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劫》 作者:已不再是缨络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 1 章 现代社会,每个人都是独生子女。面对任何情况,都是自己一个人。 第一天上学,忐忑的跟不认识的同学开口说话,努力尝试交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人。很多现代人都希望,要是自己有个兄弟姐妹,那该多少? 这样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是一个人,不再孤单,不用担心,什么事情都可以结伴。 然而......曾晓冉觉得有以上论点的人,都是因为独身子女,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只有得到的人,才知道是多么的痛苦。 曾晓冉有个双胞胎姐姐,自打有意识开始,她就不断的被别人拿来跟她那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姐姐作比较。最可悲的是,从来她都没有赢过。她那个姐姐耀眼的好似天上的太阳,美丽动人,优雅温柔,上学的时候学习第一,毕业了工作顺利,最重要的是她作人一向谦卑,人缘好到不行。 而她自己呢? 两个字:平凡。 四个字:非常平凡。 长相平凡,嘴巴恶毒,性格刁蛮,学习成绩永远在20年左右徘徊,对于音乐艺术等可以让女孩加分的艺术细胞统统没有。要是她是独身子女,那没什么,可是她有一个耀眼的姐姐,她这一辈子都跟她勾连着,永远摆脱不了无奈的比较。 她排斥,所以她叛逆,可是最后的结果只是落得四个字,“自暴自弃”。 可是就当所有人都“放弃”她的时候,她已经打算“堕落”的活着的时候,她那耀眼的姐姐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只要有任何好东西,她都要跟她分享。所有的人都会说她姐姐善良大方,对妹妹好。然后她就成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死小孩。。即便她那个姐姐跟男生约会,都会带着她,自然,最后姐姐身边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生最后都恨她,恨她跟个跟屁虫似的,破坏浪漫的约会,她冤啊,真的冤。 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会幻想。幻想自己是一帘幽梦里的紫菱,姐姐是绿萍。可是二十年过去了,她们的楚廉倒是出现了,可是她的费云帆依然不知所踪。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人生,为什么那么无奈? 老天爷,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她依然很笑着,若无其事的抱怨着医院的味道,医生的态度,满不在乎。妈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紧张的情绪随着她的唠叨而缓解了,以为这就是平时的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颤抖,在叫嚣,在反抗。可是脑子里医生的话,泡沫什么什么肿瘤。她真笨,连名字都记不得。她只知道,她的生命要走到了尽头了,医生说她最多还有9个月的生命。 为什么连等待的机会都要剥夺? 曾晓冉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么的懦弱,一想到9个月,她竟然害怕的脸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她多希望自己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坚强的活着,努力的笑着……可是她做不到…… 她好害怕,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由她来控制的,从来都不是。 越来越无力的身体,她本来该自暴自弃下去的,可是看着消瘦的姐姐,看着吃不下睡不着的姐姐,她才知道,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好是真的。 以前她一直以小人之心在想她,直到生病了才知道,她是真心的想要把所有的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的。 她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姐姐陪着她,她的脸笑得好似粉色的玫瑰那般的诱人,眼眶的泪簌簌而下,哭着朝她微笑着...... 姐姐,一直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坚强。不像自己,自私,平凡,懦弱...... “姐姐,你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对不起......” 这一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是也有很多幸福,那一刻,她释怀了,含着微笑闭着眼睛,跟他们说再见!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的世界,隐约响起的声音...... [前世缘,今生孽。] [缘起.....] [孽变......] [结劫......] [解劫......] 是谁? 是谁在跟她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我的文,求求你们了,点击收藏或者多多与我沟通,好么? (躺在地上赖皮打滚,俺要支持~!) 第 2 章 初春的清晨,因为昨夜的大雨,空气中泛着温暖的湿气。城外废弃的破屋子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斑驳的灰白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破旧,屋子边上绿油油的草地,带着露珠,透着春意的娇嫩。草地上躺着一个小乞丐,瘦小的身体披着破偻的衣衫,头发随意的散乱着,把小小的脸都藏在里面,在这样盎然生机的清晨,好似身边的绿草,透着坚韧的勃勃生机。 阿九路过小三的破房子,忍不住停下脚步,望里一看,就看见草地上的他。忍不住跑了进去,“小三,你怎么还在这里?” 地上躺着的小人极不耐烦的挥着手,眉头紧皱着,鼻子稍微抽动了一下,依然闭着眼睛,张开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在点点泥巴的小黑脸上,显得特别的小巧,只是嘴巴里说出的话,粗俗的要死,“昨天下雨,老子全身都被淋湿了,一晚上都没睡好.......别吵我......” 阿九坐在小三身边坐了下来,兴奋告诉他,“可是今天姬家大小姐要到城外的天司庙上香,大家都去看美女了,你不去?” “不去不去,我今天要睡觉!” “小三,你在睡下去饭都要没的吃了......” 原本蜷缩在草地上的身体,听到那句话,骨碌一下爬起来,阿九提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都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再这么睡下去,真的要死掉的。 “阿九,走吧。” “去哪里?” “去天司庙啊,不是说今天姬家大小姐去上香么?” “小三,你也想去看美女,嘿嘿......”阿九拉着他的手,明明他比小三要小,可是为什么,他的手那么小。 “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我才不是去看美女呢,我去偷东西,嘿嘿......” “小三,你忘记上次被打的事情了?别在偷了......” “今天可是号称‘白玉幽兰’姬瑶出来上香,一定会有很多人,这么多人,下手肯定很容易,跑起来也很容易......”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说的时候满脸得意,圆滚滚的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芒,笑的时候,露出细细密密的贝齿,透着纯真,只是那样的笑容,因为干裂破皮的唇部,失去了光芒。 两个人顺着青瓷街,没一会就走到了天司庙,今天是初一,本来上香的人就多,在加上姬家大小姐的出现,天司庙前早就人满为患了。小三兴奋的拨了拨额前的乱发,眯着眼睛在人群中仔细的扫描着每个人,寻找可以下手的对象。 “来了来了......” 阿九兴奋的拍着手,看着那顶红色的大轿子停在了天司庙前,轿子边上一位秀丽的白衣侍女走到轿子前面,声音好似黄莺出谷那般清亮悠远,“小姐,到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轿子下来的那个人,一瞬间,天地间一霎那都安静了...... 嫩白的手指透过酒红的帘帐露了出来,圆润的指甲顺着纤长的手指画着美丽的弧度,众人还在惊讶之中,就见一个素白的身影下了轿子。青丝被白玉簪子挽在脑后,素雅光润。脸上被素白的薄纱遮挡着,只有一双明眸闪着溢彩的流光,娇媚凝羞...... 轿子下来的人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惊讶凝视停止,优雅的迈着莲花步,素白的织锦褶裙罩着一件薄质纱罗披帛,腰间的白玉腰带勾勒出纤细柳腰,随着身体的移动,闪着点点的光芒,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素白的织锦上竟然用银色丝线绣着海棠花,在阳光下透着光,带着悠悠的香气,脚下好似踩着云雾般的不真实。 小三早在众人痴呆的时候,下手偷了好几个银袋,刚准备闪人,忍不住看了一眼缓缓走上台阶的姬瑶,转过头的那一刻,她感觉呼吸好困难,这个眼神,薄纱下的脸孔..... 姐姐...... 是姐姐...... 她的身体在颤抖,只是一个眼神,都在提醒着她前世的记忆,还有今生的不堪。 她的脚步忍不住跟着她移动,只是走了一步,就再也动不了了。那个素雅如仙的人物,在众人注视下,进了天司庙的大门,而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寸步难行。她看着她身边的白衣侍女,突然想起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自己,羡慕不已......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迫不及待的绕道天司庙的后巷,那里有个狗洞,早在五岁的时候,她就知道从那里钻进去找吃的。她的手指甲里全是黑泥,弯下腰快速的在地上爬着,穿过了那个狭小的洞,她感觉到自己鼻子的发酸,眼眶发红,她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却无法忽视那股因为不堪的自卑,她不敢去面对她,特别是现在的自己...... 突然,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声音,那是刀剑想扣的金属声音,她的心没来有的害怕了起来,收起了自卑,急急忙忙的往内院走,穿过圆形的拱门,就看见明晃晃的剑冲着她刺了过来,她的白色面纱已经揭开了,双目清澈的镶嵌在雪白的脸颊上,几缕发丝因为慌乱缠绕在唇角,黑发绛唇,柔弱轻曼...... 曾晓冉下意识的冲了出去,挡在了她前面。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姐姐,因为她早不是曾晓冉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是一个弃婴,天生天养,唯一的名字,也是她固执的用来纪念她曾经作为现代人而活过的恶作剧。 今年,她才十四苏,而姬瑶早在十四岁就名扬天下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她就是姐姐,她不希望她有事! 冰凉的银器刺如她的身体,温热的液体顺着银色流淌着眩目的艳色。 她笑了,终于不用每次都让她保护她了,换了空间,换了身份,这一世她来保护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怎么样? 本人下个星期一到星期三回学校,然后我的课就结束了。9月份不修课,打算努力码字。个人觉得自己的态度简直端正不得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我尽量日更,但是有的时候脑袋便秘了,那也没办法。 不过俺的作品,质量虽然没有保证,但是坑品肯定没话说! 第 3 章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的云被那余辉渲染成了暗红色,远远的望去,泛着妖娆的血腥,如同白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姬府里…… 荷花池边的水阁里,娇柔的美人躺在锦缎榻椅上,细嫩白柔的手举着书,空气中悠悠的沁香,透着静谧,好似白天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那些杀戮,血腥跟眼前的人,感觉离的好遥远。 “小姐,楚公子来了。”侍女从长廊的尽头走进水阁,小声的通传着。 姬瑶放下了书,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才伸出手搭在侍女的手臂上,依靠着站了起来。 她忍不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拢了拢衣襟,款步姗姗的穿过廊桥,朝花厅走去。 廊桥上布满了妖冶团粉的紫藤,倒影在水里,只看见团簇的紫色间的白衣,如出谷幽兰,好似一幅画,却又比画多了几分生气。 廊桥的尽头便是姬家的花园,花园边上有个八角亭,亭中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宝蓝色的长衫,外罩着银色盔甲,饱和的蓝和清冷的银色交缠生辉,斯文中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 楚珏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那张脸英气逼人,看到来的人,嘴角扬着笑意,“没事吧?” 姬瑶摇摇头,“怎么穿着这身就过来了?” “担心……所以直接从军营就过来了。”楚珏辰看着她,“但是我听说,今天有人救了你?” 姬瑶点点头,抬起头,娇嗔的告诉他,“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今年我的牡丹要是开的不好,一定是你吓着它们了~!” “好。”楚珏辰,“要是今年你的牡丹开的不好,都是我的错。” 姬瑶低着头,抿嘴笑了,笑容中带着甜蜜在他眼里,有多了一分娇媚,撩着他的心怀。而她已经收了笑意,淡淡的告诉他,“引蛇出洞这招果然好用。不过可惜了……” 楚珏辰看着那张脸,收起笑容淡然的脸,灿如春华,皎若秋月,那秋水潋光的黑眸盯着他,带着询问,他问她,“可惜什么?” 修长挺拔的身影慢慢的欺近她,“你担心,别人已经早一步看出我们的计谋,所以来个将计就计?” “不知道。”姬瑶坦白的看着他,“救我的是个小乞丐,人我带回来了……对了,青怡,她醒了么?” “小姐,她已经醒了。”边上的侍女小心的回答着。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姬瑶看着楚珏辰,吟吟笑意中透着一抹探视。 “走吧。”楚珏辰点点头,随着她又折回了廊桥,“对了,那人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一直盯着她的表情,果然…… 她的心里依然只有他。淡定的笑容多了一分僵硬,他微微转过头,尽量去忽视她的窘迫。 “是么?这次回来是干什么?” 姬瑶心里慢慢浮现出那张邪魅的脸,这么多年,他浪迹天涯,而她只能从别人嘴巴里得知他的消息。 “新帝登基,他是被召回来的。但是回来多久,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如今旧朝余孽到处肆扰,他回来,皇上可能会轻松不少。”姬瑶在婢女房前停止了脚步,身边的青怡上前推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简单的一张桌子,一张床,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望着走了进来的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只是望着。 “谢谢你救了我。”姬瑶走向前,不顾她身上的污垢,扶起她,边上的青怡从怀里早就准备好银子,递上前。姬瑶接过来,放在她手里,“这是小小心意。你安心在这里养伤……” “不不,我不要银子。”曾晓冉盯着那张脸,陌生而又熟悉,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身后挺拔的身影。老天爷好似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可是却给了她熟悉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她和他们距离好遥远,“姬小姐……你还记得0120么?” 姬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摇摇头,“那是什么?” “没什么,”曾晓冉有点失望,如果是姐姐,一定会记得那个数字,那是他们出生的日子,“姬小姐,我不要你的银子。如果你想感谢我,我求你,收留我吧……”虽然她不是她的姐姐,但是她们有着同样的脸孔,而且她的手跟姐姐的一样温暖,并没有嫌弃她身上的污垢。曾晓冉想要留下来,把她当作姐姐一样,在她身边呆着。 “做婢女要入奴籍,你确定你要放弃自由?”姬瑶看着眼前的少女,“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银子,这样不是更好?” “姬小姐,我求求,收留我吧。”曾晓冉捂住腰间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说几句话就冷汗不断,“我一定会好好服侍小姐您的。” “既然这丫头一片真心,那么你就答应吧。”楚珏辰笑着看躺在床上的小人,一脸的温柔。 “好吧,那你好好养伤。身体好了,我就让青怡带着你。”姬瑶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青怡,好好照顾她。” 吩咐完了,姬瑶还不忘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这才转过身,和楚珏辰离开了这件小屋。 两个人安静的走着,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都不在温暖。回到花厅的时候,她才开口,“这个小丫头,竟然当着你我的面,公然提醒我朝建立的日子,而且,她的眼睛里没有欲望,你见过没有欲望的乞丐么?” “我马上派人去查查她的背景。”楚珏辰看着她,“你把她放在身边,不妥吧,不如让我……” “没什么不妥的。她要跟着我,就让她跟着我。”姬瑶笃定的看着他,“我会小心的,将计就计他们会,我也可以。” “好吧,”楚珏辰看着她,“你呀,总是那么倔犟。” 倔犟? 姬瑶低头笑了笑。她想起那个人也说过她,你真倔犟。不过女孩子不用事事求完美…… 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我累了,珏辰,你回去吧。”姬瑶抬起头,看着楚珏辰,“有任何消息,记得告诉我。” 楚珏辰知道,她又在想他了。眼神盯着眼前的白衣少女,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柔弱中带着倔犟,可是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如大哥哥般的朋友。 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 走到婢女房的时候忍不住又转了进去,推开屋子的门,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一片黑暗,练武多年的他,看到她微微的颤抖,对着他喊,“你是林大哥?” 他走向前,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看着她,“我叫楚珏辰,谢谢你救了她。” 曾晓冉笑了,黝黑的眸子在暗夜闪着光泽。她真傻,果然不是他…… 但是即便换了身份,换了空间,他依然是属于姐姐的,“她长得很像我姐姐,所以我才会救她的。不必谢我。” 十四年,她抱怨过,失望过,难受过,今天终于明白,原来老天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让她珍惜那些曾经的错过。以前,姐姐对她那么好,她没有珍惜过,现在,轮到她好好对待她了。 楚珏辰没在说话,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天底下只有一个姬瑶……姐姐?小乞丐的姐姐怎么可能和她长得相像? 这个小丫头,太不会撒谎了。 出了姬府,一人一马在外面等着他。他上了马,银甲在暗夜中闪闪发亮,带着寒意,让人觉得发出的声音都透着阴冷,“那个小乞丐……查……” 作者有话要说:写古代文很痛苦,不过我会加油的。 男主算是温柔吧,但是腹黑起来我觉得也挺腹黑的。 女主还没“觉醒”。 所以前半段我觉得算是正剧,后半段算是轻松吧。 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写着写着可能就偏了,希望如我所想吧。 第 4 章 “青怡,去把我的那块白玉双螭碟形佩拿过来。”姬瑶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云髻峨峨,乌黑的发显得品红的牡丹娇艳欲滴,峨眉淡扫,玉面淡拂...... 好像很好,可是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劲? “小姐......”青怡将玉佩递给姬瑶,见她系上又拆掉,拆掉又系上,忍不住出声,“小姐,你已经够美的了。” 每次只要去见那个人,小姐就会失去冷静。衣服换了又换,首饰拿了又放下,哎...... “青怡......”姬瑶转过头看着她,“真的么?” “恩。”青怡笑着看着她,“小姐,你看看镜子里那个,简直就是仙女!” “臭丫头......”她笑着,镜子里的人也笑着,嫣然巧兮! “楚公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青怡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乖巧,随着姬瑶朝门外走去。 “对了,那个丫头怎么样?” “除了疯疯癫癫之外,没什么不好。最近规矩学的也不错,至少衣服都会穿了......”青怡说完,想起第一次看见那丫头穿的女装,不伦不类的,那丫头真的有趣的紧,忍不住掩嘴轻笑。 姬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唇角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出了大门,看见门口的辂车,淡定的由仆人扶着,上了车,这才收敛了那个微笑,“怎么今天卸车而来?” “他不喜欢铺张,我也懒得给他机会羞辱我。”楚珏辰咧了咧嘴,看着她,“我派人仔细的查了一下那个丫头,非常干净简单的背景,出生在破庙,从小就跟着乞丐,在市井之间,干一些偷蒙拐骗勾当......” “连你都查不出来,她背后的人心思一定非常缜密!”姬瑶冷着脸,“不过能让一个无亲无辜的乞丐卖命,那么说明她还是有欲望的。” “小丫头很机灵,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孩。”楚珏辰看着她,“说不定那人就是看中她的机灵。” “机灵?”姬瑶的脸上扬着冷笑,依然优亮的声音,只是不带一丝感情,“那丫头身体好了,入了奴籍,刚开始天天出状况,府里每个人都看不起她,你知道么?十多天过去了,厨子觉得她可爱,洗衣服的大娘觉得她可怜,今天,连青怡谈起她,竟然也忍不住含着笑意.......呵呵.......”她笑了,脸上终于恢复了暖意,“你说说看,她多机灵!” 楚珏辰知道,姬瑶她很生气,可是那个丫头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无奈的他,只有悠悠叹了一口气,“我......有点担心你。” “珏辰,你多虑了。姬府的暗卫都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我都放心,你还不放心?”姬瑶挺身而坐,偶尔随着车子摇摆的身体,透着高雅,还有一股倔强。 “敌在暗,你在明,总是比较危险的。对于你来说,你宁愿让自己放在险地,也要抓出背后的那个人。而对于我来说,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危。”楚珏辰无奈的笑着,坦然的看着她。 “我知道。”姬瑶低着头,甜美的笑着,毫无掩饰的笑容,再也没有声音,所有的话题都停止在那句“知道”。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感情她都知道。但是她对那个人感情,他也知道...... 辂车进了皇城,湛蓝的车帷,大家都知道是谁,没有任何的阻拦。车子停了之后,楚珏辰弯着腰,掀起车帷,才跳下车,正准备转身扶着姬瑶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的白衣,绝美的如天神一般,看着自己的眼光清远而悠长,楚珏辰觉得自己明明在战场上杀敌都无所惧怕,可是对上那个人的眼睛,总会被那黝暗深邃的眼神吸引,随之而来的就是退却,到最后面临的就是输赢的结果...... “楚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湛蓝色的辂车自从进了皇城,令牌都不用,就直接到了内殿。以后谁要是想要对皇上不利,偷了您这辆车就行了,真好用......” 那人的脸上带着笑意,灿烂的笑容下,语气却是警告的。 “秋太傅说的是,楚某知道错了,定会像皇上请罪,再也不会犯了。”楚珏辰微微的弯了弯腰,是以恭敬。 “楚将军严重了。秋某只是羡慕皇上对楚将军的爱戴......”秋烨铭挥起白色的衣袖,微笑着朝他作了一个揖,“楚将军应该是去见皇上吧?秋某不耽搁您了。”说完,转身,朝着东门的小通道离开了。 姬瑶自从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他说楚珏辰的时候,她死死的把着车辕,生怕这个时候楚珏辰让她下车。只是在车里呆着时间越长,越想出去看看他。她矜持着等着楚珏辰过来扶他,结果听到他要走。慌忙间,忍不住伸出手,拨开帷幕,探出头之看见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随着微风飞舞的白衣蝶袖,将他称的好似仙人般的,随时都有可能架鹤远去。 她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失望,顾不得优雅,跳下了马车,追了出去。藕荷色的纱衣带着墨甜香,看似花团如蝶般的飘逸,停在那白影的前面,脸上全是复杂的情绪...... “姬瑶,你的轻功进步了。”秋烨铭笑着看着眼前固执的少女,这么多年,依然 倔强,依然追求完美,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不是有皇宴么?怎么就走了?”姬瑶问他,带着指责的语气,原本想好的优雅,想好的不屑一顾,全都忘记的干干净净。这个人,从来不给她任何机会。 那张脸冲着她逗趣的笑着,好似她问了一个可爱的问题一般,“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热闹。” 亲切的口气,让她的彷徨不确定的心微微的颤抖着。 “这次为了什么回来?” “我以为你知道的,玉华公主......皇上让我找到玉华公主,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姬瑶盯着他,“有头绪么?” 秋烨铭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的眼神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听说你之前在天司庙有遇袭,跟旧朝余孽有关吧?有线索给我么?” “让我帮你一起解决那个麻烦,好么?” 她忐忑不安,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淡定。不断的表现出来,她只是想要解决问题,不是想要纠缠他,不是的。 “好。” 她听到那个答案,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淡淡的笑容绝美的让人无法忽视,“姬瑶,我知道你的固执。但是......你也清楚我的性格。如果你坚持要帮我,那么我很乐意......” 她看着眼前人,好似带着一团雾气,朦胧而不真实。他的性格?她宁愿永远不要清楚知道...... 虽然再一次的被他拒绝,她还是想要站在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行了。 “我被一个小乞丐救了,我把她带回府了,楚珏辰没有查出任何事情......” “哦?”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姬瑶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那是个小丫头......” 她娇嗔的看着他,却惹的他笑意更浓。 “哦?那我到挺想见见那个小丫头的.......” “会有机会的。”姬瑶恢复了淡定,因为她知道,只要他答应的,即便在怎么不乐意,他都会做到的。 “我得去赴宴了.......” 淡笑着同他告别,她朝着原路返回,到了转弯处忍不住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白影,优雅从容的离她越来越远。 他从来没有为她停留过,转过头,看见那个蓝色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等着她,无奈的笑着。 在她身边的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注定是要苦苦追寻的。怕只怕最后,还是得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最近更的每章字数都不多,不过我真的尽力了。像今天,我起床就开始写,写了改,改了写,真的比较费劲。 特别是一开始,我希望把穿越过来的背景人物能介绍清楚些,所以男女猪出场的次数都比较少。接下来会多一些。 希望不会太平淡,呵呵。 第 5 章 曾晓冉这两天觉得特别的踏实,好似想明白了一切。她的死,她的生,冥冥中似乎都有安排。只是,夜静人深的时候,和好多人拥挤的睡在简陋的婢女房里,她总忍不住想,她和姐姐的距离也太远了吧? 或许她该“严谨”的参考唐伯虎点秋香里,9527为了接近秋香所作的一切...... 捡风筝?耍宝?还有阻挡淫贼? “呸,你还真以为拍连续剧啊!”呆呆的望着盘大的圆月,曾晓冉自言自语的发呆,“天上的神明,既然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又替我安排了这一切,能不能顺便就把我弄到姐姐身边?” “那你姐姐在哪里?” “啊?”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一跳。不大不小的声音,但是好似在她耳边说的,清楚又感觉距离很远。转过身,围墙上站着一位白衣人,修长的身影,白衣飘然,背着月光的脸,只能隐隐看见侧面,光洁如瓷......双目闪耀好似天空的郎星般的明亮。 曾晓冉呆呆的看着那张脸,情不自禁的望着那白影,问道,“神仙?” “恩。” 啊?神仙笑了,虽然看得不清楚,但是阴影下模糊的弧度都让她觉得好美!曾晓冉突然想起离开很久的家人,忍不住问,“神仙,神仙,你可以告诉我,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么?”稚嫩的声音带着清甜,焦急不已。 “我只能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到底要知道爸爸妈妈的近况,还是送到你姐姐的身边?” 曾晓冉皱起了眉头,苦恼的看着他,“今天月亮那么大,就不能多送几个愿望么?” 他看着那张脸平淡的五官,只有那双眼睛透着灵气,理所当然的问他,好似他不送她几个愿望,就真的显得他小气了。笑着看着她,他却依然摇摇头。 “那我的要求就是再送我三个要求吧!”曾晓冉狗腿的笑着,虽然恬不知耻一些,但是非常时间非常手段。这招虽然恶俗点,但是凡是小说,笑话,电视,电影,出现的频率那么高,足以见证好用的程度。 那个人影淡然的笑着,“呵,看来你不需要愿望。” 曾晓冉正沉迷于神仙的微笑,听到那句话,心里一惊,却发现那个白色的人影一晃,没了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哎,神仙大人......”她愣愣的看着那空旷的墙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踉跄的跑到墙壁处,“神仙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你回来吧!”手触碰着冰凉的墙壁,顶上依然是空旷的一片,一急之下掉下了眼泪,呜咽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显得纠结的可怜。 “行了行了,别哭了。” 曾晓冉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身发现那俊逸挺拔的白色身影已经站在她身后,顾不得擦眼泪,急急的冲了过去,抱紧了那个身体......温暖,柔软,还有一丝香气...... 更重要的是,她抱着那具身体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可是个男神仙......男女有别,即便在现代,她也作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情的!! 默默的缩回自己的手,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神仙大人,我错了,你别走,求求你了。” 哇,真的好帅气的神仙,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笑意,电的她几乎快要晕倒。 “说吧。”淡然的口气,怎么能那么酷? “神仙大人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她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她问完就发现那如潭的双目又沉了一分。她想起来,这个神仙耐性不好,她还是不要再造次了,赶紧说了自己的心愿,“我要回到我姐姐身边。” “那你姐姐是?” “姬瑶,我姐姐是当今太后的妹妹,姬瑶。” “你也说了,那是太后的妹妹,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是的。神仙大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我的前一世。那个时候姬瑶就是我姐姐。我死了之后投胎在一个小乞丐身上,无意中遇到了姬瑶,才知道她是我姐姐。” “那你救她就因为她在前一世张的跟你姐姐很象?” “不是很象,是一模一样!”曾晓冉抬起头,纠正他的错误。 “呵,那你想怎么在她身边?妹妹?” “不用不用,我只要做个丫鬟在她身边服侍她,照顾她就够了。”她不贪心。这一世姬瑶和自己的身份有如云泥之别,她不期望能像眼前一样,被她宠溺,被她照顾,只要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就够了。 “好。”他笑着答应她,低头看着那张小巧的脸,脸上还挂着眼泪,想想刚刚她的样子,一时无赖,一时哭泣,一时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 明明还是个孩子,哪是什么前朝余孽? 这一次,恐怕姬瑶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她刚刚跟他说“前一世”? 呵呵,恐怕这个“君子”,是个小傻子吧! “神仙大人,你长得真好看。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以后也让小的多给您上上香......” 秋烨铭收起笑容,懒得在与她纠缠下去了,脚踏流水孑步,白影一闪离开了姬府。 身后隐约还听到那稚嫩的声音在哀叹着,“哎,哎,神仙大人......别走......神仙大人......” “公子......” 秋烨铭出了姬府,小巴就迎了上来。其实他一直偷偷的在墙壁那边偷听,好几次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看不出来,公子还有骗子的潜力。 秋烨铭看出小巴的表情,本来收起的功力,又加了几分,白影飘飘潇洒不已。只是苦了小巴,喘着粗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依然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公子,您慢点,小的跟不上了......”小巴苦着脸,“公子,小的错了,你绕了我吧。”世人都知道他家公子惊世才能,俊逸相貌,只有他知道,他家公子的那些劣根性! “小巴,恐怕你是跟着我在历北呆的变懒惰了,功力都退步了。明天起,每天必须练功六个时辰,否则乘早给我滚蛋。” “公子......”小巴苦着脸,“小的错了,求你绕了我吧。” “哼!” “嘻嘻,公子,你真打算帮那个傻丫头么?”小巴狗腿的笑着,陪着他慢慢的走回家。 “她要作丫鬟,又不是要作姬瑶的妹妹,我就算成全她一下吧。”秋烨铭淡然的笑着,看着小巴的狗腿的笑容,忍不住想起那张狗腿的脸,不过只是匆匆一闪,又恢复了自若的表情,“那些暗卫都解决了么?” “恩。楚珏辰训的暗卫不过如此。” “少给我骄傲!”秋烨铭瞪着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意的结果不用我提醒你了。跟着我这么久,你的浮躁的脾气该给我改改。” “是,公子。”小巴收起了玩闹的脸,恭敬的随着秋烨铭进了回到家,进了屋子,点起了油灯,“公子,您现在歇么?” “再等等吧。南龟那边有消息么?” “小碧下午的时候又让黑鸽传来消息,他说前朝余孽现在正以王叶川为首,在南龟一带已经成立了小部分军队。盘占着南蛮谷地,虽然没有任何大动作,但是的确已经成了势,再也不是一盘散沙了。” “那关于那玉华公主呢?” “没有任何消息。公子,其实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宫人大部分都随着屠城而死了,有关于公主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已经很难考究了,皇上这一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 “有的时候人们根本不在乎真假,对于王叶川而言,他需要一个名义,一个聚集人心,聚集力量的名义。对于小皇帝来说,先帝走的太匆忙,他小小年纪撑起整个国家的责任已经够重了,还要面对内忧外患。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要未雨绸缪,将一切的可能性扼杀于摇篮之中。” “可是,那小公主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连王叶川都找不到。可能她已经过上了平凡人的生活,难道就因为别人的私欲,她就要死么?” “小巴,每个人从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已经被局限了。至于小公主,她早在十四年前就该死了。现在的日子是侥幸得到了,她该珍惜。但是要是没了,也怨不了别人。要怨,就怨她的命,谁让她出生在那样风雨飘渺的皇家。她的血统将她放在了那个位置,生死早就不属于她个人了。而成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小皇帝那么做,是对的。而我为了我的自由,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也必须那么做。” “公子教训的是,小巴妇人之仁了。” 小巴低着头,身边的白影抬头透过窗子,望着天空的圆月,一脸清冷。抿了一口手里温热的酒,轻轻的说了一句,“下去吧。” “是。” 小巴看了一眼那清冷的脸,其实公子也在替那玉华公主惋惜,是么? 第 6 章 曾晓冉在巧遇“神仙哥哥”之后,第二天,她就从一个无所事事的小丫鬟,直接荣升为姬瑶的近侍。青怡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了,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梦想成真了。 那一天,她好像个小疯子,四处乱窜,逢人就说,“我成姬小姐的近侍了......我终于成了姬小姐的近侍了......” 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天晚上她回到了那个静悄悄的墙角边,曾晓冉趴在冰凉略带灰尘的墙壁上,小声的说,“神仙大人,谢谢你,我真的成了姐姐的近侍了......” “神仙大人,你对我真好,我死了是不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 打从那天起,每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定时定点的去骚扰那堵可怜的墙壁。 “神仙大人,今天我终于记住了姐姐的薰香的种类,好多好多,真的好麻烦,我现在觉得现代的香水方便好多.......” “神仙大人,厨房的李大娘终于有了孙子了,她可开心了,其实呀,古代重男轻女这个问题真的挺让人受不了的,你说对不对?” “神仙哥哥,今天月亮那么圆,你怎么不出现呢?” “神仙哥哥,你知道么?我好想你,你出来让我看看吧。我保证不贪心,不提要求,就让我看看你,好么?” “嗯,看看你不算要求,对么?” 久而久之,神仙大人,变成了神仙哥哥,而所说的内容,也从每日的琐碎小事,发展到了天天赤 裸 裸的真情告白。 只是,她再也没有见过她魂牵梦萦的“神仙哥哥”,只有偶尔在梦里能YY一下神仙哥哥的风姿绰影。唉...... 不过自从她担任姬瑶的近侍之后,自然有不少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开始眼红了。而她那天疯疯癫癫的大呼小叫,俨然也成了炫耀。最后,她在姬府无形的被孤立了。 矛盾产生之后,曾晓冉再第一时间做了自我检讨,并且分析了情况,制定了一系列的“人缘”重建计划。自从那天起,每天除了最好自己的本质工作之后,她依然回到厨房,洗衣房帮忙。第一个月的月钱拿到了之后,她给每个跟她关系不错的阿姨,叔叔,丫鬟们都买了贴心的小礼物,或者是一些小吃。 轰轰烈烈的“孤立”在她的糖衣炮弹的轰炸之下,偃旗息鼓。 而她终于走上了人生的正轨,姬大小姐的近侍!!! 只是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被人慢慢的打破...... 某日下午,风和日丽,一般下午时间都是姬瑶小憩的时候,谁知道中午的时候,楚珏辰就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青怡和她乖巧的推出了花厅,但是里面隐约传来了大小声音,还是被她们两个听的一清二楚。 “你真的要跟他去?” “是的。” “那我也跟你们去。” “不行,连你都走了,皇上怎么办?”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 “姬瑶......你......” 这大概是第一次,在她心目中温柔帅气深情的楚珏辰朝姬瑶发脾气了。悄悄的问了问青怡,才知道原来姐姐竟然喜欢别人!那天她心情很不好,她一直以为姐姐和楚珏辰是一对,如同在现代的时候一样。一个温柔,一个深情,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到古代,姐姐竟然会喜欢别人呢? 秋烨铭......到底是什么人? 比楚珏辰帅气? 比楚珏辰温柔? 比楚珏辰深情? 怎么姐姐会喜欢他呢? 哎,偶像剧里温柔深情守护女主的男二号一般都是比较惹人疼爱的,任何雌性动物都无法抗拒男二号,除了女主不喜欢! 郁闷的心情,她本以为会持续好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天下掉下来的好消息给砸晕了。姬小姐要出远门,作为近侍的她,自然成了“必带”的名单之一。 “青怡姐,真的有我?”曾晓冉不敢相信的问着青怡,小小的脸上全是兴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嫩的光泽。 “是啊,赶紧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门!”青怡看着她,忍不住微笑的逗着她。 “OH,YEAH!”曾晓冉兴奋的转过身,正准备跑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却没看见花厅走出来的白色人影,结果一头撞了过去,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好远,耳边还有青怡惊恐的声音,“秋公子,没事吧?” 虽然在狗血的三角恋里,她是支持楚珏辰的,但是这次带她们家小姐出门的就是这位秋公子,得罪了他,很有可能她就得闭门思过了。曾晓冉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朝那白色的人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秋公子,小的没带眼睛,冲撞了.......” 啊? 所有的道歉,都因为她抬起头看见的脸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是他? 喃喃的道出说了那个念了好多天的名字,“神仙哥哥?” 姬瑶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刚刚我跟三儿说这次出门带着她,这丫头就疯疯癫癫的,结果冲撞了秋公子......” 青怡拉着曾晓冉的衣袖,示意她赶紧道歉。只是曾晓冉整个人都沉浸在发愣当中,一点反应都没有。曾晓冉觉得她不傻,还不至于把秋烨铭当作神仙。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 “骗子......骗子......”她瞪着他,愤怒的低喃着。 “再敢废话,小心我让姬瑶把你扔出姬府。” 那个声音好似在她耳边,魂牵梦萦的声音,她记得,只是她不敢相信......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俊逸的人,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威胁她? “我这是密语,只有你听到的。” 圆滚滚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眼前的男子在大白天看着更是俊美不凡,只是他......他......他...... “你信不信,我跟姬瑶说说你前一世姐姐的故事,你猜她会不会还留你在身边?” 他竟然威胁她? “小姐,我看这丫头吓坏了,我带她下去。”青怡拉着曾晓冉赶紧匆匆的离开了花厅,送她回了她的房间,见她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她因为刚刚的冲撞吓坏了,“放心吧,秋公子这个人非常好说话,他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曾晓冉看着离开的青怡,想要拉住她告诉她,那个好脾气的秋公子是个骗子,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 到了嗓子眼的那些真话,又吞咽了下去...... 心纠结了起来,而她的神仙哥哥也彻底幻灭了。 那一晚上,姬府的高级下人房里,穿出来呜咽的哭声,整整一晚上没有停歇过! 第二天,曾晓冉拿着她那个小包裹,顶着两个哭红的核桃眼,出了门。到了门口,看见白马上的白衣,回想起昨天卑鄙的威胁,略有阴影的往后退缩了一步,不敢跟他有任何正面冲突。 直到所有人都上马了,她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呆呆的抬头仰望着众人,一脸不知所措。这马她可不会骑,小的时候去市集偷东西,最大她也只偷过毛驴。显然他们也没有给她准备马匹,难道那个阴险的家伙跟姐姐说不带她?? “三儿妹妹,跟我同乘一骑可好?” 正当她窘迫不安的时候,她看见一张可爱的脸孔,笑盈盈的盯着她看,太阳将他白净的脸晒的红扑扑的,曾晓冉双眼一亮,这不是传说中的绝美小正太? “谢谢小巴哥!”曾晓冉伸出手,只感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被拉了起来,慌忙的情绪还没有调整好,她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小巴的马上了。“坐好了,我们出发了。” 背后的声音稚嫩清亮,但是充满感情,曾晓冉的心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欢愉的应承他,“没问题,出发。” 一路上,新鲜的画面,新鲜的事情,还有身后绝美的小正太,让她一路上情绪高涨。中途休息的时候,采了几缕柳条,编了一个草圈,遮挡着阳光,说不出的惬意。 她感觉,她和小巴青梅竹马的戏码正在悄悄上演。呵呵,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美滋滋的。坐在马上不安分的晃着脚,高歌清唱,一扫昨日的阴霾,全然忘记自己五音不全的事实。 小巴看着身前的傻丫头,忍不住笑着,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到也挺有趣的。 晚上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小镇。 “公子,你们等一下,我去要几个房间。”小巴跳下马来,留下众人在外面等着。 众人都下了马,除了曾晓冉。看了一眼身边冷冰冰的白影,想起那人的恶劣行径,咬咬牙,暗暗发誓,绝对不开口求他。刚准备调整姿势,腿才刚抬起一点点,马儿就骚动了起来,“哎,哎,好马儿,你别动.......” 曾晓冉慌张的安抚着马儿,看见白色的人影慢慢的靠近,忍不住撇了撇嘴,哼,就算他帮她下了马,她也不会原谅他。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她就感觉后背轻轻的被人一推,她不负众望的自由落体,然后以狗吃屎的姿态“稳稳”的下了马。 “恶魔......恶魔......” 白色人影站在她边上,她抬起头,俊美的脸低头看着他,那股香气,那个味道,还有脸上的微笑,都让她想起那天晚上温柔的神仙哥哥,她迷惘的看着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想起,“在让我听到那两个字,小心我毒哑你。”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瘪了瘪嘴,尽量让自己的恐惧不要外露出来。 “没事吧?”秋烨铭弯腰微笑的看着她,满脸的亲切。 曾晓冉看着贴近的脸,终于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爬起来,躲在了青怡的后面,再也不敢看那个卑鄙无耻的恶魔了。 小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曾晓冉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畏畏缩缩,满脸恐惧,好似经过了很大的惊吓...... “公子,你是不是又吓那个傻丫头了?”小巴好奇的问秋烨铭。 “又?”秋烨铭微笑的扬着眉,“没想到你的内力这么好,已经能听到我的密语了。” 小巴笑了,“嘻嘻,公子,小的没有这个本是。我只是从她的反应,还有公子的......”脾性...... 最后的两个字被他吞咽下去,因为那张白净的脸笑得灿若桃花,俊邪动人,小巴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默默的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于多嘴的人,我总有办法收拾的,你跟了这么久,不需要我提醒了吧?”秋烨铭淡淡的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巴点点头,赶紧闭嘴不再说任何事情了。 可怜的三儿,当初因为查线索被公子骗了,现在又被公子威胁,恐怕心里的阴影更浓了...... 公子,你让人闭嘴的手段果然厉害! 第 7 章 曾晓冉最近皮蹦的很紧。自从神仙哥哥变身成了恶魔之后,她开始明白了,这个世界人心险恶,她真的太没有防备心了。竟然傻傻的选择相信别人,跟个白痴一样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他坦白了。幸亏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较离奇,那个恶魔才没有相信。不然的话,估计在这个封建迷信的地方说不定就把她当妖怪给解决了。 不过虽然秋烨铭那个家伙卑鄙无耻,但是他身边的小巴倒是很可爱,任何时候都想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悄悄送给她,这一路上可算是悉心照料。 难道......她的青春魅力已经深深的吸引了他? 曾晓冉双手捧着微微发烫的脸,忍不住傻笑了起来。虽然她觊觎楚珏辰有段日子了,但是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以上论点请参考神仙哥哥变身恶魔的事迹),所以她还是继续两小无猜比较好。嘻嘻。 “又发呆,你这个丫头,自从出门了,你就魂不守舍的,在这样下去,小心小姐把你扔在这里。”青怡手指戳着粉嫩的鹅蛋脸,曾晓冉歪着脑袋看着她,脑袋的发髻本来是歪的,她这么一歪脑袋,到把发髻给弄正了,发散的眼神盯着青怡看,迷糊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看你的发髻......” “青怡姐,我们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出来的呀?”曾晓冉伸出手,扶了扶脑袋上的大包,也不管是歪了还是正了,做做样子就放弃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青怡伸手拆了曾晓冉的发髻,从怀里拿出梳子,慢慢的梳理着她的头发,“我们家小姐,不容易,估计这次出来肯定是跟前朝余孽有关......” “你说小姐明明是太后的妹妹,大家闺秀,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朝廷的事情啊?”曾晓冉想起那个丰盈窈窕的身影,满脸不解。 “我家小姐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她高贵优雅,能文能武,从小志向就大着呢。再说她跟当今皇上感情深着呢,按照道理,小皇帝要家我家小姐阿姨的。先帝走的匆忙,留下了这么个大摊子,小姐看着皇上心疼,所以事事都想帮他。” 曾晓冉听着青怡这么一说,想起现代的时候,她那个温柔的姐姐,心里暗暗道,原来姐姐没变,还是那么善良。“小姐真好。” “恩,所以呀,我们要好好伺候小姐,本本分分的。小姐要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就别打听。”青怡终于帮她梳好了,看着清爽的脸,小小的发髻显得她的脸珠圆玉润的,大大的眼睛,粉妆玉琢。虽然不是大美女,倒是透着一股可爱劲,“好好打理一下,我看看你这丫头挺好看的。” “嘻嘻,”曾晓冉抬起头笑着看着青怡,“青怡姐,我不用打扮,这样喜欢我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喜欢我。” “呵呵,你这丫头,有的时候看你长得机灵的样子,可是却总是做缺心眼的事情。要是说你缺心眼吧,有的时候到也聪明。”青怡手指着曾晓冉的脑门,无奈的笑着。 “你说我们家小姐为什么不喜欢楚将军啊?那个秋烨铭有什么好的?张的又老,笑起来又贱,脸走路的样子都透着......” 曾晓冉的话被青怡伸出的手掌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了。她刚刚说的过瘾,俨然忘记前断日子天天念叨神仙哥哥的时候,那个时候觉得神仙哥哥的背影都是帅气的。 “你个小丫头,不许胡说。要是让小姐知道,一定会扒了你的皮的。”青怡无奈的看着她,才夸她机灵,又犯傻,“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起床了还要出发。” “我们这一路是往那里走啊?”曾晓冉拉着青怡不让她走。最近连续好几天她都做噩梦,睡眠质量非常差,每天起床了都感觉精疲力尽的,全身都是冷汗,心里带着莫名的恐惧,但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秋烨铭,她怀疑就是被他吓出神经衰弱了。 “我们现在是一路向南走。”青怡掩掩嘴,“我可困的不行了,你个丫头倒是精神的很,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一天在马背上颠簸,你又要跟上次那样摔下马来了。” 不提那次也就算了,提起那次她可真气的够呛,那次明明是那个秋烨铭推她下马的!她的气愤的情绪才酝酿好,刚准备开口告诉青怡,就发现青怡已经离开了房间,只看见豆绿色的身影一晃,门关了起来。 哎,长夜漫漫,她肚子里憋这气,可怎么睡啊?而且一躺倒那个床上,想起那个朦胧的梦,心里总是带着恐惧,这日子,怎么越来越难过了? 都是那个秋烨铭!!! 无奈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夜深了,这才入睡,朦胧中,她好似看到了一个华丽的宫殿,朱甍碧瓦,画栋雕梁,朵朵白云竟然不再天上,而是地上,朦胧中分不清楚是雾气还是白云。她沿着长长的白玉台阶,一步一步的朝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走着,那条路看着漫长无尽头,可是她好像一会儿走到了。 到了那宫殿,白纬纱到处飘荡,整个宫殿透着一股空凉,她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脚底,想要低头看看,却发现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直愣愣的望前走,不受她的控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隐约间竟然听到有人说话...... “螭凤,你竟然为了那个小妖精跟天司帝君告我状?”尖锐的女生带着悲戚,说不出的悲凉。 “媪姜,要是按照我的性格,我会杀了你,然后跟天司帝君负罪去了。”一个清冷绝情的声音,将那股悲凉打破,“你要是在敢找她麻烦,下一次,我一定让你试试我的冰炎斩!” “螭凤,我不许你这么跟媪姜这么说话!” 还有一个人?曾晓冉很害怕,她想掉转头跑开,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直直的往前走,她好害怕,总觉得白色纬纱的后面,是个恐怖的局面。她不想去面对。 “谛听,你以为你是谁,跟我这么说话?要想我好好的跟愠姜说话,她必须好好的对鸾姒。你要是担心她,那就看好了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刚刚绝情的声音好似凛厉的刀,透着尖锐的寒意,不可一世的语气,似乎将另外两个人都没放在眼里。 “螭凤,你别以为我怕你的冰炎斩!” 所有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胶着兵器的声音,曾晓冉感觉到吹在她脸上的风,阴冷阴冷的。 “别打了!别打了!螭凤,你为了她,不惜跟谛听大打出手!难道我们七千年的感情抵不过你们的两千年?” “媪姜......” “我跟她的两千年,我给了她一碗心血,护着她渡了劫,看着她上了天庭。她那点微末的仙术,陪着我去黑修山斩妖除魔,我被冰炎斩反噬,她催动她的原神护我。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她的原神几乎就要毁灭,我又给了一碗心血,总算维系了她的仙根......” “够了,我不要听!螭凤,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 “晚了......我和她经历太多事情了,虽然只有两千年,但是......足以让我刻骨铭心......” 那个冰冷的声音,变得深情婉约,曾晓冉感觉到鼻子酸涩,纠结心疼,眼里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咬着唇不然呜咽的声音穿出来。 她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可是无边无际的白纬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刚刚的三个人好似都离开了,一片安静,让她的心忐忑不安了起来。 这是那儿? 螭凤,谛听,愠姜......都是谁? 她的脑袋里好多问号,身体依然不断的往前走着。突然,白色的纬纱透出一只手,指如削葱根般,关节处透着力量。她看着那只手,跩这白纬纱,狠狠一拉,她惊恐的睁大嘴巴,看着那片片白纱从她头上掉了下来....... 啊! 曾晓冉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知道那是一场梦。她摸着脸上水渍,一脸冰冷。背后却是热汗,一冷一热的让她的心不安了起来。从床上起来,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总算平顺了心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站了起来,悄悄的推开窗户,天色已经灰白,院子里站在一个人听见开窗的声音转过身抬起头朝她这边看来,看见是她,给了她一个只有她看得懂的笑容。 恶魔!!!! 曾晓冉立即把窗关闭了起来,欲哭无泪...... 第 8 章 晚上恶劣的失眠质量导致的就是白天萎靡不正。曾晓冉自从上了马,随着那带着规律的颠簸,就开始昏昏欲睡。幸亏小巴全程都用手臂紧紧的夹住她的身体,才没让她摔下马来。而曾晓冉发现一路上都很稳妥,索性就把身体重量都放在小巴身上,这一道睡的虽然不是舒服,但是倒是很踏实。不过马匹本来承载的重量就重,在加上小巴害怕曾晓冉掉下去,所以速度上不自觉的就落后了。 秋烨铭用余光看见小巴马上那个鹅蛋脸,圆滚滚的陷在小巴的怀抱里,乌黑的发髻歪歪扭扭的耷拉着,嘴角好泛着萤亮的口水,心里忍不住暗笑,果然是个缺心眼的小丫头,在马上也能睡那么香,绝对是他看到的第一人!笑归笑,决定还是体谅一下小巴,稍微放慢了速度,尽量和他保持两个马身的距离,别落的太远。 小巴也知道秋烨铭是一直考虑他,所以才放慢了速度。一到客栈,他马上跳下了马,当然怀里那个迷糊的东西,他也顺手抱了下来,轻声的说,“三儿,到了,你站好了。” 曾晓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巴一松手,她脚下无力,小手忍不住把住马鞍,就看见小巴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转过头看见青怡还有姬瑶正望着自己,赶紧揉揉眼睛,走上前,“小姐,对不起,我昨天睡好。这一路上......” 姬瑶含着笑,用手里的丝帕擦了擦她的嘴角,“你看看你的样子......今天早点休息。” 曾晓冉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感觉幸福的都要冒泡了,“小姐,你对我真好。” “青怡,你看那丫头,嘴巴就是甜。”姬瑶笑着看着曾晓冉,由青怡搀扶着,往客栈里走。曾晓冉傻笑着跟在后面,一个不小心没看清台阶,眼看就要正面和青砖作亲密接触了,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下意识的伸手拉住那个手臂,还没碰到就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推力,身体折返了过来,屁股狠狠的坐在地上,疼的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哎呦......” 那个白色的身影没有停留,长袖随着身体摇摆飞舞,透着一股高贵优雅。曾晓冉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恶魔!!!” 这好像都是第二次了!! 她家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个家伙,要是没有这个家伙,她的人生得多灿烂?每次碰到他都没有好事!!! 等到曾晓冉平息好情绪,每个人都各自入了房间,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又剩下她一个人精神抖擞的。到了姬瑶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姐,是我。” “你早点休息吧。小姐有我呢。”青怡的声音从薄纸门透出来。 “哦。”曾晓冉低声答应,觉得自己特别没有用。对这个地方是在太陌生,她的人生只有一些小聪明,活动范围也只存在于破庙等郊外落魄的地方。出了京城她几乎是一无所知。没有小巴细致,没有青怡体贴,她简直就是这个大部队的累赘...... 而房间里,姬瑶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两天赶路的日子,她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秋烨铭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更是不明白,秋烨铭为什么要让她带着那个丫头。这一路上小巴细心照顾,是不是他关照的?为什么?难道他对那个小丫头有别的心思? 脑袋里浮现出那张脸,好几次她都看见那个小丫头对着秋烨铭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突然门外又有敲门声音,姬瑶微微颦眉,却听到来人的声音,豁然一笑,轻轻的给了青怡一个眼色。青怡笑着去把门打开了,秋烨铭一身白衣,站在外面,看见青怡含笑点头,走了进去。 “小姐,我先下去了......” “你去厨房帮那小丫头那碗安神汤,免得又睡不好!”姬瑶虽然不喜欢曾晓冉,但是她这个人从来表面功夫都做的很好。特别是秋烨铭面前。既然他开口了,他在意那个小丫头,那么她一定会让他知道她和他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是,小姐。”青怡笑着推出了房间,悄悄的把门关了。 “你怎么来了?”姬瑶看着他,白衣圆领大袖长袍,将他的人显得潇洒飘逸,脸上俊美的五官,笑吟吟的,总是让她觉得那么的亲近,又那么的朦胧。 “来给你解惑的。”秋烨铭在她边上坐了下来,“我很高兴你没有怀疑我,也么有询问我为什么。” 姬瑶看着他,她想告诉他,这一辈子她都希望能这么交在他手里。这些小女儿的心思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告诉他,可是这么多年了,她知道,他一直都在躲避她,她不想在让他有任何负担了,“那好吧,我们这是去哪里?” “南龟!” “然后呢?” “引蛇出洞!”秋烨铭看着那张浓淡相宜的脸,“害怕么?” 姬瑶看着那张魅惑绝色的脸孔摇了摇头,“皇上都知道我跟你走的,你这个太傅怎么的都会保护我的,我怕什么。” “在京城,看着的人太多,而且他们下手的机会也比较小。离开京城远了,他们下手机会多了,自然我们一举擒获的机会也就打了。”秋烨铭站了起来,“快了,最近这段日子你小心点。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动静,就现找我。” “恩。”姬瑶看着他,她暗暗希望能永远永远的跟他这么走下去。可是一想到还有那个小丫头,就忍不住问,“对了,那个小丫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义阿?” 提起那个小丫头,秋烨铭就觉得很无奈,当初只是着急,悄悄的打听了一下,谁知道那个丫头跟他胡说一番。心里一软,就跟姬瑶说了一下,现在到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的,收拢了笑容,索性就说,“放着长线,希望能吊大鱼吧!” 姬瑶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但是什么都没有说。秋烨铭见话已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曾晓冉,自从到了客栈,吃了点东西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她一直想起昨天的梦。那是第一次她记住自己的梦。梦里三个人的对白,清楚的勾勒了一副三角纠缠的感情纠葛。她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姬瑶,秋烨铭还有楚珏辰...... “三儿,”青怡推开房门看见一脸忧愁的曾晓冉,“小姐怕你今天再睡不好,特别让我给你端来这碗安神的汤,喝完了睡觉会舒服些。” “谢谢你,青怡姐。”曾晓冉接过来那个大碗,温热的,她低着头喝了一口,香甜可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虽然第一口喝起来有点古怪,但是倒是一点都不难喝。 “你说你这丫头,吃什么东西都狼吞虎咽的,这儿也没人跟你抢,你慢点......还是晚上小巴没给你拿吃的?” “没,小巴哥给我拿了好多吃的。”曾晓冉直接用衣袖擦了擦嘴,“对了,青怡姐,你知道谁是螭凤么?” “螭凤?你最近对神话故事感兴趣了?”青怡一脸无奈的看着曾晓冉,“果然是个小孩子......螭凤是传说中的上古战神,天帝司君的儿子之一。传说中他英俊潇洒,而且天性神勇。不过最令人向往的是他跟鸾姒上仙的那段感情。” “鸾姒?”曾晓冉皱了皱眉,小小的嘴巴嘟囔了起来,昨天好像有听到那个名字。 “据说鸾姒上仙本是妖,没人知道她是什么原神。大家都说她本是青石洞的狐狸。有一次螭凤大人下凡间游历,无意中就看见了鸾姒大人,觉得她可爱,偷偷渡了一口仙气。自那以后鸾姒上仙就被螭凤大人深深吸引。随后就开始努力修真,最后上了天庭。可是她上了天庭之后才知道螭凤大人心系天下,根本没有儿女私情的心事。鸾姒上仙默默等待,苦苦的随着螭凤大人南征北讨,不求回报,最后终于感动了螭凤大人,终于有情人成了眷属。”青怡脸上出现了沉思,还有一份向往的情绪,“三儿,你说我们家小姐像不像鸾姒上仙?苦苦的痴恋着秋公子......” 曾晓冉点点头,青怡那么一说,的确有点那个味道,“那愠姜是谁?” “媪姜是掌管这天地之间的河神,大家都叫她九天河神。她从小出生于天庭,自小就倾慕螭凤。自从鸾姒上仙到了天庭,她就开始害怕了。随着鸾姒上仙和螭凤在一起之后,媪姜就开始算计着如何拆散二人。她想尽一切办法,明着暗着算计鸾姒上仙,最后终于惹怒了螭凤,上告了天帝司君。天帝司君为了惩罚她,将她贬下凡间,受这生生世世轮回之苦。”青怡在曾晓冉身边坐了下来,“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听这出戏。” “戏?” “对啊,有个戏文就是讲这个故事的。”青怡看着曾晓冉,眼神中透着迷惘还有惋惜,粉嫩的脸越看越像个娃娃。有的时候青怡真的觉得你这个小丫头很特别。她跟一般穷人家的孩子不同,她非常大方,脑袋里想的也是一些奇怪的念头。天下掉下来那么好的机会,作姬小姐的近侍,她也并没有害怕,战战兢兢的,每天依然疯疯癫癫的,一点也不上心,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她那么大大咧咧。 “哎,那个媪姜也真是的,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白白的牺牲了。”曾晓冉惋惜的哀叹着。心思想着肯定是她作小乞丐的时候,在茶馆偷听过这类的戏文,最近替姬瑶不值,替楚珏辰惋惜,还有被秋烨铭气的,忍不住把偶像剧发展成了乡土剧! 青怡走后,她躺在床上,一夜无梦,总算没有做到那个不清不楚的梦了! 第 9 章 又是一个月圆之日,硕大的月亮盘踞在天上,莹白悠然的光将每个人的眼神都照的明晃晃的。黑色的手臂一挥,无数黑色人影好似幻影一般,无声无息的在屋檐上移动,最后终于停在了永安客栈的屋檐下。所有的停止好像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非常的整齐,为首的黑衣人从屋顶上轻轻的翻下来,落在露天的二楼走廊里。一刻都没有停留,只看见银白的细针在月色下闪着幽暗的光,随着黑色衣袖的挥舞,透过纸窗,全数射向屋内,隐约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黑衣人从怀里亮出一把短匕首,轻轻的讲门橼挑开,推开那扇门,冲到床边,细白的银针还有末端有丝丝露在外面。他收回银针,从被子里将那个瘦小的人影抗了出来,刚准备闪人,却看见对面走廊里,那道门被推开,白衣飘飘,“等你们很久了。” “秋烨铭,你设的局?”黑衣人盯着对面的秋烨铭,放下没有知觉的少女,伸手撕开白棉中衣。脖子下三寸的地方印着一朵雏菊的烙印,花瓣与花瓣之间,经脉分明,好似正随风飘扬着,说不出的生动。 白色的人影浅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白色的人影一晃,拉着一个青色人影,从二楼飘然而下,停在一楼的庭院内,离黑衣人又进了几步,“这次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曾晓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身后的那巨身体透着陌生的味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想起,她惊恐的看见秋烨铭双指掐着青怡的脖子,硬生生的将她提了起来,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放了她……”黑衣人拽着曾晓冉,从二楼跳了下去,曾晓冉终于体会到了过山车冲出轨道的感觉,一瞬间感觉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忍不住张开嘴,竟然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唯有在心里飙着脏话。黑衣人拽着她,稳稳的落在地上,“放了她,不然姬小姐的毒恐怕没有人去的了。” 秋烨铭笑着看着他,“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姬瑶的毒我自然会想办法……”俊逸丰神的脸上扬着淡定的笑容,一脸不在乎的瞄了一眼曾晓冉,手指的力道似乎加重了几分,青怡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气,“解药!” 曾晓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秋烨铭的表情上也看出来,他不想谈判,也不打算管她的生死。心里凉飕飕的,怀着恨意狠狠的盯着那个白色的人影,只感觉自己脖子一紧,她感觉自己心急速的跳动着,眼看白色的小瓷瓶从她身后飞射出来,凌厉的风刮的她耳朵很疼,电光火石之间,感觉自己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扔了出去,直直的冲着秋烨铭过去。 秋烨铭一手接过小瓷瓶,一手看见飞过来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里的青怡,伸手去接了曾晓冉。黑色的人影见他松手,凝聚着十成的功力,冲了过去,一手接过青怡,一手朝曾晓冉的后背拍了过去。秋烨铭一碰到她的身体感觉到她身后那股劲道,若是现在他在出力,那个傻丫头必死无疑。要是不出力,那股劲道定能将两个人都震伤。无奈之下伸出的手缩了回来,衣袖一挥,使用一股软力,尽量化解了那股劲力。曾晓冉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推来推去,最后掉在了地上,咔嗒一声,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疼的她五脏六腑好似都移了位,想叫叫不出来,只有张开嘴,发出“嘶”的声音,喘着粗气,冷汗淋淋。 黑色人影夺过青怡,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秋烨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冲着小巴吩咐着,“去把她骨头接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姬瑶盯着秋烨铭。这个人的心思她真的从来没有猜透。这一路上她觉得已经够仔细了,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从她开始。”秋烨铭淡淡的瞥了一眼曾晓冉,眼眶中蓄满了泪光,圆滚滚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满脸的委屈确实带着恨意的。他将眼神移到姬瑶的脸上,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刚开始我只是怀疑你身边有他们的人。远行是个诱敌的好机会。所以我带你出来了。后来我发现你中毒,盯了好几天,竟然是三儿每天乘人不注意,偷偷给你下药的……”而他知道,那个白痴的丫头想要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她长得像她的姐姐。所以她肯定不会害姬瑶。 曾晓冉想要冲上去狠狠的抽打那张淡定的脸,心里忍不住叫嚣着,骗子,骗子! 秋烨铭看到曾晓冉愤怒的表情,继续说道,“结果一查之下才发现她被人下了药。那是苗疆的蛊毒,中了之后会像木偶人一样被人控制。吃了解药之后,又恢复了正常,而且全然记不住她做过的事情。我们这次出门,除了你带的暗卫,还有身边这些人就没有别人了。青怡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有一天晚上我趁三儿睡着,偷偷的在她身上烙了一多雏菊。第二天青怡喊三儿起床的时候,自然会看到那个印记,她以为那是一个胎记。相传……玉华公主出身就带着一朵雏菊的胎记。所以她开始猜测三儿就是玉华公主。加上这么多天,小巴的特别服务,还有我们几个人大大咧咧的朝南龟出发,都在引导她开始怀疑三儿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于是她开始后悔担心了起来。所以有了今晚的这场好戏……” 曾晓冉聚精会神的听着,心里早就骂了秋烨铭这个奸诈卑鄙无耻的家伙几百遍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别人在身上又下蛊毒又烙痕迹的,而那个混蛋乌龟王八蛋竟然说的时候好像在她身上写字似的,听到最后她咬牙切齿,愤怒的瞪着秋烨铭,第一次有了想要生吞活人的念头。导致小巴将她的骨头接好了,她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青怡要是想杀我,早就有好多可能性了,为什么要选现在?”姬瑶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秋烨铭。 “青怡早就死了……” “啊?易容术竟然可以这么像?” “那人恐怕受过长期训练,就是为了可以取代青怡放在你身边。自然不会让你发现的。”秋烨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人影,也不去理会她的眼神,只是吩咐小巴,“把她的毒解了。”说完走到姬瑶身边,“走,我去看看你的毒。” 小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去除一枚丹药塞入曾晓冉的嘴巴里,“吞下去,就能说话了。” 曾晓冉吞了下去,赌气的不去理睬小巴。不过身体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小巴将她扶起,想要送她回房间,见她一脸愤怒的表情,柔声问她说,“还难受么?有力气了么?” “所以这一路上,你对我好,都是为了引导他们误会我是什么公主的,对么?”曾晓冉瞪着小巴。 小巴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因为公子真没告诉他怎么回事,但是一开始的确是公子让他照顾她的。时间长了,他也就养成了习惯,只要看着她吃好睡好,他就觉得挺开心的。奇.сom书可是,他对她好,好像的确是引导了别人以为她是玉华公主…… 曾晓冉终于有了点力气,推开了小巴,自顾自的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起了门,透过铜镜,歪着脑袋看着背后的烙印,委屈的掉了眼泪。 她的心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搅乱了。恐惧,害怕,不安,更多的是被欺骗的伤心。她之前虽然总说他是恶魔,其实心里依然把他当作神仙哥哥的,而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成了生活的调剂品。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好像有人用榔头狠狠的敲着她的脑袋,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原本以为这一路上小巴细心照料,弄了半天都是由目的的。而那个温柔善良好似大姐姐的青怡,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在跟她讲着故事,竟然会操控她去毒害姐姐…… 对了,姐姐! 曾晓冉擦干泪,匆忙脱下那件破碎的中衣,换了一件,穿好衣服,小跑着走到姬瑶的门口,“小姐,是我。” “进来吧。” 曾晓冉走了进去,秋烨铭还在,她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问他,“秋公子,我家小姐的毒怎么样了?” “已经无大碍了。”秋烨铭看着低头的少女,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干透的泪痕,嘴角的弧度透着委屈。他并没有觉得对不起她,她那样的性格,到哪儿都要吃亏的。这次断了一条手臂算是轻的,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小命可能都没了。与其这样,不如成全了自己,也当给她一个教训,“姬瑶你好好休息。如今我们身份曝光,这里离南龟越来越近,恐怕客栈我们是没办法住了。卓溪离慕容家很近,我跟慕容淞有点交情,去他家住几天,我们休息好了,再继续往南走。” “嗯。”姬瑶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他出了门,这才问曾晓冉,“三儿,胳膊还疼么?” 曾晓冉摇摇头,“小姐,我们还要往南去么?” “你害怕了?”以前她的确不喜欢曾晓冉。这个丫头来历不明,在加上秋烨铭的特别照顾,自从昨天知道了真相之后反而释怀了。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倒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好姑娘,再想到这些日子的遭遇,恐怕是已经把她吓坏了,心里忍不住同情可怜了起来。 曾晓冉摇摇头,“我不害怕我自己。只是那秋烨铭算盘打的太多,我怕小姐跟着他会吃亏的。” “他只是希望把事情快点解决……” “小姐,他再利用我们每个人,做他的棋子,达到他的目的。”曾晓冉看着姬瑶,怎么这么聪明漂亮的人,就是死心眼的跟着那个混蛋啊? “三儿,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当今的皇上我是皇上的阿姨,当今的太后是我亲姐姐,所以他在为我们家做事,我愿意被他利用。”曾晓冉看着姬瑶,粉白的脸,黛黑的眉,秋水般的眸,赢弱却依然执着。 “小姐……”曾晓冉低喃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小姐主意已定,那就听小姐的,继续往南走。” 只是以后,她可再不能这样发傻下去了。 第 10 章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曾晓冉再也没有独立住一个房间。第一,青怡已经不再姬瑶身边了,所以她更应该在姬瑶身边伺候着。第二,她现在有阴影,好似一只惊弓之鸟,再也不敢一个人睡觉。总觉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后,那个混蛋又会对她下手,说不定下次她清醒了,发现身体被人解剖了,少了一个肾什么的都有可能。所以每天她就那个小凳子,坐在姬瑶床边,趴着睡。连着两天,虽然累点,但是很踏实。她知道即便她不睡觉也不表示有多安全,所以这些也就为了图一个安心。 秋烨铭说要去卓溪慕容家住一阵,连着两天都没有消息,小巴没了人影。曾晓冉没少暗地里咒骂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肯定又在算计些什么。今天清晨一大早,小巴回来了,他们就准备离开了。曾晓冉收拾好行李,下了楼,客栈外面有一顶轿子,秋烨铭和小巴都牵了一匹马。曾晓冉扶着姬瑶上了轿子,然后站在轿子边上低眉顺眼的,没有任何表情。 “三儿,你我同乘一骑可好?”小巴牵着马走到她身边。才两天,圆圆的鹅蛋脸就消瘦了下去,倒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感觉。 同样的问题,答案和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不用,我跟着轿子走就行了。”曾晓冉转过身,看着秋烨铭,扬声吩咐,“起轿。”她绝不要在受他们的一点点小恩小惠。反正轿子也是靠脚,她宁愿走到腿断,也绝不上他们的马。哼! 秋烨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对小巴看了一眼,转身上了马。小巴没有办法,拉着马,在轿子后面默默的跟着。 卓溪本来是一个小村落,依山傍水,山明水秀。别人选墓地,要挑地方。慕容家搬家也选地方,最后就在这个小村落里大兴土木,正式落户。曾晓冉觉得这样的人家肯定矫情,再加上跟秋烨铭有交情,曾晓冉对这个“传统”武林世家,没有好印象。 春末的的气候不算太热。但是中午太阳高照,灼热的光晒在人身上好似被火在烤着,走着走着,曾晓冉就感觉自己满身都是汗。随着走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脚好似灌了铅似的,脚下的布鞋踩在石子路上,好似越来越疼,再加上连着好几天没有休息,感觉整个人都开始摇晃了,慢慢有点后悔自己瞎闹脾气,干嘛没事跟自己过不去! 进入卓溪之后,路就很好走了。一进村口就看见一条小溪,溪边全是柳树,碧绿的柳条随风摇摆,溪水淙淙清澈透明,曾晓冉燥热的情绪全没了,偷偷的跑到溪边,手掬了一口清水,嘟嘴轻轻唱着,甘甜舒服。喝完之后,赶紧跑上前,追上轿子。这才发现这一路上小巴都是牵马陪着她走的。路过他的时候,他对着她扬着讨好她的笑容,曾晓冉闷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小跑着回到轿子边,感觉到一道注释的眼光,抬起头,狠狠瞪了秋烨铭一眼。不过马匹上的人并没有跟她生气,好似看小丑一样,笑了笑,转过了头,定定的向前赶路。 进入卓溪之后,不一会就到了慕容家。没有雄伟的砖墙和华丽的雕瓦。一片竹林,好似天然的屏障,隔绝了一切。曾晓冉撇撇嘴,心里暗道,果然矫情!至于那个慕容淞,曾晓冉勉为其难觉得他可以算是一个男人。天然的棉袍,松垮的套在消瘦的身体上,跟秋烨铭一个调调,多了一分放荡不羁,只是丹凤眼,瓜子脸,白里透红的脸色,要是换套女装,她想肯定是个绝世美人。这样的男人,也算男人?哼! “秋兄……” “慕容兄……” 哈,果然是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曾晓冉幻想两个人带着狗头,互相作揖,然后就是畜生之间的交流,不是她这样的正常人明白的。 她掀开轿子,伸出手,将姬瑶扶了出来。姬瑶今天一身白色高腰褶裙,搭配了一副绛红的披锦,发髻简单,极细的金钗,透着一股极致的精致和高贵。淡扫的胭脂透着雪肤,似羞还娇。轻轻弯了弯身子,悠亮的声音渗着一股温柔,“慕容公子,叨扰了。” “姬姑娘客气了。”慕容淞笑着看着秋烨铭,“我这是沾了秋兄的光,不然这穷山沟,哪能请得到姬姑娘这样的美人。” 虚伪!曾晓冉觉得那慕容淞简直就跟暴发户一样,开了无数辆大奔,然后扯着嗓子喊,真穷,没钱啊,日子没法过了。靠,太不要脸了。这样的地方都叫穷山沟,那她以前住的破庙算什么?跟秋烨铭在一起,果然都是无耻之徒。 慕容淞不是没看见曾晓冉的表情,略带笑意的看了秋烨铭,见他淡淡的眼神,笑意更浓了,招呼着大家往里走。曾晓冉感觉自己走了无数道门,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最后看见房子的时候就差喜极而泣了。古朴庞大的建筑物,透着一股敦实洒脱的味道,倒是很有武学世家的味道。 “哥哥,姬姐姐来了么?” 他们才踏进屋子,一个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慕容淞抱歉的笑着,“小妹久仰姬姑娘。听说姬姑娘要过来小住几天,她从一大早就开始盼着……婉婷,不许胡闹。” “慕容姑娘真是可爱。”姬瑶拉着慕容婉婷的手,温柔的笑着,“婉婷妹妹,这几天叨扰了。” “姬姐姐,我带你去看你住的地方。”慕容婉婷拉着姬瑶就往里走。 曾晓冉被无数侍女排挤到了最后,无奈的泛着白眼。提脚刚准备跟着,就感觉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的转过头看着身后淡定无耻的笑容,尽量压抑的脾气,但是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谢谢秋公仔教导。”小小的脸咬牙切齿的说,“小的终于明白了大奸似忠,不叫的狗咬人这个道理。” 秋烨铭一路上看着她那个摇头晃脑的样子,好几次都有想要揍人的冲动,“再说这样的话,小心…… ” “秋公子最好杀了我,不然我对着您这样的…… 东西,很难调整情绪!放心,小的已经做好安心上路的准备了。”扬脑袋,转身走人~!他都在她身上烙印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既然无论她的态度如何,他都会这么的无耻,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卑躬屈膝看他脸色?! 慕容淞淡淡的笑着,“秋兄,这个丫头……见解倒是很独特。” 秋烨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麻烦了。” “包括那个小丫头么?”慕容淞扬眉看着他。 “最好。” 慕容淞听到答案笑着看着他,“怪不得碧水青山的田园日子留不住秋兄了,原来是美人相伴,佳人娇俏……” “慕容兄,恐怕你在这里呆太久了,连麻烦和娇俏都分不清楚了。”秋烨铭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无奈。 “秋兄,你这是求人的该有的态度么?”慕容淞凤眼轻挑,笑的时候带着促狭。 秋烨铭从容的笑着,“慕容兄,你搞错了。” “小巴,你家公子无耻的程度,又加深了。”慕容淞惊讶的拉着小巴。 “慕容公子不知,我家公子练这个的。” 小巴的话音刚落,白影一晃,刚刚没敢用的力气,全部放在了脚下,小巴感觉自己要是闪躲的慢一点的话,腰骨都可能踹断,气喘吁吁的求饶,“公子……” “呵呵,”慕容淞笑着看着小巴身影消失在转角,终于不用“秋兄”来“秋兄”去的,“住归住,人我帮你看着。事情处理好了,你赶紧滚蛋,少给我惹麻烦。” 秋烨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流光璀璨的眸子在俊逸的脸上泛着光芒,“最多一个月,多呆下去,我也不舒服。还有…… 你的麻烦不需要我来惹,已经够多了。” “秋烨铭……” “慕容淞……” “秋烨铭……” “慕容淞……” “幼稚……” 两个人转过头,看见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两颊酒窝带着不屑的神情,霞光荡漾的脸颊微微扬起,用变态的神情看着两人。两人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曾晓冉杏眼骨碌碌的转着,最后决定还是赶紧闪人,远离变态。拿了落下的行李,小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酌酌宝贝,高三时人生重要的一年。所以你还是少来这里,多多学习。 虽然某络没有高考过,当初也是为了逃避高考才出国的。 但是既然选择要考,那就一定要奋力一搏。 某络有个好友,他说,大学怎么都是混。你在南大也是混,你在苏大也是混。但是南大混完了,水平肯定要比苏大混完的高一点的。特别是工作的时候,区别还是很大的。 某络没在国内工作过,也没有上过国内的大学,但是最近看蜗居感触很深,觉得国内的大学生真的不容易。所以酌酌同学,加油。 PS.当然你要是要来加拿大投奔络络,那就另当别论了,嘿嘿。 第 11 章 慕容淞将姬瑶放置于一个独立的小楼里,名字就叫听雨小楼。但是事实上,一点都不小。一楼有个简单的花厅,还有一个小房间,是给曾晓冉的,而整个二楼都是给姬瑶的。二楼空间很大,四四方方的,脸纸窗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不知是谁,方了几面华样别致的屏风将整个屋子分隔了开来,站在任何角度,透着屏风望出去都是不同的角落和细节。本来呆板无趣的房间立即变得错落有致了起来,看得出来布置这房间的人下的功夫。 曾晓冉终于觉悟了,搞了半天,那慕容淞就是一个暴发户! 这样还叫小楼?显摆什么? 不过那天晚上她睡在楼下的小屋里,一点都不踏实。想起白天她有点狂妄的冲着秋烨铭叫嚣,还有两个混蛋古怪的相视一笑,她有一种预感,只要她睡着了,肯定她就死定了。结果即便她困的不行了,也都尽量将眼睛睁的大大的,这么一直折腾到天亮。 她一晚没睡,早早起床,却发现姬瑶已经起床了。“小姐,今天这么早?”曾晓冉赶紧打水给她洗漱。 “今天慕容公子要带我和婉婷出去玩,对了,你就呆在慕容府吧。他们都不带人,所以我也不带你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好么?”姬瑶自己梳着发髻。自从青怡不再身边,别的可以指望曾晓冉,除了这个梳头。每次看见她歪歪扭扭的发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让那丫头学,她也总是兴致索然,后来她也不勉强她,索性自己动手了。 “哦,小姐,那慕容淞跟秋烨铭那么好,您小心点。”曾晓冉从首饰盒拿出一根簪子,她也就只能做做点缀的工作。她的发型属于日系的,歪歪扭扭的小包子顶在头上相当的可爱,只是穿着古装有点“冲突美”而已。 伺候好姬瑶,送了她出门,曾晓冉回到床上补了个觉。睡得时间不长,但是倒是挺踏实。经此一役,她总结了,还是不要更秋烨铭硬碰硬,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这个好人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免得吃亏的还是自己的。 但是……她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她是不是得好好学学武功什么的?不求笑傲江湖,独孤求败,但是至少要自保吧。而且一般武林世家不都有个大的藏书的地方么?然后汇聚了各家绝学,她随便去翻翻应该没问题吧? 所有的猜测都成了真,这个慕容家,果然有个藏书阁,全是武学秘籍,最重要的是她开口要去的时候,管家竟然就把她带到了藏书阁,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这点曾晓冉做了检讨,她小人了,人家武林世家,家大业大,怎么会差这点。 所有都符合想像,唯独忘记一点了,就是她本人可能看见那些武学秘籍就觉得没意思。“凝神聚气”这四个字对于她来说,想到的就是放屁。聚气之后总要散的,咯咯笑着,当成笑话看着手里的《气功》。当初看到书名就觉得好笑,哪有那么直接的书名的?没想到内容也那么好笑。薄薄的书一会就给她翻完了。放了回去,继续在大架子上摸寻着,突然看见一本书,土黄土黄的,破破烂烂的,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本药材毒经。曾晓冉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学习下毒来自保要比练武有效的多,喃喃的说,“这本好。” 曾晓冉美滋滋的翻阅着,没想到这本书看似破破烂烂,小小的一本,介绍了各种毒物,还有各家的毒药解药。从配置的原理到解药的制作,都详细记录着。曾晓冉就跟捡了宝贝似的,认真的看着,记着,消化着,那架势简直比考高考还拼命,但是实在是太多生字,一天也就才看了四页。 天色暗了,她也不敢多呆,匆匆的记了几行,赶紧回去了。谁知道回到小楼里,姬瑶还没有回到。管家叫人送了晚饭给她,让她自己吃,不用等姬瑶了,她心里有点不安,吃完饭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这一等,等到很晚,只见整个宅子的人都睡下来他们才回来。慕容淞一身蓝色袍子,跟那天白衣不羁的形象不同,倒是多了一份男子气。姬瑶见她站在门口,一脸担心备战的样子,笑嗔着,“傻丫头,我跟慕容公子在一起,你担心什么?” 曾晓冉底下头,心里嘀咕着,就是跟他出去,她才不放心呢! 慕容淞笑笑,“姬姑娘,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 姬瑶抿嘴一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小楼。等到上了二楼,曾晓冉终于忍不住,“小姐,明天还去?” “恩。” 曾晓冉看着姬瑶若有所思的脸,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最后想了想,还是没问。之后,不止第二天,自打住了下来之后,慕容淞就天天带着姬瑶出去玩,而秋烨铭和小巴整天都没有踪影。一开始曾晓冉感到挺高兴,他们每个人都有去处,她就可以好好的把那本毒经看完。只是越往后面去,她看不懂的字就越来越多了。也不敢连着句子问别人,只有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来,偶尔碰到管家挑出一个字问问,碰到帐房先生问一个字,几天下来,那本书她是全然记住,也弄的清清楚楚了,接下来就是需要实践了。但是......她的学业有成,姬瑶却还是天天被带出去,而秋烨铭也还是天天没人影,她开始担心了。 终于有一日,曾晓冉从藏书阁出来,正好看见小巴。这个时候夜色已经暗了,小巴正匆忙的往西苑走,曾晓冉见他没有看见自己,只要出声喊住他,“小巴......” “啊!”小巴不是没看见曾晓冉,只是怕她还在生气,索性当作没看见,见她开口叫住自己,转身看着她,脸上扬着笑容,“三儿......” “你们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见人影?”曾晓冉瞪着他,问完觉得太直接了,才加了一句,“整天都没人,就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曾晓冉觉得自己这样套小巴的话是不是挺卑鄙的?而且小巴对她那么好...... “公子最近有事,所以我天天陪着公子。”小巴看着曾晓冉,小心翼翼的问她,“三儿,你不跟我生气了?” “你跟你生什么气啊,要生气也跟你那混蛋公子生气!” “你别跟我家公子生气,他其实是有苦衷的。公子身上的责任太大,而且......而且他身体还不好......” “小巴!”突然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个人回头一看,秋烨铭一身白衣站在石拱门下,严重带着责怪,“让你去拿壶酒,还要我三催四请的么?” “是,公子!”小巴看着一眼曾晓冉,暗暗给她始眼色。可是曾晓冉动也不动,就是盯着那白色人影看,而秋烨铭全然不顾曾晓冉的眼光,一直盯着小巴。小巴无奈之下,只有跺跺脚离开了。 曾晓冉看着那双眼慢慢的盯着自己,俊秀的脸透着距离感,看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信也行,不信也罢,但是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从小巴嘴里套话,我必定杀了你。我对姬瑶没有图谋。这次带她出来只是为了帮皇上办事。于公于私,我都会照顾她的安危,所以你不必旦夕我会对她怎样!” 曾晓冉看得出,这次他的确是在跟他说实话,清淡的脸没有别的表情,不怒自威。她本来也没打算和他硬碰硬,见他一本正经了起来,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个鬼脸,跑开了边跑嘴巴里还说,“对付小人就该有小人之心,哼!” 秋烨铭本来也是作作样子吓唬一下她,见她跑走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秋兄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慕容淞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显然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戏。 “你不是一样有搞不定的女人!”秋烨铭随着他走到了假山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你呀,也好意思说。你惹的麻烦,兄弟我替你收拾,还要听你的冷言冷语......”慕容淞见小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酒,笑盈盈的接过杯子,仰着脖子,一口干了,微眯的凤眼透着光泽,“不过我可挺不了几天了,那姬小姐......麻烦......” “应该就这几天了。我和小巴今天已经找到了入口处。”秋烨铭接过酒杯,“我只希望这件事清完成了,就真的能全身而退。然后跟你一样,一人一剑一壶酒.......” “那美人呢?”慕容淞笑着看着他,“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次你利用了姬瑶,虽然能保她平安,那破碎的心呢?” “她喜欢的是秋太傅,而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脱离这个称谓。”