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闸]《玉虎》 作者:湛清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早上七点钟,淡淡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移洒进房间内。 温度在空调的控制下呈现一种舒服的冰凉感,让雪白大床上的人儿只是蠕动一下身子,眼睛却舍不得张开来。 酣睡着的女人发丝披散在枕间,玉手栖息在古铜色的胸膛上。随着她欠动身子,手心摩挲过男人的胸膛,引来熟睡中的他一阵骚动。 半梦半醒间,男人原本搁置在女人腰间的手收紧,随即因为手底下的滑嫩触感,身体的触觉也跟着苏醒。 他伸展着修长而赤裸的四肢,满意于掌心掠过那柔软肌肤的舒服触感,在张开眼睛之前,他的腿已经纠缠住她的,唇也搜索到那丰满的唇瓣。 一声叹息,他张嘴吻住了那张柔软又极具弹性的唇。 这真是他吻过最棒的唇。男人在心底缓缓赞叹着。 即使尚未完全苏醒,他的身体却毫无困难地体验着欲望的冲击。他的吻逐渐转为需索,手也毫不犹豫地往下探寻,直至那峰峦的绵柔盈满他的手。 他叹息又叹息,忍不住一再加深那个吻。 “亲爱的,张开你的嘴。”他哄诱着,低沈的声音像是一种温柔的爱抚,让闻者产生一种奇异的震动。 潘蕾娣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湿湿软软的,而那个低沈的声音让原本挣扎着要浮出意识的瞌睡虫又躺了回去。 “做什么……”张开嘴做什么? 她的话说不完整,只觉得那湿软的东西来回磨蹭着她,而她半裸着的身子上面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像毛毛虫似的爬动着。 可是那感觉很舒服,她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感觉到身体另一边有抹奇怪的热源。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终于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男性面孔让她怀疑自己根本没有醒。 “嗨,帅哥。”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唇边带着迷蒙的笑意。 她抬起手,手指画过那深邃的五官,画过那挺直的鼻梁,直到那微启着、带着抹笑意的性感唇瓣。 那性感嘴唇的主人低头吻住她颈边的脉动,潘蕾娣忽然瞪大眼珠子,全身都僵硬了。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奇怪反应,原本正埋首于软玉温香中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来。 “这……一定是幻觉!”她犹豫着是该要尖叫,还是先拉棉被把自己包起来。 “这不是幻觉。”他说着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逃避的眼神直接接触到他的眼睛。 “啊──” 她回应以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闭嘴!”大掌扣住她的嘴,将那本欲冲破屋顶的尖叫硬生生给拦截祝 潘蕾娣拚了命的挣扎,手脚挥动着,惊恐地瞪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的男人。 就在她挣扎间,她发现到自己的半裸状态,整张脸更是胀得通红,只不过是因为恐惧还是困窘,则不得而知。 “见鬼了!”沈御虎伸出腿扣住她乱踢的脚,一手扣着她的嘴,另外一手还要对付那双爪子,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务。尤其他全身光裸,身体处于半亢奋的状态下,实在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有效地制止住她的暴力。 他咒骂声连连,最后只好利用自己的体重将她紧紧箝扣在身体下面。 “你这女人可不可以冷静点?!”他暴吼。 潘蕾娣确实停止了一秒钟,随即那双原本害怕的眼睛立刻燃起怒火瞪视着他。 “如果我放开你的嘴,你答应我不尖叫?”他的眼睛逼视着她。 不知怎地,潘蕾娣被他眼中的那种坚定神情给震慑住,她犹豫了片刻,乖乖地点头。 沈御虎尝试性地松开手,一边还瞪着她看,好像如果她露出任何想要尖叫的模样,他那手掌就会盖回去,而且再也不会放开。 “你……是怎么闯入我房间的?”潘蕾娣将目光定在他的脸部,不敢到处乱看。因为还被他压在身下的她感觉得出来,他若不是穿很少,就是根本没有穿。 这个男人有着深邃的五官,短短的头发往脑后梳,看起来像头优雅而敏捷的动物。他的眼神即使是平常,也给人一种难以迎视的压力。 “小姐,是你闯入我房间吧?”他无奈地起身放开她。 蕾娣在第一时间往床下跳,甚至不忘抽走被单捆住自己。虽然她不知道这人闯进来的目的,但是先把自己包好再说。 她扯着被单一下子退到门边去,一边拉着被单,一边拉开门,正要跑到走廊上求救或是逃生时,她身后的声音冷冷地开口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做。虽然这是五星级饭店,但是一个女人只包着一条被单在饭店里面裸奔,还是很引人注目。”沈御虎的声音传来。 她呆祝 不过阻止她逃亡的原因并不完全是他的话,而是她发现── “这不是我房间?!” 她回身看着房间里面,发现里头的布置完全不同,床比较大,还有着漂亮的床罩,装潢既高贵又典雅。她住的饭店是三星级酒店,虽然干净,但是房间的布置简单,称不上有任何美感。 发现到走道上有人走过,只包着一床被单的她赶紧缩回房间并且关上门。 她转身瞪视着他,发现那男人一脸悠哉地往后靠坐在床头柜上,结实的手臂搭在床头上,人斜倚着,目光露出一种既慵懒又带着猎杀意味的笑意。 他浑身光裸,却丝毫不以为意地展露着自己的身体,像只休息中的猛兽,悠闲地看管着他相中的猎物。 “啊,你可不可以穿件衣服?”她用被单一角将自己的脸盖祝 “是你把被单抽走的。”他淡淡地说。 “你……我……”她把被单还他也不是,但又不能这样对着他说话。 这情况非常的诡异,她必须赶紧弄清楚自己为何会一觉醒来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里面。 看到床边的地板躺着她昨天穿在身上的衬衫跟牛仔裤,她赶紧缓缓地移动过去,用脚把衣物勾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里面,打算先将自己穿戴整齐再说。 “哈哈哈……” 他取笑的笑声在她关上浴室门之前就直袭而至,她咬着牙用力地锁上门。 潘蕾娣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了回去,当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她都快昏了,头发乱得不得了,嘴唇微肿,看起来就像跟男人厮混了一夜的模样。 “天哪!”她申吟着,努力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脑袋还是不断地想着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记得昨天晚上跟同学和老师们一起吃饭,还喝了点酒。之后时间实在太晚了,她因为住在另外一家酒店,只好先告别,自己搭计程车回酒店。 她隐约记得酒店的房间钥匙好像不大灵光,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她就把门打开了。当时房间昏昏暗暗的,累极的她脱了外衣外裤就窝上床睡觉了,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为止。 她该不会跑错房间了吧? 倏地推开浴室的门,她就看到那个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衬衫加上笔挺的西裤,看起来容光焕发,跟她身上发绉的衣服相比,显得过分的神采奕奕。 男人原本面对着窗外抽烟,听到她出来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这……是你的房间?我想我大概是跑错了房间,我要找的是一五二五房才对。”她从没闹过这等笑话,感觉格外的难堪。 “这里是一五二五房没错。”他将手里的烟按熄在烟灰缸中。 “不对,我是住一五二五房,房间号码我不会搞错的。”她拿起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皮包,掏出钥匙卡,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五二五”字样。手忙脚乱间,她还把皮包弄翻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捡了好久。 最后她终于收拾好自己凌乱的皮包跟残存的自尊,起身将手里的房卡给他看。 他探过去看了一眼,终于搞清楚这桩乌龙的来龙去脉。“小姐,这里是金陵酒店。” “是啊,我是住金陵酒店,我昨天明明跟计程车司机这么说的。”她昨天虽然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很疲累,但也不至于醉到说错酒店吧? 他伸出两指夹住她手中的房卡,然后将那张房卡凑到她眼睛前面,只差没贴上她的脸了。“看清楚,这上面写着金陵晶元大酒店,你──跑错酒店了。” “怎么可能?!”她白了一张俏脸。“你是说这家酒店叫做金陵酒店,那跟我住的……喔,该死的,我以为只有一家叫金陵什么酒店的,所以只跟司机说金陵酒店,结果居然跑到这边来了?” 沈御虎看着她苍白的神色,几乎想开口安慰她了。 虽然他这人平常没什么同情心,刚才又差点被当成色狼踹下床,但是这个女人实在有趣,尤其她瞠大着茫然的眼睛时,他居然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怪,他这人少有良心的感觉,今天居然失常。 “这里是南京。”他好心地提醒她。“所以很多酒店叫做金陵什么的并不稀奇,你应该把饭店名片直接拿给计程车司机才对。” “喔,我的天哪!”她遮住自己的脸,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等等,既然这不是我房间,那为什么我的房卡可以打开你的房门?” 就算同样住在一五二五房,不同饭店的房卡不可能通用吧? “打开我房门的并不是你的房卡。”他胸有成竹地说。 “你怎么知道?说得好像你看到了一样?啊──”她倒抽口气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眼睁睁的看我进来,然后……” 然后傻傻地脱衣服,自动地爬上他的床。而他默不吭声地躺上去睡觉,占了个现成的便宜? 仿佛看懂了她眼底的指控,他顿时觉得好笑。“妳想太多了。如果我想要占现成的便宜,昨天晚上就做了,不会还好心地等你睡一觉。” 她的丰富想象力让他觉得莞尔。 这倒是挺新鲜的指控,他从来不曾有去设计一个女人的需要。只有送上门他不要的,哪里有需要他费尽心思去设计呢? 女人还不值得他花脑筋。 “可是……不然你怎么解释这状况?通常房门都会锁的,你说不是我的卡打开房门的,那请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她现在真希望自己昨天有把饭店名片给司机看,那么她就不会闹这么一个大笑话了。 而且,她昨天晚上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睡了一夜。即使此睡非彼睡,但还是…… “我想我还没有饥渴到要利用不小心跑错房间的女人,如果单靠这种机率,我恐怕到现在还是处男。”他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潘蕾娣恼怒地瞪他一眼。“很高兴这件事情至少娱乐了一个人。” 他见她脸色不悦,终于止住了笑。 “昨天我在等我的助理送一份文件过来,所以才没锁门就去洗澡。洗完澡看到桌上已经躺着文件,因为觉得很累就先睡了。没想到睡醒床上就有个惊喜等着我。”他戏谑地说。 “难道你见到陌生的女人,都是先吻再说吗?”她想起了他稍早的行为,那种吻法可不是对个陌生人该有的招呼方式。 “不。”他轻声地否认。“但如果是在我床上的女人,即使是陌生的,我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认识对方。”他故意朝她挑了下眉,露出一种流里流气的模样。 “你……色胚!”她气愤地瞪着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惹怒了她。 即使他的吻让人印象深刻,但听他承认任何在他床上醒来的女人他都会这样吻她,她就觉得莫名的不舒服。 他耸了耸肩,算是接受她的批评指教了。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走了,咱们最好以后都别见了。万一不幸在南京街头碰到,也请你假装不认识我。”她一鼓作气说完就转身离去。 “不送了,慢走。”他笑看着她扭动那可爱的小臀部离开,顿时觉得这真是一场奇怪的意外。可惜她醒得太早,她吻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好…… 心思拉回,他转身准备进浴室梳洗,好应付今天的工作,却不经意地看到椅子底下躺着一本绿色的小册子。 他弯腰捡起那本小册子,慢慢地打开来,里面一双晶灿的眸子对上他,他的手指滑过照片上的脸。“潘蕾娣小姐,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尽呢!” ※※※※ 另一间一五二五号房里── “蕾娣,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潘蕾娣的好友孔兰薰坐在沙发上,看着刚梳洗出来的蕾娣大发牢骚。“我今天早上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都没有人接,急得我赶快搭计程车过来看看你。” “相信我,你绝对没有我被吓的多。”潘蕾娣在脸上拍了些化妆水,梳洗过后的她终于比较能见人了。 才从那家五星级酒店搭车回到这家酒店,她的同学兼好友就已经焦急地站在饭店门口等她了。 兰薰是蕾娣的大学室友,兰薰念的是历史,这一次她俩是跟着兰薰系上老师自己组的团来大陆旅游兼参观。可是由于蕾娣是后来才加入,加订饭店时原来的饭店已经订满,不得已才另外帮蕾娣订了另外一家饭店的房间。 兰薰曾经说过要陪她来这边睡,但是昨天晚上大家玩得开心,她不好打断兰薰的兴头,就自行先回自己下榻的酒店休息,没想到她居然会阴错阳差地跑错酒店。 “那你跑错酒店干么不直接搭计程车回来?还要在那个什么金陵酒店的再开一个房间睡觉,多浪费钱?”孔兰薰问。 蕾娣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蕾娣的说法,她把昨夜的奇遇稍作了不同版本的修正,说她跑错饭店,结果只好在那个饭店睡一晚再回来。 不知怎地,她就是没勇气坦承她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了一个晚上。更别说今天早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男人斜躺在床上的模样。 老实说,他真是个吸引人的男人。嘴角总是带着些许讽刺的笑,那种要笑不笑的模样看来温和,却总是隐隐带着极具威胁的掠夺力量。他斜躺在床头的模样,像是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就算是在放松的状态,也能立即扑上去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光是想到他,她的心跳就不自觉加快了。 那是个很有压迫感的男人。 不过想这些都没用,她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因为招不到计程车了,所以只好在那家饭店睡一觉。”蕾娣紧张地看了好友一眼,发现她没有任何起疑的样子,这才偷偷吁了口气。 “好吧,反正都这样了。谁知道这边那么多家叫做金陵什么的酒店?对了,因为我过来找你,所以老师跟其他同学已经先去参观今天的行程了。我们两个算是脱队,不过只要中午过去跟老师会合,再一起去机场搭飞机就可以了。幸好你只是跑错饭店,没有丢掉皮包什么的。” “对埃”蕾娣笑了笑。“我看我们去楼下吃个早餐吧!反正已经没跟上大家的行程。” “好啊!”兰薰赞同地说。 两个女人收拾好东西,蕾娣转身开门,却看到了那个她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人。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蕾娣瞪大眼睛看着伫立在面前,显然原本正打算敲门的沈御虎。 沈御虎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带着三分讽刺、七分玩味。“因为我念念不忘你的倩影,只好追过来了──你以为是这样吗?” “我……我没有以为什么。”她讷讷地说,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不会也不小心走错了吧?”她用身体挡住兰薰好奇的视线,真希望不用同时面对这两个人。 她既要耗费心力对付眼前嚣张的男人,又要担心自己对兰薰的说辞露了馅,真是腹背受敌。 幸好兰薰善解人意。“蕾娣,既然你现在有事,那我先去楼下餐厅吃早餐,你等一下再过来找我。” “喔……好。”蕾娣暗自庆幸着,却在看到兰薰临走时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时,蓦地有种想要申吟出声的冲动。 不管怎样,好友离开了,只剩下她跟他两个,终于可以直截了当地说话了。 “你到底跑来这里做什么,先生?”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称他为先生。 “潘蕾娣小姐,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等一下你会后悔的。”他笑咧了嘴,一脸得意的模样。 蕾娣不以为然地瞪他一眼,随即又省悟过来地倒抽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他又是一阵可恶的笑声。“我好歹认识中文。”他扬了扬手里的绿色小册子。 “护照?!”她惊叫着低头翻找着自己的皮包,找了半天就是挖不到原本在里面的护照。“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护照?” 她伸长了手想将他手里的护照抢过来,却被他一个闪身举高手,轻易地避过了。 可恶,他人高马大,仗着腿长欺负人! “你到底想怎样?”她想了想,发觉一定是当时她弄翻皮包时掉了而不自知。“捡到人家护照就要还给人家,不是吗?” “那是在那个“人家”说话客气,愿意感恩地说声谢谢的情况下。而你……潘小姐【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恰巧就是缺乏礼貌这种东西。”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像是在挥动一面绿色的小旗子一样,既张扬又可恶至极。 “你──”她气得跳脚又莫可奈何。“好啦,谢谢你帮我送过来,这位先生,如果你把护照还我,我就请你吃早餐。” “吃早餐是不错,但是不大吸引人。”他翻开护照,看了眼里面的相片。“我觉得这张照片挺可爱的,我还是放着欣赏好了。” 潘蕾娣开始咬牙切齿了,她目露凶光,一副想宰了他当早餐吃的模样。 “不然你想怎样?” “先来个吻怎么样?”他又咧开嘴笑了。 潘蕾娣眼底的火焰倏地冒了上来,直接抓住他的领带往前一扯。“先跟我的拳头培养一下感情怎么样?”她像只小母老虎,龇牙咧嘴地挥舞小拳头。 他敛起笑容,大手一出直接包住她威胁着的小拳头,一把将她搂过来,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又深又久的吻。 她瞪大的眼睛看着他,双手被他箝制住了,半点动弹不得,只好张嘴要咬他。 可惜他老早就有了准备,那张嘴不仅能挑弄她,还能躲过她的利牙。顿时间火药味四起,就不知是热情带来的,还是怒意带来的。 沈御虎吻了良久才放开她。 她愤愤地抹了抹嘴瞪视着他。 他却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唇。“保重了,我的小母老虎。” 说完将手里的护照放进她手中,这才潇洒地转身离去。 潘蕾娣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第二章 两年后 禄嘉企业集团是近年台湾最红的公司之一。不只是因为集团的迅速扩张,更因为优质的管理造就了前景无限的工作环境,让许多求职者极想进入这个集团。 今天晚上是禄嘉集团的尾牙宴,公司租借了体育馆,才能容纳下数千名的员工。自然台上是歌舞表演不断,中间穿插着抽奖活动,一步步将晚会的气氛拉上最高点。 而当集团总裁麦恺丰站上台时,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 “今天我就来为大家抽出今天的三奖,禄嘉汽车的休旅车一部。”麦恺丰对着群众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引起台下众多女性一阵尖叫。 麦总裁是禄嘉集团女性员工的共同偶像,不只是因为他长得俊帅无比,更因为他风趣的言谈跟充满魅力的笑容,有时看起来带着危险性,有时看起来又那么的吸引人,让这些女人一一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配上他身后难以估算产值的禄嘉企业,麦恺丰简直是用金子打造的白马王子。莫怪公司内部刊物每期都要刊上几张总裁的照片。 当然,还是有不迷恋他的人。 “蕾娣,你怎么还有时间吃啊?当大家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台上时,你居然猛吃。”孔兰薰诧异地推了推身边的潘蕾娣。 “这个生鱼片很新鲜耶,大家都不吃,我可以吃掉一整盘。还有,那个龙虾沙拉也很赞,没人吃的话帮我打包。”蕾娣忙着塞一片生鱼片进嘴里,感觉那滑嫩香甜的新鲜鱼肉在嘴里融化,还有那芥末酱呛上鼻腔的快感。 “喂,你知不知道台上的人是谁啊?是你未来的大老板,也是全公司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耶!”孔兰薰瞪着好友,不可思议地说。 当大家都忙着看帅哥时,这位小姐居然只关心桌上的生鱼片跟龙虾。真是够了! “反正抽奖又不会抽到我,我明天才开始正式上班耶。要不是人事经理好心,怕我错过尾牙宴,照说我是吃不到这一顿的。这家的菜做得真棒,你怎么都不吃?”蕾娣也觉得好友很奇怪。 “拜托,谁在跟你说抽奖?帅哥也是福利的一种啊!我跟你说,禄嘉的帅哥名录我最清楚了,总裁很帅,不过总裁身边的沈特助五官跟身材也很赞喔,可惜在头衔上略输一筹。沈特助的气质是属于玉树临风型,而总裁则是邪恶花花公子,女人呢,都喜欢坏坏的男人……” 孔兰薰努力地分析着公司的名人。就在她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的时候,蕾娣凉凉地抛来这么一句── “我不喜欢坏男人。” 兰薰的眼睛一亮。“那么改天我找个机会让你见见沈特助,真是彬彬有礼、玉树临风的男人,说话永远不会提高声音,也不骂人,脾气好得不得了。” “有这种人吗?既然这么好,你自己为什么不把起来?”蕾娣又吃了一块炭烤花枝,漫不经心地问。 兰薰转头瞪她一眼。“你说把就把喔?你不知道这两个男人都是公司的名人耶,谁要真的“把”到人,恐怕要先准备盔甲,以免被其他女同事追杀。” “那可以提振业绩啊,下次建议一下,业绩第一名的可以跟老板吃饭,或者约会一次,这样说不定很有效,哈哈。” “拜托,你这个笑话很冷耶。”兰薰瞪她一眼。 “会吗?万一哪天我入选福委会的委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蕾娣掏出怀里的PDA,将这个点子记下来。 她总是把一些销售或商业上的点子记录下来,就像在记录灵感一样,想着或许有一天用得上。 不过她这举动可引来孔兰薰大大的不以为然了。 兰薰进禄嘉集团也快一年了,最近因为集团招考一批主管,她还特意通知好友蕾娣来参加。好在蕾娣也争气,在一堆竞试者中脱颖而出。老实说,她这个好友虽然原本是念文的,但是毕业后弃文从商,倒是干得有声有色。 要说潘蕾娣真有什么弱项的话,大概就是她那恐怖的冲动跟死硬脾气了。不过一般来说,只要不超过某个临界点,蕾娣都可以保持文明的态度。就怕哪天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惹毛了她,会引来火山爆发似的效果。 “啊,要抽二奖了,是禄嘉建设新推出的房子耶,好想要喔!”兰薰的眼睛闪亮亮,直盯着台上,一边欣赏风度翩翩的养眼总裁,一边垂涎着奖项。