞳眸燃起浓浓的欲火,一把将杨双放置在沙发上,在杨双又惊又羞的神情下,缓缓的朝她欺上了身…… “你说什么?!”杨双惊愕的自沙发上坐起身,来不及顾虑自己的身子依然光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易隽中。 “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东西,必须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吩咐。”易隽中看着杨双诱人的用体,黑眸又燃起氤氲的欲火。 察觉他目光驻足的地方,杨双马上一脸通红的拿起缠绵前被他脱掉在一旁的衣物遮掩着重点部位。 “不许遮。”易隽中霸道的命令。 “易隽中,我虽然是你的女朋友,但也是独立的个体啊,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杨双不赞同的反驳。 “你忘记我是个小气的男人了吗?我有可能忘记你曾经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而且还夸奖别的男人,批评你的男人吗?”易隽中带着慵懒的笑意往沙发躺下,大方的展示着他健美的身躯。 “呃,我……我跟你道歉总可以吧。”杨双吞了口口水,努力不要让自己被他充满魅力的身躯给扰乱思绪。 阋晕桓龅狼妇涂梢月阄艺庵弧Α奈缚诼穑扛慰觯惆盐宜档谜饷床豢埃ξ沂艿胶艽蟮纳撕Γ饪筛镏噬系乃鹗Р煌阅愕比灰獬ノ揖裆系乃鹗О!焙呛牵幻淮恚馐澜缟希故侵挥醒钏梢匀盟旱谜饷纯挠钟淇臁? 杨双抿抿唇,还真的低头思索着他的话咧。 他说的也没错,那时候的确是误会他了,还以为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的确是满严重的指控。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易隽中好整以暇的等待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杨双虽不甘愿,但还是点点头回答,“好吧,你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易隽中扬起唇瓣,坏坏的笑着命令,“衣服拿开。” 杨双咬咬下唇,羞红着脸把方才拿起来遮身的衣服给缓缓移了开。 “站起来。”易隽中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暗哑。 虽然她跟他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但是要在这么光亮的地方光着身体任由他打量,实在是件很难突破心防的事。 “你后悔答应我啦?”易隽中故意促狭的道,“我记得你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啊。” 杨双被激得顾不得害羞,咬紧牙关站直了身躯。 她美好的身段是如此的诱人,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找不到一丝丝的瑕疵。 “过来。”他的声音因为克制欲望而沙哑低沉。 杨双害羞的将视线直盯着地板,听话的缓缓走向他。 易隽中的大手一拉,将她拉入了怀中,紧密的贴上了他烫人的肌肤。 “隽中?”她讶异的瞪圆了眼,被他抵在她腰际的坚硬象征给吓了一跳。 “放心,在这一点上我从来不小气,你要多少有多少。”易隽中打趣的扯起唇,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身下,继续着下一回合的爱情大战。 天,她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不堪,这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没想到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三不五时想到什么就要她去做,而且绝对不容许她有任何迟疑或反对的意见。 上次三更半夜还叫她起床对着话筒唱歌给他听,不穿衣服只穿围裙的站在厨房里假装做菜的模样给他看,还有不许出去找工作,只能在家等他找她……总之总总怪事真是族繁不及备载啊。 这都要怪她自己,谁要她那时候偏偏就是不相信他,还大声的骂他是铁公鸡。 唉,现在她总算见识到他更小气的模样了,原来就是这么会记恨报复啊。 想想她真是苦命,干吗偏偏要爱上这种铁公鸡男友,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嘛。 摇摇头,杨双调整好口罩的位置,正准备出门之际,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她拿起电话应了声。 “是我,我在民权东路的Starbucks,你帮我把文件拿过来。”易隽中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 “文件?”杨双眨眨眼,困惑的反问,“我不知道你的文件在哪里啊?” “我书桌上第一份卷宗,锁匙在门口旁的盆栽下,记住,除了那份卷宗,其他的东西你都不许动,也不许看。”易隽中严肃的吩咐。 干吗这么怕她动他的东西啊?杨双想到就忍不住有气,闷闷的回应,“那你不会自己回去拿啊?” “双双,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事情了,你‘后侮’啦?”易隽中的声音带着嘲弄。 “我才没有后侮。”杨双对着话筒咬牙切齿,“我马上拿去给你,再见。” 不等易隽中开口、杨双就挂上了电话,一肚子火的冲到了易隽中的家门口。 