秋烨铭说着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刹那间感觉自己苍老了不少。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年少时候跟着先帝南征北讨的日子。那个时候,他虽贵为天子,但是看在他师父面上,对他亦师亦友。他在那人身上学会了一个掌权人势必需要残忍一些,学会作选择。他敬佩他,感谢他,也替他惋惜。这样的人如果不生在皇家该多好。如果他不是皇帝,那么一定能活过三十五。 慕容淞知道他又想起旧事,拿起酒杯笑着问他,“那美人边上的小佳人呢?” 秋烨铭门哼的笑着,“美人边上只有拖油瓶,哪来的佳人?”秋烨铭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慕容淞。从一开始无心之间打听事情,欺骗了她,然后他一心软便在姬瑶面前提了一下。所有的开始都是意外的,秋烨铭坦白的告诉他,“我现在只希望把事情弄完了,别的我真没心思。” “可惜了,那丫头真不错。娇俏可人,就是小了点。养在身边过几年,肯定不错。”慕容淞将酒杯放在嫣红的唇边,凤眼微挑看着秋烨铭,脸上略带惋惜之情,说不出的风韵。 “那就养着吧。我看那丫头对你那慕容府挺感兴趣的,又研究下毒,又研究解毒的,正好留在你身边,免得祸害到别人。”秋烨铭喝了几杯酒,身体微微发烫,扯开腰间的玉带,松开领子,露出漂亮细致的锁骨,坐在亭子边,身体靠在柱子上,脚放在围栏上,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刚开始我也挺好奇的,那小丫头一看就没有武功底子,去那藏书阁干什么,谁知道是被你逼的。”慕容淞笑着,“你说说看,这事情说出去,多丢人!” “是,我就该杀了那丫头......” “公子......” 小巴惊恐的喊出声,慕容淞回过头笑了笑,“放心,小巴。他现在杀了那丫头,还得杀了你我才行。否则一样没用!” 小巴盯着亭子里的白影,嘴角噙着笑容,月光下傲气天成,丰神俊秀, “没出席的小子,”秋烨铭瞥了一眼,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慕容淞,“这杯敬你,谢谢你。” 慕容淞纤长的手指捏着酒杯,伸了出去,轻轻的碰了一下,瓷器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男人相识一笑,一个俊秀飘逸,一个放荡不羁,月色下好似两个天人,说不出的风情!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彻底被定为冷文。 第 12 章 又是天黑,又是月圆,难道杀人放火的事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做么?曾晓冉不解,真的不理解古代人的思维。不过她现在更多的是害怕,慌张,还有不知所措。为什么每次脖子上架着刀的都是她?以后初一十五,她肯定呆在房间里,绝对不再外面晃荡了。 她的脑袋里想了很多措辞,可是黑衣人将她的穴道点了,她动弹不得,也不出不了声音,脖子上还架了把刀,就被那黑衣人在暗夜里拖着,眼看着离姬瑶住的小楼越来越近,她就越慌张。 他是冲着姬瑶去的? “说,慕容婉婷住在哪里?” 突然那黑衣人在她胸口点了一下,曾晓冉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刀贴的更紧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冰凉的疼痛感。赶紧说,“大侠,大侠,求求你,别伤害我。我给你带路。” “走!” 黑衣人在背后推着曾晓冉,她感觉脖子上的刀随时就会将自己解决了,可是慕容婉婷住的地方,她还真不知道。这慕容府占地很大,她跑的最多的也就是藏书阁,厨房,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唯一认识的,大概也就是秋烨铭住的地方吧,那还是因为有段日子她总去偷偷监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家,才知道的。 秋烨铭? 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选择,而且曾晓冉一想到那个人,可恶的样子,整天动不动就说杀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付她这样的人他就很厉害,现在恶人来了,她倒要看看有没有办法! 曾晓冉带着黑衣人,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到了秋烨铭住的小院。里面竟然还有灯火光芒,越是靠近她越害怕,生怕黑衣人看见里面出来的人,就直接把她结果了!想了想,悄悄的说,“大侠,那慕容婉婷最近跟慕容淞的一个朋友走的挺近。你这个时候去,不知道会不会碰上那个人。大侠,您小心点。” 她发现,狗腿的时候,她真的很专业~! 身后人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挟制这她躲在假山后面,她接着说,“大侠,要不你等到天亮在下手......” 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曾晓冉有点没辙了,她索性自暴自弃的开始在想,要是这次完蛋了,不知道会不会穿越回去。 突然,门推开了,白色的人影出来了,黑衣人立即封了她的穴道,曾晓冉感觉自己紧张的都要出汗了。秋烨铭要是走了,黑衣人冲了进去,发现根本没有慕容婉婷,那她不是必死无疑?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别人穿越她也穿越,怎么待遇差别那么大? 她看着那白色的人影走过他们藏匿的假山边,从石拱门那头消失在她的眼睛里。她感觉她的希望彻底幻灭了。 难道她命中注定活不过20岁? 上一世活到19,这次才14......真是天妒红颜啊!!!!! 曾晓冉感觉自己又被人拽了起来,虽然没有被人卡着脖子,但是还是想起来那个时候青怡被秋烨铭提起来的画面......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上还有微微的刺痛,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徘徊。眼前的房子都变得模糊起来,突然她感觉脖子一松,背后多了一股劲力,自己就如同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倒墙壁了,心里害怕惊呼,害怕的闭起眼睛。 “小美人,你可得谢谢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啊?” 没有疼痛,她都准备好脑浆迸裂然后光荣就义。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还有一个嘲弄的声音。她快速睁开眼睛,雪白的脸孔贴的她很近,温热的呼吸在耳边熨烫了她的耳垂,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香味,微笑的凤眼好似带着钩子,放着电。 只感觉慕容淞好似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鹏,双脚轻轻点着假山,湛蓝的袍子随风飞舞,怀里的她随着他移动,跟他贴的紧紧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却依然感觉到火辣辣的。 两个人最终停在了秋烨铭大屋前,慕容淞松开他的手,逗弄着眼前颊面绯红的小丫头,“站稳了,要不,我一直抱着你?” 曾晓冉挣扎着,赶紧站了起来,脚下还软弱无力,踉跄了几部,还是站直了身体,眼睛却盯着前院纠缠的黑白影子,“你不需要去帮帮他么?那个黑衣人要找的可是慕容姑娘。” “所以你就给领到这里来了?” 慕容淞眯眼笑着看着她,她感觉到那道眼光,微微将头别过去,“哼,那我怎么办?难道真的领到慕容小姐那里么?” “不,这件事你干的好。秋烨铭这家伙天天就惦记着杀人打架的,现如今你给他找了这样好的事情,他谢谢你,打从心里谢谢你!”慕容淞促狭的笑着,全然不顾拼搏的两个人。 “慕容淞,你惹的事情你来解决!”秋烨铭没好气的冲着慕容淞喊着。 “秋兄,你仗义相助,小弟铭记你的好处!”慕容淞偷笑着,好似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边笑还对那黑衣人说,“燕兄,您下手别客气,就当对着我就行!” 曾晓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话说道这份上基本也明了了。偷偷的望了一眼慕容淞,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一脸不羁,当然还带着点无耻。而月色下白影飘飘好似一直美丽秀气的蝴蝶,【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银色的剑泛着伶俐的剑气,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飘逸决然。 一时之间,她看得有点痴傻了,早忘记了刀光剑影下那是生死相博。 突然,脖子一凉,低头一看,却是慕容淞的手,她微微皱眉,感觉着那手指在她脖子上暧昧的移动着,带着微微的刺痛。白玉色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脖子,微微向上移动,在她眼前摇晃着,殷红的血渍,看得她脚发软。自己忍不住也伸出手摸着脖子,湿漉漉的,感觉皮肤翻开的粗糙...... “走,我带你去上点药!”慕容淞转身推开门,一只脚迈进屋子里,却不见有人跟上来。转过头,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子依然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前方。突然,曾晓冉转过头望着他,“他怎么知道的?” 慕容淞回到她身旁,微微低头侧眼看着眼前的丫头,他的心突然带着很多问号,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呼吸啊,他的呼吸藏的好,却没有办法藏了你的呼吸!” 那张鹅蛋脸上,眼睛一弯,靥铺巧笑,加上嘴角处酒窝,透着娇俏,嘴里柔声的喃喃自语,“原来高手真的可以听出呼吸啊!”说完,又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两人厮杀的画面。只是曾晓冉的心里觉得,秋烨铭那个家伙没有那么坏了。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反正她这个小丫头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他能回来,带着慕容淞回来,就至少不像他平时整天挂在嘴巴上,杀杀杀的。 “啊!” 曾晓冉看着一瞬间两个人都静止了,白衣胸口染着血色,银色的剑架在黑衣的脖子上,她紧张的叫出了声音,随即紧紧的咬住了唇,盯着静止的两人。 “秋烨铭,有本是你就杀了我,否则我还会回来的!” “燕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放下么?当年的事情,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何不放下,一笑抿恩仇呢?”白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的语气,好似闲暇时随意聊天,全然不顾胸口的红色渲染的越来越大,银色的长剑架在别人脖子上。 “秋兄,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你作为他的朋友,说话的自然是站在他的立场。我作为燕家的传人,做的事情,自然要站在燕诀子传人的立场。今天你杀了我,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若要我放手,做不到!” 决绝的声音才落下,银光一闪,剑回了剑鞘,“燕兄,你走吧。只求你下次对着慕容淞一个人去。男子汉大丈夫,恩怨要分明。” 曾晓冉突然觉得秋烨铭那个家伙其实很有黑色幽默,只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是笑不出来。白色的人影朝着他们走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不耐烦的皱眉,好似她是天大的包袱麻烦似的。 曾晓冉很想拿手拍拍他的脑袋,心里暗骂,缺心眼的东西,该受那个眼神的是慕容淞好不好?! “小巴呢?”曾晓冉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有事,还没有回来。”秋烨铭没有回答她,慕容淞回答了。 曾晓冉从腰间解开她的锦囊,里面她新做的医药包,早知道今天会有危险,她一定先作好毒药包,这样被人挟持了,说不定还能解救自己。不过现在,这些止血的金创药也算有了用处。 去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曾晓冉伸手解开他的白衣,他竟然没有推开她。他的身体雪白,却带着刚毅的线条,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的,扑通扑通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这是第一次她给别人包扎伤口,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手指不要抖,脸不要红,镇定的处理着伤口。滚烫的热水将她的手烫的通红,她小心的擦拭着身体上的血渍,擦干净之后,这才洒上白色的粉末。 “我得回去了,不然小姐该着急了。”包扎好了,她微微一幅身体,“谢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说完,转身离开了。 “丫头这,野蛮的是个像个小狗,温柔的时候又像只猫,也不知道长大了,像什么?”慕容淞扬着眉,淡笑着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月色下越来越小,消失在眼前。 “我累了,小巴回来我们就要走了,你好自为之。”秋烨铭站起来,没有接他的话,径自走回屋里,留下一堆血衣,还有发愣的慕容淞。 慕容淞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随即又古怪的笑着。 外面的月亮又圆又大,曾晓冉瞪着那轮明月,愣愣发呆想着,想了想着什么,又好似不是,自顾自的摇摇头,一脸迷惘。 作者有话要说:唉 第 13 章 曾晓冉回到房间,斟酌再三,决定还是把秋烨铭给卖了。狗腿的跑上楼,像姬瑶承认错误,并且暗示她,这是一个好机会。果然,一开始姬瑶还挺生气,后来听到她说伤势不重,又是一个两人相处的好机会,马上就抿嘴含笑,羞怯了起来。看见姬瑶那满足的笑容,曾晓冉决定了,以后的日子,她将以撮合姬瑶和秋烨铭作为终身事业好好经营! 第二天,慕容淞依然一大早来接姬瑶,但是姬瑶死活不肯出门了,满脸的担忧,婉拒了慕容淞就朝着秋烨铭大屋走去。曾晓冉低头跟着姬瑶,整个人走路还蹦达蹦达的,脑袋上的发髻圆圆的,好似一团膨松的黑色包子,甩啊甩的,慕容淞看着就好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个给你。” 姬瑶停都没有停,转身出了院子,曾晓冉看着绯红的纱衣消失了,皱眉问他,“什么东西?” “药,擦你脖子的伤口的!”慕容淞笑盈盈的告诉她,“你那些止血的药是不会祛疤的,脖子上留下拿下疤痕,就不美了!” “呀,不早说。”曾晓冉摸着脖子上自己做的伤处,“那我赶紧去换了。”估计姬瑶现在这需要两个人单独相处,她不去才好呢,索性拿了药瓶回了房间。拆下自己包扎的破布,洗净了伤口,打开那小瓷瓶,不得不说,人家的东西就是高级,味道就很好闻,好似淡淡的白玉兰香加上了橙花的味道,擦在脖子上亮亮的,透明的液体一会就被吸收了,她的伤口本来就不深,但是就是不大好看,擦了这透明的药,她都不用榜纱布了,她忍不住感叹到,“真高级。” “噗哧”身后传来一个笑声,她转过头,却看见慕容淞站在门口,人依靠着门框,对着她盈盈笑着,她笑嘻嘻的收,“慕容公子,这药真不错,多给我几瓶吧?我身上疤痕多……” “结痂的就没用了。” 曾晓冉突然想到昨天她故作镇定,淡定的给某人上药来着,死了死了,这次真的死定了,“那秋烨铭身上岂不是也会留下疤痕?”曾晓冉喃喃自语,“我得赶紧给他换了去。” “你担心他?” 慕容淞笑着问曾晓冉,他的问题遭来了曾晓冉的白眼,她的脸上浮现出“你是白痴?”的疑问表情, “我是怕我家小姐回头治我的罪。” 慕容淞给了她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缓缓的扯开话题,“这药你虽然没用,不过别的可能你还是可以用用,比如说解毒的?下毒的?……” 慕容淞看着那圆滚滚的杏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光芒的,好似一个要饭的,看见一块红烧肉一样,眼睛里带着笑意,狗腿……狗腿……非常狗腿……“那些解毒的,是不是一般都能解百毒?那些下毒的是不是一般都是无色无味,高手都分辨不出的高级货?” 他终于明白小巴那小子总是拿吃的逗弄她的目的了,真有趣。他笑着问她,“有兴趣么?” “嘿嘿,慕容公子,那个……小的当然有兴趣啦……不知道慕容公子舍得不舍得……” “舍得,怎么不舍得。”慕容淞拉着她的小手,软软无骨,她艳红的小嘴抿着,眼眉间全是兴奋和快乐,“给你一样好东西,下次碰到坏人就不会再吃亏了。” “慕容公子,你真是大好人啊!”曾晓冉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慕容淞身上了,她突然间觉得他的形象特别高大。那凤眼,带着桃花笑起来的时候怎么那么亲切?那薄唇弯弯的,怎么那么有那人味啊?曾晓冉被慕容淞拉着,也不管去哪里,心里合计着,要是好东西太多,她得像个法子多要点? 这全能女主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至少不是她。她都拿出高考的精神来研究那本破书了,搞了半天竟然还是初级版本。人家的药除了止血祛疤,还有香味,颜色都是透明的。她的粉末拿着都不方便,还有一股云南白药的味道。她感觉很挫败,相当挫败,所以她要走捷径。既然研究不出来,那就秉持着“拿来主义”。只要是好东西,统统上缴,绝不错过! 慕容淞带着她到了他的兵器库,曾晓冉被震慑住了。因为那个房子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房子,结果推开门才发现,里面的空间的大小已经类似一个室内篮球场了,只是没有那么高的屋顶。所有的兵器都是分类好,刀,枪,剑,弓...... 她被他拉着,走过一排一排的兵器,停在一个诡异的柜子前。上面的兵器都很奇怪,一看不是传统的兵器。 “这个给你!”慕容淞递了一个小盒子给她,大小好像两个火柴盒那么大,盒子的两端都有一段绸带子,秀气小巧,倒像是玩具,不像武器,“这个是什么东西?” 慕容淞将那小小的盒子放在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盒子,他的脸上淡定的笑着,“去那边的墙壁看看。” 曾晓冉不解的看着他,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着白净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意思。 “走近一天,看仔细一些!” 曾晓冉走近墙壁,什么都看不见,微微皱眉,再靠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雪白的墙壁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细针。那针细的比头发还要细,只有隐约之间,透着光闪着亮光,“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从你手里的小盒子出来的么?” 她转过头看着慕容淞,她不敢相信,因为刚刚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慕容淞笑着走近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她没看清,见他伸手一晃,墙上的针全部都吸附在那黑色的东西上,她才明白那是吸铁石。心里忍不住有点不满,过程都帅气,但是最后还得这样收那些针太麻烦了。不过既然别人给的,那就别抱怨了,“慕容公子,这个给我么?” “恩。还有五盒针,都给你了。不过你要小心,那个针上面味了毒,这瓶药你拿着,每天三粒,七天之后那些毒你就不怕了。”慕容淞从架子上拿出一个药瓶,然后仔细的教她如何上那个针。然后用那个机关。 那个小东西跟手枪的原理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它更小巧,可以绑在手臂上,五个针盒就好比子弹一样,曾晓冉开始佩服古人的智慧了,“慕容公子,你对我真好!” 她接了过来,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星,她觉得慕容淞现在不止形象高大,简直可以算她的再生父母,她他的感激之情,不是用言语能表明的。 “就怕你拿了我的东西,没几天就不记得我的好了!”慕容淞那手指轻轻的点这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曾晓冉有点小失望,还以为可以多拿几样呢!不过贪心的人往往一无所有,她是好孩子,她不贪心,来日方长! 曾晓冉美滋滋的笑着,小小的酒窝在鹅蛋脸上显得整张脸都透着光芒。慕容淞的脚很长,等走到外面,她不自觉的就落后了,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被他牵着手。不好意思的微微挣扎着,慕容淞回过头看着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满...... 只是牵牵手,她也不吃亏什么。再说她在这个世界,月经都还没来,胸部几乎都是平的,除了屁股翘点,一无世处,她怕什么,笑着看着慕容淞,感觉脸上微微有点发烫,“我的手......全是汗......” 慕容淞听到那么说,浅浅一笑,继续拉着她走。她发现慕容府很大,今天慕容淞带她走的路,两边的房子都很简单,黑瓦白墙,简单古朴。他带着她到了另一间房子,她闻到了药味,轻轻咬着唇,又开始期待了。心里说着不谈贪心,不贪心,但是恨不得拿个袋子,多装点宝贝回去。 丹药房不大,慕容淞就从最外面的架子拿了两瓶药给她,“这个内服的,可以淡化疤痕,这个算是解药吧,一般的毒药都没有恩题。” 曾晓冉收了下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慕容公子,我想问烙印可以去掉么?” “那得看,如果是新的,不深,有可能。最好得看看。”慕容淞看着她,“你身上有烙印?” 曾晓冉挣扎挣扎,解开衣带,松了松领子,低着头,慢慢的走近他,“诺,就在脖子下面。” 她感觉自己的衣领被领了起来,风灌进脖子里,有点凉,温热的手在她肩膀处滑动,惹得她身上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真细致,连花瓣的纹路都清清楚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烙印,被谁烙的?” 背后的声音温柔的很,曾晓冉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慕容淞没有追究,背后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肌肤,将衣服的领子拢好,“穿好了......” 她背着他,将衣带系好,转过头看着他,“能去掉么?” 慕容淞莞尔一笑,那笑容比很多女人笑得都要艳丽,他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恩,能去掉,你想要去掉,我就想办法帮你去掉。” “那你把我脉作什么?”曾晓冉不解的看着他。 “有一味药很霸道,我看看你身体行不行。” “那怎么样?” “还行,就是......比小猪差点......” “嘿嘿!” 要是别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评语,是肯定要受不了的,恼羞成怒不说,起码也要羞愧一下,曾晓冉同学给了慕容淞一个得意的笑容,满脸成就感。 慕容淞尽量保持风度的微笑,不让自己形象破功,可是再看身边的人,手里捧着瓷器瓶子,若有所思的说,“还得多吃点,争取赶超小猪向小老虎靠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我觉得很倒霉,很郁闷。 最近我买了辆自行车,天天骑自行车上班。今天我可爱的小车车竟然还爆胎了。幸亏在家门口,不然我就死定了。公司到我家13公里,要是半路爆胎,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们家的车,自行车是肯定塞不进去的。还不知道怎么修呢! 唉 最近啥都没心思,但是还是努力更文。这文我真的下了很多功夫的。希望随着写的多了,人会越来越多吧。555 PS.今天某络生日,正式开始奔三。你们表示表示?! 第 14 章 曾晓冉自从那天起,就开始跟着慕容淞混了。每天起床了,把姬瑶送到秋烨铭那里,她就解放了。慕容淞是个有趣的家伙。他的家很大,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即便没有东西送给她,也能带她去好玩的地方玩。这些日子下来,不知不觉倒是很他走的很近。 当然,还有他给她的药。他说她的身体因为小的时候吃的不好,没发育好,想要去掉那个烙印,先的让她身体养一下,于是就开始用药调理。这些日子她别的没发现怎么样,食量见长,有的时候吃的夸张了,她自己都会被自己吓一跳,不过吃完了,又会蹦蹦达达的找慕容淞去玩。 平静的日子终于被打破了,小巴回来了。她记得秋烨铭说过,小巴回来他们就要走了,去哪里,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心里有一丝丝抵触的情绪。虽然她在慕容府被挟持过一次,但是大部分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这里安静,慕容淞这个家伙人又和气,到了外面,好像太多未知的事情,她一想到就觉得意兴阑珊的。 “三儿……”小巴看见曾晓冉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在花厅里坐着发呆,“没意思了?” “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已经下午了,外面静悄悄的,她知道慕容淞,姬瑶还有秋烨铭都在秋烨铭那大屋里商量事情,平时好似很近的人,一到关键时刻,阶级地位就分出来了。外面天开始越来越热了,太阳光即便透过树阴落下几绺光芒,都觉得刺眼。小巴站在门口,黑色发髻一丝不苟的,显得那张粉白的脸都光滑的要命,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份担忧,她的心微微一软,心里忍不住想着,这些人,只有小巴想着她。 “公子吩咐我办事,所以……”小巴想起他答应秋烨铭,不向她透露任何事情,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听说你最近和慕容公子走的很近?” “嗯,他没事总拿好东西诱惑我,你又不在,我总要找人玩的……”曾晓冉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小巴,原来他的个已经长高了不少,只是那脸孔还带着稚气,再过几年,绝对是一个翩翩公子。 小巴伸手,揪着她的发髻。她的头发从来都没有梳好过,永远都是歪歪扭扭的发髻,膨松的扎在头顶上,凌乱的青丝垂在脖子间,多了一份少女的娇嫩,“他是公子的朋友,你能跟他玩什么?” “慕容淞说了,他能帮我去掉我背后的烙印……” “你信了?” 下巴的声音突然降低,深沉了起来,问她的时候口气都是凌厉的,她的话就这样被他打断了,她抬起头怯生生的看着他,“这几天他一直给我吃药来着,我都吃了呀……” 小巴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若有所思,眼神中带着锐利,深沉的表情让曾晓冉发蒙,好像眼前的这个不再是她脑子里的绝美小正太,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你那么想去掉那个烙印么?” “那当然啦!我可以不记恨你家公子,可是我一想到我背后的痕迹,就来气!那是耻辱的痕迹!”曾晓冉从雕花红木椅子上跳了下来,仰着脖子,怒气冲冲的看着小巴。 “三儿,你有什么愿望么?” “没有!”曾晓冉觉得她脑袋里那些愿望肯定实现不了,比如说回到现代啦,不过突然想起姬瑶,“还是有的。” “什么愿望?”小巴笑着看着她,又恢复了卡通人物似的天真的笑容。 “秘密!” “告诉我,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小巴,你对我真好。”曾晓冉看着小巴的手贴在她的脖子上,微微一拉扯,她整个人都靠在小巴身上,他的白色衣服总是一尘不染的,身上没有别的味道,就是一股干净的皂角的味道,清醒自然。她也曾经试过穿白衣服,但是白衣服真的不适合她。吃饭的时候必然留下痕迹,玩乐的时候必然留下泥巴,洗的时候她恨不得弄个漂白水,后来她放弃了,什么颜色都行,就是不穿白色。 小巴没有在追究她的愿望,只是若有所思的问她,“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进宫,你想么?” 曾晓冉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我这样的脑子,进了宫皇帝肯定不能喜欢我。要是喜欢我的话,更惨。肯定被别的女人给弄死的。”金枝玉孽她是吃不消的。 小巴笑着看着她,一脸无奈,嘴里低声轻喃,“三儿......” 手上力气更大了,将她搂的紧紧的。 她羞红了脸,靠在他怀里,有点不安,但是却很踏实。 那天晚上,姬瑶就来告诉她,他们要走了,明天就走。晚上她收拾好东西,便乖乖睡觉了。她又做梦了,回到了那个飘渺虚幻的境界里。 这次她走进一个屋子里,白玉的蟾蜍吐着熏香,她甚至能想到那个味道,屋子很大,有一个大大的屏风,她绕过屏风走到里面,看见一个雕功精美的大床,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未着寸缕,两人的臀部被红色的薄锦包裹着,雪肤凝脂,包裹着嫣红的锦缎,勾勒着诱人的弧度,透着媚色情 欲。 女人趴在男人的胳膊上,男人的头埋在雪白的背部,青丝搅缠纠错,红唇印在肌肤上,那皮肤上还有汗珠,泛着光,透着弹性,雪白的牙齿轻轻啃噬着,留下了一连串的红印,她感觉自己的脸滚烫,似乎感觉到了那火热的唇的温度。 “宝贝......别睡了.......”那男子的手滑到薄锦下,突起的绸缎引人遐想,绸缎的光泽曼波悠荡泛着性感的魅惑。 那具慵懒的身体,微微侧了侧,如白藕似的的胳膊伸进了红绸中,将那只大手,擒了出来,“累了......”两个字从樱桃小口中说出来,慵懒轻柔。 大手放在腰间,唇却更加肆意妄为,舌尖舔食,牙齿抵着唇啃咬,身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侧着身体,雪白的腿笔直修长,狠狠的抬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开,狠狠的朝身边的人踢了过去。 “下手真狠......”男子身体微微侧,大手利索抓住小腿,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曾晓冉看着那张脸,傻掉了。那是一张绝色俊美的脸,所有的俊不在于五官,而在于那目空一切的神态,透着伶俐的五官,散发出一种诱人却又不容抗拒的强势。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无奈亲切,唇沿着腿继续慢慢的向下滑动,依然讨好着身下的人。 曾晓冉开始好奇那具身体的主人,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配的上这样的男人? 女子娇媚的弯曲的身体,胸口的圆润因为情 欲透着粉色,在空气中好似滴水的桃子,女子的脸终于转了过来,整个后背依靠在他身上,手拉过绸缎,包裹着身体直到胸口,身体的曲线随着绸缎波动,柔软娇嫩,微张的媚眼水淋淋的,流光四溢,纤细的玉臂放在胸前,娇嗔的说,“人家睡的好好的......” 男子的声音低哑无奈,“人家明天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纤细的玉臂楼上他的胳膊,丁香小舌调皮的舔着他的唇,慢慢的渗透带着勾引。身体慢慢的转了过去,圆润的胸部贴着紧实的胸部,男子的线条挤压着水嫩的圆润,空气中轻微的喘息声,温热的湿气都带着情 欲,低哑的声音无奈的想起,“妖精,你果然就是个妖精......” “是是,我就是妖精,有本事你这个神仙,别碰我!” 话语在唇舌交融之间,模糊不清,女子的重量已经全部都在男人身上了,她的皮肤瞬间起了无数的颗粒,脸上的表情似痛苦,又沉沦,恩哼嘤咛之声,似远又近,真是又虚幻,摆动的腰肢似动未动,男子终于忍受不住,狠狠的抓住纤腰,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的锦绸随着猛烈的冲击跳动着,女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明明那么幼稚的表情,却带着纯真的诱惑,眯着的眼睛宛如慵懒的小猫,刹那间绽放的光芒,散发这无数的风情和魅惑。 “什么神仙,我不做了,我陪这你做妖!”低哑的身体透着无赖,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剧烈,似乎在惩罚那调皮的人。 “行......回头记得告诉你那乌龟老头......恩......” 话语被打断了,所有的行为都表示了拒绝谈话,剧烈震撼,一个完整的字都没有办法吐露出来,只有最简单的字节,弥漫在空气里,还有清脆的声响,都是脸红心跳的音节。 突然间,所有的行动都停止了,“趴着!” 简单的两个字,雪白的身体被翻了过来,男子的身体又覆盖了上去,手指轻轻的缕开那乌黑的发丝,身体贴着后背,唇贴着肩膀,手指滑过那个印子,“你动情的时候,我最喜欢看着它......一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肩膀上的小雏菊随着身体的摆动好似迎风飞舞,纯洁诱惑...... 曾晓冉从床上坐了起来,清醒了起来,顾不得冰凉的地,光这脚丫跑到铜镜前,撕开衣服的领子,透着镜子模糊不清的看着背后的烙印,滚烫炙热,好似还泛着红,一如梦中的那朵,纯真诱惑! 第 15 章 曾晓冉满脑子都是那个充满情 色 欲 望的梦,那个朵小雏菊的主人是谁? 为什么她要做这个梦? 她甚至开始想,老天爷留着她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目的的,为了什么? 找到那个小雏菊的主人? 然后呢? 这个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没有答案的问题,充斥在脑子里,不断叫嚣着,却抓不到任何的头绪。最可怕的是那些在她脑子里不断闪过的画面,真实的吓人。好似自己就在上演一部恐怖电影,她没有任何办法逃脱,只有苦苦的在恐惧中挣扎,等待死亡的降临。 “三儿……”小巴伸出手,眼中略有担忧的看中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马上等着她呢。 “三儿,上我这儿来。” 曾晓冉愣愣的看着小巴的手,转过头看着慕容淞,“慕容公子,我还是跟小巴共乘一骑吧。”说完将手放在小巴的手上,轻轻的被拉起,感觉到腰间的手的温度,让她想起了昨天的梦,脸上微微发这烫。小巴的怀里很舒服,至少是她熟悉的,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脑子里依然乱哄哄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思绪,缠绕着她,压的她心头沉甸甸的,怎么都没有办法脱身。她得找时间偷偷问问秋烨铭,那个什么公主的事情,难道昨天她做的梦就是那个公主? “怎么没精打采的?昨天有没有睡好?”小巴柔声问她。 “嗯。” 小巴没在说话,她闭着眼睛,也不愿意说话。不过清醒的时候坐在马上,即便靠在小巴的怀里,她都觉得不安全,那得什么样的胆量才敢在马上睡觉啊?她开始佩服自己上次在马上睡觉的时候了,她想在想来,那个时候小巴要是一个不走神,松了手,她要是掉下来,一定死的很惨烈。 “小巴……你对我真好。”她睁开眼睛,阳光明媚刺眼,不舒服的微微眯着眼睛,抬起头看着小巴。 “那以后你都跟着我,好么?”这话从小巴的嘴巴里说出来,好似一个小天使,问她愿意不愿意去天堂,曾晓冉抿着嘴含笑的点点头。反正看着趋势姬瑶是死活都要跟定秋烨铭的,她死活是要跟着姬瑶的,所以她等于跟着小巴了。呵呵。 一瞬间,噩梦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看着前方英姿飒爽的几个人影,这才发现这次出门,还有几个陌生人,“小巴,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一个恐怖的地方。” 曾晓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他还真把她当小孩子哄骗啊?“看这个架势不是去打架就是去淘宝的……” 这话说完,前面的慕容淞转过头看着她,笑嘻嘻的问她,“三儿最想要什么宝贝?” 曾晓冉仔细想了想,一般穿越女都是要帅哥和钱财的。她看了看小巴,小巴这皮相是属于很有发展前途的那种,现在就是漂亮的小男孩,偶尔正经的时候已经透着帅气,再过几年肯定不得了的,她这样算不算帅哥已经有了?至于钱财嘛,她本来就是一个小乞丐,她还真的无所谓,有的吃就行了。她摇摇头,鼻子还微微皱了皱,窝在小巴的怀里笑了笑。 这样一行人,边走边笑,一瞬间让曾晓冉觉得那是郊游,到也放松了起来。只是随着天越来越黑,走的路越来也狭窄,四周都围绕着植物腐烂的气味,曾晓冉这才收敛了完了的心思,不安的在小巴的怀里蠕动着。小巴感觉到她的不安,抓主马绳得手抓住她的手,温暖轻柔,她转过头看着他,浅浅一笑,却见若无其实的看着前面,只是耳朵上红晕,让她觉得他好可爱,才刚准备说话逗弄,可是马却停了。众人都下了马,小巴搂着她也下了马。 “从这里开始我们只有望里走了。” 秋烨铭跟大家打着招呼,曾晓冉再次肯定,这样渺无人烟的地方肯定是来挖什么宝藏的。她不敢问。从小巴的马上下来之后,她就走到姬瑶身边,“小姐,你小心点。” 秋烨铭放慢了脚步,走在姬瑶的身边,曾晓冉自然退了一步,在他们身后跟着。看来这几天秋烨铭受伤之后,姬瑶奋起直追,这段日子好像两个人亲近了不少啊,看来姬瑶美人可能守的云开间月明的日子快来了!她深感欣慰! 天越来越黑,她感觉众人越来越安静,虽然没有人说话,她感觉到了恐惧。终于,秋烨铭停止了,看了看小巴,“小巴,还记得这里么?” 小巴摇摇头,“公子,上次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这可槐树。” 在一片腐朽的植物野草群中,一颗槐树显得尤为的突兀,曾晓冉感觉那棵树阴森森的站在那里,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幽光。 “所以这条路已经不再是那条路了?”慕容淞没有笑容的脸,难得的一本正经。众人慢慢的靠近那棵槐树,除了曾晓冉。 就在一瞬间,她感觉身后好似有一只手在拉她,她惊呼了起来,众人转过头,都是一脸惊讶,她听到小巴的叫声,看到他作势要冲过来,可是就在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消失了,她看不到那些人,身边烟雾缭绕,她感觉到身体垂坠的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她的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胸口涨的好似要爆裂开来,四面八方都是水,她的身体剧烈的阵痛,她想要挣扎,想要呼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腿在水里扑腾着,鼻子嘴巴里都是水,呼吸越来越困难,力气越来越少,最后慢慢的,她的胳膊和腿都动不了了,身体的血液都在逆流,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意识越来越混沌,呼吸越来越困难......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似被人托着,向上移动。肺部的空间好似越来越大,她努力吸着新鲜的空气,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上仙,若有一天回到天庭,希望您还能记住这碧水潭的老龟!” 上仙? 老龟? 所有的一切好似又是一个梦...... 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一个水潭的边上,水里一片平静,四周都是悬崖,她想到自己从天而降,掉入悬崖,心里好似有条冰凉的小蛇到处窜有,恶心,可怕,还有一种深不见地的恐惧。 “老龟......”她的声音怯弱的很,冲着安静的水面好似一个疯子,可是她明明听到了那个声音。“老龟...... ” “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苍老的声音,这次是个年轻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见了白衣飘飘,俊秀的脸孔充满这疑惑,微微皱起的眉,满脸戒备。 “秋烨铭!”曾晓冉觉得眼前的他就如同初见时的一样,俊美风韵,长剑背在身后,带着强势和安全感。她站了起来冲了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吓死我了。”他的身体比小巴的要大,要刚毅,要成熟......她的手臂感受着他腰间的线条,修红的脸埋在他怀里,越来越滚烫。若无其事的松了手臂,手指拢着湿发,“他们呢?” “我和他们分开了。”秋烨铭看着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那天我看着那棵大槐树就很害怕,我就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就感觉身后被人拉住了,甩了出去,就掉到这里了......然后就昏迷了,醒来了,就在岸边!” 秋烨铭听着她急促的声音,说起来的时候微微鼓起的脸蛋,说不出的紧张不安,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感觉到微微的颤抖不安。努力吸着气,红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害怕的想要哭,还是被水泡的,说不出的可怜。 “恩,有受伤么?”秋烨铭看着她,好似没有什么血迹,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害怕的。 曾晓冉摇摇头,“就是感觉冷。” “天快要黑了,我去找点树枝,生个火,你把衣服烤干了。”秋烨铭转过身,曾晓冉这才发下那里有个很小的缺口。 “别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跟你去。”曾晓冉感觉身上现在越来越冷,湿漉漉的衣服很重,身体没有力气,可是她更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小跑着追上秋烨铭,抓住他衣袖,不放手了。 秋烨铭低眉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放慢的身体往外走,“你被走那一瞬间,我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这个地方我和小巴谈过几次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全变了。我们和你走散了之后继续往里走,最后进入了一个丛林里,出现了大雾。然后我就和他们走散了。” “你们来这里真的是找宝藏的么?”曾晓冉抬起头看着他。 “恩......” 狭小的通道出来之后豁然开朗,到处是茂密的树林,随着越来越阴暗的天,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尽头的看不见的暗处,好似藏匿了无数不知的危险,曾晓冉更害怕了,努力的朝秋烨铭身边缩了缩。 秋烨铭快速的检了树枝,曾晓冉帮着他搬了一些小的,两个人回到了水潭边。火一会就生起来了,明晃晃的火焰烤的她更难受,身体一半滚烫,一半阴冷。 “把衣服脱了,换上这个。”秋烨铭脱下袍子,递给她。曾晓冉愣愣的看着他,接了的话,她就要脱衣服,不接的话,她难受。挣扎了几秒钟,她最后决定还是脱。她是在没有必要防备他,他那样的质素的男人,应该不会恋童吧? “你转过身。”曾晓冉拿着衣服,低着头看着他的脚说,看见他转过身,她才开始脱衣服。脱的精光,只留了肚兜还有一条贴身的缎裤。风吹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套上他的外套,“好了。” 秋烨铭转过身,看见白色的衣服挂在她身上,露出雪白的领口还有那一根红色的缎带系在她脖子上,微微不好意思低着头,“把衣服给我,我帮你烤吧。” 曾晓冉将衣服递给他,“晚上我能靠着你睡觉么?”她真害怕,特别是在想通了,跟秋烨铭,她是在不必有男女之隔之后,就更加放肆了,绝对不放手,尤其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他就是水里的木头,她一定要死死的抱紧。 秋烨铭微微皱眉,没有同意,也没不同意。曾晓冉就当他默默同意了,系好腰间的带子,自古自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拿起她的衣服,慢慢的在火堆烤着,她偷偷笑着闭上了眼睛,“神仙哥哥,呵呵......” 秋烨铭微微皱眉,只感觉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身体透过薄薄的衣服贴在他手臂上一片滚烫。心想,她要是病了,他是杀了省事呢?还是丢下不管? 想来想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边的人拢在怀里,“吃了药在睡。” 曾晓冉感觉嘴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她咕噜一声吞了下去,眼睛都没睁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靠着,美滋滋的会周公去了! 第 16 章 曾晓冉清醒了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舒服的地方原来是坐在神仙哥哥的腿上,靠在人家怀里的姿势。羞愧……是不可能的~!不好意思倒是有点,毕竟人家是主子,她是个下人,这点阶级意识还是有的。 “秋公子,昨天麻烦你了……”狗腿的接过已经烘干的衣服,陪着笑脸,弯腰感谢……呃……显然,某人不领情,转过身,冷冰冰的说,“换衣服,上路!” 有这么一大早就说“上路”这么晦气的话么?曾晓冉无奈的摇摇头,手上功夫倒是没耽误,利索的换着衣服,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扔这儿,那她就只能从这里跳下去找老龟了。早上的水潭再也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深沉了,倒是有泛着碧绿的颜色,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换好衣服,把白色的袍子还给他,“谢谢秋公子。” 秋烨铭穿好衣服,脸上已然一副“别废话”的生冷表情。曾晓冉其实有很多话要跟他说,昨天吓坏了,脑子也不好使,再加上又冷,所以什么都没问。现在清醒了,面对着那张脸孔,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有跟在他,往外走。 秋烨铭虽然没有使用轻功,但是他的腿长,在加上练过武,即便他走,她想跟着也是很吃力的。不断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基本等于小跑的跟着他。这个时候的曾晓冉觉得老天爷肯定在折磨她。她随便跟谁分在一起都好,就是不要是他。要是慕容淞至少能说说话逗逗乐,要是小巴肯定不会这么不关心她的。摊上秋烨铭,她敢怒不敢言,她她她她她太不容易了! 最后秋烨铭说要停下来休息,完全是因为曾晓冉的肚子在唱歌,很大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她的喘息声,没出息的笑容带着一丝丝“猥琐”,“不好似,我饿了。”秋烨铭拿出干粮,分了一点给她,她接了过来,喘着气,坐在地上,“秋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找小姐他们么?” 秋烨铭一身白衣,依然站着,她坐在地上仰望过去,显得他更修长了,黑眸微微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赶紧吃。” “我好累,等会我们能走慢点么?”曾晓冉难得斯文的吃东西,将食物掰的很小很小,才往嘴巴里塞,尽量拖延时间。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意味着生存的几率越小。” 曾晓冉看着某人用一种带着绿光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微微泛着凉意。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死了,你别拖累我,我肯定不管你的。 她拼命的往嘴巴里塞东西,顺边从怀里拿出一根头绳,早上起来头发都没有梳,就这样么披头散发的跟在他后面跑,现在感觉脖子都出汗了,难受的要死,索性扎了一个马尾,嘴巴里的东西还没有下咽,腮帮子鼓鼓的说,“走吧,秋公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秋烨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人。不过脚下倒是放慢了脚步,曾晓冉心存感激,一直努力的跟着。两个人沿着寂静的丛林,一直走着。阳光透过参天的大树,在路上留下光影,让诡异的环境多了几分暖色。他们走了一天,总算出了丛林,空旷的草地,绿油油的,生机盎然的,跟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的感觉,秋烨铭一脸凝重,曾晓冉不解的看着他,又不敢开口问他。 “按照道理,我们上次入口处,应该看见这块草坪,可是我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打了那棵槐树下,好似开辟了一条新额路。” 曾晓冉听着秋烨铭的话,姑且当作他实在解释给她听吧。 “那秋公子,现在这块草坪是你和小巴来的那块么?”她探着头,看着他的表情……没表情……她不气馁的问,“那还走么?” “不走了,你站着别动!”秋烨铭拔出长剑,说完整个人提剑飘然向前,停在草坪的中间,白衣飘飘,长剑银光一闪透着锐气,“出来吧!”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心被提了起来,空旷的环境再也不如刚才看着那么舒服了,草坪四周都是矮小的灌木丛,她听到了西西索索的声音,她安慰自己,别怕,有秋烨铭在呢。她只要乖乖呆在这个圈子里就行。 终于,她恐惧的盯着那些丑陋的东西,猴子不像猴子,人不像人,密密麻麻的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那些东西行动非常的快,只是朝着秋烨铭扑了过去。凝结在空气中的不安恐惧好似夏日的阴月,蛰伏了很久,随之而来的就是倾盆大雨。长剑挥舞,血迹飞溅,她想闭上眼,却发现看不见的时候更害怕,仔细盯着那白色的人影画出美丽的弧线,白衣溅染成血色,却依然透着俊逸。 她发现那些东西好像根本看不见她,都是朝着秋烨铭去的,心里想起他关照她不要动,忍不住对他生了几分好感。这家伙虽然嘴巴上说的话不好听,有的时候往往一句话就能让她心存恐惧,但是其实人不坏。这样人的,不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做了好事,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的卖嘴上便宜的无敌贱人么? 那些小猴子好似被人训练过,见死了好多,慢慢的都胆怯了起来不敢上来了,不一会就各自逃跑了。他收拢了长剑,回头看着她,“走吧。” 曾晓冉尽量不去看脚下的那些东西,只是身体依然颤抖着,生怕踩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往边上走!”秋烨铭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感觉自己腿脚发软,还是低声谢谢他,只是轻松的气氛不再,脑子里只希望赶紧离开,“秋公子,这里到底是哪儿?” “前朝的皇陵。” “啊,你们是来盗墓的啊?”曾晓冉苦着脸,淘宝还好点,盗墓多可怕啊?“我们现在两个人去么?” “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秋烨铭拉着她的手,几乎是半拖着往前走。路开始变得狭小了,最后变成了一条大约能容下三人的小路,两边都是树,不是很密集,四周都是类似与狗尾草的东西,毛茸茸的,茂密的很。 “秋公子,就你和我,怎么还是别去盗墓了,找到他们再说……”曾晓冉心里没底,脑子就想逃,可是想要活命还得看他,不是么? “我们现在离开这里,我和慕容淞说好了,要是和他们走散了,大家就撤离,回慕容府等。”秋烨铭一直用不耐烦的口气告诉她,显然她在问题多多,他就真的要爆发了。 曾晓冉的脸扬着笑容,原来不是去盗墓,还好还好。不断的点着头,脚步也走的快了起来,乖乖的跟在他后面,再也不说什么了。只是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阴森恐怖,曾晓冉走的时间越长,心里就越害怕,好像稍微一慢,身后就出来什么东西,把她拖走了。即便腿已经累的快要断了,她还是拼命的跟着秋烨铭。 结果他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曾晓冉控制不住力道,整个人扑了上去,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倒像是她蓄谋已久的吃他豆腐……“那个秋公子,对不起……我腿没力气了……” 秋烨铭这次没有给她白眼,而是愣愣的看着前面,那是一片白茫茫的花海,那花似菊,却又比菊少了些花瓣,花的形状好似蜷缩的手掌,她皱了皱眉头,“那是什么?” “曼珠沙华,白的。” “什么意思?” “曼珠沙华,是红色的,俗称彼岸花,开在通往黄泉之路的两边。这白花我在书上读过,有毒,进入白花之后,时间长了眼睛会看不见。” “那我们赶紧往回……走……”她转过身,身后的小路变得好狭窄,四周的狗尾巴草不见了,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花。姿态妖娆,神似高雅,透着一股邪恶。 秋烨铭从怀里拿出要药丸,递给她,“吃下去。” 曾晓冉接了过来看着他,他显然看出了她的害怕,鄙夷的说,“出了这个花海就出了皇陵。” “那出不去呢?” 白衣抬眼望过去,“一定能出去的。” 曾晓冉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花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身体颤抖的问他,“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指路……” 秋烨铭皱着眉看着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我们两个要是这么走,可能都瞎了。还不如我先带路,要是不行了,你在带路。这样至少两个人活下来的机会都比较大。而且出了这里,要是不是出口呢?或者还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等着我们呢?你要是瞎了,我怎么办?” 她觉得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他知道,她的确说的在理。可是他从来没有欠人的习惯。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坚定的神情,闪烁的眼睛若有所思。 这些日子曾晓冉有很多问题,一直没来得及问他,这次她大胆的开口求他,“秋公子,我只求出去了之后,你能把我当成姬瑶的小丫头,别再想着算计我了,好么?” 这是第一次她坦诚的看着他。她不傻,她毕竟在现代活了19年,这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加上那些可怕的梦,还有这些人的态度,她想明白了一些,可是又不确定。她的想法很简单,她的脑子里只有现代的记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要简单的生活就好。 秋烨铭没有说话,依然看和前面的白花,曾晓冉走到他前面,转过身看着他,“好不好?我不要做那个公主,那个背后的印子就是你烙的,我就是姬瑶的小丫鬟,好不好?” 秋烨铭看着眼前的人,神态倔强带着娇气,口气好似小孩子撒娇,“好,我答应你。”他从怀里拿出药瓶,“把这些药都吃下去,或许能撑的时间长一些。” 曾晓冉笑着接了过来,好像前面那片花也不那么讨人厌了。她很相信他的承诺,他答应了,她就放心了。“诺,还给你。里面还有两颗,要是我挺不住了,你就吃了,然后自己走吧。” 秋烨铭没有说什么,收起药,看着她,“等会我背着你,然后你在后面指路……” 曾晓冉想了想,“秋公子,能借你的剑一用么?” 秋烨铭拔出他的长剑,递给她。那把剑很薄,很轻,她接过它,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写上刻度,“等会我就拿这个做指标。这是1点的方向,这是2点……” 那是一个钟表图。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她总是喊着,我在你10点的方向,现在想来,这是最简单最方便的定位指向。 秋烨铭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脑子里迅速了记住了每个位置。他承认,当初他带着她就是留着一张王牌。王叶川接走了青怡,没有人在会想起那个小乞丐,被他烙印的小乞丐就是真正的公主。一开始的接触时无意的,后来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只是他没想到她不傻,一点都不傻。关键时刻将他一军,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上来吧!”他收起长剑,拿在手里,弯着腰。 她轻轻的跳了上去,手臂缠绕在他脖子上,整个人紧紧的搂住他,“走吧。” 他带着她,好似一点都不吃力的,纵身闭眼朝着前面跑着。她的声音轻轻的,甜甜的,在他耳边响起…… “2点的方向……” “秋公子,慢点……” “4点的方向……” “11点的方向,不对,在过去一点点……” 她的手臂肋的他越来越紧,他加快了脚步。 “好像……我们出来了……”她的手慢慢的从他的脖子,移动向上,小小的手掌遮住他的眼睛,“你先别睁开眼睛,吃了药在睁开。”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瓶子,吃了一粒,双手覆盖着她的冰凉的小手,睁开了眼睛,果然已经出来了。眼前依然安静,却再也没有那股腐朽发霉的味道,夕阳西下,一片静谧。他放下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小小的酒窝透露着娇嫩,雪白的肌肤将那两行血泪显得尤为突入,他从怀里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拭的她的脸,“睁开眼睛看看……” 长长的睫毛翘起,乌黑的眸子带着笑意,没有一丝焦距…… 第 17 章 大清早的码头,人来人往,生意人等着货船靠岸,上货卸货,吆喝声不断。而在岸边等着客船靠岸的人,从人的神态上就知道是要远行还是在接人的。远行的人大都充满耐心,而等待要接人的都带着焦灼的感觉。 码头的边上有个茶寮,非常的简陋。搬运工累了,就在那里坐着休息,等待的人累了也坐在那里休息,茶僚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口音,谈论的事情也是天南地北,小到昨天菜场猪肉不新鲜,大到最近的杀人越货的强盗被通缉,总之能什么八卦消息都能听到。 只是今天,茶寮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两个人。两人都是一身白衣,非常普通的布料,只是却依然难掩风采。男的高大挺拔,穿着大袖宽身的白棉袍,腰间系着腰带挂着一块白玉蝉。整块玉通体呈现乳白色,只有头部有一团碧绿,色温润酥莹,精致的好似散发着生命,显得那白衣男子俊逸翩翩。而那男子身边的女子,一身白色丝罗儒裙,娇小玲珑。简单的反绾髻上没有任何的发簪修饰,只是两个小小的酒窝随着微笑挂在粉腻酥融的鹅蛋脸上,显得整个人娇俏欲滴。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娃,竟然看不见? 众人都带着可惜的表情,特别是在那样灿烂的笑容下,可惜变得了惋惜。白衣男子扶着女子坐到了最里面。老板娘有点不安,这个小店还没来过这样的娇客呢,“客人,小店只有这普通的茶水......” “不碍事的,谢谢大娘!”女子甜甜的声音让大家心里微微发酸,没有焦距的杏眼美丽动人,却没有一丝生气。 老板娘本想再说几句,可是看见那男子冰霜般的脸,放下茶壶,什么都没说,赶紧走开了。他们就这么安静的坐着,那男子倒了一杯茶,捏在手里,直到不烫了,才放到那少女的手里,“喝点水,我们马上上船了。” 这两人,正是秋烨铭和曾晓冉。 两人自从出了离开那片白色花海,两人就一直往南走,本以为会回到慕容府,可是走了好几天,竟然什么都没有,直到昨天才看见一个小镇。问了人才知道二人已经到了涪江以南,显然已经到了下游地带,离慕容府看似很近,但是被涪江相隔,想要回去起码得半个月。秋烨铭推算在皇陵的时候入了幻阵,早就迷失了方向。两个人在小镇上滞留了一天,大清早就赶到这唯一的码头,打算去凤城。 “船来了!” 众人纷纷起身,秋烨铭从怀里拿出几个铜板,站了起来,见曾晓冉手里的水动也不动,“等会上船了,可没法喝水了。” 曾晓冉站了起来,放下杯子点点头。这两天她发现他这个人除了嘴巴阴毒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他会羞辱她懒,会羞辱她吃的多,但是自从她看不见了,他绝对不会提她看不见,绝对不会提她如何如何的麻烦。但是她还是不想麻烦他,特别是上厕所,洗澡,这些尴尬的问题。自从看不见了,她才知道生活是多麻烦。她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当时的情况也没有那么多选择。可是现在,她开始有点害怕了,以后怎么办?谁来照顾她?她这样还如何站在姬瑶身边?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如果……如果姬瑶不要她了,小巴还会要她么? 这些天她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总是没事惹秋烨铭生气,依然吵吵嚷嚷的,她不喜欢将软弱的一面曝露在外面,她的害怕她都悄悄的掩藏着。 秋烨铭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朝渡头走过去。快要到岸边的时候,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跨上那船。那是一只小船,每日接送镇里的人到平阳县。船上的人又开始聊起来了,秋烨铭他们上了船就静静的坐着,秋烨铭看着曾晓冉,只要人多,她的话就会变得很少。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时间长了倒像是她的一个面具。 小船摇啊摇,晃的曾晓冉晕晕忽忽的,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晕船。早上起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又吐不出来,恶心的要死。手脚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了?”秋烨铭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她,整个人都蔫的很。 “好像早上吃东西太少了,现在胃不舒服。”她调皮的笑着,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的狼狈,殊不知那僵硬的笑容显得更是惨淡,“能借你肩膀躺一下么?” 她说完,拉着他的胳膊,自顾自的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这一路上,这样的动作她到也是习惯了,从来都不征求他的同意。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秋烨铭皱了皱眉头,拿出一锭银子,扔在船头,“船家,快点。” 船家见白花花的银子,手上力气立即加大了。船舱里的大娘看着曾晓冉苍白的脸色,对着秋烨铭说,“你妹子是不是晕船,我这里有自己坐的糖姜片,你给她几块,会舒服点的。” “谢谢大娘。”秋烨铭接了过来,放在她唇边,“喏……” 胳膊上的小脑袋安静的很,好似睡得很香,只是嘴巴微微张开,丁香小舌一卷,薄薄的姜片就没了。身边的大娘笑着说,“你妹子可真可爱。” 秋烨铭扬起唇,算是认同吧。幸亏,小镇到平阳县距离不远,不一会就到了。秋烨铭本来想骑马立即去凤城,看曾晓冉那状态,恐怕在骑马,她今天是真的不行了,索性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 “我们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去凤城。” “小巴他们有消息了么?”曾晓冉喝了几口茶水,躺在床上,舒服了不少。 “我要到凤城才能知道,这里荒郊野外的,我上哪里去问去?” “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曾晓冉一算,他们已经分开了起码有七天了,心里惴惴不安。 “你的身体从小就被人喂毒,身体阴寒,所以发育不好。如果再操劳了,即便我找人看你的眼睛,也没有人敢在给你用药了。”秋烨铭冷冷的告诉她,“他们要是走出来了,现在应该在慕容府等着我们,晚一天早一天得到消息也无所谓。要是没有出来,这么多天,也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我不需要治疗我的眼睛。只要你做到你答应我的就可以了。”曾晓冉一听到凶多吉少,心里一惊。 “只要你愿意做一个普通的小丫头,那么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你现在眼睛这样太不方便了,就算为了小巴我也会尝试治好你的眼睛的。”秋烨铭看着她,微微松了松口,“有慕容在,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秋公子,要不我稍微睡一会,我们下午继续赶路,这样晚上就能到凤城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从他说话的声音摸索着他的方向,抬起头哀求他,“好不好?” 空气里一片安静,都是最后她说的三个字,好不好,说的那么轻柔可怜。突然,门外轻轻有人敲门,“公子,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 秋烨铭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似这个时候,这个伙计拯救了他,他不去看床上的那个身影,“进来。” 他点了白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小伙计放下来之后就离开了,秋烨铭拉着她,坐在桌前,拿起白色的瓷碗,“吃完东西,睡一会,我们下午再出发。” “好。”她笑了,她又恢复了那股傻劲,嘴巴咧的大大的,“秋烨铭,我都听到米饭在冲着我喊着,吃掉我吃掉我…… 呵呵。” 秋烨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轻轻拿起瓷勺,舀了一勺白粥,吹凉了放在她唇边,她笑着张开嘴巴,含着勺,他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舌尖的力道,吃东西的时候她的脸上总会挂着满足的笑容,整张脸泛着光采,除了那双眼。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好似盯着一样恐怖的东西,他觉得看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瞳孔,像是自己的一个卑鄙无耻的印记。他宁愿自己杀了她,将他和小皇帝的协议完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曾晓冉努力吃着,依然笑着,全然不知眼前的人痛苦的表情。“不行了,好饱。”她的手推着他的手臂,“吃不下了。” 她听到他放下碗,“秋公子,这些日子真的好麻烦你,你赶紧吃吧……” 她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感觉他站了起来,“你睡吧。” 人好似风一样,一瞬间的关门声,让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没有焦距的眸子慢慢的转动,心里忍不住在想......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 内疚么? 不会吧? 还是嫌弃她麻烦? 他那样的人,嫌弃她麻烦就直接扔掉了吧? 曾晓冉说实话,这些日子她都在想自己的问题,从来没有考虑过秋烨铭。她总觉得自己这样麻烦他很惶恐,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内疚。只是这些日子他一直说要治好她的眼睛,一路上也是细微照顾,她很感动,总以为他这么做是因为看在小巴的面子上。 可是她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她和小巴已经确定下来了??? 所以他的细微照顾,她更是惶恐。可是随着时间长了,她慢慢觉察出来了,他好似在内疚,好似让她一个小女子带着他走了出来,是件卑鄙的事情,她很想跟他说,没关系的,只要他做到他答应她的事情,她心甘情愿的。可是说了,算不算戳痛他的伤疤啊? “唉,那我是不是该指使他做事的时候顺理成章一些,这样他就会舒服一点?”屋子里的人,喃喃自语。屋外的白影微微一颤。 突然,屋子里发出砰的一声,显然什么东西被撞倒了,秋烨铭推开门,冲进屋子,见她狼狈摔在地上,椅子倒了一边,赶紧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秋烨铭,下次扶完我上床在滚蛋!” 这样有够理直气壮么? 他看着那张涨红的脸,窘迫不安,冷冷的告诉她,“你是不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食量了?” 曾晓冉满意的笑了笑,好像效果还不错。她还是比较习惯听到他恶毒的话,“去去去,一个练武的人,就是要多举重物…… ” 说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这是说什么呢?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气馁着自己白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不去管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络加油!嘿 第 18 章 凤城,涪江以南最大的城市,这个城市因为冶铁业发达,所以十分繁荣。入城的之后,秋烨铭就放慢了速度,曾晓冉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四周嘈杂的声音,也听得出热闹的气氛。 腰间的手臂收拢的紧了,冰冷的声音虽然算是提示她,“到了。”只是声音落下的时候,人也已经着地了,这个提示,更多的像是只会她一声。 “公子,你怎么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想起,曾晓冉在脑里描绘出慈眉善目的管家的角色。“易云,去把马牵去马厩。” “是!” 下了马他一直抱着她,大步的往里走,后面零碎的脚步跟着,曾晓冉竖起耳朵,原来不止那个老头。秋烨铭走进大厅,将她放了下来,拉这她的手,坐在圆桌上。 “易风,去给我弄点吃的,这么晚了清淡点就行了。易雨,发出信鸽,询问慕容他是否已经回家,告诉他我现在有事要办,大约一个月后跟他回合,让他照顾姬瑶还有小巴。立即叫彩明到凤城跟我汇合,我会在这里呆三天。”秋烨铭安排好了,手里的水也变温了,“喏,喝水。” 曾晓冉接过手里的茶杯,身边的人好陌生。刚刚凌厉的他,让她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他掐着青怡脖子的画面。心里到又害怕了起来。 “怎么了?还难受?”秋烨铭看着默不作声的曾晓冉,“马叔,这是三儿。帮我把我边上的房间收拾出来,今天她住那里。” “是,公子。”苍老声音响起,“公子,要打仗了。” “和南龟得那帮人?”秋烨铭的声音加上曾晓冉脑子里的画面,每个字都让曾晓冉透着寒意。她觉得她不该坐在那里,听任何有关南龟的事情。 “是的,最近大量的兵器送入京师,黑市上炒卖的价格也越来越贵,必然是要开战了。”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一打仗,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迟早要打的,那你把最近的帐簿给我看看,所有兵器的进出的记录也那过来看看。”秋烨铭微微低头看着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忍不住在想,她在想什么?会不会有一点心动?毕竟那是一个君临天下的机会! “少爷,你先吃东西吧,我下去收拾你的房间!”马叔退了下去,临走前匆匆的打量着曾晓冉,心里暗想,这个看不见的姑娘是谁? “心动么?”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秋烨铭拿起筷子夹着菜,放在她的嘴边,“虾仁......” “心动什么?”曾晓冉张嘴,含住他的筷子,“虾仁这样的东西你拿筷子夹,我要吃到什么时候?拿勺子好不好?” “那些人毕竟都是为了你而战的。一个国家,够不够诱惑?”他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她的嘴边,眼睛盯着那张鹅蛋脸。 听到他的话,那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家是由人组成的,我的家只有我自己能决定。至于国,呵呵,国只不过是一些强势的人划出的界限。不是我这些小老百姓可以决定的。家国天下,我只是最微末的成员。” 他微微一愣眼,倒是没想到她的这个家国天下的理论,收回勺子,夹了一口米饭,放在她嘴边,却看见她皱了皱眉,“你这里就没有一个女人么?” “过两天就有了,我把彩明叫过来,就是过来陪你的。”秋烨铭看了她一眼,“你要解手么?” “没,我只是累了,想洗澡了。你能让人给我打水么?我不想吃了。”曾晓冉觉得现在很窘迫,她今天难受了一天,从胃到肚子,她都一直以为是自己晕船。可是身体的异样让她突然警觉,好像是那个来了...... 秋烨铭见她站了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抱了起来,却听到她说“别,我想自己走走。” “我以后再也不会提家国天下的问题了。” 曾晓冉红着脸。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跟他生气,殊不知她是害怕,他一向喜欢穿白衣,她要是弄在他的白衣上面,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慕容淞的药,也太管用了吧? 那是什么激素啊?她才吃了几天,就血崩了...... 秋烨铭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却看见自己身上的血渍,终于明白了她的窘迫。生平第一次脑袋一片空白,最后只有告诉她,“你坐着我找人给你打水,你坐着别动。”退出了房间,回到大厅看见马叔站在那里,“马叔,能让马婶过来帮个忙么?” 曾晓冉在静坐了几分钟,听到了一个大婶的声音,伴随着水桶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弄的她如临大敌,“三儿姑娘,我是马婶。少女初潮,都会紧张,不用怕!” 曾晓冉感觉自己的脸颊一下子滚烫不已,他还是知道了? 老天爷,拿雷劈了自己吧? 要不弄个地洞也行,总之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脑子混沌不清,身体被人扶了起来,一会儿就被人把光了,“三儿姑娘,抬腿......” 她的手摸着木桶的边缘,抬腿站进桶里,任由别人清洗着她的身体,不断给自己作心里建设...... 曾晓冉,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他不说,那么丢脸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也不算太丢脸。再说了,她在秋烨铭那里还少丢脸么?不差这一件。 折腾了一通,洗完澡,大家都退下了,留下她一个人,清静了不少,也舒坦了不少。 “睡了么?”薄薄的纸窗透着熟悉的剪影。 “恩!”她轻轻的回答。 “慕容的药这几天别吃了,等......身体舒服了,再吃。”秋烨铭觉得这些话不该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等彩明来了,他就解脱了,回头把她的眼睛治疗好,早早还给小巴,免得那个小子到时候跟他罗嗦。 “慕容的药到底是治什么的?”她的确有点好奇。 秋烨铭愣了一下,他怎么跟她解释,那些都是滋阴的补药,帮助她发育长身体的,当初慕容给她药,是令有所图......考虑再三,还是告诉她,“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药。|Qī-shū-ωǎng|总之,每个月里,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能吃。” “知道了。小巴他们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前几天餐风露宿,她连续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在加上“好朋友”来了,身体乏的要死,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又是大殿,白玉般的大殿,巍峨肃穆,只是这一此,里面好多人,男男女女。曾晓冉一眼就看见那对绝色的男女。 这一次两人都盛装打扮,那个带着小雏菊的女子一身翡翠绿的丝罗百褶裙,漆金大圆领,搭配着雪白胸带,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傲的魅惑。她身边站着那天床上的男子,一身黑衣金丝锦袍,宽肩大袖,朱红的腰带挂着一快双龙啻虎玉佩,满脸怒气,两个人全然不似那天在床上般的甜蜜,好像为了什么在吵架。 大厅里细细索索的声音,众人都在讨论除了他们两个。 “帝君......” 那朵小雏菊开口了,曾晓冉盯着她,她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了,胆怯的看着她,她好似也看出众人的态度,突然笑了,那笑容雍容懒散,还有一丝的不屑,“帝君,鸾姒身上伤还未痊愈,先行告退了!” 鸾姒?那女子就是鸾姒? 她说完之后,含着笑看着黑衣男子,“鸾姒在这里恭祝螭凤与媪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那男子是螭凤...... 那笑容在她脸上光艳逼人,只是那黑衣男子脸上却更冷了,翡翠绿影微微一晃转身便消失了,只是那黑衣更快,将她堵截在大殿的门口,冷冷的问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女子倔强的对着那阴冷的眼神,只是眼中的凝聚的水汽,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黑衣男子要紧牙关,盯着那张明艳傲气的脸。 “鸾姒祝螭凤媪姜永结同心......”那女子终究忍不住,掉下来泪,却依然倔强的说着,“百年好合!”脸上的微笑惨淡不已。 “你明知道的我的心里全是你,怎么可能跟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黑衣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放软了态度,将那女子揽入怀里,大手执起翠绿水袖下的小手,捏的紧紧的放在胸口,“生生世世,这里都是你,只有你......” 怀中的人听了他的话,哭的更厉害了,黑衣的男子语气越来越无奈,“别哭了,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二人全然不顾大厅里的那些人,螭凤抬起头,对着大殿尽头上座的人,缓缓说道,“帝君,螭凤的妻只会是鸾姒,鸾姒的夫永远也只可以是螭凤。” 说完,转身拦着那翠绿的身影,飘然离开。 大厅里的人轰然讨论了起来,曾晓冉看着那对壁人,心里满满的暖意,脸颊上却早已都是泪。 缓缓的睁开眼,一片黑暗,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看不见了,双手摸着脸颊上的水汽,梦里的人,眼神,还有那纠葛的感情都历历在目,真实又虚幻。 曾晓冉感觉自己心里澎湃震撼,似乎看了一部荡气回肠的电影,又或者是读了一段纠结心扉的文字,总之久久不能平衡。她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直到房间被阳光照耀的越来越暖,她才缓过神来,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你个白痴,肯定春心荡漾了,所以整天梦这个故事!” 一定是的,这就跟看了偶像剧,天天做梦要跟男主角怎么样是一个道理。 第 19 章 彩明到凤城的那天,正好是曾晓冉他们得到慕容他们平安的消息。他们现在都在慕容府,她松了一口气,秋烨铭其实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彩明来了,好多尴尬的问题,他不用去面对了,而且人齐了,他们也可以出发了,早点治疗好她的眼睛,早点他可以继续去做他应该作的事情。 三个人,两匹马,收拾了简单的东西,立即朝南出发。可是越往南走,所见到的流民也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妇孺幼小,衣着破破烂烂的。 到了黄昏路边的流民就更多了,显然都打算在官道边上露宿一宿。随着天越来越暗,两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骑马的速度也不得渐渐放慢。最后不得不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 只是三个人还没找到客栈,就在路上遇到冤家了。小镇子的道路本来就狭窄,秋烨铭三人两匹马刚刚好,更别说前后的十二匹马了。 “好巧!”秋烨铭淡然的笑着,看着马匹上的人,凌厉的目光,如同眉角的刀疤一样的凶悍。 “秋太傅,好巧!”王殒皓笑着打量秋烨铭,微眯的眼睛透着一股好玩的因子,仔细打量着秋烨铭身边的两名女子,“大战即开,太傅不再京师坐镇辅佐小皇帝,怎么在这蛮荒小镇,难道说,先生打算投靠我们甲子军,帮我们恢复昔日大辉王朝?” “王公子,太傅的确应该在京师,而我今天只是受江湖上的朋友所托,带这位姑娘去看病。”秋烨铭看和王殒皓身后的六人,都是江湖上略有名气的高手,心里暗暗惊叹,竟然他们都投靠甲子军了。而且他身后还有六人,他虽然没有回到看是谁,但是从呼吸中都可以听出来是练内家功的高手,要是真的动起来手,他想逃是没有问题,但是若是想要带着彩明和曾晓冉全身而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哦?这么说秋公子现在与那小皇帝没有关系了?”王殒皓笑着马上的白衣人,没想到在这个小镇上能遇到,他倒要看看,一向潇洒的秋烨铭,今天是要弃人狼狈而逃呢,还是放弃自己的立场,卑躬屈膝! “平民百姓都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与皇上虽然不能说父子之情,但是君臣之间,师徒礼仪,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秋烨铭坦荡的迎上那打量的目光,无畏无惧。 “好个君臣之间,师徒礼仪!”王殒皓拍手笑着看着秋烨铭,“不知道秋太傅能不能滞留几天,与我切磋一下诗词歌赋,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王殒皓话音刚落,前后四人从马上纵跃而起,如大鹏展翅般的朝秋烨铭冲了过来,秋烨铭拔出长剑,竟然没有一丝要守的意思,银剑幻化出美丽的弧度,攻势凌厉。那四人本以为联手必然可以擒下秋烨铭,谁知道他使出拼命的招式,一下子都心存胆怯,手里的招式弱了一份,更是让秋烨铭占了先机。 王殒皓微微皱眉,心里暗骂那四人胆小怕事,他在一边旁观清楚的很,秋烨铭那把剑太过飘逸,招式虽然精妙,却抵不过硬碰硬,一开始他就使出这样凌厉的攻势,就是为了吓唬人的。冷笑着说,“秋公子果然剑法高明,如此飘逸的剑也能发出这么凌厉的攻势。” 那四人本来就是江湖老手,听到王殒皓的话,一下子明白了秋烨铭的意图,手里的刀剑开始使出了蛮劲,果然逼的秋烨铭收回了凌厉,只能与他们迂回起来。 王殒皓笑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又多了一个人加入了战圈,直奔明彩。一霎那,听到彩明和曾晓冉的惊呼,小巧的身影瞬间被擒,到了王殒皓身边。众人见目的达到,都退了下去。 “秋公子,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好好谈谈,怎么样?”王殒皓笑得很得意。 “王公子,今天真没有时间和你吃饭。这位姑娘,你要是真想留下,那么你就留下吧。大不了秋某人改天去天极宫负荆请罪!”秋烨铭淡然的笑着,好似曾晓冉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一听到天极宫均变了脸色,王殒皓看着身边的人,脸上露出不悦,“这小姑娘跟天极宫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她袖子里的东西!”秋烨铭打定主意了,这次是要糊弄到底,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王殒皓身边的男子,将曾晓冉衣袖拉起来,露出了慕容淞送给她的暗器,大家都认了出来那是天极宫的满天飞雨,众人都变了脸色。秋烨铭看到目的达到,坦然的看着王殒皓,“王公子,我不瞒你说,我受天极宫宫主所托,带这位姑娘去找药老人治她的眼睛。今天,你若是因为我之前的身份刁难我,你可以试试。但是若是想要用这位姑娘来要挟我,恐怕......我不能从命。大不了,人我留下,然后回到京师,向皇上请命,带兵与你在战场上一决高下,替她报仇。若我赢了,我再向天极宫宫主负荆请罪。若我战败,那么也算陪这位姑娘一条人命。” “哼,秋公子果然厉害,虚虚实实。竟然搬出天极宫来糊弄我!” “王公子,你大可以看看那女娃怀里的药,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将那么珍贵的药几瓶子带在身上......” 众人看着白衣银剑的秋烨铭,飘然决绝,看着众人的眼光傲气不屑,好似天地之间,唯他独尊。 “公子......是芙蓉素心丸......” 这下子大不部分人都开始相信秋烨铭的话了。那芙蓉素心丸乃大补之药,霸道又邪门,珍贵不已,那女娃身上三个药瓶竟然都是,显然来头不小。王殒皓看着秋烨铭的表情,也开始怀疑了起来。他本来想要挫挫秋烨铭的威风,要是真的和他接下梁子,逼的他狗急跳墙,对甲子军没有一点好处。若是再惹上了江湖上神秘的天极宫,那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做。 王殒皓暗暗权衡轻重,笑着看着秋烨铭,“秋太傅果然好气魄,威武不屈,怪不得天极宫主放心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你!如今倒显得我幼稚了,跟你开这样玩笑.......”干笑了几声,吩咐道,“还不把人给秋公子送回去!” 秋烨铭淡笑着,双手抱拳,“王公子,谢了。” 说完了,弯腰伸手接过曾晓冉,发现她身体抖的厉害,将她圈在怀里,立即拉着马,和彩明二人离开了小镇。 二人出了小镇,秋烨铭停了下来,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吩咐彩明,“彩明,你马上带着这个,去浏关找守城的秦子军,告诉他王叶川会派人突袭他的粮草,一定要小心。还有让他用八百里加急,通知洞阳的陈将军,这次王叶川必定先攻洞阳!你一定要快,赶在王殒皓他们之前,到达浏关!我在黑面山上等你!” “是公子!”彩明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曾晓冉,掉转马头,直奔西南方向。 秋烨铭看见彩明走了,也赶紧上路上,怀里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身体还在颤抖,“害怕了?” 他这话一问,曾晓冉倒是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滚了出来,哭的伤心不已。 “怎么了?已经没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还真没面对这么能哭的人。 “我以为你打算不管我了,将我扔给他们了呢!”曾晓冉张开嘴,哭的更凶了,好似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人般。 谁让他前两天还试探她?还问她心动不心动的问题! 再说了,她又不傻,她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彩明戒备的状态,还有武器的声音都听得出来,那是生死一线间,她几乎以为他会用她来要挟他们,或者扔下自己,不管了...... 秋烨铭看着那孩子气的脸,一脸无奈,“我要扔下你,早扔下了干嘛那个时候?再说了,那个时候扔下来,岂不是便宜了你?” “你看你看,明明答应我,不提我的身份,可是你一直都记得!”曾晓冉就是忍不住,索性撒着泼,继续哭着。 “够了,你的眼睛还要不要了,再哭,我就真把你扔在路上!” 秋烨铭驾着马,快速的赶路。阴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听着一点都不刺耳,倒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忍不住破涕而笑。边笑着,边伸手擦干脸上的泪,声音还有点哽咽,语气却是轻松无赖,“我的眼睛一天没好,你都要负责到底。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马上的白衣人已经不愿意多说话了,专心致志的赶路,脸上却忍不住笑着她的孩子气。怀里的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再也没有伤心的表情了,抬起头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偷袭粮草?还有还有,他们偷袭粮草之后为什么会攻击洞阳?” “浏关在哪里你知道么?洞阳在哪里你知道么?” 曾晓冉摇摇头。 “那么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为什么!” “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了你也不懂!” “那说明你解释能力不好!” “闭嘴,再罗嗦我现在就把你扔下马去!” “啊~!”曾晓冉打这哈欠,“困了......”全然不理他的威胁。狼来了,叫多了,谁会信啊?真当她白痴了不是?! 第 20 章 秋烨铭说在黑面山等彩明,曾晓冉以为黑面山只是一个中转站,谁知道到了才知道黑面山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而且黑面山根本不是一座山,事实上只是一个山谷,外加几陀矮小的丘陵,只是某人想要这么叫,就有了这个名字。说到某人的时候秋烨铭的语气是不屑外加反感的,曾晓冉开始好奇某人来了。 “药老头,我来了!”秋烨铭驾马停在唯一的草屋面前。 “呦,稀客啊。”草屋们推开,出来一名老者,鹤发鸡皮,灰色的袍子,袖子挽了起来,手上全是泥巴,笑吟吟的看着秋烨铭,不过最终把目光停在了曾晓冉身上,“看来,这次是希望老夫给你治这个小女娃的眼睛,对么?”老者走近他们,凑上脑袋,盯着曾晓冉的眼睛,仔细的打量,最后看着秋烨铭,“她的眼睛可是被白色曼珠沙华所伤?” “这么说你能治了?”秋烨铭揽着曾晓冉,下了马。 “那是当然。”老者慢慢走回草屋前,草屋门口有一口井,拉了一些水出来,蹲在那里洗手。 “那这次你想要什么?”秋烨铭拉着曾晓冉走了进去,看着药老头。 “老夫上次帮你疗伤,问你要了一株人参,现在还在后悔,任务太简单,便宜你了。这次老夫也不太刁难你,这女娃的眼睛要治疗21天,这21天,你就帮老夫打理那些花花草草,施施肥,浇浇水,捉捉虫就可以了。” 曾晓冉听着那苍老的声音,幻想白衣蹲在田地里的样子,看来那老者是打定主意要消遣秋烨铭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秋烨铭没有说话,也知道这老头子一向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那株人参,害他在长白山上苦守了两个月才捉到,这还叫便宜了他?!谁让他有求于那个老家伙,一脸无奈,显然也是默默的同意了,只是见到曾晓冉一脸坏笑,忍不住出手指戳了一下她脑门,逼得她收敛了笑容,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这才觉得解了气! “女娃,叫什么?”和蔼的声音解救了曾晓冉,默默的远离“暴力”,身体朝着声音的方向移动,甜甜笑着告诉老者,“药爷爷,叫我三儿就行!” “这女娃嘴甜,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心里倒是清楚的很……”说完瞄了一眼身边的白影,显然暗指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睛。”说完,笑盈盈的拉着曾晓冉的手,往屋子里走,走到一半想起来外面的白影,“啊对了,莫儿在田里施肥,你现在过来帮他吧。” 曾晓冉捂嘴偷笑,“药爷爷,你这招好,我真恨不得我的眼睛能马上看的见。然后我就亲眼看看秋烨铭白衣上面弄的全是泥巴,哈哈。” “你跟我一样烦他整天穿白色,是不是?” “可不是么?好像自己多潇洒似的,看别人都是不屑一顾的表情,最让人讨厌了!” “三儿!”秋烨铭站在外面,自己还没走远,这一老一小就肆无忌惮的开始“抨击羞辱”他,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药老头爽朗的笑着,曾晓冉听见外面的怒吼,吐吐舌头,不敢再多说话了。只是一想到自己眼睛可以看得见,药爷爷又那么可爱,还有秋烨铭遭受的折磨,她就忍不住想,原来这黑面山比她想的要有趣的多。 自从他们住下来之后,日子就过得很快。秋烨铭白天就一直在帮着药老头打理他的草药。那活干起来,他才知道多么费功夫,那个时候他到真的宁愿守在长白山上给他挖人参了。至于曾晓冉,白日里,她每天需要针灸一次,每日三副药,每天吃完药,没事了就跟着秋烨铭,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哼上几句。秋烨铭只要一想到那丫头哼的歌,一点调子都没有,就黑着脸,大概这是他听过最难听的歌声,绝对是噪音。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但是彩明没有回来。秋烨铭白日里虽然跟着曾晓冉胡闹,在田里忙东忙西的,到了晚上就不由自主的担心起外面的世界。他这次回到京城,答应小皇帝两件事情,一,杀了公主,二就是找到前朝的宝藏。这两件事本来都以为一切掌握之中,结果现在却都让他头痛的要死。 这么多天的相处,说实话他自己一直都在怀疑,她怎么可能是玉华公主姚箬芙?可是她肩膀上的小雏菊,不是天生的,又怎么可能这么精致?他想,那天若不是晚上,王叶川派的人肯定不会上当的。 现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她,那么他就一定说到做到。可是他上哪里给小皇帝弄一个公主的人头来?还有个宝藏,里面机关重重,这一次若没有她,他的大意足以让他死在里面…… “想什么么?”苍老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我该想的事情。”秋烨铭转过头,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老者手里的酒瓶子,“没想到你还偷藏了一坛……” “要是上次就拿出来,这次喝什么?”药老头递给他一个酒葫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我都快连我名字都记不得了,却还得记着我欠你的情,苦命啊!” “这次谢谢你。”秋烨铭举起葫芦,大口喝着,“好酒。” “那丫头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药老头坐在他身边,夏夜里的田里,到处都是萤火虫,宁静一副休憩之景。 “给我指路,弄瞎的。” “小丫头挺厉害,我喜欢。”药老头含笑看着他,“今天晚上你过去看看她吧。已经十五天了,我怕她挺不过去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能治?”秋烨铭放下手里的酒壶,站了起来看着他。 “老夫二十年前曾经帮另一个人治眼睛,也是被白色曼珠沙华所伤。那人是前任天极宫主。黄老头当时梅洛天极功练到第八重。我给他做21天治疗,同样的,每天一副针灸,三剂药。第八天,黄老头就疼的晚上睡不着了,接下来开始一直叫唤到了最后一天……”药老头抬起头看着那张俊秀的脸,淡淡的问他,“你没觉得那丫头这几天脸色不好?”白衣站起来,朝着小丫头的草屋走去,药老头摇了摇头,大声的喊道,“将真气输入她的天突和膻中两道穴道,能缓解一下疼痛。” 秋烨铭悄悄的推开那道门,看见那丫头小小的身体面对着墙壁蜷缩在一起,好似一只小虾米一般。月色透过窗户,照在她后背上,说不出的安静。他悄悄的走近,站在床变,这才看了清楚小小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任何焦距,却透着痛苦。雪白的牙齿咬在如白藕般的手臂上,血丝从牙齿中渗透出来,好似那手臂不是自己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牙印,还有一些血疙瘩,恐怖的很。和那张甜美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怪不得这两天让她帮着拿个水桶她都很吃力的样子,怪不得这两天唱歌的时候声音都是虚弱的,怪不得这两天眼睛里全是血丝,怪不得…… 他的手掌抚摸在她的后背上,轻声的告诉她,“松口!” 他看到了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松开了口,可是一霎那间似乎的痛苦的感觉来袭,下意识的又想塞回嘴里。他快速的抓住那条手臂,将她翻过身体,涌入怀里,然后把自己的手塞在她唇齿间。结果她还是没咬下去,推开了他的手臂,紧紧的咬着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靠在他身体上的身体全是密密实实的汗,身体颤抖不已,好似全身的骨头都要裂开似的。秋烨铭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气自己当时的胆怯懦弱,让一个小女人替他受这个苦?还是气她这个小丫头,明明没能耐,却总是能逞强? 大手贴在她胸口,拇指食指按在穴位中,纯厚的真气输入她的身体内,曾晓冉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那股暖流缓缓而入,冲击着她的疼痛,如今变得小小的刺疼,跟刚刚比起来舒服了不少。曾晓冉咬紧的牙关微微松了一下,靠在温暖的怀里,小口的喘着气。 这个晚上是曾晓冉最舒服的,却是秋烨铭最难过的。 天亮了,她的声音微弱轻柔,“不疼了,天亮了,就不疼了!” 秋烨铭听完她的话,狠狠的将她仍在床上大步的走了出去。可是听到身后“哎呦”一声,却有忍不住停下脚步。愣愣在站在门口,看着东方升起的旭日,将整片山谷照耀的满是生机。转过头去,床上的人已经闭上眼睛,进入睡眠。刺目的阳光下,小小的脑袋,什么时候她的鹅蛋脸瘦的成了瓜子脸? 眼光向下移动,手臂上的伤痕那么的触目惊心,好似被野兽啃咬过,面目全非! 他很想将她叫醒,然后告诉她,如果疼了,应该叫出来。如果难受了,应该说出来。如果受委屈了,那么应该还回去…… 安静的造成,微弱的鼻鼾声好似在嘲笑着他的多管闲事。他想甩甩衣袖离开,可是脚好似被钉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最后还是走到她床边,拿出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她的手臂上。这样缺心眼的人,即便将一个国家送到她手上,恐怕最后她也会在还给别人。然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虎狼之口,最后可能是万劫不复! 还是好好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至少可以继续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必须承认,我想把三儿写的傻一些,这样才能好好的凸显她无耻的本性,然后华丽的回归! 第 21 章 曾晓冉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即便有了秋烨铭的帮忙,她依然疼的难受。每日都是混沌不清的世界,她无法分辨黑白,到最后没有任何精力离开那张床榻。有的时候疼的发起狠来,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骨头关节,好似被撕裂开来,那个时候她真恨不得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可是……身体靠在那人的胸口,忍不住想着他一直支持着自己,心里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踏实窝心。