然后,神奇地还能用眼角监视蕾娣。 “你要去哪里?潘蕾娣!”她低喝。 “洗手啊,我刚捏了一只虾子吃,手都擦不干净。你慢慢欣赏你的总裁,我去去就来。”蕾娣朝她点了点头,人就朝厕所方向前进。 “潘蕾娣,你这爱吃鬼!”兰薰的这句评语送着她离开。 蕾娣用力地找了半天,终于摸到洗手间的方向。唉,公司大就是这样,只要是全公司的活动,都搞得盛大无比,希望这种场合不要太多才好。 前后寻找半天,终于确认了厕所的方向,她正要往前推开女厕的门,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对不起,借过一下。”潘蕾娣头也没抬地说。 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直盯着她瞧。 由于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蕾娣带点恼怒地抬头。“路这么宽,一定要挡住我吗?这里是女厕耶,男厕在隔壁啦!” 她的手粘粘的,忙着要去洗干净,好继续吃下面的好料,没想到却遇到一个不识相的。 “妳姓潘?” 男人低沈的声音传来,蕾娣头一抬正好撞进一对深沈的眼眸中,她诧异地瞪大眼睛。“你认得我?” 这个男人虽然高大,但外表显得优雅斯文,五官很俊朗,温文儒雅的模样让人对他少了防备。 只是她才刚进禄嘉,根本还没有正式报到,怎么会有禄嘉的员工认识她呢?她很确定这人面试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只是他眉眼间那种隐约的嘲弄意味,却让她觉得好生熟悉。 男人露齿一笑,唇边那抹笑容看起来那么的自信而又带着讽刺,让她的记忆很快被勾动了。她确定自己见过这个笑容,因为当他露出这种笑容,她就有种想扁人的冲动,可见得此人一定惹毛过她! “虽然我不是常常睡醒都有女人出现在我床上,但是我肯定一辈子都会记得你。”沈御虎笑着说。 蕾娣倒抽口气。 她想起来了!他正是那个她生平搞过最大的乌龙。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好死不死的一眼就认出她来。 “你认错人了。”唯今之计,抵死不认帐,赶紧落跑才是上策。“对不起,我很忙。” 她越过他推开女厕门走了进去。好歹他是个男人,总不好跟进来吧?她会等到他离开再出来,并且祈祷他只是个路人甲乙,不是禄嘉的员工。就算是禄嘉的员工,希望也是在分公司,一百年不会跑到总公司来,这样她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迅速地冲了个手,她打开一间厕所进去,脑子里面忍不住想起那段认识他的经过。 这家伙是个恶棍。 她刚刚居然还觉得他温文儒雅?真是见鬼了!一个刚认识就抱着她在床上亲热,之后第二次见面又强迫她付出一个吻当作捡到护照的代价,这样的人哪里跟善良、温文这种字眼扯得上关系? 她绝对要离他远一点,以免犯下还没上班就行凶杀人的罪名。 谁想到,才冲了水,打开厕所门,却见到某人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女厕的干手机旁边。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里是女厕耶,这样不觉得可耻吗?”她有点心虚,刚还以为摆脱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阴魂不散? 四处看了一看,很不幸地厕所只有他们两个人。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他耸耸肩。“既然你的记忆还没回复,我想我应该帮你回复一下记忆。” 他稍早就看到她的背影一次,当时只觉得她很熟悉,想了一些时候,终于让他想起来了。 这个尾牙实在无聊,他一点也没有出风头的欲望,拒绝了老板要他去颁奖的要求,正打算提早离开,却看到了她,当然马上追了过来,及时堵住她的去路。 “不管有没有别人,这是女厕,男人不准进来。”她义正辞严地逼近他,希望能把他逼退。 没想到她发作起来的凶恶脸孔对别人有效,对他却没什么实质效用。 “蕾娣,你真的很介意这里是女厕,是吗?”他双手环胸,一脸该死的悠哉模样。 “我跟你没那么熟,不要这样叫我!”她气死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老早就放弃闪人了,他居然还是死粘着不放。 “喔,可是你刚刚还否认自己姓潘耶。”他好心地提醒她。 蕾娣闻言整张脸都胀红了。“那又怎样?你这人真的很不识相,当人家不肯承认见过你,就表示此生不要再见最好了,你还死要问个结果。还有,你赶快出去,不然我去跟警卫说你擅闯女厕──” 她的话被他的动作截断。 她根本没发现他几时出手的,下一秒手腕已经被他扣住,整个人被他拖出了女厕。 “喂喂喂!你出去就好,拉我干么?!”她大叫着。 尽管如此,才几秒间的光景,她发现自己已置身男厕当中。 “既然你那么在乎我在女厕不好,那我们就来这边谈吧!我相信男人们比较不像女人那么小心眼。”他咧开嘴笑着说。 看到眼前一个又一个的小便池,蕾娣困窘地红了脸。幸好此时男厕也没人,不然她该往哪儿躲才好?“你是土匪喔?这位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鲁莽?” “没有。”他倒是很认真地回答。“我姓沈,沈御虎。你在禄嘉的哪间公司工作?” “我对你叫啥名字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有关于我的事情,你无须知道,因为今天起,我会日夜祈祷,让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她说完推开他正要往外走,却在听到一群男人的说话声时整个人僵祝 男人们的说话声从远而近,看来就要走进厕所了。 完蛋,万一她在此被撞见,那不是很丢脸吗? 犹豫间,她居然忍不住投给他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御虎一个箭步上前,习惯性地扣住她手腕,将她带进其中一间有门的厕所,然后把门锁了起来。 蕾娣浑身僵硬地靠在厕所门板上,背抵着门,前面则贴着沈御虎。她动手推他,要他离她远一点,他却露出无辜的表情,表示身后已经是马桶了。 她横他一眼。 “哈哈,今天的运气真的超好的,抽到二十万现金,爽!”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笑着说。 “对啊,真令人羡慕,我只抽到一台机车。”另外一个男人应声。 “有什么关系?总比我好吧,什么都没抽到。好在禄嘉的福利不错,不然我恐怕会捶心肝了。”第三个男人说。 三个男人排排站,没多久就开始有水滴滴进便池的声音…… 门内的蕾娣几乎是屏住气息,生怕被发现。可是她的脸离他胸膛那么的近,轻轻地吸气,都会吸到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发现两个手掌被抓握在他结实的胸前。 她气恼地抬头瞪他,却换来他一个灼热的眼神。 她感觉到他眼中那异常热烈的眼神,努力瞪大眼睛想阻止他,然而沈御虎显然不是那种会被吓退的男人。他将她抵在门板上,下半身几乎完全贴靠着她,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他,甚至张嘴往他手臂咬下去。没想到他不痛不痒,甚至顺势弯身咬住她的颈项。 他的咬嚙很轻,简直可以说是温柔。而那又咬又吻的麻痒感让她起了激烈的反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她感觉到浑身血液逆流,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他,却只能让他肩膀在厕所的隔板上撞出声音,引来他人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外面的男人问着。 “对啊,我以为这里只有我们三个耶。” 就算看不到外面,潘蕾娣也很清楚外面那些男人的目光会落在哪里。天哪,希望他们赶快出去。 可惜她没发现的是,这几间厕所的门板都不是落地的,也就是下方还有几十公分的空隙,厕所里面有没有人,观察一下就会知道。 “嘘,好像是传说中的四脚兽!”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刻意地压低。 “哪里哪里?我也要看。” “哇啊,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有艳福。这双高跟鞋有点眼熟……” “别闹了,我们走吧,不要坏人好事。” 几个男人笑笑闹闹地洗手之后离开。 蕾娣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姓沈的,我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蕾娣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发誓。 沈御虎这次不敢再露出那种恶劣的笑容,怕她真的会动手杀人。不过这女人实在太有意思了,果然是一只很有活力的小母老虎。 ※※※※ 禄嘉企业集团总公司里面,第三十层楼是总裁办公室,被称为最高指导中心。也是整个禄嘉企业集团的指挥中心,权力汇聚的地方。 只不过不同于其他企业集团的办公室设计,这层楼隔成了两大间办公室,一边是总裁的办公室,这当然无庸置疑,但是另外一间办公室当时则引来很大的臆测呢! 到底什么人物可以跟老板大人分享这层楼呢?想当年大家都以为公司要将副总裁办公室搬上来,所以都在议论纷纷。没想到入主那间办公室的居然是总裁的特别助理。 总裁特助固然是个重要职位,可是怎样也不至于会拥有一间跟老板一样大的办公室,所以两年前沈御虎进入禄嘉时,着实引来不少的注目。 不过很快的那些臆测都消弭于无形了,因为沈特助虽然是禄嘉集团中最靠近权力核心的人,但是做人做事都非常的低调。他虽然能力很好,却从来不出风头;虽然权力很大,却从来不提高声音说话,更别说对人发脾气了。 所以,沈御虎所引起的骚动很快的就获得了平息,而麦恺丰依然稳坐禄嘉白马王子排行榜的第一名。 “御虎,今天晚上的宴会有好几个我们即将合作的老板会出席,你能不能……”麦恺丰推开两间办公室中间的门,朝着正端坐在电脑前的沈御虎说。 沈御虎的回答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麦恺丰吶吶地改口说:“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参加。” “我们说好的,所有应酬的事情都由你去,那是你的强项。”沈御虎撇撇嘴,言词间的贬意透露得非常清楚。 如果禄嘉的员工看到平时那个好男人代表敢这样对老板说话,大家可能都会把眼珠子瞪出来吧? “我知道,我确实也满享受这个的,毕竟美食、美酒、美女,没有什么比这种工作环境更好的了。这两年加上有你帮我弄这些烦人的公事,我更是如鱼得水呀,所以我就不勉强你啦!”麦恺丰在好友的桌沿坐下,还压到了几张公文。 沈御虎横了他一眼。 他只好乖乖地把屁股挪开,只不过依然斜倚在办公桌边,一副打算闲聊的模样。 “你很闲?”沈御虎的声音一点都没有上扬,可是熟知他性子的麦恺丰知道他很不爽了。 “休息一下又没有关系,我不是那种会压榨员工的老板啦!”麦恺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你什么时候不在休息?再也没有比你清闲的总裁了。”公司的主要决策通通丢给他,让他每天忙得要死,而这个总裁大人成天只负责应酬跟玩乐,这位苦命的沈特助就要帮他把公司一切弄上轨道。 “这都得感谢你,你来禄嘉两年,公司规模成长了百分之三十,股票价格也往上飙升不少。其实我很愿意把副总裁的位子给你,甚至让你当总裁,我觉得这个安排……” “蠢主意。”他截断麦恺丰的白日梦。他岂会不知道这位老是偷懒的总裁是想要更名正言顺地奴役他吗? 事实上,麦恺丰确实打着这样的主意。当一个人手上有这么多股份的时候,最好就是什么事情都别做,钱就会滚进口袋来,虽然麦恺丰现在的境界已经跟这个很像了,但是好歹头顶还有个头衔,如果能摆脱,那是最好不过了。 更别说如果有沈御虎这个曾经叱叱华尔街的操盘能手、并购专家来主持公司,禄嘉想要扩大个两倍都不成问题。 只是沈御虎既然这么有能力,自然不会蠢得跳进麦恺丰的陷阱中。 “我觉得你工作得这么辛苦,我应该酬佣你一下,我准备了一些礼物……”麦恺丰不放弃地说。 “我不要你的股票。”沈御虎在他气球还没来得及吹好前,就动手戳破。 冷水再次兜头泼下,麦恺丰仅是耸耸肩,不以为意。 “我的股票是跟你有仇吗?要给你还不收。”麦恺丰打的主意很简单,用股票绑住他,这样沈御虎就等同于股东,也就该继续为禄嘉打拚,以免这家伙时间到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时间到了我就走了,就算有股票,我也不会留下来的。还有一年。”他冷淡地提醒道。 当初他就是不小心欠下麦恺丰人情,才答应帮他工作三年。三年已经过了两年,只要再忍个一年,他就可以还清这个人情债,回复自由身了。 “好兄弟,干么这么爱计较?!”麦恺丰嘟囔着。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一年也省了,你看如何?”沈御虎边说话,手边继续敲打着电脑键盘,很快地电脑中跳出了他搜寻的资料── 潘蕾娣,女,二十四岁,未婚。禄嘉企业集团总公司专案经理,专长…… “别这样啦!那我不烦你了。”麦恺丰倒也识相,知道惹毛了这个笑面虎,倒楣的还是自己。“对了,你昨天给我的那个案子什么时候要开始进行?” 沈御虎几乎主导了禄嘉一半以上的投资跟并购计划,最近正在评估准备进行的则是一个重要的案子,只要能成功地并购那家法国公司,禄嘉很快就会有惊人的获利出现。 “初步计划已经完成,放在你桌上。这次我需要三到四个帮手,必须以极机密的专案来处理。” 由于禄嘉这几年的惊人成绩,业界难免会有不少耳目专门探听投资方向,好在第一时间跟进或者抢食。 “人由你自己挑,不过我想你至少需要一个会法文的秘书,这样比较方便。”麦恺丰谈起公事还是挺认真的。 “我想这次我要用一个会法文的专案经理。”沈御虎嘴边又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像猛兽注视着猎物所露出的那种自信的笑容。 麦恺丰不知道好友干么又这样笑,不过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容,肯定有人要倒楣了。 第三章 潘蕾娣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忍不住转了转僵硬的颈项,活动一下四肢。进禄嘉集团总公司上班一个礼拜了,她已经很能进入状况。手上参与了两个案子,她都很有兴趣。 她所属的部门是以专案形式帮助禄嘉集团大大小小的子公司企划跟投资,里面有不少专员以及数位专案经理,而每个专案经理带领一小队的专员负责一到三个案子。由于她还没完全上手,所以目前一边参与案子,一边整理手边的资讯,好让自己能对公司有最大的贡献。 禄嘉企业比她预想的还要来得有制度,挑战性也比她过往经手的工作高一些。她的能力虽然足以应付,不过确实比以往忙碌了些。 “蕾娣,你好了没?我肚子快要饿死了啦!”兰薰趴在她的办公桌旁边,可怜兮兮地问。 半小时前兰薰就来找她吃饭,但是蕾娣正在忙,想等手上的工作完成再去,没想到一晃眼半小时就过去了。 “我好了,等我拿钱包就可以走了。”蕾娣把文件妥善地收好,该上锁的锁好,这才起身。“好,走了。” 兰薰欢呼一声,跟着她一起走到公司楼下的员工饮食区。禄嘉的员工餐厅有很多选择,除了有各国风味的餐馆之外,也有价格实惠、料理又好吃的简餐店。她们两个挑了家喜欢的店就进去坐下了。 “天哪,蕾娣,你今天是不是睡迟了?”兰薰盯着她猛看,一脸不能苟同的模样。 蕾娣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扣子没扣错啊,干么那样看我?” “妳今天穿黑色的高跟鞋。”兰薰指控似地说。 “那又怎样?今天你忌讳黑色吗?”有时候蕾娣真的希望这位小姐说话能干脆一点。兰薰喜欢慢慢的引导,让她自己发现问题所在,但是偏偏蕾娣根本是个没太多耐性的人,每次都快要抓狂。 兰薰无奈地看她一眼,知道潘小姐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你今天的套装是红色的,你明明有一双很搭这套衣服的鞋子,干么不穿?” 兰薰之所以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她没见过比蕾娣更适合那双鞋的女人了。红色对很多人来说是过于大胆的颜色,更甚者,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变成俗气的味道。可是那双鞋蕾娣穿起来就是那么迷人,让人既觉得热情奔放,又同时觉得高雅不可侵犯。 “那双鞋……”蕾娣的眼眸一黯,然后眼底开始燃起愤怒的小火焰。“我再也不会穿那双鞋了。”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某人碎尸万段。 那天就是穿着那双鞋跟那个臭男人关在一起,结果被误认为四脚兽。天哪!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所以就算再喜欢那双鞋,她也不会把鞋穿来上班了。万一被那天在厕所的几个男人认出来,那么她的名誉可就不保了。 一切的噩运都是起始于那个可恶的男人,早知道应该咬大力一点。那天他在她脖子上的咬痕居然留下痕迹,让兰薰跟其他同事起哄,问她是不是偷交了男朋友不敢承认。 吻痕?其实是咬痕啦! 想到这个,她就把牙磨得喀喀响,幻想咬断他脖子的快感。 “蕾娣,你的表情……好狰狞喔。”兰薰迟疑地看着她。 蕾娣终于回过神来,抹了抹脸。“没事,只是穿那双鞋总是没好运,所以我以后不想穿了。” “这样呀,那真有点可惜,你穿那双鞋很好看。”兰薰吃着饭,一边想起什么地抬头。“对了,我看你的好运就要来了,听说上面的人要找你去做一件大案子,我看你要走运了。” “大案子?可是我手上的案子都还没结束,还没有时间去接新案子,再说我才刚进来,不适合马上接太大的案子吧?”蕾娣讶异地问。 她完全没有听顶头上司提过这件事情,不知道这位消息灵通的小姐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协理跟我说的,这事情不会有很多人知道。据说是由总裁主导的一个投资案,极机密的那种。蕾娣,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能够参与这种等级的案子,对你的资历是很有帮助的。” “既然是极机密,你怎么会知道?”蕾娣还是不解,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合理,应该是兰薰误会了。 “是因为协理需要知道你的详细资历,所以就把我找去问了。虽然协理没有明说,但既然是极机密的案子,除了大老板之外,还会有谁来主导呢?啊,蕾娣,以后你就常常可以看到迷人的总裁跟优雅的特助了,真令人羡慕!” “不可能吧,我们部门随便一个经理都比我有资格,你一定搞错了。吃快一点,我还要回去工作。”蕾娣一点也不把这个八卦放在心上。 “就只知道工作,难怪才刚来就被大老板看上。”兰薰叹了口气,努力地吃完她的午饭。 结果蕾娣跟兰薰才吃完饭回到楼上办公室,就看见桌上居然躺着一张字条,通知部门主管找她。 “看吧,我没骗你,一定是为了那件事。”兰薰说着耸了耸肩,在她不以为然的目光下晃回去自己的座位。 蕾娣蹙着眉头瞪着手上的字条,只好将字条一揉,直接往协理的办公室走去。 温协理好像正是在等她,一见到她出现就站了起来。 “潘经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温子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容。 蕾娣虽然才来几天,但是对这个温和体贴的主管很有好感。温子玺是个好男人,做事情也很会替人着想,在他手下工作是件不错的事情。 可惜她虽然能够客观的评估他,将他列入好男人的行列,却没法对他产生太多幻想。 “协理,叫我蕾娣就可以了。”蕾娣随和地说。有时候不免觉得他做事有点拖泥带水,不过人有一好无两好,他已经是个不错的上司了,她不该挑剔。 “蕾……蕾娣。”温子玺显然有点不大习惯。“是这样的,虽然你来公司没有很久,但是上头正在进行的一个案子需要用到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接下来。” “什么样的案子?怎么会找我呢?”她直接问出口,又觉得这样问恐怕会被上司误认为她想推卸工作。“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部门有很多优秀的经理,谁的资历都比我深……” “是上面的人挑的,我只是负责传达而已。蕾娣,当然如果你要拒绝,我可以想办法跟上面的人沟通,但是这样对你的前途不是很好。其实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要不是刚好要个会法文的经理,你恐怕没这么快有机会接触到这种案子。” 法文?原来如此。这样或许可以说得通了。 “没问题,我可以接下这个工作。什么时候开始呢?”蕾娣开始有点兴奋了,毕竟由总裁主导的投资案通常都是很大的,能够参与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少有的机会。 “你等一下可能要先上三十楼,可以找总裁秘书问一下详细工作情形。至于你手上的工作,你评估之后再告诉我,是否需要其他人支援。由于楼上的案子属于极机密的案子,一切以那边为重。”温子玺解释着。 “好的,我了解了。那还有其他事吗?”蕾娣问着,等不及想要知道新工作的内容了。 “没了,你可以出去了。” 蕾娣点了点头退出上司的办公室,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笔记本,就直接往电梯去。 电梯直达三十楼,她一踏出电梯,忍不住还是多看了这间办公室几眼。除了第一天上班时温协理曾带她来见过总裁一次,她倒是不曾再上来过。 “你好,我是企划部的潘蕾娣,我被告知要参与一个企划案,不知道我该找谁了解一下工作的内容?”蕾娣看到总裁办公室外面的一位小姐,猜测她应该是总裁秘书。 “潘经理,你好。”陈秘书起身相迎。“我是负责这两间办公室的秘书,我姓陈,陈秀岭。” “陈秘书,你好。”蕾娣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是一家法国公司的投资案,温协理应该告诉过你,这是个极机密的案子,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一切资讯都不得泄漏,带出这层办公室的资料也都得格外小心。不过我建议是尽量在这里完成工作,以免负担不必要的风险。”陈秘书简单地说明。 “我了解。也就是说要加班也最好在公司,不要把工作带回家。”蕾娣回应着。 “没错。”陈秘书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位新来的企划经理看起来思绪清明,应该会对这个案子有帮助。 原本她还很讶异老板为何要选个专案经理来做这个案子,而不是法文秘书,不过或许老板看中的是潘蕾娣的其他能力,而不只是她的法文能力。 “那我什么时候要开始过来工作?我想了解大约需要多少时间在这边,因为我手头上还有一些部门的企划案在做。”蕾娣问。 “这个必须要问沈特助才行,不如你先跟特助谈一谈?”陈秘书说着翻动手上的资料,显然在找沈特助的行事历。 蕾娣有点讶异,难道陈秘书不只是总裁秘书,还身兼特助的秘书?她对这位传说中的神秘特助更感兴趣了。据说他不只能力卓越,而且行事低调,她倒想见见这个人,只不过她的原因肯定跟兰薰的原因不同。 “沈先生,企划部的潘经理来了,你有没有空见她?”陈秘书对着对讲机说话。 蕾娣观察着,讶异陈秘书的态度就像在对待老板一样。 “请她进来。”低沈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蕾娣不禁皱了皱眉头。 “潘小姐,你可以进去了,左边那间办公室就是。”陈秘书好心地指引。 蕾娣将出神的心思拉回,迈步走过去,在门上敲了两下,直到门内传来一声:“进来。” 她打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侧身工作着的男人,他显然知道人进来了,但是目光并没有移开电脑萤幕,手也还停留在滑鼠上面。 “怎么是你?!”蕾娣瞪着他看了好久,直到确定他是那个害她惹上四脚兽恶名的男人,她惊呼出声。 沈御虎的手指在滑鼠上面敲了几下,这才关掉电脑萤幕,将椅子旋个方向面对她。 “坐啊!”他挥了下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蕾娣还是一脸震惊地瞪着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显然你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亲爱的蕾娣,这样不好喔!”沈御虎眯起眼,谴责地看了她一眼。 