虽然跟他已经这么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了,但杨双的心中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有时总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她。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这样对她? 一般的小气也就算了,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对她老是防得那么紧,就连要她帮他拿东西,也要特地交代她不能动其他的东西。 天,这像是一个爱她,想跟她共创未来的男人吗? 想到这一点,杨双的心情就忍不住沮丧了起来。照着他的指示找到了藏在盆栽下的钥匙,杨双的情绪又是一阵低落。 哼,宁愿把锁匙而在盆栽下,也不愿意给她?又是防她的另一个证明。 杨双向锁匙做了个鬼脸,打开门走进屋内,直接走到书桌前拿起他需要的卷宗,想了想,越发感到不是滋味。 哼!他刚刚只是要她不要动其他的东西,也不许看其他的东西,可没说不能看这份卷宗。 所以她如果看了这份卷宗,也不算违背对他的承诺吧? 杨双钻他话中的漏洞,理直气壮的打开卷宗瞧了瞧。 咦?又是孤儿院的建构图,还有一些土地买卖的交易文件。 杨双纳闷的皱皱眉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只是看个过过瘾,杨双又阖起了卷宗,正准备把卷宗送去给易隽中时,却又不小心碰倒了一本书。 杨双边忙将书扶正,却不经意的瞄到了自书中外露的一张照片。 她好奇的把照片拿出来瞧了瞧。 ㄟ,站在正中间的不是他吗?看起来应该只有十来岁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属于他过去的模样呢,那张脸庞虽然稚气未脱,但已经显露了出色的帅气,只是那双浓眉下的黑眸,怎么好像充满了重重的心事一样呢? 杨双纳闷的感呢眉,眼睛猛的一亮,咦!孤儿院? 她现在才发现他拍照的地点正是在孤儿院前面。 怪了,怎么他跟孤儿院这么有缘啊? 她从来没听他提过关于过去的事情,呃、不对,应该说她从来没听他提过关于他所有一切的事情,包括过去、现在、未来。 她这样到底算不算是她的女朋友呢? 她开始感到迷惑了…… “你没有看其他的东西吧?”易隽中接过卷宗,直视着杨双问。 杨双回避着他的视线,摇摇头回答,“没有。” “是吗?”易隽中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了。 “没有啦。”杨双努力维持镇定,平静的道:“我没有。” 易隽中打量了她半晌,才点点头,“很好。” “隽中,我问你?”杨双在他的面前坐下,认真的瞅着他看。 “什么事?”易隽中将卷宗放在一旁,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杨双听话的移动身子,坐到他的身旁,而他的手臂马上霸道的揽上她的肩,完全无视其他人的视线。 他的动作让杨双感到温暖窝心,但……“隽中,你到底爱不爱我?” 易隽中好笑的瞅着杨双,仿佛她问这个问题很可笑似的。 “你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你先告诉我。”杨双坚持着。 “在这里?”易隽中看了看周围,唇角缓缓上扬了起来。 “对。”杨双用力的点点头。 “好吧。”易隽中坏坏的一笑,在杨双惊愕的神情下覆盖住了她的唇,直到她几乎窒息之前,才松开她的唇瓣,让她大口的呼吸。 “天,大家都在看我们耶。”杨双的脸都红透了,尴尬的躲避着旁人的视线。 “是你要我在这边说的啊。”易隽中无辜的道。 “我是要你说,不是要你……要你这样啊。” “这样就是最好的表示了。”易隽中看着杨双,其实他眸底的爱怜早说明了一切。 “喂,你们小两口要亲热也要挑地方吧?”马辰夫戏夸的声音忽地在他们两人的头顶响起。 “你来啦。”易隽中扯扯唇,毫不在意他的嘲笑。 “你好。”杨双羞红着脸蛋朝马辰夫点点头。 呵呵,他终于了解为什么隽中会这么喜欢逗她了,因为她脸红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像颗苹果似的。 “看什么,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易隽中威胁着。 “啧啧啧,才看一下你就吃醋啦?真是有够小气的。”马辰夫忍不住打趣。 “才怪,他才不会因为我吃醋咧。”杨双毫不苟同他的说法。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对那个颜正杰可是感冒的很。”马辰夫无视易隽中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 “真的吗?”杨双难掩窃喜的转向易隽中问。 易隽中没有回答,并转移话题,“我等下还有事,辰夫,你帮我载杨双回家。” “那有什么问题。”马辰夫爽快的答应。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杨双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不行。”易隽中掀掀唇反对,“搭车还要车费,还是坐免费的顺风车吧。”他话才说完,人已经起身走了开。 杨双困窘的朝马辰夫着,“呃,他只是说笑的啦。”这个小气鬼真是的。 “哈哈哈,放心,我跟他从小就认识,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个性。”