他虽然话不多,可是自从那晚上之后,他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她。随着这几天,她疼的越来越厉害,她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怀抱。疼的时候在他怀里,累了就睡在他怀里,醒了依然还是在他怀里。靠在他的怀里,变成了一种习惯和模式。只要那疼痛的感觉来袭,她自然会在他的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 只是,她清醒的时候会忍不住做思想斗争,她这样算不算吃自己姐夫的豆腐?然而当疼的受不了的时候,自己又会像八爪鱼那样,狠狠的用力的抱着他,全然不顾“姐夫”“豆腐”这类的问题,不断告诉自己,这段日子就当租用的,用完了就还,没事的! 当然,有的时候她庆幸,她清醒的时间不多,不然她的脑神经真的经不起那么复杂的问题困扰着她。 最后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基本上觉得自己都快折腾的就剩下半条命了,眼皮被拉扯着,她率为有点紧张的问, “药爷爷……我的眼睛明天就能看见了么?” “如果等会我刮那曾毒膜的时候没有弄瞎你的话……” 高人果然是高人,曾晓冉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这么多天,你吃药针灸都是为了将眼睛里的毒素逼出来。现在所有的毒都形成了一片薄膜覆盖在你的眼球上。我只要拿把小刀将那层膜刮下来,你就能看见了!” 只要?小刀?刮? 曾晓冉听到重点词之后,全身都在抖,“要是在你刮的时候我突然疼了一下,动了一下怎么办?” “放心,我会让你身后那家伙架住你,不让你动的。”药老头拍着她的脑袋,“要不你睡觉也行,折腾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今天不疼了,何不好好睡一觉?” 她如果不知道那么她还能睡的着,在她知道了整个“手术”的过程,她现在害怕的要死,怎么可能睡得着?“秋烨铭,要不你把我打晕吧?”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感受一下这个过程!”秋烨铭很生气,他的气还没发泄出来的时候,他觉得他没有必要让别人那么舒服。 “药爷爷,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吃了没感觉,动也不会动的?”古代有麻醉么?有吧?她的话刚说完,感觉自己身体被强壮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脑袋靠在他的下巴处,他的脸微热的贴着她的发,手臂收拢覆盖在她眼睛处,将她的眼皮翻了起来… 曾晓冉必须承认,刚开始她还是被浓重的男性味道给电了一下,但是随着眼球的刺痛她早就顾不上男女有别,身后的是帅哥还是丑男,是姐夫或者是别人的男人,她害怕感受着尖锐感觉在她眼球上划过,紧紧的要紧牙关,进让让自己不要乱动。 秋烨铭看着那张视死如归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该害怕的时候她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到了最轻松最简单的环节,她只要安心躺着,却又露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这个家伙,神经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的慢,虽然眼睛上的刺痛跟前些日子身上的疼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却让她紧张不已。当苍老的声音响起,“好了……” “可是我还是看不见啊?”她阖上眼皮,再睁开,世界依然是黑色的。 “在吃一副药,晚上你就能看见了。” 曾晓冉突然觉得安心了,吃了药,她能感觉到暖暖的,从他的怀里,慢慢的往下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其实这么多天,她真的好困。每天每夜都被疼痛折磨,想睡也睡不着,痛苦的要死。 只是她又做梦了…… 这次是在桃花林里。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片的桃花,摇曳的枝条上包裹着粉白的花朵,显得树下的人更是妖娆魅惑。那名鸾姒的女子一身白衣,抬头看着树枝上的桃花,若有所思的样子,说不出的动人。她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子,也是个绝色美女。可是站在鸾姒的身边,显得木纳了起来,少了一份灵动。 “你是故意的,是么?”那女子用质问的口气问她。 “是。”鸾姒终于不再看那株桃花了,转过身面对着那女子,“你以为你让帝君开口,螭凤就会娶你?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左右他,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我真想让螭凤看看你这样妖媚的脸,你用你的感情,你的眼泪欺骗他,整天在他面前装做楚楚可怜的样子,殊不知心肠比任何人都歹毒……” “我再歹毒,也绝对不会再背后算计别人。我再歹毒,绝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别人!”鸾姒打断了那女子的话,“我只是用我的办法,去想办法保留属于我的东西,跟那些窥视别人东西的人比起来,我这样真的算善良了!” 显然那女子不是鸾姒的对手,几句话下来,她到不是说什么,气的浑身发抖,纤长白玉的手指指着鸾姒的脸,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鸾姒冷哼了一声,凑过脑袋,笑着看着那女子,“媼姜,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近可能要开战了。螭凤一直惦记着那颗碧海紫玉珠。不如我们打个赌,谁能先拿到手,另一个人就放手怎么样?” “你竟然拿他当赌注?”原来那女子就是媼姜,那个曾晓冉觉得可怜的家伙。苦苦痴恋,最后被贬下凡间的女子。 “有何不可?”红粉菲菲的脸上印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淡定,从容。 “好!我们击掌为誓!”媼姜露出了坚定的表情,这一次她一定要放手一搏。 “好!”鸾姒伸出白嫩的手,轻轻的迎上她的手掌,清脆的声音响起,脸上挂着的笑容却是玩味的,好似一个有趣的游戏开始了。 两人转身各自离开了桃树林,只是曾晓冉站在那里,看见隐约竟然还有一个人,呆呆的望着之前鸾姒,媼姜站的地方,若有所思的脸,诡异且阴沉,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来,慢慢的退缩着,突然脚下好似踩到什么东西了,整个身体往后倒,她惊呼了起来…… “三儿……三儿……”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淡的月色下将他的脸渲染的俊秀夺目,她傻傻的笑着,“看在你这么多天照顾我的份上,以后我还是让你做我的神仙哥哥好么?” 月色下的少女,杏眼带着朦胧惺意,泛着点点光彩,原来她的眼睛那么美,他第一次发现。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拥有了才明白幸福。我现在好幸福,呵呵。” 甜甜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泛着一股娇俏。 “刚刚做什么梦了?那么害怕?”秋烨铭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忍不住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她的眼睛好了,他们该早点离开了,出去了,他上哪儿去找一个玉华公主。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时不时的就会做梦,梦里的主人公都没有变,每次内容都在发生变化,好似看故事一样的。”曾晓冉转过头看着他孤零零的站在窗口,一脸落寞的样子,听到她的问题,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在嘲笑她没有营养的“梦”。 秋烨铭转过身,“慕容给你的药你别吃了,那药多吃了不好。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你被这药救了两次,但是现在眼睛好了,那药就别吃了。” “慕容知道我的身份么?”曾晓冉好奇的问他,见他点点头,她又问,“那他当初接近我,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月色下修长的身影显得多了几分寂寥,点头的那一霎那,曾晓冉觉得很难过,想着那副温柔的凤眼,她孩子气的缠着他问他要好东西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他想的竟然是杀了她。 “就为了我是公主?”她低声的问道。 “记住,你只是个小丫头,不是什么公主。” 白衣转身望着她,面若冠玉,剑眉星目,依然的飘逸灵动,风流倜傥,她的心一暖,低头说着,“慕容这样的,真伤人。除了伤害别人,还欺骗别人……” 秋烨铭笑着看着她,“是你傻,对谁都没有防备。慕容在江湖上有个称号,叫‘多情公子’。他说过,对于要死的人,更是不能吝啬笑容……” 曾晓冉耷拉着脑袋,她不能理解这样的观念,也鄙视那样的行为,“那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的?” “我没打算动手,我只是打算将你送给小皇帝……” “那不是一样?慕容是残忍,你是虚伪。你虽然没有执行杀人这个动作,但是却是最直接的刽子手!”她气愤的站在床上,掐着腰生气的瞪着他。秋烨铭望着那双眼,微微失了神色,直到她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带着姬瑶?这一路上我实在看不出我和姬瑶能帮上你什么忙,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更好的监控我?” “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秋烨铭的话讲她气的脸涨得通红,却想不出反驳她的理由。其实这些他都不该告诉她,“我只是想利用姬瑶,给自己留一个退路。因为掌握了姬瑶,就掌握了楚珏辰。这样事情结束了,我脱身的时候,没有人来烦我。” 曾晓冉看着眼前的人,又陌生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精密的计划着。若是他们没有走散,而是找到了那个宝藏。那么这个时候他会将她送给小皇帝,然后擒住姬瑶,要写楚珏辰护送他离开。她在这个过程中,只是最渺小的部分,一条砧板上的鱼,屠夫要杀她的时候,她还自动自觉的将自己弄晕了,任由人摆弄,扔在了砧板上。 “姬瑶很喜欢你的……”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的东西都能拥有的,她的喜欢,我没有办法满足……”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很轻很轻,透着一股软弱无力。 她真傻,还真以为人人跟她一样,穿越了,做着绮丽的梦,每天过着没有追求的生活,幻想每个人都是卡通漫画里的人物,殊不知自己早被人谋算了好几次,一个不小心,可能她的小命就没了…… 他能放过她么? 她抬起头,看到他正打量着自己,清冷的眼光凌厉的很,好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冷淡的告诉她,“放心,我既然答应放过你,就一定会放过你!”说完,白衣飘飘,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什么,只有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加油。 可是看到那惨淡的点击率,我就很想弃坑......俺就是太负责任了~555555 第 22 章 “丫头,快点过来!”兴奋的声音掺杂着笑声打断了曾晓冉的午睡。自从她的眼睛好了之后,秋烨铭并没有马上离开。这些日子在黑面山呆着,白日里没事和药老头欺负欺负秋烨铭,晚上睡在草屋里,听着蝉声,看着明月,闻着药香,说不出的惬意。 “怎么了?”她循着声音到了那块新种的海芋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泥地里狼狈的他。手上全是泥巴,白皙的脸上也有点点的黑色污点,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乌黑的几缕青丝垂坠下来,狼狈不堪,虽然不损他的俊秀,但是倒是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到药老头边上,笑着调侃,“药爷爷,你这块海芋种的可真好……” “那是,经过秋大侠亲手施肥灌溉,能一样么?”药老头坐在田边,手里的酒壶摇晃着,说不出的休闲得意。 “三儿,来来,坐在一边好好学习学习……” 药老头身边的莫儿招呼着她,引得她咯咯笑着,慢慢的坐在田边!只是她低头才坐下,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走了过来,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将烈日阻挡了,她嘴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拢,只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抗在了肩膀上,“啊”的一声惊呼了起来,手把在他结实的后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袋向下的原因,整个脸都是火辣辣的。 “既然要学习,自然是要亲身体验的……” 促狭的笑声,冷漠的语气,却是带着平时难得一见的松懈。曾晓冉看见他扛着自己走向没有播种的那块泥地,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抬起头,看见药老头和莫儿笑得前仰后翻的,赶紧求饶道,“大侠饶命,小的错了……大侠饶命啊……” “晚矣……” 曾晓冉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后滚翻了一下,整个人晕眩的着地,“啪”的一声,屁股,后背手掌都是乌黑的淤泥,身边高大的身影依然笼罩着她,愤怒的抬起头,却见他难得的露出牙齿,笑得如天使般,她微微炫目,却被一老一少夸张的笑容给打断了。苦笑着爬了起来,乌黑的手指指着田边的两个人,“秋烨铭,冤有头债有主,你欺负我这小丫头做什么,药爷爷和莫儿才是你该寻求发泄的对象不是么?” 白衣微微侧身,望着田边一老一少二人,微挑起眉毛,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曾晓冉乘机扑了上去,眼看乌黑的手掌就要碰到他的白衣,却被他闪躲了过去,结果自己毫无避免的一头栽进了泥地了,惹得三个家伙笑的人仰马翻的。 “你们就会欺负我这个小丫头!”她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整个人已经跟个泥人似的,虽然很想生气,却也气不起来,只有指着秋烨铭,“我不管,今天我的洗澡水,你得负责!” “莫儿,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去找点吃的吧。剩下的内部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药爷爷!”曾晓冉轻轻跺脚,结果一地的泥飞溅起来,身边的白衣遭了殃,一老一少笑得更是得意,转身不见了,留下两个脏兮兮的人影,无语的对着夏日的夕阳。 “走,带你洗澡去。”秋烨铭皱了皱眉头,拽着她唯一干净的衣领,走出了泥地。满身的淤泥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古怪的味道,散发的水分使得身上越来越重,难受的要死。抬起头盯着身边的他,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轻抿着嘴,哼着歌,跟着他向树林子里走去。 秋烨铭带着她,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清澈透明,她笑着跑了过去,却感觉脖子一紧,知道他又拽她的衣服,狠狠的转过头瞪着他,却见他冷漠的用手指了指,“你去那边洗。”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看见小溪的上游正好有几棵大树倒了下来,好似天然的屏风横跨在溪面上。这段日子与他相处久了,倒是忘记了男女之隔。她的脸微微一红,跑了过去。躲在树的后面,转过头偷偷望过去,该死的大树挡的一丝缝隙都没有,刚准备伸手拨开那树枝,却听到那清冷的声音提醒她,“你可别偷看我!” 吓的她将手缩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静被他听到了,响起了他爽朗的笑声,显得她更是窘迫。 溪水干净清凉,她索性坐在大石上,将衣服脱了顺手搓洗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他说要走的事情,不由的心理犯着抵触,“我们什么时候走?”她的声音非常轻,被淙淙水声掩盖住,她自己都不禁怀疑有没有开口说过。 “后天。”他的声音清冷肃穆,却让她听的清清楚楚。 “我们回慕容家么?”她使劲的扣着指甲里的黑泥,心里却堵的慌。 “嗯。” 两人再也说任何话。她觉得她听出来他口气里的无奈,她也知道他与自己这些日子不知不觉的亲近,她的心里泛着一股烦躁,一种无奈的压力,只要一想到离开这里,即便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脆弱的就跟一只小蜗牛一样,现在由他帮着她阻挡着风雨,她的蜗牛壳虽然不够坚硬,却依然可以潇洒的生活。可是离开了这里,他有他要做的事情,而她有无法面都的人和事情,这些足以阻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让她无形中害怕了起来。而她也不确定,她的蜗牛壳能否抵挡的住外面猛烈的风雨...... 曾晓冉悄悄的问自己,“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谁?” 他的声音响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回答不上他的问题。 仔细回想,她在他面前,无措过,白痴过,尴尬过,痛苦过,快乐过,勇敢过,也怯弱过……只是,什么时候他们经历的这么多? 她轻咬的唇,使劲搓洗着衣服上的黑泥。清水里倒影着少女雪白的身体,青葱色的抹胸,被水沾湿了,隐约透着粉嫩的花骨朵,如同诱人的红豆,透着一股娇媚。 什么时候她开始张身体了? 她的青涩依旧,却多了少女的曲线…… 这算是好事吧? 她的脑子里想起心目中的白影,微微泛红的脸感觉更燥热了。波动手里的清水,冰凉的水贴着滚烫的身体,引起一阵颤抖,让她清醒不已。赶紧将衣服搅干,挂在树枝上凉着。 可是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却好似一个小恶魔,在她心头翻滚,终究忍不住,脱口而出,“以后,我和小巴跟着你,好么?”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带着期待和兴奋,等待着他说出答案…… “好了没有?得回去了!” 水中倒影着少女的傻笑,在听到那不耐烦的声音后哑然截至,微弱无力的呼吸声,急促的很,好似马上就要断了气。 “三儿?” 微微上扬的声音让她的心一惊,尽量平复着呼吸,快速的将湿漉漉的衣服往身上套,“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 套好了衣服,拉起垂坠在水里的底裙,提着布鞋,赤脚在水里走着,哗啦哗啦的声音,让她的鼻子泛着酸。 低着头小跑着往下游走,啪嗒啪嗒的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该忍住的...... 可是她做不到! 幸亏太阳落山了,灰白的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匿了起来。她走到那高大的身影下,闷哼着轻声道,“走吧。” “把鞋子穿起来!” 威严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她把头压得更低了。走出了小溪,坐在边上的石头上,小手轻轻的拨弄着脚底的碎石,赶紧套上了鞋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边,“好了。” 白衣已经干透了,转身的时候泛着弧度,大步的往前带着路。她小跑的在后面跟着,偷偷的擦着眼角的泪珠。脑子里却在暗骂自己傻,连姬瑶这样的美人他都能拒绝,自己又算哪根葱?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第一次喝了药爷爷的酒,那酒辛辣无比,她喝了一杯就晕乎乎的,那天她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有他,虽然带着怒意,可是唇舌间的纠缠那么的触目惊心,真实不已。 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他的大手禁锢在怀里,黑色的眸子带着怒气,不复从前的淡定。她无措的搂着他,想起白日里的委屈,哭的更伤心了,冰凉的泪尽数被他滚烫的唇舔舐入口,销魂蚀骨…… 只是睁开眼,灼热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 手指触摸着眼角,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好似在嗤笑着她那无耻的梦境,多么的恼人可笑! 她果然是个傻丫头,还做着丑小鸭变天鹅,灰姑娘与王子的梦! 第 23 章 今天的早晨出奇的安静,她的心里忐忑不安,该不是昨天她喝多了做了什么,把大家都吓坏了?或者是做了什么糗事,大家考虑到她脸面的问题,故意避开她? 她懊恼的闭着眼,脑袋疼的要死,除了那个不清不楚的梦,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药老头带着莫儿不知道从哪里回来,见到曾晓冉一脸惊讶,没头没脑的话让她听的如坠入云雾,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 “接你们的来了,还不出去!”莫儿笑着拍着她的脑袋,“三儿,这么多天跟你相处,虽然你傻傻的,但是还是很可爱的,有时间记得回来玩!” “嗯,你这傻丫头,要是外面被人欺负了,就回到药爷爷这里来......” “药爷爷,你对我真好!”曾晓冉感动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就在情绪酝酿的正好的时候,一老一小就转身慢慢走回草屋,当她是透明的。她那些不舍,难过的情绪全然没人欣赏,喃喃的看着一老一少,她弱弱的喊到,“药爷爷......莫儿......” 见没人搭理她,她突然想起秋烨铭,一大早就不见他人影,该不会是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吧?小跑着朝着山谷外面追了出去,她想起昨天白痴的问题,还有晚上的窘态,他是不是生气了,然后打算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 山谷外的阵杖着实的让她吓了一条,金戈铁马,如临大敌的样子,安静肃穆带着杀气,哪像是来接人的?倒是像来抓人的! 她冒冒失失的跑出来了,看见那阵杖不敢向前,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而那边的人,看见了她,竟然迎了上来…… “三儿,你没事吧?”素蓝色的缎锦将姬瑶的脸称的明媚动人,脸上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弄的曾晓冉既感动,又羞愧。 “小姐,我没事了……”她低着头,想着这几日自己的行为,总觉得对不起姬瑶,“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回去的啊。”姬瑶的手温暖细致,捏着她冰凉的手,感觉到这一份温暖和包容。 曾晓冉抬起头看着那张秀丽雍容的脸,觉得自己更是显得不堪和渺小。身后的两个男子,一个蓝袍银甲,英伟不凡。一个紫杉玉带,邪佞不已,若是加上那个白色的人影的丰神俊秀,真的各具风格。 “楚将军,慕容公子……”她微微福了一下身体,朝他们行着礼。 “玉华公主,既然你出来了,那么跪下接旨吧!” 楚珏辰的话好似平地一声雷起,曾晓冉张大嘴巴不知道如何面对,想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告诉自己的那句话,『出了这个山谷,你就是个小丫头,不是什么公主。』咬咬牙,怯弱的看着他,“楚将军,你是在跟奴婢说话么?” “傻丫头,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放心吧,以后我会如同亲身妹妹那么待你的。”姬瑶的话让她觉得很讽刺。明明她说的正是她想要的,可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身份,多么的讽刺啊。 “小姐,奴婢身份低微。小姐不嫌弃愿意把我带着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能再贪心了……”她低着头咬着牙,心里忍不住在想,他在哪里? 他说过的,他会帮她的。 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你这个可怜的孩子,其实你是前朝……” “我不是……”她挣脱了那温暖的手掌,微微直起后背,对着眼前的三人,“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个小丫头!” 她的话说完,两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姬瑶温暖的笑容不再,而是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透着一股阴狠。而楚珏辰则露出不耐烦的脸孔,大手一挥,三四个盔甲士兵走上前,架住她的胳膊,狠狠的从背后踹了她一脚,她的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脖子狠狠得被人压着,头低着听到尖锐的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前朝玉华公主姚箬芙,孤苦可怜,特封为玉华郡主……” “我不是……我不是……” 她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个圣旨她要是接了,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个意外,能够看见姬瑶她以为看到了希望,从来她都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人,拥有最简单的幸福,并没有想要进入政治利益的漩涡。 她抬起头,咬着唇,想要求救,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求救的对象。拼着命的挣扎,却抵不过几个男人的狠劲,明黄的卷轴硬塞在她的手里,她身后的几个士兵松开了她,她才站起来的,手臂就被楚珏辰擒住,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五指扣在她胳膊上,“请吧,郡主!” 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感觉身体很疼,半拖半推的被他拉着,朝着拿金色的白纱的大锦帛马车走去。她的微弱抵抗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她的身体越过慕容淞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一抹松懈的表情,那一刻,她放弃了抵抗…… “放手,我自己走!”她微笑着看着他们,笑他们真的太看得起她了,她真的不需要他们这么大手笔大阵杖的对待。即便她不是公主,他们想要她是,她有能怎么样? 就在同时,一道白影从身后飘过,银剑出鞘,划出凌厉的弧度,清脆的声音透着空气发出清冷的悲鸣,如同主人的怒气般,波涛汹涌。 “秋公子,我奉皇上之名……” “楚将军,不要拿皇上来压我!”秋烨铭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使劲一拉,整个身体都藏匿在他身后。 “秋公子,我怎么敢。只是我奉皇上之命,要将玉华郡主带回京师,你这样不是为难我么?”楚珏辰盯着他手里的长剑,“还是秋太傅觉得,您这把剑能挡得住我身后这些兵马?” “哼,可以试试!”他收起长剑拉住她,“她是不是玉华公主,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即便皇上说了也不算。你回皇上,人在我这里,跑不掉的。而我答应他的,必然会做到。现在如果你要带走人,先得折了我的剑,楚将军可以试试!” 在场的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姬瑶看着从来不这么呛声说话的秋烨铭,指甲掐在手掌心,看着曾晓冉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他一直不喜欢在这朝堂之间的争论,从来没有跟别人这样正面冲突过,即便再难听的挑衅,他都只会是笑笑而过,这一次,他竟然为了她挺身向前…… 他转过身,看着苍白的曾晓冉,心里带着怒气。他不止一次警告过她,出了这山谷,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不是什么公主,她竟然笑着,挺着背脊,要跟他们走?! 大手提起她的衣领,没有说一句话,好似货物一样,将她扔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也上马,却没有想要扶好她,任由她的身体搭在马背上,转过头看着姬瑶和慕容,“慕容,走吧……你是跟着他回去,还是继续跟着我?” 一句话,好似所有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人他带走,谁愿意跟着,可以跟着,根本没有把那个湛蓝色银甲的人放在眼里。 而偏偏大家都觉得他的话就是命令。慕容淞翻身上马,姬瑶看着一眼楚珏辰,“十二暗卫我留着,你回京师吧。”说完也翻身上了马。 楚珏辰落寞的看着一眼姬瑶,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的心里,眼里有的只有那白衣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你自己当心点。” 秋烨铭不耐烦的挥着马鞭,扬长而去。众人都驾马在他身后跟着。雪白的衫带着寒意,在炎热的夏日里,显得格格不入。马背上的人被颠簸的头晕眼花的,马蹄惹起的尘埃到处飞舞,弄的她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秋烨铭……我难受……”是的,她难受。 她想问他,他去哪里了? 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他这样倒是像在惩罚她做了什么错事? 她好似听到闷哼的声音,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可是颠簸的路,加上快速的奔腾,都让她晕眩不已。可是她很生气,她觉得他凭什么把怒气发在她身上?就因为姬瑶带着楚珏辰他就不舒服了?既然不舒服,他干嘛要拒绝人家? 曾晓冉在马背上挣扎着,终于手一松,整个身体滑落下来,眼看就要踩在马蹄下,白色长袖挥舞着,搂着她的纤腰,将她圈拢在胸口,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气,命令她,“坐着!” 她老实的坐好,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秋烨铭,你这个大骗子!”说完在马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狠狠的抽着马鞭,慕容淞微微皱眉,却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放慢了速度,将一干人拉开了距离。 秋烨铭对于曾晓冉的哭声,好似已经养成了习惯。知道她这样的情绪发泄,只要让她发泄完了,自然就没事了。也不哄她,任由她哭到没意思了,眼泪也滴不出来了,这才问她,“一道早,你没事出去干什么?” 曾晓冉瘪着嘴,“我起床没看见你,以为你在外面呢,就跑出去找你了……”说完把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当然顺便用可怜的眼神,给他看了一下胳膊上的瘀青。 秋烨铭听她说完,知道自己错怪了她,见她那孩子气的表情,神情微微放松,也不生气了,只是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有交代她,“以后别人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别的……我会解决的……” “嗯……”她蜷缩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的话我都记着呢,出了那个山谷,我就是个小丫头,不是什么公主!” 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张俊逸的脸,在心底悄悄的说道…… 如果你能让我跟着你,我愿意一辈子做个傻丫头! 她的话好似被他听见了,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是在嘲笑她犯傻么? 她微微探出脑袋,颤抖的唇快速的贴在他的唇角,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温暖柔软...... 亲完了,赶紧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体,呈现“昏迷”状态! 只是心里忍不住暗骂,曾晓冉,你个白痴。 谁昏迷的时候那么僵硬的? 可是她怕真的把身体的重量放在他身上,他生气了,将她扔下马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大概人物算是齐了。只是我固执的认为,螭凤才是男主。 这文我分了生死卷和劫难篇。 螭凤,鸾姒,媼姜,谛听都会华丽的回归的。这是一个奇幻文。只是前篇属于前世今生,也算是大概的铺垫和剧情介绍。 正真的发展我觉得是女主恢复“本性”以后。 当然,有关于梦境,也算是介绍人物的点滴了。大家别忽略了。 说实话,这文我越写越伤心,看着趋势,可以算是我古代文的封笔之作了。 以后俺不敢再写古代的文了~!!!555 第 24 章 这一路上,十多匹马,风尘仆仆的在官道上跑着,总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的。曾晓冉一开始是靠在秋烨铭身上装睡,但是后来慢慢的,是真的困了,就真的睡了起来。等到他们马停了,她才意识到,原来身后是这么大的部队的人物跟着。只是她对着那些人的脸,一下子有点无措恐惧了起来。 “进去啊,发什么呆!”幸亏,秋烨铭推了她一下,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的口气很恶劣,她倒是习惯了。跟着他往里走,心虚的低着头。可是她的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下马那一霎那间,她一眼扫过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姬瑶,若有所思的慕容淞,还有一脸受伤的小巴…… “彩明,带她去洗澡!”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些日子她已经喜欢了被他安排,而他也习惯了安排她。两个人之间的行为成了惯性,忘记了亲密,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感受的到赤 裸 裸的瞩目的眼神。曾晓冉觉得自己好似鸵鸟一样低着头,赶紧跟着彩明往内堂走,不去管那些探究的眼神。 秋烨铭坐了下来,看着慕容淞和姬瑶,“说说看,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公子,我们自从和你走散了之后,我就找到了当初我们探寻的那条路,很容易就退了出来!” 小巴低着头,恭顺的讲着,秋烨铭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看着慕容和姬瑶,“那楚珏辰又是怎么一回事?” 眼神淡淡的扫过,带着质问。空气里一片安静,最后还是慕容淞开的口,给了彼此一个台阶,“只是一条诱敌之计而已,不用就不用,何必这样?还是说说我们下一步去哪里吧?” “去天极宫。”秋烨铭看了众人一眼,大致将他和曾晓冉坠入迷阵,还有遇到白色曼珠沙华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不过,我在黑面山的时候,药老头告诉我,二十年前还有一个人种过白色曼珠沙华的毒,天极宫前任宫主。二十年正是这陵墓建造完工的时候,而且天极宫向来以精妙的机关还有五行八卦等巧技出名,由此,我推断,这皇陵的建造,可能跟天极宫有很大的关系。” “天极宫啊……”慕容淞带着怨恨的看着他,那地方他不想去,但是某人用眼神威胁他,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而他身边的姬瑶,自从坐下来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秋烨铭。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是看见那张脸,她又问不出来了。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小丫头可以和他怎么亲密?她也没有办法预想到,他的身边将会站着别的女人。心里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他那张脸。 “小巴,带姬姑娘去休息,好好安置她的十二暗卫。收拾好了,我在书房等你。”秋烨铭站了起来,拉着慕容淞就往里走,淡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姬瑶站了起来看着白色的身影,他对她的态度,敬而远之,可能对待客人都比她的真诚的多。 “真狠心,你没看那姬大小姐,满目都是深情,楚楚可怜的看着你和那小丫头上演激情戏吗,啧啧啧……我看着就心疼……” “哦?原来你还有心可以疼?失敬失敬了”秋烨铭松开他,大步往内堂走。 “说实话我原以为我没有,你也没有。直到今天我看你有,才发现原来我自己也有的!”一长串的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但是当时的两个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放过她。” “你还答应过小皇帝的。” 他向他解释,而他提醒着他。两个人回到书房,僵持的看着彼此。最后慕容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劝你一句。既然明知道那是漩涡,何必往里探。不要以为你沾了一点点就没事。只要沾了一点点,你就会沾的越来越多,然后被卷进中心,再也出不来了。” 秋烨铭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明月,这些日子他天天陪她入睡,看的最多的就是这天上的明月,“他们要的,我会给他们的。” “秋兄,男人一旦婆妈起来,就该检讨是不是……”所有的玩笑话都被迫吞回肚子里,皆因某人的眼神很“杀”,“那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下紫金纂笔!” “你……”慕容淞听到那名字脸色微变,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本想骂醒他,可是看着他那张淡定的脸,不禁苦笑了起来,无奈的告诉他,“我尽量吧。那东西太小,而且消失那么久了,需要点时间。不过好在一般人都不会想要拿它当武器,我估计肯定收藏在一些行家的家里当装饰品,应该不难得到。只是,你要找什么人代替她?” “公子……”小巴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代替她”,心里微微发颤,推门而入。 “你来的正好。”秋烨铭看着他,“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做。王叶川有个义女,叫王宝琳,你带着风三刹想办法去将她擒来。此去非常危险,你……能行么?” “公子是想将那女子擒来之后代替三儿么?”小巴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问着。 “是!” “巴穆沁珠定不负公子所托!” 短短的几句话,每一句说完,都有短暂的安静,将气氛烘托的更加的诡异。慕容淞看着若有所思的秋烨铭,还有决绝的小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招虽然可行,但是舍近求远,而且一个不小心可能还得搭上好多人命,是否真的值得? “下去收拾收拾,赶紧走吧。风三刹在南龟等着你。”秋烨铭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小巴退了出去,转身大步的离开,准备收拾包裹,连夜赶路。路过禾苑的时候却被那少女无奈的叹息声给吸引住。还未见人,已经能想象出她脸上的表情。小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站在墙角边,此情此景不禁让他想起来,第一次公子扮演神仙糊弄她的那晚上,他也是这么站在墙壁处偷偷听着…… 突然墙内传来“哎呦”一声,小巴微微皱眉,翻墙而入,只见月色下,少女着这白色长袖衣,露出细箴裙边,还有小巧的粉色绣花鞋,满脸惋惜懊恼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玉堂糕…… 曾晓冉正在可惜,那么好吃的玉堂糕掉地上了,就看见小巴翻墙而入,见到他脸上带着的笑容,什么尴尬不好意思全都忘记了,“小巴,有门不走,你翻墙做什么?” “我听到你叫唤,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他从胸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彩糖,今天一大早去接她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给她,“喏,吃这个吧。” “小巴,你对我真好。”她接过来,看着他。今天的小巴有点不一样,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感觉灼热害羞,“这么晚了,还不赶快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三儿,你喜欢公子是不是?”小巴笑着温柔的问她。 她喜欢他有什么用?得他喜欢才行啊…… 淡淡的酒窝就这样凝固了,然后慢慢消失,杏眼睁得大大的,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弯弯的笑意,“当然喜欢啦。你家公子白衣飘飘,面如傅粉,英俊不凡,冷酷无情,英明神武,说一不二……我看他都是仰望的,恨不得将他当神仙供着!” 小巴听着她的夸奖越来越“下道”,脸上的表情透着古灵精怪的恶作剧,忍不住温柔的笑了,“我今天晚上就得离开,这一路不能跟你同行了。你要乖乖的听公子的话。公子这个人其实不坏的,他只是不怎么爱说话而已。” “啊?你去哪里?就你一个人么?”曾晓冉看着月色的美少年,漂亮的跟个小仙童一般。 “嗯,就我一个人。去做很重要的事情。” “那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小巴摇摇头,为了她,他不怕危险。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记得给我带好吃的!”曾晓冉拍着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打气加油的表情。 “嗯。会的。”他抓住那只手,软软嫩嫩的,温暖如玉,“你也要当心点。” “哎呀,放心啦,你家公子说要照着我的,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卑鄙下流说话不算话吧?” “你别总这么气公子……”他轻轻点这她的鼻子,突然看见她披在身后的青丝,“三儿,我在给你梳梳头发,好么?” “好啊……”她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房间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那双纤细温柔的手,在她的发间穿梭,不知不觉,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趴着睡觉了。 迷糊间,有人将她抱上了床,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清香,缓缓的抚摸着她手臂的瘀青,她浅笑着,喃喃说道,“秋烨铭,别擦了,过两天就自己下去了,让我睡觉吧。” 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擦完了,将她衣袖撸好,静静的看着月色小少女的脸,至少夜深人静,空气中只有静谧的呼吸声,这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检讨这文不招人喜欢的原因。 节凑太慢?人物太无特色?感情不够有渲染力?情节太硬? 无解...... 在烂都是我的宝贝孩子. PS.周末出门。BF要去参加什么足球比赛。(当然是业余的)我就乘机跟他一起出去。顺便参加他们足球队的团体运动,漂流,泡温泉。 不过好像只有我一个女生,我可能会漂流完了,就回酒店码字。 放心吧,肯定还是日更。只是不确定会不会有网络给我POST。 要是没有,就等我回家一起POST了。 不愿意留言的,是不是可以点击收藏以示支持啊? (鞠躬)感谢! 第 25 章 曾晓冉早上醒了,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梳好的头发已经乱了,有一个硬物在她脑后,弄的很不舒服,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根簪子,拔下来一看,是一支黄玉挑心簪子,末端像是一片有着反复纹路的树叶,清秀雅致,但是不似女子之物。她愣愣的看着这个簪子,突然有点担心起小巴来。昨天的他,明明只是跟她是告别,可是他的语气,眼神,还有做的事情,都好似要生离死别一样呢?难道秋烨铭派他去做什么危险事情么? 她匆忙收拾好自己,刚准备出去找秋烨铭问个清楚,一只脚才跨出门,就看见白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她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张口就问,“小巴去哪里了?” 秋烨铭微微皱眉,“我让他去帮我办点事情,怎么?” “危险么?”她担心的看着他,却看见他眉间的皱褶慢慢抚平,取而代之是一种清冷省思的打量,好似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似的,“我不是想探听什么,我只是担心小巴。”她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怯弱弱的解释道。 他依然没有回到她,而且她的解释好似一点效果都没有,脸上的清冷距离感好似更是多了一分,她不解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而已?” “如果不呢?”他开口了,白玉般的脸没有一丝表情,连探究的眼神都没有了,淡然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不高兴,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好似自己犯了这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还是他在逃避?逃避那个答案?曾晓冉皱着眉头看着他,“秋烨铭,或许对于你来说小巴只是你的下人,你觉得你让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可是对于我来说,小巴是我的朋友,昨天晚上他找我的时候怪怪,我很担心他,除了这个,我并没有特别想要探听你的事情!” 秋烨铭看着那恼怒的脸,带着少女的娇俏,怎么惹得他刺目的疼。他为了谁让小巴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小巴跟了他这么久,他什么时候又把他当过下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一副冷漠的样子……”曾晓冉看着那张脸,高高在上,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说不出的来气。她的话刚说话,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她从那冷静清幽的眼瞳里看到了他的怒气,他很生气……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敢在追究下去。或许男人一个月也有几天不方便,等他心情好了再问吧。 “我让他去帮我杀人了。”他冷冷的看着她,那张脸由张牙舞爪变得胆怯害怕,然后听到他的话又变得愤怒生气,想要怒发的脾气慢慢的隐忍着。他仔细的看着她每个眼神的变化,粉色的唇瓣被贝齿咬的好似滴血的红,他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收拾好了,我们马上就得走。” 曾晓冉看着俊秀挺拔的白影离开了院子,说不出的冷漠,心里好似被一把小刀刺着,扭转着,说不出的疼。她知道,在他心里,她什么都不是。他现在不杀她,还要帮他,她早就该感恩戴德了。所以她只要跟着他就行了,根本没有必要知道发生什么,甚至连关心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他就是看不起她,他就是觉得她麻烦! 以前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棋子,至少还有利用价值,而现在,她只是一个承诺,一个无奈的承诺。 她呆呆的在房间里站着,一动不动。知道彩明来喊她,她才收回思绪。拿着小包裹默默的跟着她,朝外面走。 “你这个丫头,怎么今天竟然没胃口吃东西?”彩明看着蔫着曾晓冉一脸好奇。什么时候这丫头不爱吃东西了? “什么?”她无精打采的看着彩明,她一直在想秋烨铭早上的那个眼神,还有决绝转身的样子。好似一个重复的镜头,不断的放映着,一想到心里就刺疼刺疼的。 “公子说你今天早上没有胃口吃东西,没事吧?生病了?”彩明看着精神恍惚的曾晓冉,今天小巴走之前还关照她要多多照顾这个小丫头。 “彩明姐姐,你知道小巴干什么去了么?”她担心的看着彩明。 彩明听到她的问题笑了,“原来是你担心小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啦。呵呵,放心吧。公子让小巴去办一些事情。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巴那么厉害,而且公子又那么喜欢小巴,从来都不舍得小巴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公子一定会安排妥当才让他去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别担心了。” 可是……昨天的小巴真的好奇怪!曾晓冉皱眉看着一脸轻松的彩明,希望是自己多心吧。嘴角扬起笑容,一扫早上的阴霾,笑着拉着彩明的手,“那就好。” “你呀,真是孩子脾气。”彩明看着那张小脸,一下子由阴转了晴。本来好似苦瓜的脸灿烂的笑着,带着女子的娇俏,又多了一份傻傻的孩子气。心里暗想,这丫头和小巴还真配,原来是担心小巴,连一向最喜欢的是“吃”都没了兴趣。 两人走到门口,众人已经准备就绪。他一身白衣骑在马上,白布包裹着银剑背在身后,说出的俊秀帅气。边上黑马上姬瑶一身红色窄肩儒裙,雍容华贵的媚态,而身边十二个黑衣劲装,硬是将那媚态增添了一份飒爽的英气。白衣边,黑影间说不出的耀眼夺目。 曾晓冉默默的走到秋烨铭边上,他看都没有看她,她看着众人都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则好似一只过街老鼠,可怜落魄猥琐。 “三儿,你跟我乘同一骑吧。”彩明也发现不对了,一般公子都是亲自带着那小丫头的,今天实在怎么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唯有站出来做这个和事佬。拉着小丫头上了马,恭敬的问,“公子,我们好了,现在出发么?” 白衣额首,硕大飘逸的衣袖一甩,冲了出去,而身边的红影紧紧跟随,好似两只美丽的蝴蝶,飘然而去。彩明紧随其后,曾晓冉一直低着头,只是紧紧的咬着唇,暗暗告诉自己,他不待见她,拉倒!她还不愿意受那气呢! 这一路上,本来最多话,最多事的就是曾晓冉。平日里,在马背上做一会,她就坐不住了。不是唱歌,就是叫嚷着路边的景色。即便睡觉,也总能让大家看到她好笑的睡姿,所以基本上她就是一个开心果。只是今天她全程低着头,也不睡觉,也没有好的表情,弄的一大早气氛都是肃穆安静的。 中午,秋烨铭找了一个酒家停了下来,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当曾晓冉坐了下来,才发现怎么少了慕容淞?他和小巴在一起?要是换作以前她必然开口问了,今天早上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她虽然有很多问题,都憋在心里,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三儿,喝茶。” 她低着头,听到彩明的声音,抬起头,看见坐在桌子对面的那副冷漠的眼神,又低了脑袋。手抬起来,把桌上的茶杯快速的拿起来,放到嘴边,一口喝下去,烫的她舌头都麻了,那口水咽了下去,一边吐着舌头发出哆嗦的声音,一边拿小手快速的在嘴边扇着凉风缓解那滚烫的温度。 这些日子,自从她眼睛看不见之后,秋烨铭都会倒好水,等凉一些了才给她,弄的她下意识的觉得茶杯拿到手就能喝…… “你这个丫头,这么烫的茶,喝那么着急……”彩明见她吐着舌头,知道烫的不清,着急的看着她,一脸无奈。 “我没事…..”舌头只觉得烫的麻麻的,没了知觉。心里想着这一早上,自己什么也没做,无缘无故受的气,还有这舌尖的疼痛,委屈的要死。瘪着嘴低着头,安静的坐着。 “三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姬瑶的声音温柔的响起,曾晓冉的眼睛的余光还看到那红衣靠近,鼻尖全是她的幽香。 曾晓冉抬起头看着那张脸,正温柔不安的看着自己,她摇着头,“没有,小姐。” “如果你还在为那道圣旨而生气,我跟你道歉。我不该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和楚珏辰胡闹。你这个丫头这么傻,怎么会是公主?”姬瑶低眉无奈的苦笑着,“我肯定是太担心皇上,所以钻了牛角尖,你别跟我生气,好么?” “我真没有跟您生气。”曾晓冉觉得每次对着那温柔的笑容都拒绝不了。那是她对了19年的笑容,那个笑容代表了她姐姐19年的关爱,包容,还有感情。她笑着看着姬瑶,“对您,我永远都不会生气的。” “那就好。”姬瑶笑着看着曾晓冉,“饿了吧,看想吃什么……” 秋烨铭看着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显然早就忘记了舌尖的疼痛,一点也不察觉那温柔笑容里带着的杀气还有压抑的恨意,傻傻的陪笑着,心里更多了几分怒气。 她怎么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坏不分呢? 姬瑶是什么人?若是没有什么目的,怎么可能对她一个小丫头和颜悦色的? 她简直就是猪脑子,白痴,傻子,否则怎么能对着姬瑶还能笑得出来? 小小的桌子上,彩明安静的伺候着,姬瑶和曾晓冉悠闲的谈话着,而那个白影,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喜怒,乌黑的眸子看着席间两人,悠远且深邃,只是微微抿紧的嘴,似乎多了一份清冷和不悦。 等到菜上来了,曾晓冉闻者香味,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大早一口东西都没有吃,立即“大开杀戒”。 秋烨铭看着她大口吃肉的样子,心中的不快又增添了几分。心想,等小巴把人捉来,慕容找到那把纂笔,他弄一个玉华公主给小皇帝,完成了那个承诺,就再也不会操心她了。 这样没心没肺的丫头,不值得他为她做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漂流很好玩,就是有点累。 今天写的有点匆忙,有时间帮我抓一下虫。 第 26 章 秋烨铭竟然和姬瑶出去约会了,她很生气。 他不是说他不喜欢她么?为什么还要答应陪姬瑶去出去? 这个假惺惺虚伪的家伙,绝对是个大骗子,感情的大骗子。 曾晓冉的心里好似被什么堵着,说不出的闷,她觉得自己很生气。气秋烨铭的无耻,又好似替姬瑶不平。 秋烨铭对姬瑶,这样不明不暗的态度算什么? 她一个人,气鼓鼓的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点蜡烛,就感觉身后黑影一晃,脖子见一阵疼痛,失去了意识。 她又被劫持了? 那是一片紫竹林,翠绿的叶子,酱紫的竹竿,说不出的静谧。她紧紧的跟随着金丝黑衣的男子,朝里走着。紫竹的尽头有一个小水潭,清澈碧绿。黑衣大炮随着水波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只是一闪,进入了水潭边上的山洞内。上洞内岩石是紫红色的,带着一丝丝的纹路,好似不规则,却又带着一定的弧度,随着墙壁上的夜明珠,泛着幽红的光泽。山洞内一女子,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处,手乘莲花状,双目紧闭,一派平和之气。 曾晓冉这才发现,那男子是螭凤,而那女子正是鸾姒,原来她又做梦了。 “鸾姒,是你怂恿媼姜去盗那碧海紫玉珠的么?”这是第一次曾晓冉看见螭凤发脾气。俊秀的脸上全是怒意,紧抿的薄唇在白玉的脸上显得刚硬不已。 鸾姒的双眼慢慢的睁开,用一种探究嘲弄的眼神,仰着头看着螭凤的脸,“是我,怎么?” “怎么?你还敢问我怎么?她听了你的教唆被发现了。帝君已经下令,将她贬入凡间,受三生三死的轮回之苦!”螭凤眯着那双秀长乌黑的眼睛,剑眉揪拧在一起,黑色的大袍随着手臂微微颤抖,强忍的怒气似乎到了奔溃的边缘,透着一股愤怒,担心,还有一丝丝的纠结。 “那又怎么样?那是她活该。自打我上了这天庭,她少算计我了?我和她都是仙,为何我就要默默受着?即便我百般忍让,最后呢?她有一次心存感激,想过放过我么?哪一次她都不是恨不得致我于死地?” 鸾姒站了起来,白衣儒裙将她承托的清丽脱俗,“我受够了,我再也不要默默受着,任由她胡作非为,还要忍气吞声的在你的羽翼之下微笑跟她说谢谢!” “胡闹!”螭凤厉声喝住她,“哪一次她又真的能伤到你?这一次她是被贬入凡间,八千年道行全都没有了,你知道不知道?” “螭凤,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她。”鸾姒依然仰着脖子看着他,唇角噙着那抹笑意带着一股不屑和倔强,“早知道这么在乎,当初你何必抗旨,好好答应帝君的赐婚,和她双宿双飞多好?她也不会总是为了你为难我,我也不会为了她的为难这般伤害她。你也不会有今天的着急心疼,不是么?” “鸾姒!”秀长的手指从黑衣中伸出来,紧紧的捉住那白色的肩膀,星眸中点点的火光,随着微微颤抖的肩膀,透着怒气。 “怎么?我有说错了么?还是你在照顾我的情绪,怕你和她成婚了之后,我这个弃妇活不下去么?那你大可放心,你现在求了帝君,说不定帝君看在你的份上,原谅了媼姜,你最多也就等个100年,她轮回了你就可以接她回来了。到时候我必然还是那句话,恭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绝对不会和你痴缠到底!”较小的身体,突然迸发出怒意,挣脱了黑衣的禁锢,露出决绝的寒意。 “鸾姒!”螭凤被那份决绝还有冷漠似乎要逼疯了,“你知道媼姜背后代表的是什么。谛听一听说她被贬了,就说一定要彻查此事,若是让他查到你这儿,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么?我从来都不担心任何人,我的心里想的是你,担心的是你,关心的那个人还是你。我大战在即,马上就要离开,你在这个时候惹事,让我怎么放心的下来……” 曾晓冉觉得好奇怪。她清楚感觉到鸾姒心里的甜蜜,柔软,还有一丝丝的酸楚,“对不起,螭凤。我只是受不了你用质问我的语气问我。”鸾姒抬起头,轻咬着唇,透着小女人的柔软娇俏,与刚刚的倔强截然不同,“他们都以为我是一只妖,看不起我,所以才会这么对我的。我就是要让她跌个大跟头。这么多年的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天。我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好多次,我跟自己说,只要以后她在不算计我,我就算了。可是……” 螭凤眼中的怒意慢慢褪去,露出温柔耀眼的光,伸出长臂,将较小的白影搂在怀里,“我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只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怕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他们会为难你!” 螭凤说完,略带担忧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只见那脸上蔓延着小女人害羞的笑容,温柔似水的抚摸着他的胸膛,“我才不怕呢。反正那老乌龟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总是想要拆散我们。即便没有这件事情,他们也不会罢休的。再说了……”鸾姒抬起头,雪白的脸上带着撒娇的媚 态,“我知道,即便我到了哪儿,你都会来找我的……对么?” “嗯,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的。”他含着笑,低头吻着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小脸,将那粉嫩的唇含在嘴里,唇贴着唇,舌缠绕着舌,身体紧紧依靠着,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 鸾姒甜蜜的笑着,带着一股小女人的娇俏,“即便我被发现了,再入那凡间受那轮回,有你在,我都是幸福的……” “嗯,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曾晓冉沉浸在二人的甜蜜中,她的心感受着那个温暖,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突然觉得自己不似在做梦,而是魂魄离开了身体,默默的观望这一切。 突然她感觉一阵冰凉,睁开眼睛才想起来,自己是被人劫持了。 冰凉的水珠流淌下来,感觉自己被绑在一个木头架子,几乎呈现耶稣的定在十字架的感觉。她环顾四周,好似是一个地下室,没有任何的窗子,眼前的黑衣人,蒙着面,手里还拿着一只水桶,小小的三角眼盯着自己,透着阴狠。身后还站着三四个黑衣人,都是蒙着面,曾晓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心里有点害怕,却有一种笃定,总觉得秋烨铭回来救她。 “你和秋烨铭进皇陵看见了什么?”黑衣人已经放下了水桶,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条黑色的长鞭,在空气中划着恐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曾晓冉的大脑挣扎了三秒钟,马上决定还是老实交代。于是就慢慢的把如何被老树扔到水潭边,还有遇上秋烨铭,两人如何逃离白色的曼珠沙华慢慢到来,只是隐去了她和秋烨铭的约定。曾晓冉尽量用缓慢的语气拖延着时间,偶尔还会装作思考的样子,不过黑衣人一副淡定,她的心又没了底。 说完以后为首的黑衣人竟然回过头,这时曾晓冉才注意到,在幽黑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隐约看到角落的人点点头,黑衣人好似领会角落那人的意思,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慢慢的靠近她,黑色的鞭子已经扔下,昏黄的烛光将人照的阴森恐怖,那种安静的逼迫感,还有不明所以的恐惧,让曾晓冉全身颤抖了起来。只感觉黑衣人站的很近,突然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身上的木架子竟然会转,身体被转了过来,感觉肩膀一疼,就听到撕拉一声,后背一凉,所有的行动一气呵成,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紧。 她知道他们在看她后背的那朵雏菊…… 他们是谁? 想干什么? “她是你们的了,别弄死她!”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想起,曾晓冉被人翻转了过来,黑暗角落的那个人已经离开,她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而已经逼近的人影让她没有不办法集中起来思考。哆嗦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她看到一对对曝露在烛火下的眼睛,透着欲望还有笑容,下巴被狠狠的捏住,她被迫张开嘴巴,他们塞了一颗药丸在她嘴巴里,狠狠的捏住她的鼻子,窒息的感觉让她唯有用嘴巴呼吸着。而他们直到她将那药丸吞咽了下去,这才放开了她。 “别担心,死不了的。”说完黑衣人互相看了一下,笑着告诉她,“我们兄弟一向不喜欢来强的。但是受人所脱,总要做点什么事情的。” 曾晓冉感觉自己身体软软无力,而他们竟然松开了自己,她突然意识到了,他们的目的,恐惧害怕却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全身蔓延着微小的电流似的,燥热而蠢蠢欲动,她用手臂紧紧的环抱这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扑上去。 “大哥,猜猜她能坚持多久?”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的每一个,每个笑声,甚至每个眼神都是在羞辱她。她感觉自己好无措。全身已经出了密密实实的细汗,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空间里透着露骨的淫 媚,好似轻声的呻吟。这一刻,她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全身一天力气都没有,她唯有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卑微可耻的声音。 突然,她想起了那个声音,那个角落里的人的声音,是姬瑶的十二暗卫之一。她想起来了,是他! 为什么? 她的身体在叫嚣,她的心纠结着...... 为什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凌晨1点才回到酒店,所以没来得及写。 第 27 章 秋烨铭望着姬瑶,一副悠闲的溜达,一点也不似刚刚她说的,有事情要商量的意思,不禁微微有点不耐烦。连续几日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幽州,慕容在这里有个宅子,众人正好可以住上一天休息一下。可是一吃完饭,就被她拖了出来。炎夏的夜里,太阳虽然隐去,依然透着湿润暑气,难免弄的人心里乱糟糟的。自从小巴走了,还没有消息,他总觉得心里没底,时间长了倒也担心了起来。 “这个好看么?”姬瑶停在一个买女儿家投钗的小摊贩前。买的都是简陋的东西,她却认真看着,从里面拿出一只花僭。 秋烨铭不明所以的盯着她,见她盈盈笑着,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尽量告诉自己按奈住脾气,“这种女儿家的东西我不懂,你要是喜欢就买了吧。”说完,从怀里掏出银子,也不管多少钱,就扔了一小块碎银。 “谢谢了。”姬瑶笑着拿着那只花僭,若有所思的问,“好像自那年你临走前送了我一本书,你就再也没送过我东西……” 秋烨铭见她说的不明不白的话,索性不接话,默默的陪着她走着,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姬瑶走到河边,停了下来。河上零星停了几只船只,每只船上都住着人家,有的坐在船上吃饭,有的弓着身子忙里忙外的,她就停在河边,静静的盯着船上的人,柔声问着秋烨铭,“你还记得你临走前跟我说的那句话么?” 秋烨铭皱着眉头,临走前? “那个时候听姐姐说你要走,我真的很傻,在家挣扎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告诉你,我喜欢你。”姬瑶淡淡的笑着,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白影,俊秀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表情,好似身边的人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你说,我只是个小丫头,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我对你的感情只是痴迷。而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儿女之情,因为你不会爱,也不懂得在乎。” 秋烨铭的眉间微微舒缓开来,好像承认了那话是自己说的,只是淡漠的让她觉得愤怒,淡漠的让她伤心。姬瑶低着头,继续说着,“三年过去了,我早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我现在要的很简单,我可以放弃我的身份,我的家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做你身边的小丫头伺候你也行……”她抬起头卑微的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秋烨铭看着她,宛然一笑,温柔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脑袋,“我只是一介平民,哪敢拿你当小丫头……”话间的亲密好似大哥哥对待妹妹一般,只是温柔之中依然是带着距离的。他的话说完了,身边的人就陷入了沉思。蹙眉远目,若有所思的,没有说一句话。 秋烨铭淡淡的看着她,说了句,“天不早了,回去吧。” “那为什么她就可以?”他的话好似将她敲醒了,抬起头咄咄逼人的看着他,好似今天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秋烨铭听完她说的,慢慢的笑了,“原本这些我是不需要跟你解释的。只是你问了,我便告诉你。她只是一个小丫头,救过我,我不喜欢欠任何人而已。等事情解决了,一切都弄明白了,每个人都会回到自己的生活里过自己的日子。” “哦?三儿就会乖乖的做她的公主?”姬瑶轻笑着,笑的温柔且撩人心怀。 “她不是。”秋烨铭抿嘴决绝的告诉她。 “她是。”姬瑶抬起头倔强的回应他,脸上的表情在耀眼的绢丝华服衬托下显得说不出的尊贵骄傲。 秋烨铭不打算跟她纠缠下去,如果这是她找他出来谈话的目的,那么他已经明白了。虽然他不愿意与她纠缠,可是看在先帝的份上,看在当今皇太后的份上,他都必须敷衍着她。他笑着看着她,好似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总会水落石出的。” “是的,总会水落石出的。”姬瑶低声呢喃着,只是脸上从头到尾都一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完了,转过身,慢慢的沿着河边,往回家的走着。 秋烨铭虽然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是想到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执念,在加上或许这些日子他和那个小丫头走的近了些,或许这些让她不舒服了,倒也觉得没什么。索性不接话了,就当吃完饭陪着她消化消化,慢慢的随着她溜达回到了慕容的宅子里。 两人刚进屋子,彩明就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公子,三儿那丫头不见了。” 秋烨铭微微皱眉,“有听到什么动静么?” “没有!”彩明摇摇头。 “是不是她自己偷偷溜出去了?有没有四处找过?” “不像。床上的被子动过了,衣服都放着,倒是想睡觉睡到一半被人掳去的。” 秋烨铭听完彩明说的话,忍不住看着身边的人,雪白的脸隐没在暗夜中,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动人的光泽,“你把她弄去哪儿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姬瑶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你把她弄去哪儿了?”秋烨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只是声音多了几分清冷和严厉。原来这就是晚上拖着他出门的目的! “不知道。”姬瑶笑着往里走,显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秋烨铭从背后看着姬瑶,此时的她跟平时倾国倾城落落大方的姬瑶相比,是陌生的!但是却是真实的。秋烨铭眯着眼睛大步的走向前,手掌捏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回屋子里。狠狠的将门关起来,隔绝了所有人,“我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你别逼我。” “我倒要看看,你为了她,会怎么对我!”姬瑶觉得心里有一个小爪子,不断的挠着,抓着,说不出的难受。她的那些教养,在他面前全然崩溃,她就是要毁了那个小丫头。以前她可以承受拒绝,因为那个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人,但是她绝对不能承受输! 秋烨铭觉得自己真的如慕容淞说的那样,陷入了那个漩涡。他明明只是想弄个假的公主,将那个丫头代替出来,然后解决了皇帝交代的事情,离开这个漩涡的。可现在姬瑶在逼他。逼他放弃他做人的原则,逼他进入那个漩涡。 “姬瑶,如果你是因为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为难她,那你大可不必。”秋烨铭柔声告诉她,“放了她吧。从头到尾,她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 姬瑶看着温柔看着他的秋烨铭,心里有难受了几分。他何曾这么柔声跟自己说话?带着一点点祈求,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都是为了她,为了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她冷笑的看着他,“放心吧,她会回来的。” 秋烨铭看着姬瑶唇角噙着的那末阴笑,突然心沉了一分。之前理智的分析好似都崩溃了,伸手将她头上的银簪给拔下来,贴在她脸颊上,“好吧,数到三,你若不告诉我,她在那里,我便在你脸上划一道!” 从小到大姬瑶就是众人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后来姐姐做了皇后,姬家更是风光不已,在加上楚珏辰的爱慕,她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最主要的是,她从来没有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整个人脸色全变了,一时之间害怕委屈无措纠结在一起,竟然簌簌哭了起来。 “一……二……”秋烨铭的心有点乱。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这样做无疑是将事情弄的更乱。可是他的心告诉自己,若是不这么做,他会后悔的。 “城东沈园里。”她看着他决绝的表情,银簪贴着她的脸颊冰凉刺骨,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可是她恨,恨自己太心软,当初就直接杀了那个小丫头,看他今天是否还会这么折磨自己。 秋烨铭一把拽着她,将她拉了出来,“彩明,备马!” 姬瑶被他禁锢着,脸上的泪水也没来得及擦,说不出的狼狈。门口的十二暗卫看着姬瑶被擒,想上去又迫于秋烨铭的名声,动也不敢动。秋烨铭看着他们盯着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可是现在这个状况,也来不及改变什么了,唯有吩咐道,“你们乖乖在这里等着,否则就准备替她收尸吧。” 所有人脸上都一变,却没有人敢动。秋烨铭拉着姬瑶出了门,彩明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他带着她,翻身上马,直直的超城东飞驰而去。 姬瑶擦干了泪,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一点点反抗。秋烨铭低头就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的身体比那丫头的要软,圈住她的时候他默默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幽州这个地方他和慕容淞呆过一阵,沈园是个很出名的地方,因为有过好几任不同的主人,并且都花了很多心思在那园子里。时间长了,那些主人都走了,留下了这个别致的园子,带着话题,流传了很久。秋烨铭没有追问这个园子的主人和姬瑶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的脑子里,更多的是担心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二人到了沈园,秋烨铭推促着她,让她带路。姬瑶带着他往里走了很久,停在书房门口。姬瑶走进书架,轻轻推转着书本,雪白的墙壁发出“卡嚓”的声音,慢慢的露出了一个暗门。 秋烨铭顺手点了她的穴道,抱歉的看着她,“我找到她,自然会放了你!”说完,拔出银剑,弯腰钻入那道暗门。 他一进去,听到了女人的娇喘嘤咛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笑声,一霎那间他觉得他的心跳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那条长长的楼梯终于走到了尽头,他故不得一切,冲了出去,先制服了屋子里的几个人,这才敢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她已经衣衫不整,香肩微露,整张脸白里透着红,眼中带着痛苦又无奈的挣扎,眼神中确是诱人的媚 色,仔细一看屋里的几个男子,倒是依然衣衫整齐,显然所有的一切才拉开序幕。他不敢相信他要是晚来一步会怎么样,静静的听着她的喘息声,还有自己的心跳,他感觉到了自己心里庆幸的喜悦。 秋烨铭弯腰伸手,将她的衣服拢好,抱起她,才感觉到她滚烫的身体,低声告诉她,“没事了。” 曾晓冉感觉他的手冰凉的贴在自己的腰肢处,听到他的声音更是全身酥软,一边告诉他,“我一直等着你来……”一边却忍不住将手楼主他的脖子,唇舌紧贴着他的肌肤,释放着自己的热量。 她的理智快要不受控制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却停也停不下来。触摸到他只感觉一阵冰凉,舒缓了自己了自己身上的燥热。管不了一切,颤抖着将自己的身体往他身上靠着…… 秋烨铭皱着眉头,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将她整个人裹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现在娇媚香艳的她。抱着她走了出去,松开了姬瑶的穴道,朝着慕容的宅子飞驰回去。 夜色说不出的静暗,他的心沉静了几分。怀中的人一直不安分的哆嗦着,火热的手从他衣襟处伸进去,抚摸着他胸口。外袍将小小的人裹着,在夜色中更是不真切了。唯有他感受着她的撩拨,再加上刚刚因为担心紧张而没有平定的呼吸,在夜里散发着柔柔的温情。 他定定的看着前方,不去想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和他将要面临的问题。 只是有一股踏实安心的感觉,至少现在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前篇主要讲前世今生,后篇是讲奇幻的。 我个人觉得鸾姒和螭凤才算主角。 因为无论是曾晓冉还是秋烨铭都是“残缺”的,不是完整的。 第 28 章 秋烨铭抱着她回到慕容的宅子,已经深夜了。将她放在床上,可是脖子上的手却依然不肯松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脖子间,长长的睫毛随着半眯的眼睛眨呀眨,好似一只犯困的小猫咪。 “彩明,去准备一桶冰。”秋烨铭吩咐着,伸出手,顺着她的胳膊捏住她的手,将她纠缠的手臂松开。 “公子,我上那儿去弄冰啊!”彩明看着失控的曾晓冉,还有狼狈的秋烨铭,羞红了脸赶紧低着头。 怀里的人好似一条柔软的小蛇,扭动颤悠的让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唯有低吼着,“想办法......” 彩明被秋烨铭一吼,赶紧退了出去,顺便把门还关了起来。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而怀中的小人使出蛮劲,硬生生的将他推在床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灼热的唇青涩的贴在他的唇上,全身都在颤抖,舌尖却依然敲开他的唇,他感觉自己身体紧贴着一团火热的水,滚烫,柔软,还颤抖着。他竟然舍不得推开她。 “秋烨铭......”曾晓冉无措的看着他,她好难受,全身都是可怕的热浪流窜着,身体软弱无力,腿间的温热让她羞愧却失去了理智。只是......接下来呢?她颤悠的脱着他的衣服,抚摸这他的胸口,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操作下去了。她知道,她这样“强迫”她是不应该的,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求求你了......” 秋烨铭感觉到他的唇齿间,都是温柔的哀求,那声音柔柔带着磁性,竟然让他身体一紧,那动情的眼在粉红的脸上闪着魅惑的光,带着少女的纯真又多了女人的性感。秋烨铭觉得自己被她诱惑这,竟然忍不住缠住她的舌。他得手摸着她柔软的胸口,滚烫滑腻。他觉得身体的欲望好似冲破了他的理智禁锢,完全丧失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心已动,情已发...... 怀中的人羞怯的颤抖着,却大胆的诱惑这他。他身体绷的紧紧的,眼中已经凝聚了深沉的欲望。身体翻转过来,将她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下,坚硬的身体好似陷入柔软的水垫,他忍不住将她狠狠的抱紧,低头吻住滚烫的肌肤,鼻尖的幽香让唇舌间多了一丝甜美。让他恍了神色,心剧烈的跳着,耳边全是重重的喘息,身下的人已经将妩媚发挥到了极致。 大手抚摸着纤腰,从褶裙中伸了进去,亵裤早已被汗水湿润的紧贴在肌肤上,冰凉的手伸了进去,引起一阵娇喘。 曾晓冉感觉自己已经疯了,明明知道他在做什么,竟然期盼着,心动着。自己的手早就脱离了控制,只是紧紧的搂着他的阔背,在坚硬的线条上颤抖依靠着。她感觉到了腿间的异样,羞愧害怕却更加的灼热,腿间的热流随着手指的拨动挑弄,感觉磨人却摆脱不了。嗯嗯啊啊得嘤咛声成了呻吟,好似一只兴奋剂,鼓舞着他。 “公子,冰来了!”彩明不敢进去,脑子里想着离去前的景象,忍不住羞红了脸,站在门口。幸亏慕容公子会享受,地窖里竟然存了很多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冰。 秋烨铭听到彩明的声音好似当头一棒,暗骂一声,赶紧将火热的身体推开,整个人站在了床边,吩咐道,“准备浴桶!” “哦!”彩明立即明白了秋烨铭的意思。赶紧放下冰桶,叫人准备了浴桶还有半桶水。 众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秋烨铭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而曾晓冉依然挂在他身上,他将她的身体拢在怀里,直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他才抱着她,走到屏风后面,将她扔进了水桶里。 曾晓冉一直搂着他,突然松开了他的怀抱有些不习惯,下一秒感觉自己身体进入一股刺骨的冰凉,整个人都从水桶里跳了起来,神智也清醒了不少。看见秋烨铭一身白衣全是皱褶还有湿气,让她羞愧的低着头,又蹲回了刺骨的冰水里。 “彩明,你陪着她,冰不够了喊我。”秋烨铭吩咐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公子,这样会感冒的!”彩明嘀咕着,看着簌簌发抖的曾晓冉,有点不忍。 “没事……”曾晓冉是彻底的清醒了,只是说话的时候低哑的声音依然透着柔软无骨的诱惑,她红着脸不敢再说任何话。只是即便不去想,脑子里依然是刚刚和他在床上香艳的画面。为什么她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都要面对他? 秋烨铭退出了房间,发现姬瑶已经回来了,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盯着自己,他走下台阶看着她,“姬瑶,你很聪明,但是别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姬瑶看着他微乱的发丝,俊秀的脸不在那么遥不可及,多了一份男子的刚阳之气,心里多了一分酸楚,这一些,可惜不是为了她。她很想相信他说的“简单”,可是她做不到。看着他脖子间的红印,领口被拉扯的泛着皱着,好似两人纠缠了很久。她忍不住想,若是换个人,他是否还会这么任由她上下其手。 她突然觉得这个秋烨铭好陌生。她一直以为他是淡定的,不会为任何事情失去理智。她渴望自己能成为那个让他不再淡定的人,可惜……不是她! 以前她觉得自己太小,所以她等,现在她长大了,可是他却好像将眼光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秋烨铭看着若有所思的姬瑶,心里微微担心着。眼下的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好似进入了魔障,只是冲着他一个人来。他碍于她的身份,又不能对她怎么样,但将她放在身边,显然已经不方便了。 而眼前的人似乎也想明白了事情,转身离开。少女的脖子高高的昂起,背脊挺的直直的,金丝雪纱在幽暗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傲气。身后的暗影稍瞬即逝,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秋烨铭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房间里幽暗的光,想着自己刚刚的冲动的,微微蹙眉沉思。他对她的欲望赤 裸裸的曝露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真的入了局,被所有的棋子牵动着,而失去了淡定的他,好似加速了所有的事情。本来简单的事情全部打乱了,越来越复杂。丝丝缕缕的牵扯纠缠,都是因为她! 秋烨铭慢慢的踱步回到书房,想了想,提起笔给小皇帝写了一封书信。他需要小皇帝帮他把姬瑶弄回去,一封信,简单却很难。以前他是他的老师,而且先帝与他亦师亦友,他不需要想那么久。现在君臣礼仪之间,言辞的拿捏必须严谨。稍一不小心,他就落下了“恃宠而骄”的罪名。他写了很久,总算写完了。外面的天依然是黑的,他揣好信,又走回了那个小院。 “彩明,怎么样了?”他站在门外,竟然有点害怕推开那道门。 “公子,没事了。”门打开了,彩明出来了,“有点感冒了,裹着被子睡觉呢。我去找刘管家煎副药,出出汗就没事了。” 秋烨铭看着离开的彩明,还有那道敞开门,好似都在邀请他进去看看。终究他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白色透明的纬纱已经放了下来,隐约间看见粉色锦缎的被子裹住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掀开纬纱,静静的看着那张苍白平和的小脸,蜷缩在硕大的床上。 “对不起。”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说梦话,一下子让他晃了神。看着睫毛微微颤抖,最终睁开的眼睛,才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 “还难受么?”他问,只是开口说话之后有一点点心虚。 小小的脑袋摇了一下,眼睛虽然睁着,却一直不敢抬头看他,“你把我交给皇帝吧。” 他没想过她会说这么一句话,眉间蹙起,眼睛蒙起一股清冷,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好似一直在陪一个孩子过家家。她求他放过她,他答应了。让小巴冒着风险就是为了找个可以替换她的人,而自己为了她,乱了神智,慌了脚步。慕容淞不理解他,和姬瑶撕破了脸,到最后她竟然如儿戏般的让他算了?! “以前我觉得我还太傻,总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简单。”她笑了,微微上扬的唇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很惨淡,“我不能一直活在自己虚幻的世界里,而让身边的人替我挡在前面。这样太自私了,我不能,你也不要……所以……把我交给小皇帝吧。反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公主,乞丐,只是一个身份。死不难,活着才是最难的。” 秋烨铭眯着眼睛,看着少女冻的泛紫的唇微微开启合闭,好似一只小小的蚌壳,只是末了带着的微笑嘲弄的很,一点不似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她,低哑的声音透着无奈的告诉他,“我现在活着,还怕死?” 一霎那间,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停止的声音,他想将那少女拢在怀里,或许这个想法早在那日她的手覆盖在他眼睛上,温柔的告诉他,“吃了药再睁开……”时就已经有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我的文,又不愿意留言的,麻烦点下收藏呗。 第 29 章 这是一个寂静的清晨,微风透着窗子透着难得凉意。夏天感冒是最难过的,鼻子堵塞,呼吸困难,被子被曾晓冉踢在一边,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躺在床上,发着呆。 昨天他听完她说的话,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他在生气,大概是气她“非礼”他吧。想想也是,姬瑶那么喜欢他,也只是“远观”一下,而她直接“褻玩”了他,他肯定生气了!可是这也不是她自己能作主的,大不了以后他中了春药之后,她也让他非礼好了! 门轻轻的被推开,她抬起头,盯着门口。一双精致的黛蓝色的绣花鞋,白鸟裙随着脚步摇摆,轻软细薄的丝罗上金银丝线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光泽。来的人推开门,就看见床上的她,阴冷的眼睛中带着怨恨,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柔和大气,倾国的容颜依然绽放着美丽,只是美的不再那么从容,多了一分刻薄。 “很得意吧?”姬瑶看着床上的人,秀丽的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当初千方百计救我,留在我身边,为的可是这一天?” 曾晓冉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股嘲弄的笑容。是的,她觉得好可笑。这个世界好可笑,让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遇到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她一直只是简单的想要在她身边,作她的妹妹照顾她。而她从头到尾都是防备她,不相信她。自始至终,她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小乞丐。她的真心没有办法跨越那个阶级地位的距离。而自己却一直可笑的认为只要自己对她好,就能留在她身边。 姬瑶见她脸上的微笑,一股愤怒之意涌起,那个丫头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嘲笑她,她阴冷的看着她,“笑吧,现在他在你身边,你的确可以笑。不过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对于你来说,永远只是痴心妄想!” 曾晓冉微笑的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痴心妄想过,昨天是个意外,而他也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是你一直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姬瑶看着那张笑颜,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坦然,这些都狠狠的刺痛着她。床上的那个人用清淡娇俏的微笑在讽刺着她的“痴心妄想!”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脱光了,狠狠的扇着巴掌,牙龈都要咬碎了,却依然无法平息怒气。这口气,她一定要出的。她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老榆树下的白衣,她惨淡的笑着,幽幽的看着他,“刚准备找你,看来不用了。” “这么早?”秋烨铭看着她,他一宿没有睡,都在检讨为什么整件事情会这么脱离他的控制。很大一部分的责任他必须承担。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占有欲,自己的态度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了死角。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反击,而自己也被逼入了困境。现在,他唯有坦然的面对一切。 姬瑶笑了,“我现在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必然觉得我在拖你的后腿,所以我跟你说一声,我现回京城了。” 秋烨铭有点惊讶,但是惊讶之余立即开始思索,她这一步的目的。现在他绝对不会相信她放下了,她的离开,一定是为了别的。不过不管什么目的,他至少可以喘一口气,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这个你拿着,一路上小心。” 姬瑶看着那会令牌,若是以前她定傻傻的觉得他是关心自己的,在乎自己的,一定是甜蜜的收下,然后美滋滋的走了。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他敷衍她,只是假惺惺的想要表示出他的大爱,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姬瑶,当今皇太后的妹妹,若她没有这个身份,恐怕他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她默默的收起那个令牌,暗暗下定了决心,“谢谢,我先回去了。你回京师之后,我就还你。” “我让彩明帮你准备马匹......” “不用了,十二暗卫会准备的。你自己小心。”姬瑶低着头,她不想多呆下去了,说完了便转身离开了。 秋烨铭看着那少女的背脊,孤傲且高雅,纱罗裙好似轻盈的蝴蝶飞舞着,转角消失在他面前。他心里带着隐忧,胸口闷着一口气,随着太阳的升起,燥热且郁闷。转过身,看着那道门,心里竟然含着微笑的。他唇随着心慢慢的上扬,大步迈进屋子里,却见她穿着雪白的中衣,身上裹了一层巾帛,抬起头看见自己,竟然马上又低着头装睡。所有的动作猥琐又幼稚,他却觉得很有趣。 他慢慢走近,看着那张脸由白变粉,一直到了脖子,小小的手不安的揪着衣服,他暗笑,连装睡她都装不像。他坐在床边,他才坐下,那小小的人身子就颤抖了一下,整张脸已经由粉红变的越来越深了,他的大手放在她额头上,看着她的耳廓红的好似要滴血下来,含着微笑用不大的声音告诉她,“还好没发烧……” 曾晓冉感觉到了,那个家伙在嘲笑她。她也很无辜好不好?她也不想非礼他的,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有了忏悔的意思,他还要羞辱她?她也是要脸皮的,好不好!而且,她一黄花大闺女,她还没觉吃亏,一个大男人整天为了一点点“破事”计较个什么劲?! 心里想归想,依然躺着装死。只是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的画面,身体忍不住颤抖,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又不好意思。额间的冰凉的手,突然离开了,她松了一口气。只是才一秒钟,冰凉的手指就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廓。她感觉到手指在耳廓上滑动着,最后捏着她的耳垂,整个动作闭着眼感受着,是那么的挑逗…… “还知道不好意思,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加上手上的动作,原来不是挑逗,是逗弄! 她气的伸手隔开他的胳膊,一个翻滚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他,“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秋烨铭扬眉挑眼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感觉就像盯着一只小宠物,“难道说,还是我的错了?” 曾晓冉被他这么盯着,加上那淡淡一句疑问,气势又弱了,盘坐在床上,气馁的看着他,“对不起……” 抬起头,那人还在淡淡笑着,让她快要抓狂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秋烨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就能喜欢上她,见她那没心没肺的脸上挂着与他斗争的表情,恨不得狠狠踹她一脚。 曾晓冉见秋烨铭秀长的眼睛眯着,薄唇紧抿,就知道他又在生气了。一个男人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她在床上爬了几步,靠的他近了些,尽量柔着感冒的嗓子,“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秋烨铭想着这么多年,他拒绝了多少姑娘,坦然而且淡漠。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脸上都会露出伤心无奈的表情。他对着她,何尝不是一种对牛弹琴?从床上站起来,懒得在与她废话,“起床吧,吃点东西,继续喝药,休息两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回京城么?”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她当时说那话的时候,的确对这个世界有点失望了,但是还是气话的成分多点。可是现在想来,却还是有点害怕的。 “去天极宫。”秋烨铭低垂眼眉,让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可是……”她咬着唇看着他,他抬起眼盯着自己,两人眼神交汇,他的眼睛深邃看不见底,氤氲带着幽幽光泽,看得她心跳加速,磕磕巴巴的说,“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姬瑶已经误会……” 最后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在他略带警告的眼神下,她选择了闭嘴。听到他冷冷的吩咐道“以后别人问你,你记得,你还是那个小乞丐,小丫头。” 她惊讶的看着他,一脸的不解,心里感觉到一阵温暖,鼻子酸酸的,想起这些日子来他的照顾,现如今,她已经沉溺在大海中,而他就是自己唯一的浮木。而且,他没打算放弃她。想到这儿,她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纱,雾气越来越弄,最后凝聚成了水汽,张开口,声音柔软带着撒娇和感谢,“秋烨铭……” 她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抱着他,只是……他拒绝过她,而他现在还愿意帮助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太过分了? 