蕾娣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后大呼了几口气。“不可能的,传说中的沈特助是行事低调,温文儒雅的男人,大家都这么说的……这一定搞错了,一定哪里弄错了……这个人跟总裁特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个恶霸,是个登徒子、色胚……” “喂,当面说人家坏话,这种习惯不好吧?”看到眼前的她居然自己碎碎念起来,他不知该觉得好笑还是生气。 “说!”她走近他的办公桌,双手一拍撑在他桌上,试图用气势凌驾他。“我会被点名参加这个案子,是你搞的鬼吗?” 潘蕾娣只要发起脾气,就连男人也没辙,所以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当起主管来却很有架势,也是因为她这种性格跟脾气。 不过显然这招对这位沈先生一点用也没有。只见他不痛不痒地往后靠,悠哉地坐在他的皮制椅子上,像个国王面见臣子一样。 这姿态让她脑子里迅速地浮现记忆中的一幕──他往后斜靠床头柜坐着,赤裸却毫无别扭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意,那安适的眼神就跟眼前一模一样。 因为回忆起不该回忆的画面,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是脸上的薄晕多少泄漏了她的心思。 只见他感兴趣地眯起眼看她。“为什么你老是对我这么防备?” “我不该吗?你根本就是个恶棍!”而且是厚颜无耻的那一种。她怒瞪着他,偷偷在心里补充。 没想到她的批评一点也没能激起他的反应,他只是耸了耸肩,一副“随你编造”的表情。 他的反应简直是种挑衅,让她的理智濒临崩断的危险。 该死,她不能跟这家伙一起工作,不然她早晚会被气到中风,不然就是犯下谋杀罪。 “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老是这么气我,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他站了起来,说话时极为贴近她。 原本撑在人家桌上威风凛凛的她马上往后缩,好像皮肤会被烫伤似地倒退一大步。而他的反应则是眼底充满了笑意。 喔,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故意的! “恩人?你脑袋坏了啊!还是你跟我根本不认识,因为显然我们的记忆内容呈现极为不同的两种版本。”第一次见面,他根本不认识她,就对她又吻又摸的,让她纯真的心灵饱受污染,害她时常梦到那一幕。 第二次见面,他不顾她反对硬是夺取她的吻,扬长而去。 以为孽缘就此了结的她,却又在新工作环境遇到他。才重逢第一天,她就变成了跟人家在厕所偷情的四脚兽,如果再跟他一起工作,那她不身败名裂才怪! “要不是我捡到你的护照,你搞不好根本没办法回台湾,这样还算不上恩人吗?好歹我还亲自送到你饭店去给你呢!”沈御虎提醒着她。 “对,亲自送来,然后不顾我的意愿强吻我,这算什么?”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谁知道他的胸膛硬邦邦,戳得她手指头都痛。 被她“动手动脚”,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但听到她的话,却让他眼睛里的眸光一亮。“你这么生气是因为那是你第一次被男人吻吗?” “我……第一次……”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只金鱼似的,鼓起了腮帮子,嘴巴张成了O形。 “凡事总有第一次,不要太介意。”他拍了拍她的脸,像在安抚小孩似的。 蕾娣退后一步盯着他的手看,生怕自己动手扭断他的爪子,造成禄嘉喋血事件。“告诉我这个案子你没有参与,你只是负责联络而已,主导这个案子的人是总裁,对吧?”她抱着一丝希望。 看她气成那样,沈御虎总算知道要收敛一下。逗弄过头的结果,可能她一气之下真的辞职,那不就没戏唱了吗?有只小母老虎对他嘶吼着,也算是生活情趣的一种,不是吗? “总裁是最后决定者,你知道的,他是老板。”他模糊焦点地回答。 不过或许是因为蕾娣太期待听到好消息,就把这个回答诠释成她想要的方向。反正总裁才是真正的老板,一群人一起工作,老板不会放任自己的助理骚扰女职员吧?哼,明天开始,她绝对不要跟他独处。 “好吧,那么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她终于稍微满意了。 沈御虎搔了搔下巴,已经能想象到她明天看到他还在时可能会有的表情了。不过那是明天的娱乐,明天再说。 “明天下午一点半开始,以后你早上可以在自己的部门处理工作,下午则上来这里参与这个案子。结束的时间不一定,端看每天的工作进度。”沈御虎以非常沈稳的口吻说,仿佛刚刚那个把她惹得跳脚的人不是他。 蕾娣怀疑地瞄了他一眼。 “知道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沈御虎则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扑杀猎物时的笑靥。 ※※※※ 出乎蕾娣意料之外的,这个案子进行得颇顺利。 隔天当她开始工作之后,发现沈御虎居然是这个专案的主导者。不过他看起来非常的沈稳、专业,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恶劣模样。 让她不禁常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发呆,怀疑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还是他有双重人格;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工作顺利地进行了。只要他别来惹她,她也可以保持她专案经理的专业形象。 这个案子除了她跟沈御虎之外,还有一个财经方面的人才,但那人似乎不是公司的员工,不过显然连总裁都跟这人满熟的。另外,陈秘书会支援一些文件上面的工作,除此之外主要的工作重点都在沈御虎身上。 一起工作了几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无赖兼恶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做事时的犀利眼神也令人敬畏。 不过好日子过没几天,她就被要求加班了。 “蕾娣,你有半小时时间吃晚饭,然后我们继续把这份文件弄完。”沈御虎从电脑前抬头说。 “留下来?可是陈秘书跟杰森都下班了……”那她不就要跟他单独处在这个办公室中?隔壁的总裁自从下午进来跟大家喝了下午茶之后,就不见人影了,看来也不会进公司了。 上来三十楼工作之后,她另外一个发现就是,再也没有比当总裁轻松的工作了。总裁只有喝茶时间出现,而且只要签签文件,跟沈御虎讨论个十几二十分钟,其他时间好像都像个无事人似的,几乎都不在办公室。 麦恺丰若不是能力过人,就是根本是个傀儡老板。 不过她可没太多时间去好奇总裁的真面目,沈御虎工作时简直六亲不认,他要求的工作方式既快又有效率,让大家都不敢随意对待这工作。 “他们的法文都不够流利,我留下他们难道要帮我们买便当吗?”他凉凉地问。 蕾娣只是耸了耸肩。“我可以不用吃饭。” 她宁可赶快把工作做完回家去休息,老实说这个案子超乎她想象的复杂。虽然真正在筹划的人不是她,但一整个下午下来,脑力也受到相当的压榨。 谁想到沈御虎根本不接受这种答案,兀自拿起电话叫了较为清淡的日式便当,半强迫地要她一起吃饭。 蕾娣懒得跟他争辩,乖乖地吃完便当,终于觉得元气恢复了些。 人一清爽,心情也就好了,她甚至自动泡了两杯清茶,一杯请他喝呢! 于是吃完饭,两个人居然很有闲情逸致地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你为什么到现在身边都没有男人?”他看着她细致的五官,其实她不发脾气的时候看起来还真带有几分娇艳、几分可爱,却又有几分爽朗的、独特的味道。 她看起来比两年前更为成熟了些,也更有女人味。 若说当时的她引起他的兴趣,那么现在的她则吸引他莫大的注意力。 “谁说我身边没有男人?”她极力的否认,才不想被他看扁。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就不必做了。那天妳跟我锁在厕所里面时,我就知道你跟两年前一样清纯。” “你……”她瞪了他一眼,极力忍住不让自己脸红。哼,该脸红的人是他吧?“我已经有仰慕的人了,这种事情不劳你费心。” “仰慕的人?”他眯起眼,看起来有几分邪气。 他又变脸了。蕾娣讶异地看着他。 奇怪,前一刻他说话的模样还是那么沈稳、那么不具侵略性,转眼间,那个无赖的邪气恶棍又出现了。 “不行吗?我喜欢的人可是真正的绅士,不像你是个假绅士,只有在众人面前端出一张无害的斯文脸孔,其实是个脸皮厚到不行的无赖汉。”她逮住机会酸他,哪可能放过他呢? 可是她的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这根本是你杜撰出来的?”他盯着她看,似乎想找出蛛丝马迹。 蕾娣忽然觉得他那认真的模样很有趣,她也正经地说:“嗯,其实我们认识也不算久啦,不过一起工作让我看到他很棒的一面。他实在是很体贴的人,凡事都会替人着想、尊重他人,这种人才是标准的好男人。”她随便抓了个男人当对象,就开始胡诌起来了。 “他是公司的人?你们部门的?”他继续问。 “对啊,就是我们企划部的协理啊,从我进来工作就很欣赏他,实在是个好男人的代表。”可惜她对他不大来电,没有太多感觉,不然她一定会考虑跟他交往。 “温子玺?”他的声音变得低沈。 “是啊,你不得不承认他很不错吧?”蕾娣看他不大高兴的脸,心里头暗笑。难道他还指望听到什么其他的答案? 好比她喜欢上他了,对他的吻念念不忘? 哼,她潘蕾娣是绝对不会那样的。沈御虎是她的天敌,她不会喜欢上这种人的,简直是集所有男人的恶劣形象于一身,她怎么可能心动? 没错,她的激动都是因为愤怒的关系,才不是被他吸引呢! “妳的工作跟他有交集?你们常常在一起吗?”他又继续问。 “有啊,我们有个案子就是一起做的,毕竟我才刚进部门,跟他一起做一个案子,刚好可以带我上轨道。”她说着,然后极为夸张地叹口气。“幸好有半天是跟他工作,不然我可能没办法撑上一整天。” 温子玺的工作节奏比起沈御虎来说慢多了,以她的能力要应付还很充裕。确实,若没有这半天的调整,恐怕她会被累死。 见沈御虎不说话,蕾娣忍不住转过去看了他一眼。“怎样,想帮我追他呀?” 谁想到她的笑话并没有让他笑,反而板起脸放下手上的杯子。“时间浪费得够多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看着他瞬间变脸,蕾娣的笑容收了起来。奇怪,这男人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聊着聊着就心情不好,然后又发脾气? 算了,要想通他的心思,恐怕会把自己搞死吧! 她放弃。 第四章 虽然昨天忙到快八点才回家,但是今天一早蕾娣进办公室时还是精神奕奕。 她今天穿着一条及膝的湖绿色裙子,裙襬不规则的荷叶边让她多了几分女性的柔软气质,配上白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新可人,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蕾娣,早啊!”部门的同事见到她纷纷跟她打招呼。 “早安,各位。”蕾娣边招呼着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她翻动着桌上的公文,一边皱起了眉头。 奇怪,怎么有些该送上来的公文没出现呢? 蕾娣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内线给自己手下的企划专员。“小陈,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星辰那个案子的数据分析今天要交吗?你还没弄好?” 电话那头的小陈惶恐的声音马上传来。“潘经理,早上温协理说这个案子以后由协理自己负责,他还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做了,所以我才把文件直接交给他,这……难道我做错了吗?” “协理说的?”蕾娣奇怪地问。 这个案子是由温子玺跟蕾娣共同负责的,主要是由温子玺带着蕾娣熟悉这个部门的工作模式,不过从一开始发号施令的人就是蕾娣,温子玺可是从来不曾插手的。 要下面的专员把报告直接交上去,这似乎不是温子玺的作风。 “是啊,以前我都是把工作交给你的,虽然你人不在,可是经理,我是很认真地办好你交代的工作,我没有偷懒喔!”小陈赶紧声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主管的斗争当中了。 “好,你别紧张,这件事情我会去了解清楚。那先这样了。”蕾娣挂掉电话,脸上却是沈思的表情。 这件事情确实透着古怪,为何温子玺要把工作拿回去自己做,却没有先征询她的意见,甚至先知会她一声?这似乎不是温协理会有的做事方式。 如果是怕她工作太多,那也应该先告诉她才对埃再说,她手上就只剩下两个案子,一个是跟协理共同负责的,一个是自己负责的,工作其实已经接近尾声,没道理临时换人吧? 不管怎样,工作莫名其妙地被抽走,她应该要去了解清楚。 蕾娣闷着头走进上司办公室,她没有想自己的动作是否太冲动,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她在温子玺的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这就踏了进去。 “蕾娣,你来了?”温子玺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不知怎地,他那种温吞的反应忽地让蕾娣觉得不顺眼。看来温子玺并不打算主动找她来说案子换负责人的事情。 “我刚问了小陈才知道,你把星辰那个案子拿回去做了。这是真的吗?”蕾娣直接问了,懒得迂回试探。 “啊,那件事情啊,我应该先跟你说的。不过我想这样对你也好,我听说上面的案子很难做,这样你也可以多一点时间去处理。今后你可以早上就上去,如果你手上剩下的那个案子有问题,可以交出来,我再找别的经理负责。”温子玺说话平平稳稳,仿佛那是件很一般的事情。 蕾娣心里却不大舒服。 “我并没有跟你抱怨过工作量太多,不是吗?再说,我觉得案子做一半丢出去是不负责的行为,所以我并不赞同这种做法。这样不仅我个人觉得困扰,连我手下的专员也是无所适从吧?每个经理做事方式可能不大一样,这样临时换人,对他们来说难免会造成一些工作上的适应困扰。” 温子玺没想到蕾娣的反应这么大,他显然被吓到了。他一直以为这位小姐也是那种很听话的女人,看来他是误解了。 “呃……可是既然上面都这样强烈建议了,身为部门主管,我也只有全力配合的分。再说,上面的案子确实有优先权,这种道理你应该了解才对。”温子玺没想到减轻人家工作量,还要被抱怨。 “上面的强烈建议?谁?是谁这样跟你说的?”蕾娣心里已经一把火了,她大约猜得到是谁在搞的鬼了。 想到昨天跟某人的“闲谈”,让她将两件事情联想起来了。 她昨天故意告诉沈御虎自己欣赏的人是温子玺,今天跟温子玺合作的案子就被拿走,这种巧合也未免出现得太快了。 “沈特助早上打电话给我,我觉得既然总裁这样觉得,我没有道理不配合。”温子玺解释着。 沈特助?! 果然是那个姓沈的家伙! “那才不是总裁的意思,那家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协理,你别上了他的……唉,算了!”蕾娣想告诉温子玺这是个阴谋,不过显然这不是三两句可以解释得清楚的。再说她难道能期待温子玺会反驳总裁特助的“建议”吗? 不管怎样,找出始作俑者才是真正的根治之道吧! “沈御虎,你真的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蕾娣气愤地念着,转身就离开上司的办公室。 听得莫名其妙的温子玺,目送着她像颗小炸弹似地卷离办公室。 蕾娣的火气随着电梯攀升上三十楼而高涨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居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左右她的工作,她若不给他一点教训,她就不叫做潘蕾娣! “蕾娣,你怎么知道早上就要上来?我正要打电话给你……”陈秀岭看到蕾娣出现时满讶异的。 “沈御虎呢?他在吗?一个人吗?”蕾娣横眉竖目地问。 陈秘书傻傻地点头,根本不懂发生什么事情了。 “暂时别让其他人进来,我要跟沈先生好好“沟通沟通”!”蕾娣拉开一抹勉强的笑容,真可谓皮笑肉不笑。 陈秘书也只好点了点头。 蕾娣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打开沈御虎办公室的门,然后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你来了啊,我正要找你上来呢!”沈御虎无视于她满脸的怒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朝她走过来。 蕾娣握紧小拳头,先是一掌打翻了他手里的文件,然后一记挥拳就朝他下巴而来。 “沈御虎,你这个小人!”她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反应的,一个侧身躲过她带着怒火的拳头,一把箝住她的手腕,嘿嘿直笑。“动手动脚不大好吧?” “对付你这种小人,只有这种方式才适合!”她说着又用空着的那只手朝他腹部揍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预防到,结实地吃了她一记拳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却死不肯放开她的手腕,这一拉一扯间让她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啊,你放开我啦!”蕾娣尖叫着,手忙着要恢复平衡,可是某人很不合作,只是咧开嘴笑着,将她一起扯着跌到地板上去。 好在地上铺着地毯,两个人摔在地上没给摔坏,不过摔疼了倒是难以避免。 “放开我,你这个小人,王八蛋!”她跟他纠缠着,脚曲起来想踢他,却被他两脚一夹给夹住了。 她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凶狠地想要拉开他的箝制,两个人像是肉搏战似的扭成一团。 “我劝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用说的。”沈御虎盯着她冒火的眼珠子说。 “用说的有用吗?”她气得真想咬他。“你干么干涉我的工作?我把你的案子做得好好的,其他时间我在我的部门要负责哪些工作,你没有资格干涉!你明明就是公私不分,昨天听我说到温子玺,就故意不让我们一起工作,对不对?” “我是不喜欢人家有不必要的误解。你根本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你,何必浪费时间呢?”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一点心虚都没有。 “那关你屁事!”蕾娣抓住他头发的手用力一扭。 “亲爱的,原来你喜欢带着暴力的方式,这样也对,才像我的小母老虎!”他低声笑着,完全不像个头皮快被扯破的人该有的表情。 蕾娣气死了。“怎么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姓沈的,我警告你──” 开门声跟口哨声打断了她的呛声。 蕾娣跟御虎同时抬头看去,总裁办公室跟助理办公室中间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边吹口哨的当然就是麦恺丰这个闲人总裁了。 “啊,真对不起,打断你们的亲热了,我等等再来。”麦恺丰的声音带着笑意──绵延难绝的笑意。 而他声音中的那种暧昧暗示更让蕾娣气得直喘气。偏偏她跟沈御虎就像麻花辫似的卷在一起,一时间居然无法脱困。 “不要急,你们慢慢来,我不是那种没有度量的老板。我帮你们把窗帘拉上,继续、继续,我先告辞了。”麦恺丰还真的去拉窗帘,然后以迅速无比的动作退出去,在门关上的同时,隔壁办公室也响起了一阵狂笑。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同时出现无数条黑线。 “你还楞着干么?!”蕾娣又羞又窘地推开他,万分困难地站了起来。 她抚平自己的裙子,发现刚刚裙子根本已经翻到了屁股下方,而她的腿则跟他的卷在一起……光想象那个画面,她真想死了算了。 相对于她的生不如死,沈御虎就沈着多了。他缓缓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将袖子拉好,头发扒梳几下整好,嘴角甚至还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笑什么笑?!”蕾娣忍不住瞪他。“你一定要去跟总裁解释清楚,喔,天哪!我的名声都被你弄臭了!” “哈哈哈哈哈……”这下换他爆出一阵笑声。 想起这状况,真的让人很难保持冷静。 蕾娣虽然也想笑,但是很努力的想要保持脸上的镇定。“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她说着扭头就要走,但却被他叫住了。“蕾娣。” “干么?!”她凶巴巴地回过头来。 他抽出一张纸巾,轻柔地在她嘴边擦了擦,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呆楞住了。 “口红都糊了。”他擦完把手里的纸巾给她。 她呆呆地看了一下,果然上面全都是口红。可能是刚刚跟他“搏斗”的时候弄糊的,低头找了找,果然发现他的衬衫领口有着明显的口红印渍,看起来活像她“蹂躏”了他似的,无比的暧昧。 她的脸红了红,一方面有点困窘,一方面是不习惯他这么温柔的模样,只好低着头胡乱点了下,然后夺门而出。 看着她逃开的模样,沈御虎脸上的温柔笑意泛了开来,眼底则多了一抹笃定的光芒。“想要逃?来不及了,蕾娣。”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沈,如果她听到了,恐怕会忍不住颤抖吧?那种低语简直就像野兽戏弄掌心中的猎物似的。 ※※※※ 沈御虎的心情不大好。 麦恺丰怎会看不出来,可是他为何明知道好友心情不好,还要涎着脸把他拖出来吃午饭? 唉,他也是不得已的。想要完全快乐无负担的做个玩家总裁,是一种理想境界,但是恐怕很难达成,工作上还是有些事情他不想面对,却不得不处理。若是平常,他倒是可以继续当鸵鸟,但是在沈御虎面前,他当鸵鸟也没用。 “干么不高兴啦?这牛排不好吃吗?世界上哪个员工这么好,还让老板苦苦哀求要请你吃饭的?”麦恺丰苦笑着。 其实沈御虎的脸色并没有显现太多情绪,只是都这么熟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自然能了解个几分。每当沈御虎生气的时候,他只有更沈着、更冷静,看起来也就更吓人。 “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让我不想跟你吃饭。”沈御虎冷冷地提醒。 上个月所有子公司开会,会议结束后他就直接告诉老板,禄嘉建设的总经理是那家子公司进步的障碍,要他处理掉。谁想到事隔这么久,他今天居然在公司楼下碰到那个总经理。 很明显的,总裁大人又在不该心软的时候优柔寡断了。 “别这样嘛,林美婵虽然不大会行销,不过是真的很会公关,我们上次的一个案子就是多亏有她帮助招待厂商……”麦恺丰还想争辩,其实他很清楚这位女总经理实在不适任,不过他一直拿不出魄力来改变这个状况。 “你还想要禄嘉建设吗?你不知道有其他公司虎视眈眈想要并吞它,好吃下建筑业这块大饼吗?我已经告诉过你,市场有不寻常的股票流动。如果不能当机立断换下总经理,找个至少能站稳脚步的人,你知道不需要多久时间,子公司可能转眼易手。”沈御虎提醒道,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容,眼底是冰冷的怒火。 惨,看来这只老虎是真的火了。 麦恺丰在心里头叹口气,唉,为什么能干的人都这么难搞? 偏偏当初说好了,这些决策性质的事情都由他出面解决,沈御虎虽然实际上操控着整个集团,却不想浮上台面。 人人都以为他麦恺丰虽然外表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决策力可是够果断、够犀利,其实他是被逼的。被这只笑面虎给逼的! 可怜的是他就必须去当这个坏人。总不能告诉林美婵说是他的特助坚持辞退她的吧? “好,我知道,我保证会尽快处理这问题,好不好?”麦恺丰信誓旦旦。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沈御虎睨他一眼。 这家伙难道一定要这么精明吗?麦恺丰暗自申吟。 “好了,快点吃吧,下午还要开主管会议,不能太晚回办公室。”麦恺丰恨不得转移话题算了。 沈御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疾不徐地切割着自己盘子上的牛排,俐落地切开肉,然后送进嘴里咀嚼,眼神却是那样的冷静犀利。 