马辰夫爽朗的大笑,“其实他是担心你一个人搭车太累又危险,所以才要我安全的把你送到家的啦。” ㄟ,马辰夫怎么跟她对他的话会有不同的解读啊? “既然你跟他从小就认识,那应该很了解隽中的事情呢?”杨双试探性的问。 马辰夫收起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瞅着杨双看,“你想问什么?” “孤儿院。”杨双直接抛出了问题。 马辰夫派的一怔,望向杨双问:“你怎么会知道孤儿院的事情?” “我不小心看到一张他站在孤儿院前面的照片,所以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三个字老是会出现在隽中的生活中,而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原因。”杨双抿抿唇,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我想不太方便由我对你说明,还是让隽中自己跟你说会比较好。”他又不是不想活了,怎么敢自作主张的泄漏秘密呢。 “但是……不管在哪一方面,他都对我很小气,根本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情。”杨双难过的道。 马辰夫顿时有点同情起这个宛如妹妹一样的女孩了。 “其实他不是对你小气,那只是他表现爱你的方法罢了。”他安慰着她。 “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爱一个人会用这样的方法呢。”杨双有些啼笑皆非,她都快被他的小气搞疯了。 “呃,就像你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他一样,应该说你们是绝配吧!”马辰夫缓缓的咧开唇下了结论。 杨双怔了怔,不由得苦笑,“所以这只能征明我爱他,却不能证明他真的爱我喽……” 第十章 “隽中,你要是再不改改对杨双的态度的话,当心又失去她了。”马辰夫忍不住提醒着好友。 正巡视着工地的易隽中抬起眼睫睨了眼马辰夫,淡淡的回应,“我跟她很好。” “你知道她那天问我什么吗?”马辰夫挡住易隽中的去路。 易隽中皱皱眉,望向他问:“她问你什么?” 马辰夫迟疑了半晌,还是决定诚实告诉好友,“她问我有关孤儿院的事情。” 易隽中的脸色一沉,咬咬牙道:“她偷看我的东西。”该死。 “她说她是不小心看到你小时后的照片的,况且,黑狗当初也说你在兴建孤儿院的工地救过他,所以她才会对孤儿院这么好奇吧?” “我说过不许她看我的东西。”易隽中还是一脸的不悦。 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过去是这样被她剖开的。 “隽中,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我可不希望造成你们之间的争吵喔。”马辰夫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易隽中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让马辰夫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隽中?”马辰夫询问的喊了声。 “不谈这个了,这几天收尾之后,就可以让院童们住进来了。”易隽中将话题转移的交代着。 “那我们要办剪彩活动喽?”马辰夫最喜欢热闹了。 易隽中总算露出笑容,“也好,这样院童也可以开开心心的迁入了。” “那……要不要叫杨双一起来?”马辰夫试探的问。 易隽中沉思了半晌,缓缓的开口,“辰夫,你真的觉得我对她不好吗?”其实他也发现了,她好像对他们的爱情很没把握似的。 否则就不会一直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这是个答案这么明显不过的问题了。 “我当然知道你逗她只是好玩,但是另一方面,你却又太保护自己个人的隐私,这样会让杨双很没安全感的。”马辰夫劝着他,“爱情不是你自己知道就好,最重要的是要让对方知道你爱她啊。” 易隽中轻叹口气,苦笑道:“没想到我还需要你来提醒我怎么去爱人。” “呵呵,朋友嘛,以后记得也要提醒我喔?”马辰夫拍拍易隽中的肩膀,给予祝福。 “谈恋爱可是很麻烦的。”易隽中挑着眉。 “那你不爱那个麻烦吗?”马辰夫反问。 易隽中微微的扯唇,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是要做些行动表示了…… “杨双,这样不好吧?”周咏薇跟在杨双后头,不时的压低帽檐。 “这样才是谁一能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的方法。”杨双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那也用不着拉我一起来吧?”周咏薇无奈的闪过一个路人继续跟随。 杨双稍稍顿了顿脚步,并看了眼周咏薇道:“是不是好姐妹啊?上次买保险套你就陪我壮胆了,这次当然也要找你喽。” 周咏薇翻翻白眼,莫可奈何的反驳,“上次是我自投罗网,但这次可是你把我硬拉来的,根本不一样嘛。” “嘘,快点闪。”杨双眼睛一尖,连忙拉着周咏薇往巷口闪进去。 “哎呀。”周咏薇的脚小扭了一下,痛得皱起了眉头。 不过杨双整副心力都放在前方的男人身上,哪听得到周咏薇的呼痛声。 真是重色轻友的女人啊。周咏薇摇摇头叹了口气。 “要是让易隽中知道我们跟踪他的话,他一定会气死的。”周咏薇提醒着杨双,“如果他只是要你赔偿他的精神损失就算了,说不定还一气之下甩头就走喔。”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这个女朋友总不能老做的不清不白的吧。”