于是,所有煽情的话都吞了下去,眼里的水汽慢慢散开,她低垂着脑袋,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你。” 秋烨铭微微皱眉,看着她本来扬起的手臂放了下来,探出的身体坐了回去,连激动的表情也慢慢褪去,心里跟着她的情绪波动着,一边笑着自己,一边无奈的看着她,“起床吧,然后去找彩明。” “那你呢?”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姬瑶都看不上,自己肯定没戏。以后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赖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睡觉!”他一晚上都没有睡,想了很多事情,这下子总算想明白了,想过来看看她,却发现看多了,反而给自己添堵。谁让那丫头没心没肺呢! 曾晓冉着才发现他眼睛微微泛着红,笑着看着他,“去吧,不然就成小白兔了,哈哈……” 笑声哑然截至,因为秋烨铭终于受不了了,没有伸脚,伸手狠狠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她疼的咧着嘴,一句话都没敢说。毕竟以后要赖在他身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先缓一章。 第 30 章 连续休息了两天,在幽州这个南方小城市内,曾晓冉觉得很安宁,是一种从来没有踏实的感觉。要走的时候,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上了马,看着身边的秋烨铭和彩明,突然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走了!”耳边是他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好似着了火。秋烨铭这个家伙特别阴险,自从她非礼他之后,他好像要报复自己,越来越和她亲近,时不时的给个勾引她的眼神,显然是想引诱她犯罪,然后判她死刑!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曾晓冉其实抗议过,想跟彩明共乘一骑,但是被他否决了。现在她整个人被他圈住,还不敢把身体的重心靠在他身上,随着马儿的颠簸,真的累的要死。坐了没一会,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好好坐着,动什么动!” 他好像故意对着她耳边说的,弄的她的耳朵痒痒的。曾晓冉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耳廓,就感觉自己的指缘好像刮到了他的脸颊,冰凉滑腻,她的心一颤。摸着自己的耳廓,想起那天他的手指摸着自己的感觉,感觉自己一下子燃烧了。 或许他不是想要勾引她,给她定罪。是想让她充血而亡!!阴毒的男人! 曾晓冉气的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管了,索性靠在他怀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秋烨铭看着她蹙眉惨烈的表情,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无奈且好笑,将她圈拢在怀里,唯有幽幽轻叹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前方赶路。倒是边上的彩明,乐的笑出了声音。她家公子那点心思,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倒是只有那个傻丫头,每天害死傻傻的,那表情真的很气人! 三个人安静的赶路,一直到了傍晚。彩明找了一家客栈,三个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准备去房间休息。到了门口,她被秋烨铭推了进去,然后听到他说,“我跟她一间……”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你什么意思?”双手放在胸口做保护状,嘴巴里嘟囔着,“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么?” 秋烨铭本来只是怕上一次的事情再发生,所以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说要跟她一个房间的。她竟然给他露出害怕的样子,他眯着眼盯着她,见她的手颤抖着从胸口放下来,然后用僵硬的笑容问他,“我不是怕你跟我挤不习惯么,你要知道我睡相不好……” “那好,我睡床,你睡地上。实在不行趴在桌子上睡觉也行的。反正白日里,你在马上也是睡,再睡下去,就真的要成猪了,不如给我守夜吧。”说完,关门熄灯,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上床睡觉。 曾晓冉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欺负”自己,修长的身体横在床外,连给她爬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长夜漫漫,她真的要睡地上? 低头看着那地……她忍不住在想,有没有老鼠啊? 结果,吱吱两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好似回复了她心里的问题。 她的心一颤,害怕的走向秋烨铭,看着他平稳的呼吸着,她挣扎了一下,脱了鞋子,蹑手蹑脚的上了床。一只脚跨过他的身体,另一只脚刚准备抬起头,突然垮下的人一个翻身,一双眼睛明亮的盯着自己,让她害怕的是去了平衡。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最羞人的是,两只脚跨在他身上……这个姿势……也太黄太暴力了吧?! “不是说让你睡地下么?” 她低着头,看着胸口的白锦棉,听到他质问的口气,委屈的说,“地下有老鼠。” “可是睡床上你不是担心男女授受不清么?” 他果然是个小人! 曾晓冉委屈的瘪着嘴,“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这样贬低自己来抬高他,可满意了?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她就听到了他低声轻笑,那笑声好似带着小勾子,她忘记自己现在的不要脸的姿势,抬起头,盯着那带着笑意的脸,月色下秀色可餐,美的俊逸不凡,好似天上的仙人般。 “过来!” 她听着他的吩咐,往上爬了几寸。人依然在他上面,手放在他胸口,脚依然“不堪”的跨着,脑子已经停止运作,神智早就不清楚了。 “低头!” 她乖乖的低头,只看见那片薄薄的唇越来越近,漂亮的下巴微微俏着,那唇开启,用诱惑的声音催眠她,“张嘴!” 她乖乖的张开嘴,下一秒,就被那薄唇含住,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的血液一下子飙升到了头顶,整个人傻掉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然后保持着微启的唇的姿势,任由他的唇舌霸道的掠夺她的呼吸,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算是送上门么? 直到他松开了她,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情。惊恐的瞪着他,噘起嘴,小手指着自己的唇,口齿不清的问他,“你……你……这算什么?” 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脸上的红晕在月色显得朦胧不已,唇上还挂着晶亮的液体,那嘴巴噘的都能挂油瓶子了,一副提着他犯罪证据跟他理论的表情,他淡然的笑着告诉她,“盖个印……” 月色下,少女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眼神中有一丝丝迷惘,嘴已经恢复正常,不过显然脑子还没有,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意思?” 秋烨铭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一抬腿,将她推进床内,翻身朝着床外,懒得在跟她废话。曾晓冉被他几乎半踢半推扔进床上之后,看着他的背影,体会着他的话,刚刚那意思,是不是她是他的人,所以要给她盖给印啊?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啊? 她抓着自己的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什么时候天下掉下来这么大的馅饼? “你什么时候……%¥%我的?”她的脸滚烫,贴着他的后背,口齿不清,不好意思的问着。他的背宽阔而坚硬,白衣带着淡淡的男子香味,不敢相信,这样的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了?见他没有说话,知道他生气了,小手环着他的腰,悄悄的告诉他,“我真不敢相信,你拒绝了姬瑶,竟然会选我……” 秋烨铭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小手,刚觉得她开窍了,心里微微笑着,就被她接着那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那话怎么说的那么气人呢?弄的自己好像一个傻瓜一样? 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那丫头,却见她美滋滋的笑着,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小手贴在他的胸膛,一下子,却又什么气都没有了。怀中的小人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唇上还带着他的味道,兴奋的看着自己,用柔柔的俏丽声音告诉他,“既然盖了印,就不能反悔了!” 曾晓冉感觉自己睡觉都能笑出来,她开始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了。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的成就感!活了三十三年,两世为人,恋爱时什么一点概念都没有,没想到第一次,就抓住这么好的男人!!!一下子她觉得生活有了希望,人生有了乐趣,世界都明亮了起来,只是……还是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没有回答。 曾晓冉抬起头,见他闭着眼,一副装睡不想回答的样子,她捂住嘴巴偷偷笑着,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她换个方式问他,“那个时候我说以后跟着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是的,那天她鼓起多大的勇气,说要跟着他,他竟然装听不见!这件事情可是在她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秋烨铭睁开眼,看着她贴着自己的身体,抬起头盯着自己,本不想回答,却被她孩子气的表情软化了,“还记得你怎么问的?” “以后我和小巴一样跟着你,好么?”不是这么问的么?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问我,‘以后,我和小巴跟着你,好么?’” 曾晓冉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这两句话不是一样么?仔细品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的问的那句话有歧义,好像再说,她和小巴在一起,然后跟着他…… 她羞红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的告诉他,“我当时是想,跟小巴一样,能跟在你身边,我就很满意了……”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然后慢慢的收紧,小小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那个感觉好像在心里早就滋长了,如今一下子发了芽,再也回不去了,只是想要更多。唇贴着她的发丝,她的身上不像别的姑娘,一身脂粉的味道,而是好似她爱吃的糕点一样,柔软彩色,带着一点甜腻。 “那……”曾晓冉突然想起一个很不好意思的问题,整个人埋在他胸口,“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让我泡冰水?” 两个人,两情相悦,所有的事情不该是顺理成章的么? 想归想,话问完了,还是被自己的大胆给吓到了。整个脸好似沸腾了,她紧紧的搂着他,埋在他胸口,尽量让自己的狼狈隐藏起来。 只感觉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吹拂着她的发丝痒痒的,“你身体还没张开……不好……”低沉沙哑的声音加上两人的姿势,好似勾了她的魂,全身酥麻无力,却到处泛着甜蜜的泡沫。 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的爱情…… 她嘴角含着笑,闭着眼感受着他手臂的力量,还有胸口的温暖,却不敢睡觉。生怕睁开眼,什么都没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哄着,“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她笑着,梦里全是甜蜜的泡沫,虚幻却又真实,似梦非梦…… 第 31 章 “秋烨铭,低头!” 秋烨铭本来好好的赶路,听到她的声音,便微微低下头。结果感觉脸颊上贴着她软软的唇,温热柔软,小小的声音嘟囔着,“真乖!” 这一大早上,曾晓冉肆无忌惮的在马上吃着某人的豆腐,她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尤物”竟然被自己拿下了,生怕没几日不属于自己了,所以只要有机会,就拼命的正大光明的吃他的豆腐。低下的脸颊贴着自己,她侧过头就能亲着他光滑冰冷的脸颊,见到他唇角含着的笑意,怎么每个角度都在放电啊? “吁!”突然马儿被秋烨铭拉停了,马蹄高高的翘起,将她吓了一跳,身后的人线条已经绷的紧紧的,她收起了胡闹的心情,也紧张了起来。特别是看着前方官道边,站着十多个黑衣人,为首的人虽然一身黑衣,脸却白的吓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人好像擦了一层粉,好像人妖。她看着这个阵仗,心里忐忑不安。 “秋太傅......皇上命奴才在这里等着您......”那人开口了,阴阳怪气的口音,让曾晓冉意识到,那人是太监。 秋烨铭搂着她,下了马,她紧紧的跟着他,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那幸福的感觉太突然,总觉得随时都会消失。加上这个阵仗,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走的时候那么的愤怒,骄傲,她怎么会放过自己? “刘公公,不知道皇上什么吩咐?”秋烨铭将那小小的身影挡在身后,曾晓冉低着头,在他身后躲着,那雪白修长的身影好似一座墙壁挡在她前面,心里的不安慢慢散去,多了一分甜蜜。 “秋太傅,如今南龟叛军已经过了罗江了,皇上已经亲临平城指挥,他希望你能立即过去与汇合。” 曾晓冉虽然看不见那人说话的表情,但是那掐着的嗓子尖锐冰凉,听的她心里毛毛的。秋烨铭没有立即回答。他定定的看着官道,说不出的冷清。他突然想到这个自己教育多年的学生,忍不住嘴角含着笑意,“好,刘公公,请带路!” “秋太傅请!” 秋烨铭转过身,见她低着头,较小的身影在马边显得多了分楚楚可怜。他抱着她上了马,双臂圈拢着她,脸上的表情露出难得的趣味,“刘公公,今天的官道人好少。” “秋太傅,皇上命奴才封了官道。这一路上设了三拨人候着恭请秋太傅......” 秋烨铭含着笑,果然是他的好学生。作为一个帝王,给足了他这个老师的面子,却依然维持着他王者的威严,不容许他的决绝。三道之后,他若还不答应,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雪白的宽袖一挥,清冷的声音无畏无惧,“刘公公,请!” 黑衣人全部翻身上马,飞驰而去。秋烨铭紧紧跟着,看着怀里的小人,柔声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她惴惴不安的笑着,但是总是心里有个很抵触很害怕的感觉。这一路上少了嬉闹,心情沉重起来,所有的风景也失去了味道。时间因为枯燥而变得好长,可是当到了目的地,曾晓冉又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平城是通往南方的一个重要城市,势险要,居高临下,难攻易守,是军事要塞之地。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市寂静的好似没有人一般,可是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士兵,给这个城市笼罩了一股肃穆的杀气。 他们在一座宏伟的建筑下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了马,但是只有那个为首的刘公公往里走了。秋烨铭拉着曾晓冉紧随其后。彩明也下了马,默默的跟着他们之后。一路走来明黄的颜色不断,士兵几乎五步一站岗,密密麻麻围绕的园子,真的让人感觉好像连一只蚊子飞不出去。 曾晓冉感觉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黑暗中唯一能够拉住的就是他的手,离光亮越近的时候,她越害怕。四个人停在一个院子前,那屋子灯火通明,秋烨铭慢慢的松开她的手,她感觉自己站在院子里,害怕孤单还有无措。三个人站在外面,刘公公一个进去了,没一会就退了出来,弯腰看着秋烨铭,“秋太傅,请!” “彩明你带着她留在外面!”秋烨铭看了一眼曾晓冉,她一直低着头,他心里微微有点不忍,却还是留下她,转身往里走。屋子里面站了三个人,他走上前,跪在冰凉的地上,“臣秋烨铭参见皇上!” “太傅请起!” 修长的手指,将他迎起,他站起来对着那少年。明黄的衣服穿在身上,将少年的脸称的有一点苍白。只是眼神中的明亮,带着锐利,不能让人忽视。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楚珏辰和姬瑶。秋秋烨铭淡淡的看着屋内的三人,每个人都用一种不同的表情看着自己,同样的也表明了每个人的态度,他的唇角默默扬起,露出浅浅的微笑,适可而止,却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如沐春风!“楚将军,姬姑娘也在啊......” “太傅,王叶川已经过了罗江了,而且还生擒了老皇叔,若是我们在失了平城,南龟叛军恐怕就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师!”承灵帝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他曾经依靠过他,尊敬过的他,害怕过他。他一直以他为目标要求自己,再看着他,他对他的情绪依然是复杂的。又爱又恨...... “王叶川的条件?”秋烨铭坦然的看着屋里的三人,其实不用说,他也早就明白了。 “背后有小雏菊的女子!”承灵帝看着他,眼中却是探究。 秋烨铭淡淡的笑着,“南龟以西,溪地以内,柳士如囤积三十五万大军,为什么按捺不动,不就是为了少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战之由。不管她是真的公主还是假的公主,就凭了她身后的那朵雏菊,足以蛊惑人心!”他坦然的看着三人,“皇上,不早了,明天恐怕还要早起,不如早点休息吧。人在我这儿,您若决定要拿她换,微臣愿意去帮皇上换回皇叔回来!” ”太傅,若不换,明日那帮乱军贼子擒着皇叔兵临城下,岂不是灭我军之气势?” “皇上,气势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造的。我堂堂天朝,岂会屈服于一群乌合之众的威胁?” “秋太傅,话不是那么说的。若是能牺牲一个小女子,换皇叔回来,又能避免我军死伤,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身后的楚珏辰开口,秋烨铭看着他,“楚将军,姑息养奸这个道理恐怕连稚童都懂,怎么你反而不明白?养兵千日,为的不就是保家卫国?您与其在这里算计一个小女子,不如想想如何痛击敌军,给他们一个教训。” “太傅说的有理。若是同这帮人做了交易,我朝颜面何在。楚将军,明天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承灵帝笑着看着秋烨铭,“太傅,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找朕,朕还有一件事情跟您商量!” 秋烨铭淡淡的行礼,退了下去。院子内彩明一直拉这曾晓冉的手,而她依然低着头,神色惨淡。他缓缓走过去,看着她抬起头,脸上还有慌张害怕的表情,好似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他笑着拉这她的手,“回去休息了。” 她跟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三人离开了院子,彩明找了一个客栈,她静静的跟着他,安静的好似不存在。秋烨铭蹙眉看着她,拉着她进了房间,“别害怕,我在呢。” “是姬瑶是不是?”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那柔软的声音,问他“是不是”的时候,每个字都在敲着他的心,他拥着她,坐在床边,唇贴着她的耳,“是,他们不肯放过你。”怀里的小人微微颤抖,他收拢双臂,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可是我也不会放过你,怎么办?” 她听了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氤氲不已,粉红的唇哆嗦着,微微开启的时候说不出的诱惑,他底下头,索性含住她的唇,不让她挣扎下去。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柔软,舌尖的冰凉慢慢的吮吸摩擦,滚烫酥麻,让他失了魂,加大力道,好似要将她吞噬入腹。最后他感觉到小小的手,贴着他的脸颊,用求助的眼神哀求的看着他,他笑着松开她,见她的脸已经染成嫣红,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害羞的不敢看他,只是手却还紧紧的捏这他的衣袖,如同她唯一的依靠,不肯放手。 最后还是他开的口,打破了那个平静,“还害怕么?” 她靠在他胸口,脑袋还是晕晕的,脸依然发烫,摇摇头,看着他,“我只是担心在这样下去,我会脑充血而亡!” 秋烨铭看着他的小冤家,果然是破坏气氛的专家,一句话让他哭笑不得,怀里的小东西却依然不罢休的说,“红颜祸水,果然没错!”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吩咐,“接下来如果我不再你身边,你就跟着彩明。千万不要离开她的视线。任何人找你,都带着她!” “如果......万一......他们要杀了我怎么办?”她蹙眉看着他。 “我会尽力救你,救不了你,我就帮你报仇。如果连仇都报不了,那我就陪你。” 曾晓冉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样的问题,你的答案不该说,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到你么?” “那是谎言!”他狠狠的敲着她的小脑袋瓜子,见她俏丽的脸上扬着柔情傻笑,看着自己的眼睛好似会说话的小星星,那份纯真让他觉得愿意做任何事情去维护她,即便前面满是荆棘,他都会为她开辟一条阳光大道,只为了这纯真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在我自暴自弃之后,好像最近人多了一些。 是么? 第 32 章 天依然是灰暗的,可是小皇帝身边的人已经来了。彩明站在客栈走廊里,轻轻的喊了一声,“公子!”手里的端着的水慢慢的变温,抬头望着远处微微发红的天边,隐约传来了鼓声,在这样的清晨显得血腥又充满了暗涌。 秋烨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手臂慢慢的从她脑袋下抽出来,引起她的不舒服,不满的蹙眉,小手狠狠的环着他的腰,不让他起身。他的大手小心的捏着她的手臂,唇贴着她的耳边,柔声哄着,“我得去见皇上,你再睡一会......” “恩,回来记得给我带饽豆糕!”曾晓冉松开那个温暖的身体,卷着被子转身对着床里,将他放开。 他笑着起床,打开门彩明笑着将水端进来,快速的收拾着。 他白色的外袍已经被压的皱皱巴巴,索性脱了下来,换上了紫色联珠纹的丝袍,暗纹带着光泽的耀色,将他雪白的脸称的多了一分玄色鬼魅。衣服换好,两个人出了房间,秋烨铭站在走廊里,透过客栈的院子,看见门外隐约的人影,低声吩咐,“给慕容消息,告诉他我们在平城。立即着急十三堂口的人,让他们尽快过来汇合。还有,小巴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再派几批人去探一下。”全部吩咐好,微微转过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脸上多了一分柔色,“她醒了你就陪着。无论谁来,都不要让她出去!” 说完,抬头看着那片天,如果能够挺到他的人来,那么一切都会没事的! “是,公子!”彩明恭敬的退到一边,看着秋烨铭一身难得的暗色,隐没在灰白的清晨。心里多了几分惴惴不安。她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马上提笔写好书信,拿出银笛,召唤了养好的信鸽,分批发散了出去。 天越来越亮了,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倒是客栈,安静的很,显得更是诡异。彩明回到曾晓冉的房间,慢慢推开房间的窗子透透气,正打算过一会喊她起身吃点东西,就看见窗子外两个黑衣人抬头看着这里,看到她之后并没有害怕的低头离开,而是走进了客栈。 彩明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外,关起门看着黑衣人一步一步的沿着楼梯走了上来,站在她面前,“彩明姑娘,姬姑娘请三儿姑娘去说说话!” “公子临走的时候吩咐,说今天三儿姑娘那儿都不能去。奴婢不敢做主!”彩明不卑不亢的对着。 “何不亲自去问问三儿姑娘......” “姑娘还在休息,如果愿意,您就候着吧!” “彩明,谁啊?”其实彩明进屋开窗她就醒了,本来想继续睡一会,却听到门外的对话,心里怎么都睡不好了,索性开口询问。 “姑娘,姬瑶姑娘邀约出去一叙......” “告诉他,秋烨铭今天不许我出门,姬姑娘若真的无聊,不如来客栈找我叙谈也是一样的。” 曾晓冉偷笑着爬起身,听到门外简略的“告辞”。不一会彩明推门进来,眼里带着笑意,好似在夸奖她做的好,柔声说,“我去给你打水洗脸,然后吩咐小二送点吃的过来,你乖乖等着。” 曾晓冉笑着点点头,看着门合起来,低头用手指摸着床褥上的皱褶,心里觉得甜甜的,全然没有把姬瑶派人的一事放在心上。 然而,下午吃过饭之后,正当她百无聊赖之时,姬瑶一身湖水蓝的轻纱白花裙,尊贵华丽的站在她房门口,她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跟自己扛上了。 “姬姑娘既然来了,那就坐吧!”这是第一次她坦然的面对她。虽然她对自己有很多误会,多到已经没有办法再用言语去解释,更何况现在她和秋烨铭在一起了,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索性都不说,坦然面对。 姬瑶看着她,露出了笑容,“看来他真的把你养的不错。外面已经为了你天翻地覆了,你倒是悠闲的很啊!” “姬姑娘,三儿身体不好,如果你来找她打发时间,很欢迎,如果是来找架吵的......” “彩明你别着急,”姬瑶笑着打断了彩明的话,优雅的站在二人面前,微微垂眼着曾晓冉,唇角的笑意透着冷,带着不屑,“我知道你公子走之前一定吩咐你照顾好她,我不会为难她的。” 说完,走近了几分,直视着曾晓冉,“我来只是告诉你,秋烨铭已经被皇上扣下了,都是因为你,你可满意?呵呵,他现在是为了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只是......你值得他这么做么?你配么?” 曾晓冉听完她说的话心一惊,但是一想到姬瑶这个人做事一向阴毒,在加上她对自己的怨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秋烨铭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乖乖等他,她一定不能在给他添乱了,“姬姑娘,我值得不值得,配不配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去探究。只要他觉得值得,他觉得配就可以了。麻烦你特别来通知我们一声,我会乖乖在这儿等他回来的。” 姬瑶也不多说,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转身离开了。曾晓冉见她离开,心里又开始担心了起来。而彩明想起早上秋烨铭临走前肃穆的表情,心里也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就已经估计好了,所以才让自己陪着曾晓冉的,一想到这儿,心里也沉重了起来。 “彩明,你说她说的话几分真?”曾晓冉不安的看着彩明,见她若有所思的脸,心里沉了几分,“要不,你出去打听打听!” “不行,公子说了,我不能离开你的!”彩明担心的看着她,虽然她心里也很着急,但是秋烨铭临走前说的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曾晓冉烦躁的在屋子里踱着步,来来回回的,走的越多,她却越担心,“彩明,要不你到客栈大厅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好!” 人就是这样的。想的时间越长,心里的那些猜测好像就越真实。彩明感觉自己的心就跟着了火似的,再也呆不下去了,听了曾晓冉的话,赶紧下了楼。 大厅内,没几个客人,伙计无聊的坐着,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们在谈。 “你说叛军现在除了抓了皇叔之外,还抓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是啊,只听说是个少年,长的可好看了,好似一个小仙童一样,一直在和皇上谈判!” “可是皇上不是和太傅闹僵了么?听说今天早上连夜把秋太傅给擒下了?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过,怎么谈判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是......” 彩明觉得这下来一趟还不如在上面呢。现在听着更是不知掉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垂头丧气的上了楼,还没来得及去找曾晓冉,却看见那只小小的白鸽停在走廊的栏杆上。 她伸手抓住它,取出那小小的便条,整个脸变得雪白雪白的,再也按奈不住了,跑着到了曾晓冉的房间里,告诉她,“三儿,你乖乖呆着,我现在出去打听一下公子的消息。” 曾晓冉见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好,微笑的点点头,“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笑着看着彩明离开,心里却一分一分凝重了起来。 她开始相信姬瑶说的话,秋烨铭为了她,可能真的惹上麻烦了。 也想起了她问自己的问题,她值得他这么做么? 配么? 下午的太阳灼热的烤着,她闷在房间里,脑子里却出现了无数个假设,她真的好担心。如果他因为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宁愿把自己交出去,也不希望他有事的。 屋子好似越来越闷热,她越来越坐不住,终于忍不住想出去看看,推开门,却发现慢慢走上楼梯的银甲俊秀的楚珏辰。两人在走廊对视,他的脸阴沉拒绝,而她则也大吃了一惊。 “进去说,好么?”楚珏辰走到她面前,她才发现他的身后还跟了很多人。她点点头,退回了房间。 “你,姬瑶,秋烨铭的感情故事,我不敢兴趣。我现在关心的是这场仗!王叶川抓了当今的老皇叔,为的只是想要换你!昨天秋烨铭当着大家的面,否认你是公主,今天早晨起,那帮人将老皇叔绑在战车前,我军气势大大受阻。今天,我不管你是真公主也好,假公主也罢,你都要跟我走一趟!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你这朵小雏菊!” “如果你是来抓我的,那么我自然抵抗不了,你抓吧。”曾晓冉坦然的看着他,“如果你是求我,那我不答应,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所以我帮不了你。” “哼,如果说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这场战争,为了小巴呢?”楚珏辰眯着眼睛看着她,“我不知道秋烨铭派小巴去做什么了?但是小巴被擒,已经奄奄一息了,难道你不去看看他?我记得,当初一路上,他可是非常照顾你的?” “你骗我!”曾晓冉听到小巴这个名字心头一颤。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绝美的少年跟她告别时的情形,心里纠结的发疼。那个总是想这她,总是惦记着她的小巴...... 她必须承认,她的心早已经乱了。今天真的有太多事情发生了,而现在,她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了。她必须出去,她必须弄明白怎么回事。 曾晓冉眼眶红着,盯着他,“我跟你去,如果没有小巴,我是不会承认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那最好快点,否则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见到他活着!”楚珏辰转身离开,曾晓冉尾随在他身后。她觉得她的脑袋已经微微发麻,六神无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能在躲躲藏藏,让他们替她受苦。 楚珏辰出了客栈,擒着她,直奔城门。 曾晓冉对于城门,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大话西游里,那夕阳下的吻,无奈黯然,却深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站上城门。今天的天好似特别闷热,一点风都没有,她呆呆的看着那满身都是血的身影,那么不真切,特别是那身白衣,已经染成了绛红色,那红艳丽的让人害怕,她的手把着炙热的石头围栏,定定的看着那人,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喊着,“小巴!!小巴!” 那小小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废了很大力气才抬起头,看了看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她就这样看着他冲着自己笑着,然后无力的垂下脑袋,她忍不住啜泣了起来,紧紧的咬住唇,不让呜咽的声音溢出唇。 是小巴,是他! 可是,怎么会是他? 就在她呆呆的看着小巴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衣领被拉了起来,整个人被提起来,推出了城墙...... 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就感觉手臂狠狠的被人抓住,身体挂在城墙外。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她感觉身体贴着炙热的城墙,抬起头看着楚珏辰的脸,陌生且淡漠。她开始意识到,他们是真的想杀了她。 “王叶川,我限你现在将人给我送回来,否则,我就把你这位公主,扔下去!”楚珏辰提剑,将她的衣服挑开,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精致的小雏菊迎风飞扬,在阳光下说不出的动人! 俩军之间所有人都秉住呼吸,都看着城墙的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一道银色的光快速的飞射过去,莫入那个小小的身体,一股血色涌出,震撼着每个人的眼睛。 曾晓冉感觉到肩胛骨的刺痛,一股热涌流了下来,她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闷哼着,在这炙热的太阳下,显得更是软弱无力。 “楚珏辰,你不用拿一个假公主来糊弄我!” “果然是乱臣贼子!自己的主人都可以噬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军将领听着,准备迎战!” 曾晓冉看见城门打开,战士们乘马冲了出去,她的身下滚滚黄烟,而抓着自己的手,好似越来越松,她抬起头,看着楚珏辰,突然探出了姬瑶的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含着笑看着自己,“我早跟你说过,有的东西是你不能觊觎的......” 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打算拿她来祭棋! 柔美的声音刚落,大手松开,她整人坠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连死他们都不想她死的那么痛快! 被那么多匹马踩踏过去,应该会很疼吧? 她只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再见他一面就好! 老天好像看到了她的祈祷,她在空中的时候看到了那抹白影,伤心纠结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坠落无奈黯然的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拉起长弓,松开弓弦的那一霎那,清冷秀长的眼里,流的可是泪? 三箭齐发,他转身离开,他知道那三箭必然可以要了她的命,他没有勇气看下去。 曾晓冉笑着闭上眼,她能得他这么对她,她真的死而无憾! 只是,她要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第 33 章 “鸾姒,你可承认是你怂恿媪姜去盗那碧海紫玉珠?” “帝君,我和媪姜是约好看谁能先盗得碧海紫玉珠,谁先拿到,另一个人就要放弃螭。只是我还没动手,她就动手被抓了!怎么可以说是我怂恿她呢?” “哼,你倒是会狡辩!这么说,你承认你也有心要去偷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要是不舍得媪姜,想要惩罚我,直说就行了,不用给我转弯抹角的!” “公平点,媪姜被贬下凡间,你是不是也该去陪陪她。不用多,两世就行!” “去就去,就怕到时候凡间被我搅和的天翻地覆,你别怪我!” 鸾姒睁开眼睛,脑子依然昏昏噩噩的,她会想起那天,她和天司老乌龟的对话,然后她下了凡间,然后呢? 她现在是在哪儿? 她低头看见脚下的人,嫣红的血染着白衣,脑子里一副一副的画面慢慢的滑过…… “姒儿姐姐……”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见一少女白衣仙姿,不正是伺候自己好几百年的小仙娥桃叶。 “你怎么也下拉了?”鸾姒一边问她,一边觉得整个人越来越无力。 “姒儿姐姐,我先帮你回那副身体里,你在慢慢问。”说完,桃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铃铛,小手一摇,发出清脆的声音,另一只拇指捏着中指,似托如莲,唇间微微念着咒。 鸾姒只是觉得自己好似被人狠狠的推了一下,一个晃神,又回了那具身体里。低头看着狼狈的血迹,一脸不高兴,“我自己的仙身呢?” “姒儿姐姐,你现在还没法力,怎么能拿回仙身?先用着这句身体吧。”桃叶收起拿铃铛笑着看着她,“我这次可是求了瑶宓娘娘,她才让我下凡跟着你的。” “桃叶,我记得我答应帝君下了凡间,可是后来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何止不记得,还变得笨的要死!她沮丧着脸,虽然过奈何桥的时候她喝了几碗孟婆汤,可是孟婆汤她从来都是随便喝的呀?! “那个……好像是帝君在孟婆汤里下了定魂咒,所以……”桃叶说完了,忐忑不安的看着鸾姒,果然,她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暗沉了几分,“姒儿姐姐,瑶宓娘娘让我下来,就是劝劝你。当初……” “那螭凤呢?……难道那老乌龟给他下了忘情咒?”鸾姒根本不想听那些屁话。她只知道,谁让她不舒服了,她一定要让那个人更不舒服。 桃叶傻笑着,希望这样能安抚到她的心情,见她瞪着自己,只有苦笑着点点头,“帝君也是有苦衷的……” “有屁苦衷,他早就想拆散我们了,这些遂了他的心,一定在上面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个老王八蛋,竟然让我变笨,足足被她欺辱了两世,他果然向着她……” “姒儿姐姐,只有三十三年……”桃叶好心提醒一下她,虽然媼姜转世稍微占了她一点便宜,但是真的只有短短的三十三年,“而且,她做你姐姐的时候对你还是很好的……” “别提姐姐,提起我就更生气。我为什么要像个跟屁虫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她有什么值得我羡慕的?这个乌龟王八蛋,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是想要惩罚我,而是想要羞辱我,想要看我出糗!”鸾姒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懊恼气愤混杂在一起,冲上前,抓住桃叶,不断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嘴巴里还嘟囔着,“桃叶,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桃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剧烈的晃动着,苦笑着安慰她,“姒儿姐姐,都过去了,你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桃叶,我也想让它当作过去,可是我现在气的心肝脾肺肾,每个地方都疼的要死,怎么过去啊?”鸾姒咬着唇,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天,较小的身影带着血渍,眼睛带着怒火,在郊外的荒凉的破庙边,显得诡异且突兀,“天司老乌龟,你给我好好听着!” 桃叶一看那架势,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她这位主子以前还能虚与委蛇一下,这次气伤了,火爆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但是……她骂得可是六道之神天司帝君啊,有必要搞的这么僵么? 天空慢慢的变得灰暗,乌云密布,突然电闪雷鸣,灰暗的天带着紫气,透着肃穆威严。 “姒儿姐姐,别骂了,小紫都出来了,咱们还是算了吧!” 紫色,天庭最尊贵的颜色。紫云,经过千万年修炼,无形无神,由白色进阶,直到紫色,从而成为天地唯一之神天司帝君之座驾!当然,它还有一个兼职就是劈了那些口出狂言的人! 只是……今天它在犹豫,这主子不好伺候,它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和她正面冲突?它和她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可是它的主子盯着自己呢,它要是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吧? 紫色的光在空中闪耀着,张牙舞爪般的在空中画着一个又一个的线条,轰隆隆的雷声低鸣着,所有的一切蓄势待发,看着非常的吓人。 鸾姒才不管了,她现在需要发泄,不发泄出来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气炸了,她大声的喊着,“除非你在人间将我挫骨扬灰,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杀回天上,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发泄完毕,拍拍手,转身看着桃叶,“桃叶,瑶宓娘娘有没有给你什么法宝,修复一下我这具身体?” 小紫感觉自己被忽略了,而且忽略的很彻底,委屈的想,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是不是? 她这样做,它怎么回去交代啊? 桃叶用胆怯的眼神看了看天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小药丸,“这个是瑶宓娘娘给你的,说吃了之后包你满意!” “嘿嘿,还是瑶宓娘娘最疼我!”鸾姒接过来那黑色的小药丸,吞了下去,慢慢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胸口微微泛着凉意,然后慢慢变热,那股热流疏散开来,在身体的四周流淌,温热蕴涵着能量,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姒儿姐姐,娘娘说,如果你真念她的好,等螭凤大人醒了,能不能说说好话啊?” 桃叶笑着看着她,满脸期待。只见那少女露出温柔的笑容,眼里的掺着水气,氤氲俏丽,“这个恐怕我爱莫能助啊……” 桃叶的脸垮下,无奈的看着她,那张脸依然笑着,却多了一份倔强,“螭凤大人醒了,干我何事?” “姒儿姐姐……”桃叶谨慎的问她,“你不打算管他了?” “桃叶,让姐姐教你一个道理。某人下来应该是来解救我的吧?结果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样的废物,我要来做什么?”鸾姒吟吟笑着,“走,找个地方收拾收拾,想办法入城……” “姒儿姐姐,现在不该离开这里,然后拿回神器,继续修仙么?”桃叶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桃叶,我在想之前天司那个老乌龟是不是将你的魂定在我身上了,我怎么总在你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鸾姒答非所问,笑着看着她,见她依然一副不解无奈的告诉她,“不把这口恶气出了,我修什么都没有用!” 鸾姒拉着她的手,“走,带我进城。” “呵呵,姒儿姐姐,我下凡间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用仙术。我现在就跟普通的小丫头差不多,可能还能用一点点幻术!” “那瑶宓娘娘没给你什么法器或者仙丹什么的么?”鸾姒皱眉看着她,一脸郁闷。 “没了,只有一个法咒将你魂归那身体,还有一颗药丸封了你的仙根,修复那巨身体。接下来,娘娘说,需要从零开始!”桃叶笑着看着她,“我们先去把您的那九转乾坤铃拿回来,然后去崂山找个地方修炼个千年,就可以会天庭啦……姒儿姐姐,你在不在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有幻术也足够了,剩下的慢慢来。”鸾姒自顾自的往前走,“对了,以后别叫我姒儿姐姐了,我现在有个新名字,叫姚箬芙!”说完,又给了她一个亲切的笑容。 桃叶感觉自己身体微微颤了下,总感觉那笑容背后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东,她开始后悔了,她是不是不该下来啊?可是既然下来了,这些烦恼,该处理的还是需要处理的,“姒儿姐姐……” 只是所有劝解的话才开口,都被那凌厉的眼神给灭杀了,她全部吞回了肚子,求饶的看着她,“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这才是我的乖桃叶!”鸾姒笑着揉着那小丫头的脑袋,那感觉又回到了从前欺负她的日子。抬头看着天上的小紫,知道它还惦记着自己,所以只是吓唬,也不曾真的动手,忍不住给了它一个笑容,“小紫,回去吧。等我办完事情,在找你玩!” 只是,说完话,习惯性的转身微笑,突然觉得多了一分落寞。从前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见了,那个护着她,任由她胡闹的人...... 她想起他,忍不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螭凤当时知道我下凡,可有说什么?” 桃叶一看鸾姒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心软了,“别提了,螭凤大人从魔界回来之后就气的要死,跟天司帝君大吵了一架。当时天庭好多人都知道。后来螭凤大人绝地你去凡间找你,走之前还亲自拿了一碗血,养着你的仙身,这才下凡找的你。” 鸾姒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一想到他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好带携,又不爽了起来,闷哼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她的螭凤,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一点苦头的!而他?哼! 可是这件事情上,她好像真的怪不到他,不是么? 不对不对,要不是他,红颜祸水,她能和媼姜斗了这么多年? 还是他的错!!! “桃叶,用幻术入城,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我们在从长计议!” 她决定,那些屈辱,那些狼狈不堪,她都要讨回来! 至于他,就先这样吧! 第 34 章 鸾姒靠着桃叶的一点点幻术,总算混进了城。只是桃叶总是忐忑不安的,“姒儿姐姐,你打算怎么做啊?杀了他们么?” “就凭你这点微末的幻术,还想杀人?”鸾姒笑嘻嘻的看着她,“你知道猎人捕猎的时候最喜欢什么哪一个步骤么?” 桃叶摇头,乖乖看着她等答案。 “就是将那些猎物圈起来,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鸾姒还好了偷来的衣服,虽然旧了些,至少没有血渍,舒服了不少,“我现在就要撕了姬瑶的尊贵的面纱,剁了她的爪子,拔了她的牙齿,看她还能怎么跟我装?哦,对了,忘记她还有一条看门狗了……” 桃叶觉得很不安全。以前鸾姒就很不安全,可是至少螭凤在她身边,什么事情由他管制着,她到也克制了起来。或者天塌下来,螭凤顶着,他们这些做小的跟在她身边也不害怕了。可是现在…… “姒儿姐姐,我们要不还是找了螭凤大人,在慢慢商量吧!” “桃叶!”鸾姒瞪着她,微微尖锐的声音让她一颤,委屈的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鸾姒依然不打算放过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提到他,我就撇下你……” “别,姒儿姐姐,我错了!”桃叶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鸾姒,“无论怎么样,我都跟着你,你别扔下我!” “乖。”鸾姒拉着桃叶的小手,“其实不是我不想着螭凤大人。但是你要知道,人家螭凤大人可是香馍馍,无论在天庭还是在这人间,盯着他的人多着呢。你说你家小姐要什么没什么的,何必去跟别人挣,对不对?” 桃叶很想说不对,可是看着鸾姒的表情,狠狠的点点头。心里忍不住想,螭凤大人,小的对不起你啦!就这样迫于淫 威,出卖了他!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桃叶用讨好的笑容看着鸾姒,只看见她乌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那光芒动人且俏丽,以她在身边伺候她六百年的经验,不是很好的兆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我们先去除了姬瑶的那条看门狗,嘿嘿。” “姒儿姐姐,你指的是谛听么?”桃叶后悔了,她不该下来的。每个都是上仙,她一个小仙娥掺和什么。 “他现在叫楚珏辰,不过性格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狗腿。”鸾姒辨别的方向,在前面带着路,当然还自言自语的下着评语,“果然是印证了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姒儿姐姐,万一他认出你来……” “不可能!他是随着媼姜受罚下的凡间,得先摘仙牌,去仙气才行,怎么可能会认得出来我?倒是有可能人出来我这巨身体。不过瑶宓娘娘那颗丹药下去,他还能人出来么?” 鸾姒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桃叶,桃叶看着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自己说会被人出来,她就会罢休啊…… “姒儿姐姐,这身体看着虽然跟之前有些不同,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很明显的。你这样冒冒然的找他们,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 “认出来了也好。倒时候我就作厉鬼状,看看他们惊恐的表情也不错!” 桃叶用怨念的眼神盯着鸾姒,却看见她收殓了笑容,定定的盯着前方。她不解的顺着鸾姒的眼光慢慢看向前面…… 一位绝色公子,手执折扇,一身白衣,眼角眉梢带着的微笑柔情似水的盯着鸾姒……桃叶发现鸾姒越走越快,最后整个人小跑着,扑了上去。而那白衣公子张开手,环住她,紧紧的抱紧她,唇贴着她的青丝,亲昵不已。 桃叶想起那么多年螭凤大人的照顾,心里忍不住想,要是鸾姒真跟别人跑了,她这样算不算对不起螭凤大人啊? 默默走上前,一脸不高兴。 “你怎么来了?”鸾姒笑着看着他,“你这出来,得带多少小崽子啊?嘻嘻。” “怕你出事,过来看看你。走,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桃叶闻到了浓浓的奸 情…… “桃叶,来,这是弥山的仞白神君,你跟着我叫白哥哥就行……” 仞白神君?桃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就是掌控妖界的仞白神君? 那句白哥哥她是怎么都开不了口的,最后怯生生的开口道,“仞白大人......” “你是小桃叶吧,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鸾姒。” 仞白拉着鸾姒的手,带着她们回到了一个小院子。门一推开,桃叶就感觉眼睛一花,自己的主子被飞过来的人围住,安静的小院一下子炸开了…… “姒儿,想死我了……” “你个狠心的丫头,也不回弥山看看我们……” “月蝉姐姐……玉莲姐姐……啊,正梅姐姐也在啊……” 桃叶这才想起来,她这位主子,入天庭的时候就听说了,是从妖界修仙的第一人。现在看到这个众妖认亲的场面,当时的传言不假。 “别吵了,进去再说!”仞白笑着,拖着鸾姒进了屋子。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着,热闹不已。进了屋子,叙旧完事之后,仞白看着鸾姒,“姒儿,我这次下山主要是想护送你去取了你的九转乾坤铃,然后让你跟我回弥山继续修炼的!” 桃叶听完了仞白的话大受感动。终于出来一个说的上话的人来阻止姒儿姐姐的疯狂行动了,小小的脑袋附和的猛点头,以示支持! 鸾姒狠狠瞪着桃叶,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倔强的说,“我不回去!” “别胡闹。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本来早就该腐朽了,你居住在里面时间越长,你的仙气就会越来越浑浊,到时候你想在上天庭,就需要修炼的时间越长。不如赶紧取了你的法器,舍了这身体,回弥山接着修仙。”仞白担心的看着她,语气已经越来越凝重。 “我又没说一定要继续修仙。”鸾姒努努嘴,“总之我得在这里把事情办完再说,谁说都不好用。” “姒儿,别任性,你还是听白哥哥的话……”边上一粉衣女子,柔声的在一边劝说。 “我真不回去,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难道你们要我打落牙齿活着血吞下去?我做不到!” 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淡了不少,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仞白开的口,“姒儿,他们都是凡人。死了可以重新投胎。你不同,一个不小心会魂飞魄散的。” “瑶宓娘娘给了我一颗丹药封了我的仙根,没人知道我寄居在着身体里的……” “胡说,我就能看出来……” “天底下能有几个你?但凡能看出来的,若是想要为难我,总有办法为难我的……”鸾姒站了起来看着仞白,“仞白,你若是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番劝说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求任何人帮忙……”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螭凤说的一点不错,你天生就是讨债鬼。”仞白知道她那小性子,必然又要说一番刻薄的话,气的白了脸,厉声问她,“我眼巴巴赶过来,难道就是来听你那促狭的话的?” 鸾姒噘嘴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倒是身后的几位姑娘,见他们二人一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另一个倔强的不肯低头,笑着出来做和事佬。 “姒儿妹妹,别气你白哥哥了。他可是给你带好东西来的……” “什么好东西?”鸾姒一听到好东西两眼放光,现在自己一穷二白,还没有任何法力,任何好东西,她都有兴趣。那张脸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眼角流转着笑意,带着妥协还有讨好,笑嘻嘻的拉着仞白的衣袖,拉长了声音,嗲声嗲气的喊他,“仞白……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仞白被她逗得没辙,虽没笑,表情却松懈了不少。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她。那项链看似普通,只是坠子随着光慢慢的泛着不同的色彩。 “这是七彩琉璃石么?”鸾姒接过来,在手里把玩着,她听螭凤说过这个东西。据说是上古神器涅凤剑中取出,可以守魂护灵。 “这个东西最多帮你守住你的魂元,你的仙气依然会慢慢浑浊的……” “嘻嘻,够了够了。仙气没了大不了我再入妖道,还自在,也没人欺负我……”鸾姒赶紧戴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众人。 “大家看姒儿妹妹那张脸转的多快,”月婵美目瞪着鸾姒,取消她,“刚刚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如今又成了小赖皮了……” “还不是被某人养刁了……” “正梅姐姐,玉莲姐姐,连你们都欺负我!” 众人又恢复了嬉笑的气氛,仞白虽感无奈不舍,却依然告诉她,“过两天我就得走,但是后天我会想办法带你去楚珏辰身边,能不能留下来,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哦?什么法子?” “我们现在可是一大戏班子。我可以把班主这个位置暂时借给你用用……” 大家见鸾姒还是一脸糊涂的样子,忍不住告诉她,“后日他们要欢庆这次胜利,所以请了我们这个名园过来唱戏……” 说罢,一个一个化身成了旦角,笑嘻嘻的看着她。鸾姒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暗想,原来是给楚珏辰的庆功宴,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日自己被他挂在城墙的画面,又多了几分恨意,咬牙切齿的说,“放心,这条护主的狗,我早就想要除去了!” 桃叶算是看明白了,鸾姒选的路,没人能阻拦她,看来她也是必须陪着她走下去的。只是……总觉得她那样肆意妄为,螭凤大人不会喜欢的…… 等他醒了之后,会是怎么样,她这个小丫头不敢想…… 现在心里唯有期盼着,瑶宓娘娘,派人接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鸾姒这个家伙个性比较恶毒偏激+小人。 所以请大家忘记那个可爱纯真善良的三儿吧~~~~~ 8过,还是有人能治她的,敬请期待!! 第 35 章 慕容淞到达平城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了。按照彩明留下的记号,来到了一个旧宅子前,轻轻扣了扣门,默默的站着等人开门。这些日子从收到彩明的信鸽匆匆赶来,到路上听到的一切,都不禁让他想知道,事情怎么发展的那么快。 出来开门是易云,看见是他,赶紧冲着屋里喊着,“彩明,慕容公子来了!” 慕容淞走进去,才发现那院子不大,不过干干净净的,彩明从里面迎了出来,他见她的表情率微有点担心,“他怎么样了?” “公子自那天起,就没离开过房间!”彩明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天真的发生太多事情了,只是看着秋烨铭黯然伤心的表情,每个人都是伤心不已,“这两天来我去送东西都没开门。十三堂的人都来了,被发散了出去找三儿的尸体……” “找到了么?”慕容淞慢慢往里走,彩明低垂着脑袋摇摇头。慕容淞微微感叹,他虽觉得那小丫头的确可爱,但是没想到秋烨铭会陷的那么深。两个人安静的走入内厅,停在屋外。彩明低声的通报,“公子,慕容公子来了……” “哦……”屋里简短的答应,让屋外的人听着确实说不出的难受。门开了,众人看着屋里出来的人,都呆住了,这可还是从前的秋烨铭? 只见他一身暗红色窄袖袍,袍子边缘镶嵌着黑色锦缎,腰间黑锦缎的带子挂着一块白玉灵芝螭琥环,将那修长挺拔的身体修饰的多了一份精致。那张脸两日未出门,清减了不少。只是眉间眼角的光泽一点都看不出伤心,倒是多了一份幽深的沉静,却再也不如平时的那般清冷的,更像是浴火重生般的凤凰,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众人看着那张俊秀绝美的脸,每个人的心都抽疼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烨铭……” “你来啦!”秋烨铭笑着看着他,“进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完转身进了屋子,慢慢走向里面的书桌前。桌子上有一张纸,远远看去好像是张地图,“我终于想明白了,上次我们进去之后,入口处为什么突然有了那棵老槐树。那是两生两仪阵源所在。你看……” 慕容淞顺着他的手指,看着纸上的连绵的山,听着他慢慢解说着,“三奇六仪天地之奇,阴阳逆顺至理玄微,这山这水,不正是那三奇口,而那课槐树正好占据了天地之奇之位……” 心里的疑团解开,豁然开朗了起来。只是众人都有一个疑问,原来这几天,他在屋子里就是在研究这个? “淞,我想让你再进去一次……” “公子,皇上差人来,说要请你过去一趟……” 易云进来通报,打断了他的话。雪白的脸上微微蹙眉露出不悦的表情,“知道了。”说完,依然继续说着,“据说前朝皇帝曾把一把古剑葬在里面,我想让你帮我去取出来。” “你是说墨渊?” “嗯。”秋烨铭将桌上的纸递给他,“紫晶小篆呢?” 慕容淞从怀里掏出长长的一小条,差不多跟毛笔一样大小,外面用一层丝绒包着,秋烨铭接过来,放在桌上,“去吧,我得去见皇帝了。” “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慕容淞看着他那动人的表情忍不住想,或许他只是想通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之前的他,太理智,太固执,太重情义,活着也太累。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状态,但是可能会轻松些。 秋烨铭没有回答他,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那跟他以前的淡然是不同的,那笑容里蕴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活力,半眯的眼睛,浅笑的唇,都勾勒出一副动人的表情。若是之前的他是一副水墨画,那么如今的他,好似一副精致的刺绣,华丽灿烂且耀眼。只是那股繁华锦绣之中,透着一丝腐朽糜烂的味道,让看的人不禁移不开眼睛,却又生了分怯意! “彩明,我先随他们去见皇上,你把十三堂的人都召回来吧,找不到就算了……”他慢慢的迈出房间,不去看众人的表情,跨出去的那一霎那间,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房间里,幽幽的说,“对了,顺便把屋子收拾收拾……” 大家都随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屋子。其实屋子很干净,也很整洁,根本不用收拾。除了屋内圆桌上的那几块已经发硬的饽豆糕需要扔掉以外…… “知道了,公子。”彩明低下了头,她看着他那样,不舍……也不安……脑子里想着那个可爱的脸,永远傻兮兮的笑着,没心没肺的活着,如今走了,他的世界黯淡了,连带着人都变了,心里更是多了几分苦涩。 众人随着他,安静的走到前厅。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跟着来的人慢慢的离开,那身影慵懒华贵,却多了一分不真实。直到很久,慕容淞才想起来,如今的他浅笑动容之间,多了一分嗜血肃穆的杀气,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好似渲染了血色,那是以前都没有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耽搁,立即离开了。 而秋烨铭静静的回到那座大宅子,再见到小皇帝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他天未亮就召他过来的情形。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谁的责任,总之无论是谁,若是套好了,总能完美演绎的,所以他也无需多问。 “太傅,你想好了么?”承灵帝看着他,多日不见,清减了不少,心里又多了几分不悦。看来姬瑶说的话不假,那小丫头果然跟他有点什么,不然怎么会为了她如此黯然消神? “皇上,这话该问姬姑娘。臣还是那句话,若她愿意跟我过闲云野鹤的日子,那么臣自然无异议。”秋烨铭抬起头淡淡的笑着,那笑容让小皇帝微微失了神,这哪是伤心人该有的表情,难道弄错了? “若朕希望你留下来呢?” 秋烨铭抬头对上那道探视的目光,无奈的笑着,“那臣便只有留下来……” “太傅,我知道这样勉强你了,但是你更适合京城,而朕也需要你。所以你还是留下来吧。”承灵帝靠近他,拉着他的手,“今日为了给楚将军庆功,有一个官宴,我们一同过去。我要在大家面前,宣布你与姬姑娘的大婚之喜……” “臣谢主隆恩……”秋烨铭脑子里想起了他们说的庆功宴,嘴角忍不住噙着笑意。 楚珏辰带着他的兵自从胜利了之后,便驻扎在城外。用一个人,巩固军心,并且重挫敌军,这场战争赢的很漂亮。没有人会在乎死掉的那一个人。所有的刽子手都成了英雄,即便她没有罪,但是为了胜利,牺牲也变得值得。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刚开始,承灵帝笑着看说,“朕感觉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据说等会还请了一个戏班子?” “是的。”楚珏辰一身银甲披在湛蓝色的袍子上,显得英挺不凡。 “姬姑娘呢?”秋烨铭的这个问题,让两个人都一惊,他笑着看着小皇帝,“我只是想再与她谈谈……” “她在帷帐内……”楚珏辰盯着眼前的秋烨铭,看着他和皇上眼神交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秋烨铭看到了他注视的目光,却没有在乎。慢慢的走近帷帐,伸手掀开布帘,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他,失了神。他忍不住淡笑着,“怎么?我脸上长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么?” “没有,瘦了……”姬瑶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带着快意的痛,她觉得自己好似吸着他的血,看着他越来越苍白,心疼又觉得过瘾。 “呵呵,这两天睡太多,忘记吃东西了,”秋烨铭好似在跟她说家常般的,只是深邃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却带着耐人寻味的含义,“皇上说,想要给你我二人赐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意见?呵呵……”姬瑶笑着,“我对你的感情,恐怕除了你,每个人都知道吧……” “我只是担心,你喜欢的那个人,并非真的是我。若真嫁我,你会后悔的!”秋烨铭坦白的看着她,一脸坦然。 “我不会后悔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姬瑶倔强的仰头看着他,他静静注视着她,最后叹了一口气,淡淡的笑了,“好。我会叫人准备好嫁妆,回了京城,你就准备嫁吧。” 说罢,他退了出去。帷帐外面越来越热闹,他却不是很适应,沿着小路慢慢的往后走,想要绕到前面,却发现不自觉的走到了戏班子准备的地方,正准备退出去,却被一个丫头冒冒失失的撞上了,微微不悦的盯着她,却见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双腿一弯,跪了下拉,恭敬的喊着他,“螭凤大人……” 他眯着眼睛盯着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不远处,女子的声音温柔的喊着,“桃叶,快过来帮我换妆……” 那少女身体微微动了动,却依然跪着没有起身。 “可是在喊你?”他问,见她轻轻的点头,他说,“那去吧……” “桃叶,快点啦……”少女的声音带着娇嗔,在充斥着男人粗旷的吼声和酒杯相碰的夜里,显得娇柔不已。他朝着那方向看了一眼,还是转身离开了。 桃叶感觉自己冒了一头冷汗,赶紧回去,“姒儿姐姐,我看见螭凤大人……” “他不是……你什么时候见过螭凤穿白衣的?”鸾姒瞪着她,知道她一定是看到了秋烨铭,“而且螭凤和他长得也不一样……” “那位大人穿着螭凤大人最喜欢的暗红色,而且眉间眼里的肃穆的杀气,可是跟螭凤大人一模一样的……”桃叶一想到那对眼睛就很害怕。 鸾姒微微皱眉,不禁想,她和她说的是同一个人么?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发出了轰鸣的欢腾声,她走了出去,忍不住问月禅姐姐,“发生什么事情?” “那皇帝给姬瑶和秋烨铭赐婚了……” “啊?”桃叶惊恐的看着边上的鸾姒,那张秀丽的脸咬牙切齿的盯着喧闹处,雪白的牙透着森森的凉意,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让身边的人哭笑不得…… “一对狗男女!” “姒儿……”月禅忍不住开口想要劝她。结果看见她狠狠的转身,手握着小拳头,嘴巴里依然不依不饶的重复中,“狗男女,狗男女,狗男女……” 桃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跟当初帝君赐婚给螭凤大人和媼姜的时候一样的反应……” 大家看着那气呼呼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是谁说,那个废物她不管也不要了? 第 36 章 外面人声鼎沸,一个人坐在里面,好似孤零零的,有一股可怜的味道。虽然鸾姒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可怜,可是她必须承认,她的心在想他。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她可以孩子气的发泄情绪,可以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他,但是她无法忽视心里的落寞。那个上一次是不同的。上一次虽然也是赐婚,她也曾那么恶毒的羞辱过他,可是她知道,只要她笑笑,她闹闹,她哭一下,他就是会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她,然后为了她放弃一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谁都以为螭凤迷恋她,谁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到了骨血相溶的地步,不是迷恋,是离不开。如今同样的事情,同样的人,她做着同样的反应,可是结果却是不同的,让她很难过。那是一种心被挖空的感觉,无助揪心,难受。 她就这样坐着,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甚至考虑,等仞白他们从戏台上下来,她就跟他们回去,不去想着那些纠结的爱恨,只是做一只简单逍遥的妖。 突然,门被撞开了,她微微不悦的皱起眉头,心里有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是看到来的人,却又呆住了。是楚珏辰,喝醉了的楚珏辰,好像在提醒着她,那些纠缠了很久的恩怨。 “你……过来……” 鸾姒看着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因为酒泛着迷茫的眼神,口舌间说的话都是不清不楚的,心里默默的浮现的只有两个字,窝囊。明明喜欢,不敢争取,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好像一条忠心的狗,任她使唤,随她差遣。这样的男人,女人只会觉得窝囊,哪会心仪?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走近他身边,挣扎了一下,扶起他的身体,心里暗骂,怎么那么重啊? “将军……”她柔声唤着他,将他扶着坐在椅子上,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眼里神色清醒了几分,那清冷的眸子盯着自己,让她一下子也清醒了,那些难过的情绪被她抛的远远的。没了他,她依然要做她要做的事情。“今天是将军的庆功宴,将军不再外面听戏,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是谁?”楚珏辰醒了,他是狼狈的离席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怀里,这样的男人不是傻子是什么?看着她那眼里全是炙热的情,盯着那男子看的时候,美丽的瞳孔中闪着动人的风情,那里有憧憬,有希望,有爱慕,还有女人的温柔,他感觉自己被那样的目光狠狠刺痛着,终于狼狈的离席了。 “我?……”她的手指指着自己,然后无奈的笑着,“一个无关重要的人。这个时候,重要的人都在外面,将军,你赶紧回去吧……”她浅笑着,看着那张脸上露出刺痛的表情,一霎那好似看到了自己。不过这个念头马上被她消灭了,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让自己沦落到他这样的地步! “无关重要的人……”楚珏辰喃喃自语,“或许我对于她,一直都是无关重要的……” “呵呵,将军,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她的手柔声的抚摸着他的肩膀,“或许您口中的她只是不清楚您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毕竟有的时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点清亮,说话的时候故意拖慢了节奏,每个字,每个音都吐的清清楚楚的,抑扬顿挫,好似一首悠扬的曲子,带着动人的旋律,让听的人不禁心里一动。 “将军……将军……” 门外的声音将封闭的空间里两个若有所思的人打断,鸾姒看着那张落寞的脸,给了他一个温柔鼓励的微笑,悄然离开了这间房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个感觉很好,至少比一个人呆坐在屋子里,如同弃妇般的想着那些过去,要好的多。 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停止,她笑着看着仞白指挥着这一大帮妖孽戏班子,忍不住笑着,“这个行当挺适合你的……” 仞白倒吸一口冷气,胸腔里泛着凉意,最后无力的摇摇头,决定忽略她没良心的话,“曲终人散了……再问你一遍,不跟我回去?” 鸾姒伸出手指,调戏着这个待她如父兄的绝色男子,“真想让我跟你走?”手指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他的下巴,本来想要挑高,因为高度问题先得狼狈,索性捏着他的下巴,笑着问,“要不从了我,咱俩回弥山过逍遥的日子?” 仞白的手推开她纤细的手腕,冷眼瞥着她,“要是从了你,弥山还能逍遥么?” 她明白他的意思,冷着脸瞪着他,气呼呼的说,“真扫兴!” “下次你当着他的面,再问我一遍,我保证给你一个不扫兴的答案!”仞白看着那张小脸被他气的泛着怒火,这个世界,永远是一物降一物的。那个张狂妖孽又暴力的男子,那么爱吃醋,她要是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调戏别的男子,下场可想而知……他低声笑着,拍着她的脑袋,“傻丫头,那我们走了,若是累了,弥山永远是你的家。” “走吧走吧……”鸾姒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好舍不得仞白。她怕自己对着这样的他会忍不住哭,那太丢脸了,皱着眉头问,“桃叶那个死丫头去哪里了?一晚上都不见人影……”说罢,装作去找她,逃的远远的。 她若没有遇上他,一定会是一只逍遥幸福的妖,有爱护她的仞白,在世外桃源的弥山,过着开心的日子。 可是,她若没有遇上他,恐怕她永远都做不了妖。她只会是一株平淡又无灵性的野花,何来幸福的日子? 唉,所以说,没有如果…… “姒儿姐姐,仞白大人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桃叶,点点头,“我们也得走了……” “去哪里?”桃叶低着头,跟着鸾姒,往城里走。 “回京城!”她拉着桃叶的胳膊,汲取着一点点温暖的温度。 “姒儿姐姐……我们还是回弥山吧……” “闭嘴,桃叶你越来越不乖了。”鸾姒没有发现桃叶的不对劲,柔声哀求她,“你再说让我伤心的话,我就要哭了……” 桃叶看着赖皮的鸾姒,委屈的噘嘴,她也是为她好。去弥山真的挺好,至少没有危险,对么?不过知道她的脾气,她要是再说下去,她可能真的赖皮的哭出来,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京城就京城吧。 两个人回到小院子内,空荡荡的,早不如之前的热闹。 “桃叶,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出发……” 说完,意兴阑珊的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屋里一片黑暗,她生气的狠狠地甩着那片薄薄的门,听到那微弱的“砰”的一声,让她更恼火。 她不确定这样的情绪是因为仞白的离开,或者他的婚事,还是自己的态度,总之她需要发泄。 透着月光踹着桌子凳子,乒乒乓乓的黑暗里一顿砸,直到没有东西可砸了,直到累了,这才躺在床上…… 身体才触碰到床褥,就发现躺在里面的阴影,警觉的想要翻身逃跑,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擒住,修长挺拔的身体覆在她身上,月色下那双眸子透着闪烁动人的光,唇角微扬带着嘲笑,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惑的问她,“没跟仞白走,还是不舍得我,是么?” 她就这样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微微飞舞着,雪白的牙齿狠狠的咬着唇,定定的看着他。直到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她才反映过来,从他身体里抽出手臂,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了出去,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响亮,齿松开唇,吐出两个字,“淫贼……” 将他气的半死。 “打都打了,还想跟我装不认识?见过这么帅气的淫贼么?”他眯着眼睛看着身下的人,手臂多使了几分劲力,感到她微微的在身下颤着,眼眶都红了,倒是有几分不舍,俯下唇正准备亲她,却被她撇开头,躲开了。 他明明醒了,竟然不找她,还答应那该死的婚事?! 对于别人,他有很多手段,最简单的,最复杂的,看他的心情。对于她,他只有一个手段,柔声哄着,“还生气呢?” 身下的人侧着头,身体颤着,眼角的泪顺着颊淌了下来,那委屈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不已。他柔声解释,“那忘情咒我也才去掉。昏睡了两天,醒来就想着替你出气。看见仞白和你在一起,本想着让他带你走也好,等这边完事了,我再去接你……” “下去……” 简短的两个字,将他噎的够呛。解释了半天,身下的人态度一点都没有软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搂的更紧了,“我听桃叶说了,知道你气的要死……现在有我在,我一定……” “桃叶!” 身下的人发出怒吼,全然不顾苦口婆心,耐心解释的那人。 而可怜的桃叶在院子里不断的踱着步,听到那声凄厉的喊声让她小小的身体一颤。她说什么了,回弥山多好……她早就劝过她了,她就是不听,而且无视她那么努力给她打的暗示,这能怨谁?她想起螭凤大人温柔笑着警告自己,无论什么声音都不许进屋,她决定还是无视那个喊声。 屋内某人决定使出杀手锏,“你个恶毒的小东西,得理还不饶人了是不是?”英俊的脸垮了下来,露出比她还可怜的表情,“姒儿,难道你就舍得我任由别人糟蹋不管我了?” 她看着他无赖的表情,明明是不一样的脸,但是那眼里的神情,嘴角的弧度,不是那祸水是谁? 她没好气的闭上眼不去看他,结果唇瓣被他得寸进尺的含着,不顾她的反抗挣扎,长驱直入,肆意疯狂的席卷着她。 这哪是求饶的态度?她怒了,使劲的一口咬了下去,直到感觉到口里的血腥味,这才松了牙齿。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唇已经染着红,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咬的可过瘾?要是还没撒够气,那在接着咬……” 说罢噘嘴低头,送到她眼前,那表情好似在做鬼脸,加上眼里一副认命的样子又透着几分可怜,终究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破了功。虽然还想生气,却没了底气。只有闭着眼装死到底,不理睬他。 他却得意的要死,唇贴着她的颊,从额头到唇角,密密实实的吻,宣泄着主权,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脸上都是口水,实在忍不下去了,这才睁开眼睛,用手阻止他的唇,“有完没完了?” “马上我还得回去,再让我亲亲……” 那我怎么办?她的第一反应,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多没有出息,还以为离开他不行了呢! “我和小皇帝先回京,你慢慢跟着……”他笑着搂着她,“然后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哼……” 她闷哼着,一脸不屑,心里却早不是刚刚进屋前的落寞,那种实实沉沉的感觉让她安心,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好吧,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还是原谅他吧…… 就算是废物,也要给一次再利用的机会,不是么? 第 37 章 鸾姒乖乖的回了京城,不同的是这次她人还未到,已经有人安顿了好了一切。他说给他一个月,她“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婚期,正好和他的一个月之期重了。桃叶本以为她会生气,殊不知她一点都没有。他的劣根性虽然很多,但是他说到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不算数的。这点信任她还是要给他的,不然她怎么配得上他。 只是一个月不与他见面,她觉得还是很想他的。分开了这么久,好似生了一场大病,清醒了,就觉得相思入了骨髓,想的要命,嘴巴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曾问她,“要是你真舍不得,我便带你在身边……” 她记得她特别用藐视的眼神盯了他很久,然后大气的告诉他,“你就做梦吧!” 他人贱,她嘴贱,所以绝配! “桃叶,走……出门溜达溜达……”她决定不再窝在这个小院子里了。今天是他大婚之日,也是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以她对他的了解,今天晚上他必然来找她。 “哦~”桃叶也一直在倒数着日子,因为鸾姒说,一个月之后,就离开这里,然后去取她的仙身和神器,让她松了一口气。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确实最折磨人的。 两个人推门出去,才到了热闹的朱雀街,还没来得及逛,就碰到了一个麻烦的人,而且那个麻烦的人还认出了她。 “是你……”楚珏辰看着她,一眼认出来她。白日里的她显得更动人和耀眼,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认出了。“你们戏班子来京城了?” 她看着他,这样的日子,落寞的走在喧哗的街上,心里其实已经生了几分同情。笑着摇摇头,“戏班南下了,是我来了京城。” “哦?为什么离开戏班子?”他本来是出来散心的,今天的晚宴他第一次孩子气的不想参加。作为臣子他该去,作为朋友他也该去,如果作为喜欢新娘子的那个人,他还该去么?没想到出门遇到了她,想起那天晚上与他说的话,不禁苦涩却有觉得有道理。所以忍不住拉住她聊了起来。 鸾姒若是知道会遇到他,她肯定不会出门。以前她曾想过很多次,折磨他的方法。因为他早就被那个女人伤害的千疮百孔了,而她只需轻轻的用搓捏,就能让那破碎的心成灰。但是今天她看着他,觉得可怜。她本来就是不记仇的人,是媼姜总是咬着她不放,若是她能放下对螭凤的执着,或许就能看见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 她耸耸肩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劝着他,“将军,有的时候太执着了不好。既然求不到,那么学着放下会轻松些。” 楚珏辰感觉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不禁有点恼怒,瞪着眼前的人,见她一脸坦荡却有不禁觉得自己可笑。连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任由自己的付出,最后赐婚出嫁,她连见都没有见他一面。他心凉,真的有一种彻骨的冰凉。 “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苦苦追求不一定会是你的,退一步看看,发现海阔天空,说不定原本求而不得也会变得唾手可得……”她本是好意,但是说完就发现他脸上神色一直在变,突然想起她一个陌生女子,跟他说这么一番话很不妥当。别的不担心,若是在这大街上他真恼怒了起来,也很麻烦。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了回去。只是心里忍不住想,算了,算了。闹了这么多年,还没闹够么。等螭凤回来,他们就赶紧离去,只希望从此以后每个人都能有各自的生活,放过彼此。 她看这沉默的楚珏辰,也不愿多呆,找了一个借口赶紧闪人。而他,在她的大日子里,难免心不在焉,也没有挽留。只是她早没有逛街的心思了。 回到院子,耐心的等螭凤回来。在这等待的过程中,她有过担心,有过瞎想,还有那些有趣的回忆,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他一身玄红,星眉剑目中带着他的睥睨天下的大气,浅笑看着她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走?”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突然觉得这身红很适合你,”她笑着,恢复了神色,“桃叶,走了......” 他利索的脱了那身红衣,露出里面千年不换的黑色,低调肃穆带着一点点金丝,难掩的尊贵,修长的手指扯着红衣,透着决绝,“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为了你,我可是出卖了色相!” 她的感性时间结束,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身皮囊还是不你自己的......” “那我出卖灵魂,岂不是更不容易?” 他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眨眼勾引着她。她抿嘴笑着,却懒得与他废话,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停了一辆马车,看到赶车的那个人,她忍不住笑了,“你这条小笨狗,跟着他,不怕万劫不复么?” “姒儿姐姐,你别欺负小巴啦。他是可爱的神兽,不是小狗啦!”桃叶看到小巴很开心,终于有个伴。不然这一路上对着那一对难伺候的主子,她肯定要崩溃的。“姒儿姐姐,我在外面陪着小巴,你现进去吧。” 她笑着拍了拍那个傻丫头的脑袋,进了马车,不一会螭凤也上来了,坐定了之后,马车就动了,他坐在那边对着她笑着却不靠近,但是依靠在马车上,侧着脸,露出美丽的侧面,浅笑凝视,一副勾引她的模样,让她看着就生气。 难不成他还指望她扑上去?王八蛋! “去哪里?”她才不上当呢,索性放平腿,拉开与他的距离。 “弥山......仙作不了了,陪你作妖,如何?”他笑着抓住她的脚,她瞪着他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加大的力道,脱了她的绣花鞋,微微扬着唇,表情放 荡,语气认真的问她,“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说来听听!”他该死的手,脱了她的鞋袜,滚烫的手心捏着她的脚,手指在小腿那画着圈,就知道准备马车,打发了桃叶,没安什么好心。 “呵呵,看......”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墨黑的剑,她亮着眼,“墨渊?”她全然忘记要提防着那头色狼,爬了过去,抢过那把剑,“这就是那把劈开结界的墨渊?你从哪里弄来的?” 手里的剑被她抢走了,空出的手圈住她的纤腰,慢慢的告诉她,“慕容淞从那个坟墓里拿出来的。然后我让他把宝藏给了王叶川。现如今王叶川已经和柳士如回合,小皇帝慌了神色。更夸张的是,他找到了姬府与王叶川私通的信件,哦,对了,姬瑶身后也有一朵小雏菊......” 她一下子明白了。姬瑶就是关键的中心。她一动全部都动了。至少她有个三长两短,楚珏辰必反......“她死了?” 他点点头,她有点黯然,人间乱了,而自己是不是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她想起下午碰到那个深情的男子,想起了自己说过的算了...... “螭凤,你没认识我之前,真的没跟她怎么样么?”她就不明白, 媪姜为什么那么执着。她的态度一度让自己认为螭凤那个家伙吃这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对她始乱终弃,所以她才会那么执着。 “你个小东西,又在想什么?我发誓,我跟她是清白的,绝对清白!”他乘机搂的更紧,唇贴着她的耳垂,慢慢像雪白的脖子移动...... “我们去鬼界将她带走吧。我感觉有种以大欺小的感觉,胜之不武啊......再说了,她在轮回作了普通人没人找我麻烦我多无聊阿。把她带着,一起修炼......还有,她都那么可怜了,我觉得作为胜利者,我该大气点,解救一下她......”她不断的说着,全然不管他在做什么,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心软。 “呵呵......”他无奈的笑着,微微摇头,手指点着她还在说的唇,阻止了她的话,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又心软了......“好,我们回弥山,找仞白一起去取了法器,然后在回鬼界,将她的魂魄截下!” “但是我们在这样能去鬼界么?” “就这样子,更要去试试,不是么?” 她笑了。跟他在一起,就是这么刺激好玩。只是笑容慢慢凝固,她终于发现他无耻的行为,胸口已经被扯开,整个头都埋在那里,她伸出手掌,整个手掌巴着他的脸,将他推开。 “念完经打和尚......” “这么色的和尚么?” “有的时候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对,所以你侵犯的其实只是一具尸体......” 某人彻底倒了胃口,怨恨的看着她,心里默念,早知道骑马了,何必浪费这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怨念了一下,结果加拿大早上起床一看,收藏掉到62了。 某络怒了,决定罢工一天。 下午上班,没舍得,又上来看看,收藏增加到了67,于是我狗腿的忘记罢工,开始码字。 你们这帮无耻的霸王,就这么玩弄我感情?小心我火起来,开虐。 PS.其实我突然发想鸾姒大概是我最用心写的女主了。平时我都关注男主多余女主。哈哈。这篇我要打造一个闪亮的女主。啊哈哈哈哈 第 38 章 做人的时候觉得世界好大,好多地方都没有去过,等到做妖的时候,世界还是很大,但是很多地方都能去,只是不敢去。不人不妖的时候,去到那里都不方便。 弥山并不是整个妖界,确是妖界最美的地方。仞白掌管的弥山除了美,还很安宁。但是去弥山之路,其实并不是怎么安宁。要路过妖界之暗处,还有魔界的阴嗜之地,他们几个越靠近弥山,越不安全。 虽然自进入结界之后,小巴就化作了原形,他本是狼犬神兽,在加上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仙娥,所以即便带着两个非人非妖的人,也没有人感造次。只是这一路上总能看见一些好奇的生灵,盯着鸾姒和螭凤看。若是按照以前,听到他的名字,妖魔都会闻风而逃,哪会被他们像猴子这么被打量。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刺激到某人了,鸾姒看见悻怏怏的螭凤,火上浇油,“喂,你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吃软饭的废物?” 软饭+废物......很伤人。 但是跟着鸾姒回娘家的螭凤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需要小巴的保护,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样的话华丽丽的印证了一句话,实话都是伤人的,某人的自尊心受挫,“姒儿会嫌弃我么?” 按照道理,她该说会。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嫌弃他,再说了,男人给他一棒之后,还是要给点甜枣的,“不会,软饭放在那里,总要有人去吃的......” 她眸含秋水,流光溢彩。他看着她苦这脸,“姒儿,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刚刚那句话应该在安慰我,非常符合你给了我一巴掌,又想赏我一颗蜜枣的风格,但是我怎么没感觉出来甜啊?” “凤,你这具身体果然迟钝......小巴,好好看着你家......大人,别一个不小心走丢了,麻烦......” “哎,果然......”螭凤脸露出可怜的表情,“男人要是没有能力,女人果然是不会给我尊严的......” 她狠狠的瞪他,很明白他的意外之音,瞪着他,却不再搭理他了。妖界暗处过后,就是魔界的阴嗜之地。那本是一个边缘的地带,很多妖魔勾结的坏事都是在这里商量决定的。当然也有来这里做交易的,所以阴嗜之地总是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他们四人达到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停留,可是却被迫停留了。 阴嗜之地到处有很多暗处,处处都感觉有腐糜的味道,这样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浊世公子,外加一个可爱的粉衣少女,显得特别的突兀。人要是倒霉,喝水都会塞牙缝。他们显然不是很幸运,虽然没有塞牙缝,但是遇到魔王修喑。不是倒霉什么? 修喑和螭凤只要遇上就必要打上一架,而两个人也都各自盘踞着对方头号敌人的宝座。只是这样的状况,遇到这样的人......除了死,就是遭受侮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可能性! “好巧......”修喑四周都是他的气场,黝黑中带着暗红,将他的人衬托的更是如同仙人一般。 鸾姒看到修喑就会觉得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在这么矛盾。明明是大魔头却偏要装作偏偏公子。而螭凤明明是个仙,却总是一身黑衣,华丽到好似一只魔。她微微侧目,看到脸上笑着越来越风 骚的螭凤,她知道他很不舒服。唯有自己替他打招呼,“修喑神君带着你的小魔女再次等候,恐怕不是巧合吧?” 修喑看着螭凤,忍不住挂着笑容,身后的气场慢慢泛着暗红,“难得见到如此□裸的螭凤,错过......怕可惜......” 鸾姒无语了,她说什么了?男人除了矛盾,还很无聊。果然,他是特别等着来羞辱螭凤的。斜眼看着身边的男人,笑着依然不说话,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恐怕早就气炸了吧。□裸,很真实的形容。没有仙身,没有法器,只有这一股仙魂,不是□裸是什么?不过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于是,她决定站在他前面,“修喑,你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话音刚落,腰间感觉到他的手,被他狠狠的拽入怀里,她抬头,听到他问修喑,“羡慕吧?”说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圈养了这么久,何时能用?” 修喑脸色一沉,鸾姒眉头微微皱,粉衣少女一脸不解,螭凤笑着看着粉衣少女,修喑的养女宝儿说,“宝儿,天冷了,你要多照顾你爹爹。他受不了冻,如有必要,你可除了衣服,搂着他好好睡觉......” 话音落完,白影鬼魅的靠近,修长的手指伸了出来,螭凤无惧的看着他,“杀我可以,羞辱我,有点难。”脸上还挂着恶作剧的表情。 鸾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修喑这个家伙果然变态,竟然圈养宝儿?!怪不得这么多年,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螭凤这个男人果然八卦,别人都没注意的事情,他倒是看得很准。 修喑没有动手,而是隐去了自己的气场,那暗红之处竟然有一巨黑色人影,仔细一看不是螭凤的仙身是什么?身边放着的还有他的九天玄玉剑。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笑着看着螭凤,“所以,在你心里,我就只会羞辱你是不是?那这样算不算雪中送炭?” 是,算! 但那比侮辱他还让他难受,但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挣扎一闪而过,螭凤决定,有的时候该占便宜的时候还是要占的,“难道你要我以身相许么?” 鸾姒已经听不下去了,“别废话,赶紧给我钻回去!” 果然是台子著的再高,也抵不过自己人给了一脚。“钻”这个字眼,太狼狈。但是某人还是乖乖实行了。回到自己的身体,感觉到身体里蕴含的能力,只有一个感觉,舒坦...... “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应该的,但是不该白痴的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位,然后还要口口声声的保护自己的女人!”修喑侧身准备离开,眼里的藐视,言语的冷漠,又一次的羞辱了他。 “天司帝君让你给我送来的?”螭凤笑着问他,他没有回答,他没有追着问,不过对着桃叶说,“桃叶,把墨渊给我......” 桃叶接下身后的宝剑,恭敬的递了过去,螭凤接过来,扔给了修喑,“这个算谢礼......希望你能做到你权我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但别白痴的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 修喑接了过来,带人离开,鸾姒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宝儿身体张不开,除非有织若草。墨渊可以帮助他劈开地陷结界,但是能不能拿到,还是得看自己本事......” “你们男人果然变态!”她怎么觉得什么事情到了他们的手里,都变成了个人的欲望。她一脸嫌弃,他心情大好。手中的九天玄玉剑划出冰冷的弧度,冰炎斩偷着浅蓝的光泽,发出巨大的气场,将灰暗的阴嗜之地照耀的明亮刺眼。