麦恺丰缩了一下,他真庆幸自己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此时麦恺丰眼角瞥到餐厅门口有个熟悉的影子,猛地抬头一看,顿时觉得自己的救星出现了。 “啊,蕾娣带着一个朋友也来这边吃饭。”麦恺丰看到两个女人站在门口跟服务生交谈,转头看了下餐厅,已经呈现满座的状态。 “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熟?”熟到可以直呼其名?如果没记错,麦恺丰跟蕾娣应该没什么接触的机会才是。 没想到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一点也浇息不了麦恺丰的兴致,他已经起身走向那两个女人了。 “蕾娣,你们找不到位子吗?我们那桌还有两个位子,两位愿意的话就一起坐吧!”麦恺丰殷勤地招呼着。 “总裁!”蕾娣跟兰薰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老板。今天中午是因为蕾娣领到第一个月薪水,说好请兰薰吃饭的。 蕾娣跟麦恺丰说话,目光很自然地在餐厅搜索着。 果然,沈御虎赫然在座,他居然大剌剌地坐在座位上,还朝她举了下手,好像她是跟他约好似的。 不过有其他人在,蕾娣也不好发作。在她能拒绝之前,兰薰已经兴奋地回答了。“那怎么好意思,总裁?” 蕾娣偷偷叹了口气,兰薰听起来就是想跟他们一起坐。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沈特助也在,我们一起过去吧!”麦恺丰风度翩翩,领着两位小姐往原来的桌位走去。 几个人简单打过招呼,麦恺丰像是主人一样,帮两位女士点了两套分量十足的套餐。 “看来两位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实在太打扰了。”蕾娣看了眼桌上已经送上来的甜点跟水果说。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自己人,不是吗?”麦恺丰说着朝沈御虎暧昧一笑,然后又对着蕾娣朗笑出声。 蕾娣困窘地想起那一幕。这下毁了,总裁完全误会了。看样子她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其实我跟沈特助还真的不大熟,除了公事以外,没有其他交集了。”她赶紧撇清,不愿意继续被误会下去。 不过当她脑子里面浮现自己跟他纠缠成一团的画面,脸颊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接着又想到他拿起纸巾温柔擦拭着她嘴角的模样,忽然觉得脚一阵虚软,不禁庆幸自己是坐着的。 天哪,这个男人对她有不良影响。从认识他以来,她就一直在闹笑话。明明就不熟,可是他老是又抱又吻的,看她的眼神又那么的具有侵略性,让她每每都觉得格外紧张,反应也就格外的大。 若不是这样,她不会冲动的跑去找他算帐,还跟他扭打成一团。 若不是扭打成一团,也不会被总裁当场抓包,误以为他二人有暧昧。 不行,她要力挽狂澜。 “对于一个曾经同床共枕的人来说,你这种说法还真是冷淡。”沈御虎举起杯子缓缓喝了口咖啡,语调非常平稳地说。 “噗哧!”在座的其他三个人也正好在喝饮料,动作都很一致,差点满桌子的口水到处喷。 “你……少胡说八道!”蕾娣抹了抹嘴,差点被呛到。不过这个抹嘴的动作却让她想起他那侵略的吻,顿时觉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而兰薰跟麦恺丰虽然不方便插嘴,但是两双眼睛都同时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本世纪最大八卦似专注地听着接下来的对话。 “我有没有说谎你很清楚,虽然已经两年了,可是我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哪,我的小母老虎。”他说话的语调是那么的温柔,声音那么的低沈,却是那么的有威胁性。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权益似的,丝毫不准对方轻忽以待。 “哇啊!听起来这其中有满多故事的。”麦恺丰吹了声口哨。 “对啊,好想知道喔!”兰薰猛点头。 “你们两个!”蕾娣转过头去瞪他们,也不管其中一个还是她老板。 那两个八卦聆听者很无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安静下来。 沈御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目光缓缓地滑过她的身体,像是当众在爱抚她似的。 蕾娣移开目光,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抓起糖罐加了一匙糖进自己的饮料中,然后看了看大家。“怎么忽然都不说话了?” “没有啊,这家的烤鱼不错吃,总裁,你建议的这道套餐还真不错,就是可怜了蕾娣的钱包。”兰薰故意转移话题,不过眼睛还是密切地注意着蕾娣跟沈特助。 “这个不用担心,能在这边相遇也是有缘,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会让你们出钱呢?这顿当然是由我招待喽!”麦恺丰大方地说,还瞄了沈御虎一眼,算是把人情做给他。 没想到沈御虎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双眼睛就这么毫无忌讳地定在蕾娣身上。 潘蕾娣低着头,又加了一匙糖进咖啡中,她的动作像是无意识似的,加了又加,最后根本忘记自己加了多少糖。 “那就谢谢总裁了。”蕾娣终于抬起头来礼貌地笑笑,目光却撞上他的。 他凝视着她嘴唇的模样像是想品尝看看她的味道。 她被这种“骚扰”弄得心里又气又无可奈何,慌乱地拿起杯子,为了遮去自己的无措,大大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 她瞪大眼睛,嘴巴抿得死紧,不知道该吐出来还是吞下去。 喔,该死的,好甜喔!她到底加了几匙糖? 沈御虎笑着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像是朝她致敬似地干掉最后一口咖啡,嘲弄地看着她。 她整张脸胀红,咬牙咽下了那口咖啡。 好甜,甜到腻死人。 第五章 蕾娣整夜都没有睡好,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眼睛还肿肿的。昨晚她在睡梦中,不停地出现一些破碎的画面,一下子是沈御虎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下子是总裁暧昧的大笑,一下子又是兰薰好奇的眼神……弄得她睡睡醒醒的,早上起来简直痛不欲生。 打了个哈欠,她走进办公室,正要把手里的公事包放在桌上,却发现桌面被其他东西占满了。 “这谁的花?”她冲口就问。 没想到得到周遭同事一个个暧昧的笑容,顿时教她头皮发麻。 那一大束的火红玫瑰开得那样张狂,像是在昭告着最狂放的热情,毫不掩饰,绝对招摇的那一种。 她硬着头皮拿起卡片,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给我的小母老虎。 连署名都没有,但她岂会不知道是谁干的,会厚颜这样叫她的还会有谁呢? “沈御虎,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她叹口气将卡片丢进抽屉里,拿起那把花想要随手丢掉,却怎样也扔不进垃圾桶。无奈地把花摆在身后的柜子上,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可有人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潘蕾娣,你给我过来。”来者正是一脸凶神恶煞的兰薰。 蕾娣乖乖地撇撇嘴。“不要在这边吧?” 兰薰顿了一秒。“我们去阳台。” 蕾娣只好乖乖跟了过去,知道不解释清楚兰薰是不会放过她的。兰薰这人对这种感情的风花雪月超级着迷,怎么能接受自己对八卦的了解程度低于他人? 蕾娣昨天藉由工作忙碌逃遁了,但今天恐怕是躲不开了。都是沈御虎那张大嘴巴,真会害死人。 “妳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兰薰双手盘胸,一脸不善地问。 蕾娣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 “当然话长,居然两年前就认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兰薰虽然想装酷,但是还是免不了好奇心。 “你见过他啊,两年前,在南京,记得吗?”蕾娣提醒她。 “我见过?南京?”兰薰的脑袋努力地转着,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到一个可能的人。“那个捡到你护照的男人,是他?” 蕾娣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根本不熟,一切都是他在误导大家啦!”蕾娣赶紧替自己澄清。 “少来,那沈特助干么说你跟他同床共枕过?难道说是最近的事?你真的很不够意思耶,谈恋爱不先说一下,就这样偷偷进行。” “我哪有谈恋爱?!”蕾娣红着脸否认,只是不小心跟他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又不是她愿意的,这哪算得上谈恋爱? “明明就有,你从来不会脸红的,现在就红了,还否认?”兰薰眯起眼瞪她。 蕾娣气恼地回了一个白眼。“不是那样啦,你记得我在南京跑错饭店的事情吧?那天晚上我其实进错房间了,睡到早上才发现。很不幸的,那正好是沈御虎的房间,那家伙信口开河,我们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享了一张床,那只是个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光那个早上,他摸的吻的可比她以前经历过的总和还要多,不过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方便说出来。 “哇啊!真是香艳刺激,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兰薰张大了嘴巴。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那么糗的事情,教我怎么说得出口?谁想到事隔这么久,还是被你发现了。”蕾娣颇为懊恼。 “不要这样,其实我觉得这都是缘分,你看,事隔两年,你们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好巧合喔!再说,我看得出来,沈特助对你相当的感兴趣,你不如就把握机会,把他……” “我没兴趣。”蕾娣打断好友的幻想。“我要去工作了,这些事情以后别提了。” “我不提,那沈特助就会按兵不动吗?瞧那束火红玫瑰那么大一束,想要忽略都很难哪!”兰薰说着风凉话。 蕾娣咬咬牙,转身走开。 她要去警告沈御虎,要他别骚扰她了。 经过办公室时,她瞪了一眼放在柜子上面的红玫瑰,急匆匆地按了三十楼电梯,直接杀上去。 反正她手上除了楼上的专案之外,只剩一个案子,那案子也将近尾声,剩下的工作就只有配合做那个专案,所以她横竖是要上三十楼工作的。 谁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她就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大地敞开,陈秘书桌上的资料多到快要打架,然后每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虑中。 “天哪,陈秘书,那个柯尔特的案子摆在哪里?德国那边来了电话,我需要那份文件。”麦恺丰一反平常的风度翩翩,看起来很烦躁,一对眉锁得紧紧的,半点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 “总裁,等一等,我这个电话才打一半,会议时间快开始了。”陈秘书手忙脚乱,一手夹着电话筒,一边还要应付老板的需求。“……对,会议取消,麻烦通知一下公司的主管,我已经发过E-mail……改什么期?呃,这个我会再通知大家,不好意思。” “陈秘书,沈先生不在,那我今天要做什么?”问话的人是杰森,每天报到来参与那个专案的人。 可是陈秘书显然已经分身乏术,没有时间理他。 原本是来呛声的蕾娣完全的傻眼了。三十楼虽然只有三个人在,却呈现一种鸡飞狗跳的可怕混乱状况。 蕾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不过看了半天,就是没看到沈御虎的踪影。 她呆站在一旁犹豫着,慢慢地她发现陈秘书似乎正在紧急取消一个重要会议。只是为何弄到最后时刻才取消,这就是她不理解的部分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先闪人,陈秀岭却刚好发现了她的存在。“蕾娣,天哪,谢天谢地,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下下?” “好,没问题,反正我暂时没事。”蕾娣同情陈秘书所面临的这一团混乱,慨然答允。 “这个文件麻烦你帮我拿进去给总裁,还有这个也是。”陈秀岭一口气堆了三个文件夹给她。 “好,我马上去。”蕾娣抱着资料夹进总裁办公室,一进门就听到麦恺丰透过电话,用英文在跟对方讨论着什么。 只见总裁大人额头冒着薄汗,看起来很吃力的模样。她将文件放下,示意着,他赶紧接过去,像是看到救命的东西一样。 蕾娣朝他摆摆手就出去了,谈生意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蕾娣就充当起救火队,帮陈秘书打了不少通电话。等到所有紧急电话都打完,她们两个才喘了口气。 “真是太谢谢你了,蕾娣。让我煮杯咖啡请你,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陈秘书边说着边走进茶水间煮咖啡。 “我也要一杯,谢谢你,陈秘书。”刚挂掉电话的麦恺丰走出办公室,赶忙喊了声。 陈秘书看了老板一眼,似乎不大愿意给他喝似的。 蕾娣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明白了。今天引发这一团混乱的,恐怕总裁大人若不是始作俑者,也是间接促成者,不然不会搞到陈秘书都给老板脸色。 陈秀岭动作挺快的,俐落地煮了咖啡,先倒了一杯给她。“我们先喝,老板的等一下再送。他要再这样搞一次,我就辞职不干!” 显然陈秘书是深受其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管会议不是一季一次,时间都是固定的,为何要改?还有,沈御虎人呢?杰森都回去了,那我今天要干么?”蕾娣还是不甚清楚这整个状况。 “沈先生今天没来上班,总裁早上在他的信箱收到一封沈先生的请假信,接着我来上班后就开始了这一团的混乱。”陈秘书喝了口咖啡,顺便叹了口气。 “沈御虎请假?生病了吗?”蕾娣的心一突,不知怎地感到一阵奇怪的慌乱。光想到他平日那种生龙活虎的模样变成苍白的病猫,她就觉得一阵不安。 本来是上来找人家挑衅的,可是该跟她斗的人不在,说不定还生病了,她难免有罪恶感。 “我也不清楚,总裁只说他请假,也没说要请多久,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电话也没人接,所以完全联络不上。今天要开的大小子公司主管会议,重要的资料都由沈先生负责,他不来,会议还要开吗?” “可是总裁不知道吗?虽然沈御虎是特助,可是毕竟只是助理,最清楚状况的应该是总裁,不是吗?”蕾娣奇怪地问。 陈秘书看了她一眼。“跟沈先生做过事,你真的觉得他只是个普通助理吗?” 蕾娣呆了两秒,嘴巴张了张。 啊,这么说,沈御虎所掌的权恐怕比大家以为的要多得太多,而他的能力也比大家看见的要惊人得多。 这个笑面虎。 虽然她老早知道他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温文无害,却没想到他连自身的能力都要隐藏。顿时间,她发现自己所了解的沈御虎,就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好多好多她不了解的地方。 聪明的话,她该离他远远的。 可是当对方一直要粘上来时,这种明哲保身的方法根本做不到。 “可是,毫无预警的请假,这样不是会造成大家的困扰吗?他是不是病得很严重?”蕾娣毕竟还是个软心肠的人。 “生病?这就要问总裁了,我猜是心玻”陈秘书翻翻白眼。 “他们处不好吗?”蕾娣问。 “不是处不好,是御虎生气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插进来,正是那个点了咖啡却一直等不到的可怜老板。 “总裁!”蕾娣不好意思地赶紧退开来。毕竟在老板背后说闲话,还是不大好的行为。 不过陈秘书似乎并没有这种困扰。 “沈先生回来上班之前,都麻烦你自己弄咖啡。”陈秘书把咖啡壶塞进老板手里,要他自己搞定。 麦恺丰无奈地自己动手。“你饶了我吧,我都被御虎给整惨了,你还不放过我?我今天早上也很不好受,光那些国外厂商的电话就接到我快抓狂,跟我谈什么原料问题,我怎么会知道?我只负责招待贵宾,把生意谈好后,其他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管过?” “那你就不该把沈先生惹毛啊,毕竟他一天的工作量实在是不容小觑。你老早把林美婵辞掉,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沈先生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位林总经理除了作风过于保守之外,还连犯了好多致命的错误,可是你怎么处理?”陈秘书说起话来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显然她替总裁工作已久,麦恺丰都习惯她的嚣张了。 “好,我今天就把人给辞了。你们不知道面对一个美人,要把人家辞掉,那是种多么困难的行为……”麦恺丰还在抱怨。 “停,我不是老板,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困扰。反正等你决定好主管会议时间再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发会议通知。” “唉,只要御虎来上班,就知道哪一天要开会了。你能不能联络他,问他……”麦恺丰话还没说完,陈秘书就举起手打断他。 “不能。我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但都找不到人,你不如拜托蕾娣还实际一点。”陈秘书也还不算铁石心肠,指引了一条明路给他。 “对喔!”麦恺丰的眼睛一亮,转而握起蕾娣的手。“蕾娣,我就靠你了,拜托你把那家伙给弄回来,就说我开除林美婵了。以后我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拜托他别气了。” “总……总裁!”蕾娣为难地将手抽了回来。“你们都找不到他了,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奇怪,既然他今天没上班,怎么还派人送花来呢?还是明知道她会来警告他,故意挑这种时候送花? “你也无法找到他?”麦恺丰的希望在蕾娣点头之后幻灭。“看来我只好苦命地回去办公,唉,今天本来要去打高尔夫的,这下没得玩了。”他边说着边端起咖啡走回办公室。 蕾娣看了陈秘书一眼。“那我今天不就没事干了?”她手上唯一的案子都快完成了,本来是上来做这个专案的。可是沈御虎不在,案子可以说是完全停摆了。 “那你就正好研究一下怎么找出沈先生,我会感激你的。”陈秘书拍拍她的肩膀说。 “找他?我才不要,好不容易获得片刻宁静……”蕾娣嘟囔着。 ※※※※ 谁想到蕾娣以为的宁静一点都不吸引人。 她已经无聊到快要发疯了啦! 部门的案子已经完结,温子玺又不愿意发新的案子给她负责,坚持要她把楼上的专案做完再给她新案子。结果她除了四处帮人打打杂,真的无聊到快发疯了。 “陈秘书,我能做的都做完了,这个案子是由沈御虎负责的,现在负责人不在,我总不能没事干吧?再说,这个投资案难道没有期限吗?据我所知,目前已经在进行收购股票的动作了,这样不管真的没关系吗?”蕾娣看着手上的文件,抬头问陈秀岭。 沈御虎两天没来上班,她们也只能就着原有的资料做些后续的工作,对于这家法国公司,他们可以说是了解得够透彻了。如果要进行投资,接下来就要看沈御虎怎么做了。 “我想如果沈先生不想出现,他就会继续消失下去,而最痛苦的大约就是里面那位老板了。这两天他必须接下沈先生的工作,做得哀哀叫,一直抱怨工作太多,没时间约会、把妹,真是没一个老板的样子。”陈秘书对自己的老板显然很不以为然。 “难道就这样放任沈御虎继续消失吗?”蕾娣烦躁地问。 平常他在时老是弄得她肝火旺盛,动不动被他气到不行,可是他人才消失两天,她就觉得浑身怪到不行。 一定是因为没工作做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她在乎他! 她又没有被虐狂,怎么可能会想念他呢?不可能的,大家应该也都会这样想才对。 “哪,这是他的员工资料,就只有这些,电话打了没人接,其他还有什么方法吗?”陈秘书把电脑萤幕转向她,让她看清楚电脑上面的资料。 “有地址啊!”蕾娣毫不犹豫地动手抄下地址。“文件拿来,我把这个送去给他,顺便问他到底想怎样,不然就放我回去我们部门工作。” “那就麻烦你了,我想如果你是去找沈先生,总裁会很乐意放你假,回头我帮你说一声就是。”陈秘书眼睛一亮,期待地说。 “那我走了。”蕾娣已经无心去理会陈秘书眼底的神色了,她拿起皮包就往电梯走去。 不到四十分钟,她下了计程车,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 她看了看完全由电脑跟保全系统保护的大门,犹豫地按下属于他的楼层,忐忑地猜测他会不会把她丢出去,甚至拒绝回应。 “谁?有屁快放!”沈御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暴躁跟不耐。 “我是潘蕾娣。”蕾娣将脸凑上前,知道他应该可以从对讲机的萤幕看到她。 没想到门“哔”地一声打了开来,他也同时关掉了对讲机。 蕾娣推开门走进去,搭上电梯到达该楼层,却发现某户人家的大门对她敞开着。再三对过手里的地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御虎。”她试探性地喊,发现客厅根本没有人。 像做贼似的小绕了一下,随即在书房找到他。 “你在干么?”蕾娣看到他端坐在电脑前,电脑上面的数字不断地跳动着,甚至切割了好几个视窗,就连文字也各不相同。 “我在忙,你自便,我还要五分钟。”沈御虎头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攫住滑鼠,不停地在萤幕上滑动着。 蕾娣好奇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就这样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两天来的烦躁得到了一种怪异的纾解。仿佛一切走了样的事物都回到原来该在的位置,一切又开始明朗起来,开始顺畅起来。 完了,她一定是有被虐狂,她终于得被迫承认这件事了。 不然怎么会见到他之后觉得这么开心呢?光看他专注工作的模样,她就觉得一阵心安。无论他平日有多少的面具,时而温文儒雅、时而邪恶狡诈,可是当他专注于一件事情时,属于他的另外一种魅力就油然而生。 仔细看他的脸庞,每个线条都令人百看不厌。他向来都能惹她生气,所以她从来不曾仔细看过他,不曾从客观的角度去观察他这个人。 这两天他的消失让她很清楚的体会到他的存在感,不仅是老板从这事件受到教训了。她也在这事情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情绪,属于她自己心里深处,那平日没时间去深思的一切。 其实离开南京后她时常想起他。想起他的模样,也想起他的吻。虽然可恶,那样夺取她还不准备给予的东西,可是无可否认的,他是个教人难以忘怀的男人。 “怎么样,忽然发觉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面目可憎?”沈御虎忽然转过头来看她,那眼眸中的精锐让她抖了一下。 “你弄完了?”她摆了摆手。“德国、美国、法国……你参与的股市生死战还真不少。” “玩玩罢了。法国柯尔特那家公司我已经在进行了,不用一个礼拜,这个案子即将完成。”沈御虎嘴角含着笑,转过来面对她。“太想念我了?这真是个惊喜。” “惊你的头啦!明明没生病,两天都不去上班,弄得整个办公室鸡飞狗跳,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结果他居然在家里工作,根本就继续在进行手上的专案,放她一个人在公司无聊,真过分! “我没办法辞职,那请假总可以吧?