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知道。 杨双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所以才会想出跟踪这个下下之策。 周咏薇也能体会这种不安的感觉,叹了口气,谁要她们是好朋友咧,只好硬着头皮跟喽。 “该死。”杨双自巷口探头出去望了望,忽地懊恼的低咒了声。 “怎么了?”好奇心让周咏薇也跟着探出了半个头颅。 只见易隽中的身旁多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样子应该还是大学生的清纯模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着。 “他们好像很熟耶……”周咏薇话才说出口就猛地顿住,关心的看向杨双道:“呃,说不定只是问路啦。” “他那个小气鬼,人家问路也不会回答的。”杨双冷冷的否决了这个可能。 “呃,那说不定是朋友、同事之类的。”周咏薇继续往好的地方安抚。 “他这只铁公鸡只有马辰夫一个好朋友……或许有别人,只是我不知道。”她又知道他什么事情呢? “杨双,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出去打个招呼吧?”周咏薇建议。 “不,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事仍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杨双坚持着,继续跟着易隽中和女孩的身后走着。 “哇,TIFFANY!”周咏薇缓缓的看向杨双,她的脸色早已经死白成一片了。 “他从来就没对我这么大方过。”杨双是咬(奇*书*网.整*理*提*供)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说不定……他们只是进去看看。”周咏薇努力帮易隽中想个理由。 “他就连带我在橱窗外头看都没有过。” “呃,说不定……” “咏薇,你不用在伤脑筋了,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进去珠宝店,又是TIFFANY的专柜,还会有什么目的?”杨双真是伤心死了。 “原来她只有对我小气。” “杨双……”周咏薇苦着脸,还真不知道要找怎样的借口帮易隽中开脱咧。 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收过他的礼物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只能在外头探头探脑的看着他着别的女人在里头选礼物,杨双的心就酸透了。 没一会儿,易隽中跟那个女孩一起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而他的手上还提着装着珠宝的蓝色小袋子。 “杨双,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周咏薇实在不忍心再跟下去了。 “不,我要继续跟。”杨双忍住伤心,顽固的继续跟着走。 既然杨双坚持,周咏薇也只有陪着好友行动了。 两个人跟着前方的人影一起走着,直到他们进人咖啡店,她们也躲躲藏藏的跟着进去,挑了个易隽中背后的位置坐下,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搬家……一起住……真幸福……” 他们要一起住?难道他们要结婚了? 杨双凭着片段的话语自己得出了结论。 “杨双,你少胡思乱想了啦,他明明就说爱的是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况且就算他真的对不起你,表示他把你当成大老婆才对,因为男人都是对大老婆比较吝啬,但是却会得花钱在小老婆身上。” 呃,这样算是安慰吗? 周咏薇自己都搞昏了。 “他竟然付账,还又外带了个蛋糕给那个女人。”杨双再也忍不下去了,拔腿就追出了咖啡厅,挡在他们两人面前。 “双双?!”易隽中眸底闪过一丝怔愣。 “易隽中,你这样就太不对了,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周咏薇也跑了上前,劈头就朝易隽中开骂。 “我今天总算是认清你了。”杨双强忍着泪水道。 真是枉费她这么爱他,甚至还忍受他的种种小气,没想到他对别的女人却这么大方,真是让她又气又伤心啊。 “你们在说什么?”易隽中皱起了眉头问。 “该死的你,我连喝一罐可乐都要赔你,但是你却请她喝咖啡。”杨双伤心又气愤的指控。 “对啊,还买名牌珠宝送她,这真的是你不对了。”周咏薇帮腔。 “你们跟踪我?”易隽中的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我谁要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只有自己找“答案。”杨双抿抿唇道。 “隽中哥,我来跟她们解释……”易隽中身边的女孩正想说话,却被他举起手阻断了。 “用不着。”他冷硬的喝止。 “的确用不着。”杨双咬住下唇强忍悲伤,“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防我了,原来这就是原因。” “随便你怎么想。”该死,她竟然跟踪他,还随便套罪名在他身上! “易隽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啊!”周咏薇替好友抱不平道:“你知道杨双有多爱你吗?