强大的气场将隐匿在黑暗中的妖魔都一扫而光,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鸾姒看到这样的他,忍不住也开始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小妞,从了大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螭凤一把搂住她,手指挑着她的下巴,气的张口就要咬他,一口咬下去才想起来,他现在一个仙身,还怕她什么“暴力”?!嘴巴一瘪,就要生气,却被他搂的紧紧的,“别气了,我比你更希望你早点拿回你的仙身。” 他言语里的暧昧,让她的脸一红。“既然都到了弥山,我们还是先回弥山,然后在去取吧。” 四人这下子就快了很多。只是阴嗜之地才离开,进入弥山境内,螭凤就一直皱眉头,“我闻到了鬼气!” 鸾姒也发现了,弥山好安静。这里本该汇聚大大小小的妖的,怎么会这么冷清?这里一直都是叽叽喳喳的......一种不安的情绪涌起,修喑为什么会把螭凤的身体送过来?他早就知道什么么? 越往里面走,里面的场面越惨烈。还未消散的妖气混着鬼气,残破的妖身,还有嫣红的血......弥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血腥? 她的心越来越不安,仞白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全身冰凉,手脚无力。 无疑,有人血洗了弥山? 可是,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他紧紧的搂住她,盯着不远处的那头,“谁?” “你们回来了?”大石虚掩的石洞走出一个绝色男子,白衣染成了血色,青丝凌乱,鸾姒看着他,红着眼,挣脱了身后温暖的怀抱,扑了上去...... 他任由她抱着,听到她嘴角哆嗦的问,“仞白,仞白,到底怎么了?” 仞白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她,却听到她无助的轻喊,“仞白......仞白......” “谛听将自己的仙魂出卖给了鬼帝......” 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冷,“是他们,是他们,原来还是他们......” 她哭着,喊着,痛恨着。 原来有的人注定一辈子要作敌人的。不是她不想放下,就能放下的。除非一方死,否则永远不会有和解的那天。 强壮的手臂,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唇贴着她的耳,“即便入地狱,我也替你杀了他们,血染鬼域!” “螭凤,我觉得当务之急,该是禀报天司帝君,而不是自作主张......”仞白皱眉开解着他们。弥山变成这样,他很心痛,可是人间已乱,妖界鬼域都乱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鸾姒?螭凤? 那个后果,他不敢想象! “不行!”鸾姒决绝的抬头,眼中还挂着两行清泪,“这个时候禀报天司帝君,他只会息事宁人!我要他们血债血尝!” “姒儿......”仞白担心的看着她。 “仞白,你别劝我了!”她咬住唇,簌簌的泪流下,言语中带着哽咽,“只要能让她死,我什么后果都能承担......” “螭凤......” 仞白看着螭凤,希望他能劝劝她。螭凤看着满目疮痍的弥山,搂住伤心欲绝的鸾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杀戮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这双手,从来都无惧再多沾染点血......” 是的,只要她要的,他都会想办法去完成。她的脾气他了解。特别她都心生了放下,再受到如此的刺激,怎么会在放下? 那已经是条不归路,仙,恐怕他们真的作不了了。 但是入妖成魔也要消灭鬼域!决不能放过他们! 第 39 章 夜寂静而漫长,将弥山的血腥渲染的多了一分阴森。鸾姒就站在青石山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姒儿......”仞白走了上来,看着风将她的衣袖吹的鼓了起来,好似一只美丽的蝴蝶。听到他的声音,她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悲痛,愧疚,嘴角微微弯着,看似在笑,却有一种好可怜的感觉。他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你这个表情,哭不是哭,笑不像笑,好丑......” 她依靠在他身上,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仞白,是不是自从我来了,弥山就没有平静的日子了?” “呵呵,你索性说招惹了螭凤那个火药之后,弥山就没有平静的日子了......”他揉这她的发,“你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每一件事会发生,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么?刀子嘴豆腐心,有的时候嘴上说的恶毒,心里善良的要死......” 她听着他的话,温柔的语气,心里多了分感动,唇角微微上扬,仞白总是把自己当成孩子在哄,她都多大了?!“仞白,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么?我怎么记得我刚到弥山的时候,你说我是你见过最坏心眼的妖......” “大人和小孩沟通,有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夸张的语气的,不然他们理解不了......” 鸾姒推开他,瞪着他无耻的话。他是在回答她的“坏心眼”还是在解释他刚刚说的“善良”?! 仞白见她心情好点,将主题转到了重点,“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鬼王暗迟虽说是因为谛听出卖自己的仙魂才出兵的,但是怎么会那么短的时间内,召集了那么多的鬼兵,调度有方,速战速决?唯一的可能是,没有谛听,他也一早就想吞并弥山了......” “我知道你要劝我放下,我做不到......”鸾姒看着他,一脸坦白,“我累了......”她叹了一口气,眼神悠远且坚定,“我再也受不了有个人这样疯狂的追在我后面,永远担心她要做什么。或许我们天生就是死对头,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消失,那些仇恨才能解散......” “姒儿,你该知道的,即便你拿回你的仙身和法器,你跟螭凤是不同的。他没有经过轮回门,所以他的法力一如既往,而你需要重新修炼。贸然去,可能......” “可能从此烟消云散?”她笑着看着他,“我不怕。弥山是我的家,谁欺负我的家人,我都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若是死了,我技不如人,我认!” “姒儿,若是你赢,妖鬼皆乱,你是妖,你有立场......但是螭凤呢?他是仙,他这么做是会遇到天劫的......” “那我就不让他去......”她的心一惊,天劫?!是阿,天劫,她怎么没想到? “可能么?”仞白看着心虚回避她,“什么时候,你的事情他会袖手旁观?只要你要做的事情,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完成。更不可能,你去鬼界,他在妖界等你......” 是的,不可能......螭凤的性格脾气,怎么可能?她略带担忧的看着他,“实在不行,你就帮我骗他,只要一天......” “你把我当白痴么?”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将身形显了出来,修长的黑影在黑色中,依然感觉到蕴含的强大能力。 “我警告你,在我没有恢复法力的时候,你不需在任何法咒!”鸾姒看着那鬼魅的身影,可气又无奈。一旁的仞白无奈笑着,她狠狠的瞪着他,他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还在这边套她的话! 仞白见她就要将怒气发泄在自己的身上,赶紧闪人,路过螭凤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好好谈谈......” “你这动手动脚的习惯是不是可以改一下了?”螭凤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提醒他下次别在对鸾姒动手动脚! “最好搞清楚,你只是她的男人,可能是之一,而我是她的亲人,是唯一!”仞白轻轻逃开他的手,飘然离去。螭凤看着那白影,略有不甘,回过头,看着那个若有所思的小人,玩笑的心思全没了,上前搂住她,轻声低哄,“别担心我......” “谁担心你......我只是希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鸾姒低头,任由他将自己圈拢在怀里。 “你再口是心非,小心我用追魂咒天天盯着你的行踪......”他的手臂使劲的捏这她的肩膀,略微提高的声音提示着她自己的极限。 “你......”她抬头看着那张脸,不禁有点眩目,那张坚定的脸,那张赖皮的脸,那张英俊的脸,那张霸气的脸......原来自己已经三十三年没有看过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注视,笑着告诉她,“还是自己的皮囊好,至少能诱惑到你......” “哼......美的你......”她撇开头,嘴角的笑意却是甜蜜的。 “别想太多,”他看着前方,黑暗中透着点点星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退缩的我?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而以前,无论我做多疯狂的事情,你都会在一边拍拍小手,笑着看着,从来没有担心,我希望以后也是这样!你的担心,是对我的不信任!” 鸾姒瘪了瘪嘴,她知道,他这样说,已经到了爆发的极致。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嬉皮笑脸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去计较。但是一但认真或者生气起来,却是任谁都左右不了的。她也不敢去捋他的老虎须子。悠悠的叹一口气,小声怯弱的问,“那是天劫......” “所以呢?”他挑眉看着她,“只要劫就必然有度过的方法......” 她笑了。看着那样的螭凤她只有笑。是的,她不该怀疑的,有他在,什么都会解决的。“好吧,那你去帮我把仙身和法器取回来,明天我们就去鬼界,好么?” “好。”他看着机灵的她,忍不住将她搂更紧,“每次看着你这样看我,就觉得好窝心。” 她羞红了脸却听到他说,“男人的最大成就,就是在外面胡作非为之后,家里还有一个女人用崇拜英雄的眼光含笑注视着......” 鸾姒皱了皱眉头,他说的蠢女人是自己么?瞪这他,“你这个幼稚的男人......” “幼稚么?”他不觉得啊?他搂着她,御剑而飞,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去哪里?” 他笑而不语,不一会便停了下来。她看着四周的环境,忍不住笑了。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印象很深刻。那时候他是正义的仙,除魔降妖,逮住她的时候一脸决绝,而她无奈之下,只好骗了她。虽然事隔这么久,她依然记得那天他的样子,说的话。 “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什么么?”她问。 “当然......”他一本正经看着她,“你这只妖哪里盗来仙气......” 她笑了,抬起头本想看他,却刚好遇到低下头的他,唇不自觉的紧紧的贴着,霸道的舌尖长驱直入,她微启着齿,任由他的舌尖在她唇齿间灵活的移动,他的力道,他的气味,都让她想起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是多年的默契,她被他大手抚摸着,娇喘着,动了情。忍不住将小手缠绕在他脖子上,将身体贴的更紧了。 “乖,忍忍......”最后螭凤推开了她,他再不理智,还是知道他亲的并非真的鸾姒。他还不至于禽兽到占据这具身体。 鸾姒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气呼呼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她出糗!明明是他这个大色狼,把她勾引了,怎么弄的好像她要非礼他似的! “滚!”她怒吼这,转身离开,身后的人低声笑着,将这样的夜晚,衬的甜蜜温暖。不一会,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将自己再一次的搂在怀里,“回去了,等会送你回到仞白身边,我就立即去取你的仙身......” 暗哑的声音,无奈的语气,动情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她突然心情好了不少,抿嘴笑着,“凤,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想留在弥山,好么?” “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心里忍不住暗叹,这个家伙,每次跟他都一定要较劲。好像她弱了,就会被谁耻笑似的,这个笨蛋,还敢说他固执,明明自己才是最固执的那个! “对了,以后不许仞白对你动手动脚......”他突然想起刚刚没有解决的问题,严肃了起来。 她一脸无奈,真的是有完美完了,假装没有听见,打着哈欠靠在他身上,显然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他盯着熟悉的动作,和赤 裸 裸的忽视,心疼又宠爱的看着她,心里默默的念着,姒儿,只要你要得,我都会做到。只是...... 他的眉间多了几分担忧,随即摇摇头,坚定的告诉自己,没有只是...... 第 40 章 仞白召开了紧急的会议,要商讨这次鬼王突袭以及妖界的死伤。所以一大早鸾姒醒来,就没有看见他。而螭凤也不见人影。她寻思着,那家伙估计连夜就去帮她取仙身了,所以她就索性陪着月禅她们安顿那些受伤的妖。 这一天,过得非常的快,可能因为忙碌,可能因为和月禅她们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笑嘻嘻的做事,好似回到以前她未上天庭的日子,总之等她反应过来,却已经是下午了。 日月无光的下午,让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呆呆的抬起头望着天空。西方的天越来越暗,慢慢带着暗红,隐约还有雷电轰鸣的声音,即便她们都能感觉到震耳。每个人都在揣测发生了什么,鸾姒望着那片天,心里有一股不安。 突然间,轰隆一身,银光一闪,弥山跟着摇晃了起来,众人都脸色灰白的看着远方,每个人都有同一个想法,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弥山乃妖界根源,能撼动弥山的东西,很少…… 鸾姒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自己的仙魂剧烈的摇动着,好像要突破那巨身体,心口却被无形的东西抓紧,纠结,好难受…… “姒儿……” “姒儿……” 她感觉身边好吵,转过头,仞白已经回来了,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点担心,他问,“螭凤呢?” “哦,一大早帮我去取仙身了……”她笑着回答,“我和他说好了,今天取回仙身,明天我们就杀去鬼界……” 她笑着,在这变色的天下,显得特别的苍白和无助。那些话,说完了,充满了讽刺和愚蠢。她想欺骗自己,可是她做不到。她是个笨蛋,什么时候他会让自己冒风险?她即便取回仙身,他也不会让她去鬼界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她哆嗦的问,“刚刚是诛仙么?” 传说中,诛仙剑一出,天地动摇,风云变色,必诛仙魂! 那话一问完,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此时山已经不再摇晃,散去的暗云让天地也恢复的明亮了起来,衬的她的脸更是苍白。身后,她听到了众人的低呼,转过身抬起头,紫云上的白衣,正是天地之间唯一的神,天司帝君。 “螭凤呢?”她问。 “已诛……”他答。 她本以为她会哭,会闹,可是一滴泪也掉不下来。原来眼泪只是用来跟他撒娇的,也只有他那么笨,会相信自己的鳄鱼泪。 而有些东西,她以为已经做了心里准备,什么都挺的过去的,直到发生了知道反应是那么的直接。 他于她,是无法分割,不可或缺的。他已不再,她还要这一抹仙魂做什么? 散了吧…… 她只是感觉身体一软,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一棵杂草,幻化做妖精。从妖精修炼成仙,到与他在一起。那当中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低眉看着手上的九转乾坤铃,抬起头,看着一身白衣的他,担心的看着自己…… “姒儿……”仞白走近她,“他还未必会死……你别这么伤害自己……” “仞白,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她坦白的告诉他,是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跟他一起死。她的嘴硬的很,从来不愿意在他面前服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那么爱他,总是和他斗嘴,总是惹他生气。可是当听到天司帝君告诉她他已经被诛仙剑诛灭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那么直接,那么强烈,连她自己都被震撼住了,“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走向前,紧紧的搂住她。她马上分辨出他的怀抱与他的不同。螭凤的手臂永远会紧紧的捏住她的臂膀,不容许她一丝的忽视他的存在。而仞白,永远这么温暖,永远和么温柔……以前她从来不会去区分不同,甚至有的时候故意和仞白亲近来气他。她喜欢看他发脾气,喜欢看他生气,喜欢看他吃醋……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很低,眼睛空洞没有焦距,好似陷入一个迷幻的空间般。 “鬼域十八区,都被他消灭了,包括媼姜和谛听。身魂具散!” 她笑了!他总自诩自己为“战神”,而在杀戮中的肆意里享受着那种强大的控制欲望。他说,那是一门技艺,然后不断记录着自己的“艺术”修养。这一次,他又破纪录了。 仞白看着她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还有陷入沉思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担心,“但是他去的时候,悄悄回了天庭偷了紫玉碧海珠。诛仙剑一出,他的仙魂被诛灭之后,他的仙身竟然没有消散……瑶宓娘娘说,只要仙魂在,那么他就没有死……只是不知道是魂散了,还是轮回了,亦或者被紫玉碧海珠保护起来,隐匿在某处……总之,他的仙身还在,那么还有希望……” “我想看看他……” 她站起来,看着他,却见他低着头告诉她,“他被瑶宓娘娘带上天界了……”他的话说完,他就见她低着头,又坐回了床边。她不想跟他分开,即便只有仙身,她也想守着他。 “姒儿,瑶宓娘娘一像待你好,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走他的仙身的,或许她有方法也不一定……”仞白劝着她,“现如今,你拿回仙身和法器,更要好好修炼。毕竟你的仙牌还在…” “天司帝君还说了什么么?”她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脑子里很多问题,她尽量理清着,一件事一件事去想。 仞白摇摇头,她不信,“仞白,别瞒我……”她的眼睛盯着仞白,却见他一直摇头,不愿说一个字,她知道,天司帝君,送回自己的仙身,诛灭螭凤,一定有什么话要说的。 “你不说,我去问别人,也是一样的……”她固执的咬着唇。 仞白还是无法开口。他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即便她有错,也绝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天司帝君怪他们四人因为一己私欲,将天,鬼,妖界扰乱,但是,当中的曲折,又岂是一句话,两个字说的清楚的。 “姒儿,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所以不该你一个人承担的……” “可是我的胆子的确是越来越大了。我记得我刚上天庭的时候,什么都好奇,但是却不如现在这么肆意妄为和大胆行事的……”若是她的脾气没有那么倔强,若是她能善良大方一些,不去跟她计较,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么? “那是螭凤惯的,媼姜逼的,并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 仞白的话语有点着急,难得的大声跟她说话。她抬起头看着不同于往日冷静的仞白,想要笑着安慰他,让他别担心,嘴角一咧,眼眶的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呜咽的问他,“仞白,我好累,……能陪陪我么?” 仞白点点头,幻化出原形,上了她的床。她靠在他的爪子边,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了虾子状,他的九条尾巴好像大软垫围绕在她腰间,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安宁和安心。所以每次她说让他陪的时候,他都会幻化出原形,做自己的大靠垫。 “仞白,还记得以前每次我不开心你都会陪我睡觉……直到遇到他……”她笑着回忆起当初他惊讶的看见他们二人同塌而睡的表情,“为了这个事情,我们没少吵架……” 仞白想要劝她,别想了,可是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了下去。他们两个人,都是固执的脾气,那哪是劝能够劝的了的?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索性让她去说,说累了,说够了,自然就会停止的。 “仞白,你们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上是怎么带着仙气的么?”她笑着问他。她是一只特别的妖,带着仙气的妖。大家都很好奇,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因为那时他们彼此间的秘密。“其实有一次,螭凤下到妖界追杀黑暗蛇君,结果到了衫风崖他杀了黑暗蛇君,却也不小心被他暗算受了伤。而我本事衫风崖边的一朵小雏菊,呵呵,他一口鲜血吐在我身上,而我就借由他的仙气修炼成的妖。后来,他在见到我,还以为我从哪里盗的仙气,一直为难我……” “姒儿姐姐……我是桃叶……”桃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她的回顾。桃叶的声音微微颤抖,“姒儿姐姐,瑶宓娘娘回来了,她说想见你。” 她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仞白恢复了人形也随着她走到门口,他抓住她的手臂,“鸾姒,为了他,你不能作践自己……无论什么情况……” 她要紧牙关,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瑶宓娘娘,三九天的上仙,最温柔最善良的上仙。据说她活了二十万万年,早已将一切都看淡了。她是这个天庭上对她最宽容的,总是笑呵呵的看着她,即便她在顽皮,她都会帮着她说话。 鸾姒走了出去,看着一身白衣的她,脸上依然是那副包容的微笑,亲切温暖,不带一丝苛责。 “傻丫头……”瑶宓伸手,将她抱着,“你吓死我了……若不是我再,你的仙魂就真的散掉了……” “对不起……”真的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说什么。 “傻孩子,他醒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了。被诛仙剑出鞘诛灭的仙魂,还从来没有醒过来的,而且这么快。 鸾姒抬起头盯着瑶宓,眼里有担心,有害怕,更多的是喜悦…… “诛仙剑的确诛灭了他的仙魂。但是紫玉碧海珠早就将他的一部分仙魂保护了起来。所以他醒了。只是他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法力都回到了刚上天庭的时候。不是失忆,而是他之后的那部分仙魂被诛灭,不存在了……” 她觉得自己嗓子好干,努力吞咽着口水,“所以,他不记得我了……” “如今的螭凤从来没有遇见鸾姒,又何来记得不记得……”瑶宓叹了一口气,“天司帝君说要亲自带着他,这一次绝对要让他无欲无求才能放他下天界,他要培养他成为下一界帝君……” 她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阴谋,是早就算计好的阴谋。跟自己在一起的螭凤,是永远不会想要做什么帝君统管这片天地的。她爱逍遥,他爱肆意,如此的二人只求快乐,怎会让自己陷入那样复杂无奈的位置? 怪不得,他能任由媼姜谛听二人谋算她,怪不得她总觉得他不喜欢她,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孩子,你若愿意,我还可助你上天庭……只是螭凤永远不会是你的螭凤了……” 她爱的螭凤不在,爱她的螭凤已逝,她还上那天庭做什么? 她摇摇头,“做仙太累,我还是做我的妖吧……” “万一他还会爱上你呢?” 她苦笑着看着瑶宓,其实他们都知道万一的几率很小。多少次,天司帝君感概,不该让螭凤道法没有修够就下天界。否则他也不会遇到她,也不会沦陷的那么彻底,这一次,他不会给他机会的。 与其上了天界,对着那无边不及的白云,和把她当作陌生人的螭凤,她宁愿在妖界。这里至少有她的朋友,她的家人,至少她不是孤单的…… “瑶宓娘娘,你把桃叶带回去吧。她本来就是小仙娥……” “姒儿姐姐,我在妖界陪你……”桃叶早就泪流满面了。她替鸾姒不值,替鸾姒伤心…… “桃叶乖,”她笑着哄她,“你跟着我,到时候混的一身妖气……乖,带着小巴回去,那里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桃叶还想再说,鸾姒却不再给她机会了,一把拖住她的手,推到瑶宓娘娘的身边,“拜托了……” 瑶宓知道她决心已定,也不勉强,“我会尽量护住你的仙牌的。只要仙牌不摘,你想回天界,就回来……至少回来看看我,也是好的……” 她咬着唇,点点头。心里突然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你的仙牌边上是我,这辈子你都注定要跟我在一起的……” “麻烦你别说出那么幼稚的话,真丢人……” “对于你,再幼稚的话我都说的出来,再幼稚的事情我都做的出来……” 是的,他说道做到,只是这个代价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藏,要留言,不做小霸王! 第 41 章 其实有的事情,你把它想的很难,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了。鸾姒总觉得没有螭凤的自己,很难活下去的,可是真的没有了他,她依然活了下来。只是当别人在谈论到天界,和战神螭凤大人的时候,总会若有所思的将目光飘向她。她是个坚强的人,从来都是,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看她,她淡然笑着。后来时间长了,她甚至都可以和他们一起讨论,时间长了,大家都开始忘记了,她曾经是故事的主角,螭凤和鸾姒曾经是在一起的,到最后,她把自己也当作了听故事了,好似那个人,那些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然而,那个人的确和她没有关系。每每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事迹,她都会淡然笑着,心里却是一片苦涩,然后默默的回忆,最后做出定论——若是以前,他是绝迹不会这样的!她也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发傻的回到天界,然后像个蠢女人一样傻傻的看着他,那样她会疯掉的。 只有仞白,唯有仞白,每次都会用心疼的语气告诉她,“姒儿,你别发傻了……求你了……” 是的,她是傻。每天装作若无其事,每天都是笑嘻嘻的,但是到了晚上,闭上眼的时候,梦里都是他。自螭凤离开她之后,仞白就天天陪着她入睡。第二天醒来,他身上总能被她哭的大半都是湿的。而她美其名曰的说,“你身上那股骚狐狸味道真难闻,我只是在帮你清理……” 仞白大都都会用温柔的笑容看着她,“嗯,真特别……” 只是时间长了,仞白也受不了了,他无奈的告诉她,“我很干净了,真的不需要了,你再这样下去眼睛都要瞎掉的……” “可是大家都说我变漂亮了……”是的,她的眼睛现在泛着淡淡的血色,衬着她的黑瞳,显得她的脸透着魅惑的妖气。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因为不是她要这样,是她控制不了她自己。白日里,她可以伪装,睡觉的时候,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仞白也发现了,他也无能为力,他只告诉她,“这条路,只有你自己能走完。”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一天天,一年年,慢慢的,她深居简出,依然白天黑夜上演着不同的戏码,然后将那个人的名字默默的藏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不去碰,不去想,却也忘记不了。 她想或许她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直到地老天荒,一个人……直到那一天,仞白受太昊神君生辰庆贺邀请,去北海了。她的平静被打破了。 那样热闹的场合她是肯定不会去的,所以她一个人留守在弥山。少了仞白的弥山显得更冷清了,在加上平时跟自己很好的月禅,正梅也都随着去了,就更没意思了。 那一天,她在家憋了两天,实在无聊,索性便出了门。这些年,她修身养性,法术倒是高明了不少。若是他在,定会欣慰。她笑着驾云游荡,突然看到脚下的景色,忍不住停了下来。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也是他最后陪着她到过的地方,她就选了一块石头,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做,想着那天晚上他低眉亲吻她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笑着。 瞬间,她感觉身后有人袭来,那是强大的仙气,她本来走神,反应慢了半拍,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别人擒住,而另一只大手捏着她的肩膀,厉声问她,“你这只妖,哪里盗来的仙气?” 同样的话,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地方,她的身体一震,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发现不是同样的人……心纠结在一起,被身后的人反转了过来,她盯着那张白玉般的脸,白衣白鞋,加上那柄白色的九天玄玉剑,俊美大气,只是看着自己的目光透着凌厉和探究,这样陌生冷淡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自己。 “问你话呢!”他皱眉看着发傻的妖,开始多了一份不耐烦。可是她却笑了。皱眉,不耐法的时候他就好像她的螭凤。只是她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他恼怒了,那只妖竟然无视他,受伤加大了力道,硬生生要废了她似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暗骂自己白痴,却收拢了眼里痴缠的眼神。 九转乾坤铃开始发出悦耳的声音,他感觉她身上强大的仙气,微微一愣神,美丽较小的身影微微一闪,瞬间消失在他眼前。仔细回想刚刚的一切,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那痴痴呆呆的表情,和一瞬间的消失,全部都透着古怪,好似他做梦一样。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想,这弥山果然透着妖气! 鸾姒觉得自己逃的很狼狈,其实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心里建设,再遇到他的时候,她会淡然处之,然后把他当作陌生人,绝不是今天这般白痴!再说,他是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哪会一身白衣,满脸正气? 她感觉自己的心混杂着各种情绪,落寞,伤心,却又带着一种期盼,她知道只是匆匆一面,就好象把她心里关闭很久的门打开了。因为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在她心里,只是她被他遗弃了而已…… 回到屋子里,再也没有心思出门了,只是才坐定几分钟,就听到仞白的小崽子进来传话,“鸾姒姐姐,外面有个上仙要找仞白大人……我都说他不在了,他还是不肯走,还说让我找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否则就掀了弥山……” 她一听到那话,就知道是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刚刚碰见了他,这会就来了一个上仙,不是他是谁?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的确弥山现在她说了算,所以她还是走了出去。其实事后她回想起来,她总在想,或许她觉得在他面前丢脸了,想要搬回一局,所以才出去见的他。 “是你!” “是我!” 多奇妙的对白。可惜在他们二人之间多了一分可笑。 “原来你就是那位有妖气的仙,鸾姒,对么?”他坦然了,怪不得她能从他手里逃走。 “错了,我是那只有仙气的妖,鸾姒!”她释怀了,那一瞬间她觉得面对他原来也不是那么难。 他微微皱眉,不理解她的“自甘堕落”,却还是给予了同是仙人的尊重,“我这次来,是因为有一只三尾白狐偷盗了清平上人的仙丹……” 鸾姒微微皱眉,这关他什么事情?这么三八的螭凤,她还真有点受不了……但是转念一想,他与她本来就是陌生的,她何必再去计较,“去把白澈找来。”一定是他了,三尾,受伤……除了他还会是谁这么拼命? 白澈是只小白狐,三尾。仞白带人亲厚,弥山大都小妖都跟他很亲,连带的跟鸾姒都很亲。被鸾姒叫来看到一身白衣的螭凤,却吓了一跳,一直低着头,俨然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样。 “白澈,把清平上人仙丹还给人家!”鸾姒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直接判罪了。白澈也没反抗,乖乖的就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案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鸾姒见他一副悔改的模样,也不忍心多说他,“螭凤大人,药还了,不送了。” “药是还了,却少了一颗……而且偷盗治罪怎么能说算就算?”他微微皱眉看,很不满她对他的称呼。他是上仙,哪有人喊上仙大人的?什么不伦不类的东西! 鸾姒一听他的话,显然不能这么罢休,也有点不乐意了,“螭凤大人……” “上仙……请叫我螭凤上仙……”他厉声纠正她的错误。 鸾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一身白衣的他,突然觉得特别的别扭,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对螭凤的羞辱。若是以前的他,哪会这般斤斤计较?更不会喜欢别人叫他上仙的!她冷眼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他也不乐意了,这世间任何人做了错事都要受惩罚,这有什么不对?她明明一个上仙不再天界呆着,却在这里护着一只妖,成何体统?“药拿回来了,人我必须带走。” “药你可以拿走,人必须留下!”她的态度很决绝,更多的是发自心里的愤怒。她突然厌恶起眼前的那个人。她的螭凤宁愿死也不会希望这么活着的。而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在折磨自己,还在羞辱他。那个顶天立地,肆意妄为,属于鸾姒的螭凤! 九天玄玉剑出鞘,发出淡蓝的光,在空中翱翔,他冷眼看着她,“鸾姒上仙,我敬你是仙人,所以对你客气几分,你若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哈,她笑了,她的心突然生了几分杀意,血色黑瞳半眯着,嫣红的唇微微上扬,九转乾坤铃脱了手腕,在天上散开,精致的铃铛带着淡淡的莹白,旋转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螭凤上仙,我敬你是仙人,所以对你客气几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同样的话,一字不差的还给他,将他气的不轻,“这天地间,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九天玄玉剑下说这番话的人!” “这天地间,你见的人太少……”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那九转乾坤铃的光由莹白慢慢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好!”一个字说完,淡蓝的光发出耀眼的光芒,朝她冲过来,她淡然笑着,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将他气的够呛。淡蓝色逼近,她飘然出了大厅,悬浮在空中大气的看着他,“要打,自然要打的过瘾……” “好好好……本上仙成全你!”螭凤随着她,也到了外面,悬浮在空中与她对望着。 此时已经有不少妖围了过来,在加上二人的仙气,不少附近的仙人也都过来围观,一时之间,地上天上不少人。她知道,她的深居简出终究被自己的肆意妄为给毁掉了。今天之后,很多人又会记起她这个人,和她做的事情。 螭凤见她说要打又不动了,他一个男人要是先动手,也太丢人,索性摆着驾驶冷眼看她。她见他眼角眉梢的那股冷意,心里就愤怒了。九转乾坤铃出手,金色光芒划着弧线,迎上了浅蓝色的光。 铃铛精致清脆,划出的弧度带着灵气,如执铃的那人一般,透着灵动。 白玉湛蓝的剑划出大气的光泽,耀眼炫目,如执剑的人那般的傲气俊秀。 只是谁都感觉不出那九天玄玉剑的威力,淡蓝色的光虽然耀眼确实柔和的,还有低低的悲鸣声,倒是多了几分求饶的味道。 他大怒,总觉得今天诸事不顺,还碰到一个找麻烦的。 她心伤,连剑都还认得人,记住情,他却忘记的一干二净! 他催动着那把该死的剑,她竟然对着自己微笑,不痛不痒的,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平时的理智在她浅笑的眼神下崩溃了,生平第一次感觉出自己身体的愤怒。九天玄玉剑发出湛蓝的光,悲鸣声已经冲破天际,剧烈的颤抖要挣脱主人的控制,他更生气,发狠了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看着那张愤怒的脸,熟悉的好似融入骨髓般,可是一想到冲着自己而来,一下子失了神,伤了心,惨淡的笑着问自己,你在做什么? 霎那间回过神来,看着盯着二人的人,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那些人的眼里带着同情,带着可怜,还有一些是看好戏的。她的心又多了几分悲凉,明明出来的时候说不做傻事的,可是对着他就忍不住了。 万念俱灰之下,湛蓝的光到了眼前,她突然觉得就这样吧,她累了,金色的铃铛撤了下来,回到了手腕,她的手带着铃铛闪着淡淡的光,张开的衣袖飞舞着灵动,却再无杀气,任由那把剑没入她的身体…… 一千三百六十年,她想自欺欺人,可是又怎么能做到?没有他的日子她天天算着盼着,真的累了......见到这样他,她更是觉得倦怠了,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傻气的活着,图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持剑的他早就吓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收回了攻势,竟然送上了自己的剑,他没想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好修养,好脾气,遇到了她就全然崩溃! 他想收回那剑,却来不及了,就看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较小的身体没入剑身,血色黑眸惺忪,两颊笑窝霞光荡漾,美的动容,美的诱惑,美的决绝的笑着…… 她用可怜的声音对他说,“求你……” 他突然觉得很心疼,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却看见她伸出手臂,带着悠悠的铃声,抚摸他的脖子,将他拉近,那张小脸透着一股伤心欲绝,嫣红的唇微启,贴了上来。他只感觉口腔里那温软灵巧的舌尖触碰着他,温柔纠缠…… 他竟然没有推开她。 只是一瞬间,她便好似没有生气的蝴蝶,松开了他,坠落了下去。他不忍,伸手接住她。九天玄玉剑发出莹白的光,将整个剑身和她都笼罩在那光芒之下。 那是它自保的光芒,只有最危难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光芒,如今护住的却是中剑的人。 他这才知道,原来它竟不舍得伤害她…… 心,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角的那抹泪,晶莹剔透,只是挂在那张脸上说不出的刺眼,怎么那么悲凉! 第 42 章 她做梦了么? 不然他怎么会一脸心痛的对着她吼着? 她不解的抬眼看着他,却被他搂在怀里,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的害怕,身体紧紧的被他禁锢着,耳边是他的呼吸,鼻间是他的味道,“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 她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凤……凤……”她的手紧紧捏着他的衣服,贴着他的腰间,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你个折磨人的小东西,你竟然想要扔下我,你真狠心……” 他的唇密密实实的落了下来,她却依然哭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你不要我的,是你不管我了,是你不记得我了,我从来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手指温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的不舍让她心里一暖,明知道自己挂着泪,却依然笑着,他见她笑了,手指点着她的鼻子,“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嗯。”她靠在他怀里答应着,闭目感受着他的温度,真好…… “即便我不在了,你都不能这样。知道么?” “嗯。” “对不起……” 她皱眉,总觉得那三个字带着莫大的无奈,感觉他慢慢的放下了自己,慌张的睁开眼,哪里有什么螭凤……她又哭了,就是这么哭着,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没有章法,只是流着泪。好像只要她哭了,她的螭凤就会回来似的。只是直到她哭累了,没了意识,似乎他还是没有回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螭凤,只有怒火冲天的仞白,她知道,她果然是在做梦。 “仞白……”她的声音低哑无力,透着几分撒娇。 “你要死死远点,别整天在我眼前晃啊晃的,看着烦心……” 果然,仞白生气了。一向温和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恶毒的说话。她看着满脸怒气的他,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这下,恐怕又出名了吧?” 仞白很生气,可是见她那样子,又气不起来,只是瞪着她,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她。 “仞白,仞白……”她柔声喊着他的名字,“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再也不敢了……”见他仍然不为所动,皱着眉头逗他,“我这下又出名了吧?” 她眼睛好似美丽的狐狸,撒娇的语气让他很无奈,他本来就不是爱跟人生气的人,对着她更不可能,“是啊,你出名了!你没看见众人热烈讨论时候的表情……” “仞白,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她扑哧笑着,全然不管他的冷嘲热讽,“说说看,他们都是怎么夸奖我的?” “夸奖?你就美吧!”仞白觉得很奇怪,他本来是担心她的,见她伤的那么彻底,一直在哭,那哭声悲戚的让人心疼,他总觉得这次他是留不住她了。可是没想到,她醒来了,整个人都变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自欺欺人了,倒是恢复了以前洒脱本性。 “那当然,我这要么就是不声不响,只要出声音了,绝对是一鸣惊人的!”她笑着看着他,眼里全是感谢,她看到了他的安心,笑得更开心了。 她想通了么?没有,只是她没有那么固执了!顺其自然吧。“他吓坏了吧?” “嗯,守了几天,还找了瑶宓娘娘过来看的你。”他不敢告诉她,昏迷时她用悲戚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哭的纠结的让所有人都疼的要死。他看着螭凤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天司帝君下的命令谁敢违背?大家都闭嘴了,那条路其实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们必须自己走下去。谁都帮不了忙! “九天玄玉剑也不过如此……”她笑着看则他,“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他,只有一个感觉,这么窝囊的家伙,留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耻辱,心想杀了他得了……” “你还真了得!”他一边感概她终于能坦然的跟自己讨论他了,一边有因为她说的话愤怒了起来。 “也就是当时我鬼迷心窍了,要是重来一次,我保证躲的远远的!”她嬉皮笑脸的笑着,让他气的牙痒痒。 “仞白……别生气……”她低声求饶,“我真的不敢了,我发誓!” 她的手小巧润白,手指修长,并拢怯弱的放在笑着的脸颊边,哪有认错的样子?可是却让他气不起来了,“还疼么?” “嗯。”她看出仞白举手投降了,赶紧顺着杆子就爬,那头点的跟啄木鸟一般,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别点了,回头该晕了。” 她笑着问他,“北海好玩么?” “还行。”他回答,“这次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见她露出不解的样子,解释道,“我被请回来的时候,有人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说想看看你。” “谁?”她轻咬着唇,不好意思的问。 “北海的流戢君……” “啊?是他!”鸾姒惊呼。与别人而言,流戟君是个吃喝玩乐不求上进的仙人,与她而言,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公开宣布喜欢螭凤的男人。为了这件事,螭凤没少生气。被女人喜欢|Qī-shū-ωǎng|,男人可以炫耀自己的魅力,特别是螭凤那样的骚包。对于被男人喜欢一件事,对于螭凤那样的男人无疑是羞辱,那说明他的男子魅力不够浓,更何况流戟君曾大胆宣言,“只要一想到螭凤大人躺在我身下的景象,那简直是……”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螭凤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时的表情,脸铁青,剑湛蓝,杀气很浓。而她乐的足足笑了好多天,所以她对那位流戟君印象深刻! “他还算平静么?”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她占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她离开了,最后还是被她非礼了,即便不平静,有反抗和厌恶情绪,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还算平静,但是坚持要见你。不是我拦着……”仞白浅笑着,“就冲进来了……” “估计想瞻仰一下,让同一个男人跌倒两次的女人……”鸾姒笑着闭上眼,“仞白,疼……” 他笑着看着她,这一剑虽然重,但是她却好似重生了。之前的她每天过的日子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如此的她,才是鸾姒,他看着倒是安心了几分。心想,要是她真能借这件事情相通了,那也不是坏事。 “那么大的伤,你要是不疼才奇怪,好好养着……”他懒得再与她废话。“螭凤被帝君抓回天界去面壁思过了……” 她脸色微微一动,她知道那老乌龟的算盘,怕他的宝贝又被自己勾引了,所以弄个什么面壁,可是他乖乖听话,真的让她很不舒服,微微蹙眉,“他的事以后别跟我说……” “好,以后你也别问……”他没好气的看着她,“你养着,我走了……” “喂,有的事情我说归说,但是你做不做却是由你来决定的,好不好?”她愤慨闭眼休息,只是言辞间的霸道透了几分无赖,倒是恢复了先前口是心非的模样。他笑着不再管她了。 窝在床上养了几天的伤,无聊的要死,而仞白也不管她,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发霉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要推到螭凤的流戟君。那个男人一进屋,她就知道是他,只是看着那身板,总觉得想要推到螭凤还是有点困难的。 看见流戟君,第一感觉是苍白。第二感觉孱弱。第三感觉美人,第四感觉,受! 她打量完他之后,他也打量完了自己。 “疼么?”他问,那表情就跟自己认识了很久似的。淡然冷漠加点生气,倒是有点关心之意。 “嗯。”她答,简单明了,不疏远也不亲近的答案。 他听完她的回答,默默点点头,然后笑了。那笑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让鸾姒微微一愣,浅浅一笑回他。 “你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娶你吧!” 她的笑容开始僵硬了,“我记得你喜欢男人……”而且他们不该是情敌关系么?最多也是姐妹相称,什么时候跳脱的那么快,可以做夫妻了? “人家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变得很像。螭凤我放弃了,你现在挺好……” 换而言之,螭凤难上,你一个弃妇,还不从了我? 是这样的意思吧?鸾姒仔细琢磨了一下,再次确认对方心态之后她反问,“你到底有没有成功推到过男人?” “当然有!”那男人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但是脸上淡淡的红晕,是在害羞么? “那有人把你推到过么?”她再问。之间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开始发现,那家伙跟自己有点像,特别是逞口舌之快时。 他没有回答她,却问她,“北海挺安静的,不如你跟我回去吧,就当换个地方养伤了。”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我现在这伤……” “我法术不高,但是坏事干的多了,最会的就是跑路……”他走近了她几分,“如果你不嫌弃……” “那麻烦了……”她伸出手臂,一点都不嫌弃。姐妹之间不拘小节,应该的。这肚子里的话放在心里,没说出来。 而且她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北海,好像还不错……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反正她走了。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走让面壁思过的那位主子气的半死。 皆因临走前她合计怎么都得跟仞白说一声,于是从九转乾坤铃中摘下一颗铃铛,“仞白,北海流戟君仰慕我已久,像我求婚。我决定去北海做一下实地考察,顺便尝一下他新酿的酒。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那铃铛飞快的找到仞白,转述了原话。只是当时仞白正在安抚那些滞留在弥山看好戏的各路人马。那个消息传来,大家都轰动了,鸾姒竟然非礼了螭凤跟别的男人跑了。 当时仞白就有预感,她是彻底出名了! 这么多人,总有嘴贱的,于是天界面壁思过的螭凤气的够呛。那么不自爱的女人,他还傻傻的寻思,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女子做了那么多,只是“凶狠”的为了吃他豆腐,这绝对是他人生的耻辱!也是整个天界的耻辱! 某人声名狼藉的日子从此不知不觉的展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那么忙,还更一章,不容易啊。你们看着办吧。 如果还是要霸王我,NND,小心我下章继续开虐。 其实我这两天琢磨仞白不错。要不弄死螭凤,把某人配给仞白吧。 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拍手,鼓掌! 第 43 章 鸾姒跟流戟君走,不为别的,就是想逃离。逃离熟悉的环境,逃离熟悉的人,逃离他的影子。所以走的时候没有仔细考虑,等到在路上的时候,却总是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好? 不过这个念头没几天就被她推翻了。因为流戟君挺好。他话不多,但是挺细心的。只是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脾气也不好。看似吊儿郎当的,生气起来,笑眯眯的,让人有一种心寒的感觉。但是他对她,却一直真诚的。只是这股真诚随着时间让她越来越害怕。 她发现在他身上处处都有螭凤的影子。或许一个人爱久了,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开始学他的一切。有的时候,鸾姒从他的眉宇之间都能看到螭凤的影子,明明是两个人,可是却能给她一种他在身边的错觉,这样的感觉很可怕。 北海很荒凉,但是的确很静。跟弥山的鸟语花香不同,那里只有岩石,汹涌的海浪,还有一些古怪的动物。感觉更像魔界。即便这样的地方,流戟君却能活得很滋润,好似天地间苍茫一片,唯我逍遥自在。这点她不得不佩服,佩服同时,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她想,或许螭凤在的话,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因为放荡,以内不羁,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因素。 凡是螭凤会喜欢的东西,她也不排斥。所以她在北海的日子越来越滋润。虽然有的时候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却是挺有意思的。 流戟君喜欢穿黑衣,显得他的身体跟瘦弱了,苍白的脸上慵懒的表情,加上那眉间流转莹亮的眼神,让他总是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喜欢那样,因为那个调调跟螭凤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螭凤穿着黑衣,慵懒之中带着的攻击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在北海的日子,她也穿黑衣,却是男装,因为方便,而且还有他的味道。 “喏……” 他递给她一个杯子,上好的琉璃杯,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淡淡的香味跟海风一样,她放在唇边,小小品尝了一口,温纯,浓郁,还有淡淡的咸味,到了舌尖麻麻的,一口酒,喝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烫,没想到那酒后劲这么足。那坛子酒,据他所说,是采集北海海源之水所酿制,而且害得整个北海差点被颠覆了,最后太昊神君去天界借了上古神器才镇压住,所以得之不易。 当时她还很诧异,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那时间发生的事情正是螭凤刚走的时候。那段日子她每天过得如同行尸走肉,又哪来精神关心别人的事情。怪不得…… “好喝么?”他问,一身黑衣,挑眉凝视,微微噙着的笑容弧度都和螭凤一样,见她不说话,微微蹙眉,不耐烦的表情溢于言表,也不问她,也不说她,低眉轻拂自己的青丝,跟螭凤一样的做作。 “好喝。”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手微微按着额头,“你没跟我说,这酒后劲这么大。” “女人,想想也知道。不然我这五坛子酒岂不是一天就能干光?” 他在笑她白痴,她不服气,“那根本就没有关系。再给我一杯!”她要像他证明,后劲大,依然可以很快就干光的。 “你醉了……”他说。 “小气鬼,给我酒。”她说。 他笑了,给她倒了半杯,见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叹了一口气,将杯子蓄满了,看着她颤悠悠的将杯子放在唇边,他问,“不怕喝醉了,我占你便宜?” “流戟,你像我求婚是认真的?”鸾姒半眯着眼睛,艳红的唇,嫣红的颊,看着他的时候微微挑着,好似一只猫咪。 “是啊。” 他坦然回到,将脑袋像她靠拢了一些,鸾姒觉得自己醉了,她竟然看到螭凤的脸。当冰凉的手指抚摸到自己的脸颊时,她微微一颤,眼前的人又变成了流戟君。其实她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比螭凤美,但是也比螭凤瘦。嫁给他这样的人,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好吧,我会好好考察的。”她笑了,微微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吞入腹中。只感觉灼热,晕眩,随即便没了意思。隐约间还听到了笑声,那是嘲笑她的声音,很直接。 酒醉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清醒与迷糊之间,比做梦真实,却一样的没有办法思考。 她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搂着自己的腰,那唇好似羽毛一样唰的一下贴在她的唇上,温热,柔软。只是轻轻一下,痒痒的,便离开了。然而,过了没一会,又是一下。手指越来越滚烫,吻越来越密集,唇贴的越来越紧了…… 只是她感觉的出疏离,那样的感觉好似他对她又爱又恨一样。爱,所以忍不住会亲。恨,所以亲了就放开,不愿意深入。只是对于她而言,凭添了几分悲凉。 酒醉和做梦还有一个不同是,她有意识。所以当他在贴近的时候,她伸出了小巧灵活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他的唇,他看见那一小截粉嫩的舌,感觉整个脑袋都是热的。热烈的回应却又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不让自己靠近她。 她疼,她难受,她醉了,于是她哭了。一边哭一边喊着那个她思念入骨髓的名字,而那紧紧抓住她的手指在听到她的叫嚷后,霎那松开了,放下了她,她又成了一个人。嘴里的名字,眼里的泪,都是自己的,好像从来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活着。而他只是跟自己一样,惦记着那个人。所以即便他们在怎么靠近,都无法代替那个人。最后只会觉得可怜,悲凉。 酒醉不可怕,可怕的是酒醒。酒醒时,她看见满脸苍白炫目的他,摸着冰凉的脸颊,淡淡问他,“那酒有名字么?” “恍然一梦……”他回答她,却将脸转了过去,不再看她。 她低头,悠悠叹了一口气,细白的手指微微拨着腰间的绸带子,柔声说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话说完,没等他回答。手微微一扬,踩着她的铃铛,悠然离开。那声音悦耳动人,热闹不凡,她想起来的时候他抱着她,一副冷清的样子,心想黯然伤神,他毕竟不是螭凤,即便陪着她,伺候着她,给她亲切的感觉,却依然无法取代他。 人就是那么奇怪,喜欢比较,然后又讨厌比较的结果。 她狼狈的离开了北海,可是一想到当初狼狈的离开弥山,她又不知道能去哪里。看着白云下黑的石,灰暗的海面,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她可以去看看修喑,这个世界或许只有他会跟她一样怀念以前的螭凤。 结果还未入魔界,却看见远方有一股仙气,纠结着魔气有妖气。她伤还没好,只是浅浅结痂了,也不愿意惹事情,转身便想绕道而走。然而破天儿出的悲鸣声让她身子一颤,是螭凤的九天玄玉剑! 她蹙眉,才放下的人,她何必再去捡起来? 转身要走,可是又忍不住寻思,是谁能让九天玄玉剑发出如此悲鸣? 转过的身体又转了回去,随着那越来越亮的湛蓝的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最终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一跺脚,迎了上去。 果然,他很狼狈,穿着白衣的他,动手的时候总是缩手缩脚的,这是第一次,在那之后看他动手。之前的那股凌厉霸气全然没有,而对方卯足了劲,显然是不想留下他这个活口了…… “呦,真精彩……”她的脚下依然踩着她的九转乾坤铃,莹白的光,清脆的铃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但是手脚功夫都没有放下。 “鸾姒上仙,你是路过呢?还是专程过来帮忙的?”开口的是煜楠,一只不入流的狼崽子,一直很仞白作对的妖。鸾姒跟他不熟,也没好感。 “路过…...”她笑笑,“你们继续……”话说完,却不动身子,浅笑着看着。 螭凤本来就觉得狼狈,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是生气,身形慢了几分,结果导致更被动了。鸾姒看着他,真的是又气又好笑。这家伙脾气倒是不小,但是只是对她,对待敌人倒是温柔了不少,她怎么能不觉得好笑?她怎么能不生气? 煜楠见鸾姒的样子,心里微微担心了几分。即便她不动手,他们也不能让她离开,今天他们两个必须死。见怒气冲冲的螭凤,忍不住用言语挑衅,“鸾姒上仙,听说你跟流戟君去了北海,北海可好?” 话音刚落,螭凤的手臂出现了红印,血渗透白衣,岂止狼狈?! “不错……”她看不下去了,飘然而下,九转乾坤铃发出金光,她使出十足的力,瞬间击毙了五只小妖,黑衣将她的身形显得更小了,只是挡在他前面的灵巧的气势让众人都一震,“只是有些东西,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论!” 浅笑媚态,黑衣金光,那一瞬间,众人都想起了千年前的那对傲然天下的壁人,手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鸾姒上仙,若是真觉得不错,你就跟不该搅这趟浑水了。流戟君知道了,该吃醋了。再说……天命不可为,何必苦苦抓着那些抓不住的呢?” 简单的话,提醒着她,也让大家都明白,是的,早在千年前,螭凤就不再是原来的螭凤了。众人一下清醒了,恐惧的表情不再,都露出好笑的表情。最可气的是身后的白影,非但不帮她,还帮着他们拆她的台,“你这只妖孽,你跟他们一样,我不需要你管!” 她依然笑着,“不好意思,男人有的时候需要管教,特别是吃醋的男人……” 笑归笑,铃声依旧,素手幻影,血影重重,又是几个瞬间倒下了,她调皮的笑着,微微伸了伸半截粉舌,那神态娇俏动人,让所有人都心里一动,一瞬间都忘了之前的血腥。 唯有那个白影,看着她那副媚态,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生气,“妖孽……” “显然,对话结束……” 煜楠探出鬼爪,让她心一惊,这只妖竟然勾结魔界的人。她侧身逃出黑影,腹部的伤疼的撕裂,幸亏穿的是黑衣,看不出来,她躲到他身后,厉声道,“我没这功夫跟你闲扯,不想死,就合作点!” “谁要你来帮我!”他虽然嘴巴上还是强着,但是手里不再含糊了,饶是这样,两个人还是处于劣势。鸾姒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撕裂了,而且越来越无力的趋势,而那边的人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在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必死无疑。 她开始后悔了,干嘛没事趟这趟浑水,他死了她才省心呢!免得眼前晃啊晃的,看着来气!只是眼角余光看见那张脸,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着,就算死,她也不希望他是这么死的。 “数到三,你我尽最大力,然后逃……”她用密语与他沟通。 “我是决计不会逃的!”他傲气回她。 “好,那你自己留在这里等死吧!”她真的后悔了,收回刚刚的什么不希望他那么死的可笑想法,他早就该死了!她现在恨不得一刀直接劈了他!她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全然不管他,数着,“一……二……三……” 金色交缠着蓝光,炫耀夺目,杀气四溢…… 他还总算没太过分,而她又想收回那句希望他死的话! 两人乘势逃了出来,只是没走多远,都看见远处重重妖气和魔气。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布下结界再说……”动手打未必能打过他们,但是他布下的结界,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冲破的。 她点头同意,“他们想要做什么?” “心外见法,名为外道;若悟自心……” “涅磐?!”她皱眉,只有仙人可以,魔界妖界若是强行涅磐,天地岂非都要乱? “那你该找修喑商量,而不是自不量力的……” “闭嘴!”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将她推了进去,九天玄玉剑树立在洞口,湛蓝色的光将两人笼罩,然后慢慢晕染开,淡淡的柔柔的。 她咧咧嘴,算是对他的肯定! “转过身去!”她已经不行了,感觉腹部湿漉漉的,疼的都麻木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瞪着她,却见他纤纤玉手解着黑色缎带,“随便你,你要是想要看,我无所谓……” “无耻!”他的脸涨红,却还是转了过去。 她收起笑容,咬着唇慢慢的解开衣服,雪白的腹部嫣红的血止不住的流,她不觉得自己可怜,只是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咬牙切齿的说她是他前世的债,苦笑着,无奈的想,他又何尝不是? 九转乾坤铃由金色化作莹白,越来越弱,伤口依然没有凝固,她喘着粗气,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气馁的躺在地上,铃铛回到了她手腕,白光一闪,瞬间恢复了古铜色,黯淡无光。 他转过身,盯着那把幽兰的剑,感觉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小,忍不住转过头,黑衣散在她身边的地上,均匀白嫩的腹部曝露在空气中,粉红的肚兜下,全是嫣红的血,而苍白的脸,柳眉纠结着,齿咬着唇,眼紧闭,微微颤抖的睫毛好似撩拨着他的心,那里隐隐纠结,疼!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让他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忙,不许霸王! 第 4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高速上报着我的小本本码的字。 不容易啊~!!! 她感觉腹部冰凉,微微睁开眼睛才看见他已坐在她身边的地上,手正置于她腹部上方,用他的仙气去封住她的伤口。那手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太紧张了,眼睛闭的紧紧的,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即便如此脸上依然泛着淡淡的红晕。这么害羞的他,她从来没有见过,浅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善心仁义都以前他都是最不喜欢的,等同于做作和虚伪。而现在似乎是他的理想,是么?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半截魂魄,可是却被天司帝君训练成了他想要的接班人。若是以前,他那凌厉的冰炎斩一出,谁还敢上前造次?那气势便已经将那些人吓退了。而如今,那已经成了保命的最后绝招,穷途末路之下的无奈。 湛蓝的光越来越黯淡,她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虽然只有表面浅浅的一层,但是也好了很多了。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本坏心眼的不想提醒他,想想还是算了,“你不用给我运功了,我好多了……” “把衣服穿起来吧!”他撤了掌,身体没有动,双掌相合,静静的修养着。只是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副撩人的身体,他想起天司帝君对自己的教育和希望,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卑劣,口中忍不住念着,“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她的身体全是他的能量,她慢慢的疏通缓和,身体恢复了温度和能量,却听到他嘴巴里喃喃的几句话,几乎被气的昏厥过去~! 好啊,他是将自己当作罪恶的欲望之渊了,也不想想,是谁曾经念念不忘她这具身体! 是谁曾经没完没了的在床上痴缠她的? 她咬紧牙关,突然觉得她这千年来的等待,他真的欠她太多了。还有那个天司老乌龟,这个时候,他手足无力,不正是自己拿点利息的时候?! 悠悠的走近他,跪在他身体前方,将小小的手掌贴着他合十的手掌外,柔声问,“还惦记着我的身体呢?” 他睁开那秀长的眼睛,眸子闪亮黝黑带着怒气还有狼狈,“妖孽!你……” “不然为什么需要佛经?”她浅笑着凑向前,唇悄悄的贴着他的颊,若有似无的呼吸微微吹拂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唇好像触碰着,又悄悄退了几分,透着诱惑的红唇撩着人,“若是忍不住,就无须再忍……”说完,松开他的手掌,手指微微一拨,黑衣半褪去,露出白润光滑的肩膀,搭在手臂上,脖子上纤细的粉带子,勾欠在雪白的皮肤上,透着一股诱惑。 “你个妖孽,我好心救你,你竟然……” “我竟然恩将仇报?”她调皮的笑着,咯咯的声音在这幽僻的山洞里回响起来,唇移动到他面前,亲了他一口,芳菲妩媚,风情万种的告诉他,“你不知道,我早就算计你很久了……” 说完小手移到他胸口,抓住他的衣领。他大怒,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她并没有给他机会,小手将他推到在地,娇小玲珑的身体骑在他身上,黑衣顺手脱了,只留下粉色的肚兜。 而他被她推到之后,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推走她,结果手竟然触碰到她的柔软,即便隔着绸布肚兜,依然感觉出那圆润的弧度,他吓得赶紧缩手,而她却顺势倒在他身上,胸口的柔软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雪白纤细的手臂抬高,伸手将男子的发髻松散开来,青丝如瀑布般飘散在她肩胛上,半眯着眼,风娇水媚的问,“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你……这个淫妇!”他并没有想到她那么大胆,感觉自己的脸红的要死,狠狠的瞪着她,却没有办法!若是早知道这样,他就拼命救她了! “是!今天老娘我就淫你了!”她今天是火大了!手抓着他的胸口,将他的衣服撕开,手指轻轻的沿着他的肋骨,慢慢向上移动,只感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的身体比他更直接的告诉她,他的感受。 这具身体她很熟悉,手指调皮的触摸着,顺着肋骨,感受着他的肌理,慢慢的移动到了胸口。将他的衣服揭开,雪白细嫩带着男子的刚硬,曝露在空气中。她俯下身子,唇贴着胸口,舌轻轻的舔舐着那抹嫣红,让她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滚烫的颊贴着冰凉滑嫩的身体,他在颤抖,她亦是如此。 若是以前,自己要是这么服务,他不得乐上天?现如今恐怕他早该恨死她了! 她见他苦于无力,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怨恨,羞愧,还带着愤怒,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今天她就跟他耗上了!再说了,这身体本来就是他的,他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她享用一下自己的东西,不算过分吧?! 小手害羞的往下移动,感觉他身体的颤抖,还有那腹部下的刚硬,她的手微微害怕的缩了缩,见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紧闭着眼,索性不看她。但是唇齿间溢出的声音却有相是鼓励她一般,让她的脸更红了。 她以前不是没伺候过他,但是很少。每次他都得哀求着,哄着,耍赖着,她才勉为其难的“伺候”一下他。脑子里想着他以前搂着自己引导时的样子,虽然动情,却泛着酸意。将肚兜解开,身子软软的压在他身上,唇贴住他的耳朵,“凤……”柔声唤他,感觉他的身子一颤,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他对自己动了情,却难过于他可悲的自制力。他的自制力,不正是天司那老乌龟希望的! 舌坏心眼的裹着他的耳垂,手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累赘,两具身体赤 裸裸的贴在一起,一切都蠢蠢欲动,他感觉到了身体的需要,可是却又害怕于天司帝君的教诲。这样的矛盾心情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索性闭着眼。但是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看到的片段,还有那柔软的触感,身下的欲 望崩的紧紧的,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看着他,仰着脖子,牙齿咬着唇,苦苦压抑着的表情那么的动人,她浅笑着,伸出调皮的半截粉舌,舔舐着他的喉结,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震,大手动情的扣在她腰间,强而有力…… “凤……”她将手臂置于他胸口,微微抬高她那翘臀,害怕的慢慢的坐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柔软一寸一寸的包裹着他,直到最深最深的花源,她感觉到那充斥满满触感,唇溢出动人的声音,手用力的压在他胸口,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动也不敢动。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看见了赤 裸的她。粉白的身体,嫣红的诱惑,还有那抹柔软的颤动,他感觉到了她那紧密的压迫, 蠢蠢欲动的欲 望已经将他的理智扯的越来越远。她发现他终于盯着自己了,眼里黝黑深邃的神色全是自己,她浅笑着看着他,温柔美丽,腰微微摇摆,包裹着他,牵动着两人…… 她的摇摆将他最后的那抹理智切断,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低哑的声音透着情 欲,“别动……伤口……” 她的身体过了这么多年,本来就青涩的要死,现在听到他的话,害羞柔软的依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接过了主动权,在她身下驰骋着,而她只能尽量靠手去支撑着身体,低吟浅颤的受着,爱着,感动着…… 那是熟悉的他,虽然也有点青涩,但是急切的表情,毛躁狂烈的索求都是他!她忍不住想,人虽然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但是爱呢?自己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他再爱上她一次? 她的思索想法被他剧烈的撞击打断,娇喘声混杂着男人的压抑的嘶吼,终于两具身体紧紧的搂在一起,剧烈的颤抖着,她的颊全是汗,紧紧的贴在他的脸颊边,“凤,跟我回弥山吧…… ” 泪无声的滚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止不住流了下来,好像那句话过了千年,委屈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尊严,无奈!只是想要求他,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她曾恨过,也曾怨过,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重新开始。失去了,才知道他的重要性,没有了他,她的日子如同行尸走肉。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想要报仇,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怎么都好...... 而他却好似被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弥山? 鸾姒? 自己在做什么? 竟然被那只妖孽诱惑沦落! 那句话好似将他的自尊践踏在脚下,狠狠羞辱着他的“道貌岸然”! 她邀他回弥山,然后呢? 难道跟她一样,做一只妖么? 她在羞辱他! 他用力推开了她,殊不知他之前帮她疗伤的体力已经恢复,那么用力,她根本承受不了,她的身体雪白莹亮,被他一推,却好似一张薄纸,轻飘飘的就飞了出去。细白的背狠狠的砸在墙壁上,胸口一震,腹部的伤口彻底撕裂开来,血热滚滚的流下了下来。 他看着她这样,早已懊恼不安,赶紧拾起衣服,将她裹住,手指隔着衣服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她的身体里还留着他的气味,他却那么决绝的推开自己,痛的她满眼都是金星。即便这样,也抵不过心里的痛,那股痛好似一把匕首,狠狠的挖着她的肉,她疼,疼的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冷冷的问他,“怎么?完事了就要和我撇清关系了?”她眼收起了柔软和哀求,脸上全是讥讽,“你的身体比你跟坦白,它告诉我,它需要我!看来你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她的话让他将之前对她的懊恼,可怜之情全部消灭,剩下的只有憎恨。他匆忙的从地上拾起衣服,转过身体,穿着衣服。他气,气她乘人之危。也恨,恨自己竟然被一只妖给迷惑了。匆忙的把衣服穿好,身体决绝的转开,狠狠的警告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必杀了你!” 她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的笑着。手慢慢的将身上的黑衣穿好。只是那柔软的缎子带着暗雅的光泽,好似在嘲笑她的痴傻!那本是他最爱的颜色,自己想着的那个人,却在说着决绝的话,多么的讽刺? 她红着眼眶,勉强的将黑衣裹在身上,“你不怕出了这个洞,满世界都知道你在我身下呻吟求欢?” 白衣瞬间冲了过来,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身体提了起来……白玉的脸上愤怒淡漠,还有杀意,“你别逼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她艰难的吐出那几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腹部一阵温热,她的力气随着那些血慢慢的从身体里流逝,她想,这样死了也好。她的血本来就是他给的,现在还他,以后他们就两清了。 他的手指依然抵着她的脖子,她不想要自己这么软弱的在他面前哭,可是眼里的泪却不受控制,只要对着他,她就总能方寸大乱,绝望闭着眼,低声的告诉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的,总有一天! 千钧一发之间,外面传来了声音。 “姒儿,你在里面么?” 他听到外面的声音,眉间微微带着一丝阴冷,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怒目相视的表情。只是她的身体越来越无力,黑衣裹着她娇小的身体,胸口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脖子,怎么看都是诱人可怜的,他终究还是心软,松开了她。 她感觉自己身体慢慢下滑,却听到外面的声音,着急中带着一股愤怒,“鸾姒......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去回答他,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她这具仙身恐怕真的要不得了...... “等我!”话音刚落,他们感觉到,他布下的结界剧烈的振动。 他想要劈开螭凤的结界?那可是有九天玄玉剑防守的结界,他怎么可能劈的开? 鸾姒略微担心的看着,秀眉紧蹙,然而两股冰蓝色的气流对撞在一起,她大惊,本以为会是两败俱伤,竟然一下子销声匿迹,结界自动消失! 黑衣走进了山洞,看了衣衫不整的他一眼,却直直的走向她。眉宇间的阴柔多了几分戾气,将他的脸衬的更妖魅了。 她看到他,总觉得很好笑。唇角上扬掺杂着疼痛,多了几分苦叹无奈。而他看着她那可怜微弱的笑容,心微微一颤。牙关紧紧咬着,无声的叹息,脸上透着无奈。只有弯下身体,伸手将她的衣服拢好,然后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肯定的告诉她,“我要带你走……”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那里有熟悉的味道,让她放松了一切戒备,好似天地间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哭着点点头,手臂紧紧的搂主他的脖子,无声的告诉他,请带我走! “忘记他吧……”他抱着她慢慢向外面走,全然不顾里面的螭凤,还有与他们擦肩而过,往洞内走的修喑,“跟我回北海吧,以后有我……” 泪已经干了,心还在痛着,情却已经不再了,而她也没有什么留恋。可是一想到他们二人在洞内做的事情,天司老乌龟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不能在连累他了,“我还是回弥山吧……” “仞白管理的弥山不容易,你不该去破坏那份平静。至于天司那老乌龟,你不要太在意。他若为了这事刁难你,北海只有你我二人,又有何惧?”他看破了她的心事,仔细的跟她分析。 “那你呢?”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脸足以魅惑众生,手臂抱着自己,透着男人的刚强,一点不若他身形的孱弱。 他听了她的问题,“我?!”随即浅浅一笑,挑眉扬唇,不可一世的说,“当然是会为你而战……” 那一瞬间她又似看见了以前的螭凤,傲气天下的表情让她为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很多东西,身体剧烈的哆嗦颤抖,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神在暗夜中依然闪耀着动人的光芒,静静的注视她好似在安抚她的情绪。见她震惊的情绪慢慢平复,也不解释,而是继续往外走,眼神坚定的告诉她,“他有的我都有,除了你......所以忘了他吧......” 第 45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有瓶颈趋势。 不过谢谢大家积极留言。我每天看见大家的发言,虽然有点忙,但是总是美滋滋的。 团抱着亲一口! 寂静的山洞内,螭凤对着修喑的眼神,觉得自己特别的不堪。他的心是愤怒的,是不安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修喑一直冷冷的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深深的伤害了他,他想解释,可是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解释。他想生气,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无理取闹,唯一可以做的或许就是离开这里。他认真仔细的穿好他的衣服,刚准备走,修喑却伸手组织了他,他说,“我们谈谈!” 他抬起头看着修喑,他跟他的交集不多,但是他敬重他一直以来将魔界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这个人有的时候会给人的错觉亦正亦邪,但是在螭凤的心理,修喑一直是个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人他都不排斥。 “今天的话,我是看在当初你送我那把墨渊我才告诉你的。”修喑没有等待他开口,就接着说,“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个世界只有我会跟你说这番话!” 修喑的话,螭凤不明白。他从来没有送过他什么墨渊,微微皱眉,刚想问他,却听到他接着告诉自己,“现在的你,其实是不完整的……” 螭凤瞪大眼睛盯着他,那张脸没有一丝表情,同是白衣,他身上的那件总是透着一点冰蓝,而修喑的却是干净的白,将他的脸衬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千年前,因为你血洗鬼界所以被诛仙剑诛灭了你的仙魂。不过当时你带着碧海紫玉珠护身,诛仙剑诛灭你的时候碧海紫玉珠藏匿保护了你一部分的仙魂,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依然还活着……” 螭凤看着修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他的话好似一个重磅炸弹,将他炸的七零八落的,“我为什么要血洗鬼界?” 修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他笑了,然后告诉他,“用你自己的话说,为了心尖的那个人,你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所以硬要说个为什么,那么就是为红颜……” 他的脑子里理解浮现出那张脸,嫩白粉红的桃心脸,她曾当众亲了他,然后倒在他的怀里,念着他的名字,哭的伤心欲绝。她的表情,她的行为,总能表现出天经地义。而自己,好似才是不知所以的那个人。所以是她? “是……鸾姒么?”他问出这问题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但是心却是安定的。 修喑叹了一口气,“你和她的事情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虽然宠爱她,但是不至于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去血洗鬼界。当时你那么做,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显然这件事情还是超脱了你的控制,现在追朔起来,有点难。当然无论什么原因导致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初的那个大前提,肯定跟她有关……之后你被天司帝君带回天界,并且天司帝君勒令所有人都不许提那件事情,就是为了让你重新开始。我猜想他早就想让你这样了,然后好把天界交给你。毕竟再过五百年,就是他做帝君的一百万万年了……你是最适合的候选人,但是只要鸾姒在你身边,你是肯定……” “住口!”螭凤听出来了,“你想破坏我和天司帝君感情所以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诛仙剑,也没有什么她!是不是那个妖妇和你商量好了……” “哼,”修喑冷哼了一声瞪着他,“你觉得我有必要么?你和她的事情,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天司帝君下了封口令,但是这悠悠众口岂是一个口令封的住的?你迟早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不希望你知道了之后,才开始后悔痛苦!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信不信随便你!”修喑厉声呵斥,穿着白衣的他,多了一份温和和正义,但是他就是看着不舒服,“有的时候,你做一点点改变,看看别人的反应,你就会明白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修喑说完,叹了一口气。他也只能说到这儿了。他俩相聚,虽然每次都是以大打出手结束,但是他是将他视为知己的。以前的螭凤张狂却是大气的。那样的仙,虽然突兀,却是能让人肃然起敬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对他可是服的很。若是没有那件事,他早该是天界的领袖了!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墨渊。”修喑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的脑子里浮现了另一个黑衣人影,微微皱眉,心里却寻思着,北海流戟君,这个人,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只是今天他让自己印象深刻,无论是对着鸾姒的态度还是故意说给自己挺的那些话,都不能让自己去忽视那个人。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何居心?! 那么默默无名的一个游仙,竟然能够劈开螭凤的结界?虽然螭凤的仙术因为诛仙剑跟以前比弱了几分,但是这些年他在天界潜心修行,加上九天玄玉剑的纯阳仙气,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他动手前,气势上先将人压倒一半,对手与他动手,心里上就有阴影,自然每次他都手到擒来。而现在,他太温吞了,这点他虽然没有意识到。但是作为对手,修喑看得很清楚。 可是结界不同,是靠仙气和神器的威力所布下的,他都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劈开螭凤的结界,那个流戟君,竟然劈开了,而且没有受一点伤,连那把九天玄玉剑也没有任何反抗? 修喑想的越多,心里的不安就多了几分。直到出了山洞,看见外面正期待发的魔兵,这才收回了心思。螭凤的事,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搅活,当务之急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王,我们已经通知仞白神君了,他说马上会过来与我们汇合。那些余孽我已经拍了追魂鬃出去了,不出两日,必然可以寻到他们。”师魂见修喑出来,赶紧上前跟他汇报。 修喑点了点头,在他的地盘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他难辞其咎,也绝不会姑息养奸。本来事情就多,再想想里面那个家伙,竟然还给他添乱! 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退一万步来说,这个他都是没办法控制的是不是?唯一的感叹就是,螭凤那个家伙口味太重,喜欢的女人也是! 修喑摇摇头,不再多想,带着魔兵赶紧离开了! 螭凤听完修喑的话,脑子里全是那天她中剑了之后,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声音,那表情真的很可怜,好似被遗弃的孩子,他到现在还记得。她抓着自己喊着自己的名字,情真意切的表情,他都记得。 当时他只是好奇,这个女子竟然这么喜欢自己,现在修喑的话好似一下子解开了那个谜团。只是他不敢去相信,因为只要他相信了,那么意味着承认天司帝君对自己的算计!一想到这儿他就不安了起来。好像一个好孩子,突然做了一件坏事一般。 两种情绪,夹杂着迷惘,将他的心搅的乱乱的。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好多画面,两块紧紧相依的仙牌,她脸上哀戚的哭声,她动情时粉红的笑颜,还有天司帝君温柔和善的教导...... 无论怎么样,他需要知道真相!那些事,那些人,都对他很重要!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人,九天上的瑶宓娘娘。他知道,她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的。 瑶宓看见匆忙的螭凤,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她就有一个想法,他知道了,他来找自己确认的…… 千年来,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处事不惊的。她虽然也曾惋惜过,但是这就是命,她连自己都帮不了,又怎么去帮他们? 她曾以为他就这样了,随着时间的洗练,褪去那份急躁,褪去那份张狂,最后会成为天司帝君想要的接班人。可是今天,他的脸上写了很多情绪,毛躁,慌张,不安…… “螭凤……”她柔声唤着,“你怎么来了?” “瑶宓娘娘,我来问你一件事情的……”螭凤看着她,“我是不是被诛仙剑诛灭过一部分仙魂?” 瑶宓娘娘看着他的眼神温柔且带着宽慰,静静的打量着他,却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最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去秋日潭边的紫竹林找答案。” “紫竹林?”他微微皱眉,那里是天界很偏僻的角落,他从来没有去过,但是听说过。 听说以前也曾住过一位上仙,后来她离开了,那边就更僻静了…… 他低头思索,突然想明白了,“谢谢娘娘。” 毕恭毕敬的朝她行了礼,什么也不说,匆匆往紫竹林赶。 紫竹林里,紫色的竹竿,翠绿的叶,幽静的小道,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走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心安静了不少。那条小道蜿蜒曲折的通着远方,看不见尽头。只有绵延的竹子,还有幽静清冷的空气。 他就这样沿着这条小道,走到了那件屋子前。推开房门,他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屋里的一切都很精致,精致到了透着一些浮华,跟天界别的房间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倒是跟屋外的紫竹相映的很,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屋内还留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一位女子所住。他的眼默默的环视着屋内的一切,桌子上还留有几幅画,画的都是一个人,笑着,睡着,静静伫立......不难看出,画画的人的心思......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床边的大黑木柜上。他慢慢的走近,伸手打开衣柜,看着那些粉嫩娇艳的颜色,想像穿在她身上的样子,感觉心微微一动,竟然不用思索,她的一切都好似刻画在心里的,一下子跃然于他脑里。 然后当他打开边上的柜子的时候,他愣住了。一排黑衣,有的镶金丝,有的嵌粉边,暗淡中泛着流光裹着绸里的光泽,透着一股尊贵。他从把最上面那件拿了下来,一看就是男人的衣服。他的手指好似脱了控制,下意识的脱了自己的白衣,将那件黑色的衣服套在身上。 透着铜镜,他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那衣服好像是自己量身定做的。只是镜子里的那个人,他看着有点陌生,特别是他微微皱眉的时候,那张脸好像透着不耐烦,一点都不温和,那跟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他有点害怕面对那样的自己,可是却又不舍得脱掉身上的件黑衣。 “就穿着它吧。看看大家的表情……” 心里有个这样的小声音在跟他说话。他感觉自己好似中了魔咒,明知道这样做,天司帝君会不高兴的,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就这样穿着那身黑衣,没有一丝表情,在天界穿越。先是那些小仙娥,每个看见他的人,都用惊恐的表情盯着他。再有那些上仙,即便原本看着他,总是微笑打招呼的,今天就跟看到了怪物一般,逃的远远的。 “螭凤大人……” 他微微皱眉,大人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唤他的。他转过身体看见一个白衣小仙娥,正激动含泪的看着自己,他的心里好似冲出一个魔鬼,不断的在诱惑他往前走,即便他自己都知道,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却还是想要走下去。 “她呢?”他问,他知道他在冒险,可是他想试试,厉声问她,“她去哪里了?” “您都不记得了?”那小仙娥的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他微微有些不忍,却依然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皱眉盯着她,却听到她说,“姒儿姐姐应该在妖界同仞白大人在一起。自从您被诛仙剑……”桃叶突然想起他要面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提为好,“总之你快去接姒儿姐姐吧。她知道你回来……一定高兴死的……这个月的二十,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去断肠崖了……” 那小仙娥说的话颠三倒四的,一边说,一边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微微皱眉,什么都没有说,就下了天界。 他并没有去找她,他想起了修喑和那小仙娥都提到的诛仙剑,摸了摸他的九天玄玉剑,直接去了鬼域。 这个鬼域,传说他曾嗜杀过,血洗过,他想去看看……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天界潜心修炼,很少离开。这次若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北海的太昊神君那里做客,他也不会趟那次浑水。如果没有去妖界,他就不会遇到她,如果没有遇到她,他的生活依然还是简单平静的。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现在更是不能停下来。如果修喑说的是真的呢?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不敢想像他自己的这个世界砰然倒塌的景象,他知道,若是修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的伤心,她的可怜,都是因为自己。而同样的,也意味着自己也必须去面对那个一直宠爱他,关心他,他敬之的天司帝君的谎言。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是非黑白,对于错,分得很清楚。这一刻他突然迷惑了。若他恨得是爱的,他爱的才是他恨得,那么他该怎么办? 修喑说,自己是不完整的,那么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完整? 他乱了,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像全都变得不真切了,好似自己活在了堆砌起来的虚幻之中。当幻影褪去,他不知道他能否去面对那个真实! 第 46 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是不是国庆+中秋,大家都出去玩了,没人看文啊。 怎么感觉冷清了呢...... 不过俺还是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啊。 鬼域分三十六个区,过了鬼门关根据每个人的死因,和生前的生平事迹决定分去哪个区,轮回也好,入地狱也罢,都是需要经过验收的。螭凤进入鬼域之后,九天玄玉剑就一直发出淡蓝色的光,一副随时备战的样子,弄的他也多了几分紧张。 “螭凤大人…”幽暗的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声音,螭凤睁开天眼,默默的看着那具骷髅向自己靠近,然后匍匐在他脚下,“鬼王等您很久了……” 螭凤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吐出两个字,“带路。” 他心里很踏实,自从见了瑶宓娘娘,他就已经明白了修喑说的事实。如今他更多的是想要弄清楚,到底自己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思绪很乱,他唯有顺着线索一步一步走下去,争取将所有的事情弄明白。 鬼王是新上任的,他在天界见过,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对什么都不上心,唯一想的就是修炼,即便见过,他也印象不深。在鬼域再见到鬼王青楠感觉怪怪的,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多了分打量,虽然没有维持太久,但是也让他感觉不舒服。 “你们都下去吧。”青楠慢慢开口,等到人都走了,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天,他等了一千多年,终于还是来了…… 青楠想,或许他已经不记得当初的协议,可是他还记得当初他一身黑衣,手持玄玉剑,笑的时候透着一股嘲弄,说出血洗鬼域的表情好像只是参观参观那么的随便。那样张狂的人,这一辈子,他也只是见过他那么一个,实在很难忘记。 “螭凤大人恐怕不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了吧?”青楠从宝座下走了下来,平和的抬起头看着他,“千年前你曾血洗鬼域,当初你入鬼域前和我做过一个约定。你助我嗜杀鬼王,扶我上位,条件是让我帮你保管一样东西……” “那为什么现在才给我?”螭凤感觉到不安的九天玄玉剑颤动的更剧烈了,好似跟着自己的心一样。也不知道怎么了,穿上了黑衣的自己,总是那么不容易控制情绪。 “我是按照当初你的吩咐做的,若是你死了,那么那个东西我可以销毁。如果你没死,一定要你亲自到了鬼域,我才能把东西给你。” 青楠曾以为那个狂妄的男子会从此一直穿着白衣,忘记那段张狂疯狂的岁月,也曾经带着一丝嘲讽的心情看着他留下的东西,多次的想,他或许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只是,直到他看见黑衣的螭凤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真正佩服那个传说中天地间最强大的仙,早在千年前,他就算计好了这一切。而这样的人信任自己,所以才会把那东西一直留在自己这里,想到这儿,他对眼前这个人是折服的。 青楠拿出一个小盒子,交在他手上,螭凤感觉沉甸甸的,“那个时候,我还说了什么话么?” 青楠摇摇头,螭凤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现在的螭凤,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完全可以不给他。这个东西给了自己,很有可能给他带来无穷的麻烦。能做到这点,他就值得这两个字。 “螭凤大人,”青楠笑了笑,“我能为你做这件事情我很高兴。没有您,没有今天的鬼域,也没有今天的我。”青楠看了他一眼,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螭凤大人,我在外面替你守着。” 螭凤觉得那个礼,他受之有愧,低头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盒子,他经不住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简单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开始怀疑了,他想起修喑说的不完整,至少这么算计的螭凤他是没有办法想象的。 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是简单的黑木盒子,刻着一只漂亮的凤凰,精致的好像女孩子的首饰盒子。而他看着它,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情绪。他笃定的知道,只要他打开这个盒子,那意味着他可能就要面对与天司帝君的决裂。可是他又抑制不住想要知道真相的欲 望,手指拨开那个木扣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把钥匙,古铜色的钥匙带着青锈,他微微皱起眉头,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记忆之钥吧? 他伸出手指,咬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在那钥匙上,很快就没了踪影。青色斑驳褪去,那把钥匙闪着金色的光芒,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冲出了盒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钥匙停在空中,金色的光形成了布幕,浮现出了画面和声音,果然这是螭凤给自己留的记忆! 从前过往,明明都是自己,可是却好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可是若硬要说那是别人的故事,怎么自己的心理纠结的那么疼? 他没办法想象那些事情,那些对白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看到的世界又是什么?自己的信仰又是什么? 若是自己摒弃这些过去呢? 他想起鸾姒,感觉心跳慢了一拍,闷的自己难受。 螭凤还是留了一手,那把钥匙只是记录,却最终没有告诉他,当年的螭凤到底有什么计划。血洗鬼域或许是为了鸾姒,可是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协议和这把记忆之钥?这一切是他计划好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如修喑所说,如今的一切是否有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他将钥匙收入怀中,走出了鬼王殿,临走前他再次朝青楠说了声谢谢。出了鬼域,他想,或许他可以找她谈谈。 可以,是么? 他想起了自己与她的匆匆交集,哪一次不是弄的她遍体鳞伤。作为男人他应该去找她。而且仔细回想,他虽然口口声声说她是妖孽,可是哪一次她不都是代人受过? 第一次为了保护一只小妖更他打了一架。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情人之间找茬。她在生螭凤的气,所以故意找茬的,是么?只是当时他还不知道,让她白白的受了伤。 第二次,她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才趟了浑水。若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她,她也不会那样…… 他突然想起那天衣衫不整的他,被另一个男人抱走的画面。当时他是恨她的,那股恨意他以为是来自于羞辱。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他的羞辱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在对自己做了那么亲密的行为之后,竟然跟另一个男人亲近! “凤儿……” 他的思考被打断了,他看着紫云上的白衣,微微一愣,霎那间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的感觉。 “凤儿……”他又唤了自己一声,多了几分凌厉。螭凤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不忍心,御剑飞到他身边,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帝君……” “你没有话要问我?”天司帝君看着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几分无奈。 “有,又没有……”他老实回答。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天司帝君盯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悦,“你以前太过于懒散,太没有责任心。现在的你,品性我很满意,可是有少了几分灵动。但是若要我选择,我宁愿要现在的你,也不会要以前的你……” “那她呢?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她?”螭凤抬起头问他。 “以前我总觉得你的懒散多少是因为她而形成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你对她有好感,但是现在你治不住她……”天司帝君坦白的看着他。 “若是我可以呢?她要是跟着我乖乖的,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天界,重新开始?”螭凤反问他。 “若是她真的可以跟你过那样的日子,那么你们就回天界好了。但是五百年之期近在眼前,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忘记你答应我的……” “不会的……我现在就去接她,然后回天界……”螭凤脸上露出喜悦轻松的表情。 “先回魔界吧。仞白和修喑正在部署如何一网打尽那帮流窜的妖魔,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随后再去接她吧。”天司帝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凤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肩膀上的责任。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责任的活着是很轻松,但是那样是不对的……” “我不会……” “但是你曾经就那么做过……我希望那次天劫让你重生,而这次你能真正明白你活着的意义。” “是……帝君……” “去吧。”天司帝君挥挥手,转身消失在螭凤的眼前。螭凤突然间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鸾姒与帝君是简单的选择题,他必须做一个选择,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容易的,就全部拥有了。心里豁然开朗,笑着赶紧去了魔界。 等事情一结束,他就去找她,然后带着她回紫竹林,重新开始生活。想到这儿他的脸上忍不住挂着灿烂的笑容,心里是甜得,连带着,觉得身上的黑衣也顺眼了很多。 到达魔界的时候修喑和仞白已经将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好了,他的到来让两个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道明了来意,询问他需要做些什么,结果修喑和仞白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看得他好不自在,忍不住问,“怎么了?” 修喑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仞白,温柔的脸上虽然忍者笑却还是跟他解释,“上一次我和修喑联手与幽冥十三军作战,当时帝君也派你过来帮忙。你说了一句,‘你们向上,我在后坐镇。等妖魔都死绝了,我再上吧……’想想现在的你,与当时真的判若两人……” 螭凤脸一红。若是以前他定会觉得荒谬,现在他可以想象,唯有诺诺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仞白笑着,“不如你带着九天玄玉剑把守異门。我和修喑已经布好了所有一切,唯一漏洞就是異门。现在由你在,必能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 “别手软。这些畜生一个都不能留。他们活一个,外面就得多天麻烦……”修喑补充道,“只要看见有人靠近異门,杀无赦……” 螭凤虽然心里有点不忍心,但是也知道涅磐的危害,珍重的点点头,御剑去了異门。異门已经有不少魔兵把守,见他来了,都朝他行这礼。他本来不是话多的人,微微点头和众人打过招呼,就静静的守着。 一天一夜,一点动静都没有。本以为就这样到结束,谁知道最后杀出来好多残余。他是不舍得,可是想起临走前修喑的嘱咐,弄得自己好似扶不起的阿斗,手下的剑多了几分戾气,到最后随着血腥的味道,手里的剑好像越来越兴奋,而自己也似乎没了节制,招招都是致命,他的心是害怕的,可是感觉确实肆意的,那样矛盾的冲击让他失去了思考。直到最后,他发现每个人看着自己都是恐惧的眼神,空洞无希望的盯着他,默默的等死…… 他停住了剑,心里多了几分绝望,忍不住想,这样的螭凤可是原来的自己? 可是这样的自己,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他突然想起来天司帝君的话,现在的你,治不住她……心里好似有根刺,疼…… “螭凤……”仞白走向前,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有我,你去接她吧……” 他回过神,看着仞白,却看见他温柔的对着自己笑着,那笑容有理解,有鼓励,还有支持,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别跟我客气。我把鸾姒当妹妹,早把你当作妹夫了……她脾气不好,也任性。以前你慣着她,宠着她,也该好好管管她了……去吧,她在北海,就把她接回来吧……” 北海,这两个字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可是手臂感受着仞白的温度和力道,停止了思考,他笑着朝仞白点点头,收起九天玄玉剑,直奔北海! 第 47 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的很困难。脑子里好多东西,好像堵塞住了。 螭凤会回来的......就怕到时候你们都接受不来...... 大家节日快乐。 PS.我的收藏掉了,是不是因为我这几章虐的少了? (我总结了,我开虐了,大家都会比较兴奋。是逼着我要我做后妈么?) 鸾姒被流戟君带走之后,因为伤口恶化陷入了昏迷。整个人一直是不清醒的。等到她清醒之后,已经是好多天了。而那几日,流戟君几乎天天都陪着她,照顾她,而恍惚之间那个黑衣却好似换成了螭凤,好几次她就愣愣的看着那身黑衣,失了神。 连续几日养着,她总算开始有了意识。睁开眼睛,微微侧脸,看见他一身黑衣躺在屋内的软塌上,正侧着脸看着自己,眼中带着几分嘲弄,开口跟她说话,才发现他的声音低哑了许多,“还疼么?” 她看见他满脸血丝的样子,摇摇头。可是才动的剧烈点,伤口就被牵扯的有点疼,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看见他坐了起来,正大步的往自己这边走,忍不住又点点头。 “来,我看看……” 修长的手指直接拉扯着她的衣带,一点都不避嫌的掀开她的衣服,她还来不及阻止,自己的身体就铺路在空气中,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换了一身衣服了,“你帮我换的衣服?” “不然呢?”他依然仔细的看着她的伤口,专注认真,回答她的时候不带一点点猥亵,好似在赤 裸裸的指责她的小人之心,“你这伤口不能在破了。九天玄玉剑本来就阴寒,这伤口在撕破了,你这具仙身恐怕就真的废掉了……” 流戟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在鸾姒的心理,他一直就是嘻嘻哈哈长得美丽的男人。现如今他这样的语气,加上没有表情,让她忍不住害怕了几分,乖乖的点点头,“知道了。” 他看她难得乖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唇微微扬了一些,还有眼里的笑意,闷哼的声音到像是警告自己,她有点不服气,狠狠的瞪他一眼,却惹得他笑的更大声了。笑归笑,末了,还是仔细的将她的衣服拢好,即便她躺着,却依然用他那手指,灵活的系着她腰间的带子,美丽的蝴蝶结松垮垮的垂坠着,末了他才将眼神从衣服慢慢向上移动,对着她的眸子说,“好好在我这儿养伤……别去想他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那张比螭凤还要美的脸,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柔。黑色缎子闪着光泽,一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多了分魅惑。这样的人,她为什么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她没瞎,也没傻。 那么他呢? “流戟君,”她叫住他,“第一次,你为什么要邀我来北海?”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低着头,看着她搂床褥外的手臂,眼神密密实实的沿着她的胳膊慢慢向下移动,盯着她的手指,忍不住伸手将她的小手握住。 鸾姒听到他反问,然后感觉到冰凉修长的手指握住自己,微微有点不安,“都想听。” 他低头抿嘴一笑,好像她的答案早就猜到了一般,松开她的手,慢慢的从她床边站了起来,“假话就是,我在北海呆无聊了,觉得你应该是个有意思的人,就把你拐骗过来了……”他拿起莲花香炉的盖子,然后点燃了里面的香,修长的手指捏着莲花花瓣,漂亮的好似嵌在莲花花瓣里一般,一边拨弄着香炉,一边回答她,“真话就是……受人所托……” “谁?”她问。 “一个关心你的人。”他答。 流戟君将香炉盖子盖好,袅袅的烟慢慢的上升,淡淡的香味四溢开来,一种很安心的味道。他弄好了之后,微微侧身抬头,又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温馨。见她脸上的眼睛盯着自己紧紧的,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微笑,轻声问她,“你希望是谁?” 鸾姒觉得只要离开了螭凤那张脸,她就能恢复平静。虽然流戟君问她的时候,让她感觉自己好似是猫爪子下的老鼠,可是她却坦然处之了,笑着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梦,因为那不现实,所以也不会有希望,我只想知道是谁?” “螭凤……”流戟君的唇吐出那两个字,眼睛盯着她,害怕错过一丝表情。只是她一直淡淡笑着,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悠悠问她,“难道不希望么?” 鸾姒伸出手,半眯着眸子好似一只贪睡的猫咪,手指微微勾了勾,示意他过来。他看到她那副撩人的表情,微微一愣,却还是走了过去。她由着他慢慢靠近,然后抓住他的衣带,慢慢的拽着他俯下身体,唇贴近他的唇,只给彼此留下微微距离,她的唇香在他鼻尖下萦绕,“对于一个已经不在的男人,我是不会报任何希望的。忘不掉是一回事,再找一个男人是另一回事!” 她的话好像打击到了流戟君,他狠狠的推开了她,眼里打量她的眼神是阴沉和严厉的。鸾姒对着他的眼神不以为然,但是他刚刚推她那一下,微微牵动了伤口,她故意露出很疼的表情,狠狠的瞪着他。 结果,那阴沉的眼神转成了无奈,心疼,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忘不掉就算了,只是希望你再找的那个男人是我……” “即便我心里有他,你也无所谓?”她再问。 “你该好好休息了。”他悠悠叹一口气,“感情终究抵不过时间。刚开始时忘不掉,最后是记不起。至于你我,一开始或许是有瑕疵的,时间长了,那个瑕疵会越来越小,最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些时间都可以证明一切……” “我不会。”她觉得他的话好似在侮辱她和螭凤的感情,“即便我跟你在一起,也是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他转身离开,没有打算在与她讨论下去。只是临走的时候身影多了几分落寞。而她要的答案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累的蜷缩在被窝了,闭上了眼睛。 她曾怀疑流戟君的诡异行为,可是今天的他又好似正常了几分? 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她说不清楚。 她就这样闭眼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觉她睡的很踏实,屋子里的香味淡淡的,却是很纯厚,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只是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感觉自己裹着被子越来越热,细细的汗浸透了发丝,紧紧的贴着肌肤,更是多了几分烦躁。最后热的实在难受,终于醒了。 她才刚睁开眼,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微微侧身,却看见流戟君黑袍的一角,他不走近,只是远远的站着,好似赌气的孩子一般。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还是没有说话,她唯有说,“算了,我会尽量把螭凤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螭凤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带着火焰,显然是听了自己刚刚的话,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螭凤盯着她,“你招惹了我,却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这么远赶过来,就是听到她说想要忘记,那么那天她的行为又算什么? 鸾姒看着生气的螭凤,一下子呆住了。她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甚至分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他现在不该是恨死自己了么?怎么还会来这里? 螭凤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她,一副默认的样子更是让他受不了,伸手就要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我告诉你,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别想把我忘记……” 她看见他作势就要将自己抱起来,拉扯之间,伤口疼的要死,唯有咬着牙轻呼,“疼……” 他见她的手捂住腹部,这才想起那天“剧烈运动”之后,她的伤口裂开的画面,手下的动作轻了几分,但是话却是不容反驳的,“跟我回紫竹林……”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竟然要她回紫竹林?她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亲昵的唤他,“凤……” 他盯着她,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手搂住自己的脖子那么的自然,大大的眼里有惊讶又期待,听了自己的话全然发呆的表情,说不出的诱人。在加上,那美丽的眼睛里却全是自己,一霎那间,他感觉自己被她的目光吸引,移也移不开,直到她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又唤了她一声,这才回过神。 “不算完全回来,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我再一起。而且不许再勾引别的男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可是当他跨进这个房间,看她安静的睡着他的心理就不舒服。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而当她说不要提起他,要忘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慢慢跟她解释道,“我去鬼域拿回了记忆之钥,是当年我学习鬼域前留下的。虽然我还有好多细节不知道,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脚弯,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整个身体都环住,动作小心仔细,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口气也缓和了不少,“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罪了……” 鸾姒看着那张脸,浓眉大眼,秀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唇,说完了抿嘴盯着自己多了一分不耐烦,好似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傻傻的笑着,眼里却忍不住掉下了泪。他见她哭了,心里乱了几分,“别哭了,等回了紫竹林,把桃叶找回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伸出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叫了出声,这次相信是真的,双手将他搂的紧紧的,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胸口,哽咽的说,“以后再也不许这么丢下我了……” 螭凤觉得好奇怪。之前他觉得他对她有责任,可是看着她在怀里,哭的好似小孩子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心纠的疼,对自己多了几分怨恨。他不知道这份感情是源于她的哀戚,或是那日她在山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他们的过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他不舍得让她伤心。抱着她走了出去,背后的九天玄玉剑发出淡淡的光泽,破壳而出,载着两人直接上了天界。 鸾姒躺在他的怀里很开心,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之余多了一份不安。她很想跟那个神神秘秘的流戟君说再见,可是却总觉得有什么卡在心里,怪怪的说不清楚。 “姒儿……”螭凤低下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她,“你刚刚说要忘记我……是真的么?” 她听完他的问题,本来埋在他胸口的脑袋,微微一侧,她张开小嘴,狠狠的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这才告诉他,“是你先不要我的……” 他感觉自己胸口一疼,突然想到她雪白的牙齿咬住自己的画面,脸微微一红,心里竟然是甜的,连带着嘴也不由得说,“嗯,是不好在先……等你养好了伤,我让你慢慢咬回来……” 她笑了,开心的笑了。即便之前她对流戟君有怀疑,现在她也不愿意多想了。她只要好好的和螭凤在一起,那就够了! 第 48 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觉得写的卡卡的。 总感觉前面几章写的不好。小小修了44,45,改天有时间在修一下46,47. 凑活看吧。关于大家的揣测......嗯......继续猜吧。 紫竹林本是她矫情,使得小性子,非得弄了那么一大片紫竹。而他也非得显示男人的自尊,所以满足了她小女人的虚荣心。但是这么张扬的一片紫竹,当时还是让不少人说了闲言闲语。再回紫竹林,真的有一中恍如隔世的感觉。 “瑶宓娘娘说让桃叶回来伺候你,以后我们就还住这里,好么?” 她静静的站在梳妆台前,听到他的话转过身,看着语气温柔,毫无表情的他,微微一愣,这样的模式相处起来,她可能真的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心里虽然觉着不舒服,却还是回他,“我还真有点想桃叶……” “呀,你别站着,躺着吧……”他俊秀的脸露出惊觉的表情,这样“活色生香”的螭凤,鸾姒真的有点吃不消。还在惊讶之中,她的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大步的朝床褥走去,轻轻的将她放下。两个人靠的很近,她清楚的看到白皙的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安,低声告诉她,“我还不喜欢怎么照顾你,你给我点时间……”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中却忍不住掉下泪。她笑他那副傻样子,可是说的话真切的很,她竟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她本是倔强的人,只是对着他,总是好像被扒光了似的,什么情绪都隐藏不了。 她哭的狼狈,他不知所措。本来半弯身体,如今坐在她床边。手指慌乱的擦着她脸颊的泪,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她本是哭的委屈,见他慌张的样子,好像一个无措的小孩,哭着哭着,噗哧笑了出来。眼睛了还挂着泪珠,唇边却扬着笑意,螭凤看着她,定定看着自己的眸子好像带着固执和狡黠的魔力,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手指擦干了眼角的那末泪,笑着柔声告诉她,“怎么又哭又笑,跟个小孩子一般……” 她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见他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坏笑着用牙齿磨着他的食指,乘他不注意,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咬完还得意的告诉他,“我就是小孩子……” 螭凤觉得好奇怪,他的脑海里本来对女人是很淡薄的。自从遇到了她,好似天雷勾动地火般的,她的每个眼神都能撩拨到自己。食指上泛着一层莹亮,是她的口水,被她咬的红红的,没感觉疼,倒是记住了她唇的柔软和温度,看到她朝自己撒娇,那么的自然,他竟然下意识的就是将她搂在怀里,“小孩子就小孩子吧……怎么样,我都让着你……” 鸾姒被他搂着,虽然感觉出他的不同,但是也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好好开始的,给彼此一点时间磨合,总会好的。手环住她的腰,柔声朝他撒娇,“凤……我累了,你上来陪我睡会吧……” 螭凤听完她的要求,脸上火辣辣的。而她说完了,便将身子缩进被子里,身体往里移了一大片,空出了位置。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唇噙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催促着他。他不忍拒绝,可是也不敢脱衣,和衣在她边上躺着,才躺下,就感觉到手被她捉住,小小的脑袋往他手臂上一枕,整个身子都窝在他怀里。他身体一僵,不敢低头看她,等他缓和了心情再看她,早就睡着了,轻微的鼻息声,均匀且规律,一副祥和。 他突然觉着自己跟她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本来男女双修就可以加速修炼,而且她其实很可爱,也很漂亮,是那些冷冰冰的仙子没法比的。这想法有了之后,心也踏实了不少。半搂着她,陪了她一下午。 傍晚,两个人本来说好去看瑶宓娘娘,谁知道桃叶回来了。鸾姒身上虽没力气,但是还是开心的很,“桃叶桃叶……好桃叶,来让我抱抱……” “姒儿姐姐,你怎么还那么爱撒娇……”桃叶被她搂着,提醒她又老了一千多岁。 “这些年没见,你怎么变得跟个老太婆一样,难道那条小狼狗欺负你了?”鸾姒坏心眼的盯着她,桃叶没辙,只有求救,“螭凤大人,您赶紧管管姒儿姐姐,总这样不正经……” “你喊他有什么用,这儿可是我的地盘。回头他惹我生气了,还得求着我让他留宿呢……” 这样的话脱口而出,只是看着满脸通红的他,鸾姒也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他便喃喃的说,“嗯……求姒儿收留……” “螭凤大人!”桃叶一副没原则的瞪着螭凤,他眼里带着一分不好意思,抿嘴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句话,她心口一甜,唇边的笑微微一勾,他也感觉到了那份甜蜜。总算,两个人七上八下的心,都慢慢平复,磨合……有磨才能合……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还能像以前那般。 当天晚上,他还是留宿了。鸾姒躺在他怀里,觉得幸福的很,只是那股幸福之中带着一分不安。或许以前的他比较强势,跟他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而现在的他,一板一眼,总觉得不会在如从前那般纵容她,在加上陌生感混杂在一起,所以造就了她心里的不安。只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不是什么柔弱的人,只要他有心要跟自己在一起,她拼命也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会分开他们呢?想明白了这点,她浅笑着踏实的依着他,安然入梦。 只是清晨,她还没起身,他便早早的洗漱出门了。等到她清醒的时候,床褥间早没了影子,“桃叶……人呢?” “姒儿姐姐,一大早帝君唤人找螭凤大人有事商量……” 鸾姒噘嘴微微有点不高兴,“桃叶,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姒儿姐姐,螭凤大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鸾姒听了桃叶的话,不解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桃叶叹了一口气,“自诛仙那年,螭凤大人带回天界就被帝君带着受的是就是一板一眼的教育。后来他一直在白石洞潜心修炼。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性情大变。但是对人还是有距离的,只是之前他是不耐烦,之后是不在乎。如今,螭凤大人能那么对你,已经是特别了……今天一大早,多少人过来问我……” 桃叶的话哑然截至,鸾姒明白她的意思,“肯定不少人夸奖你姒儿姐姐,妖术惊人,又将那个男人给迷住了,是不是?” 桃叶睁大眼睛,不摇头也不点头,一副我不回答却不打自招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让他们去猜吧。反正你姒儿姐姐这些年,最不怕的就是言语……”她起身,伤口已经结痂,但是还是很疼,“走,我们去看看瑶宓娘娘,顺便问她要点丹药。” 桃叶笑着点点头,雀跃的帮着鸾姒洗漱穿衣,心里忍不住想,这个天界,又开始觉得热闹了。 瑶宓一看见一身嫩黄的鸾姒,脸上就忍不住挂着温柔的微笑,“这些年,总觉得天界少了点什么,原来就是少了一这抹娇艳的颜色……” “哈,瑶宓娘娘,我看这天界少了我,您没寒碜的对象,觉得无聊了吧。等我伤好了,一定多来看看你……” “你个小丫头,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瑶宓也知道她心思,每次明着拿好处,却从来不愿意开口求人。别人要是不给,她就想法子要螭凤来拿,总之自己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她摇头笑着,“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鸾姒这个人嘴上不容易服软,但是只要对她好的,她是从来不吝啬她的无赖的,跟着瑶宓进了屋子,利索的脱了一副,一脸可怜样,“疼死了……” “你这副样子该给螭凤看看,是他伤的你,没错吧?冤有头债有主……” 鸾姒红着脸,一脸窘迫。桃叶捂嘴哧哧偷笑,清晨的天界,难得的温馨和平。 “瑶宓娘娘,你就桃叶一起欺负我吧!”美目微嗔,嘴角却是含着笑意。 瑶宓笑笑,伸手拿出药膏,仔细均匀的抹在伤口出,素白的手温柔且暖和,带着浅浅的黄晕,“姒儿,我听说你在北海住了一段……” “嗯……”鸾姒不以为然的回答,“当日被伤,想着心里难受,北海流戟君邀请我去玩,我寻思离开弥山也不错……” “可是那流戟君我总觉着流里流气的,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下流,你看见了定不喜欢,怎么会跟他去?”瑶宓收起手掌,细心的将她的衣服拢好。 鸾姒皱着眉头,流戟君虽然长得的确有点阴柔魅气,但是绝对不会觉得下流,最多也觉得像只妖而已,她们说的可是同一个人?“娘娘何时见的流戟君?” “上次他为了酿酒,将北海弄的天翻地覆,被太昊神君压着上来天界求救。那时我在正修殿见过一面。”瑶宓突然想起来,“说起来,你知道最后帝君借了什么给他们么?” 鸾姒摇摇头。 “紫玉碧海珠……当时帝君还跟我说,这小小的珠子,先是让媼姜下了凡间,后是螭凤偷了去了鬼域。才回天界,又被人借走了,看来注定是与天界无缘啊……” “是螭凤被诛仙剑诛灭之后,他们借走的么?”鸾姒若有所思,低声问着。 “可不是。当时我从碧海紫玉珠内召唤了螭凤的仙魂出来,后来就一直我收着。直到他们借走……” 鸾姒觉得瑶宓的话好似将她直接没想通的一下子想通了,可是霎那间她又问自己,那么荒谬的揣测怎么可以有?! “姒儿,怎么了?伤口又疼了?”瑶宓见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有些担心。 “没……”她收了思绪,勉强笑笑,“只是想起以前的日子,有点害怕……” “唉,以前凤儿的确狂妄了一点。现在这样那个挺好……” 瑶宓揉着她的发丝,满脸温柔。而鸾姒,想着现在的螭凤,心里堵着一口气。每个人都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是真的很好么?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少了一块东西,闷闷的。 那天晚上,他依然搂着她入睡。 而她却梦到流戟君厉声问她,“让你别回去,以后跟着我,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辞而别?” “为什么?” 到最后,那张脸似乎又变成了螭凤,将她吓的浑身都冒冷汗,最后把他也惊醒了。他将她搂的紧紧的,柔声安慰,“别害怕,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做噩梦……” 唇贴着发丝,言语里那份温柔宠爱,又让她晃了神,忍不住问自己,明明人就在身边,你还胡思乱想些什么?! 第 49 章 鸾姒回到天界后,白日里靠着瑶宓娘娘的照顾,晚上又有螭凤的加持,她的伤口愈合的非常的。与螭凤相处时间越长,对于他印象的改变越来越多。以前的他,好似一个汪洋大海,能看见风平浪静的美丽,也有波涛汹涌的海啸,可是海底的那些秘密,永远都是摸不透的。而如今,他被责任义务这些框架束缚住,更多的像是蓝天,宽广且浩瀚,但是不属于她一个人。只是他还是他,却又不是他。当然也只有她在这个问题上执着,所有的人都觉得现在的他很好,所有的人也劝诫她说,现在他们这样很好…… 只是,好的定义在哪里?她自己说不出来。 “不睡觉,又发傻?”螭凤盯着怀里的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看着床角的木椽,水潋般的眸子若有所思,那片薄唇被她自己含在嘴里,牙紧紧的扣着,让他看了心一紧。手指摸上她的唇瓣,不耐烦的说,“别总咬自己……” 她松开牙齿,转过身对着他的脸,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莞尔一笑,“想白日里从瑶宓娘娘偷了好几颗菊仙润玉丸……” “你呀……”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她有意思。妖界的妖太过于媚俗,天界的仙太过于刻板。而她两者兼之,魅惑不俗套,仙雅不呆滞,时间长了,他觉得她就是一个宝贝。宠她竟然也成了习惯,加上她总能朝着自己撒娇,习惯变成了顺理成章,他以前总觉得对着她是义务,第一天留宿紫竹林是怕她想起那些难过的事情,所以想要陪陪她。可是时间长了,想着她,软玉温香,他竟然不舍得了。他的手臂将她的身体收紧在自己胸口,“我过段日子可能要下天界……你自己……” “去哪儿?”她秀眉紧蹙,嘴噘了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人间……”他将她的眉用手指慢慢的抚平,“那些胡乱账,虽然我记不得了,但是还是要去清理的……” “嗯,顺便把我这红颜祸水也清理了才好……” 她不乐意了,冷言冷语,转身就要拿背对着他。他本不是那个意思,一着急,手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肢,一直手将她的肩膀扣住,整个人半压住她,不然让她动弹,手里使劲,身体也不敢碰到她伤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着急忙慌的,最后也只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瞪着他,“什么叫胡乱账?要是媼姜在,是不是你索性娶了她,那才叫解决问题呢!” 螭凤看着她那张小嘴,嫣红的张合,心里只是觉得怎么使小性子的时候她也那么可爱,再听她的意思,笑意更浓,“你个小醋坛子……媼姜张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 “我的样子你记得了?”她反问。 他看着她那副刁蛮的样子,想着这些日子他真是将她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她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恨恨的说,“你个小没良心……” 话说完了,气还未解,见她张嘴还要反驳,索性将她的唇含住,不给她造反的机会。他本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是触碰到了那柔软的唇,品着她清冷的味,原本抑制住的欲 望好似脱缰的野马,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们二人虽然每日同眠于一张床,她本来身上还带伤,也不是主动的人,在加上的他的克制,两个人仅限于相拥入睡。一个吻,描绘着她的柔软,也将他的记忆慢慢的勾勒出来,手从肩膀移动到了纤细嫩白的脖子,手指抚摸着她的静脉,怀中的人好似一团火,灼热滚烫,而触摸着的感觉又如同一团水…… 他的手指沿着她脖子的静脉慢慢延伸,唇依然紧贴纠缠,手指却忍不住拉扯着腰间的带子,恨不得一只手将它扯裂,也省得他这般费劲。也不知是不是他手里的力气大了,碰到了她的伤口,还是弄疼了她,急促的嘤咛在唇齿边显得特别的柔弱,他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赶紧缩回手,松开唇,紧张的问她,“碰到伤口了么?” 她羞红了脸,摇摇头,低垂的目看不见她的眼色,只觉得在那修长浓密的睫毛下,似乎多了一份温柔。他紧紧的搂着她,尽量克制自己的情 欲,回到了两人之前讨论的话题,“我不记得你,你很恨我吧?” 她摇摇头,“不恨了……早不恨了……” 他笑了,笑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哄骗小孩一般,“嗯,恨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也改变了一些,但是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至于人间,媼姜,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种责任……” “那我呢?是不是也只是螭凤的责任?”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低头看他。却见他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若有所思,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黝黑深邃的眸子最后看向她,坚定的告诉她,“以前我以为你是螭凤的责任……现在我只知道你是我的……” 她笑了,明明是甜蜜的笑着,却还是嘴硬的回他,“谁说的,万一那天你欺负我了,我还是可以回弥山……” “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去祸害仞白……”螭凤笑着,眯着眼睛,眼里全是威胁。 她瞪大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只是好心的提醒,算不上威胁。等到真的需要实行了,威胁若是有效,那么在试试也不迟……”他眼里一片清凉,坦荡荡的表情让她都觉得说话的人和他无关。 “某人好像从良了,现在开始有原则了,不是么?”她不耻下问。 “这跟原则无关,那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 她笑着,脑袋躺回他的手臂间,小小的身子侧着,手放在他胸口,忍不住想,或许自己真的胡思乱想了。这个他,就是螭凤啊。虽然有的时候觉得陌生,但是固执倔强,还有霸道都是他啊。只是现在的他,口碑做的比较好而已。 “别动了,赶紧睡……”他抓紧了在他胸口胡作非为的小手,屏气凝神,尽量让自己专心点,不去想那些事。 她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紧闭的眼,薄唇微扬透着不耐烦,忍不住将脑袋伸过去,悄悄的在他耳边问,“是不是难受啊?” 他身体一颤,她在他耳边咯咯笑着,却也不舍得他这般隐忍,悄悄的告诉他,“我的伤没事……” 他被她气的睁开眼睛,将她狠狠的按在身边,“别胡闹,睡觉……” 好吧,她觉得他还是变了。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把那么强大的忍耐力用在她身上的。对于她,他一向是做到“物尽其用”。要是有这等机会,她又点头了,他保证是会登鼻子上脸,炸干她身上每一分精力,绝不会手软的。 “真的不要?”她不死心,再问一遍。 “睡觉!” 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她,她笑着乖乖的搂着他,却全无睡意,“凤……” “睡不着?”他低头问她,见她的眼睛瞪的圆滚滚的,小小的脑袋用力的点着,“那我们谈谈双修吧……” 她狠狠的瞪着他,一副彻底被他打败的模样,“困了……”真是扫兴的家伙。 他脸上扬着笑意,无奈的搂紧她,“等伤好点了……不然我心里难受……” “那你身体难受怎么办?”她的坚持让他有欲 望想要将她掐死。 “在不睡觉,我就当你想要跟我谈谈双修的细节……” 好吧,她放弃了。闭嘴闭眼,再也不说话了。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睛刚准备开口,却看见他目露凶光的警告她,她一脸委屈,“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人间……” 他真的被她气死了,却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向她发脾气,彻底投降,“仞白和修喑那边还没消息。至少妖界魔界平定了才行……” “要是我伤好了,能和你一起去么?”她问。 “不行。”他肯定的告诉她,“你这样的,我不放心,还是乖乖在天界呆着吧。” “我怎么了?我这千年道行难道是假的?”她不服气了。 “道行是真的,可惜心眼太实……”他笑着,“鸾姒也好,曾晓冉也罢,或者是小三,除去那层外皮,你就是一个笨蛋。我不舍得,你还是在天界呆着,我没几日就回来的,少添乱……” 她抿嘴一笑,心里早就甜开了花,绽开的笑容却因为他的话而凝固…… “不过我不在天界,你可要乖乖的。听说过段日子太昊神君要带着流戟君上天界归还碧海紫玉珠。我不喜欢那个流戟君,你不许跟他见面……听到没有?” 流戟君……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好像是地雷,只要听到了就有一种不安。她甚至不敢去想他那深邃幽暗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打量和深思。 “姒儿?” “嗯,我不见他。”她点点头。 是的,她不见他。现在这样挺好的,她不该固执的坚持一些看不到又确定不了的东西。感觉有的时候是错误的,若是他真的是他,为什么不找她?为什么不跟她坦白? 她不要见他。 第 50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其实写道现在已经算顺的了,所以我要是瓶颈了,大家也要理解。 谢谢支持。节日快乐。 (我最近被私事搅活的有点忙。说实话,我都不记得哪天是中秋了。总之大家节日快乐。虽然好像晚了。) 当鸾姒有了那个念头之后,她不断提醒自己,那太疯狂了,不要再去想了。无论是流戟君,还是改变的螭凤,都不要想了,不要去追溯,不要去寻觅,就这样吧。可是那个可怕的念头,好似一颗嫩芽,随着时间的滋养,越来越茂密,即便她不想去想,即便她告诉自己忘记,可是随着螭凤离开的时间逼近,她竟然由生了一股恐惧。她没办法想象,如果有两个螭凤她要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这个世界,任何选择,只要他在,她都不害怕。因为最后她的决定一定是他,可是如果两个都是他,她怎么办? 她不要做那样的决定。而且,他不会逼自己的,是么? “凤,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她不管,她现在不想跟他分开,真的不想。所以白日里,即便他说他有事情要做,她也尽一切可能跟着他,然后慢慢跟他撒娇,撒泼,耍无赖,务求将他把自己带在身边。 “不知道......”他看着她就跟个小猫一样,撒娇的时候让他觉得真的想要一直拢她在怀里,“无极老君要进入涅磐阶段,我得助他完成,才能离开......” 她不耐烦的努嘴,这家伙现在做得事情越来越琐碎,“什么时候帮小巴的那些小崽子接生啊?” 他瞪着她,没好气的,那张刻薄的小嘴,总是能无声无息的惹他生气,可是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又觉得那么好笑,懒得同她一般计较,“接生的活,我还是留给你吧......”他长长的手臂穿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像自己的胸口,“回紫竹林......” “你要是不带我去人间,以后我封杀你,紫竹林不欢迎你!”她撇开他的手臂,和他保持距离,踩着九转乾坤铃,给他一个较小飘洒的背影,自顾自的回了紫竹林。他看着那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边上的小仙娥侧目,都忍不住偷偷看着那个难得的笑颜。 她回到紫竹林,没一会,他就如同大爷一样晃达到了她房间,她斜眼看他,“入了这门,我就当你答应带这我在身边......” “现在走来得及么?”他含笑问她,气定神闲。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明明目露凶光,还要摆出做作虚假的表情。 “好吧.....”他作出无奈的表情,她心暗喜,眉间才舒开,只是他话音刚落,竟然转身就离开了。她又气又急,却不知该怎么办?本来就倔强的她更不可能开口求他,只能狠狠的咬着唇,将手边的东西砸了出去,“有本事永远都别来......” 她的话语好似同空气在讲,东西砸了出去还有声音,却没人回答她的话。空气一篇寂静,她越想越气,那股气氛透着委屈,可是转念一想,螭凤那家伙脾气现在好的不得了,虽然对很多人还是有距离感,可是对亲近的人,可是温和的不得了,连桃叶都花痴的说过,螭凤大人温柔起来,真的感觉要把我融化了...... 这句话她印象深刻,这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她那么恶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逗弄她! 哼,想明白了之后,将门关起来,九转乾坤铃脱手,脸上的委屈伤心被得意的坏笑取代,手指一挥,铃铛在空中排开,“汝围,困之......” 门后的他,一听那动静,看她那架势竟然想要用九转乾坤铃封了屋子,一股愤怒之气不打一出来。在想想,她刚刚明明还很生气,怎么一下子就坦然处之了?仔细一想,肯定是她想明白了,这才故意来气他! 他无奈,推开门,伸手一挥,乘她念口诀的时候便收了她的铃铛,扣还在她手臂上,见她笑得得意,他一脸无奈,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真的不行......瑶宓娘娘说了,你这副仙身不能在受伤了。而且被九天玄玉剑刺伤,哪那么容易愈合......”他搂着她,半哄着,却肯定的告诉她,“你乖乖的,养足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保证我去到那里都带着你......” “你去人间,会有什么危险?”她气馁,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何尝不是为了两个人好? “妖魔余孽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仞白和修喑都担心他们会潜入人间。”他搂着她,坦白的告诉她,“我不想让你陷入危机,哪怕只是万分之一......” “花言巧语......”她瞪他,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他浅笑低头,她抬头迎合过去。唇紧贴,舌纠缠,腰紧扣,她突然想起每次都是他要亲近自己,结果惹得周身是火,难受的也是他自己,却还是每次都要贴过来。她的笑惹得他不高兴,狠狠咬着她的舌尖,教训她的不专心。她虽然疼,却依然傻笑着。只是去人间的事情,最后还是这样做了决定。即便她不乐意,他还是不同意。她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愿意太矫情,不就是分开一阵子,不就是那个人要上来么?她只要乖乖呆在紫竹林就可以了。 只是当他才走,北海太昊神君和流戟君上到天界的消息就传来了。时间衔接的那么紧密,让她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人为的? “姒儿姐姐,你真不去么?好歹人家曾经收留过你......”桃叶看着一天都有点坐立不安的鸾姒,也不知道是不是螭凤大人走了,所以才会有那么不耐烦的情绪。心想,索性拉这她出这紫竹林走走也好。 “我才不去呢.....”她的心不安的要死,还去?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那么下流的一个家伙走的!”两个人的谈话突然被小巴打乱了。鸾姒看着慢慢渡步走进来的美少年,跟螭凤一样的冷漠,见她看着自己,还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下流?”她疑问。瑶宓娘娘也曾说过,可是她见过的流戟君,真的没有一丝下流。 小巴努嘴,“螭凤大人不放心,让我盯着你,我看是没那必要了......” 她在思考一些东西,以至于忽略了小巴说的“盯着”。她咬咬唇,仔细想着自己跟流戟君的交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印象深刻。阴柔绝美中带着一种攻击性,除了那份阴柔,她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螭凤的感觉,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有下流的感觉啊? 她琢磨了一下,决定是看看,“走,去看看……” “喂!”小巴皱眉,都说了螭凤大人叫他盯着,她这样不是为难自己么? 鸾姒才不管,朝瑶宓娘娘哪儿飞去。只是她到了,他们已走。 “你这孩子,以后不能那么胡闹了。流戟君那样的人,你怎么可以跟着他回去那么久?仞白也由着你……”瑶宓看见她,摇摇头,一脸不悦。 她眉头皱的更紧了,瑶宓娘娘是这天界最没脾气的,她都说不好的人,那得多不堪?可是自己看见的明明不是那样的呀?到底哪里出错么? 她着急了,“娘娘,借你的小飞龙一用……”说完,跑去殿外,抓住红色龙角,驾驭着,朝着天界出口追了出去。 小飞龙是瑶宓娘娘养的小宠物,本是凶悍的神物,但是瑶宓娘娘脾气好,时间长了,那条小飞龙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作坐骑了。她骑着小飞龙最后还是没有追上他们的脚步。脑子里的迷惑越来越大,连带着猜测,让她心神不宁的。 那天晚上,螭凤也不再,这是她回天界第一天自己入睡的日子,她全无困意。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阴柔绝美的男子,抱着她的时候,神情悠远且深邃,说的话坚定强悍,一点都不下流,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那个人不是流戟君? 她突然想起来,流戟君这个人,当初她并非通过仞白介绍。而是那天她在屋子里养伤,他不请自来,而自己下意识的把他当做了流戟君,而他也没有否认。但是那并不能证明他就是真正的流戟君。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在别人面前故意扮作不堪的样子,好让大家不会起疑。唯一可以识别他身份的,就是天司帝君,今天他又刚刚不再天界,这里的巧合是否可以当作是预谋好的呢? “在想我么?” 清冷的声音,将她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内一脚,他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哪里,而她甚至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你是谁?”她问。 “北海流戟君......”他回答她,低垂的眼睛慢慢的抬高,盯着她的时候透着威胁的压力,“我让你别走,为什么要离开?” “我忘不了他,而你当初也说过,忘不掉就算了,但是再找别的男人就找你......”她盯着那张脸,她可以不去看那张阴柔邪魅的脸,但是眼里清冷透彻的眼神,深邃幽暗的盯着自己,那感觉让人心生惧意,怎么会下流? 他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 “那除非你虏劫我......”她的心很不舒服,“或者你给我一个解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没有,你必须要跟我走。”他定定告诉她,却默默的将眼神移开,不敢与她直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当着他的面跟我走,信不信?”他笑了,笑的时候透着一股嘲讽,透着一股霸气,将她狠狠的刺痛了。 “如果你是他,我信。但是我很想问问他,如果他还在身边,为什么不找我?难道看着我苦苦挣扎,冷清活着很有意思?”她心酸的问他,“虽然现在的凤不如以前那般宠溺我,但是他至少对我真切。以前的螭凤虽然让着我,护着我,但是直到诛仙那刻,我才发现,我从来都不了解他。而他,似乎从来也只是表面应付我......” 她的话将他的情绪引向愤怒,微眯的眸子盯着她,好像一头凶狠的豹子,盯着食物,蓄势待发,好像随时要把她撕裂,即便黑衣在身,清瘦阴柔,却依然无损他的强悍的攻击性。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这样的人,听了她的话,依然无动于衷,问她话的同时,将身体转开,留给了她一个孤凉的背影。她不明白他,这股不解透着恨意,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如果你问我的意愿,我不愿意!” 那个背影,听了她的话,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一丝犹疑,更没有挣扎,只是一瞬间,消失在她眼前,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慢慢流失,瘫软的坐在床边,心空荡荡的,除了心酸,竟然还多了一分迷惘和不安...... 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 51 章 她一宿没睡,心里想着太多事情,平静不下来,索性一夜打坐冥思,至少平复了心情。只是,第二天,天微亮,一只小纸鹤破窗而入,将她打乱。 “姒儿,我现在在崂山与众修道仙友商议铲除妖魔余孽诸事,心里很想你,乖乖在紫竹林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小小的纸鹤传达的是他的心意,低哑温柔的嗓音敲在她心里,却好似一只大手,捏着她的心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那份羁绊。那小小的纸鹤本是仙术幻影,传完了话,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她恍如做了一场梦,自己枯坐一夜,竟然不是为了他,对他多了几分愧疚。 “姒儿姐姐,起来了么?”桃叶推开门,笑嘻嘻的走进来,“嘻嘻,今天是初一,新进仙人都要来拜见天司帝君,我们去找瑶宓娘娘看热闹去吧……” 鸾姒见那小丫头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心情也舒畅了起来,“好吧,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去看看也好……” “姒儿姐姐,你还记得你当初上天界的第一天么?”桃叶歪着脑袋,充满憧憬。她本事天界的小神灵,成形了之后,便成了仙娥,平日里最羡慕别的仙人的精彩故事。 鸾姒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几千年前的事情,谁记得了?”不得她开口追问,赶紧拉着她出门了。虽然她不愿意说,可是被桃叶提起,她忍不住想,她这几千年,因为有他在,过得真的好顺遂惬意。 “不知道螭凤上仙长得什么模样……” “一定是如传闻中那么英俊挺拔……” “你们这些丫头,都该进三生池,好好洗洗这些贪念,欲 望,还有痴想!” 还没到瑶宓娘娘那边,就看见几位仙子在一边嬉闹讨论。她们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却还是零星的听到几句话,桃叶笑眯眯的看着鸾姒,“姒儿姐姐,你看看,这天界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她的唇角微微牵扯了一下,给了桃叶一个微笑不屑的弧度,“这些小丫头都没眼色,跟我当初一样。要是再给我重新做选择,我一定选仞白……” “姒儿姐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她笑了,惹得桃叶更生气,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中带的是苦涩,而除了笑,她还能怎么办?两个人溜达到了瑶宓娘娘处,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了外面的紫云。 “呀,小紫在这边,那么说明帝君在里面喽……” 鸾姒狠狠的白了桃叶一眼,这么明白的事情有必要在重复一遍么? “小紫,小紫,想我没?想我没?”桃叶伸手摸着紫云,一边摸一边爬了上去,趴在小紫的身上,打滚翻闹,别人看了还以为那小丫头发傻了。她站在一边笑着,忍不住也摸了摸小紫,只是心里却惦记着里面的两个人。 “小紫……带我去进看看?”鸾姒小声诱导小紫。小紫微微颤抖,显然不愿意。 “小紫,够意思呗?我就想去偷偷看看,帝君到底是不是和瑶宓娘娘是不是真的有那个什么……”她坏笑着,除了小紫,任何人进去都会被发现了。小紫显然不愿意,但是螭凤和她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没有给它机会,她翻身躺在紫色云团上,轻轻的拍了拍它,“走了,小紫……” 桃叶眼睛睁得大大的,乖乖的躺着,也没了声音。小紫颤悠了几下,算是挣扎挣扎,最后还是从了鸾姒。悠悠的飘进了院子里。 她们才进去,就听到了他的声音。鸾姒躺在小紫上面,也不敢动弹,这次回了天界,她一直避开和他见面,她不能怨恨螭凤,那么只有把这个情绪转嫁给别人。 “媼姜的仙魂竟然藏的那么好,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 鸾姒当初想要进来,存着几分胡闹,几分好奇,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东西。那个名字,早该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在被提起,到底带着什么意义,她不敢去想。那是她的梦魇! “当初一念之差,造成今天的局面。有的时候我真的在想,永生真的好么?我到希望自己能够死去,这样就不用去面对那些旧事……”瑶宓娘娘的声音温柔无奈。 “唉,你呀,总是心软……” “可是现在这样,你不觉得对那孩子太残忍了么?她一直都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跟她没有关系,如今媼姜的仙魂还在,显然他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她会怎么办啊?……还有,你打算如何处置媼姜的仙魂?” “媼姜的仙魂藏在鬼域轮回门后的琉璃池里,用的是钦天锁保护,不是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 “天司,我只是担心螭凤那孩子……” 小紫不敢呆下去了,本来打算胡闹一下,但是听了几句话,里面的内容都让人胆颤心惊,再听下去,后果会是怎么样,它不敢去想。赶紧飘了出去,乖乖的停在门外。 而鸾姒和桃叶,两个人也都保持了沉默。桃叶是吓得,鸾姒是却是想的别的事情。她拉着桃叶从小紫上面跳了下来,低声吩咐,“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她收起了心思,赶紧回了紫竹林,脑子里不断想着听到的那几句话。 他们说的想起来是什么意思?指的又是谁?媼姜不是被螭凤嗜杀了么?是谁将她的仙魂藏匿了起来?而且那个人,显然连天司帝君都很忌惮,到底是谁? 难道是谛听?他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而瑶宓娘娘说的可怜无辜,指的可是媼姜?她真的那么无辜么? 最后瑶宓娘娘提到了螭凤,她在担心……担心什么啊? 她皱着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昨天已经够乱的了,今天想着出去散散心,这心散着,带了一大堆谜团回来,怎么日子就过得那么不太平? “姒儿姐姐,你说今天天司帝君和……” “桃叶,你要记住,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在紫竹林呆了一天。”鸾姒打断她的话,“有的事情知道严重就可以了,平日里虽然就我们两个,也没有必要提出来讨论……” 桃叶将嘴巴抿的紧紧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全是慌张。鸾姒见她害怕的样子,知道她是真害怕了,轻轻拉着她的手,柔声告诉她,“桃叶,这事连小巴和螭凤都不可以说,以后就装在心里,再也别提了。听到了么?” 桃叶重重点了点头,再也不说话了。低着脑袋,慢慢的走了出去。鸾姒也没话说,呆呆坐着,却发现实在很难平静下来 …… 轮回门后的琉璃池?那是什么地方? 外面的天阳光明媚,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紫竹,本该是舒心的,却依然烦躁的很。她突然想起螭凤现在离开天界,他曾说过要去解决这笔胡乱账,这里是不是包括媼姜?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那他不让自己随着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姒儿姐姐,你看谁来了……”桃叶的声音依然带着明亮的饱和度,她抬起头,竟然看见仞白一身白衣,笑颜眯眯的站在门口,那脸润白细腻,笑容在脸上好似淡淡的莲花,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她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看见他立即跑了过去,将他抱的紧紧的,“仞白仞白,你总算来看我了……” 仞白笑着,手指却忍不住拂着她的发丝,“姒儿,虽然桃叶称呼你姐姐,但是论辈分,你可真的不能这样撒娇下去了……” “仞白!”她推开他,“你敢说我老?”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仞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尖尖的狐狸脸,笑的时候带着逗弄,“我只是实时的提醒你一下,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从头到尾,我可都没有说你老……” “哼,你就是那个意思……”鸾姒撇撇嘴,本还想说几句调侃一下他,可是突然想到最近连续发生的事情,他那么忙,怎么会上来?脸色微微一变,收起了笑容,蹙起秀眉问,“出了什么事情么?” “最近我和修喑一直在忙捕杀煜楠一事……” 仞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凝重,弄的鸾姒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妖魔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是会很忙的,她盯着他,不安的点点头。 “我和修喑一直部署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本来他们已经被我们逼得快要到绝境了,可是一夜之间,妖魔与人间的二十四个通道上的封印竟然全部被人揭开了……” 听到这里,鸾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可是,那二十四条通道,别说那些小卒子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揭开?” “六界之王都知道,还有就是螭凤……” “你们难道怀疑他?”鸾姒问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是颤抖的。 “也不一定就是他,人王进入轮回后,还未开窍,也不排除是他无意被人套出……”仞白安抚她,“我这次上来就是为了这事求见天司帝君的。”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穿着黑衣瘦弱阴柔的流戟君,若他身体里有一半螭凤的仙魂,那么他也同样的有嫌疑。 只是,会是他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姒儿,最近真的太不安宁,我过来一是看看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二是希望你好好留在天界养伤,不要轻举妄动。” 仞白的眼中带着担忧,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一份淡淡的流光,看着她的时候无限温柔,让她心一动,“仞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脑细胞啊.......头疼 我也知道停的不是地方,但是今天肯定下不下去了,明天的吧。 第 52 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翘板一天,在家睡了一天。下午3点起床码字,非常堕落。 我一直在挣扎,是继续铺垫呢,还是应该推一下了。 最后决定还是推吧。 但是好难写。这两天每一更,我都心力交瘁。 总算,几个小霸王浮出来了,也算对得起我。 “姒儿,最近真的太不安宁,我过来一是看看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二是希望你好好留在天界养伤,不要轻举妄动。” 仞白的眼中带着担忧,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一份淡淡的流光,看着她的时候无限温柔,让她心一动,“仞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她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张开口想要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些揣测千丝万缕,好像搅乱的毛线球。任意执起一头,都拖着紊乱的线团,不知掉如何解开。霎那间她意识到,那些无根据的感觉,即便是仞白,她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仞白见她挣扎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跟我说。”他拍拍她的手,一直安抚她的不安,“我先去见天司帝君,然后我再来找你…… ” 仞白的手指纤长比螭凤的手要秀气,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很,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痴。这个世界上仞白与她是最亲近的,即便在无聊的猜测,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不会笑她,鸾姒,你到底在犹豫挣扎些什么呀? “仞白……”她张开嘴,正准备开口,却感觉到门口的动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却看见一身白衣的螭凤,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原本喜悦的表情随着眼光盯着两个人紧握的手,开始变得有点僵硬。鸾姒的情绪还停留在准备与仞白开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才有了惊讶和喜悦的心情。 而仞白看到他回来了,显然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笑着看着门口的人,“你怎么回来了?” “妖魔与人间通道打开,我们现在很被动,我这次回来特别是找帝君商量的……”螭凤收起了僵硬的表情,淡淡的回应仞白,眼神中的寒光却是对着鸾姒。他假公济私的赶回来,结果竟然看到的是那么一幕。他不是生气怀疑她和仞白之间有什么,而是气她从来不知道要回避! “修喑与我也是为了此事而上天界的。只是我有点担心鸾姒,让他先去见帝君了……”仞白温和的笑笑拍拍鸾姒的脑袋,“我也得过去了,回头过来找你……” 螭凤看着仞白笑着走过自己身边,那笑容可恶的在嘲笑他的不淡定,真是可气可恨!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唯有将那些不悦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没好气的对着仞白说,“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仞白呵呵笑着,鸾姒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注意他们的两个人的表情。直到他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臂,唇狠狠的碾轧她的唇瓣,才知道他的不悦。 挣扎,闷哼,在唇边都成了无力的呻吟,不但没让他松下劲道,反而逼得他发狠了起来,恨不得要将她生吞入腹,原本扣住手臂的手掌早就滑倒她的腰间,狠狠的将她锢在他怀里,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 直到他的那思念及怨恨的情绪宣泄干净,这才松开她,“下次不许跟仞白那么亲近,避讳……懂么?” 他的吻早将她迷惑的昏沉沉的,听到他的警告在她耳里简直就是甜蜜的情话,意思收到了,敷衍的点点头,唇角上扬,想起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他们是在不适合再在这里诉衷情,“你也快点过去吧……” 他满意于她的体贴,贴耳问她,“伤口好点了么?” 她抿嘴逗弄,“离开才两天,伤口能有多大变化。还不是那样!看着不错,可能不能太大动静吧……” 他本没有别的意思,却因为她的答案而觉得可气,只是他才回来,的确不能再这里逗留太久,唯有恶狠狠的警告她,“回来再收拾你……”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离开,喜悦随着人影的消失慢慢沉淀,她忍不住静静沉思她与他的关系。面对同样的场景,她发现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无法忽视那些问题。而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躲藏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当然,那或许不是躲藏,只是逃避。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躲藏也好,逃避也罢,都是被他养成的习惯。 以前他太强,强到为她筑好了坚固的铜墙铁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从妖到仙,从弥山的鸾姒到螭凤的鸾姒,这一路上他都不曾让她为难过。时间长了,这样也就成了习惯。 现在,她的麻烦,因他而起,而他又有自己的责任,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她为他做点什么了?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一脸凝重,她看着有点心疼。 “帝君与修喑,仞白已经下了天界,他们需要赶紧封了那些通道,人界乃是根本,要是乱了,后患无穷。我还得回崂山……你在天界……”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凝视着那张脸,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 那双眼,幽深如黑曜石般美丽,笑意多过别的情绪,只是笑容大都多是冷的,带着距离的。还有那薄薄的唇,透露着他所有的情绪。生气,不安,不耐烦,有的时候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抿,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脸最俊秀的就是鼻子,最温和的大概也是鼻子吧…… “看什么?”他见她望着自己的表情,动容沉醉,心里是感动的,她的眼神中炙热的情感那么的强烈,他感觉到了,只是盯着那么长,好似着了魔,一下子又让他慌了神。 “看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她笑笑,“你说,要是这世界上有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办?” 问题随着脑子,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只是问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脑子里的那个人,脸孔明明是不一样的,而她却总能将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他被她孩子气的问题,问的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世界哪有一模一样的人,即便有,这个问题恐怕也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到时候可别认错了,跟别人跑了……” 她的身体一颤,她问的无意,他答的无心。可是那样的答案却让她有一种莫大的恐惧,“要是真的认错了,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他心觉得她可爱,“错了就改……”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该这般胡思乱想。就因为流戟君古怪的几句话,就弄的疑神疑鬼的。这样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这些日子,自从他知道她的存在,都是尽心尽力的对待她,护着宠着,即便那还不是爱,但是都是真挚的。 她回过神,莞尔一笑,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要走了……”他低头,擒住她的唇,这次是温柔的。舌尖引诱着她,透漏着不舍。她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头慢慢的回应他,诚然也是不舍。 “四十九天期限一到,下天界来找我,好么?”他搂紧她,声音从耳边传来,透着一股压抑。 她嘴上扬起淡淡的笑容,下巴微微动了动,“好。” 他也笑了,手从她腰间松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她看着那个俊秀修长的白色背影,追了出去。他拉着她的手,她微笑看着他,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悄然无息的御风而行,直到天界入口。 然而,天界入口站着两个人,鸾姒和螭凤看见那两个人均一惊,是瑶宓娘娘和流戟君。瑶宓娘娘背对着他们,好似正在跟流戟君说些什么,表情很凝重,至少这样的表情鸾姒没有看见过。流戟君最先看见他们的,眯起眼睛打量他们的时候,眼里透着寒意,让她不敢看着他,心里竟然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终于瑶宓娘娘转身,也看见了他们,脸色微微泛白,透着一股无奈。 “鸾姒……”流戟君开口,“我来接你走的……”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瑶宓娘娘和螭凤同一时间看着她,她没敢去探究那眼神,只有决绝的告诉他,“谢谢你在北海的照顾……” “姒儿……”声音冷然,笑容随和,流戟君打断了她的话,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下文,但是透着的压迫,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躲在螭凤的身后。 “她的回答已经很清楚了。”螭凤淡然的看着一身黑衣的流戟君,那张脸比仞白还要魅惑,笑容里的虚假冷意,透着强势,却是不可忽略的攻击性。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她呢?”黑衣被风吹的裹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身体更柔弱了,即便这样说出的话,依然不会让人觉得可笑。 九天玄玉剑出鞘,螭凤一句话都没有说,流戟君笑了,“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 薄唇紧抿,眼睛微眯,明明两个人,做着同样的表情,相似的味道,让鸾姒震惊的长大眼睛。若是之前的相似可以说是幻觉,那么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的霎那间,所有的感官视觉,赤 裸裸的比较,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副躯体。 天界入口处,强大的仙气酝酿,早就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大都仙人都不认识流戟君,但是看到螭凤都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站着看着。 九天玄玉剑出鞘,带着一股湛蓝色的光,冲着黑衣人过去。众人在那瞬间,被伶俐的攻势震慑住,全都屏起呼吸,略有担忧的看着那个黑衣。 然而黑衣人依然气定神闲的,湛蓝的光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已经将他身体笼罩起来,却依然没有反应。只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好似暂停,那把剑静静的停在他面前,竟然没有做任何攻击。大家面面相觑,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黑衣人,随即又想,恐怕是螭凤大人手下留情,吓吓那个小子的。 只有鸾姒,脸苍白,心已乱。 她的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那个臆想的猜测,而他似乎就要证明给她看,那一切都是真的。 那湛蓝的光越来越柔和,突然,流戟君笑了,那笑透着蔑视,停止的九天玄玉剑骤然转身,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速度,直直的朝着螭凤冲了过去,大家都惊呼了起来,这才知道不对劲。 螭凤大怒,九天玄玉剑收起入鞘,他飘然而下。 流戟君冷笑,双手反翦于身后,气定神闲悠然迎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场边两个女人,带着恐惧和不安,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白衣黑衣,在空中对望,时间仿佛静止与此,只是一瞬间,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光芒,好似一个人对着镜子做的动作,又让大家发出了惊叹声。 徒手的冰炎斩,两束光都是冰蓝色,黑白人影纠缠,强大的气波将所有的人都一震,两具身体也都反弹出来,她的手指掐着自己,说不担心是假的。 “理由现在有了,解释随后再补,好么?”黑衣对着她笑,显然回答当日的为什么要跟他走的问题。那笑容痞雅清淡,透着包容宠溺,只是唇角的鲜血透着一抹无奈,让她忍不住低下头。 螭凤已经感觉到不对,胸口翻滚着,被他强压下来,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狼狈,见他公然当着他的面问她,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愤怒,才稳住的身体又冲了过去。 而他似乎看穿了自己,竟又是同样的招式,让他都忍不住迷惑了起来,他到底是谁? 鸾姒看着流戟君的架势,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吓得她脱口而出,“我跟你走……” 他释然,飘然躲开他的攻击,停在她面前。 他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脸受伤。 她看了一眼螭凤,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而黑衣站在她面前,笑得好像孩子般,“我说过,只要是劫,就必然有渡过的方法……” 他的话终究让她的泪决堤,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忍不住低声喊他,“凤……” 他笑了,拉着她的手,“走,我们回北海……” 她的脑子已经停止运作,而他,脸比衣服还要白,厉声喝住她,“鸾姒,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以后永远就别回来!” 她转过身,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拖着她的手加重了力气,她微微侧目,看到他脸上唇角的鲜红多了份担忧。若是他借了流戟君的仙体,那么即便他的仙魂是螭凤,依然无法发挥最大威力。说不定身上已经满是伤,硬挺着呢。 她不忍,她害怕,她没有办法。 唯有闭上眼,无奈的低下头,狠下心,不再看白影,任由他拉着自己。 “姒儿,你说错了就要改不是么?” 身后的声音多了份卑微,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难得。才说的情话如今听着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剑,刺的彼此满身伤痕,她身影一滞,犹豫之间,身边的他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渲染了黑衣,似乎逼着她做了决定。 咬咬牙,依然还是随着他离开了。 第 53 章 鸾姒与他没走多远,他就必行了,拉着她的手冰凉,“凤,我们先停一下……” “不用……”他的唇角的血抑制不住的流淌,他用手指去擦,擦的手都变得红色,那样狼狈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触目惊心的血色让她心惊胆颤,他却依然满不在乎的浅笑着安慰她,“别担心……” 但是抓住她的手指,越来越无力,她害怕的上前搂住他,想要分担他的重量,“你别用力了,我背你回去……” “那多麻烦,天司老乌龟不再天界,小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召唤它过来,送我们过去,多好……” 他的脸上痞痞的笑着,那样的笑容勾起了她所有的回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血红的手指抚上那嫩白的脸,想要拂去她的泪珠,却因为手上的血而止步,他眼中看着她的神情是复杂的,复杂到鸾姒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当中的情绪,她伸出手,握住停在她面前的手指,“凤,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么?”话音刚落,黑色的身影微微一颤,她上前抱着那具身体,瘦的让她不习惯,悔恨掺杂着思念,随着泪无声的流淌,“若是能让我做选择,我宁愿自己委屈,也不要你受那诛仙之劫的……”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任由她抱着自己,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回去再说……”说完了,他用尽力气,发出一阵嘶鸣,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鸟兽的叫声,不一会小紫就乖乖的过来了,他松开她,给了她一个无赖的笑容,“走了……” 小紫有点不明所以,被两个人踩着,虽然无奈,最后还是悲凉的顺从了……北海就北海吧! “这具身体,简直比妖身都不如,真不知道这流戟君以前是怎么成仙的?” 他皱眉抱怨,一脸无奈不屑,她想起他以前的破脾气,自然是了解他现在心中的郁闷,柔声劝慰他,“别抱怨了,有身体呆着就不错了……总比无主仙魂要强吧?” 她的话让他脸色一变,她没想到他那么大的反应,见他一副沉思,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的略有担心。不过仔细一想,他本来就是强势的人,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在自己控制之下,现在这种境况,到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或许他只是适应不了,想到这儿多了几分心疼,她柔声安慰他,“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她的话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脸色更阴沉了一分,“当年我没顾着你,一意孤行,你恨我么?” 她想起那个白影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她感觉自己有一种疯掉的感觉,以前在紫竹林的时候天天想着他,现在跟着他走了,脑子里竟然想的是那个白影。 “恨的,”她坦白回答,“你看我的眼睛……” 他抬起眼,盯着她,黑色的瞳孔外泛着红晕,她那张脸本就好看,这样的颜色只是凭添了媚色,“挺美……” 她笑了,唇嘟着,明明是倔强的表情,总是透着一股撒娇的味道,“那是哭出来的。睡觉的时候,不清醒的时候,眼泪就会掉下来。时间长了,眼睛就堆积了血色……” 他心中不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她咬着唇,原本她以为他是原来的螭凤,可是真的靠近了才发现,他也并非原来的他。若是以前,她做出这般可怜的模样朝他撒娇,他可曾会这般冷漠,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拥抱,没有安慰,只有一个叹息。 他好似比他还要有距离。天界的螭凤有距离,她可以理解,因为他的仙魂里没有自己,而他不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到了……”他低声告诉她。她回过神,从天上俯瞰北海,依旧是荒凉。黑石带着海水暗涌,似乎永远的不见天日,天空都泛着灰暗,没有一丝明亮的颜色,她突然想起白衣的他,如蓝天般的宽广明亮,而她伤了他。 “谢谢小紫……” 她笑笑拍着它,随着他飘然而下。二人才落地,一位老者迎了上来,看见螭凤身上的伤微微皱了皱眉头,“凤祁,你再这样下去,流戟君的仙体是不够你用了……”语气虽然恶劣,带着苛责,却是关心的。 “凤祁?”她不解的看着他。 “新名字。”他随便的告诉她,“那具身体都不要了,留着名字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那位老者已经扶着他往里走了。 她却还在品着他的新名字,有了新名字,是不是开始新生活,那她的?对于她来说是旧的么? “太昊,这具身体真的不行了,我们动作要快点。” “凤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便你找到了,凭你我二人是没有可能去拿回那具仙身的。” “你只管找,找到了,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有别的办法。” 进了屋子,她就站在一边。他没有解释,那位老者是谁,她也没有办法打断他们的对话开口问他。直到那位老者从怀里套出一面圆镜她才想起来,北海有位太昊神君,用的正是太极圆镜。只是太昊神君好歹是镇守一方仙人,对着他,竟然有一种低三下四的卑微,他那样的人,果然是走到哪里都是被伺候的架势! 圆镜中发出的光束,照在他的心口处,他一直闭着眼睛,脸上出了一些细汗,远远看着皮肤好像镀了一层光,显得更加的润白。眼睛紧闭着,安然躺着,倒是她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那种多余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好好躺着,别在动了,剩下的,我来安排吧。”太昊神君收起圆镜,站了起来往外走,看都没有看她。她愣愣的站在床边,见他依然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累了。屋子不大,但是窗子很大,虽然光线跟紫竹林的不能比,但是看是总比闷着强。她坐在床沿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他突然睁开眼睛,开口问她,将她问的一愣。 “嗯。”她坦然回答。 他笑了,笑的狡黠调皮,“一天只许问一个,问吧。” “为什么不立即去弥山找我?”如果一天真的只能问这一个,那么她会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千多年,她每天过得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怨恨,懊悔,思念,这些情绪浸透她的身体骨骼思想,没了他的人生,整个人好似被扒皮去骨,难过的恨不得去死。 “我被困在碧海紫玉珠里,被带到了北海,随后进了流戟君的身体,这些恐怕你都猜测到了。说实话我一开始没办法接受这具身体,让我觉得恶心......”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轻描淡写的好像说着别人的故事,即便说到恶心,都好似漫不经心的。 “别说了……”她忍不住阻止他,她总觉得看着他这样故作轻松的说出这些优点心疼。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高高在上了。坏脾气,任性,挑剔,要求完美,这些都是他的缺点,却也是他的坚持,她理解,“原因接受了……”说完,突然又想起什么,半开玩笑问,“有那么不堪么?” 她偷偷凑过来的脑袋,还有脸上噙着的笑容,都让他想起从前,那一瞬间树立好的围墙一下子在她面前崩溃,他心软了,“很不堪,不堪到我一直都不愿意碰你……” 明知道他开玩笑,却还是让她脸一红,她想起那次喝醉了,惊呼道,“那次喝醉了,是你……”她记得他苦苦挣扎,亲着,却又禁止她靠近,一时温柔,一时烦躁,一时想要靠近,一时却把她推开,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低头,没有表情,默认,一副死要面子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同别人风流快活,我却在这里苦苦挣扎……”他的眸子本是低垂,突然抬高看着她,玩笑中透着撒娇,还有一股压抑的指责。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跟螭凤在结界干的荒唐事,结果被他衣衫不整的抱走了,“那也是你,不是么?” “曾经的我,但不是我!”他的表情变得冷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没了仙身以后你就打算一直用这幅身体么?”她问。 “宝贝,每天一个问题,”他伸出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唇才贴近,骤然停止,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幅破身体,我迟早得扔了。” “然后呢?”她问。 他白了她一眼,显然说她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却还是回答,“我让太昊神君在帮我找。” “找仙身?”她皱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仙身,怎么能胡乱找? “嗯。”他点头,“总不能将就吧,要是这副身体强点,我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他也你,你自己跟自己较劲做什么?” “鸾姒,他不是我。”他盯着她,语气很硬,好似警告一般,“我和他,既然分离开来,就不再是同一个了……” “那我怎么办?”她脱口而出,他可以一分为二,那她呢? “你既然跟我走,我以为你已经做了决定!”他的眼神除了冷然,还带着距离,“如果没有,那么你考虑清楚,你知道,我从不勉强,但是绝对不允许摇摆不定的感情!” 摇摆不定? 这个词很直接,而她的确有这样的感觉。一个太稳,一个太狠。她爱的是稳中带着张狂,狠中带着迂回,绝不是那分开之后的决绝极限。 一个人分成两半,现在的凤祁虽然更让她想起原来的螭凤,可是贴近了,却有发现那不同,她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坦然告诉他,“你是螭凤,他也是,我不会做选择……” “不会并不代表可以不做,”他低眉,手指微微拨弄着胸口的血渍,悠然自在,却带着凶悍的压迫感。那表情她见过,他曾用过这样的表情跟很多人谈判,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表情也会对着自己。 “所以呢?”她笑着问他。 他抬起头,柔声安慰,“没关系,你在好好想想……” 他的态度很明确,她竟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原来所有的人和事早在那一年,发生了变化。只有她,还走着旧路,发着痴梦。若是重新折回去,她真怕选错路。若是选择梦醒,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足以强大去面对。 难,难,难,真的是两难…… 作者有话要说:自觉留言,自觉收藏。 俺也会自觉更新的。 否则......哼哼 第 5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POST了之后,大家应该有很多问题。 我争取下章给大家解惑。 说实话,此文结局我还没想好,写写再说。 PS.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席慕容 若是昨天她还是左右为难的心情,那么现在她更多的只是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就好。鲜红的血抑制不住的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一口都是那么汹涌,将他的脸显得更白了,明明知道那具身体不是他的,可是还是触目惊心的害怕,“太昊神君呢?” 他跟他是不同的。他总是喜欢笑,掩饰的时候笑,无奈的时候笑,好像要用笑将一切化作轻描淡写,笑的时候唇角露出嫣红的血渍,他伸出手指擦了擦,“没事,他去帮我找仙身了。这幅身体也就适合吃喝玩乐,做不了大动静……” “我帮你……” 她正准备用仙气帮他续住那具身体的本源,可是却被他挥手阻止了,“没事的,太昊神君就要回来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很大的呼啸的声音,北海本就荒凉,除了海水的翻滚声,很少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她皱眉,“我出去看看……” “姒儿,别逞强,要是不行就逃……太昊神君就快回来了……” 她冲出去的身体,因为他的话停止了,转头看他,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安,犹豫,还有挣扎,她浅浅一笑,“放心吧。