该不会是总裁要你来的吧?”沈御虎眯着眼看她。 “总裁成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是我觉得柯尔特的案子不能拖了,才决定来找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去上班?” “再说了。”他倾身向前将她拉过来,蕾娣被吓了一跳。 “你干么啦?”她反射性地就要挣扎,心跳却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快了起来。 没想到他将她拉到身旁坐着,然后一把抱住她,将脸都埋进了她颈项间。“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沈,像是最温暖的抚摸般滑过她的身体。 她觉得不妥,左右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但是他的态度虽然温和,手却丝毫不愿做任何让步,依然紧紧地将她箝在怀中。 挣扎未果,他的气息却不断地侵入鼻端,缓缓地她终于放松了肌肉,在他怀中软化了下来。 “是你自己不来上班的。”她半抱怨地说。 唉,他若跟她针锋相对,她应付得来。可是当他这样用那种低沈的嗓音温柔地说话,她还能板着脸相对吗? “我昨晚都没什么睡,你帮我看着,电脑中的数据要跑一段时间,跑完了你再叫我。”他松开她,朝着电脑萤幕解说了一下,随即起身。 “喂,那你要去哪里?”蕾娣无措地问着。 “哪里都不去,乖,我眯一下就好。”他俯身安抚地在她额头烙下一个吻,随即转身朝旁边的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居然就这样……睡了? “我……”蕾娣发现自己对着空气说话。“那我要干么?真是过分的男人,我又不是你的小女佣!” 哪有人这样,一秒前还用那种温柔的嗓音说话,抱着她,活似没有她不行,结果呢?一转身居然去睡大头觉了? 无奈地看着闭上眼睛睡觉的沈御虎,蕾娣无聊地开始参观他的书房。 奇怪的是,书房居然有张床,可见得这人工作时常常连睡觉都省了,一定常在书房随便眯一下,所以最后索性把床搬到书房来了。 不过他也未免太信任她了,不怕她看他电脑里面的商业机密,还是乱翻他的物品,偷走他家值钱的东西? 算了,既然他都不怕了,何必替他担心。 只是这些数据到底要跑多久?她得找点事情做才是。 第六章 温度适中,蕾娣在无梦的睡眠中感到无比的舒适,嘴角都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唯一令人不满意的,大约就是她鼻端那个搔痒的感觉。 “走开……”伸手将鼻端的骚扰者拨开,就像在拨什么害虫似的,她连眼睛都舍不得张开。 “蕾娣,醒醒,不然我要吻妳了。”一个低沈的声音在她耳边,像是苍蝇一样的嗡嗡叫。 蕾娣懊恼地抿起嘴,死不肯从睡梦中清醒。 谁想到接着一个湿湿热热的吻分开了她的唇瓣,那肆虐的舌几乎伴随着吻同时侵入她口中。 她张开嘴回应,只觉得那感觉很舒服,沈溺于这种陌生的舒适中,缓缓地,她苏醒过来,眼睛大睁。 “你干什么?”蕾娣推开身上那壮硕的身子,瞪着那个正舔嘴舔得像偷吃的猫的男人。“沈御虎,你为什么跑到我床上?” 沈御虎咧开嘴笑了。“隔了两年,你的台词怎么还是没变。” 蕾娣这下子完全清醒了,她霍然坐起身,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睡着了。这里是他的书房,房间内点着昏黄的灯光,而她就睡在他之前小憩片刻的床上。 “我叫你帮我看着电脑,你居然睡着了。”沈御虎在床沿坐下,将她又拉回自己身边,随即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我……我很无聊嘛!”蕾娣不好意思地说。她只记得自己没事干,最后趴在床边看他睡觉,看着看着,居然觉得眼皮沉重了起来。 “让你无聊实在是我的错。”他说着握住她的下巴,随即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动作是那么娴熟,仿佛这样做过千百万次了,仿佛随便想吻就吻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蕾娣瞪大眼睛,抗议地推着他的胸膛,却发现手底下的触感…… “你没穿……”她倒抽口气。 他的舌头却再度趁此机会入侵。他的吻绵延不绝,直到她整个身子都热了,脑子也跟着糊成一团,他才松开她的嘴。 只是这个吻尚未完全结束,绵延至她的颈项间,细碎的吻既温柔又勾引人,惹得她频频轻喘。 “别怕,我还有穿衣服,不信妳摸。”他笑着将她的手带到自己胸膛上。 蕾娣睁开眼,发现他其实穿着浴袍。只是胸口大开,而她的手正好停留在他那一大片光裸的肌肤上。 她的眼睛有几分迷蒙,忍不住缓缓移动了手,却发现手掌下的触感相当的美好。她轻轻地画过他结实又极富弹性的肌肤,甚至轻捏了几下,引来他警告的瞥视。 只是她才不管他的警告,反正是他要她摸的,她不过是接受建议罢了。 “男人的身体摸起来都像这个样子吗?”她着迷地看着他伟岸的身子,忘记自己稍早前还在抗议他的动手动脚。 他吸口气,忍住身体的躁动,让她继续为所欲为。 她的手滑下肌肉结实的腰腹,发觉他的反应非常的迅速,指间下的肌肤迅速地缩紧,肌肉变得非常的坚硬。 “你玩够了没?”他握住她放肆的手,将她的两只手扣在她身后。“现在轮到我了吧?!” “哪有……”她的反驳来不及吐出来,就被他的动作给打断了。 他解开她胸前一整排的扣子,以她无法想象的效率执行着。冷空气接触到她的肌肤,让她哆嗦起来。不过他的唇很快地温暖了她,他的长指扣握住她胸前的绵柔,一个低头舔舐着她,品尝着她,随即抬眼望进她迷乱的眼中。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放肆,带着邪恶的危险,朝她缓缓一笑。那笑容暗示着太多,关于夺取与占有,以及……决心。 她轻轻喘息,为她被他激起的反应,也为他眼中的霸道昭示。 “我的小母老虎,你有着最漂亮的一对胸部。”他轻咬着她敏感的尖端,吐出来的气息喷在她已然湿润的峰顶,引来她一阵阵无法克制的颤抖…… “不要说,太……色情了。”她轻声抗议着。 “不能说,只能做,是吗?”他勾起嘴角一笑。“悉听尊便。”说着便继续他那折磨人的吻。 “才不是……”她红着脸抗议,脑子却不怎么清楚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狂肆,而她的抗议也越来越薄弱。 他所点起的火焰烧灼了两个人,直到他自己也忍受不了,才真正占有了她。 ※※※※ 偌大的浴缸中充满着薰衣草味道的泡泡,蕾娣泡在温暖的水中,感觉到一种慵懒的舒服包围着自己。 她动都不想动,任那昏昏然的感觉征服她,眼帘低垂,差点就要坐在浴缸中睡着。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一抬头,只来得及见到他原本披着浴袍的身子瞬间裸裎。 “你怎么进来了啦?!”她抗议着的同时,那双矫健结实的腿已经跨进浴缸,加入她的行列了。 “还痛吗?”他轻柔地扶起她,让她靠在他怀里,手掌缓缓地刷过她的肩膀,有节奏地揉捏着她细致的肌肤。 “你不能进来啦。”由于他的按摩太舒服了,教她的抗议听来异常的微弱。当她清醒时都无法有效地制止他,更别说她现在眼皮沉重,累得要命的时候。“我要起来了,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家。” “不急,现在才十点多,等一下我们去吃点东西,我开车送你。”他将她纤细的身子拥在坚实的臂膀中,就连拥抱的姿势都充满了占有欲。 “我下午就来了,混到现在,居然还睡了一觉。虽然陈秘书叫我不用回公司,可是我本来是打算回去的。”蕾娣叨叨念着。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对他的感觉才因为两天不见而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转眼间她居然躺在他怀中,对于他的热情占有一点抗拒的能力也没有。 他的霸道若是化作可恶的行为,她至少还能用怒气阻挡他。可是当他用那种低沈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轻喃着,诉说着他的渴望,她立刻变成了一个无行为能力的女人。 唉,谁教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像是坐云霄飞车似地,才发觉自己的情感,她的人却已经坐上车,在空中剧烈的翻腾了。 但愿她有足够的智慧跟时间来想清楚这些,可是显然他并不打算给她时间,更不可能当作事情没发生,乖乖地放她离开。 然而真正的问题是,就算他愿意放她离开,她是真的想走吗? 那个答案让她察觉到自己的软弱。 “这时间公司都没人了,你回去公司做什么?”他按摩的动作持续着,不疾不徐的样子像是拥有全世界的时间似的。 “就算公司有人,我回去也不知做什么。”蕾娣打了个呵欠,不忘抱怨着。“你自己关在家里头弄股票,很刺激吧?结果把我晾在办公室,什么事情也没得做。除了偶尔要阻止陈秘书杀了总裁之外,根本是闲得很。” “喔?我不知道陈秘书这么有个性。”他话语中带着笑意。 “对啊,陈秘书骂总裁像在骂小孩似的,我看得都傻眼了。我看总裁也很可怜,成天都很忙的样子,他还拜托我来找你回去上班。你根本就没生病,干么耍脾气不去上班?”她想到这个,转身瞪着他问。 结果沈御虎只是耸耸肩。“只是给总裁一点不同的生活体验。” “他是哪里得罪你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整他?”蕾娣眯起眼睛问。 说实在,她满好奇他跟老板的关系,自从她到三十楼工作之后,她发现很多事情都跟表面不一样。 表面看来,总裁是公司的领导者,主导了公司的重要决策。可是事实上,她发现沈御虎才是真正运筹帷幄的那个人,只不过他经手的事务到底有多少,她还不清楚。 再者,表面上麦恺丰是老板,沈御虎则是个小助理。可是这个老板怎么就好像很怕助理不干似的,员工摆烂不来上班,不仅不开除他,还要她帮忙找他回来上班?难道说沈御虎也是公司的重要股东? “我只是给他一点时间想想。再说,总裁大人太久不管事了,我怕他宝刀太久没用会生锈。” “你跟总裁到底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你不干。”蕾娣终于忍不住好奇。 “我也很想辞职不干,可是没办法。我答应他在禄嘉工作三年,现在才过了两年,所以他还可以继续享受他的美好人生。”沈御虎说话时还隐隐有咬牙的声音。 “你不喜欢这个工作?那干么答应做三年,你有签约吗?”看来他似乎对目前这种状况不甚满意。 “签约?那不是外在的约束,是承诺。我欠他人情,这人情不还不行。”只要撑过这段时间,麦恺丰再怎样哭着求他,他都不会再答应了。“我不是不喜欢这工作,而是我从来不替别人工作,只替我自己工作。” “喔,我懂。”她非常能理解地猛点头。 “妳懂?说来听听。”他挑眉。 “你就是不要别人绑住你,你只想听自己的,不想听命于他人。总之,独裁者的料。”她一副很有学问似地分析着。 沈御虎眯起眼看她。“谢谢你的精辟分析,那请问潘大师,接下来这个独裁者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蕾娣得意的笑容在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时,警觉地瞪大。“你说要送我回家的,不能黄牛喔!” 他伸出长腿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腿。“我是会送你回家──总有一天会的。” “啊,沈御虎!”她惊叫着要逃开,却被他拖回去泡沫堆中。 接下来就是他们都已经非常熟悉的肉搏战了。 ※※※※ 沈御虎是送她回家了,只不过是隔天早上。 蕾娣很没用的在他家二度昏迷过去,醒来时都已经天亮了,想骂人也觉得没力。只好让他先送她回家,等她换好衣服再送她去公司。 “你总不能送我去上班,然后自己又开车回家吧?这样要说你生病,就太难拗了啦!”都能活蹦乱跳的开车了,还能说自己生病所以要继续请病假?这未免太扯了!当他把车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时,她这么问他。 “你这么等不及我回去上班?怕自己太想念我吗?”他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 蕾娣猛翻白眼。 “随便你,我要去上班了。”她说着要推开车门下车。 他一把拉住她,倾身给了她一个热吻,这才愿意放开她。“我们一起走吧!” “才不要,你不要在公司吻我啦!这样不好。”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附近没有人,这才安心一点。 不料这个动作马上惹毛了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拜托,你是公司的名人之一,被发现跟你扯上关系,那我会很麻烦的。在公司就一切公事公办,就这么说定了,掰!”她说完,不给他反对的时间,随即一溜烟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潘蕾娣!”沈御虎咬牙喊,却只能目送她的背影奔向电梯。“这女人,被发现跟我在一起又怎样?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都是我的女人了,还想否认到几时?!” 不过沈御虎就算再不爽也无法阻止蕾娣的脚步。 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将桌上的一些工作整理一下,硬是东摸西摸了半个钟头,这才拿起随身的笔记本往三十楼而去。 这段时间该够他冷静了吧? 如果她没猜错,沈御虎应该是进来上班了。不然她今天再没事干,可要回去找温协理要工作做了。 谁想到电梯门一开,蕾娣马上得到热络的欢迎。 “蕾娣,早啊,我帮你煮了咖啡,要不要来一杯?”陈秀岭开心地问,看起来心情很好。 “妳……心情很好?”蕾娣好奇地问,一边接过陈秘书手里的咖啡,帮自己加了奶精后喝了一口。 自从上次在餐厅被沈御虎整到喝了其甜无比的咖啡之后,她就再也不在咖啡里加糖了。 “那当然。沈先生回来上班了,我终于可以不必忍受总裁了。”陈秘书翻翻白眼。“我们的总裁大人太久不做事,一忙起来乱暴躁一把的。” 蕾娣同情地看她一眼。“沈……沈御虎真的回来上班啦?”刚刚她虽然有“建议”他进来上班,但她可真没想到他会照办,毕竟刚刚分开时他看起来真有点不爽。 “蕾娣!我亲爱的蕾娣。”麦恺丰一听到她的声音,忙从办公室冲出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不已地摇晃着她。“你真是我的天使,就知道派你出马一定可以搞定。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已经被那堆公事给烦死了。” “我救了你?”蕾娣看着老板的激动模样,真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当然有。我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苦命几天的,好在你把御虎给劝回来了,这真是大功一件,我给你加薪,马上给你加薪。”麦恺丰乐死了,他这两天忙得快要跳楼,今天早上看到沈御虎出现,差点没感动得滴下英雄泪。 他发誓再也不惹那只老虎了。以后沈御虎要他开除谁,他就照办,管他对方是不是温柔可人,是不是国色天香。 “我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他回来上班,那是他自己想回来的,所以总裁不用帮我加薪了。”蕾娣的笑容差点没龟裂,这个沈御虎,明知道她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曝光,还不知道要避嫌。 “御虎都跟我说了,你别客气了。总之,这真是太好了。”麦恺丰开心得很。“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算是谢谢你们俩这几天的辛劳。” “辛劳,可是我……”不怎么辛劳啊!蕾娣的话根本没能说完,麦恺丰就眉开眼笑地走回办公室了。 蕾娣无奈地朝陈秘书笑笑。 陈秘书耸了耸肩。“反正有人要请吃饭我们就去,别想太多。” 蕾娣只好点了点头。“既然沈特助回来上班了,那我最好去问他我接下来的工作进度。” 她打算去找他算帐,居然跟老板说他是因为她才回来上班的,还怕他们两个不够暧昧是吗? 蕾娣在沈御虎的办公室门敲了两下,听到他喊“进来”才推开门。 “你干么跟总裁说什么你是因为我才回来上班的?上次总裁看到我们两个打成一团,已经误会很深了,你还这样跟他说。”蕾娣劈口就问。 “误会?”沈御虎抬起头来,脸色看起来很阴沈。“你不想总裁知道我们有任何关系,是怕影响到你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蕾娣发现他心情很不好,却不大懂为什么。 “跟总裁大人发展恋情的机会啊!”他冷冷地说。“既然你不想要牵扯私情,那么我们就公事公办吧。桌上这几份文件全部翻译出来,中午前弄给我,还有把这组数据输入电脑,将数据跑出来的结果做分析,下班前给我。既然你那么渴望工作,我希望我暂时满足你了。”他朝她勾起嘴角笑笑,但笑意却不曾抵达眼睛。 蕾娣错愕地看着他变脸。那张昨天还浓情蜜意的脸庞,现在可是冰冷又无情。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多瞪他两眼,他就会变回来。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我的办公室不需要壁花。”沈御虎低下头继续办公,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蕾娣气愤地握紧拳头又放开。天哪,手好痒,好想扁人喔! 几个深呼吸之后,她发觉他虽然低着头,却是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于是她忍气又吞声,呼气又吸气,在心里头拜会过他的老祖宗之后,终于咬牙沈下声音说:“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沈御虎讶异地抬头看她。 她沈默了那么久没有动作,他以为她就要开口道歉了。只要她承认她不该急于撇清彼此的关系,那么他可以大人大量不计较这件事。 可是她居然…… 好样的,想跟他斗,他绝对奉陪。 “没有,你可以走了。”他沈下声音说。 “是的。”她咬牙应声,僵硬地转身离去。 她看起来非常冷静,只是她关门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稍微。 第七章 接下来的半天,蕾娣真后悔没趁沈某人睡着时掐死他。 沈御虎像是吃了铁块一样,脸色阴沈到不行,除了简短的命令之外,几乎不开口说话。工作一个接一个丢下来,他变成了一个严格而冷酷的上司,对于别人的错误毫不留情地指责,而蕾娣首当其冲。 “这种翻译太粗糙了,万一资讯出了问题,会影响到整个决策,这种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亏你还是个专案经理。”沈御虎将她翻译好的文件丢回桌上,讲话非常的刻保 这人是换了脑袋是吗?蕾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运作的,毕竟她只是负责让他消化掉那些法文,可不是专门来翻译的,自然没时间逐字逐句,还完美诠释那些文件。再说他只给了她一小时,她又不是翻译机器。 “这些关键字我都翻出来了,其他的是阿拉伯数字,你应该看得懂吧?如果你看得出来我翻译错误,那么你的法文或许比我想象的要好,根本就不需要我来翻译这份文件。”她挺直腰脊,不卑不亢地说。 “办事能力要是有狡辩能力的一半,那我就不需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沈御虎冷冷地评论。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蕾娣终于受不了,怒瞪着他。“如果你这么不满意,我可以退出这个案子啊!这样正好,我可以回去企划部工作,不用在这边拖累你伟大的工作进度。” 哼,这个工作进度要是有这么伟大,他大爷不会放假在家里蹲两天。是谁跷班放大家鸟的?现在才来抓她开刀,有没有搞错? “这就是你做事情的态度?做错了事情就想逃避?你以为这个专案是随便要进来就进来、要退出就退出吗?事关公司的重要利益,万一走漏消息或者失败,你能承担吗?”沈御虎光想到她要回去跟温子玺工作,或许还因此觉得高兴,就觉得更不爽。 这个女人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脾气硬成这样,说她两句,她回十句。他还没宠她,她就这样嚣张,如果让她继续下去,他这个人在她眼里还有没有分量? 明知道自己是意气之争,可是沈御虎一点也不想克制自己的脾气。如果空气有颜色,他的周遭恐怕老早就黑成一片了。 而蕾娣对于他这种说法更是生气。 他居然敢暗示她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拿回去重做就是了。”蕾娣抓起桌上的文件,气冲冲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回到陈秘书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陈秘书看到她脸色很难看,活像快要气炸了一般。“蕾娣,有什么问题吗?” 她也察觉到今天沈先生跟蕾娣之间的气氛很诡异,蕾娣好像做什么都不能让沈先生满意。这个早上她已经不只一次看到蕾娣在握拳头了,她很能理解那种挫折跟气愤的感觉,毕竟有时候老板也会让她抓狂。 “除了某人脑袋有问题之外,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蕾娣咬牙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笔记型电脑,将刚刚那份文件又叫出来。 都快十二点了,恐怕她的午餐时间要报销了。万一她放下工作先去吃饭,里面那只虎不知道要怎么吼她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他早上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变得这么彻底。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陈秘书好奇地问。“我从来没见过沈先生这样耶,他从来不骂人的,他通常直接要总裁把人给辞掉,连发脾气都不会。” “辞掉?哼,我还巴不得他干脆一点。”蕾娣生气地瞪着电脑萤幕。“不,我好不容易进来禄嘉,干么因为一个人发神经就放弃?我就跟他卯上了,改就改。要逐字逐句翻译是吧?我翻!” 陈秘书听到蕾娣的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显然蕾娣还不够了解沈先生,八成她哪里惹他不爽,而偏偏蕾娣又自己没有察觉。根据她跟蕾娣的相处经验推测下来,蕾娣这人有时候神经是满大条的。 相对于这边的火爆气氛,麦恺丰就显得很春风得意。他走出总裁办公室,朝着两位女人笑咪咪地说:“美女们,我们出发了。” “去哪儿?”陈秀岭直觉地问。 “我不是说中午要请你们吃饭,慰劳你们这两天的辛苦吗?我已经在法国餐厅订好位子了,今天就别客气,想吃什么尽量点。”麦恺丰能够脱离忙碌的日子,重新回去吃喝玩乐,当然是眉开眼笑。 “总裁,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你请陈秘书就好了。这两天忙碌的是她,我根本没帮到什么。”蕾娣说着,想到那两天的清闲对照起今天的恐怖忙碌,她真的开始后悔把他弄回来上班了。 再说,她要真的丢下工作去吃饭,恐怕回来会被沈御虎用那冰冷的语气给切割流血至死吧? “工作?人是铁,饭是钢,怎能不吃饭?工作做不完吗?我帮你问问。”麦恺丰说着就打开沈御虎的办公室门。“御虎,我刚说要请两位美女吃饭,你知道蕾娣怎么说的吗?她说她工作做不完,不去了。这我可要帮她抗议了。” 沈御虎看着麦恺丰热络的样子,眉头轻蹙。“既然是总裁的命令,怎可以不从呢?蕾娣,妳就去吧。” 蕾娣看他那副不善的模样,感觉心里一沈,顿时觉得很难过。以往他就算跟她闹得水火不容,却也不曾像今天一样,说话老是带着刺,给人很沉重的压力。老实说,她真的无法适应这个沈御虎。 “如果你一起去,那我会安心一点。”蕾娣倒是把球抛回去给他。 “对啊,御虎本来就要一起去,不是吗?我是订四个人的位子耶。”麦恺丰完全不懂这两人间的暗潮汹涌。 蕾娣只是紧紧盯着他,不愿意让他那阴阳怪气的脾气吓退自己。如果他真的那么不爽,那他就说清楚,不要以为用这种态度就可以让她投降。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纠缠了好一段时间,蕾娣的模样激起了他心里一抹赞赏。 她确实是个辣丫头,一点也不知道投降为何物。 顿时心中有抹难言的温柔浮上,他眼底的凌厉也柔化了几分。