不管你是多么小气的铁公鸡,她还是对你情有独钟,光凭这点你就该好好对她了。” “隽中哥一点都不小气的,他——”女孩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杨双打断了。 “没错,他对你是不小气,他只对我小气……”杨双幽幽的道。 这女人,真是快气死他了! 易隽中咬咬牙,故意挽着女孩的肩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不快把东西补齐送过来给我,我才有得使用。” 他的话让杨双霎时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杨双。”周咏薇赶紧扶住她,就怕她昏倒。 该死,易隽中忍住上前将她抱入怀中的欲望,拉着女孩转身就走。 这个小妮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误会他这次他非得好好的“惩罚”她不可。 “拜托,你好歹吃点东西吧?”周咏薇拿着牛奶跟面包,不知所措的站在好友面前。 自从那天跟易隽中翻脸之后,杨双就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大回,叫人看了心疼死了。 “我不饿。”杨双双眼空洞的直视着前方,喃喃低语。 “杨双,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既然知道他是个大坏蛋,那就趁早忘记他,追寻下一个好男人才是啊。”周咏薇其实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易隽中是个那样的男人。 难道她看人的眼光也失准了吗? 杨双苦笑的微微牵动唇瓣,“一次我就怕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 周咏薇瞅着杨双看了许久许久才开口,“其实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对吗?”唉,真是孽缘。 这—说,斗大的泪珠马上自杨双的眼眶中滑落而下,“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啦。” “好好,不哭不哭,吃饱饭才有精力恨他对吗?”周咏薇趁机把面包塞入她的口中哄着。 杨双哽咽的咬了口面包,但又食不知味的把面包给放回了桌上。 周咏薇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正要再劝她喝牛奶之际,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杨双霎时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冲向浴室并说:“要是他的话就说我不在。”反正他一定是来要她欠他的东西而已。 又是她当门神啊?周咏薇认命的开门,却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你们……” “我是易隽中的朋友,杨双在吗?”马辰夫带这着笑容介绍自己。 “呃、呃,请进。”周咏在好奇的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连忙朝杨双喊,“杨双,快出来。” 杨双慢慢的走出浴室,却一看到站在马辰夫身边的女人就浑身僵住了。 “杨双,我是带她来把误会解释清楚的。”马辰夫苦笑着。 “我没有误会什么,不需要解释。”杨双努力维持着表情。 “对啊,那天易隽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咏薇跟着附和。 “你们真的都误会了,其实那天隽中哥是要我陪他去帮杨双姐挑戒指的。一女孩腼腆的解释。 “不可能,光听这些话我就知道是假的,易隽中对我才没那么大方。”杨双难掩哀怨的指控。 “是真的。”女孩拼命的点着头,“因为隽中哥说我的手指用你的很像,所以才让我陪他去量尺寸的。““可是我们明明就听到什么新家、住在一起之类的话。”周咏薇质疑的问。 马辰夫苦笑道:“那是我们搭建的孤儿院快要落成了,以后原本住在老旧房子的院童就可以一起搬进新家住了。” “孤儿院?”杨双怔愣了住。 “我们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以前的院舍实在太老旧了,所以隽中买了块地,搭盖新的院舍,免费提供给院童们迁移到这边来居住。”马辰夫连带解释,“其实隽中不想让你乱动东西,只是不希望你发现这点,而且,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自然都比较强,也比较不喜欢把自己赤裸裸的摊开在别人面前。”唉,没想到还是得由他来说明。 “他、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杨双掩饰不住的震惊,原来孤儿院是这么一回事。 “我想他只是在找机会告诉你,但你却先发难了。”他知道隽中一定是有听进他的劝,所以才会去买戒指的。 “可是他对我一向那么小气……” “那都是逗你的,难道你没发现,他在逗你的时候,是他最放松,也最快乐的时候吗?”马辰夫朝她眨了眨眼,“这阵子没你当他的生活调剂,你都不知道他变得有多恐怖,谁都不敢惹他咧。”所以他只好出面当和事佬了。 “所以我们都误会他了。”周咏薇看向杨双,只见她一脸惨了的模样,二活不说的抓起包包便往外跑。 “杨双,你要去哪里啊?”周咏薇连忙追问。 “不用问了,当然只有那里了。”马辰夫笑着看着杨双的背影,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拼命的按着电铃,杨双还忍不住拍打着门扉,但是门内却始终毫无动静,丝毫没有有人应声的迹象。 