我是你教的,打不过迂回还是没问题的,再不堪也能挺到太昊神君回来的……” 她转身离开,手上的九转乾坤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身白衣飘然而上,只是对着来的人,她却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剧烈,矛盾,不知所措…… “他呢?”他问! “找他什么事?”她答。 “我听瑶宓娘娘说了,他……” 是不是看的时间长了,白衣也没有那么的别扭?还记得当初她初见他天天白衣,虽然是玉树临风,却总是带着不满和挑剔,现如今,她竟觉得那么顺眼。那片白衣,将北海的天都带着多了一份明亮。他的哑然截至让她回过神,眼睛从他的衣服慢慢上移,回到了那双流光满彩的黑瞳中。 “我追踪煜楠到此处,他就不见了。再加上他也知道人间与妖魔的通道,我有理由怀疑他,所以请他出来……” “不会是他的……”她脱口而出,却看到他的脸色微微有所动容,“他没有理由那么做,也不屑那么做……”他是螭凤,怎么可能跟那样的妖孽狼狈为奸? “让他出来……即便不是他窝藏的,那么他也应该随我回天界解释一下通道的问题…….” 他的话有着最冷漠的语调,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初遇,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一个陌生人。她想,若是可以,她也能像他们那般将感情收放自若,那么是否会容易些。他的伤那么重,怎么出来?她没法解释,只是低头阻着他的路…… “我不想与你动手,如果你不去喊他,那么让开……”他的眼中已经透着不耐烦,白衣俊秀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若是可以做选择,她即便她离开了他,也不愿意与他争锋相对的,可是一想到里面,他正一口一口的鲜血往外吐,她又怎么忍心,“螭凤,不要是今天好么?”她柔声哀求。 螭凤这两个字眼带着距离,刺伤了他,“我数到三,一……” 她的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听着他的声音,清冷明亮的数着,“二……” 她在等最后一个数字,他的剑出鞘,她不知道她还能否与他如上次那般痛快的动手,至少这一次她不会将自己送上他的剑口。只是,他没有数到三,只是倔强的问她,“鸾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我还会像以前那么对你……” 又是一道选择题,选项只有两个,她不会选,他们却总是逼她。而且现在这样的状况,她实在没有办法做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的她,只卑微的希望他们两个都没事。“螭凤……” “是你自己放弃的!”他阻止她的话,她的眼中透着无奈的拒绝,他不愿意在听到她说下去,原来没有记忆的爱,也能伤人,只是因为付出么? 蓝光微闪,她才发想,他没有再用九天玄玉剑了,他的兵器好似一个一条龙盘成的圆环,镂空雕花,闪着金色光泽,捏在他手里,美的好似一个装饰品,那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他漂亮的手指贴着那个圆环,中间突然出现好多金线,雪白修长的手指拨弄,琴音嘹亮,将她铃铛的声音盖掉,她甚至还未出手,已经感觉到他的压迫感。可是她没法躲闪,她要是让了,他会杀了他的…… “自不量力!”说出那四个字,他才发现他是恨她的,金光一闪,弦破琴而出,她的九转乾坤铃好似被击穿了一般,飘然落下,她不敢伸手与他硬碰硬,转身想要逃,却还是为逃过那极细的弦,手臂上先是出现红色的血丝,随即她才感觉到痛,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身形一滞,金光一闪,她又多了一个伤口。 眼前的白衣遥远陌生,她知道自己即便攻击,也只是以卵击石,不如闪躲。那张脸淡漠没有一丝表情,手指拨弄着金色的琴弦,优雅从容,而她随着身上的血色,越发的狼狈。白衣逐渐破陋,随风凤舞,露出她雪白的肌肤还有粉红的伤口,他本想手下留情,让她知难而退。看见那一道道的口子,好像都是自己的伤口,气的不再罗嗦,圆环飞出,她这才看见上面的花纹,这才想起来,那是上古神器蟠螭弦琴。 他这是想要她的命么? 那张着口的螭首看着如此吓人,这次不是她想死,是他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千钧一发之间,她感觉自己腰间一紧,黑影一闪,她已经被他搂在怀里,她侧脸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凤……” “凤祁……”他笑着,好像在做自我介绍一般。可是她却笑不出来。紧贴着的胸膛那么熟悉,那眉宇间的风韵,精致的五官,都让她忘记了呼吸。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白衣,再看看身边的黑衣,他从哪里找来这具一模一样的仙身?“姒儿,别认错了。我是凤祁,他是螭璃……” “凤祁,你果然是醒了……” “彼此彼此……哼!” 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但是那个感觉不好,那种被蒙在鼓里,被人玩弄的感觉很不好,她推开黑衣,飘然往后退,三人在空中成了三角状,她问,“你们到底是谁?” “凤祁!” “螭璃!”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回答她。 “螭凤呢?”她问。 “我们曾经都是。”凤祁笑着回答她,她终于发现,他和螭凤的笑是不同的。他的笑是逗弄的,螭凤的笑容虽然也是因为逗弄,却是含着妥协的无奈。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咬着唇盯着黑白二人,脑袋里回忆着螭璃与凤祁,突然惊觉,“双滦星君?” 凤祁莞尔一笑,螭璃淡漠看她一眼,均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双滦星君,神界众神之一,双生子,却只有一具身体,传说中后来因为两人爱上了一位女神,不再满足于另一方分享同一具身体,而想要从那具身体里分开,最后因为强行分离而灭亡…… 只是,怎么最后成了仙,做了螭凤? “天司帝君将我二人扭成一股魂魄,尘封记忆,进入人间轮回。最后修炼成仙。”螭璃脸上依然是淡漠的表情,确实乖乖的同她解释。 她看着那白衣,又看着那黑衣,身上的伤还在痛,心里却有一股悲凉的感觉,“你们到底记得不记得我?” “我是真的不记得。诛仙剑那一刻碧海紫玉珠将我全部封起来,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只记得我干刚修炼渡劫上了天界。”白衣坦然,说完了却将眼神瞄着黑衣,透着寒冷。 “我记得……”他只有三个字,笑中的眼神竟也是淡漠。 “他何止记得,他除了记得之外,他策划了这一切,不是么?”螭璃冷笑着,“你敢说那把记忆之钥不是你故意留下的?” “是我留下的。”凤祁笑了,“我只是觉得这几千年来,你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他的话停止,看了一眼她,“女人……忘掉了多可惜。” “你想借用她来伤我?”螭璃问。 “我不觉得她能伤到你,拖延点时间就足以……”凤祁回答。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两人一问一答把她当作空气,只是她在傻也听得出他们在讨论些什么。多么好笑的事情,他们高兴了,将她捧得高高的,好似宠物一般,他们不乐意,一翻手,将她从高处摔下,成了一个工具。从头到尾,她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心中的悲凉混杂着伤心,她全身已经没有一丝感觉,问出那三个字,用尽全身的力气,原本失去的那一刻她以为是她这一辈子最难的时候,原来不是…… “这个问题你要问他,”螭璃回答她,“我虽不记得你,看了那记忆之钥却是想对你好的。直到那天离开,我的记忆都是螭凤,也曾给你机会让你做选择不是么?” “不为什么……螭凤对你的好本不属于你,那份感情属于别人,而你霸占了,这个理由足够么?”他冷然回她。 “我可曾求你对我好?我曾求你带我上天界?”她逼问他,他没有回答。 是的,她从来没求过。是他从天而降,将她捧在手掌心,宠着爱着,现在却好似在指责她抢了别人的幸福。 “这样公平么?”她再问。 他没回答,白衣却笑了,她感觉那噙着笑容的沉默加上那个白衣浅笑,将她的心碾的粉碎,原来漠不关心是那么的伤人,她已经痛到不知道再说什么。咬着唇只想赶紧离开,转身想要走,他却说,“九转乾坤铃留下……那是她的。” 她脱下九转乾坤铃,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心已碎,泪早已模糊了眼,那本是他给她的,还他也好。没了仙器,她的伤口疼的更厉害了,脚下的云也似乎不那么稳妥,身后的两个人却还在继续说着,显然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 “跟我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难不成我怕你?” 她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原来一直作着别人的替身,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想起,她曾读过的那首诗,原来折腾了好几千年,她只不过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可是,转身下了舞台,她是否还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不知道...... 第 55 章 鸾姒看着煜楠的笑容,觉得很好笑。上一次离开北海,她也是遇到他。不同的是,她为了救他趟了那浑水。这次离开北海,又遇到他,可是她救得那个人,恐怕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 “煜楠,你想做什么?”她虽伤心,但是若这个时候在露出伤心难过的样子,那么岂不是壮了他的胆。看他那副架势,显然今天是要为难她的。 “鸾姒上仙,我都看见了。您的仙器已经没有了,而且身上还有伤,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跟我回去……”煜楠的脸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只是语气里的压迫,俨然一副不容她反抗的样子。 “煜楠,即便我没了仙器,带着身上这点小伤,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鸾姒半眯着眼睛,从头上拔下一只簪子,手一挥,簪子破空而出,朝他过去,只是一瞬间,夹着凌厉的攻势到了煜楠的眼前,然后那簪子骤然停下,她浅笑着,手腕一挥,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本姑娘今天没空跟你玩,你若再与我纠缠,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她知道,自己的伤虽然小,但是她腹部的被九天玄玉剑伤的那个伤口还未到四十九天,若是伤口再破,她这幅仙身就完了…… 无主仙魂最后要么是被别人收了做仙器,要么是要消逝的。除非她够强大,可以如他一般抢占一个仙身,但是势必也会折损一些仙魂,她那才千年的道行,本就微末,真的经不起折腾了。所以,她不能在与他纠缠下去了,唯有希望刚刚装出来的样子,能吓退他就够了。 然而她才一转身,走了没多远,就看见煜楠笑嘻嘻的将她截住了,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鸾姒上仙,小妖感谢你对我的体恤,只是什么时候上仙的脾气变得那么好了?”他的话显然是在讥讽她无能为力。 鸾姒的眼变得暗沉了一分,今天估计怎么都要动手了,若是真动起手来,她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至少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她正琢磨着,煜楠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伸出一只狼爪,朝她而来,招招致命。而她必须拼命相搏,即便如此,她都未能击毙煜楠。他狼狈的逃了,而她也付出了代价。腹部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撕裂着的肉,温热的血,她都能感觉到。 低头看着白衣渗透的血色,她唯有苦涩的笑笑,原来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苍茫天地,她左右望望,苦苦的挣扎,是回弥山还是回天界呢? 唉……最后她依然选择了天界,不是她不恨,是她不舍得。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她想知道,也必须知道。否则她是没有办法乖乖在弥山呆着的,她不甘心。 天界永远那么的明亮,太阳的光透着白色云朵,泛着金线,让她想起早上听到的琴声,冰凉高贵。瑶宓娘娘看见她的时候是平静的,倒是看见她的伤多了几分慌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将她衣服褪去,仔细看着她的伤口。她突然想起上次偷听她的话,原来无辜可怜指的是自己…… “娘娘……” “嗯……” 她笑着看着瑶宓娘娘,她总是最温柔的,“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嗯……”瑶宓静静的将她的伤口包扎好,“当年他们二人妄想从一个身体里分离开,盗用了镇沅石……” “镇沅石是什么?” “碧海紫玉珠其实就是镇沅石的一部分。天地初创,六界混沌,就是因为镇沅石,无极老祖开天辟地,分隔六界,最后就是靠的镇沅石将六界镇住,形成了界。镇沅石若离开了镇守的源口,六界将会恢复混沌,当时天司知道了,立即阻止了他们。而他们也因为没有镇沅石,遭到了灭神之灾。天司不舍与他们多年感情,想尽办法让他们轮回开始,但是二人本是一体,再轮回依然必须成一体,当时二人敌对情绪很浓,迫于无奈,天司才封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轮回的。”瑶宓娘娘想起那段日子,天司每日都是愁眉不展,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命,我们总以为自己很强大,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扭转,回过头来一看,那都是命……其实从头大尾,都没有逃离命运的轨道……” “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无辜的,不是么?”她问,暗红的瞳孔终究忍不住蓄满了泪,“他不该这么对我。即便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纠缠他的,我知道我现在都是他给的,没有他,我已经是在弥山做个小妖,我虽是妖,也知道感恩图报,也知道不该鹊巢鸠占的。娘娘,我跟他在一起,虽然任性,但是我从来未曾借着他的名声欺凌弱小,媼姜欺我,辱我,暗算我,我到了最后才忍不住要去挑唆她的,可是相比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这些又算什么?” 她就这样边说边哭,跟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瑶宓娘娘,除了她,她不知道还可以朝谁倾诉。她委屈,真的委屈,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做错,可是他却这样的无情的宣判了她的死刑,不给她一点辩解的机会。 “其实他若是爱她,我可以让开。他若是觉得他对她有责任,我可以理解,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伤害我?”她不解。 “别哭……”她搂着鸾姒,“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么?” 她泪眼婆娑抬起头看着瑶宓娘娘,也已经满脸是泪水,她点点头,瑶宓娘娘轻轻笑着,“凤祁脾气不好,他有的时候让人感觉像个孩子一样幼稚,我想,他觉得伤了你,狠狠推开你,才能证明自己不曾背弃,才能让自己的心舒服。而螭璃性子冷,从来都是后知后觉,在加上他那的那段记忆已经被尘封了,他觉得那段感情是你与凤祁的,他乐于看着凤祁难受,却全然不知,这九千年两人是一体,凤祁要是伤了,他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给他们点时间,他们都会想明白的……” “娘娘,真的么?” 瑶宓永远记得那一天,鸾姒抬起头问她那句话,美丽的脸雪白的肌肤透着纯真,暗红的瞳孔透着期待,她点点头。那张脸破涕而笑,释然的靠在她肩膀上,“娘娘,听你这么一说,他们二人到真的是这样,其实只要他们心里对我有一点点情意,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惜……娘娘,我没时间去等了……” “别担心,我去找天司商量商量……” “不,”她一直靠在瑶宓娘娘的身上,她的肩膀虽然没有螭凤的宽广,但是柔软无比,鸾姒就这样静静的靠着,“娘娘,别去求帝君。我累了……真的累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等了千年,我已经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准备,可是我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结局。” “娘娘,你知道那么多年我多恨我自己么?恨自己小心眼,恨自己脾气不好,恨自己总是无理取闹,恨自己明明知道他的脾气,还说那样的话挑衅他,我恨我自己,若不是因为我,他是不会去鬼域,也不会遭遇那诛仙之劫的……” 鸾姒的一边说,一边的泪就这样流着,顺着她的脸颊,一颗一颗的滴在瑶宓的身上,她想张口劝她,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劝说,鸾姒的话透着一股悲凉绝望,“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这般不顾一切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别人?” “更恐怖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算计好的……” “呵呵,我真的想问我算什么?” “他无聊的调剂品?” “对于他们来说,我或许只是匆匆千年的过客,可是对于我来说,他却是我的一辈子。他这样对我,无疑是在杀死我……” 鸾姒抬起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已经死了,身体留不留着,已经无所谓了。” “姒儿,你知道你现在若是没了仙身……” “我知道,娘娘,”她笑着看着瑶宓,“我想过了,我让仞白收了我做仙器,由他照顾我,我一定会很舒服的。” “姒儿,无主仙魂若是成了仙器,你便永世困在那仙器中,直到器毁魂灭……” 她笑笑,“我知道。以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只会忠于仞白,保护仞白。娘娘,我觉得这样挺好。仞白对我最好,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他的,若是我的魂若是只有两个选择,我那么我愿意保护他,灭了就灭了吧。” 瑶宓看着那张洒脱精致的脸,即便双眼哭的红肿,脸颊上还有泪痕,那样的大大咧咧的笑却让人看着心疼。她心中是不忍的,然而那张脸笑中带着苦涩,盯着自己,“娘娘,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没有纠结,没有恨意,苦涩的微笑慢慢变得平静,唇角微微向上勾,似乎还带着一丝甜蜜,看着自己的眼暗红透着魅惑,却是卑微的,她有点不忍心,柔声问她,“你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必答应你。” “你别告诉他们我的事情……我也会让仞白也保守秘密的。就让他们当我离开了吧……”鸾姒心里觉得很痛,可她想起往日他与她胡闹嬉笑的日子,想起他宠着她爱着她,悱恻缠绵的日子,她的唇角含甜蜜的笑容,“我来之前,心里是恨他们的,心里总想着怎么让他们难受。可是听你说完了,我就觉得很心疼。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难过了……” “孩子,你不用这么委屈……我求天司,他一定可以帮你的……” 瑶宓忍不住掉下了泪,鸾姒却固执的摇摇头,她的眼眶里依然有泪,脸上却带着最美丽的微笑,“瑶宓娘娘,您着这天司帝君二十万万年,您该知道,爱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多么的痛苦?我不想……我也不要……”她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哭泣溢出唇角,“我没办法看着他对着别人做着曾经对我做的事情,哪怕是责任……若不是责任,是爱,那我更没有办法……娘娘,我可以不恨,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不爱…….” 可以不恨,但是没办法做到不爱? 瑶宓重复着她的话,含着泪点点头,“鸾姒,你真是个傻孩子……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 “我不要他们后悔……”她笑笑,她的螭凤是逍遥,强势,睥睨天下,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会那样,然后幸福……那就够了…… 她耸耸肩膀,站了起来,“谢谢瑶宓娘娘的药,虽然给我这样的身体用有点浪费了,”她抹干脸颊的泪水,笑着说,“我要回弥山了,以后他们想怎么样,我都管不着了……” 说完,她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给瑶宓磕了三个响头,“娘娘,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以后您也要多保重,姒儿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了……” 话已经问完,情亦诀别,没什么好留恋的,她转身离开...... 她不需要他们同情,不需要他们可怜,更不需要他们为她难过,因为她爱他们,她不舍得,不愿意,也不想…… 可是她的爱也是有尊严,绝不允许一丝卑微,若是他们伤她,欺她,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给予的,那么她还……还得干干净净…… 这样她才对得起她的感情! 第 56 章 鸾姒走了,瑶宓就一直在挣扎,是否真的该如鸾姒说的,什么都不说,替她保密,是否这真的是对这件事好? 这些年,她看得事情多了,一直都希望能做到不参与,不干扰,可是看着那孩子无辜可怜的样子,心里总是不忍心。挣扎再三她还是决定去找天司谈谈。她想过了,实在不行,她就求求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求过天司,这次他只求他救救那个孩子。 瑶宓下定决心,就急急忙忙的去凌云殿找他。凌云殿在这天界最高处,一向冷清。今天难得那么多人,仞白在,修喑在,还有那两个一黑一白却一模一样的人影。瑶宓沿着台阶走进大殿,微微打量里面的人,最后目光停在那黑衣身上,温柔笑着,“凤祁,你可真有办法…” 是啊,她当时曾劝过他,放下那些恩怨,然后她会帮他的,回到螭凤的身体。可是他一口拒绝,即便是流戟君那样的残破的身体,依然无法掩饰他的傲气,当时他说,他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他自然会有办法解决。果然……他竟找到了双滦星君的肉身。当初二人一定要分开,经历了这么多年轮回纠缠,最后终于分开了,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已经不再,现如今仅存的那份仙魂,是否真的是他们想要的? “瑶宓你过奖了……逼急了,总要想办法的,不是么?”凤祁的唇嫣红饱满,冲着瑶宓微微扯着唇角,黑衣雪肤,妖娆却带着攻击,让人心中隐隐存着惧意。 瑶宓笑了,“是啊,你们都是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你们不该伤害无辜,鸾姒她没有错……” “她找你哭诉了?”凤祁的脸一暗,打断了她的话。 “瑶宓,你来可有重要的事情?”天司也忍不住问,这个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要谈,鸾姒这个问题真的不该现在来谈。 “瑶宓娘娘,姒儿是不是出事了?”只有仞白,唯有仞白,绝世俊秀的脸上,眉间只是微微牵动,却是无尽的担忧。 瑶宓静静的看着屋子里的男人,螭璃竟然与修喑一样露出旁观的表情,凤祁是不耐烦的,天司是不高兴的,她看了一眼仞白,温柔的朝他一笑,最后却是对着凤祁与螭璃说,“她来找我,不是来哭诉的,只是来问缘由。我来找你们,只是告诉你们,鸾姒的仙身已败坏,她已经回弥山了……” 大殿内,天司与修喑都微微皱了皱眉头,仞白最为伤心,而凤祁,听完瑶宓的话,脸上微微一动,漂亮的眼注视着瑶宓,只是一瞬间,似乎想通了,随即笑了,“她是否跟你说,她回乖乖回弥山,然后做仞白的仙器?”那笑容阴冷深沉,吐出的字眼是冰冷,“已退为进的把戏……” “凤祁!” “螭凤!”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均是愤怒的。凤祁是瑶宓喊得,螭凤是仞白喊得。一个替鸾姒不值伤心,一个人却一直懊悔心疼,早知是这样,当初,他是绝对不会让他讲她带走的。 然而大殿内的黑影显然无所谓成为众矢之的,依然笑着,黑衣飞舞似乎酝酿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仞白,我再说一次,我是凤祁……” “仞白,虽然我现在站在你这边,我也希望你别弄错了,这个世界没有螭凤,只有凤祁和螭璃……”身边的白衣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仞白咬着牙,点着头,“好……好……好……” 最简单的字,最悲凉的眼神,最愤恨的表情,他转身看着天司帝君,“帝君,我要先回弥山,安顿好鸾姒之后我再回来……” 凤祁依然不为所动,他了解鸾姒。她爱撒娇,爱已退为进,爱将自己置于弱势,那些女人的小把戏他都了解。 他也明白,她爱他,她的这些把戏只是想要留住他。 做仙器? 他没点头,不是她想就可以的。 螭璃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看到凤祁的自若,凤祁的不以为然,可是他太了解他了,凤祁微眯的眸子已经表示了愤怒,这个幼稚的男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是关心鸾姒的,螭璃心里暗笑,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的那段记忆被尘封了,那短短的三千年,他只记住了清心寡欲的修仙,那段感情他看到了过程,却从未亲身经历。至于最后,他给过她机会了,是她选择了放弃,那么现在,他也不会再伸手。更何况,他可以看着凤祁苦苦挣扎,痛苦的受着折磨,这样不是挺好? 他将手反剪于身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凤祁,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幽暗深邃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表情。 大殿内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天司帝君看着仞白,想要开口劝他,“仞白,不可因为儿女私情……” 瑶宓看着天司,听着他的话,心中竟也升起一股悲凉,鸾姒虽然只活了千年,却比她明白的多。与其这样任由他们伤着,不如离开,不如忘记…… “帝君,帝君……” 突然,殿外有个声音急促的喊着,将大殿内所有人的情绪都打断了。众人全部看着殿门口,一个老者从台阶上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慌张,“帝君,不好了……帝君,鸾姒上仙的仙牌要消失了……” 每当天界多一位仙人,翟仙楼就会多一块仙牌。同样的仙牌的消失,也表示着仙人的消逝,魂销身毁…… 翟仙上人话才说完,大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均一变,突然白影一闪,一向温润的仞白眉间透着暗红的紫檀烟云,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抓住凤祁的黑衣,“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仙人即便没有了仙身,仙牌也不会消逝,鸾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祁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被人这样抓住胸口,这样狼狈的被人质问,可是他竟然没有力气去推开仞白。 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狠狠推开她,他只是收了她的九转乾坤铃,这些事情他迟早要做的,不是么? “帝君,鸾姒上仙的仙牌没有立即消失,而是越来越透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特别来上报的……” 殿内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只有凤祁,他的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本来就俊白的脸似乎失了血色,低喃出几个字,让殿内所有人的一震,“是嗜仙钉……” “到底怎么回事?”螭璃推开了仞白,皱眉盯着凤祁。 “从我知道媼姜是蔢翊神女之后,我便将她的仙魂用钦天锁困在琉璃池内,可是最近她的仙魂开始慢慢消逝。于是我托太昊神君,找到了嗜仙钉,随后我交给了煜楠,若有机会便擒了仙人将仙魂嗜出,供给媼姜……” “畜生畜生……”仞白盯着那两张一模一样苍白的脸,他恨,他恨,“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不会放过你们……” “仞白,我同你一起……”瑶宓后悔,她当初留住她好了,她不该让她独自离开的。如果她留住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嗜仙钉,专门用于吞噬仙魂的魔物。四十九个钉子,依次钉入仙体,放血嗜魂,直到最后一根钉子钉入身体,仙魂才会被吞噬,血流尽,仙身销毁,最后消逝死亡。 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她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的…… “瑶宓……”天司帝君皱眉想要阻止她,可是看着她决绝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心思,“罢了,我随你们一同去……” 紫云静静的停在大殿的门口,修喑看着愣愣站在大殿的两个人,“凤祁,螭璃,”轻轻的喊着那两个名字,随即嘲弄的笑了,“仞白,我也随你去……” 螭璃先回过神来,见众人都已经准备离开,一把抓住凤祁,一起跃上了紫云,他的手松开凤祁,定定的望着远方。他的心没有一丝想法,只是感觉到重重地一击,转过头看着那个黑影,漂亮的眼睛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这本是他盼着的,可如今却好像同他一起体味着那股苦涩折磨。他想要看到他挣扎,他无惧她受到伤害折磨,只是他从没有想过她会死。 轮回门边的琉璃池……顾名思义,那池水散发着七彩琉璃光,那池子上,钦天锁闪着耀眼的银光,密集的好像一张网,盖在池口。池子下面困着隐约的人影,不是那么真切,大概能看出手脚上有四个光环,如今正闪着兴奋的红光,默默汲取着能力。 池边静静的躺着一个人影,白衣已经渲染成了血色,周身都是鲜红的血,流淌的到处都是,四周再无别的颜色,除了那张脸,苍白恬静,没有一丝痛苦,好像睡着了一般。 煜楠将最后一颗钉子钉入她的眉间,那黑色尖锐的钉子就这样没入她的眉间,嫣红的血就从她的眉间流了出来,顺着她的漂亮的额头,流淌过她小巧的鼻子,秀长的眼睑,越来越多,最后到了她的脸颊……好像留着无声的泪一样…… “不……” 仞白冲了过去,将那颗钉子拔了出来,周身的紫檀烟云将煜楠振飞,他跪在她身边,身上的白袍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浓稠的液体,猩红的味道,让他的手指颤抖。 他告诉自己镇静,快速的将那没入身体的小钉子拔出来,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姒儿……别怕……” 瑶宓与修喑也下去帮忙,除了那两个人,只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住,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反应。 四十九颗钉子都拔下,她的睫毛微微一颤,只是这样,在没有别的动静了。仞白将她抱起,鲜红的血顺着身体流淌下来,滴答滴答的好似雨点的声音,将那两个发呆的人震醒。 “把她交给我……”凤祁只知道他不能让他带走她。 “然后让你继续折磨她么?” “你有能力救她么?”那张脸终于连冷静都做不到了,黑衣鼓着耀眼的光,透着愤怒。 “她会想要你救么?”仞白静静的看着他,“我想她宁愿回弥山死,也不会要你救的。” 仞白的话好像一把尖锐的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他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仞白,你想逼我动手?” “仞白……”怀里的血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弱的声音让所有人保持了安静,“……我要回弥山……” “姒儿……跟我回去,好么?”瑶宓娘娘哭着看着她。 鸾姒用尽力气,微微摇摇头,透明的泪将嫣红的血冲淡,张开嘴,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漂亮的唇微微动着,好似再说,“我想回家……” 血红的手紧紧的抓住仞白,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无论是意外还是蓄谋,最后的结果她知道都不会改变的。她不喜欢狼狈,也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也不忍心让他们面对自己慢慢消逝。 所以,仞白,对不起...... 只有仞白,唯有仞白,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他身边。 她快乐的时候他在边上笑着,她难过的时候他在边上陪着,她要死了,他还要帮她处理后事…… 仞白,若有来世,我必还你。 “好,我们回弥山……”仞白轻声哄着她,他的傻丫头,总是装作刻薄,总是喜欢张牙舞爪,却永远的口是心非,永远的心软。连恨都不会恨的傻丫头。 “仞白……”她抬头冲着仞白撒娇的傻笑,那笑容嫣红惨淡。 黑色的衣袖终于垂了下来,看着仞白带着她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发现自己的那股自信已经被击溃,只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定定的看着琉璃池的身影,竟然有一种恨意。 他与她认识了万万年,他与她才认识三千年,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为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笑着的鸾姒,撒娇的鸾姒,发脾气的鸾姒,耍性子的鸾姒...... 都是他的鸾姒…… 他从没有想过会失去她……从来没有…… 以后,他怎么办? 瑶宓静静的看着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她来找我的时候她说,她不恨,只是不能不爱......你们不配她的爱......” 说完,她追了出去,“仞白,等我......” 不配,是的,他们不配....... 第 57 章 仞白,瑶宓离开之后,琉璃池边一片安静,天司和修喑一直注视着那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螭璃。俊秀的脸上多了一分肃穆的杀气,朝着角落的煜楠微微一笑,一霎那间让人觉得好似陌生了起来,他转身看了看身边的白衣,也追了出去。 凤祁看到螭璃走了,白影飞出去的时候坚定快速决绝,将他唤醒。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帝君,一起过去吧。”修喑看了一眼天司,随手将定身咒施在煜楠身上,也默默的跟了出去。 天司帝君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跟上。今天本他本打算好好与凤祁谈谈,谁知道突然杀出的鸾姒,将所有的事情都打乱了,就连一向冷静的瑶宓也变得不淡定了起来,这三千年他曾看着她们在情 欲里纠缠不清,从未明白过,即便现在,他也不理解,感情是否真的值得这般执着。鸾姒是,凤祁是,螭璃是,仞白是,瑶宓是,修喑也是…… 是他不懂,还是他们不该? 螭璃到了弥山却被瑶宓拦下了,“他们不想见你们……”这个天界最温和的仙子如今的脸上却是从没有的决绝与冰冷。 凤祁随后跟上,听到瑶宓与螭璃说的话,他性子急,可是一想到自己所做的,想要说出的话吞咽了下去,低声说,“瑶宓,让我们进去,她会死的……” “有些事情现在做不觉得太晚么?”瑶宓看着他们,“有的时候你拥有的并不代表可以轻视。她的爱是有尊严的,我觉得她并不会希望接受你们的帮助……” “瑶宓……”他愤怒的低吼,“别逼我动手……”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快要被崩溃的情绪,红着的眼眶还有苦苦压抑的无奈,黑衣隐藏着怒气,透着一股无奈。就连那句威胁都带着卑微。 瑶宓想,若是这样的他,她看见了必然是会心疼的。可是若是没有他,她也落下这般结果,“凤祁,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该拿起来的时候你选择了放下,而现在该放下的时候,你却挣扎着想要……” 螭璃见凤祁与瑶宓纠缠上了,乘机想要绕过他们进屋,却被瑶宓的白衣水袖阻止,“今天除非我死,否则我都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螭璃秀美紧蹙,鼻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瑶宓,我跟凤祁不同,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想,只是去做。我喜欢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一旦我决定了,便没有人能改变了,你确定要拦着我?”说完,他张开他的白衣,手上闪着点点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大,好似一团火最后幻化成金色的蟠螭弦琴,静静的被他握住,脸上的表情透着坚定。 “我想你们还没听明白,她不想见你们,这是她最后的要求,我一定会帮她完成的。你们若要动手便动手……我活了这么久,早就无所谓生死了……”瑶宓往后退了一步,摊开手掌,日月古剑闪着碧绿的光从她掌心升起,这把剑跟了她很多年,自从他做了帝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一想到为了鸾姒而战,她觉得是开心的。 凤祁见他们亮出了武器,突然想起怀里还有那副九转乾坤铃,若自己那么狠,是否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一下子,所有的情绪汹涌的涌了上来,让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卑微,懦弱,第一次,他恨他自己…… 天司帝君和修喑赶上来看拿到的已经是三人剑拔弩张的准备动手,他大声喝住,随即挡在瑶宓前面,“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动手么?”话说完,才发现凤祁的不对劲,再看螭璃一副阴冷的表情,一瞬间两个人似乎换了角色,他心有不忍,“少安毋躁,我进去看看……” 瑶宓本来也是担心的,见他来了,点点头。而凤祁与螭璃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也欣然同意了。天司见大家都没有一件转身准备进去,突然之间,屋内白光一现,瞬间天也变了,乌云夹杂着雷电,将这片天压得乌黑,凤祁与螭璃都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嘎吱一声,门打开了,让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 仞白走了出来,一头乌黑的发已经转作灰白,手里的血红的躯体静静的躺着,他抬头看着那两个人,“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伸手将那句冰凉的躯体送出去,众人都盯着那具身体好似一只美丽的风筝,慢慢的飘向空中,螭璃与凤祁迎上准备去接,摊开的手还未触碰到,便发现那张脸越发的透明,眼看就要抓住了,只是一瞬间,那具身体化作晶莹的光,飘散在空气中,风一吹,光一闪,没了踪影,只有那件血衣,静静的躺在二人的手里,冰凉,黏糊,惺腻…… 凤祁哭了,在她消逝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原来那个人影早就将所有的画面钉在他心里,可他却还在傻傻的执着着可笑的时间与责任。 “你把她藏哪里了?”螭璃看着仞白,脸上的表情固执中透着一股蛮横。 仞白静静的看着他,用一种带着悲愤的眼神回复他的质问,没有回答一个字,却又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一刹那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两张俊秀的脸都是灰白。仙人若是有魂,可以轮回,可以转世,可以成为仙器,仙人若是连魂都么有了,那么只会从这天地间消失,然后就再也不存在了。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原来都懂并不代表可以接受,至少他做不到。 云散开,天又亮了,青葱的树,粉嫩洁白的花,弥山有恢复了一派祥和宁静。凤祁却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嘶吼,那叫声悲凉愤怒还有怨恨,似乎要将那天都叫破,他懊悔,真的懊悔。 “姒儿……我错了……” 那一声,叫得所有的人一颤,仞白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她说她不恨,所以请你们也放下吧,只是我做不到。弥山不欢迎你们,请吧!” 螭璃转身离开,凤祁随后跟上。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人影一前一后,冷静淡漠的背影让所有人都捉不到头脑。 “瑶宓娘娘,今天谢谢您了。”仞白朝瑶宓深深鞠了躬,随后看着天司和修喑,“帝君,我想留在弥山,过三日我再去天界找你,继续商谈妖魔余孽。但是从煜楠和凤祁的关系来看,之前的疑问已经解决了。三日之后我们在商量如何行事吧。” 天司帝君点点头,“瑶宓,走了……” “仞白,保重。”修喑暗暗叹了一口气,所有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到这样一个地步。他有点怀念螭凤了,那个他曾经觉得做作,自负,不要脸的螭凤。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仞白这才关上门回到屋子里。屋内静静躺着一只白狐,雪白的毛,没有一丝瑕疵,倒是那只白狐的四周,都是血迹。仞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的将它抱着,将脏的床褥扔在地上。 鸾姒在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满头白发的仞白,着急心疼的想要靠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蹄子”。仞白一手将她抱起,她的爪子在他胸口扑腾,张口问,“为什么?”发出的声音确实嗯嗯吱吱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却看到仞白温柔的笑着,“别着急……姒儿,对不起,我只有这点本事,所以以后你只能做妖了……” 她看着仞白的那头白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他作为狐族之首,这么做是违背了当初保护狐族的誓言的…… 『都是因为我……』她呜咽着。 “别担心,”他拍拍她的脑袋,“只是少了几年道行,只是以后你就是小狐狸崽子了……要到二尾,才会有形……” 『仞白,你个笨蛋。』她将脑袋靠在他胸口,爪子被他握住,秀长的手指,温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笑容。这个男人一直就是这样淡淡的感情,他没有螭凤那么强烈,总是默默的付出,默默的对她好。而对于她的忽视,他却一点都不介意,时间长了她也成了习惯,直到生死之间,才知道他用情至深。 “我笨蛋也比你傻好吧。”仞白笑了,即便是让他死,他也是愿意的,只要她还活着。 『这么多年,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她问。 『我只要一直在你身边就够了。』他低头回答,相比于拥有,他更希望她能快乐。这次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依然还是会默默的站在她身边的。 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这样一句话,让她想起自己,爱之深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仞白,给我点时间,好么?』 『姒儿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得到些什么,我只是害怕失去而已。』仞白显出原形,九条长长的尾巴将她温暖的包围住,『不要有压力,我只要你开心的活着。如果放下,你会开心,那么我会帮助你放下。如果等着你会开心,我会陪你等着。如果你觉得继续爱,才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回到你身边……』 她看着想要与他靠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有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鼻尖,『仞白,给我点时间,我会放下的。然后将那些错过的时间陪给你,好么?』 『我不要承诺,你随心就好……』 『仞白,你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在前面某章我就“预告”过俺会稍微扶一下仞白的,被大家忽视了么? 亲爱的意见俺都受到了,接下来开始虐那两只。 第 58 章 三天后,凌云殿,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只是仔细一看,却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高高在上的天司是担心的,他担心瑶宓,担心凤祁与螭璃,担心仞白。瑶宓是私情,自从那日,她整个人都好似变了一个人,连带着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幽怨。二十万万年,他已经习惯她一直温柔从容的陪着,不要求什么,也从不逼迫他什么。现在的瑶宓,他很担心。而另外的三个人,却是足以让这天地混乱的关键人物。他作为这天地间唯一的神,有义务还有责任去维持现在的平静。 修喑看着那一黑一白的人影,有一点失落,他感觉自己永远失去了一个朋友,他很怀念那段与他狭路相逢的日子。 而仞白,一项温柔淡然的仞白,一头银白发将他的脸勾勒的精致动人,原本的温和突然变得锐利,特别是那双眼,沉静幽深没有狠,嘴唇的笑不知真假,一慌神,透着陌生。 白衣螭璃却一直露出笑容,那笑容本该在凤祁脸上,同样的弧度,却是不同的感觉,没有捉摸不透的阴沉,只有一种浩瀚光明的耀眼,带着距离,有点苦涩无奈。 最大变化的就是凤祁,一身黑衣,墨黑透着光泽,光洁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了,露出了一种如同困兽的挣扎颓废,黑衣批在身上,透着华丽的腐糜之味,让每个人都有一股担忧。 “凤祁,你到底要什么?我们好好谈谈……”天司帝君先开的口,看着凤祁。 凤祁的眼睛一直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大殿内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答,终于他好像回过了神,头微微抬了起来,看了看大殿了的众人,“菩提珠,聚仙炉,夺魂旗,紫幽精兰,泣血鹤……” “不可能……”天司皱眉看着他,他说的五样东西都是五界至关重要的神物,这样的东西如何交给他? “我没有问你要,我只是通知你们。这几样东西我一定会得到。”凤祁静静的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凤祁……”螭璃看着他,只有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们是亲兄弟,共用了身体万万年,他太了解他的脾气了。那几样东西汇聚,他便可以炼成大轮还魂符,将她唤回,可是同时他便是在同所有人宣战。他那句身体,虽然曾经是神,可如今如同老旧的机器,需要维修。在加上那具身体本该是他们二人共同使用,他一个人分本无法撑起来。向所有人宣战,他无惧并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应付。可是若是放弃,他却不甘,不舍得。所以他想用这样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去求她原谅,即便她再也看不到了…… 凤祁,他就是这样,他爱了,便会将她宠的上天,他不爱了,便会弃如敝屣,他痛了,他便要全天下都陪他痛。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爱过得可能会不爱,他放弃的可能早已刻骨铭心…… “螭璃,我只求你好好安置她的仙魂……” 凤祁的话证实了螭璃的想法,他已经在交代身后事了,他将媼姜的责任托付给他,然后便再无牵挂。螭璃看着他,“还有别的么?” 螭璃告诉自己,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开口,他便帮他,不管后果,陪着他胡闹下去。 凤祁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倔强,纯真交织在俊秀的脸上,是一种释然。他就这样笑着看着螭璃摇摇头。 螭璃也笑了,他们放下了,万万的纠缠憎恨,因为一段三千年的感情,放下了。他比他爱她,可是他也放不下,鸾姒……姒儿……那个名字他以为他不在乎,原来喊出来了,才知道已经刻在心里了,挥之不去…… “螭璃,那你呢?”凤祁的态度很决绝,天司看着螭璃。 螭璃耸耸肩膀,“我?我哪边都不帮,我只想在紫竹林修仙…...” 凤祁做了他的选择,如同他的人,如同他的感情,强烈,灼热……而他也做了自己的选择,如同他个性里的冷静理智一般……不是他不爱,是他不会爱…… “凤祁,人间要是没有菩提珠,植物都会枯寂……” “我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凤祁看着天司帝君,他看到天司脸上露出劝解的表情,决绝的将目光移开,“可是我需要他们……” “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天司问他。 “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只要这几样东西,我尽量不会去打乱各界的次序与平静。”凤祁看着天司帝君,又静静的看了大厅里的各位,转身离开。 “凤祁……”天司心里动生一股杀意,若是这般让他离开,这六界也是混乱。然后那个黑色背影好似看穿了他的念头,转身轻笑,手里拿的正式当年双滦星君的武器--破天剑……那把剑在空中闪着动人的光芒,没有杀意,却有杀气…… 天司一惊,那张脸孔再也不是他看着长大的螭凤……那些过去的回忆涌了上来,那个杀他的念头一闪而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衣飘然离去。 “帝君,我也走了……”螭璃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也转身离开。 “螭璃……”修喑喊住他,“你可知他为何需要那五样东西?” 螭璃转过身,看着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坦然的说,“纪神簿上记载,集齐菩提珠,聚仙炉,夺魂旗,紫幽精兰,泣血鹤,便可演炼大轮还魂符,即便消逝的魂,也能聚敛。即便毁灭的神,也可还原……”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变了神色,他继续说,“不过那只是我的猜测……” 天司帝君叹了一口气,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给他又何妨?但是那几样东西每个都很重要……他看着白衣静静的离开,无奈的摇摇头。 “如今这个状况,不知道他会从那个先下手,只有各自管各自的。好在这几样神物在各界都属于比较隐秘的地方,他想要找到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可是人间的菩提珠怎么办?”修喑看着天司。 “菩提珠,我来管吧。修喑你看好泣血鹤,仞白……” “我的紫幽精兰可以给他……”仞白看着他们,“虽然紫幽精兰对于妖来说很重要,但是若是…….” “仞白,螭璃说的只是猜测,若不是这样呢?紫幽精兰可以算是点石成妖的神物,岂可这么随便拱手相让?”天司知道,仞白对鸾姒的感情,但是谁又知道凤祁一定是那个念头? 仞白叹了一口气,他只是觉得愧疚。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将鸾姒藏在身边,才会形成着这样的混乱…… “仞白,大轮还魂符,不一定是给鸾姒的……”天司帝君看着他,“千万不能心软……” 仞白点点头,“我知道了,帝君……” 可是仞白心里总是不安。离开天界回到弥山,心里依然是沉甸甸的。他是不是该告诉她?可是他又不想她在卷入那个漩涡…… 『仞白……你终于回来了……』 才推开门,屋内的那只小狐狸便冲着他扑了过来,小小的爪子抓这他的衣襟,他忍不住温柔的笑着,将她抱起,“怎么了?” 『别提了,今天你走了,我就出去走走,结果碰到你的狐子狐孙…….』 “去,我哪来的狐子狐孙……”他瞪着她,却看着她咧着白牙,小小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泽,时候是在掩嘴偷笑。 『意思差不多就得啦……总之被他们热情招待了……我现在好不舒服,我要洗澡……』 『姒儿,你这话会让我误会的……』 『仞白……下流的东西,我是说被他们舔的全身都是口水,好难受……』 仞白笑了,“那他们是喜欢你……” 『我不管,我要洗澡……』 “自己不会去河边洗?”仞白瞪着她,嘴上虽然说着,却抱着她往溪边走去。 『今天玩了一天,累死了…….改天你能不能去上清那里拿几颗仙丹,帮助一下我修行……』 “就想着偷懒……”仞白将它放在溪边,手指顺着溪水揉着她光亮的毛发,“上清那里的仙丹,恐怕你现在吃了,你这狐狸崽子还承受不了,还是乖乖修炼吧……” 『仞白……』 小小的狐狸发出凶狠的叫声,让仞白不明所以,“我是为你好,你又瞎发脾气,上清……” 『不是啦,你的手……』 呜咽的声音透着一丝可疑的不好意思,仞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停住的位置,忍不住笑了出来,“姒儿,你现在是只狐狸,所以别太在意……” 『狐狸就可以让你这么乱摸胸部么?』她抗议,抖着身上的水珠,然后窜到他怀里,『走了……』 他轻笑着,搂紧她,“冷么?” 小小的脑袋趴在他胸口,乖巧的摇摇头。 这样的画面仞白曾盼过很久,只是突然想起那张脸,痛苦绝望,还有无奈。自己这样算不算偷了别人的幸福。 “姒儿,今天我去天界……” 『仞白,我不想知道……』鸾姒张嘴咬他的手臂,强烈的表示不满。 “可是……” 『没有可是,仞白你是要把我推开么?』 “没有,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或许应该知道……” 『那些你觉得我或许应该知道的事情可能会让我难过,可能有会让我陷入纠结,还有可能让我受到伤害,只要你能给我幸福,为什么还去管那些可能?所以我不想知道!』 “可是那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仞白,就是因为你不自私,所以我才伤成这样。当时若螭凤要带我走的时候,你便自私将我留下,当时的我又懂什么?估计这些年由你陪着,必然幸福的多。』 仞白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不起……” 小狐狸露出一种败给他的表情,『仞白,我的重点是,你对我自私点,或许才是好的。不是说现在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呵呵……哦……” 鸾姒看着那张脸,明明是魅惑俊秀的,怎么总是对着自己发傻? 傻仞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意见我都收到了!!! 满意否? 第 59 章 秋天的弥山漫山遍野的枫树,站在断肠崖上远眺望去,整片整片的火红色,偶有黄色点缀,这样成熟的色调透着一种张力,渲染着秋天的丰富深沉。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看这样那片景色,平静安宁的感觉,她就这样看着这片景色,脑子里静静的回想着那些画面。曾经她就是这断肠崖上的一朵小雏菊,没有魂,只有生命。静静的开放,然后等待凋谢,最后就是死亡。假如她没有遇到他的话……这就是她的一生。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假如,她遇到了,他赋予她魂,她成了妖。他却在这六界众多人当中又找到了她,将她捧在手心里,带回了天界。他给予了她一段绮丽的旅途。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慢慢的蜕变,从不起眼的蛾子,变作美丽的蝴蝶。 她娇纵但是不无理取闹,因为她喜欢冲他发脾气,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嬉皮笑脸的哄着她,或者耍无赖的搂着她。可是她从不敢越界。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很麻烦,所以她总能把把握那个尺度。惹他,气他,但是绝不惹怒他。 她妩媚但是不柔弱,因为她知道他喜欢看自己那样,柔软无骨的靠在他怀里,她的小女人凸显他的大男子。可是若是太柔弱了,她便不配与他站在一起。他那么耀眼,那么光彩夺目,他是天界最骁勇善战的仙,是天界最俊秀的仙,她若只是靠美色,怎么配与他站在一起? 她骨子里其实是强势的,但是她却一直依附与他。是喜欢,也是习惯。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下意识的就站在她前面了,不管事情的大小,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去解决。只要他知道,他就会站在她前面保护她。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所以,这个男人造就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她叫鸾姒。那个女人让女子嫉妒,让无数男子爱慕的鸾姒。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他,就没有她。而且没有任何一丝疑问,就是那么的直接。若是她跟仞白在一起,那么她便不会是现在这样,绝对不会是。 而这些话,她没办法跟仞白说,没办法跟任何一个人说……只能静静的藏在心里…… 她想他…… 她只能这样静静的想着那些回忆片段,默默的想他。恐怕这个世界再没有人会这么想他了,再过段日子,恐怕大家都会记住螭璃和凤祁,或许会有双滦星君。那都不是她的螭凤……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实物,可以让她有念想的。唯一给的九转乾坤铃他也要回了,剩下的只有那些她与他在一起的片段回忆。 或许那天,她不固执的离开,乖乖呆在天界,事情都会发生改变。这样她就不会遇到煜楠,然后她便不会遭受那样的痛苦,仞白也不会为了她冒那样的危险…… 仞白…… 她想起仞白的笑,仞白的好,鼻子微微一酸。 或许她该离开了,转身准备要走,这才发现身后的“小狼狗”……她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却看到他幻化做了人形,喝住她,“别退了,在退就要掉下去了……” 她不动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什么意思? 凤祁让他来的?还是螭璃? 她的脑子空白了几秒,撒腿就跑,结果还是没跑成,被小巴一把抓起来,她惊恐的看着那张漂亮的脸,那小子该不是想吞了她吧?她记得以前螭凤说过,小巴那小混蛋,没开化之前,就是靠吃动物为生的…… “放心放心,我今天吃过了……”小巴好似看懂了她的表情,“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一把抓住小狐狸,将它搂在怀里,然后默默的走到崖边,坐了下来。他就跟她之前一样,静静的眺望着那片风景,没有说一句话。 “想不想听故事?”小巴看着那只美丽的狐狸,他喜欢这只狐狸,雪白的毛,光滑柔顺,那双小眼睛好似听的懂他的话一般,闪着动人的光泽,最重要的是,它没有狐狸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抱着就很舒服。 她挣扎,她不想听,可是未遂。死小子下手可恨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暴力的抑制了她的扭动,她放弃了,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他这才松了手,轻轻的摸着她的毛发,也没开口,就是这样看着那绵延的山,还有越来越灰暗的天。 鸾姒看和小巴那张脸,忍不住想,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很多张面孔? 小巴对桃叶就很温柔,他下人间对曾晓冉也很温柔,因为曾晓冉像桃叶。可是他对自己就很不耐烦,好像每次都是螭凤丢给他的麻烦,当然她每次对他也好到哪儿去,看见他那张老气横秋的脸,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他。可在看现在,那家伙简直有暴力倾向,这样的他,对于鸾姒来说是陌生的。 “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现在一个走了,一个死了,留下我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鸾姒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很糟糕的方式。 “我还记得他刚把她带回天界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他喜欢她什么,可是他就是找了魔,发了恨得宠她。有一次竟然当着帝君的面帮她穿鞋子……” 嗯,那次她记得。她看天司老乌龟不顺眼,那次其实是想气那个老乌龟的,谁让他说自己是妖女。她撒泼耍无赖,一定要让他帮她穿好衣服才能出门。本也没想他会那么顺从的任由她胡来,门口天司帝君率了一大堆仙人等着,他就笑笑什么也没有说。一件一件的衣服仔细的帮她穿着,等他弯腰屈膝帮她穿鞋的时候,天司终于怒了,推开门一看,更生气。结果,她才上天界,就成名人了…… “我问他为什么?”小巴望着那片山,突然笑了,别人的故事自己的回忆,是无奈的,可是却是那么刻骨铭心,“他竟告诉我,我想让大家看到她就跟看到他本人一样……” “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开?”他低声问,然而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连她都回答不出来。 “现在一个人变成两个,那个人却不在了,连我都不知道要干嘛……”小巴很无奈,越说越气,手指掐的鸾姒疼了起来,呜咽一声,他才稍微松了松手指。鸾姒被他那么一掐,感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后悔了,没事来这断肠崖做什么,她要回去了。再听下去,她更难受。于是她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走,却被那混小子掐的死死的。 小巴看着怀里的狐狸不断的挣扎,小小的爪子扒拉他胸口的衣服,龇牙咧嘴的样子,倒是让他想起她生气的样子。手掐的狠狠的,天越来越暗,他也没有心思在呆了,站了起来,将它放在地上,轻轻的说,“回去吧。” 小小的白影冲了出去,一下子没了影子。小巴想,狐狸黑了知道回家,他呢? 回天界?还是继续沿着他们的脚印,走着他们的回忆?或许他该回紫竹林看看他去…… 鸾姒回到弥山,仞白已经在屋子里等她了,见她跑回来,下意识的就是将她抱起,“去哪里了?” 她看着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趴在他身上,撒娇说,『累了。』 仞白好像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将她搂紧在怀里,“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冰蝉果?嘿嘿,仞白你真好……』 其实仞白跟螭凤一样,对她好。只是换作那个人,一定会先戏弄她一番,才会将那仙果拿出来,到时候她发脾气也不是,不发脾气也难受,然后看着那样的她,他才会高兴。可是仞白不同,他总是用一种最淡然哦表达方式,从不多说,明明是她小小的抱怨他记住了,明明是花了心思的,轻轻松松的给了她,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还不吃……吃了这个,没几天,你就该能有人形了……”仞白将她放在桌上,他的眼修长深邃,微微翘着在烛火下渲染着魅惑。尖尖秀挺的鼻子,同是薄唇,他的唇多了一份血色,透着一份阴柔。 『美男在前,果子都不诱人了……』她调戏仞白,一口咬着冰蝉果,凉凉的,甜甜的,吞下腹,这才感觉一股暖意。 仞白坐在椅子上,手撑在桌边,看着她的爪子扒拉的那小小的果子,索性拾起来放在手掌,看着她粉粉的舌头舔着掌心,湿湿暖暖的,心里洋着一股温暖。 鸾姒被那样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抬起头问他,『仞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把我带回弥山啊?』 仞白坦然的看着她,“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一只有仙气的妖……” 她心中笑了,低下头接着啃着他掌心的果子。 看吧,即便是仞白的目光,都是他给的。她若是没有他那口仙气,那便是普通的妖,便不会得到妖王的注意,也不会有现在仞白的关心。 “姒儿,”仞白拍着她的脑袋,“别抗拒那些他给的,对于那一部分我也是感谢他的。也别委屈自己……” 她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坦然,笑着告诉他,『我没事,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时间…… 是的,她需要时间。不是去忘记过去,而是接受未来…… 没有他的未来,她总是要去接受的。 第 60 章 仞白很忙,白日里鸾姒都要自己找事情做。她懒得去见那些故友,既然都已经是小妖了,那就安守本分从新开始,所以仞白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就整天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妖混在一起,时间长了与很多妖精都混熟了。鸾姒觉得她天生就有装柔弱装无辜的本性,别人见了她,自然而然就会想要保护她。她跟着那帮小妖混了一阵,俨然已经有一个小分队,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听她使唤,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小姒……” 鸾姒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要一颤,这么雄厚的声音出自于一只小母豹,每次都会很凶悍的拿爪子跟她打招呼表示亲切,每次她都会被她拍的直接趴下,她听到声音,身体下意识的往下沉,结果还是被狠狠的趴地下,她唯有幽怨的发出一声弱弱的呼喊,“小柔……下次轻点……” 小柔,名字跟人一样彪悍。 “小姒,你这身体,真不怎么样,”小柔用舌头舔着她的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天界长得最好看的仙来弥山了,走,带你去看去……” 鸾姒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小柔直接化作人形,将她抱在怀里,“忘记你这个小笨狐狸什么都不知道,走,让小柔姐姐带你去开开眼……” “小柔……” 不是她装柔弱,是在小柔面前,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柔弱的。话音才落,小柔的大手直接拍在她臀部,隔着她厚厚的皮毛,发出闷哼声,小柔爽朗的笑着,“放心啦,他们都去了,我们只是偷偷看看,不会出事的……而且,万一被他看上了带上仙界,你就爽了……” 鸾姒点点头,默默在心里说,上一个被他带上天界的,已经死了,你怎么不说? 断肠崖上白衣伫立,风将他的白衣吹起,他们站在树林里偷望,那个背影透着一股距离,只是觉得修长的身姿说不出的飘逸。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的陪他站着。终于那个白衣动了动,微微侧过他的脸,他的侧面很漂亮,特别是他的鼻子,将他的侧脸勾勒出美丽的弧度,他就这样微微侧头,朝着树林里偷偷的看了一眼,唇微微扬起,“谢谢你们陪我……” 说完,他飘然离去。他的一句话,让偷偷看他的小妖们激动不已,大家默默的往外移动,抬头目送着那个白影。直到白影消失才发现地上多了很多小红果。大家兴奋不已,纷纷冲上前去抢,小柔吩咐她别动,幻做母豹也冲了上去。 小红果是天上最普通的仙果,跟仞白昨天拿回来的冰蝉果没法比,她没兴趣。于是她静静的趴在地上看着空旷的山崖,想起出遇他的时候…… “小姒,给你的。”小柔做什么都想着小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白绒绒的安静的小姒,就想要保护她。 “小柔,我不用,你吃吧……”鸾姒以前没有朋友,她才成了妖,便被螭凤带上了天界。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就是跟他有关的。从来没有自己独立的朋友。像小柔这样的妖,对于鸾姒来说是感动的。 “小姒,放心,以后我小柔有的,你都会有。来,吃……”小柔大手一挥,鸾姒无意外的被直接拍趴下,最后索性任命的趴着,啃着小红果。 “你们说刚刚那个到底是螭璃大人还是凤祁大人啊?” “不知道,传说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说鸾姒上仙怎么区分他们两个啊?” “根本不用区分啊。都说鸾姒上仙与他们天天上演二王一后的戏码……” 鸾姒一开始听到八卦倒也习惯了,这帮家伙在一起都是天天八卦,后来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背稍微僵硬了一下,再后来,她庆幸她离地面那么近,不然肯定是要吓趴下的…… 二王一后?她闭上眼睛,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这帮家伙真过分! “谁说不是呢,我也听说了。鸾姒上仙在天界几乎白日都在睡觉,因为晚上要应付两个人……” 鸾姒感觉到自己嘴角抽搐,不受控制的那种…… “这都不算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仞白对鸾姒上仙那么好么?”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仞白大人一直和螭璃,凤祁大人有那种关系……”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觉得仞白大人看鸾姒上仙都是有一种姐妹的感觉么?” 鸾姒彻底趴下,姐妹?哈哈哈哈哈。这大概是这些日子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于是她笑了,笑得很大声,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她感觉自己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才发现众人一片安静盯着她,她怯弱弱看着大家,不敢说一句话。 众人狠狠瞪了她一眼,继续说,“不得不说,鸾姒上仙真幸福……” “怪不得她死了,他们还是舍不得她……” “她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呗?据说那个人后来被他们其中之一用三味真火活活烧死的……” “我这一辈子,只要能有鸾姒上仙三分之一的奇遇,我都觉得值了……” 鸾姒低着头,默默微笑。这就是她的故事,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虽然很有出入,却是真实的感觉。值得与不值得,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念之间。她在抱怨的同时,无数人在羡慕。不是说她不知足,也不是说他们不知所以,只是有些东西远看与近看的区别,只是有些东西得到与没有得到后的感觉。 “小柔,走了……”她伸出爪子挠挠了小柔,转身离开。这么多天,第一次这么轻松,不是放下,是疏解,她想,或许是她自己太执着。脑子里想起仞白温暖的笑容,还有刚刚“姐妹”,脚下忍不住加快脚步,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调戏他。 “你很特别……呵呵……” 突然想起的声音,低沉熟悉,她感觉自己前蹄一软,停了下来。默默环视一周,什么人都没有,除了茂密的树林,青葱的草地,偶尔还有一些鸟鸣声,什么都没有,好像那是她的错觉一般。她不再停留,撒腿就要跑,只是才撒腿,还没跑起来,身体就离开了地面,她被拥入熟悉的怀抱,那双黑色的眸子盯着自己,是螭璃…… “害怕了?小东西?”螭璃静静的看着她,那个小眼珠圆滚滚的却是泛着一股暗红,很暗很暗的红,不仔细看都不会那么清楚。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头靠近,鼻尖感受着她的柔软,还有那股淡淡的香,“昨天是你陪着小巴的,是么?” 她全身僵硬不敢动弹,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身体暖暖的,是他的呼吸。 “怎么不说话?”他说,“刚刚不是笑得很开心?为什么笑?” 原来他一直没走,故意的么?盯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直微笑的脸上,一副无害的表情。只有那双眸子,黝暗深邃,打量着她,透着某种兴奋的因素,让她心一颤。他是怀疑?还是已经发现了? 她在他怀里挣扎,却见他笑容更淡定了,于是她探出舌头轻轻舔舐他的唇,看到他眉间的皱皱,他果然只是怀疑…… 『上仙……』 她唤他,没有温柔的声音,只有扫兴的“吱吱”声,她连形都没有,何来人声?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唇。他愣了一下,最后轻轻的将她放了下来,似乎想明白了。 她心里偷笑撒腿跑了。回到仞白屋内,仞白已经回来了,她一个助跑扑上去,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问,“又去哪里野了?” 她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仞白,我刚刚听到别人在八卦……他们说,你与凤祁螭璃有一腿,与我是姐妹相称,哈哈哈……』 仞白的眼只要不笑就是一副狐狸的奸诈样子,听完她的话,微微一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倒是透着几分孩子气,随即见她的爪子飞舞,这才扬起微笑,“那你必然是听到了那个二王一后的故事咯?” 她的笑声哑然截至,狠狠的瞪着他,“仞白,你这个下流的东西……”狠狠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下去,快要落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心口一震,身体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人形。 “仞白,我有人形了……”她兴奋的爬起来,抓住仞白的人。 “姒儿……”仞白红着脸,微微将眼神飘开不看她。她皱眉看着仞白的表情,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体…… 仞白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长衫,背着身体伸手递给她,“先穿着,以后我给再你准备……” 她接过来,套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背着光的那个背影,心头总是暖暖的,“好了……” 仞白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大大的挂在她身上,忍不住慢慢的将她过长的衣袖挽起来,“姒儿,真奇怪,我本想着你还需要过几天才有人形,没想到这么快……” 鸾姒静静的看着仞白,细致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给她挽着袖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透着一股温柔,终于弄好了,抬起头看着自己,突然脸上有泛着可以的红晕。 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微微露出的肌肤,雪白的一片,还有她的锁骨,她笑着慢慢的靠近仞白,“仞白……” “嗯?”他看着她的脸,“怎么了?不舒服?” “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她笑着问他,慢慢贴近自己的唇,他的唇温暖柔软,没有一丝攻击性,任由她予取予求,只有脸颊上的红晕,羞涩的回应着她。 “你这样,怪不得别人都说我们姐妹相称……”她笑嗔着羞辱他。 “我从来不计较别人怎么说……”他淡淡的回应她,“你也是,别太计较……” 鸾姒看着他,无奈的的笑笑。仞白,你这样,我怎么还?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那两只我还没开始虐呢,你们少安毋躁。 其次,小巴是神兽,再次申明是神兽。只是长得有点像狼狗一样。你们不带这么欺负侮辱他的。下次我一定让你们知道他的厉害。 还有,这文应该还是会在25万字和30万之间吧。这个我之前就说过。不想写太长,脑袋都要疼死了。这篇结束我肯定不写古代的了。我还是写现代,温馨点,也简单点。 最后,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明天加班,周末加班,更新有点不规律。如果上了榜,每周至少也得更15000个字。但是我尽量会日更。尽量啊....... 最后的最后,这文的结局,我真没想好....... PS的最后,谢谢大家支持。别霸王我。爱你们。 第 61 章 秋天,白日里若是有阳光,是美丽的,那种美比春天沉静,比冬天温暖,比夏天凉爽。可是没有阳光的话,就会有一种凋零的感觉,特别是树枝开始变得光脱,地上掉落的树叶,都透着一种萧索的味道。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断肠崖上看着天地间苍茫的风景。 “小东西,看什么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快速的抬起头,心中发出了一个惊讶声,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她就这样抬着头看着他。小小的脑袋微微动着,迷惑的表情在脸上写着不敢相信,还有迷惑。而那张俊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白润的好像陶瓷光,星目剑眉间,好像画里的人那般,可是这样的人,喊了她一声,却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 突然,他嘴巴微微动了动,非常非常微小的动作,却让他整个脸上带着一股亲切,好似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片唇扬起,他低下头看着她,风中似乎还有他的闷哼声,低哑的声音响起,“看什么呢?” 她还是没有回答,她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现在的她很迷惘...... 以前她只有生命,她没有选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现在,因为他,她成了妖,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小山崖边。可是离开这个山崖,被仞白带到了弥山,她觉得一切都在做梦。而她分不清真假。这个世界好大,大到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做妖成仙,然后呢? 今天她看见他了,那么冷淡的表情,没有笑容的脸,还有众人恭敬的感觉,都让她觉得他是那么的远。 她的四周都是不入流的小妖,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他,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灿烂璀璨的光,羞怯却是充满憧憬的。提到他的名字都能让大家脸红,她很想告诉大家,她就是因为他才有了魂......可是转念一想,她说了别人也不会信的。于是她默默的离场了,回到了断肠崖。她就像以前那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那片风景,脑子里不断的问自己,以后她该怎么办? 而现在她看着他,也陷入了沉思,他这样的大人物,想的到底是什么? “我终于想起来了,上一次我受伤在此地吐了一口血,原来便宜了你这个小东西......”他说完,竟然坐在她身边,黑色的发随着他的袍子飞舞,微微的飘拂在她脸颊,让她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等到一切都安静了,他已经在身边,而她就这样与他四目相交,一片安静。 他的眼神深邃黝黑,看着她的时候好似在说话,薄薄的唇轻启,那低哑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说的,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 “再不说话,我可要动手了......” 她眨了眨眼,一副不明所以。 他笑了,一副小人得志,“好吧,既然你邀约......” 话音才落,那张脸就毫无预警的靠近,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脖子,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抬起头却直接迎上了贴过来的唇。那片薄薄的唇贴住她的,她的脑子感觉“轰”的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在吻她…… 他的唇温柔湿润,与她撕磨着,浓郁的感情慢慢麻醉的她的脑子,好似那个吻已经期待了很久一般。他的脸因为近距离,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层淡淡的润白的光,散发着迷幻的感。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突然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不住随着他也想笑,只是才扬起唇,就感觉到一个压迫,来自于他唇齿的压迫,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耐烦...... 那种感觉好像她要窒息了一般,让她忍不住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可是那样并不能疏解那个炙热的感觉,越来越疼,终于她忍不住张开唇,惊呼被他的唇舌裹住成了呻吟,让她整个人都泛着滚烫,她的脸越来越红,他的眼越来越多的光,终于他松开了她的唇,她才知道原来他的眼里是笑......淡淡的笑容透着嘲弄,是陌生,却有着亲切。 而他这样的人,这样的笑,散发着亲切,是勾引。 而这样的勾引,对于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对人生迷惘而且透着不安的小妖是无可救药。于是她也学者他,小手把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封住他的唇...... 他笑了,发出低沉的声音,呵呵笑着,让她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小小的舌尖想要学者他撬开他的唇,他竟然没有为难她,可是当舌尖触碰他湿润温暖的舌,感觉到那阵滑腻,她的心跳好像停止了,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瞬间离开了他的唇,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笑着,将脑袋微微一弯,“笨蛋,不是这样的......” 轮到她笑了,咯咯笑着,将自己的唇送到他唇边,任由他的舌长驱直入,调皮的舔噬着她舌尖的嫩壁,纠缠,吮吸......她就这样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沸腾...... “会了?”他松开她的唇, 并未远离,说话的时候她的唇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暖湿热。 她咬着自己的唇,静静的看着他,他笑了,她将自己的唇咬的更狠了。她不喜欢被他看扁的感觉。 他扬眉,好似在挑衅。 她生气,松开自己的唇,发狠的贴了上去,这次他的手没有在扣住她的脑袋,而是顺势搂住她的腰。她一吓,发出一阵嘤咛,让她乱了分寸,探入唇齿间的舌尖透着慌张。 他又笑,好似得意她的失态。 她生气,气自己又被他耍了。沮丧的缩回自己的舌尖,唇撅了撅,可是在他唇边,那个动作好像成了轻轻的撕磨,她不知,只是小孩子气的在他的唇瓣上发泄不满。吮吸,啃咬全都上了,只是发泄。那股发泄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却是致命的诱惑,无助,纯真,还有一股妖魅。 当她彻底放弃离开他唇瓣的时候,她才看见他眼里氤氲的雾光,“小东西,你合格了。”他就这样看着她,那样的目光她一辈子都记得,深沉暗雅透着压抑还有趣味,“以后不许拿我教你的去教别人,听到了没有?” 她乖乖的点点头…… 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透着一丝狡黠,说出话的口气还带着一丝威胁,“包括仞白……” 仞白?仞白…… 她就这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外还是一片灰暗,屋子内温暖的很,她侧过脸,仞白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一脸担心。 刚刚那个不是梦,是回忆。她就这样躺在仞白的怀里回忆着螭凤,她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特别是在她吻了仞白之后。 她用一种内疚,害怕,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仞白,然后用求助的语气开口唤他,“仞白……” 仞白没有动,长长的尾巴裹着自己,温暖柔顺。自从她有了人形她就不愿意化作狐狸睡觉了,这是她的习惯。可是仞白却还是化作狐狸,长长的尾巴裹着她,软软的身子任由她当作靠垫,这样的仞白是温暖的,却不带一丝男女之情,这也是仞白的习惯。 “仞白,把你的尾巴收起来吧……”她含蓄的提醒他。 空气中有微弱的呼吸声,仞白乖乖的听了她的话。他的身体修长纤瘦,白衣微微披着,露出漂亮的锁骨,还有他光洁的胸膛,她笑着躺在他的怀里,手指滑过他的胸膛,坏坏的调戏他,“这么好的皮囊,别浪费了。” 仞白的手支着脑袋,与她靠的很静,她的手指滑过胸膛,慢慢的抚摸他的喉结,然后沿着他的下巴爬上了他的脸庞。仞白的脸比螭凤好看,也比螭凤多了一份阴柔。那狐狸眼,眼角眉梢都是魅惑。那秀挺的鼻子,窄窄的鼻翼,每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俊秀。还有那片唇,淡淡的粉,凌厉的线条,似启若启的唇,好似在等待人亲吻一般,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唇上,脑子里闪过螭凤的脸,“仞白,为什么你这张狐狸脸总是对我温温吞吞的,你是不是都留着勾引别人?” “姒儿,为什么你从来不想,不是我不勾引你,是你从来都一直在忽略我的勾引?” 她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仞白,如同第一次她看见螭凤一般。那低垂的眼睑,看不见光晕的眸子,那若无似有的笑容,还有那光洁的胸膛,若是撇开仞白,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诱惑,为什么当这样的姿态放在仞白身上,她就觉得坦然了。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 仞白的话好像将二人之间的薄纱给撕破了,她赤 裸裸的回忆着那些与仞白的过往。那些忽略的细节在脑子里慢慢浮起…… 那些她忽视的眼神,那些她忽视的动作,那些她忽视的话语,现如今想来,都是那么直接的告白,可是她却早已给仞白画了一个圈,禁锢了彼此的感情。 现在想来,怪不得,她总觉得仞白与螭凤相处很和睦,和睦中却有一丝距离。她本以为这是男人之间的距离,可是不是。螭凤与修喑也有距离,却要亲近的多。 每次她调戏仞白的时候,她不顾男女之别抱着仞白的时候,仞白的眼睛都是暗沉的,随之而来的是无奈,而她将这样的情绪归类于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从来没有想过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压抑。 “他走了,我曾想试着跟你说,姒儿,别再忽视我了……”仞白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每晚看着你每日每夜的哭,看着你故作放下的姿态,我退怯了。我觉得那不是一个好的时候,我没有信心将他从你心里移开……” “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放下的,而我们多的就是时间。我没想到他会回来,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觉得我又错过了!”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她问。 “昨天你见了他,吻了我,我很开心。”仞白看着她,自顾自的说,“可是今天你在睡梦中又哭了,醒了的时候叫着我,是无奈……我又有些害怕。我在挣扎是继续放任你这样,顺其自然。还是将你留在身边。我知道,只要我想,我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你,并且能够留下你。” “可是我想要留下的是你整个人,不是你的伪装……我算计的,我求的,恐怕永远都得不到我想要的。” “仞白……我对你不会伪装……” “可是你会隐瞒……”仞白静静的看着她,那沉静的目光竟然那么的重,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脸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昨日你吻我,就是因为开心么?还是因为别的?可是因为觉得生气?气他们有干预你的生活,气他们又想要给予,从来没有考虑过你想不想要?你的生气你不敢同我说,可是你又不知如何发泄如何解决。所以你选择了亲近我,亲近我至少能推开他。对么?” 那一连串的问题,从仞白的口中说出来,每个字每句话都是一把刀刃,虽然不锋利,但是她却无处可躲。她不想承认,张开口想要说不,可是却发不出一个声音。当仞白说完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有人形了,她就想起白日里与他相遇的事情。她是恨的,恨他们不放过她,恨他们从来不问她要不要,恨他们自以为是。可是又想打自己在他怀里,舔舐他的唇瓣的时候,她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的意志为什么不坚定。 所以她调戏了仞白。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原来他都知道。 “当你吻我的时候,我是开心的。我等了那么久,甚至很开心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你的人形是我给你的。那日我给你的冰蝉果并非一般的冰蝉果,那果子在穹宇水中泡过……那日你在断肠崖边见过小巴,我就知道他会找过来的……我心中想,若是一步一步,你必然会慢慢向我靠近……只是这样的靠近比不靠近还伤人,我后悔了……” 鸾姒突然明白仞白的话了,也了解了仞白的手段。 眼里透着一股惊讶,不得不感叹,她身边都是什么段数的男人? 不过仞白作为妖王,是她太浅薄了,那只狐狸是温顺善良的? 到最后怎么最笨的永远是她? 她迷惘了,那个陌生的仞白,让她不知所措。可是那些过往记忆却还在脑子里盘旋,那个温柔的仞白,已经深入脑髓。她对仞白的依靠已经成了习惯。在她心里,仞白就是可以放下一切戒备,可以依靠的人。 她开始回想与仞白相处的一切,那些无意识的话先如今都变得有了意义。 姒儿,你的眼里只有螭凤。 姒儿,他若再欺负你不如回弥山…… 姒儿,我是男人好不好?下次不要每次都这么扎在我怀里? 那些话她都不以为然,那些眼神她都没有留意,那个人她一直默默忽视,这样的仞白,她怎么去生气? “仞白,你算计我……” “嗯……对不起……” “仞白,你算计了我,还不让我生气……” “没有,你可以随意生气……” “仞白,你算计了我,还不让我生气,却还要留个好名声……” 仞白笑了,那张狐狸脸第一次她看见了狡猾,“姒儿,你这么说是不是不生气了?”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先判个死缓吧。等你招供了,我在仔细斟酌,怎么判……”她闭眼靠着他继续睡觉,“还是狐狸身子的时候舒服,至少不是那么硬邦邦的……” 放下很难,奇.сom书开始也很难,她觉得当务之急,她可能需要的是如何保护自己,特别是在这些人身边。哼!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忙,上面说过了。 我昨天回家很晚了,还是在继续码字。但是我一直在挣扎接下来我要这么写。 这个是我挣扎后的结果,至于最后的结局,我还在思考当中。 你们是不是该有点表示,这样我也好有动力。 PS。昨天只睡了5个小时,可怜的某络,没人疼....... 第 62 章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天我还要加班。下个星期二星期三培训。 这个周末,多灾多难,忙啊。 跟你们说一声抱歉啦。 鸾姒失眠了,在仞白露出狐狸尾巴之后,她彻底失眠了。 闭起眼,准备要睡觉,脑子里想的都是仞白的话,她想,仞白如果不说,她一定会以为是螭璃又悄悄的对自己动了手脚。那么,她会很纠结,甚至会有一种不被尊重的羞辱。 可是仞白说了,坦荡荡的告诉她,他给她挖了一个坑,在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因为不舍得,因为在乎......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动容的,特别是在那个男人默默守候了三千多年,甚至为了救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她也是,她是感激的。 可是感激的背后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仞白的形象一下子模糊了起来,那种怪异是因为惊讶,也因为陌生,还有一种害怕,一种看不清楚的害怕。 于是,她失眠了。 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身边的陌生的触觉让她更不安。睁开眼睛,仞白侧着身体靠着自己,睡的很安宁。这是第一次她跟他以男人和女人的形式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是应她自己的要求,她现在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张脸,温润的感觉不在,浓眉淡淡的舒展,给他妖媚的五官渡了一层平静。 妖娆,那样的字眼去形容一个男人,她会觉得很奇怪。可是仞白现在就给她这样的感觉,这样奇怪,那是她心目中一直温柔的仞白么? 于是,她静静的观察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仞白睁开眼,她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指,就开始蹂躏他的脸。他的脸光滑温热,她将他的脸捏的变了行,捏的她手指都疼了,这才松开。仞白就用一种无辜迷糊的眼神盯着她,“怎么了?” 三个字说出来竟然还有撒娇的感觉? 她瞪大眼睛看着仞白,一下子有退缩了。想要质问,想要谈的话都吞了下去。因为她想起,仞白这样的人,他决定等,他决定默默付出,他就可以等三千多年,没有一丝抱怨。现在他像她挑明他的狐狸尾巴,她开始害怕了,他的毅力,他的手段,都让她害怕。 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够精明了,她不求比他们精明,但是从这刻开始她是不是也该时时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开口,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么? 于是,她打了一个哈欠,一脚狠狠的踹了仞白一脚,“你不知道你的睡相有多差,明天你还是给我变作狐狸在上床......”说完她转过身体,闭上眼睛,准备补眠。 “姒儿,”仞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别给自己压力,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逼你的。” 她假装睡着了没有说话,耳边却听到了他的低笑,一紧张,微微颤抖的眼睑将自己出卖,耳边传来更大声的笑声。她索性将身体转了过去,对着床里,好好睡觉。 那一觉她睡的不是很踏实。她在浑浑噩噩之间,听到他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若是那个声音消失,她又觉得他好似在静静的注视她。最后把她叫醒的是小巴。 小巴来了,仞白在屋外与他说的话,将她吵醒。 “仞白大人,我想见她一面,求你......”小巴的话说是求,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语调。与其说是求,不如说是交涉。 “小巴,没有她......”仞白的声音温柔无害。 “仞白大人,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小巴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她心里一动。那个小混蛋,估计在断肠崖就知道是她了,竟然还给她下毒手。 “小巴,没有她,怎么见?”在屋子里听着仞白的话,突然多了一份沉静冷漠,让她不自觉的扬起唇。 “仞白大人,你可以阻止我,可是你阻止得了螭璃大人么?”小巴的声音透着几分怒气,这么蛮横不顾一切的脾气一看就是从前主人那里得来的。 “仞白,让他进来吧。”她轻轻开口,打断了外面的对话。只是脑子还有一点晕,她这具小妖身跟她先前的,简直没法比。 门轻轻的推开,她抬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个小王八蛋,那天明明知道是我,还对我下死手......” “那天我是真不知道是你。”