终于,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人请客,我自然随行。” 蕾娣吁了口气。 “那走吧,开我的车去。”麦恺丰催促着大家。 半个小时后,他们四个人已经在享受美味的法国菜了。 只不过沈御虎依然面无表情,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都不大说话。除了被问到问题以外,他几乎不主动开口。席间大多是麦恺丰在谈笑风生,而蕾娣跟陈秀岭则满捧场,常被风趣的老板逗笑。 只是每当蕾娣笑着抬头望向沈御虎,就像看到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一样。她的心里越来越难受,尤其是每当她想起昨夜枕间的温柔细语,她的心头就一阵的闷痛。 沈御虎是个霸道的男人,从骨子里霸道出来,虽然平时看不大出来,不过领教过的人就知道,他的意志力实在惊人。 只是即使是这样的他,在拥抱着她的时候,还是有他温柔的一面。 可是过去这几个小时以来,她不断怀疑昨夜是一场梦,那个低沈沙哑的声音其实是她的幻想,他抚触间的温柔情意,其实是她的幻觉。 “哈哈,老板,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老是有那么多女朋友了。如果我不用跟你工作,只需要陪你吃饭,听你说笑话,那肯定会好过得多。”陈秀岭笑着调侃麦恺丰。 “那你是想应征我女朋友喽?蕾娣,你觉得呢?我会不会是个好情人?”麦恺丰斜睨了沈御虎一眼,笑嘻嘻地问。 蕾娣忽然被问到,不禁笑了笑。“或许。” 此时沈御虎像是再也受不了席间的谈话,倏然起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蕾娣终于再也忍不住,她丢下餐巾。“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也不管在座的两个人会不会发现她要干么,就这样小跑步追上沈御虎。 “沈御虎。”她在男厕前面堵到他。 他停下来,眯起眼看她。“这里是男厕,想进来吗?” “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到底哪里不爽,说清楚吧,这样子真讨厌。”蕾娣皱起眉头。 “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我哪里不爽,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还是这次你真的想当四脚兽?”他气恼地说,真想动手把这颗小脑袋扭下来。 “沈御虎……”她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离去的脚步。“你不要这样。” 她低着头没看他,可是语气有点可怜兮兮的。她努力地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他可能不爽的原因。只是可能吗?只为了那一点小事,他就可以气成这样? 可是若不是那个,还会是什么事情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放开我,我要去厕所。”他无奈地看着她揪住他手的那只手臂,心里其实已经软化了。 “你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生气的?”她试探地问,声音比平常轻很多,像是怕说出来会被笑。 “不然还有别的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跟我在一起很辱没你吗?还是你宁可要温子玺那种弱鸡型?抑或是总裁那种公蝴蝶型的?”他没好气地问。 天哪,他当真是为了这件事情生气。蕾娣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关。 “我……你怎么这样批评别人?说人家弱鸡、公蝴蝶,真没口德。”她横他一眼。“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何必把私人关系到处张扬呢?那你是想要怎样?难道要我贴布告在公司的公布栏吗?” “那是个不错的建议。”沈御虎还一脸考虑的模样。 “变态!”蕾娣真是受不了,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也顺便把他的别扭给推掉了。他将她扣住,一把拉过来,低下头就是一个火辣的吻。 蕾娣原本想抗议,但是他的吻凶巴巴的,她无奈地暗叹一口气,只好暂时容忍他那放肆的热情。 沈御虎似乎很满意她的“识相”,将她吻得腿都软掉之后,终于放开了她。“以后不准再跟野男人搭讪,也不准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 蕾娣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无敌大变态。” 只见他咧开嘴笑了,一点也不介意当个变态。 ※※※※ 接下来的半天,蕾娣终于得回她的平静,沈御虎正常多了。 下午他虽然还是交代不少工作,但是语气好很多,对于她的工作成果也不再用过分严格的标准去检视。 为了工作方便,他甚至把她叫进来,在他办公桌旁弄个临时的位子给她,好让他在看一些文件时可以及时帮他翻译。 蕾娣只好把自己的笔记型电脑抱进去,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在他有需要时当他的法文谘询。 “奇怪,你又买进了一部分柯尔特的股票,这几天你已经陆续买好多了,有必要投资这么多吗?”蕾娣问出她观察了一个下午的疑问。 这个专案是专门研究法国柯尔特公司的体制与结构,她以为是用来作为公司投资的参考,可是这几天沈御虎收购下来的股票已经超过预期太多。 “投资的话是太多了,不过就我设定的目标而言,还差临门一脚才能达成。”沈御虎往后靠坐在皮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的狂妄。 如果别人看到他这模样,还会说他是个低调的总裁特助吗? “目标?可是你再买下去就快要拿到这公司的经营权了,那要做──”蕾娣忽然停了下来,倒抽口气。“你其实是想要并购这家公司?!” 沈御虎笑笑。由于工作几乎完成,他的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这种商场上的厮杀总是能满足他某种原始的狩猎欲望。当他相准了目标,来回迂回地观察之后,就会养精蓄锐以待,然后一举成擒,将猎物搜刮进来。 这种过程总是让他兴奋,让他觉得满意而自信。 见他没有否认她的说法,蕾娣诧异地问:“可是为什么?柯尔特不是汽车零件制造商,禄嘉为何需要经营权?我们的禄嘉汽车都是跟国外厂商购买零件,有必要买个公司回来吗?” “我不是要柯尔特的经营权,只是要占有重要比例的股份,这样柯尔特就不能不把禄嘉放在眼里了,毕竟我们能左右柯尔特的决策。这样一来,柯尔特就不能挟优势跟禄嘉汽车漫天要价。”沈御虎解释着。 “你是说因为柯尔特给禄嘉汽车的价格一直在浮动,所以你干脆并购人家的公司?” “这算不上并购,我们并不是最大的股份持有者,所以只能说是对他们有重大影响力的股东。”他笑笑。 “那就算柯尔特要将零件涨价,禄嘉也是股东,好歹也能跟着赚到钱。钱绕了一圈还是会回到禄嘉的口袋,是吗?”蕾娣终于明白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了。 “嗯,你的脑袋不错,是个可造之才。”沈御虎不吝赞美。 蕾娣翻翻白眼。“你真是土匪性格。人家不合你意,你干脆就把人家给吞了,真是个土霸王。” “知道就好。以后你就省下挣扎,直接投降比较快。”他哈哈大笑,一点也不知道羞愧为何物。 “这么得意,还以为我在赞美你呢!”蕾娣捏了他的脸颊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拖过来。“我就当作赞美啦,乖女孩,我饿了,帮我弄点东西来填肚子,等我把柯尔特完全搞定,我们再去吃晚饭。” “我又不是你的女佣。”蕾娣朝他吐吐舌头,人还是起身了。 沈御虎马上又回到电脑前,继续跟他的数字奋战。 蕾娣无聊地到处晃晃,晃出去问陈秀岭。“有什么食物吗?咱们的沈先生肚子饿了,我被派去找食物。” 陈秘书闻言笑笑。“只要他不找你碴,要你找食物并不算苦差事吧?得罪沈先生真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以后万一我不小心犯错,蕾娣你可要救救我。” “我?我怎么救你?你没看我老是被他吼叫吗?”蕾娣红着脸,显然大家都默认了她跟沈御虎的关系,中午吃完饭要离开时,他就走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这下子大家想不懂都不成了。 “哈,别否认了,我跟总裁都不是瞎子喔!”陈秘书调侃地说。“不笑妳了。茶水间那边有冰箱,你找找柜子或者冰箱,看有没有食物。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只好出去买了。” “我知道了,谢啦!”蕾娣说着往茶水间去。 她翻找了半天,原本找了几包饼干,可是没什么饮料,她拿出冰箱的牛奶,看了下制造日期。“啊,过期了。” 原本要将牛奶放回去的动作顿了一顿,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狡诈。 她拎着饼干跟牛奶晃回去沈御虎的办公室,将食物放在他桌上。 “我只找到这些,你先将就一下。还是要我去帮你买热的食物?”她笑得很甜,语气既细软又温柔。 他抬头看她一眼,挑了下眉。“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等一下你大爷一个不爽,又丢一堆工作给我怎么办?”她笑着调侃他。 想起他今天这样对待她,她的笑容差点变得狰狞起来,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注意太多,毕竟他还有一半心思摆在即将完成的工作上。 沈御虎笑笑。“那你现在可清闲了,等我弄完这个,我们就可以下班了。” “没关系,你吃点东西慢慢来,我可以去帮陈秘书弄点文件什么的。”蕾娣说着慢慢往门边退去,尤其在他打开牛奶盒,大口喝了几口牛奶之后,她的脚步忍不住加大了。 “你干么?”察觉到她奇怪的动作,沈御虎停住进食的动作。 “没事,我想说要去煮杯咖啡,你要不要?”她干笑两声,看他喝了一堆牛奶,不禁开始有点后悔。 那牛奶已经过期好几天了,虽然一时喝不出有什么问题,可是喝多了肯定会闹肚子的。她要在他发现之前赶紧逃跑才是。 “不用,你过来陪我坐一下。”他招了招手,嘴角还是含着笑,只是那个笑容太过甜蜜,让她都开始头皮发麻了。 “好……好吧!”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坐在他腿上。 “不用担心,没人看得到的。”他说着喝了口牛奶,低头吻住她。 “我不──”蕾娣才张嘴,他口里的牛奶就流进她嘴里了。 一个措手不及,她吞掉了牛奶,还待抗议,沈御虎一手扣着她的腰,拿着牛奶盒的手凑近她嘴边。“喝一点吧,我想你可能也饿了。还是你喜欢我一口一口喂你?” 蕾娣瞪大眼睛,又被灌了一口牛奶。 “啊,你……”发现了! 她的话语来不及说完,他的嘴就又凑了过来,这次他不仅喂她喝下了牛奶,嘴巴还毫不放过地帮她舔舐着嘴角的牛奶痕迹。 “呜……”蕾娣苦着脸连喝了好几口牛奶,最后终于受不了,推开他的手,挣脱他的箝制。“我不要喝了啦!” 没想到沈御虎只是朝她可恶地笑了笑。“再不喝会过期的。”他举高手里的牛奶盒,将制造日期那一面朝着她。 蕾娣胀红了脸。讨厌,被他发现了! 都怪她逃得不够快,虽然骗到他了,却也被逼着喝下好几口过期牛奶。 “我去帮陈秘书,你忙你的!”蕾娣说完赶紧逃出办公室,反正先逃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蕾娣都不敢进沈御虎的办公室,她知道他现在还在忙,没时间料理她,所以她也没有自己送上门让他扁的道理。于是她就乖乖地坐在陈秘书旁边的座位上,帮忙打一些文件。 不到一小时,沈御虎脸色苍白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恶狠狠地瞪了蕾娣一眼,转身就往厕所方向走去。 那脚步略嫌急促了一点。 蕾娣忍不住闷笑着,差点狂笑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陈秘书怀疑地看着她怪异的表情。 “没事。”她敛住笑容,故作正经,可是嘴角还是有敛不住的笑意。 陈秘书只好耸耸肩,不再追问。 不过下一秒,蕾娣的笑容冻结在脸上,因为她的肚子开始一阵绞痛,让她的得意霎时间变了色。 惨,害人者人恒害之。她被姓沈的反将了一军。 无奈地起身,她决定也去厕所报到。 第八章 蕾娣真后悔给他喝过期牛奶。 她简直是害到自己了。昨天傍晚沈御虎开始跑厕所之后,她也跟着闹肚子,好不容易下了班,她想赶紧逃回家吃药,却被姓沈的一把逮住,掳回他家。 沈御虎虽然想好好教训她,但是每次亲热到一半,不是他就是她去跑厕所,简直让两人啼笑皆非。折腾了半天,最后两个人干脆一起去药房买药,吃了药梳洗过,乖乖地上床睡觉去。 经过饱足的睡眠,蕾娣一直到阳光都透过窗帘照进寝室了,还舍不得张开眼睛。 “蕾娣,醒醒。”沈御虎低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付出代价的时间到了。” “今天礼拜六,不用上班碍…”她低喃着,转身将脸埋进他怀里,两只手臂抱住他身体,像是要他乖乖地躺着当抱枕,别再吵她睡觉了。 “好吧,妳睡妳的,我可以忙我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一手揉着她披散在他胸膛的发丝,一手撩起她宽大的T恤,手从衣襬下方钻了进去。 他的手指带点粗糙的触感,在她细致的背上滑动着,引来她腰际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奇异感受…… 她的睡意一点一滴地溜走,不过眼睛死不肯张开,硬赖在他身上睡懒觉。 他的另外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臂,引来她一阵小猫似地申吟。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脸蛋挪了挪,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觉非常的舒服。 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往下穿过她运动短裤的裤腰,一把握住她极具弹性的臀部。她忍不住抬起脸,轻咬了他胸膛几口,引来他警告地瞥视。 不过这种警告对她一点用也没有。是他把她吵醒的,可别怪她不听话,不乖乖任他摆布。 她朝他神秘地一笑,一手顺着他光滑的皮肤往下滑……他的呼吸也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急促。 就在她即将触及重点目标的前一秒,她一个抬头看到床头的时钟,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 “九点了?!”她惊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下床,留下那个已然亢奋的男人独自躺在床上。 “蕾娣,回来。”沈御虎咬牙警告。 没想到这个恐吓一点也撼动不了她的决心。蕾娣已经匆匆跑进厕所里去刷牙洗脸了。 “你干么?”沈御虎不在意自己光裸着身子,站在浴室门口恼怒地瞪着她。 “什么干么?”她含了满嘴泡沫。“我十点跟人家有约,还要回家换衣服耶,你说我看起来像在干么?”说话间,她的梳洗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跟人家有约?约什么约?”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女人居然亲热到一半逃掉,未免太过分。 她真的学不会当个乖巧听话的小女人,是吧? 一天不惹得他不爽,她就不舒畅是吗? “别这样嘛!”她走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你今天不是要把柯尔特的案子做个结束吗?我中午就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今天是礼拜六,我们应该去约会的。”他喃喃抱怨着,不过她那个吻确实安抚了他一些。 “等你忙完打个电话给我,我们再约地方碰面,这样好吗?”蕾娣拿起衣服换了起来,动作一向迅速的她很快就打点好自己了。 “我送妳回去。”他说着就要去换衣服。 “不用了。你这样会多跑一趟,我搭计程车回去好了。”事实上她可不想他跟前跟后,管东管西,他已经够霸道了。 沈御虎看着她几秒,终于让步。“开我的车去吧,这辆车让你用。” 他将自己其中一辆车的钥匙拿给她。“这串钥匙还有这边房子的钥匙,就给你用。你跟朋友碰面之后打给我,我们去你家收拾行李。” “干么收拾行李?又没有要去哪里。”她讶异地问,一方面也挺诧异他居然会把车借给她用。 “难道你以后想要天天跑回家换衣服吗?时间多喔!”他横她一眼。 “回家换?可是我又没有要天天来住你家。”她抗议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哪有这样就要人家搬来跟他住的? 没住在一起,他都要管东管西了,如果住在一起,那她还有自由吗?说不定连跟男性朋友说话都不成,那她可不要。 “不用争辩了,快点出门,你不是要迟到了吗?”他说着还边把她推出门。“掰掰,记得打电话给我。”说完就把她推出去,然后顺便把家里大门给关上,杜绝她的抗议。 蕾娣瞪着关上的大门,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又闭上。“这个男人真是……” 唉,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说他。 都怪她当年不长眼睛,跑错房间上错床,才会招惹到这个男人。 ※※※※ 蕾娣穿着简单帅气的粉色衬衫,配上深色的牛仔裤,既有休闲味道,又能穿出个人的风格。 她匆匆地抵达饭店的餐厅时,都已经十点十分了。 “总裁,对不起,我迟到了。”蕾娣一坐下来马上道歉。 昨天下班前,麦恺丰神秘兮兮地把她叫到旁边去说悄悄话,约了她今天一起吃早餐,说是有事情拜托她。 蕾娣满诧异老板会私底下约她,不过她可不觉得麦恺丰想约她是为了追求她。她从来不曾释放过这种讯息,再说,麦恺丰还不至于做这种打算,毕竟他都知道她跟沈御虎的关系了。 “没关系,又不是公事,我不在乎多等美女一点时间。”麦恺丰帮她把餐巾铺好,甚至主动帮她点了饮料。“还没吃早餐吧,这边的早餐很不错,吃多少都算一个价格,所以千万别客气。” 看到麦恺丰朝她顽皮地眨眨眼,蕾娣差点笑出来。 其实不要谈工作,诚如陈秀岭所说,跟着麦恺丰吃喝玩乐是很有乐趣的,毕竟麦恺丰真的是个幽默且懂得生活乐趣的男人。可惜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顶多只能当朋友。 “好,那我要这个松饼一份,蛋卷也要一份,还有沙拉……”蕾娣当真不客气地点了一堆食物,她昨天肚子不舒服,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今天刚好补回来。 终于她点妥了食物,服务生也送上来一些已经料理好的食物跟饮料,她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老板找我出来,有什么事?”蕾娣一边叉着盘子里面的沙拉,一边问。吃人的嘴软,还是早点了解麦恺丰的目的比较好。 “我找你出来的事没让御虎知道吧?”麦恺丰小心翼翼地问。 他可不想得罪沈御虎,那家伙只要认定了目标是绝对不会松手的。他不想引起沈御虎的误会,更不想让沈御虎知道他要拜托蕾娣什么事。他怕御虎知道后会发火,然后他的希望就完全泡汤了。 “我没让他知道,因为你昨天约我时说是私事,而且还很神秘的样子,所以我想先不要让他知道。”蕾娣说。 “好,干得好。我今天要拜托你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跟他说喔!”麦恺丰还不忘叮咛着。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你们不是很熟吗?虽然我不知道总裁跟沈御虎的关系,可是我猜应该不只是老板跟助理的关系吧?” “这个你倒是猜对了,如果没有关系,他怎么可能帮我工作。你不知道要让他来替我工作,是一件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光是这两年,他就帮禄嘉赚进了不可胜数的利益,任何老板都会想要这种员工的。”麦恺丰半叹息地说。 “原来如此。”看来她猜得没错,沈御虎是握有禄嘉真正的经营权力。“那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不知道御虎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只帮我工作三年,现在两年时间都过了,只剩下一年不到他就要离开,我光想到要再回去过那种忙碌的生活,就生不如死。你也看到了,他才两天没来上班,我就快没被累死了。”麦恺丰垮着脸说。 “可是他还没来之前,应该也都是总裁你自己在做那些事情的吧?”蕾娣不解地问。 “是没错,可是当我尝过那美妙的悠闲生活之后,我一点也不想回去过苦命的日子,所以才想到要来拜托你帮帮忙。”麦恺丰笑得很谄媚。 “我?”蕾娣睁大了眼睛。“我能帮什么忙?”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专案经理,公司的经营关她什么事? “你能帮的忙可多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麦恺丰一脸热切地看着她。“只要妳能说服御虎收下禄嘉的股票,那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无论你要什么职位,我都可以给你,还有薪水一定会加到让你满意,这样还不成的话,那我也顺便送你股票……” “等等,”蕾娣差点没被食物噎到。“你是说要我劝沈御虎收下公司的股票?为什么?” 麦恺丰是神智不清了吗?居然提出这么惊人的条件,就为了让沈御虎收下股票? “没错,只有你有这种能力劝他,蕾娣。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样,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就靠你了。”他殷勤地握住她的手,两眼满含着希望盈盈地望向她。 蕾娣抽出自己的手,差点抖落满地的鸡皮疙瘩。 “我想若他不想待在这里,那么谁也拿他没辙。我不觉得他成为禄嘉股东就会改变任何情况。” “至少那是一个希望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这样飞回美国,而什么都不做吧?” “美国?”蕾娣闻言猛抬头。“你是说他原本是住在美国?这边的工作结束后,他就要回美国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个。 事实上,她对沈御虎的了解可说少得可怜。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背景,甚至连他为什么会答应来禄嘉工作三年都不清楚。 剩下不到一年时间,他所谓的承诺就完成了,他说过是还麦恺丰一个人情,那么人情还完了,他就要走了? 那她呢? 难道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被当作短暂的恋曲吗? 她忽然觉得心慌乱了起来,这些事情她应该好好想一想才对。 “对啊,他是华尔街的操盘名手,也是个并购专家。他手底下并购进来又卖掉的公司不知凡几,每一个都替他赚进了丰厚的利益,这些你不知道吗?这小子对自己的事情提得真少。” 蕾娣差点就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沈御虎确实说得够少的,她得要好好问一问他才行。 “那他为什么会来替你工作?”蕾娣实在太好奇了,还是忍不住问了。 说到这个,麦恺丰不禁咧嘴笑了。“因为我运气好啊,在纽约街头救了一对被抢劫的夫妇,竟然就是御虎的父母。他是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也知道他很在意,所以就趁势提出这个要求,我当初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呢!” 救了他父母?嗯,确实是够大的人情。不过麦恺丰果然也是个生意人,真会乘机做生意。 “原来如此。”蕾娣恍然。“可是这件事情我恐怕没……” 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拿起放在皮包里面的手机,来电显示让她倒抽了口冷气。 “是沈御虎。”蕾娣瞪大眼睛轻声地说。 麦恺丰闻言紧张了起来,双手合十猛做拜托的手势。 “喂……”蕾娣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这么心虚才好。 她早上骗他说是跟朋友碰面,如果让他知道她跟麦恺丰出来吃饭,说不定又要不高兴了。可是她先答应了麦恺丰,总不能爽约吧? “你在哪里?”沈御虎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压迫性。 “我……跟朋友在吃饭。你工作做完了?”她偷偷地深呼吸,打算等一下挂掉电话就拒绝麦恺丰的请求,一点也不想介入这两个男人之间。 她识相的话就该闪远一点,以免夹在中间难做人。 “跟什么朋友?”沈御虎的声音咄咄逼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我过去接你。” “接我?不用了。”蕾娣赶忙拒绝。“你在家里等我,我买午餐去给你吃,好不好?” 结果沈御虎在电话那头沈默了好久,久到让她开始发毛的地步。 奇怪,她怎么这么没用?他那么爱管她,她明明很受不了,每次都想反抗的,为何现在会有强烈的心虚感,几乎都要开口承认自己说谎了。 “好,我等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不过蕾娣来不及做其他反应,他就挂了。 她收起手机,心里却觉忐忑。 “是御虎吗?那你快点去找他吧,记得喔,要帮我……”麦恺丰急着叮咛。 “总裁,”蕾娣霍然起身。“这件事情你还是直接跟御虎谈吧,我没办法帮上忙。如果你把你的希望跟他讨论,说不定他会选择留在禄嘉也说不定。” “可是那样不就……”麦恺丰还想说服她。 然而蕾娣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很抱歉,这件事情我不方便介入。不过这顿饭还是要让老板请客了,为了跟你出来,我早上还骗了御虎,所以我要回去了,礼拜一办公室见。” “蕾娣──” ※※※※ 蕾娣把车子停好,站在自家大门掏钥匙准备开门时,一个黑影迅速掩至,把她吓得钥匙都掉了。 “啊!”她惊叫一声,一抬头却看到沈御虎高大的身材矗立在眼前。“你干什么啦?!我被你吓到了耶!” 蕾娣弯腰捡起钥匙,发现他的脸色又是一片阴霾。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等一下去找你吗?”蕾娣见他的表情不善,不禁放软了声音问。 谁想到他连回答她都懒,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兀自打开大门。蕾娣见他闷不吭声,索性也闭上嘴巴,反正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于是两个人沈默地搭上电梯,直到她打开她那小套房的门,两人走了进去,门一关上,她就又忍不住开口了。 “你到底怎么了?”她才开口,就被他一把压祝“啊,沈御虎──” 她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他扣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整个压在门板上,一点也不打算松开她。 她来不及抗议,来不及开口,一个火热滚烫的吻就给喂进她嘴里。 他的吻充满了愤怒与占有,但也充满了激情与热力。 她申吟一声,自动地迎向他那霸气的缠绵。他的唇是那么的火热,几乎吻痛了她。他的手捧住她的胸部,近乎粗鲁地揉捏着她。 “沈御虎……”她抵着他的嘴轻喊,在他的抚摸之下扭动着身体,一只手也挣脱了他的箝制,滑过他结实的腰侧,滑进他低腰牛仔裤的裤腰中。 他捧住她的臀部往上顶住他火热的脉动,他解着她裤子的手甚至还激动得微微颤抖着。 只是两个人的耐性显然都不大够,几个撕扯间,他迫不及待地占有了她,而她对于这个快速的侵入缩了一下,随即就投入了激烈的火爆战争中。 她挺身迎向他那愤怒的欲望,任由那激烈的情绪将两人不断的推高、推高,推到见不到地面的高度,然后一起炸成碎片,化作翩翩纸片从空中散落而下…… “该死的你!”沈御虎扶住腿软的她,忍不住又咬了她嘴巴一口。 “噢喔!”她惊呼着瞪他,经过这一阵烈火燃烧式的缠绵,她几乎要没力气了。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他的扶持。“你干么咬我?” 沈御虎动手将她身上剩余的衣物剥除,然后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霎时间两人就站在水幕当中了。 “我真想好好揍你一顿。”他恨声说道,手里的动作却相反的温柔细腻。 蕾娣瞄他一眼,看到他原本的愤怒跟不爽已经退去了不少。她拉下一条浴巾帮他把头发擦干,然后才任由他将她像个孩子似的抱回床上。 两个人都擦干了身体,蕾娣将衣服套了回去,而他却只套上了牛仔裤。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又哪里不高兴了?还是你又要我猜?”蕾娣认命地叹口气。 谁说女人爱闹别扭?眼前这个男人闹起别扭才教人吃不消。 他转过头来紧紧盯着她,然后才缓缓地说:“难道你一点预感都没有?说谎这件事对你来说是这么家常便饭的事情,以至于你一点都不觉得困扰?” 蕾娣被这一说呼吸一窒。 啊,他知道了。知道她去见谁了! “我……”蕾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怎么发现的?” “发现你瞒着我跟别的男人约会?”他眯起眼问。 “什么别的男人?还约会呢!”蕾娣失笑。“那个人是麦恺丰,总裁大人,你不会认不出来吧?等等,你先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记得你的行事历写着餐厅的名字,我工作一做完就赶紧赶过去,想给你个惊喜,谁想到你接到电话还能睁眼说瞎话。”他没好气地睨她一眼。 他并不是相信她真的跟麦恺丰有什么,只是一点都不喜欢她瞒着他做事。原本没什么的事情,在谎言之下都显得很“有什么”了。 “唉呀,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先答应老板不把碰面的事情告诉你,所以只好跟你说我是要跟朋友碰面。其实我也没有说谎啊,他也算得上是朋友。”蕾娣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地将自己偎进他的怀里。自动的投怀送抱,无非也是明知自己是理亏的一方。 “哼,他那算什么朋友?!”沈御虎不爽地说。 蕾娣偷笑。“你别这样说他,他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看他是急了,居然要我说服你收下禄嘉的股票,他希望你能留下来帮他。” “股票?”沈御虎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他居然把脑筋动到你身上?他真的以为有了禄嘉的股票我就会留下来?麦恺丰真是个蠢蛋。” “谁叫你上次无预警的请假,让他忙到快疯掉。他现在非常的抗拒回去过自己工作的日子,他希望你能继续留在禄嘉,好让他继续过逍遥的日子。” “结果呢?你答应他来说服我了吗?他给你的奖品是什么?”他低头问。 “你猜呢?”她笑嘻嘻地问,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 “该不会也是股票吧?”他挑了挑眉。 “嗯,还有加薪,还有职位要随便我挑耶。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我当初不该拒绝得那么彻底的。不如你继续留下来,然后我跟他要总裁这个职位来坐坐,你看如何?”她勾住他的脖子说。 “如果你能把麦恺丰那个疯子弄离开我身边,那让我弄几个总裁给你做都没问题,你看怎样?”他扣住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脸颊边游移着。 蕾娣笑了。“嗯,这也是个诱惑,那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说服。”他说着非常温柔地吻了她。“如何?决定接受我的条件了吗?” 她被吻得晕晕然,张开水汪汪的眼睛,唇瓣微肿,模样看来很诱人。 “嗯,我想我还需要多考虑一点。” “那么我想我需要给你多一点说服。”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将她整个人压进床铺深处。 温柔缠绵的吻漫溢着,顿时间室内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还有满满的情感,其他的都属多余。 第九章 沈御虎真是个会记恨的家伙,蕾娣恨恨地想。 自从那天她跑出去跟麦恺丰见面被他发现之后,他对她发了顿脾气,两人缠绵一段之后,她还天真的以为事情雨过天晴了,谁想到她的恶梦才开始。 他原本要她搬去跟他住,可是她抵死不肯踏入陷阱中。没住在一起,他管的就够多了,住在一起还得了,恐怕她会被他气死,不然就是犯下谋杀罪,把他给掐死了。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沈御虎并没有勉强她搬,只是山不转路转,他天天跟着她下班,硬是住进她的小套房,搞得她不知道该生气骂人,还是大笑两声。 “你怎么还没吃完?”沈御虎从浴室出来,看到蕾娣坐在双人沙发前面,桌上的早餐才咬了一口,咖啡也才喝了一些。 今天是周六,也就是说又过了一个礼拜了,而她也整整被他折腾了一个礼拜。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跟体力,昨天明明很晚才睡的,为什么他九点不到就起床了,还精神奕奕的,看了真碍眼。 “我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今天是周六,又不用上班。”她嘟起嘴巴抗议,人顺便往沙发上躺下去,准备耍赖。 这男人天天来住她家就算了,还天天把她弄得睡眠不足。平日要上班他还有点节制,昨天晚上他就很过分了。 每次她在热情的燃烧过后昏昏欲睡时,他就用吻把她吵醒,不断的又哄又吻又摸,直到她清醒过来,然后再度被他的热情征服为止。 明明就快天亮才睡,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像是睡了十个钟头似的? “不吃早餐怎么行?妳太瘦了。”他将她拉起来,把食物塞进她手里。 “我不要吃早餐,我要睡觉啦!你这个恶魔,哪有这样不给人家睡觉的?今天是礼拜六,我要睡到下午五点才要起床。”她恼怒地瞪他,睡眠不足让她耍起孩子脾气。 “乖,好好吃完,我带你去看电影。你不是抱怨说我们都没有约会?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约会,这样不好吗?”他把食物凑到她嘴边,她只好咬了一口。 “那也要在悠闲的状况下啊,谁叫你昨天不给我睡觉。”她一边咬着食物,一边瞪他。 他吻了她额头一下。“好,都是我不好。” 他低声的赔罪,让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孩子气。所以就乖乖地吃了早餐,换了衣服,搭上他的车陪他出门了。 只是一直到电影院门口,她才想到,根本就是他的错,她干么因为自己发脾气而觉得不好意思? 喔,这个男人真是恶魔,不管用软用硬的,他都会达成他的目的。她除了让他牵着鼻子走之外,还能怎样呢? “想看什么片子?文艺片?动作片?恐怖片?让你挑。”沈御虎拉着她站在一排电影海报前面,大方地说。 “你都没有特别想看的吗?”她斜眼瞄他。 “我都可以,我这人很随和的。”他耸耸肩。 “随和?”她狂翻白眼。“我怕我会把早餐吐出来。” 他警告地瞪她一眼,然后故意温柔地说:“那我们一定不能选恐怖片,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吐出来。” 蕾娣笑了。“那个好了,动作片比较热闹,我才不会睡着。” “你确定?我还以为女人大都会选爱情文艺片。”他怀疑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改变主意。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句话有贬低女人的意思?再说爱情文艺片哪里可耻了?”她不以为然地反驳。 “我哪有贬低的意思,我这人是非常尊敬女性同胞的。”他一脸无辜地说,只差没举起手发誓。 蕾娣看着他好几秒钟,然后才摇了摇头。“生意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惊人。尊敬女性同胞?哈!” “你有意见吗?”他一把抓过她,将她扣在身边。 蕾娣耸了耸肩。“哪敢?我可不想听到老虎的吼叫声。” “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他笑嘻嘻地回答,在她怀疑地挑高眉毛时,终于改口。“我顶多让你今天晚上睡少一点罢了。” “喔,天哪,千万不要。”她决定投降。“你去买票,看要看什么电影我都陪你。”反正他看他的,她大可以睡觉。 沈御虎笑笑,过去排队买了票。 他们两个真的去看了一部紧张刺激的动作片。只是,再紧张再刺激,对蕾娣都没什么用。 电影院里面空调很舒服,虽然有点凉,但是沈御虎很体贴的把体温借给她,还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温暖而又舒适,她的头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感觉非常的有安全感,完全忘记这是个公共场所。 她忽然有点后悔没有选择文艺片来观赏,否则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画面美丽的电影,应该也是另外一种享受。 只是她实在太累了,即使电影院音响很棒,音效也做得吓吓叫,她却依然沈进睡眠中,无法自拔。 看着电影的沈御虎不时转头看着身边沈睡的人儿。她睡觉的模样是那么安详,仿佛非常信任他的怀抱一样,脸上的表情让他百看不厌。 蕾娣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喜与怒都非常的清楚明显,若说她的气质可以化作色彩,大约就是那种亮红的颜色。是一种放肆的美丽,可是却又单纯得理直气壮。 两年前他在南京遇到她,就对她相当感兴趣了,只是当时没有机会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她跟他都是匆匆去趟南京,没多久就离开了。 两年后再度遇到她,她那鲜明的色彩更为明显,他的心动也就更难压抑或者忽略,所以当下他就决定去招惹她了。 而这结果也让他非常的满意,她果然是适合他的小母老虎。 怀着一种满足的心态,他嘴角的笑容隐约,但心里头的得意感却一直持续着。整场电影下来,两个人都没看到多少。 “唔,演完了?”蕾娣揉了揉眼睛,发现银幕上只剩下字幕,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走了,你怎么不叫我?”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看着她的目光有种难言的温柔。 他的目光教她脸红,他的温柔比他的霸道更让人无法抗拒。 “看什么啦?我们走了。”她起身拉他。 沈御虎温顺地让她拉着走出电影院,那模样让她怀疑自己是牵着一只乖巧的猫咪。 “你怎么了?我觉得你怪怪的。”蕾娣转头看他,他从刚刚就老是那样看她,目光很专注,而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神情,让她忍不住一直要害羞起来。 “有吗?我只是觉得你睡觉的样子很好看,这样而已。”他低沈的声音此刻听来还真的有几分奇异的亲密感。 蕾娣的脸终究还是红了。“你不看电影,看我睡觉干么啦!” “我觉得你比电影好看啊!”他笑着捏捏她的手。 蕾娣不好意思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好吧,接下来你要去哪里?”蕾娣转身问他。 “回家。”他将她送上车,自己跳进驾驶座。 “回家?”她诧异地转头看他。“我以为你应该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现在就甘心回家了?” 他转头看她,轻轻碰了她颊边的发丝。“我发现你真的累了,我不该勉强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蕾娣笑了,那笑颜中不自觉地带着一种甜蜜的温柔。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看你睡觉啊!”他将车子开往她家的方向,不到半小时,两个人就抵达她的小房子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蕾娣换了睡衣躺上床,还觉得一切都不像真的。这个霸王居然会良心发现放她回家睡觉?真不可思议。 “你真的不要睡觉?”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问着正在帮她拉好棉被的沈御虎。 “你睡吧,我有点事情想忙,你可以睡到你觉得想醒来时再起来。”他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喔,那你自己忙吧!”她当真闭上眼睛睡她的大头觉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忙的事情居然是动手帮她收拾行李,好在她睡醒时把她绑架到他家去。 这一觉睡起来可谓风云变色。 她真的不该轻忽这个男人的侵略性的。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自那一觉之后,她就被拖入贼窝不得翻身了。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甜甜蜜蜜。虽然沈御虎是个霸道又专制的男人,但是真的跟他在一起之后,却也很惊讶的发现他有他温柔的一面,也有他表现体贴的方法。很多事情他都先替她想好了,比她还要细心。 法国的柯尔特专案已经完成,蕾娣回到企划部工作,就不再需要天天上三十楼报到了。沈御虎还耳提面命,要她别对温子玺有过多幻想,叫她万万不可红杏出墙,否则他可是会抓狂的。 蕾娣对于他的警告只是翻翻白眼。再没见过比他更小气的男人了,随便胡诌骗他的,他也能吃飞醋吃得这么认真,让她真有点小得意。 原本沈御虎还想天天跟她一起上下班,是她坚持各开一辆车,避免过分张扬。她还是不想成为禄嘉的名人。 昨天她回去他家时发现他不在,桌上留了纸条给她,只简单地写着── 蕾娣: 我有急事要去处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可以继续住着,车钥匙也留给你,车给你用。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再见。 虎 纸条的结尾龙飞凤舞地签了个“虎”字,看得出来走得极为匆忙。 蕾娣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需要出门几天,大约是跟工作有关。于是她乘机跑回自己的房子,顺便收拾一点东西拿过去他那边。 沈御虎一直催促她搬过去,把原来的房子退掉,但她总觉得这样不大妥当,于是迟迟不肯照办。 平常有他在身边管东管西,她有时候还真的满受不了的。但是昨天她回去自己房子睡觉,却翻来覆去躺了好久才睡着,蓦然惊觉他的渗透力竟是如此惊人。 她知道自己对他有感情,却不知道自己对他的依赖这么深。 所以经过一个夜不安寝的晚上之后,隔天一早,她就找了个借口晃上三十楼,找陈秘书探听消息去了。 “陈秘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难得沈御虎不在,我们去吃个饭,我顺便介绍兰薰给你认识。”蕾娣现在跟陈秘书已经满熟了,所以一直想把兰薰也介绍给她认识,三个女人刚好成一党。 “好埃”陈秘书满口答应。“沈先生不知道要出去几天,虽然这次老板看起来比较不那么焦头烂额,但我还是希望他早点回来。” “我不知道他要去几天,他没跟我说。”蕾娣皱了皱眉头。“他是去哪里出差?我以为这种事情都是总裁负责的,他说过凡是外面的交际应酬一概由总裁负责,不是吗?” “出差?”陈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他不是去出差,他回美国去了,沈先生没跟你说吗?” “回美国?!”蕾娣惊喊出声。 她完全没想到沈御虎会跑去美国。她还以为只是去南部或什么地方,三两天就会回来的。 他居然只留下那张含糊不清的字条,人就跑得不见踪影?说要打电话也没打,到底在干什么?! 这未免太过分了!她连回家睡个觉都不被允许,老是要被他带在身边,可是他有事情去美国,她居然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好想揍他喔!气死人了。 更气的是他还没回来,不能让她揍一顿出气。人在办公室里,始作俑者不在,她找谁发脾气去?!真是……可恶! 见到她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陈秘书同情地看她一眼。“他可能真的离开得很急,似乎是美国那边,他原先的工作团队出了些状况,所以他必须跑一趟。这些我也是听总裁说的。” “他只留了一张很随便的字条,我还以为他去南部出差什么的。美国?”蕾娣大呼不可思议,努力地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冷静,现在抓狂他也看不到,照样悠哉地办他的事情去。 沈御虎总是粘她粘那么紧,管她管那么多,她怎样都没想到一个眨眼间他就跑到美国去了。 话说回来,她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少得可怜。就连他结束禄嘉工作后是要待在台湾,还是回去美国,她都不清楚。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实在太大意了,这些事情怎么会没有去搞清楚呢? 当他那样一步步的进逼,那样一分分的入侵她的世界时,她是那么自然的让他进入了她的生活。从没想过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他究竟又有什么打算。 她实在是个傻蛋,居然让他这样得寸进尺。以后他别想要她乖乖听话了! “那我猜他应该不会去太久的,一定是希望早去早回。你别担心,如果他有打电话进办公室,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陈秘书拍拍她肩膀,安慰地说。 “我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不见了。美国?如果他从此不回来,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蕾娣依然皱着眉头。 “别担心,老板应该有他在美国的联络电话,不然我帮你问……” “不用了,如果他想跟我联络,自己就会打来。搞不好他正在忙,我还是不要打扰他工作。”蕾娣劝自己释怀,说不定睡一觉醒来,他就回来了。 “说得也是。”陈秘书同意,毕竟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情,沈先生不会这样急匆匆的离开,不是吗? “那我们下班后干脆去逛街,你有时间吗?我约兰薰一起,我上次一直想看这一季的衣服,都没有时间去逛。”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下班后我们在楼下碰面。” “好,我今天有开车来,就搭我的车吧!”蕾娣决定把沈御虎抛在脑后,好好享受她的自由时光。 于是她跟陈秘书约好之后,就下楼去工作了。 ※※※※ 蕾娣、兰薰跟陈秀岭,三个女人果然气味相投。一个晚上逛下来,几个女人都显得很开心。 买完了东西,三个女人还一起喝咖啡,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也让蕾娣低落的心情开朗许多。 “说真的,蕾娣,如果你要结婚,可要沈御虎包个大红包给我。要不是我介绍你进来禄嘉,他还没机会再遇到你呢!”兰薰边喝着咖啡边说。 “结婚?妳想太多了。”蕾娣这才发现,她自己从来没去想过这些事情,不然她不会连沈御虎究竟有没有打算回美国定居都不清楚。 “怎么会?我觉得按照沈先生的个性,你应该没多少自由日子好过了。”陈秀岭倒是很笃定地说。 蕾娣撇了撇嘴。 “我连他究竟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天知道以后的事情。”说到这里,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动了气。“等他回来,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呢!” “他都没跟你联络吗?”兰薰惊讶地问。“不过也才一、两天,他昨天才走的,不是吗?你不要担心啦!那么大的一个人,难道会走丢了吗?” “谁担心他?”蕾娣反驳着。“不要谈他了。我们来计划一下,天气很不错,要不要哪天出去旅行?” “旅行?要是沈御虎回来找不到人,迁怒到我们身上,那还得了。