难道他不在? 杨双停止了按铃的动作,没有多想便弯下身去一旁的盆栽下找出了钥匙,利落的打开了门锁,有点迟疑的走入了屋内。 只见易隽中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悠哉的听着音乐,轻啜着红酒,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用马辰夫形容的“惨状”一点都不符合啊。 “隽中……”杨双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你来做什么?”他冷酷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我……”杨双嗫嚅的动了下唇瓣,艰困的开口,“我都知道了。” “喔。”易隽中还是一样的冷淡。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杨双抿着唇道歉。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易隽中将视线移开,不再看她。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因为我又误会你了。”杨双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这样吧,你看你要怎么惩罚我,或要我做怎样的精神赔偿我都愿意,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上次他这样就消气了,这次应该也可以如法炮制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易隽中站起身,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你不理我了?”杨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易隽中没有开口,不过幽黑的眸底迅速的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隽中,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想要知道你的一切,难道这样也错了吗?”杨双委屈的嘟着唇。 “我说过,你是我的东西,什么都要听我的才行,结果你有做到吗?”易隽中缓缓的道。 “我、我……”杨双语塞。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还留你干吗?”他毫不留情的说。 “可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而且谁要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了。”错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啊。 “你不是一向都指控我很小气的不是吗?那我何必告诉你。”易隽中反驳。 “那、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原来你不是那样的嘛。”就跟她哪知道颜正杰原来是个坏蛋一样的道理。 “不要把我跟他比。”易隽中轻易的就着穿了杨双的想法。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怎么样都不肯原谅我了?”杨双颤抖着唇瓣问。 看他那么坚决的模样,真是让她凉透了心。 “回去。”易隽中还是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模样。 “好,我说过我会听你的话,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我走?”杨双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易隽中忍住心软,坚定的道。 他真的不要她了!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她问抖着唇瓣,揪着心问出心底的恐惧。i易隽中瞥了她一眼,冷淡的回答,“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杨双感觉自己都要心碎了,“易隽中,我不过是误会你嘛,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没度量,真是浑蛋铁公鸡。”杨双豁出去了,忍不住大声骂道。 易隽中脸色一沉,阴森的开口,“你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请你离开吧。” “易隽中,你、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大混蛋!”杨双朝他嘶吼着,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随你怎么骂,我累了,不招呼你了。”易隽中不再理会她,径自转身走进了寝室内。 杨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脸颊,伤心难过的冲了出去,却没发现身后缓缓走出房间的易隽中,英俊的脸上净是强忍追回她的欲望。 “杨双?!”马辰夫才正要来看看状况,可一进门就被正跑出去的杨双给撞得踉跄了几步。 杨双顿了顿脚步,没有说什么,又含泪跑了开。 “怪了,不是该是皆大欢喜的和好镜头吗?”马辰夫困惑的摸摸脑袋,走进客厅,问着好友,“隽中.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杨双怎么会哭着跑走呢?” 易隽中懒懒的漾起笑容回答,“被我气的。” “你又逗她了?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把误会解释清楚的耶。”马辰夫真是拿这个好友没办法,见不到面的时候明明就想的要命,见到面了,却又改不掉逗弄心上人的坏习惯,唉。 “这是她误会我所必须赔偿给我的精神损失啊。”易隽中边说边走进房内,坐在书桌上开始写着。 “你又想干吗了?”马辰夫好奇的跟着凑过去看。 易隽中睇了好友一眼,神秘的笑笑道:“拟写重大伤害赔偿明细。” 尾声 站在打包好的行李之中,杨双站直了身子,走到厨房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轻啜着。 “杨双,我巳经帮你叫好搬家公司了,等一下应该就会到了。”周咏薇走进屋内交代。 “谢谢你。” “谢啥?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周咏薇抢过她的茶喝了口道。 是呵,若不是有她这位好朋友,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得下去。 “不过你真的打算离开台北回老家,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杨双微弱的扯扯唇回答。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易隽中也真是的,虽然我们误会他的确有错,不过,用得着这么绝情吗?”周咏薇叹了口气,想起那天杨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回来,她就很心疼。 杨双沉默着没有应声,毕竟一想到易隽中,她的心就好似被揪得紧紧的,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依照马辰夫他们的话判断,易隽中分明是个大方的男人啊。”周咏薇困惑的分析,“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根本就是在逗你才放意装的这么小气的。” “错,他小气就是小气,而且只对我一个人小气,他根本就一点都不爱我。”想到他对她的冷酷无情,杨双就又生气又难过。 “不会吧,如果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去买钻戒给你?而且想想看,TIFFANY的钻戒随随便便也是几十万呢。”周咏薇继续道。 “我不知道……说不定他要送的根本就不是我。”杨双幽幽的说。 “但是那个女孩明明说是他要送你的啊。”她总觉得这之间有问题。 “不要再提他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杨双再度红了眼眶。 看到好友又要开始伤心,周咏薇正想安慰她时,电铃声同时响了起来,让她连忙转移话题,“一定是搬家公司的人来了,我去开门。” 杨双勉强扯出一抹笑,“嗯,我再去把一些还没绑好的箱子绑一绑。” 两个女人各自行动,周咏薇去开门,而杨双则是蹲在地上,继续方才未完的工作。 看着眼前几箱一直还未用快递寄给他的东西,杨双就感慨的又想掉泪了。 他不要她了,却只要这些东西…… “杨双……”周咏薇的声音在杨双背后响起。 “是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吗?请他们等等,我马上就好。”杨双边说边站起身望向周咏薇,但这一望,却震愣住了。 “呃.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外面等搬家公司的人喔。”周咏薇强忍留下来的欲望,快步的走了出去,将门给带了上,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独处。 “你……你来干吗?”杨双强忍住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正视着她。 “你要搬家?”易隽中看着周遭打包的行李,泰若无事的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跟她比起来,他似乎轻松又愉快,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易隽中掀了掀俊簿的唇瓣。 “喔,我以为你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往来。”杨双酸楚的道。 “是吗?”易隽中假装不记得的问,“我有说过吗?我只记得你说我小气,还有对我的不信任。” “易隽中.你如果是来奚落我的话,那你成功了,现在请你离开,我还要忙着打包,没时间招呼你。”杨双懊恼的咬着唇。 “赔。”易隽中忽地递了张纸给她。 “这是什么?”杨双狐疑的接过纸张。 “赔偿单。”易隽中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的道,“别忘了,你还欠我那几箱东西,该不会想要不赔就落跑吧?” 该死的,他真的想要把她伤害到最高点才高兴吗? “放心,东西都在这里,我等下就请搬家公司先搬去你家,至于其他的,我不记得我还欠了你什么。”杨双强忍住难过。 “你看了就知道。”易隽中还是一派的悠哉。 哼,八成又是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赔偿事项吧。 