关于这位特助先生的传奇,我已经听两位说过不少了。”兰薰非常的迟疑。 “是啊,沈先生回来要是找不到人,一定会很急的。”陈秀岭赞同地说。 “他都不管我找不到人会不会急,我管他找不找得到我!”蕾娣懊恼地看着两位好友,气她们居然站在沈御虎那边。 兰薰跟陈秀岭对看一眼,了解地点了点头。两个人都很清楚蕾娣心里可是对这位沈先生颇为不爽。 “那我们礼拜天先去淡水走走好了,我好久没去了。”陈秀岭建议道。 “啊,不然我们去猫空喝茶好了,我也很久没去了,顺便可以买一点茶叶回家,我家里的都快喝光了。”兰薰也提议着。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有车,那就比较方便,没车的话就要搭公车上去……”陈秀岭说着还瞄了蕾娣一眼。 蕾娣见两位朋友不肯配合她的“旅行”计划,有点挫折。她本来想干脆出去玩,让沈御虎回来也找不到人,这样最好。 可惜的是不知道该说沈御虎做人太成功还是太失败,这两位女性盟友一点都不想趟他们的浑水。 “我有车啦!沈御虎的车,我们可以开去。”蕾娣只好答应。 于是三个女人又开开心心地约了周末的出游计划,一个晚上就这样热闹地过去了。 第十章 半夜三点,有个气冲冲的身影从屋子里面出来,一脸不爽地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然后抵达沈御虎的公寓。 今天晚上蕾娣跟兰薰、陈秀岭出去,原本是玩得挺开心的。逛了一个晚上,又聊了好久,她回到家真的是很累了。可是洗过澡后,她躺在床上却越躺越清醒。 就在此时,半夜三点的此时,她无奈地投降,把简单的随身物品收一收,她还是开着车回到沈御虎的住所。 打开他公寓的门,发现里面依然一片漆黑,蕾娣心里的落寞跟思念就这样毫无阻拦地涌了上来。 “沈御虎,你这个大笨蛋!” 她手里的提袋落了地,人也跟着蹲了下来,就这样蹲在客厅的一角,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不知道她会想他吗? 他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显然他一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更别说是思念她了,他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为人男友该有的行为。 她才觉得他是个体贴的情人,他就搞了这么一个状况出来。他要是站在她面前,她一定给他一个大叉叉,判他个不及格。 房子给她住,车子留给她开,有什么用?身边没有他,她连觉都睡不好。 她一边气他,一边也气恼自己。 “潘蕾娣,你真是个没用的女人。”她愤愤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把客厅的电灯打开。 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纸条,她又是一阵火气烧上来。 像个任性的孩子,她把那字条甩出去,泄愤似的。可是纸条的重量不够,害她一点发泄的快感也没有。她左右物色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本笔记本,她将本子扔出去,本子远远落在客厅的一角。 她顿时觉得舒服了一点。 “要这样莫名其妙搞失踪,就别怪我把你家翻过来,沈御虎,你这个坏蛋!”她一边骂着一边扔东西,扔到她整个人都觉得热血了起来。 像个小疯婆子,她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原本郁闷的心情却在这过程中慢慢的获得发泄与平抚。 终于,她再也没有力气制造更多乱局了。蕾娣瘫坐在地板上喘息,看着屋子一片凌乱,顿时觉得好笑了起来。 喔,天哪,她真是疯狂。 不过这样一来她累了,倦意也跟着上来。翻出她的睡衣,她换下了衣服,就这样爬上他的床,窝进他的被窝中。 闭上眼,他的味道还隐隐漫过鼻端。她叹息,抹去眼角的泪痕,像个孩子似地窝了起来。 她合眼,在熟悉的气息中,她终于能够获得休息。 ※※※※ 早上七点多,沈御虎风尘仆仆地抵达家门。 离开台湾三天,他简直没多少时间好好休息,不断地赶赶赶。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他搭上第一班往台北的班机,直接飞回台湾。 打开公寓的门时,他还以为屋子被打劫了。 客厅乱七八糟,像是被子弹扫射过的一样。就连电话也掉在地上,难怪他稍早拨不进来。 “蕾娣!”他惊慌地丢下行李,到处寻找她的踪影,真怕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御虎或许是太急了,几度被地上的杂物给绊倒,差点没跌个狗吃屎。 他打开卧室的门,在看到那个蜷缩在床上的人影时,他差点发出一声叹息。 她没事! 仔细地检查了下门窗,发现并没有被闯入的痕迹,再细细地观察着她,确定她只是睡着,而不是昏迷,他终于能够完全放松下来。 几天的思念与乍见到她的满足同时冲击着心头,他走近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他无声地叹息又叹息,这几天那种莫名的焦躁感终于消失了。 手指轻轻抚过她细致的脸颊,在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时,他的眉头整个皱了起来。她哭了?是谁惹她哭的? “蕾娣。”他温柔地轻唤,大手握住她细致的下巴,轻轻的摩挲着她。 蕾娣朝他掌心偎进,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嘴角喃喃自语像是说着梦话。“沈御虎……无敌大浑……浑蛋……” 他在听到她的梦话时,眉毛挑得老高。 看来这小妮子是对他很不满。 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嘴角,然后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蕾娣在睡梦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触感,鼻端甚至清楚的闻到属于他的味道。她在梦里微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吻越来越深入,唇上的触感也越来越真实。真实到她忍不住张开眼睛,却被他那近在眼前的脸庞给吓了一跳。 “沈御虎?”她呆呆地问。 “当然是我,不然还会是别人吗?”沈御虎咧开嘴朝她笑笑。 他预期着她惊喜的表情,或许配合上热情的投怀送抱,加上几个火热的吻。可是这些都没有发生,一个确确实实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击中他的下巴。 “蕾娣!” 与其说他被打伤了,不如说是被她吓到了。 拳头跟热情的吻未免也差太远了! “你还敢叫我?!”蕾娣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她在床上爬起来,就这样站在床上对着他龇牙咧嘴。 “为什么不敢?难道你改名字了?”他摸了摸下巴,肯定隔天会有一块瘀青出现。这个女人,下手真的不知道收敛。 “你以为你是谁?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的宠物一样,张开嘴吐着舌头欢迎你回家吗?”蕾娣气愤地看着他。 沈御虎终于搞懂了,这只小母老虎生气了,而且他正是她发火的对象。他忽然联想到客厅那一团混乱,难道是她的杰作?不过此时实在不是问她这个问题的好时机,他还是小心一点,先安抚她再说。 “你生气了?我有留纸条给你,你没看见吗?”他怀疑地问,看到客厅那乱七八糟的状况,也不能判定她究竟有没有看到纸条。 “纸条?”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那算什么留言啊?出去几天?我还以为你去南部出差什么的,谁想到你居然跑去美国?美国耶,搭飞机要好久,你居然说都没说一声,就这样消失无踪。” “我想我会尽快回来,再说当时状况确实满急的,我赶着上飞机。”他终于搞懂她发火的原因了。 这几天他真的是忙到没时间睡觉,更别说去想到她会担心或生气的事情了。 “我像个白痴似的,听陈秘书说了才知道你去美国。你是去办什么世纪无敌伟大的事情,弄得这么神秘?”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猛戳他胸膛,却戳得自己手指头好痛。 “是我以前工作的团队出了些状况,有些股票急着要抛出,而需要我签名。这趟回去我顺便把那边的工作处理一下,这两年我大多在台湾,所以延宕了不少事情没处理。我第一天打过电话回来,可是家里电话没人接。”他淡淡地解释着。 “那你不会再打吗?我是没手机吗?不然留个言也好。你以为你这样消失,别人不会担心吗?再说,你都能告诉办公室的人你要去美国,难道就不能“顺便”告诉我吗?” 蕾娣听到他解释,也了解他当时必定很混乱。但是不可讳言的,他的做事方法还是不够周延,害她这几天过得非常的痛苦。 “我当初匆忙从机场打电话给麦恺丰,是他问我是不是要回美国处理事情,我才说的,并不是刻意对他解释……对不起,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处理好,好尽快飞回来你身边,我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就忙到忘记打电话,没有多考虑到你的心情了。” “重点不是你告诉总裁你去美国的事情,而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去美国这件事。打个电话给我,先告诉我有那么难吗?” “我打过你手机,可是当时没通,后来急着走,就没能再打了。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知道她很生气。 唉,可是他一点也不能怪她,甚至因为她激烈的反应而有些奇怪的满足感。他忽然有了一种归属感。 原来有人替你牵挂的滋味是这样呀? 原来心里有个牵挂的人的滋味是这样碍… 他总算是领教了。 他的软化跟道歉让她的怒气瞬间消退了,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泪水。 “我以为你去了美国就不回来了。”她扁了扁嘴,眼泪就这样成串地滚了下来。 她的泪水让他慌了手脚。 “蕾娣!”他忙着帮她擦眼泪,看到她的不安,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他终于了解她的反应为何那么大了,想必这几天她心里的折腾跟煎熬已经让她受够了苦。 “我也不想这样的,喔,我一点都不想哭,结果你害我哭了。”她一边揉着眼睛,胡乱地擦着泪水,一边抽噎地抗议着。 “好,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笨,你别哭了……”他将她抱进怀里,像是抱着孩子似地摇晃着她。 “我晚上都睡不着,今天本来是跟兰薰还有陈秘书去逛街,逛得很累了,可是躺在我家的床上,却怎样也睡不着。半夜三点还要开着车过来你家,我当时好气你,也好气我自己喔!”她趴在他怀里缓缓地述说着。 沈御虎听着她说话,大手很有节奏地拍抚着她的背。“所以你一气之下就把客厅来个大搬风?” “我气不过嘛!”她不好意思地承认了。“我发现扔东西对发泄内心挫折很有帮助,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继续扔你的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我万万不敢了。”他笑着投降。“你不知道跟你分开我有多痛苦,所以干脆把纽约的工作室解散了,我再也不想离开你身边。” “解散?”蕾娣从他怀里爬了起来。“你是说你把原先的工作结束掉了?” 他点了点头。 “可是,你怎么会忽然决定这样做?我这几天还在想,自己大概是个无敌大笨蛋,连你住在美国哪里都不知道,如果你就这样消失,从此以后都不出现,我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你。” 看到她眼里的不安,他不禁一阵心疼。 “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我忙着跟你在一起,想时时刻刻把你锁在我身边,所以都没机会跟你提到我的工作状况,还有美国那边的情况。”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发现她也有她脆弱的一面。 “你……真的要把美国的事业结束掉吗?以后不回去了?即使离开禄嘉?”她满讶异他会做这个决定。麦恺丰不是说他是个华尔街名人,在那边又能呼风又能唤雨的,他怎么割舍得下? “嗯,我不想离开你,即使只有短暂的时间也不要了。如果我不结束那边的工作,以后免不了要飞来飞去,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身边,所以以后我就妇唱夫随了……”他谄媚地朝她眨了眨眼。 “什么妇唱夫随?说穿了就是想管我管得死死的。”蕾娣骂道,嘴角却含着笑。他不走了,即使他跟麦恺丰的约定期满,他也不会一去不回。光是这一点,让她原本不踏实的心平静了不少。 她也很讶异他愿意为她做这么大的改变。 “这几天你受够苦了吧?”他语带歉意地将她抱进怀里。 “本来就是。我像个傻子,状况都看不清楚就一头栽进去,你从一开始就捉弄我,好像我是你的逗弄对象。我在想,说不定这只是你的一项娱乐罢了,等你回去美国,发现还有真正想过的生活,就决定抛下我,把我当作往日的回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天哪,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幻想力真的很丰富,还挥挥衣袖呢!”他听了猛翻白眼。这种剧情是从哪本三流小说中找出来的? “本来就是。你不能怪我胡思乱想,我这次才发现我以前都想得太少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喔,怎么说?”他虚心求教,真怕她编故事编成习惯,以后都要这么胡思乱想,自己乱编乱想,那还得了? “你从头到尾就只会欺负我,想吻就吻,想抱就抱。我发现我真是个傻蛋,居然就这样乖乖让你吃了,还乖乖搬来跟你祝” “你说得好像我在利用你似的,接下来你该不会要说我把你当作泄欲的工具吧?”他挑了挑眉问。 “那你是自己承认了?”她的脸都红了起来。 沈御虎狠狠地瞪她一眼。“我没那么无聊,把一个工具带在身边,还为它牵肠挂肚的。如果你是无关紧要的人,谁管你跟哪个野男人出去约会,谁管你乱仰慕什么弱鸡型的笨蛋?你如果连这个都分不清楚,那你才真的是个笨蛋。” 他骂得那么顺口,好像她会问这种问题真的很蠢。 奇怪,明明她才是那个兴师问罪的人,为什么变成他在教训她? 她难道就只有被管的分吗? “你……你从来就没说过喜欢我或爱我的话,这样太说不过去了啦!”她想要力挽狂澜。 奇怪,他不是应该忏悔地承认他的错误,然后补上一堆甜言蜜语当作道歉的吗?为什么变成她像个傻子似的? “那你就有说过喜欢我或是爱我的话吗?”他双手盘胸,反问着她。 “我……”她呆了一呆。她好像还真的不曾说过。 “看吧!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他像是逮到她的小辫子,努力地抓着不放。“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啦!” “什么跟什么?!”她推了他一把。“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承认自己爱我,还想骗我先说我爱你,你别想啦!” 谁想到她话才说完,他的嘴角就猛往上勾,笑得仿佛刚吞下一只美味猎物的野兽一样。 他笑得她发毛。 “你笑什么?我可没说我爱你喔!”她赶紧声明。反正她绝对不会先说的,这男人真是太小气了,不知道这种事情男人要“抛砖引玉”吗? 可是沈御虎一点也不以为虐,一把抱住她。“好,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心知肚明就好。” “喂,你怎么可以自己诠释……呜……”她的嘴被他的嘴堵住,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蕾娣忙着抗议。“你不是说你都没时间睡觉,你还不去洗澡睡觉去?” “那个等等再说。”他又把她拉回来,一把扯开她碍事的上衣。 “沈御虎……”她轻唤着他的名,当他的手熟练地找到她柔软的胸脯时,她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就算缠绵过一百遍,她的反应还是那么的激烈、那么的可爱。 他忍不住逗弄着她,引得她娇喘连连。 “想不想我?”他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一边揉弄着她敏感的乳尖,一边吸吮着她细致的耳垂,轻轻地咬嚙着,引起她身上的火源。 “想。”她狂乱地点了点头,动手推开他的衬衫。 “爱不爱我?”他的手窜入她睡裤的边缘,用更放肆的热情烧灼她。 “爱……”她难忍地扭动着身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 “那等一下跟我去结婚,好不好?”他得寸进尺地继续问。 “结婚?”她可还没完全失去意识。一把扯下他的衣服,将他推倒在床上,小屁股跟着骑了上去。“如果你肯让我把你绑起来,那我可以考虑看看。” “把我绑起来?”他挑衅地问,双手摊开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姿势而处于劣势。 “对,我要对你为所欲为。”她说着摇动着她的小屁股,像在昭告着什么大胆的提议。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另一手转眼间抽掉了她下身的遮蔽。几个俐落的动作后,他出其不意地冲进她身体内,饱满地将她绷紧。 蕾娣申吟一声。“哪有这样啦?!你没有被绑起来,犯规。” 他笑了,非常狂傲的那一种。 一个用力的一顶,他深深地穿透了她,感觉到她包裹着他的美好肌肤,他的欲望顿时更为坚硬,让她红着脸惊呼了一声。 “你说,到底谁该被绑起来?”他握住她的腰,非常有节奏地往上顶入她的深处,引来她更多的激情。 “不公平……”她喘息着抗议,双手撑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这种事情没有公平可言,不然等一下我再让你来,但是亲爱的,我太想念你了,这次我要……狠狠地占有你!”像是一种宣誓,他扣住她的身子,一个翻转就改变了两人的姿势。 她被紧紧地压进棉被深处,整个身体无一不感受到他坚硬的身子。 他贴着她,几乎每一处都与她接触在一起。 她喘息着伸出腿扣住他的腰,而他则低吼一声启动一波又一波激烈的撞击。直到她承受不了这样多的热情,在高chao中被炸成碎片…… 她趴在他身上,累得无法移动。 他微微一笑,轻轻按摩着她汗湿的娇躯。 “蕾娣。”他轻喊她的名字。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 奇怪,他不是说他忙得没时间睡觉,为什么还这么有体力? “蕾娣。”他又喊了一次。 “你到底想说什么?喊着好玩的呀?”她没耐性地问,真想洗去身上的汗水,清爽地沈入睡眠中。 这下他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真是个没耐性的女人,我想多喊几声你的名字都不成吗?” “好吧,那你慢慢喊,我想睡觉……”她嘴角含着一抹笑,虚弱地应。 “那你睡吧,等你睡醒我们就去挑戒指,然后尽快结婚,接着顺便去度蜜月,我刚好可以请上两个礼拜的婚假。”说到婚假,他已经可以看到麦恺丰的苦瓜脸了。可惜他这人没什么同情心,所以麦恺丰可得要习惯自己扛起责任来。 “不行耶,我礼拜六跟人家约好了。”她小声地应,眼皮真的很沉重。 “你又跟谁约了?”他的反应可激烈了,一把将她拉起来,打断了她的睡眠。 “猫空。”她清醒了一点。“我跟兰薰、陈秘书约好了去喝茶,要开你的车去。”她笑着说。 “喝茶?”他大叫。“这种事情会比结婚重要吗?” “你又没有先约,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啊!”她倒是很冷静,非常理智地反驳他。 沈御虎为之气结。 “那等你喝完我们就去结婚,先去公证,其他的再慢慢计划。”他终于妥协了,不过被排在喝茶的行程后面,他还真呕。 “不要!”她说着眼睛就要合上了。 瞌睡虫征服了她。 沈御虎则跳了起来。“蕾娣,你说清楚,是要还是不要?”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居然狠狠地说了个“不”字,那么坚决! “就是不要,你让我睡觉啦!”她拉起棉被盖住头。 “你乖乖答应,我就让你睡。”他拉下她的棉被,想要趁她脑袋不清楚的状况下达成目的。 可惜蕾娣已经学乖了,她努力地张开眼睛,瞪着他看了好几秒。“如果你能答应以后都听我的,不再管我管得死死的,不再干涉我交男性朋友的权益,不再霸道又恶质,那我再来考虑考虑。” 她可不是笨蛋,其他事情可以让他牵着走,关于结婚……她得要为自己创造更多优势才行。 “潘蕾娣!”沈御虎懊恼地喊。 “乖,睡觉了喔!”她像哄小孩子似地将他抱着躺回床铺,人跟着窝进他怀里,然后就这样缓缓地沈入了梦乡。 沈御虎纠结着眉毛,努力地想着对策。低头一看,看到她呼呼大睡的模样,不禁只能叹息了。 算了,只好等她睡醒再说了。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这女人固执起来肯定很惊人,他得想想办法化解她这次的不满,才能说服她。 男人脑子猛转着,而女人则无忧无虑地睡大头觉去了。 ──全书完 后记 写后记是一件快乐的事。 为什么?因为那通常都代表着完稿,等于暂时的解脱。 因为上列原因,加上我不希望在读者看我的作品时先看到其他的讯息,而左右了对故事的领受,所以我向来爱写后记,而少写序。 写小说的作者是个说故事的人,说书者喜欢听众聚焦在故事上,透过故事去传达一些讯息。所以对我来说,作者顶多只能算半个公众人物,最好都能一直隐藏在作品的后面。作品其实才是最难隐藏自己的地方吧! 上本书没有后记,可能有些朋友会感到奇怪,但我实在无力去写后记了。当时我可是拖着流行性感冒外加肠胃炎中完成那份稿子,当稿子送厂,我也差不多要送“保养厂”了,所以第一次放着后记空白一片。 我最近的日子,除了写稿工作,还有写不顺利时自我蹂躏拔头发之外,就只有三件事──棒球、小说、CSI。 不久前我跟几个朋友、家人,长途远征到罗东去看球赛,穿上全身的配备,棒球帽、T恤、啦啦棒,加上雨衣雨伞,在天气不稳定的状态下,一路奔往罗东。完成了我第一次现场看球赛的壮举,哈哈。 老实说,现场看球赛跟在家看转播感觉实在很不相同。事实上,在现场真的很忙,一边要吶喊加油,一边要敲啦啦棒,一边还要努力看球赛比赛状况。所以有时候很在状况外,一垒的跑者何时盗垒,还真的没有发现到。 除了看热闹之外,球赛还真的是发泄压力的好选择,大家下次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再来说到小说,我已经沈迷在翻译小说中好一段时间了。家里头已经被我变成书库了,到处是买回来整理过、未整理过的书,楼下的警卫先生光是帮我收包裹,就收到手软。 经过我的研究跟亲身实验,在这里得要报给大家知道一种好用的工具,可以帮你的旧书美化,前后可以判若两书。 这个工具其实到处可以买得到,大多在十元商店里面会有,白色的海绵,印着奈米海绵、免用清洁剂之类的字样。这种海绵买来,剪成小块,沾水之后拧干,直接在旧书的书皮上来回擦拭,陈年的污垢都能够清除掉。 擦过之后再把海绵洗一洗,马上就可以再用。 不过必须要注意的,通常是有胶膜层的封面才有清洁效用,但有些真的很古老的小说,封面没有那一层,纯粹只有纸,那么效用就不大,且还会把染料擦下来。 经过这一番整顿,书皮通常可以亮晶晶,就连原子笔的印痕都擦得掉喔!神奇吧?所以我都叫这种海绵为“神奇海绵”。 不过我也听说这种海绵中因为含有强酸,所以清洁力才那么强,很注重手部保养的人,可以选择戴着手套使用。不过我知道时确实满幻灭的,还说是奈米科技,结果是噱头?欺骗我的感情! 接下来,来谈谈这个风靡美国跟日本的影集CSI。 我原本就对法医学很感兴趣,跟法医有关的推理小说我也买了不少。派翠西亚.康薇尔的女法医系列,我也是收集了一整套。所以当这个影集开始在台湾红起来,我就非常的好奇。 CSI是美国的罪证搜查科,专门用科学的办案方式帮助解读案子,当然每一集都有不同的个案,据说都是从真实案例中改编的。一开始这个影集是以拉斯维加斯为背景,所以看了影集还可以顺便回顾一下赌城的景色。 后来陆续又推出了CSI迈阿密,CSI纽约,同样是以案件为主题,一个工作团队为主角的叙事方式。不过,整体的着重点跟节奏就非常的不一样。 最终,我还是最喜欢CSI,也就是拉斯维加斯这个团队。目前美国播完第五季了,台湾也正好快播完了。有兴趣的人可以查一下,喜欢杀人放火这种题材的人,可千万别放过。 好啦,说到这儿,我要去出租店把漏掉没看到的CSI租回家观赏了,我先失陪了,各位,咱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