缓缓的低下头望向纸张,杨双的神情从黯然逐渐的转为惊愕,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这是……”她抬起长睫,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哪是什么赔偿明细,而是张已盖好他印章的结婚证书啊。 “你总不会认为我这么小气的人,会让你偷走我的心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吧?”易隽中黑色的瞳眸中充满了对她的爱意,打趣道。 “可是你那天对我明明就很冷淡,而且,还坚持要跟我分手不是吗?”他都不知道那一天让她有多伤心。 “你以为我会让你误会而不跟你要求赔偿吗?那只是我的精神赔偿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误会我。”易隽中扯唇微笑着。 “你是说,那些都不是真的?”天,那她心碎欲裂是为了什么啊? “我这只铁公鸡,有可能放弃任何属于我的东西吗?尤其是我最爱的女人。”易隽中英俊的脸漾起了促狭的笑容。 “你——”杨双佯嗔的抡起小拳,作势想要打他,却让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拉进了他宽厚的怀中。 “你真的好坏。”杨双委屈的吸着后,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就算我离开,你也不在乎。” “傻瓜,我这辈子惟一不可能松手的就是你,记住这一点。”易隽中温柔的轻喃,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凝视着她,“双双,嫁给我好吗?” 杨双忽地神情凝重,低垂下头不语。 得不到她的回应,让易隽中有点紧张的问:“你不答应?” 杨双还是沉默不语。 “你是在气我之前对你的冷淡吗?我跟你道歉好吗?”易隽中心急的道,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想要看清楚她的神情,却被她满笑容的脸蛋给怔愣了住。 “哼,这是我小小的报复。”杨双俏皮的笑笑,扬着手中的结婚证书说,“你都来跟我请求赔偿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该赔的我还是会赔的。” “所以你是答应喽?”易隽中发现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使以前出再危险的任务也没有。 杨双羞赧的点点头,却又道:“可是……” “可是?”易隽中挑起眉。 “你以后还会对我这样小气吗?”杨双噘起唇问。 易隽中故作深思的回答,“如果我不对你小气的话,那不是有负你替我取的铁公鸡外号?” “隽中——”杨双不依的喊。 易隽中爱怜的看着她鼓起双颊的模样,还真有点舍不得放弃逗弄她的乐趣咧。 “你到底改不改嘛?”杨双不放弃的追问。 “你说呢?”易隽中缓缓自口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婚戒,拉起她的手,将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套入她的手中。 “这……这真的是要给我的?”杨双感动得都快要痛哭流涕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大方。 “除非你不要。”易隽中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真的对她太坏了,这样一个戒指就可以让她那么开心呵。 “当然要。”杨双开心的抱住了他。 嗯,这样的滋味也不错嘛。 “不过……”易隽中缓缓开口。 “不过?”杨双不解的眨了眨眼。 “你欠我的债,什么时候才要还呢?”易隽中的眸底扬起灼热的火苗。 “呃……”杨双转了转慧黠的眼珠子,双手环上易隽中的颈后,诱惑的低喃道:“那就由现在开始吧……” “求之不得。”易隽中微微一笑,迫不及待的俯身覆住了她红艳的唇瓣,饥渴的吸吮着那久逢的甘霖。 “搬家公司来……”周咏薇打开门,话才讲到一半,看到屋内火热的镜头,连忙又噤声退出了门外,悄悄关上了门。 “呃,请问要搬的东西在哪里?”搬家公司的工人纳闷的看着周咏薇的行径。 周咏薇微微一笑的说:“要搬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搬家工人困惑的抓抓头道:“呃,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工作啊?” “要,不过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易隽中忽地打开门,搂着双颊嫣红的杨双,给了几个工人几张千元大钞道:“东西会搬到我家。”随即又关上门亲热去了。 周咏薇被他话中的暗示给烧红了脸颊,紧朝四个搬家工人问:“呃,你们听到了吧?” 几个男人暧昧的互觑了眼,随即愉快的暂时先撤离了。 ㄟ,不对啊,那她咧?周咏薇这才想到皮包还放在客厅里,自己身上半毛钱都没有,又不好意思进去打扰这对好不容易才和好的鸳鸯。 也罢,她索性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悠闲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忽地涌起了无限的希望。 或许,下一个故事的女主角会是她呢?呵……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