小巴走进屋内,那张脸上明明还透着一份稚嫩,粉红的唇阳光下透着一份诱惑的绝美,这么一个孩子却再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倒是你,为什么不说?” 她皱眉,“那螭璃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小巴坦然的告诉她,“螭璃大人一直在紫竹林修仙,能让他下天界的,除了你就是凤祁大人。我是从他来弥山,而推断出来的。而他来了弥山,是在我来过之后......所以我仔细的回想,一定是什么是我错过的。我在弥山唯一接触过的就是一只狐狸,而那只狐狸上有一股花香......” 小巴的这段话,给了她带来一个讯息。螭璃在紫竹林,凤祁下了天界,他是同她在一起了么?那些隐藏着的伤口,不去想的感情,只是因为提到的名字,即可让她痛到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她好像看到了那些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开,粉红色肉混合着红色的鲜血在默默流淌。 “找我什么事情?”她低头,掩饰自己僵硬的表情。微微皱起眉,不让自己眼里的水雾聚集,手指仔细的系着腰间的带子,透着一副不耐烦。 “我想留在你身边......” 她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抬起头看着小巴的脸上带着卑微的哀求。他一向对她冷冰冰的,唯一对她好的那段日子,就是他们在人间的时候,但是那时她想他是把她当作桃叶所以才会改变态度的。这样卑微让她心里多了几分不舍得,“小巴......” “他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去那里,呆在这儿好么?” 小巴口中的他是谁,她知道,隐藏的伤痕,掩饰的情绪都在阳光下,随着小巴动容无奈的语气中曝露在空气中。 他这样看着她,不顾她的狼狈,坚定的告诉她,“螭璃也好,凤祁也罢,我想过了,我跟着的始终是螭凤大人,既然他不在了,那么我就该跟着你......” “小巴,你知道,你这样怎么可能呆在弥山?” 神兽乃天界神物,别说她现在是一个道行最微末的妖,即便仞白没有办法带着他。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脸倔强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一股小孩子的模样,让鸾姒想起那时她仗着他宠他,欺负他的时候。 “你跟着我,可不许抱怨的。而且以后别人问起来,我只能说你是小狗......”鸾姒破涕而笑,手指擦着眼角的泪水,“你到底跟不跟?” 小巴的脸上露出一种慷慨就义的表情,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 她笑了,突然想起桃叶,“哎,你下来了,桃叶怎么办?” “她跟着瑶宓娘娘呢,你其实该去看看瑶宓娘娘的,人家对你那么好,你知道因为你,她多伤心......” “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你主人,你这是对主人的态度么?”鸾姒不耐烦的用枕头朝他砸了过去。嘴上说归说,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愧疚的。自己之前伤的太重,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默默的躲在仞白这里,外面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他们的消息,她都不想去听。倒是忽略了瑶宓娘娘,“娘娘还好吧?” “说不好也不是,说好也么没有那么好......” 另一只枕头从他脑袋边擦肩而过,“你再给我废话......”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低喉的声音透着压抑,手指捏紧,他尽量控制自己,没好气的说,“瑶宓娘娘因为你,跟帝君在冷战,任帝君怎么说都不行......” 她突然明白了小巴的犹豫。瑶宓娘娘等了这么久,因为她,所以觉得倦怠了,或许等到她真的退缩了,帝君才开始重视这个陪着他二十万万年的女人。这样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真的很难去说。 “哼,那是好,也是该让天司老乌龟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那他们若是吃了苦头,求你原谅,你会......” “小巴,”她的脸透着一股悲恸,眼睛里的纠结没有一丝焦距,空洞中带着拒绝,“别提他们,别提......” “总要提的,逃避能逃到什么时候!” “闭嘴!我什么就是什么,在废话我就把你炖了!” “女人要搞清楚,要不是看着螭凤大人的份上,小心我......” 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此时此刻,是熟悉的,是自然的,唯独却是少了他。 这时他本该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们二人吵吵闹闹,最后以他的习惯动作,环住她,结束他们无聊的对白。 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即便他噙着笑容带着宠溺的眼神,手指的温度,她都记忆犹新,可是现在却要去习惯忘记。 “仞白大人......” 外面的声音将她的思路打断,她这才回过神来,仞白一直在外面。那么刚刚的一切,他在外面岂不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鬼域出事了,夺魂旗不见了。鬼王青楠重伤,鬼域总共死伤四百多人......” 她的情绪还在担心仞白,屋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仞白大人,你说凤祁大人下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 凤祁? 怎么会是凤祁? 她不解的看着小巴,小巴看着那张脸,不敢正视那个纠结无奈又担心的眼神,不忍的低下头,“凤祁大人扬言要抢来菩提珠,聚仙炉,夺魂旗,紫幽精兰,泣血鹤,然后煉那大轮还魂咒......” 她皱眉,“他这样是何苦呢?” 仞白推开门,静静的走进来,她看着他,“仞白......” “你想见他?”仞白开口,唇边温暖的笑意,眼中还有温柔的氤氲,在阳光下,如同俊秀的神,透着安详平静。 若是以前,她必定以为仞白是无所谓的,她会哭着问他怎么办?她会把自己的害怕,担心,无奈,纠结都说给他听。 可是昨天,就在昨天,他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他的爱若是那么深,那么这样的笑容,得多痛? 这么痛的仞白,从来不给自己压力,还要笑着面对她,这一刻,她觉得她真的很自私。 微微的摇了摇头,低声告诉他,“那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了......” 第 63 章 “有事?”鸾姒看着坐立不安的小巴,皱眉问他,“这么晚了还不回房睡觉?那房间不舒服?” “你睡这儿啊?”小巴瞪着她,她睡这儿,仞白大人也睡这儿,好么? “那不然呢?”她斜眼瞪他,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是想跟着我,那么以后就得慢慢习惯我这边的规矩。回去吧。”她作势准备脱衣服,被小巴喝住,“你睡就睡,做什么脱衣服啊?” “赶紧给我滚!”睡觉不脱衣服还睡什么觉?她随手将头上的簪子撇过去,小巴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在小巴的心里,鸾姒和螭凤是连在一起的,她就是属于他的,天经地义,看着她与别的男人靠近,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可是现在螭凤都不在了,他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悠悠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谁知才推开门,就看见走进来的仞白,他感觉有点尴尬,低着头,行了一个礼,声音透着一丝不好意思,“仞白大人,我下去了……” 仞白笑笑什么也没有说,黑眸微闪抬脚进门,一眼看去,黑木的床架白纬纱下,一身白衣的她正看着自己,水潋般的眸子透着不安,薄匀的白衣透着润白的肌理,素齿咬着朱唇,唇似笑未笑,在那张尖尖的小脸上,透着却是狡黠,他问,“怎么?” 她担心仞白听到小巴的话,会不舒服,可是看着那么自在的仞白,她更不自在了,“你以后要是不舒服,就说,别总是笑眯眯的,让我看着心烦。” 仞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若自己真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计较,她又是否吃得消呢?他的唇慢慢弯弯,脸上已经笑意浓郁,轻声回答她,“知道了……” 那顺从的口气,一副任由她作主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仞白,”她娇嗔喊他,“你说是他做的么?” 这是第一次,她在听了他的告白之后与他谈论他们两个人。她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有恢复了以前鸾姒和仞白的相处模式,仞白一愣,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当初说会保证不打乱各界次序,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次死伤这么多人,绝对不是他所为。” “那么是谁呢?”鸾姒躺在床上,手支着脑袋,皱眉看着站在门口的仞白,“怎么还不上来?” 仞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脸上依然是温润的笑着,低着头,脱了衣服,吹熄了灯火,乖乖的上了床。四周全是她的香味,那种香淡然不浓郁,似有若无,清冽中透着一股甜腻,属于她的味道,“我想不出来是谁。但是时间地点都是天衣无缝,这样的栽赃嫁祸即便有怀疑,也无证据。再加上一个不会为自己辩解的凤祁,这个人算计的这么好,那么必然是有所图的。可能是螭凤的仇家,可能是为了别的,我猜不出来。” 鸾姒一直静静的在听仞白的话。仞白分析的很清楚,也很理智。这样的仞白是坦荡荡的,而坦荡荡的仞白,她很心疼,她同他说这些,只是有点担心凤祁。可是她想过了,她从头到尾爱的都是螭凤,凤祁并非他,她之前一直把螭凤的离开转移到了他们两个,冷静下来回想,任何一个都非螭凤。她对他们的感情只是一种延伸,一种不敢接受螭凤离开的延伸。而现在她总要去面对的。躲避,害怕,都不会解决问题。而且,这样对仞白都是不公平的。 “仞白……”她柔声喊他的名字,手臂环在他胸口,脑袋靠在他的颈窝,身体努力的与他贴近,“我想见他一面,好么?” “好。” 只有一个字,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字音吐出来,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空气中随之而来的是寂静,还有微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温柔的告诉她,“明天我去找找螭璃,或许他会知道凤祁的下落。” 突然安静的空气,因为那句温柔的话,透着一股无奈和悲凉。她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他,唇吻着他的脸颊,颤抖的声音透着一种坚定,“仞白,相信我……” 她不想因为内疚而与仞白靠近,也不希望因为无法接受仞白的感情而失去仞白,她知道她这样是自私的,所以她想要去解决,解决那些纠缠很久的凌乱的感情。她尝试去理清她对每个人的感情,螭璃也好,凤祁也罢,或是那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现在却已经消失的螭凤。 所以她要去面对,不去面对又如何解决? “姒儿,”仞白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抚摸着她均匀修长的手指,然后五指相扣,紧紧与她握在一起,“我只是有点后悔,当初你还是懵懂无知的小妖,我便改留下你的。这么多年,我想了很久,我跟他相比,只是少了一分强势。以前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有点不舍得……” “可是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鸾姒笑了笑,“月禅姐姐就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你脾气阴晴不定,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整天跟小柔混在一起,我可是听过不少你的事迹,我总觉得奇怪,那个阴柔看不见底的男人是仞白么?” “小柔就是那只小母豹?”仞白笑笑,不回答她的问题。 “嗯,她对我很好,以后你要多照顾她。”鸾姒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指中逃脱开,小手穿过他的衣领,伸进他的衣服里,温暖的手掌贴着冰冷的胸膛,惹得身体颤抖,肌肤泛着一阵微小的颗粒,“仞白......”她柔声唤他,“昨天到今天我一直都在想,我从来都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将弥山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所以呢?”他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问她。 “所以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啊。”她的手腕微微挣脱,怕弄伤她,他无奈的松了手,任由她的手指调皮的在他身上不安的跳动触摸,“先说说你多少岁了……” “不记得了……”他微笑敷衍。 “哦?”她的手慢慢向下滑动,被他狠狠抓住,低吼着“姒儿……” “多少岁了?”她问。 “十二万万……” “啊?”她惊呼,“仞白你这么老了?那你对着我,难道没有乱伦的感觉么?” 现实点来说,她才一岁。就算加上成仙的三千年,她的年纪跟他一比,简直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森林里的一片叶子,绝对是祖孙级别的差距。 “这个问题,你怎么没问问螭凤?”仞白话透着一股孩子气,手指略带情绪的松开她的手腕。 她笑了,这样的“了解”看来很有必要,至少他会开始对她有真实的情绪了。 “嘿嘿,我当时不是不懂事么,现在我才没那么傻呢……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她笑着继续问,“那在这十二万万年,可有相好?” 无声……寂静……没动静…...显然是拒绝回答…… “嗯,鉴于你的沉默,那么就当作你默认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儿?可有联系?在一起多久?嗯,亲密程度……还有为什么分开?” 仞白的脸上一直带着一种笑容,不是温柔的,也不是温暖的,是一种诡异的笑容,依然是无声,她提醒他,“你在邀请我对你严刑逼供么?” 手再一次的袭上他的胸口,只是没有前几次那么顺遂,立即被他的手扣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拉入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温柔的声音不带一丝情 欲,“姒儿,睡觉吧……” 他拒绝回答,而且竟然不让她严刑逼供,对她动粗???当鸾姒意识到现实情况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被他扣住,除了脑袋……不过活动的范围也非常的有限。 “好好好,你不说,那我猜猜……”她的唇说着话,哈着的气温热的在他脖子间吹吐,看到他喉结的移动,坏心眼的笑着问,“睡了?” 僵硬的身体正在回答她那两个字的问题。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松开,“妖同仙不同,仙要做到无欲,妖只需要控制自己的欲就可以了。在我还小的时候,不懂控制的时候身边是有的,但是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 “细节……”她抗议,什么叫有的? “你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在想,他同你的答案……”他没有回答她,却成功的让她闭嘴了,“原来心里是很难过的,是很计较的。原来当你靠的越近,我的心越无法淡定,而控制力也会变得薄弱……身体里的占有欲在叫嚣,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欲 望使人迷惘,使人失去理智。仞白的语气透着一股厌烦,他厌烦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而她知道,她才是那根源。 “明天我同你上天界,好么?”她不想允诺他什么,在没有跟凤祁和螭璃说清楚之前她说的任何话都是站不住的。 只有切断了,才能大大方方的靠近,只有诀别了,才能永远的放弃开始新的生活。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撩拨了仞白。她的手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脑袋,结果却被他捏住,他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光泽,是生气的,话里的语气透着愤怒,低吼的问她,“你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讨厌……”她如实告诉他,“我不想放手,我喜欢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依靠你,可是我有不敢跟你承诺,仞白,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就可以往自己头上砸了?”他问。 “以前我也这样……”她答。 他突然想起那个画面,手指被擒住,愤怒的眼神,还有强烈的吻…… 以前他便是用吻来让她释怀的,是么? 于是他低头,吻住她,细腻温柔的吻,透着无穷无尽的压抑。 他想,明天他便带她去天界,总要有个了结的。 他这样守着她,本以为就够了。 原来不是,真的不够。 他要的更多,他要全心全意的她,他要心无杂念的她,他要完完整整的她…… 她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入口腔,他尝到了那淡淡的咸味,不舍得的揉着她的后背,却让她哭的更凶,他想,她对自己是内疚的,只是内疚…… 明天会有一个结果的,或许那个结果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至少那是一个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到这里,我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很想弃坑。 不过我想可能是我太忙了。抱歉。 第 64 章 作者有话要说:俺振作,俺一定振作。但是俺这个周末又要加班两天。 不过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码字的。 紫竹林一片幽静,那条长长的小道蜿蜒曲折,隐没在林子的那端,透着一股祥和宁静。她这样站在入口处,不敢往前走。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无论是情还是伤,都是同样的人赋予的,与其说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不如说是不敢。 “姒儿......”仞白看着她,心中多了几分不舍,若不是自己逼的她紧了,她有何必这样左右为难,“要不改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转过头看着他,微风下,竹林前,盈盈笑着透着万种风情,“走吧......” “姒儿......”他的大手拉住她的手腕,手指触摸到肌肤,滑嫩温润,本来转过身的她,又被她拉了回来,对着自己。 “怎么?”她依然笑着,弯弯的唇笑着娇俏。 “别笑了,不想去就不去。”他看着心疼。 “现在你知道每天我看着你笑的感觉了吧?”她没有的唇依然扬着,半开玩笑着眨着眼,细细的手腕挣扎着,小手反转过来拉着他的大手,“走吧,我不想拖了。” 她就这样拖着他的手,沿着弯弯的竹林往里走,那条熟悉的道路,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感觉。她从未这般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在这条道上走着,即便是他。仞白也从未想过她会拉着他的手,这样往里走。 于是,当两个停在竹林尽头的房子前,白衣盯着二人的手,眼里是痛,唇边是笑…… “你还是回来了……”螭璃看着她,他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一半迎着阳光,透着一种鬼魅的气质,那双眼只是盯着两人的手,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我要去见一下天司,姒儿,可否在这儿等会我?” 鸾姒看着他,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着那张脸。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平静,至少将那些爱与恨隐藏起来,可是很难,真的很难。那张脸对着她就是让她感觉痛,她没有办法平静的去面对。 “仞白,一起去吧?顺便讨论一下凤祁的问题。”螭璃走了下来,白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起,泛着淡淡的光,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当那张脸全部陷入阴影中,她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在生气。浅笑淡言中的平静,是愤怒的压抑。 同她么? 那么她同谁去发泄她的愤怒? “好。”仞白同意了,松开了她的手,她微笑的朝仞白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在看他。那个生气隐忍的螭璃,同螭凤一模一样。那样的脸孔她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只要他是这幅脸孔,她都会妥协。笑着撒娇,耍赖皮,绝对不同他硬碰硬。可惜他并非他,而她也没有立场去哄他了。 看着两个白衣消失在紫竹林,她转身,推开那黑木大门,阳光随着门悠悠的探进屋内。屋里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动过,那张床上还有他睡过的痕迹,好似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甜香随着玉蟾蜍的口,冒着浅浅淡淡的烟,是她的味道,是他爱的味道。 衣柜里依然放着她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凌乱,他的黑衣却早已混着白衣,突兀倒是不至于,只是有点陌生。她的手指摸着最底下的黑衣,手指滑过布料,光滑中带着一点点异样…… 唉…… 她的手指缩了回来,因为那轻轻的叹息声。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身后的阴影越来越靠近,她转过头,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盯着他,看着他那身白衣,同刚刚一模一样的白衣,她不悦的指责他,“你们串通好的!” 他们两个穿着一样的白衣,恐怕很少能分辨出谁是凤祁,谁是螭璃!显然螭璃故意带走仞白,然后留下她同他在这里。 凤祁笑了,若有所思的笑了,表情是动容的,那笑容的尽头是一种无奈,随后他只是轻轻的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好么?”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每个细微的动作表情,心里有一种被挖空的感觉,“你们算计好了带走仞白,就是为了这个?” 若是仞白在,她不会同意。即便仞白不在,她也不会同意。所以同意不同意,他们已经有了决定。 “来,让我看看你小狐狸的样子,”凤祁张开手臂,“我不会在伤害你了……” “难道你现在这样逼迫我不是伤害么?”她低头,不让他看到一丝表情。 “但凡我有选择我都不会这么逼迫你…”他走近她,将她圈拢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蹙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而她微微的排斥与挣扎好似一根小针扎在他心口。 “你有选择的,而且也做了选择。”她低声提醒,声音轻柔莹亮,在寂静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决绝悲凉。 她说的没错,所以他不知如何面对她。是他伤了她,也是因为他的决绝,才让她靠在仞白的怀里,但凡他心里替她想一点点,都不会是今天的局面。那个清亮的眼睛里,原本看得都是他,是自己,硬生生的将她推给了别人。 “我来只是希望你别再执着……”她一直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她手臂上的压力,那手指的力道越来越重,宣泄着主人的不满,她疼,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这些日子我想的特别明白,我对你们的感情只是因为你们曾经是螭凤。可是你们又不是他,所以……” 她的唇被他狠狠的堵住了,发了狠的吮吸着她的唇瓣,滚烫炙热,还有生生的痛。 她挣扎,他更生气…… 她呜咽,他更痛…… 滚烫的泪,在唇舌间散开,是她的苦涩,却让他痛的不知道如何面对…… 她挣扎的更厉害了,发了狠的垂他,推开他,而他只是默默忍受着,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界显得幼稚又真实,终于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断断续续的哽咽,听着都让人心疼,他不舍得,只有一个感觉不舍得。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了,他那么宠她,怎么会一下子迷失了,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罪于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她身上…… “凤祁……”她平顺了呼吸,推开他的手掌,“总之我现在很好,也不需要什么大轮回魂符。我对你和螭璃,只有迷失,只有一种对螭凤感情的转移,没有别的了。” 她的眼睛因为情绪的激动显得更红了,那股红透着暗色是妖媚。她的脸颊因为激动也泛着红,是粉色的娇嫩,这样小女人的她,却在用最决绝的话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上的泪痕,说不生气是假的,那股无处可发的愤怒只能默默隐忍着,“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柔柔的光芒,是诱人的。 她想知道,她一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每个细节,她想知道,到底他们是怎么想的? “跟我走,我告诉你。”他告诉她。 “去哪里?”她问。 “跟我走就是了。”他笑着拉着她的手。 “那我得跟仞白说一声。”她低头。 “为什么?”他捏紧了她的手。 “不然他会着急的……” “那就让他着急!”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是螭璃,他没有办法继续假装无所谓,继续哄着她。凤祁只觉得现在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他生气,他愤怒,他不理解为什么她的事情要同仞白报备,也无法接受! “或许经历了这些你觉得你是爱我的,那份爱多过她,即便你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同样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无论我对仞白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他对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我不想因为别人而伤害仞白!”她的声音温柔低吟,只是每个字凤祁都觉得冷,说不出的冷。特别是那两个字,别人……. 原来真的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即便是气话,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他就这样看着她,好似在琢磨什么难题似的,空气里除了宁静透着一股压迫,全部都是因为他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不开口,不求和,也不在继续惹他。 他也不开口,不哄她,也不冲她发脾气。 终于她准备离开,只是才迈出的脚步,就因为他的手臂而停止了。 “放手……”她看着外面的竹林,绿叶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音,现在听来竟然觉得闹人,“仞白在等我……” 终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从她那张嘴里吐出的名字让他感觉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手隐隐的泛着白光,扣着她的手腕,若隐若现。 “凤祁,你别逼我恨你……”她感觉自己说话都难受了起来,那具身体也变得飘飘然了,而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即便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依然感觉不够。 “凤祁……”她的愤怒随着她微弱的声音显得薄弱而无力,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而他就这样看着她。用一种复杂悲痛的情绪,那张俊秀的脸,她不忍心,只是抬起的手臂因为他的使力,最终垂了下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随着身体流失的力气,慢慢失去了意识。 只是,临昏迷前她想,他毕竟不是螭凤。若是螭凤必然不会对她用强的。他该知道,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这样对她,她会恨他的,真的会恨他的。 第 65 章 天界的出口只有一个,除了那块巨大的石便没有任何东西了。即便是出界的仙人,有的时候也是一闪而过,从来没有人会注意身边的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现在,一身白衣的凤祁,怀里踹着一只安静闭目的小狐狸,雪白的毛透着淡淡的光泽,而他抱着的它的感觉透着一股小心,让所有的仙人都忍不住想,这是凤祁或是螭璃大人的新宠? 虽然大家都知道现在仙界多了两个仙人,凤祁和螭璃,同样的,那个无敌狂傲的螭凤大人却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二人一直轮番扮演着螭凤这个角色,现在只是两个人终于曝光了,大家全部都震惊了,而原本耀眼的人变得更夺目,所有的仙人看见他,首先就是想的是,这个到底是凤祁还是螭璃? “站住……”袅袅白云,朗朗晴空,两个字透着杀气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更何况这两个字喊的正是凤祁。 凤祁转身,看着白衣白发的仞白,微微蹙眉。仞白盯着他,修长的眸子透着一股冷然的目光,紧闭的唇随着那股杀意透着妖娆,“你能让螭璃引开我,我也可以让别人引开他……”他坦然告诉他,“而且无论你带她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现在她只是我狐族的一名小妖,凤祁,你还是将她交还与我吧……” “还?”凤祁很不喜欢这个字眼,“这句话该我说吧。” “配么?”仞白问他,“若是你觉得你配的话,那么何不叫醒她,亲自问问她的意愿?” 简单的问题,最伤人的答案。凤祁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无形的伤口,正在剧烈的疼着,一股愤怒涌上脑袋,湛蓝的光悠悠泛起,是杀气,“仞白,我谢谢你为了她损耗五万万年的道行……” “不用你谢,你也没资格谢。”仞白看着他怀中的她,眼中泛着是温柔,心里充斥的暖意,为了她,五万万年又算什么? “凤祁,你我皆知,神若是灭了,身体最后会腐化成为锆石。你这具身体现如今靠的是外力才能用,若是真的要同我动手,少了那五万万年,我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鬼域一案,你牵扯太多,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把她还给我……” 仞白的话透着威胁,他在提醒凤祁,他那句身体已经不够用了,真的动手他占不到任何便宜,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众矢之的。仞白不愿意借别人的手,若是他一意孤行,那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凤祁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这个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也从来都不懂恐惧为何物!更何况在情敌面前! “试试……”眉微挑,唇含笑。狂妄佞邪透着一股决绝。 仞白看着他怀中的她,一直安静的睡着,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烦躁的情绪加上那挑衅的笑容让他的耐心荡然无存,手中多了一把剑,俊秀修长的剑同的他人一样的温柔。 凤祁将她抱的更紧了,破天剑闪着耀眼的光,清凉透澈……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准备动手的时候,白衣从天而降,停在二人中间,手上的蟠螭弦琴闪着耀眼的金光,“凤祁,你带她先走…..” 凤祁犹豫了一下,仞白却着急了起来。 他们要做什么? 她怎么一直昏睡着? 心中的焦急按耐不住,白光一闪,剑呼啸而去…… 金色的弦琴与白光相碰,叮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每个人感觉到耳膜的尖锐的振动。 “仞白,我们不会伤害她的……”螭璃看出仞白的着急,琴扣着剑,剑抵着琴,相持不下对谁都不好。 “你们伤她还不够么?”仞白低吼,他的隐忍只对她,对着他们这些欺瞒拐骗的手段他只是害怕,害怕他们再一次又伤害到她,“若是她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又何必用如此手段……” 仞白的质问将两个人问的哑口无言,凤祁恼羞成怒,侧着身子护着她,破天剑冲了过去,手里留着劲,不愿意在与他罗嗦,沟通既然不成,那么就靠武力逼退,“螭璃,让开……” “你小心些……”螭璃皱眉,凤祁这个家伙就是太冲动了。这样和仞白硬碰硬没有一点好处。 仞白看见他冲过来,想着他手里还抱着的她,手里的那把剑有点不敢动了,愣了一下在躲避已经晚了。冰凉的剑划过手臂,一条血色随着“嘶”的一声显现出来……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微弱的声音让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鸾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看着仞白,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凤祁抱着自己,提着剑冲了过去。 “姒儿,你没事吧?”仞白脸上露出喜色。 “仞白……我没事…...”鸾姒感受着身体被凤祁的手指狠狠禁锢着,“放开我……凤祁,我警告你,你在不放手,我信不信我散了我自己的原魂……” 她竟然用死来威胁他! 他的手指没有意识,但是却慢慢松开,仞白也顾不上手臂的伤,只是盯着她,而身边的螭璃隐隐的叹了一口气,低垂下了头。 鸾姒从凤祁怀里跳了下来,显出人形,赶紧跑到仞白身边,“你没事吧?”手指拨着白衣,露出鲜红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但是破天剑寒气逼人,伤口不深,血却依然流不停…… “别担心,小伤……”仞白拉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温暖的手碰到她的冰凉,看着她较小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手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腰,略微担心的问,“没事吧?” 她好似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一种让人读不懂的平静,她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希望你们别在打搅我的生活了。若是你们觉得现在可以这样肆意妄为的对我,是因为我的一切是你们赋予的,那么我还了。现在所有的一切,我这具身体,这幅魂魄,都是仞白给我的,我想已经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凤祁的脸早已露出死灰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透着凶狠挣扎,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而螭璃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决绝,透着一股伤心,“姒儿,我们只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想去,也不想知道。”鸾姒打断了螭璃的话,“为什么你们做什么事情都按照你们想要的来!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鸾姒走上前一步看着二人,“凤祁,你醒了,你想要同螭璃分开了,于是你就策谋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那个时候你心里可曾想到我?” 他没有办法回答她。当时的他,没有想过她。当时的他只有愤怒,只有愤怒。 “你留了记忆之钥只是为了算计螭璃,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化作流戟君,撩拨我,给我念想,看我苦苦挣扎,当时你可有一分心疼?”她又向他迈了一步,悠扬的语气透着凄艳,让所有的人都动容。 没有,他没有。他的愤怒封闭了他的心,蒙上了他的眼,当时的他什么都没有想。 “你目的达到了,对我不屑一顾,没有给我一个解释,没有给我一个理由,甚至连滚都不屑的同我说,只是让我留下九转乾坤铃,我可有一句怨言?”她再问他,那双妖媚的眼泛着暗红的光,随着眼眶内的泪水透着凄楚。 没有,她没有,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转身离开。没哭没闹,只是乖乖的转身离开。 “至于那嗜仙钉……”她哽咽垂泪,低头紧紧的咬着唇,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至于那嗜仙钉,我不怪你……” 他从未哭过,从未!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体只是下意识的迎上她,却看到她脸上绽开风姿绰约的笑容,那笑容舒淡雅致如同多年前她默默在悬崖上绽放那般动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她的手从他的衣袖边松开,跟爱无关,是放弃,她下定决心要放弃他们了…… “姒儿……”螭璃晃了神,摇着头看着她那样的笑,不让她在说下去。 “对于你,”鸾姒看着螭璃,“你看着凤祁作茧自缚,看着他一步一步这么对我,你从未阻止过。他若是主谋,你便是帮凶,对于我来说,你们两个是一样的。而我只有一个请求,离开我的生活,以后片面走过,我只希望你们能把我当做是陌生人,那便行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才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个人,“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那天他是想替你杀了媼姜然后在去拿你的仙体的。快要杀她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候……” 她听完他的话,脸上陷入沉思,只是唇边的笑容确实温柔的,好似想通了什么,转身走近仞白,再也不看身后的两个人,柔声拉着仞白的手,像小女人一样同他撒娇,“走吧,仞白,我们回弥山……” 她的螭凤果然没有负她。 至于他们,永远都不会是螭凤,她早该放下了。 而且仞白那么好,对她那么好,她还求什么? 身后传来了螭璃的惊呼声,还有众人吸气的声音,她侧目,看到凤祁嘴角的鲜血,雪白的衣服已经染成了红色,她低头,转身看着仞白。仞白抓紧她的手,并未停留,这次他不想在放手了。 她笑了,那张狐媚的脸竟然透着娇俏,“我不嫌弃你老,你若是再不抓紧点,我可不保证自己还会乖乖你身边……” “嗯,我一定抓的牢牢的。”他笑了,握紧她的小手。他知道她终于放下了,并非不爱,而是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而他赢得并不光彩,可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个结局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下次带你去见小柔,顺便让她吃吃豆腐,谢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皓齿星眸嫣然巧笑,透着幽韵撩人的小女人风情,是独一无二的鸾姒。 “如果她敢的话……”仞白温柔的笑着,柔声回应她。 她瞪着他,粉嫩的腮颊鼓起,“被谁调戏不都是调戏么?” “嗯,所以我并未拒绝。我只是担心小柔有心里负担……” 仞白抿嘴掩笑,不理睬她目露凶光。 她看着仞白,也笑了。 终于仞白不再陌生,温柔依然,情谊至深。 她欣然接受,没有任何排斥。 他也不必战战兢兢,压抑隐忍。 这样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争取2星期内完结!!!!! 然后顶锅盖跑走!!!! 第 66 章 凌云殿一如既往的冷清,润白的白玉柱子将整个大殿显得通透冰冷,而高高在上的白衣,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更是显得孤单。 凤祁和螭璃一直站在大殿入口处,远远的看着天司,两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而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也静静的望着他们,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算计了这么多年,你是该笑......”凤祁呵呵笑着,白衣上的血渍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颤抖。 “凤祁,在你看来那是算计,在我看来那是命运。”天司一步一步从高处慢慢走下来。眼中一直看着他们二人,坚定无惧。 “命运?”螭璃看着天司,“凭螭凤九千年的道行,若没有你从中作手脚,怎么可能让一朵无根无魂的花成妖?” “即便是我从中做了点手脚助了鸾姒成妖,可是那人那情可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天司看着他们,淡淡的回答。 “那么媪姜呢?你明知她同我们之前的纠葛,却让她追逐千年,求而不得......”凤祁看着天司,“你甚至算好了时间,见我与螭璃之劫在即,便安排了那场人世轮回。你了解螭凤的脾气,你也知道鸾姒的性子,你甚至知道鬼域觊觎弥山很久,每一个环节你都知道,你只是从旁推波助澜,造就了那场劫难,借力打力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将我们前是今生之情斩断的干干净净......” 凤祁步步逼近看着他,每说一个字,心中便多了一分怒气。 “凤祁,所有的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天司看着他,脸上的笑透着温暖,随着淡淡的阳光透着一种尊贵。 “是,”螭璃看着他,“该死的都死了,除非你亲口承认,否则只是猜测。”螭璃笑了,“情断,可是并不代表我们能接你帝君的位置。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有两个人做帝君的。而我的性子太淡,处理事情太理智。凤祁性子太急,处理事情不圆融,无论我们哪个都作不了这个位置......当然,即便我们可以,我们也不会......” “螭璃,我说了,很多事情都是命。这个位置早在二十万万年前就给给双滦星君,二十万万年后,却是给螭凤留的......” “天司,这绝情绝爱的位置,我们没兴趣!”螭璃看着他,“是命运也好,是算计也好,我只有一句话,凡事别作太绝,狗急了还能跳墙......” “螭璃,总有一天,等你们坐上这个位置了,你就会明白我了......”天司淡淡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依然一副默认的样子。而对于他们的拒绝,他更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淡笑透着一股从容,好似一切都已经在他掌握之中。 螭璃笑了,俊秀的脸上笑的淡雅,看了一眼凤祁,“走吧......” “凤祁,你那具身体已经快没法用了......”天司帝君看着两人的背影,“今天吐血了,还有七七四十九天,它就到了尽头了......” 凤祁转过头,唇勾起,同样的脸,眼中的凶狠将脸上的笑衬托的邪佞,“灰飞烟灭,也不劳你操心......” 天司看着二人,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任何需要都来找我吧......” 二人再也没有说任何慢慢的望外走,快到出口处,齐齐转过头,冲着角落里的瑶宓微微笑着。他们找瑶宓当然有私心,鸾姒已经那么决绝,若他们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一切都晚了。 天司的死穴便是瑶宓,而且瑶宓同鸾姒感情那么好,瑶宓知道了,鸾姒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 他们如今能做的有限,即便有限,也是要做的。 瑶宓没有进去,她对里面的男人已经有点心灰了,以前她觉得他的心里装的是大爱,他的心里有的是大是大非,所以她没有办法,只能退居顺位。可是鸾姒的事情让她感觉悲凉,她开始思考,到底她了解不了解这个男人! 有些问题,若你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那是问题,而当你注意的时候,小小的窟窿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当瑶宓真的开始思考了解天司之后,她才发现,她真的没了解过他。他的手段,他的想法,她从来没有了解过。 “不好了,不好了......”三人才走了一半,守着六界罗盘的灵龟上仙正蹒跚着朝着凌云殿跑上来。 “怎么了?”凤祁一把抓住灵龟上仙蹙眉问他。 “弥山在罗盘上暗了......”灵龟上仙说完,便从凤祁手里挣脱,继续往上跑。 凤祁眉头皱的更紧了,转过头看着螭璃,螭璃脸上也有了担忧的表情,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转过头看着常常台阶上越来越小的黑影,螭璃开口,“走吧,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两个人转过身,瑶宓看了他们一眼,“我同你们一起上去吧......” 螭璃低声道谢,同凤祁又朝凌云殿走了回去。天司看见他们回来并没有惊讶,倒是看到了瑶宓眉间微微有了一些波动,想了想,冲着身边的老头低声吩咐,“灵龟上仙,你下去吧。继续盯着罗盘......” “是,帝君......”灵龟上仙点着头,转身离开。 罗盘是监视各界的神器,弥山暗了,那么鸾姒呢?她可安好? 一想到这个,凤祁就有点安耐不住了。凤祁看着那老头离开了凌云殿终于忍不住了,“弥山到底怎么了?” “同鬼域一样......”天司看着他们,胸有成竹。 “你知道是谁做的?”螭璃看着天司,鬼域被劫,凤祁成了众矢之的,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会是谁。 “幽冥王的幽冥军团......” 天司的话让大殿里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安。当年连同各界一起与幽冥十三军作战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每个人都记得当时的痛苦,怪不得,他们需要这么做。原来他们是想要那大轮回魂咒唤醒幽冥王...... “你打算怎么办?”凤祁问天司,“立即派人去弥山吧......” 仞白损耗了五万万年的道行,而幽冥军团一向凶悍,弥山罗盘变暗,凶险啊...... “凤祁,如今幽冥军团来势汹汹,在没有任何把握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仙界还有人界......” “你要放弃各界,让他们自己对抗幽冥军团?”凤祁急了,步步逼近,口气也越来越不好了。 “青楠受伤,弥山危难,我会号召各界商议......” “到时候什么都晚了!”凤祁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很多可能性,若是鸾姒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 “只要你们愿意,仙界的兵,可以由你们随意点......” “你终于说出来了......”一直安静的螭璃开口,原来,他要得就是这个。 “哼,螭璃,走,我们两个自己去弥山......”凤祁也明白天司的意思了,愤怒的瞪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凤祁......”螭璃拉住凤祁,他的个性比凤祁冷静,凤祁那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幽冥军团来势汹汹,他们二人去了弥山,也未必可以解决事情。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也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了她。 天之帝君,无欲无求,绝情绝爱...... “天司,你的算盘打的是好,可是我说了,开天辟地从来没有两个人做帝君的......” “螭璃,有些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只要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 “我不答应!”凤祁摔着袖子,转身就要走。 “凤祁......”螭璃喊住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却让他身影微微一颤。凤祁望着大殿外茫茫白云,突然觉得很无奈,他知道螭璃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不甘心...... “凤祁......”螭璃又喊了他一声,凤祁这才转过身,眼里透着挣扎,却已经表明了心思。 “好,一言为定!”螭璃转过头看着天司,“点兵符,拿来!” 天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牌子,手指夹着轻轻一送,飘到了两人的面前,“那我等你们回来......” “螭璃凤祁......”瑶宓看着他们二人,心中有些不忍。 “娘娘,”螭璃笑着,“我承认,当初我找您来,心里有私心。我们两个有错,可是我们两个也有苦,那些苦衷没有人能说,我想若是你明白了,在她面前几句好话,总有一天,她也就会明白的......”螭璃苦笑着,“不过现在恐怕不需要了......” 瑶宓唇动了动,想要说一些劝慰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跟她说了,免得她难受,就让她跟仞白好好过日子吧......”螭璃开口,拉这凤祁转身离开。 原来不管他们多努力,能走的永远只有一条路,而那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走下去,没有她...... 第 67 章 鸾姒和仞白离开天界与小巴汇合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小巴引开螭璃,好让仞白脱身的。鸾姒亲昵的搂着小巴,想要像他示好,结果被小巴赤 裸裸的无视了,原因很简单,太花痴了,他怕她的口水流在他身上。 灿烂阳光下,鸾姒暴怒,仞白则在一边温柔的笑着,回弥山的路显得温馨又快乐,虽然每个人都带着一点点遗憾,但是却是释然与快乐。 直到她累了追逐,气馁的放弃,回到仞白身边,气喘吁吁的抱怨,“那小子欺负我,等回弥山我要好好修炼......” 小巴依然在前面带路,“凭你现在这幅身体,如果仞白大人不作弊,我觉得你再怎么努力修炼,恐怕也是这个结果!” “死小子,你少嚣张,小心惹急了,我把你给炖了!”鸾姒跺脚。 小巴的尾巴晃了晃,透露着藐视,连看都没有看她,“就怕水煮开了......” 话还没说完,仞白突然抓住鸾姒的手,人停了下来,没一会小巴也停了下来,化作人形转过身看着仞白,“仞白大人......” “怎么了?”鸾姒看着小巴担忧的表情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在加上仞白的手紧紧的扣住自己的手,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仞白。 仞白转过头,看着鸾姒,脸上依然温柔的笑着,“你和小巴在这里呆着,我先回去......” “不行......”鸾姒拉着仞白的手,“你......” “姒儿,你先别着急,”仞白安抚着鸾姒,“我也不知道弥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弥山的入口处有血腥味,小巴,是不是也闻到了?” 小巴点点头,“你跟着仞白大人,只会给他负担。到时候他是要管别人还是管你?” 鸾姒皱着眉头,“可是你还受着伤......” “那只是小伤,”仞白得手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你乖乖呆着,你安全了,我才会安心......” “肉麻......”鸾姒脸红着,娇嗔的看着他,“虽然肩膀上的担子很大,但是你安全了,才能去保护那些你在乎的......我等你......”鸾姒拉住他的衣领,霸道的手势,羞红着脸快速的啄了他一口。 仞白坚定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中闪着动人的光,是甜蜜,“你乖乖的跟着小巴......” 仞白说完眼中是无奈,是不舍,转过头看着小巴,一本正经的吩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没有见到我,都不要进弥山。若是情况变坏,带着姒儿回天界去找瑶宓娘娘!” 仞白不敢在滞留了,他们终究是来了,鬼蜮是六界最弱的,皆因千年的浩劫,在下来就是妖界,他虽没有猜出来是谁,心中却已经知道对手的厉害。不敢在鸾姒面前表现太多担心,只得匆忙的从入口处往里走。 鸾姒看着白衣隐没在入口处,心中感觉到甜蜜的味道,只是白影消失的那刻,心里却感觉到沉甸甸的,“小巴,你猜是谁?” 小巴摇摇头,心里也有点不安,因为那股血腥的味道越来越大,也不敢同她讲,只有安慰她,“与其在这里猜东猜西,不如乖乖的等着。” “谁需要你教我,哼......”鸾姒低头,悄悄问他,“你今天帮着仞白是想明白了么?” 小巴没有回答她,她抬起头看着他。她同小巴的感情是很特别的。因为曾经他们两个人都同一个人最亲密,小巴曾视螭凤为主人,而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世界。小巴对仞白的排斥她理解,她也从不想逼他,毕竟无论螭璃还是凤祁都算是他的主人。 “恩......”小巴闷哼着,轮到他低着头,虽然不去看她,却依然感觉到她打量的眼神,微微蹙眉有点不耐烦,含糊的告诉她,“你说的对,无论谁都不是螭凤大人......”既然不是,那么只要她高兴,他都会支持。 “傻小子,”鸾姒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肯定免不了,等回头我在给你介绍一个妖精媳妇......保证你日子过得滋润......” 鸾姒捂嘴偷笑,脑子里想起小柔,回头得让小巴也吃一下她的霹雳旋风掌,哈哈哈! 小巴没有注意鸾姒脸上的狡猾的笑容,他隐约好像听到有些声音,轻轻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安静,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动静越来越响,小巴低声吩咐,“化作狐狸,隐去妖气......快......” 她乖乖的听了他的话,显了原形。他也化作了小狼狗的样子,拉着她默默的往后退,声音越来越大,两个人隐没在草丛中,静静的望着弥山的入口。只见那条入口的道越来越模糊,好似弥漫着浓雾,慢慢的那个团白雾将整个路口都封闭住,什么都看不见了,好似那个入口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没找到仞白大人?” 突然白雾里有人说话,鸾姒一惊,而小巴一惊做好备战的准备,站在她的前面。 “都屠杀了这么久,也不见妖王出现。他肯定不在弥山......” “哈哈,都说妖王仞白美的跟个娇娘似的,保不定他正和娘们一样躲在哪儿呢!” “若是这样,逮着他送给流木将军正好,反正他号这口......” “嘿嘿,好主意......” 鸾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流木是幽冥十三军的军事,幽冥王的得力助手,原来是他们。从二人的对话听来,弥山已经一片混乱,仞白的脾气宁愿自己死都会要守护弥山的,他这样进去,岂不是凶多吉少? “行了,弥山入口已经封住,我们回去吧......” 鸾姒道术不够,根本看不见人影,也不敢说话,一直看着小巴。过了很久,小巴这才转过身,看着她,轻轻告诉她,“他们走了......” “小巴,你现在去魔界求修喑,让他看着螭凤的份上,帮帮我......” 鸾姒的脑子里首先想到了就是修喑。瑶宓虽然向着她,可是却无能为力。天司那老乌龟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幽冥军团杀回来,鬼蜮遭屠杀,现在轮到妖界,天司那么精明,而且还要确保人间安危,他一定不会冒冒然派兵帮妖界,他最多也是做个善后...... “不行,这里这么危险,我不能留你在这里。”小巴拒绝,“我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保证你的安全,你该相信仞白大人......” “我不是不相信他,”鸾姒急了,“仞白他受伤了,而且你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是他们人多势众,仞白肯定要吃亏的......”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巴强硬的拒绝了她,他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危。 “你不去,我去......”鸾姒不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还没走远,便被小巴用爪子压住,那死小子裂着两个尖尖的牙,一副要咬她脖子的样子,恶狠狠的说,“给我乖乖呆着......” “小巴,你要是这样,仞白出了什么事情我恨你!”鸾姒裂着嘴,无奈小小的牙齿一点威胁性的没有,咬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她没辙,只有柔声哀求他,“小巴,我求求你了,螭凤已经不在了,若仞白也不在了,我可怎么办?” 小巴看着身下的小狐狸,圆圆的黑眼珠透出水色,他想告诉她,仞白不在,还有他啊。可是那样的话,他说不出来。最后他还是没有说,挣扎着松开自己的爪子,转身不再看她,“去魔界,我带着你。” “小巴,你真好。”鸾姒用脑袋蹭着他的身体,乖乖的跟着,“那我们快点走吧......” 小巴虽然不愿意,但是知道她那个脾气,只能听她的话。只是两个人才走了一段路,身后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隐约还有兵器的声音,小巴回头看,只见那白色的浓雾已经成了红色,鸾姒见他回头,她也看见了那变化,只看见那血色滚滚而来,瞬间将那片白染成了红,浓烈的血腥味,鸾姒都闻到了。 “小巴,我们不去魔界了,我要进去......” “不行!”小巴生气的看着鸾姒,“你现在进去能做什么?” “可是......” “闭嘴,有人来了!”小巴正准备用武力解决,突然听到了前面的动静。这个时候来弥山的,不知道是敌是友,正在犹豫,看见从天而降的螭璃同凤祁,他愣了一阵,偷偷的看着她,见她圆圆的眼睛里依然是不安。 “看来我们还是晚了点。”凤祁皱眉看着红色的浓雾,“我先进去看看。” “不,少安毋躁。”螭璃看着凤祁,“里面情况还不了解,不然现派几只罗鹃进去探探情况......” “不行,我害怕,”凤祁看着螭璃,“点兵符拿来,我带着人现进去。” “凤祁,你知道,这符一用,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了......”螭璃看着他,“想好了......” “呵呵,死我真不怕,但是我怕我死了还救不了她......”凤祁接过点兵符,手指夹着那张薄纸,轻轻往天上一送,小小的白纸发出银光,那光束越来越亮,突然白云间涌现出隐约的人影,虽然不真切,隐约之间却是密密麻麻的感觉。 “青龙听令,带角心尾箕四队,随我进去......”螭璃的手上已经亮出蟠螭弦琴,金色的光印着白光,说不出的尊贵。 鸾姒静静听着,原来他们是来救她的,看了一眼小巴,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一副不知所措,她的眼中带着安慰的眼神,思考了一下,走了出去,轻轻的说,“我在这儿......” 凤祁听到她的声音,看见草丛边的雪白狐狸,兴冲冲的跑过去,她也化了人形,再无之前的决绝,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闪着感动,凤祁心中微微一软,为了这样的眼神,他觉得要他放弃任何东西他都愿意。 “谢谢你们来......”鸾姒低头不再看他,犹豫之下还是开了口,“仞白在里面,能去救救他么?” 她的话说完,他没有回答她。她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咬住唇,下定了决心,抬头求他,“求你们帮......” 所有的话,因为看到的伤心而哑然截至。她伤了他们,虽然她从未想过。可是现在她的确更担心仞白。她低下头,努力吸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进去看看......”螭璃最先还过神,兵符已经用了,什么都晚了。救了仞白给她一个幸福又如何? “凤祁,你在外面看着......”白衣飘然,手中的弦琴一晃,从天而降的天兵追随这他进入了血色。 她不忍,“螭璃......” 他回头,静静的看着她。 “你也小心点......” 他笑了,那笑容是鸾姒读不懂的,明明那么绝美的笑,透着愉悦与释然,可是却带着无穷无尽的哀伤。 螭璃静静的看着她,他想,他们无意让将她遗落,等再想苦苦追求,却发现她早已不属于自己。现如今,他们同她已经再无可能,她却让他小心。 呵呵,小心,多么讽刺的话。他小心做什么? 凤祁不知能活多久,他小心活着看她幸福么? 螭璃转身,想起天司的话,或许这就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写道这儿我自己都很纠结,至于结局,我还是没想好。 只是想好怎么写下去了。结局边写边想把。 我也不确定什么才是完美! 第 68 章 鸾姒静静的看着螭璃进入弥山,而身边的凤祁一身白衣,上面还沾着血渍,那块鲜红好似不断在提醒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显然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她转过头看着他,“你没事吧?” 而他只是看着她,那眼里是浓浓的感情,还有一丝哀伤。好似过了很久,才听到她的问题,微微耸了耸肩膀,摇了摇头。凤祁想同她说,他胸口的伤没事,但是他的心“有事”,相当“有事”。可是他突然想起螭璃对他说的话,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命运,他会死,螭璃会坐上那个位置,那么他何苦再去纠缠她?他怎么忍心再让她伤心? “是天司派你们来的么?”她尽量找着话题,让两个人之间不要那么安静。她不敢面对那份安静,她害怕。可是开口说话却感觉能说的东西很少。 “嗯。”他没有否认,脑子里突然想起她临最后问的问题,还有那个笑容,他问她,“姒儿,若是没有那些伤害,你会接受我和螭璃么?” 鸾姒摇摇头,没有理解回答,只是陷入了那些甜蜜的回忆,嫩白的脸颊上扬起笑窝是温馨,她说,“多奇怪,明明你们两个就是螭凤,可是螭凤确实同你们两个都不同。在螭凤身上更多的是完美,他集你们两个人之长处,而那些短处似乎全部隐匿,对着他的感觉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即便没有那些伤害,即便没有仞白,我想我也没有办法接受。” 凤祁笑了,随后微微额首,“我开始羡慕那个叫螭凤的家伙……” 她的唇依然笑着,却是骄傲的笑容。她的螭凤就是值得她骄傲,“刚开始我还没想明白,可是想明白了,我就会猜,同样的问题,螭璃与你是什么反应,若是到了螭凤手了又是什么反应……” “你那么笃定,你了解他?”凤祁转过头看着她,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的光夺目娇媚,她坚定的看着他,“我曾经以为我不了解他,可是现在我敢肯定我了解他……天地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了解他的脾气。” 凤祁明白她的意思,那天她问他,便是想要证明她的螭凤到最后心里都是有她的,“我同螭璃总在想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可是现在想来,其实对于螭凤也是不公平的,我们创造了他,同时也毁灭了他……”他的眼静静的看着她,乌黑发丝因为低头露出雪白的脖子,他看着那块突兀的雪白,出神的淡笑着,“对不起……” 她听到他的话,本来低着头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他,看到他灼热的眼光看着自己,脸颊一热,凤祁笑着问她,“你爱螭凤不爱我们的事实我知道了,接受需要一点时间。但是能听一下我的解释么?虽然那些对于你来说已经不重要的……” 鸾姒不知所措,终究还是点点头。 “我同螭璃以前是共用一具身体,但是有两个意识,一如现在我们两个人一样。我们在性格上南辕北辙,彼此了解各自的优缺点,也彼此讨厌这对方。我们一直希望就是能像现在这样分开。”凤祁眼睛陷入了回忆,无焦距的望着前方,“当时螭凤是想要替你出气的,他是真的只要你想要的,他都想要做到。可是他没有,因为我同螭璃的劫变,便是媼姜。在他快要杀媼姜的那一刻我醒了。我是愤怒的,那一刻我的脑子全部记得的都是媼姜同我在神界的点滴。当时的我只是想要报复……” 凤祁突然看着她,见她眉间锁的紧紧的,猜测她是随着他说的想起那段日子的煎熬,心中微微不舍,“可是你同螭凤的那些点滴随着时间,慢慢的渗透出来,清晰明了。可惜,当时的我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所以什么都看不见,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凤祁,别说了……”鸾姒看着凤祁苍白的脸,突然担心了起来,“总之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凤祁看着她,觉得心中一片苦闷,那些同她的过往好似蔓藤缠绕在他心头,如此的重要,他真的不舍得。即便都是天司算计好的,但是又怎么样呢? “那媼姜现在呢?”鸾姒突然想到。 “呵呵,她说她要去追随谛听。多么搞笑……”凤祁低笑,整张脸透着嘲弄,“谛听将仙魂出卖,将生生世世受轮回折磨。她说要追随他。媼姜说,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要跟着他,她都要看着他,即便他不爱,即便她受伤害……” “凤祁!”鸾姒伸手扶住他颤抖的身体,手指擦着他的嘴角,那鲜红的血不断的流出来,好似无止尽那般。他还在笑,依旧是嘲弄的姿态,却透着苦涩悲哀。 他尽量吞咽着喉咙里的血渍,不想让她担心,他知道他这具身体是不行了,他知道她不爱,可是他也知道,那个傻傻的小女人,即便不爱也会伤心的,因为她就是一个傻瓜。嘴硬心软,从来不懂计较,“我没事……”他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血渍,拿出手帕小心的擦拭着她的手指,那纤纤嫩白的手指,他曾经握在手心,现在却已不属于他,“你爱仞白?” 鸾姒觉得爱那个字太沉重,特别是她与螭凤的爱太刻骨铭心,可是若是不爱,那么她又觉得不是那样,“我只能说仞白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是的,仞白对于她来说是重要的。她同螭凤虽然鹣鲽情深,可是在没有螭凤的日子里,却是仞白陪着她,护着她,若是没有仞白,她便不会有今天。她不想仞白伤心,也不想让他受一点委屈。 凤祁好似明白她的想法,默默的点点头,仞白会好好照顾她的,那么万一…… “凤祁大人,入口处有动静……” “你在这儿站着,别动!小巴,看着姒儿!你们跟我来……” 鸾姒道行不够,看不到说话人的样子,只是从凤祁紧张的态度略微的担心了起来。而凤祁松开她的手,手执破天剑,白影一闪竟然也入了那入口。小巴往她身边一站,一直偷偷看着她的表情。刚刚看着她同凤祁在说话,可是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有点担心,不知道他同她说什么…… 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只感觉那块地都微微发颤,入口出的大雾慢慢散开,终于露出了那条路。鸾姒探着头想要走近,却被小巴抓的紧紧的,“别过去,你就乖乖呆着……” “小巴,你听到什么了么?”鸾姒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是看着那块安静的小路干着急,紧紧的抓着小巴的手,“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小巴摇摇头,“我也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们一个一个进去,也不见出来,里面到底是怎么样了嘛!”鸾姒跺脚,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悄悄问小巴,“你说我让他们进去看看,他们会听我的么?” 小巴狠狠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说呢?” 她闷哼一声,正准备要开口却看见入口处隐约的人影,那影子移动特别快,瞬间到了他们面前,她这才看清楚,是仞白螭璃还有凤祁。 三个人本来都是一身白,现如今却弄得到处都是血渍,鸾姒走近一看才发现仞白同螭璃几乎是架着凤祁的,赶紧上前,“他怎么了?” 仞白看了一眼螭璃,用一种无奈哀痛的眼神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凤祁……”她的手指抚摸在他的脸颊,手指触摸到他的皮肤一片冰凉,而且坚硬不必,一点都不似肌肤,“他怎么了?” 螭璃看着她,眼中透着挣扎,她再问,“螭璃,他怎么了?” “别伤心,”螭璃看着她,“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了。跟你没关系,人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螭璃的话还没有说话,一口鲜血突然吐出,鸾姒感觉自己好似看着慢动作,他伤心的闭上眼,然后静静躺了下来,那只扶着凤祁的手松了下来,连带着凤祁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她的衣角上还有他吐的血,只是一眨眼,两个人都静静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她低着头看着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脸,白衣血红,她感觉自己鼻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不断的喘着粗气,汲取着空气…… “姒儿……”仞白看着鸾姒,“怎么了?” 她扶着仞白,弯着腰喘着气,粗重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急促而明显,好似随时都要断气似的。突然她感觉到晕眩,脚一软,身子在无力气,只能任由仞白抱着,“仞白,我好难受……” 话才说完,却看见天上飘着紫色的云彩,那云彩越来越低,上面站着的正是天司帝君。天司走到鸾姒身边,弯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感觉胸口一闷,张开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那口血吐出来了就舒服了不少,她拿手被擦着嘴角的血渍,“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我带回去了,”天司没有看鸾姒,看了看仞白,“幽冥军团再次出现,我已经召集了修喑,我们该好好从长计议……” 仞白听了天司帝君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不过还是答应了她,“明日吧,明日我上天界……” 鸾姒脑子还是晕晕的,只看见天司帝君从螭璃的怀里拿出那张兵符,“青龙,你留在弥山,其余的跟我回去……”说完,弯腰抱着螭璃,低声吩咐,“小巴,带着凤祁回天界……”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小巴什么也没有说,只有抱起凤祁,乖乖的跟在天司后面,临走前看了一眼鸾姒,见她的眼里全是慌张不安,黑色的眸子混着盈盈水色微微颤抖,说不出的让人看着心疼。他不忍心在看她,低着头随着天司帝君回了天界。 仞白抱着鸾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那样的反应是因为在乎还是别的,他不敢问。只有鸾姒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刻,是身体的原因,螭璃和凤祁倒下的那一刻,她身体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慢慢的在逆转,胸口闷的快要喘不过气,一瞬间她的身体似乎一下子紊乱了起来,直到吐了那口血。直到她平缓了呼吸,天司离开了,她才注意到仞白脸上的不安,心中有几分生气,却还是解释道,“我刚刚是真的只是难受……” 仞白没有在提,只是将她抱的更紧了,“那现在呢?” “没事了,你呢?受伤了么?”她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微微的摇摇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随着那口鲜血慢慢的被抽干,闭眼靠在他怀里,是一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心,挣扎无助混淆的心,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倒下,赤 裸裸的曝露在空气中。 若她的心中有杆秤,一头是螭璃与凤祁,一头是仞白,她会毫不犹豫的偏向仞白。 可是若是天平那一端换成了螭凤,那么她必然毫不犹豫的偏向他。 因为当她看着他们两个倒下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迅速的做出回应,直到最后她才知道,若是连他们两个都倒下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在没有人会记住那个人了,那个她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最后若是悲剧,大家会劈了我么? PS.随便问问的,别激动啊。 第 69 章 鸾姒静静的躺在床上,仞白还在外面忙,幽冥军团来的目的只是紫幽精兰,为了让幽冥王复苏,他们先闹鬼域,再杀入弥山,恐怕下一个很有可能是魔界。 鸾姒觉得自己变得脆弱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有一种倦怠的感觉。仞白说,凤祁的那具身体本来就不能用了,现在天司帝君将他带回天界,能否救活还不知道,而螭璃一直都是好好的,他是因为凤祁才这样的,亦或者是受了什么伤,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她正视了自己的心之后,她对仞白是愧疚的。那个人离开了那么久,一直是仞白陪在自己身边,一直是他。那些点滴,她是真的感谢他的,当然除了感谢还有动容。她知道自己这样惦记着一个已经永远都不在的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她这样的行为甚至会伤害到仞白。 可是她必须正视自己的心,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可是仞白,对她那么好的仞白,她是该瞒还是该坦白?怎样才能伤的他少一点? 她的这个小小的念头在心里盘转,弄得她辗转难眠,从床上做起身体,脚弯曲着,手臂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一团,却依然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透着无力。 “姒儿,你怎么了?”仞白回到屋子,就看大鸾姒那副模样。听到他的声音,那小小的脑袋抬起头,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有愧疚,有伤心,还有一丝不知所措。他温柔看着她,心中带着不舍,轻轻问他,“怎么了?” 她叹了一口气,噘嘴看着他,“我只是在想,若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你是不是会很难过……” “姒儿,我永远没有办法去干预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你同他的过去,那是你们的过去,对于我来说,我更在乎的是我们的未来。”仞白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看着她,“你会因为惦记他,而同螭璃或者凤祁在一起么?” 她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你对我只是感谢同愧疚么?”他看着她眼中是宠溺的温暖。 “不是,但又是,”鸾姒看着他,坦白的说,“你做那么多,我若是没有感谢那我也太铁石心肠了。可是还有动容,是女人对男人的动容......” “那不就行了……”仞白笑着看着她,“我不会同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计较的,特别在你这样告白之后……” 鸾姒低头笑着,“哼,你别以为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若是对我不好,我一样可以找别人的。” “恐怕没人会像我那般对一只小狐狸崽子那么好。” 他话音才落,光裸的脚丫子便狠狠的踹着他坐在床沿的屁股。只是她的脚才触到他的衣服,便被他的手擒住,光滑的手指滑过脚底板,简直就是她的死穴,涨红了脸,瞪着他,“放手!” 仞白摇摇头,乖乖的松开她的手,脸上带着柔笑,透着无奈的亲昵。她见他那般笑好像取笑自己的孩子气,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故意转移话题的问,“弥山怎么样了?” “比鬼域好一些,他们只是冲着紫幽精兰来的。”仞白看着她,“别担心这些了,倒是你,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修行,在这样下去,你可怎么办?” 仞白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乖乖的上了床,她拽着他的胳膊,脑袋枕在他手臂上,手指透过他的衣襟,滑过他光滑的胸膛,赤 裸裸的调戏着说,“妖王每日与我同床,你说我怎么办?” 仞白侧着身体,与她贴的更近,他知道她是真的准备同他开始了,心中的喜悦慢慢散开,唇边是甜蜜,还有她的香味,“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抬起头,将唇慢慢凑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用美人计了……” 话音随着唇与唇贴近而隐没,他的另一只手臂搂着她的纤腰,狠狠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她的身体滚烫,灼热了他微微发凉的胸口。仞白觉得身下的人软软的贴着自己,唇间是她香甜的味道,封闭隐忍的欲 望因为那样的触感味道,一下子迸发出来,汹涌……澎湃…… 鸾姒微微有点无助,她从未排斥与仞白亲近,可是当两具身体真的贴近了,那陌生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僵硬了起来,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是因为太多年没被男人碰了?还是这具身体太青涩了? “姒儿,你这个时候都开小差,实在让我很挫败......”仞白喘着粗气,整个人已经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脖子里,尽量平顺自己的呼吸。 鸾姒见自己被发现了,心中微微有点愧疚,她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他的坚硬,心中不忍,小嘴贴着他的耳朵,柔声说,“我只是担心你……这么多年不用,行不行……” “鸾姒……”某人的手臂紧紧的扣住她的腰,恶狠狠的语气已经透着几分威胁,早没了原本的温柔,那样的话明知道是玩笑,却能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她咯咯笑着,煽风点火一向是她的强项,唇贴着他的耳垂,柔声说,“仞白大人,奴家这身子才刚有,你疼惜奴家点,下手温柔点……” 他的耳边因为她温热的呼吸,痒痒的,而那些柔声软语早已将他的心搅乱,可是仞白不想这样便要了她,他总觉得她的心还没有做好选择。刚刚自己亲她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她的拒绝。 身体在理智与感情中挣扎,犹豫之间,突然感觉耳垂一热,等到回过劲来,他才知道那是她的舌尖,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轻轻的舔噬一下子瓦解……那双大手透过衣襟爱抚着她柔软嫩白的肌肤,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月光下,雪白圆滚的柔软透过衣襟露出小小的一块粉嫩,娇嫩的如同白雪下的红梅…… 他张嘴轻轻含住,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弓起,雪白的肌肤透着月色绽放着小小的颗粒,轻轻的娇喘声,透着动情……他的脸上泛着怜惜,温柔的吮吸着唇舌间的蓓蕾…… 鸾姒觉得自己低估了仞白了,男人无论再怎么高雅温柔,到了床上都是禽 兽,都知道如何让女人在爱与痛之间挣扎徘徊…… 他的身体挤进她双腿间,唇沿着胸口慢慢的向下滑动,慢慢的移动到了她的肚子,胸口微微发亮,腹部却滚烫不已。突然他张开嘴,一口含住她的腰间软柔,最敏感的皮肤被他挑逗着,陌生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仞白……” 她无助的喊他,却感觉到他大手正在脱她的贴身衣裤,炙热的手托着她的臀,他依然埋在她的腰间,一口一口的含着她腰间的细肉,害得她敏感的颤抖。而他却依然不紧不慢的,修长的手指埋入她最敏感私密的,拨弄着娇嫩柔软的花瓣,惹的她整个人酥麻颤抖,身体都弓了起来,牙咬着唇,呜咽的发出低呼,“啊......” 他听到她的娇喘,湿漉漉的手指放过了她,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挺动身体,迅速的侵入她的柔软。 “仞白......”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呜咽着,身体已经被绷紧了,手臂紧紧的搂住他的,“仞白......仞白......” “对不起......”她的无措,她的娇喘,还有喃喃唤着他名字的时候,都让他不能自已,身体的欲 望如脱缰的野马,实在好难控制,眼里心中都是疼惜,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想要更多,尽量克制自己,可是对于她来说依然过于狂猛激烈。光滑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剧烈颤抖着,任由他肆意冲刺……强烈的快意将她的神经麻痹,身体的撕摩明明是透着一丝拉扯的酸疼,却抵不过那阵席卷而来的情潮,身体痉挛扭搅全身颤抖…… 而他突然因为她颤抖,身下的紧致因为她的颤抖而缩的更紧了,他看着那张娇媚的脸上全是粉红,动情眯眼的样子让他一动,终于宣泄了自己的欲 望..... 她整个人被他抱的紧紧的,腿哆嗦的架在他的臀部,微微发着颤抖,心中透着一股愤怒,仞白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心里越想越气,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直到牙疼了才松开。仞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含着笑轻轻的吻着她的唇,“对不起......” “王八蛋!”她的话透着虚弱,一点气势都没有,惹得他忍不住一直轻吻着她的脸颊,永远不够,一口一口恨不得将她吞裹入腹!她见威胁没有效果,身子酸疼的要命,推开他,裹着被子瘫软在床上。 仞白扯过手帕,轻轻的帮她擦拭,“睡吧,明日还得出门呢......” 她见他一连愧疚的样子忍不住偷笑着,手臂环着他的身体,眼睛闭着靠在他胸口。 “姒儿,你后悔么?” 她摇摇头,“仞白,以前我最爱的是螭凤,以后我努力爱你,像爱螭凤那般爱你,好么?” 这是她唯一做的,对着仞白,她永远无法撒谎。 “够了,这就够了......”仞白闭眼,紧紧的搂住她,心中是踏实,这么多年,她终于在他身边了。 她笑着,悄然如梦。 那一觉睡的他们二人都睡的特别的踏实,第二天虽然她身体还泛着一点点酸疼还是随着他一起起床了,“等会你去见天司,顺便去看看螭璃与凤祁,我就不去了,我去看看瑶宓娘娘......” 她不想在见他们二人,对着螭凤的脸,还有炙热的眼神,她浑身不舒服。即便她知道她他们不是爱,却也不忍心看到他们的伤心模样,还不如永远不见。总之,以后他们做他们的仙人,她做她的妖。 “好!”仞白拉着她的手,“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抿嘴笑着,什么都不说,见他盈盈笑着,好似取笑自己一般,忍不住狠狠的瞪着他,他见她瞪眼,脸上的笑容好似更甜蜜了。 “仞白,你个傻瓜......”她放弃了与他废话,“赶紧走吧。” 仞白带着鸾姒上了天界,送她到了瑶宓娘娘那里,他才离开去了凌云殿。只是才迈入大殿,微微一愣。大殿里满满的人,各界的重要人物都在,而大殿上端站着两个人,白衣的天司,一身绛紫的他...... 仞白眯眼看着大殿上的人,那个人比螭璃多了一分张狂,比凤祁多了一分沉静,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突然让仞白多了一分恐惧。 “仞白,”天司看着仞白,“快过来了,就缺你一个了......” 仞白走进大殿,站在修喑身边,天司帝君开口道,“今天召集诸位有两件事,一是幽冥军团近日出现,鬼蜮与妖界已经受到重创,召集大家首先就要商量一下如何对付他们。第二件事是我的天劫在即,帝君之位也到了卸任的时候。乘着这件事,我宣布,将帝君之位传于螭璃......” 大殿上人一片安静,仞白微微皱眉,倒是修喑,忍不住开口问,“那凤祁呢?” “昨日凤祁在妖界同幽冥军团发生冲突,他的仙体本来就不堪重负,昨日已经烟消云散了......”天司帝君的脸上说出这番话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所以这次对抗幽冥军团就由螭璃来负责,这次事情结束,我便会离开。” 众人低头,没有一个人说话。螭璃的星位已经移向天界中宫,一切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作不了任何改变了。在加上大殿上好多人都以为螭璃就是螭凤,大殿上很多人都同螭凤打过交道,了解他的本事,自然都是心服口服的,“愿听螭璃大人指挥......” 紫色影子一晃,微微的向前迈了一步,俊秀的脸上星目璀璨透着沉静,“这次对抗幽冥军团,不需要那么多人,大家都回去吧......” 大殿上突然喧哗了起来,都在质疑螭璃的话,幽冥军团这次气势汹汹,鬼域和妖界已经大上元气,怎么还能这样不以为然? “修喑,仞白你们留下......”螭璃的脸上噙着笑容,那笑容冰冷透着不耐烦,“剩下的都走吧!” 大家也习惯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已经有点不高兴,赶紧都离开了。一下子满满的大殿又变得空荡荡的。 修喑抬头看着他,眉间透着审视,“说吧......” “先找幽冥王的原魂,擒贼先擒王......”紫衣淡淡的看着一眼修喑,眼中透着几分不屑,微微扬起的眉毛还透着几分挑衅。 “你的意思是,我魔界什么都不管,任由他们杀过来?”修喑的脸上突然笑了,抬起头问他。 “是这个意思。” 仞白一直看着两人,台阶上的那个人,安然回答,一副当然的样子,透着一副痞子与不要脸,不是他,还有谁? 修喑暗暗瞪着他,“这次你若在躺在那里不动手,我魔界也不管了。” “小气,”紫衣螭璃狂妄的笑着,“如今兵符在手,放心,你那些小崽子,我还不屑的用......” “最好!”修喑看着他,“那有头绪么?” “幽冥王那样的煞魂,除了急寒之地能藏住他,还有别的地方么?”螭璃看着修喑,“去点了你的魔兵,明日我变去魔界找你。” “好!”修喑点头,唇边带着笑意,淡淡看着他。 “行了,别恶心我了,走吧!”螭璃不耐烦的挥挥手。 修喑看了一眼身边的仞白,突然明白了,“走了......” 螭璃看着修喑离开,看了一眼身旁的天司,“你也走吧。” 天司看了一眼仞白,又看了一眼螭璃,转身离开。 大殿里终于剩下了两个人,仞白问他,“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衣慢慢的沿着台阶走了下来,站在他的前面,“螭璃于凤祁因为劫变而分开,而我因为凤祁的死而救赎。”螭凤淡淡的看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命......我们三个,我想已经分不清楚谁是因谁是果。只是以前我觉得这天底下什么都在我控制之下,只要我不愿意的,没有人可以勉强我......” “她怎么办?”仞白打断了他的话。 “若我选择,我自然会放弃这个位置,可惜我没有。若是按照我以前的脾气,即便是天劫,我也愿意试试,只要还能同她在一起,”螭凤的脸上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只属于鸾姒,“可是我想这这些年她遭的罪,受的伤,死我不怕,我怕我死了,再留下她一个人......” 螭凤的话透着空荡荡的大厅,带着一丝丝的回声,“你带她走吧,永远别上天界了......” 仞白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若是鸾姒知道他还活着必然不顾一切的过来寻他。天之帝君绝情绝爱,若是再动情,二人都要受天劫,他可以放手让她爱,却没有办法将她置于那样的位置,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自私一回。 “今天让她留在这里吧,明日你在来接她。”螭凤看着他,“你不用内疚,即便她同你在一起,她的心里最爱的永远都会是我。我只希望你好好对她......” 那样自信的话凤祁说不出来,那样狂妄的话,螭璃也说不出来。是螭凤,一针见血的螭凤,爱鸾姒的螭凤。他已经想的清清楚楚,瞒是最好的方法。 仞白无言,他对她的感情永远都是坦荡荡的,可是这一刻,瞒意味着欺骗,瞒意味着自私,他毫无选择。 转身离开,身后螭凤的声音冷静悠扬,“明日天亮我便会去魔界,天亮之时你来接她吧......” 仞白心中一疼,也不知是为他们还是为自己。 一晚上,他只要一晚上,他还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是真的想鸾姒死了算了,省得纠结,但是我那小小的念头全是因为太累了,大家别激动。磨刀的可以停了,劈柴的休息休息吧,那个念头已经被我灭了。 不过关于悲喜,我不知道怎么保证,我只能保证鸾姒,螭凤,仞白都好好活着。行么? ------------------- 我把68章和69章稍微修改了一下。 我觉得此文纠结到这里,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一方面不愿意伤害仞白,一方面有不舍得放弃螭凤,说实话,我真的狠心的想要灭了鸾姒,索性一派两散得了。 唉,我好好思考一下。 第 70 章 仞白托人带来口信说他要回弥山,明日来接鸾姒的时候,她正同瑶宓娘娘聊的开心,听了桃叶说的,也没什么,心想这次上天界,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当作陪瑶宓娘娘了,所以微笑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瑶宓,脸上的表情微微愣了愣,鸾姒也没有在意。她一直劝着瑶宓同她回弥山,与其对着天司老乌龟,还不如跟她回弥山呢,弥山虽然没有天界那么宁静却又另一番感觉。可惜,瑶宓娘娘最后还是不同意。她说她习惯天界了,而且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鸾姒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或许对于瑶宓来说,即便天司不爱,或者说不回应她的爱,她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模式了。即便她心里有怨有恨,也无法发泄出来。是时间让爱变得不再珍贵,让恨也变得不再那么值得去计较。有的时候想,仙人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其实就是悲凉。她庆幸没有了螭凤,她成了妖,有仞白在身边,真的,她特别庆幸。 晚上她并没有回紫竹林,不知道螭璃同凤祁是否还住在那里,总之螭凤不在了,那里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睡在瑶宓娘娘的小院子里,睡的不是很踏实。迷糊之间,似乎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突然,她感觉到脸颊温热的唇和呼吸,微微皱眉,睁开眼睛看着月光下黑袍俊秀的脸离的自己紧紧的,那双眼沉静透着取笑,还有一丝的宠溺,嫣红的唇好似密集的雨点落在她的脸上,从额头到双眼,从脸颊到唇瓣……密密实实的……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怎么?傻了?”他的声音总是带着哄骗的感觉,同凤祁的命令不同,同螭璃的清冷不一样,是属于螭凤的。 她看着他那样的笑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螭凤,可是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你看你,天天睡都睡傻了…….”他翻上床,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那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他的头靠在高高的枕头上,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蜷曲的腿抵着她的后背,那样亲密的姿势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他喜欢那样看着她,他说坐在他身上的她,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她翻滚的时候,手上的九转乾坤铃发出清脆悠扬的声音,她环顾四周,她竟然回了紫竹林,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她看着那张脸慵懒的盈盈笑着,一瞬间,鼻子发酸。她的脑子里划过那些画面,而他正在做着,一丝不差…… 他手指从她衣服下摆钻进去,抚摸着她的纤腰,那么的自若,“看你委屈的,不就是今天没陪你么?” 她愣愣看着他,想着他说的话,原来真的是梦……她也唯有在梦里才能这般与他相会,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抱的紧紧的,鼻尖是他的味道,连心跳都是那么真实。她心中有思念,有委屈,有无奈,也有不舍。可是她不敢发泄她的情绪,生怕一激动,这个旖旎的梦便会醒来。 “你还敢说,今天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她用恶狠狠的语气质问她,小小的唇瓣亲吻着他的耳垂,这是她常玩的把戏,他虽知道却总是纵容她。这次也是一样,她顺着他的耳垂,移动到他的脖子,跨下的身体慢慢的绷紧,他无奈的说,“咬轻点……” 她的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脸,却依然张嘴咬在他的肩膀上,“看你以后看敢不敢了……” “今天真有事,你这小性子,都是被我惯的。”他将她搂紧,唇贴着她的耳朵,带着诱惑的问,“走,穿衣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跟平时一样无赖的将泪擦在他的衣服上,那绸缎立即皱皱了起来,她破涕而笑,从床上爬下来,快速的从柜子里拿出外衣,兴奋的问他,“去哪里?” 他故作神秘,“当然是好地方……” 她穿好衣服,拖着他的手走出门外,紫竹林外小紫静静的飘着,在黑夜透着一股幽幽的紫光,“你怎么把小紫偷出来了?” “小紫需要偷么?唤一声他便自己跟来了……”他无耻的笑着,那笑容璀璨的好似天上的星星,她便这样痴痴的看着他的笑,属于他的笑。 他抱着她站在小紫上面,紫云好似慢慢的移动,他紧紧搂着她,“明日不许这么睡了,睡的跟个小白痴似的……看你现在的状态,好似更适合呆在床上……” 她的手指狠狠的掐住他腰间的软肉,捏紧后使劲一扭,“除了想呆在床上,你还能想点别的么?” “能啊,比如说如何将你哄骗上床……”他的脸上正扭曲的笑着,她却看着那样的笑容一脸得意,只是为什么她感觉她的心在流泪,止不住的流泪……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他就是这个脾气,她越计较,他越得意,闷哼的给他两个字,“幼稚……” 果然,他闭嘴了,也不无耻了,搂着她的手透着温柔,她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泼辣变成了小女人,柔声问他,“大晚上的把我拽起来,到底带我去哪里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一脸没出息的看她,“你不是一直想看星河么?我借了天司老乌龟的钥匙,你在罗嗦就不带你去了……” 她咯咯笑着,怪不得他要唤小紫,原来是去星河。 所谓星河是一个山洞,那山洞的洞顶欠着每个仙人的星位,只有帝君有钥匙能入。所有的位置会随着仙人职位所移动,而所有星星的明暗度就表示仙人的道行。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传说星河特别美丽,她想去好多次了,却一直未遂,“你怎么偷到那把钥匙的?” 他的脸上漾着得意的笑容,“不告诉你……” “我也不稀罕,”她倔强皱眉,全然不记得刚刚她那好奇的表情,“等明日他发现了,审问你的时候,我在一边偷听边行了……” 他一直笑着,眉宇间透着笃定与淡然,尽量不让心里的一丝情绪放在脸上,“明日是否会发现还是个未知数呢!” “小紫,明日我同你去揭发他,好不好?”她温柔的笑着与小紫沟通。 “呵呵,你若自己去还行,小紫肯定不敢。他要是敢去,我就敢把它变成白色……”那张脸上透着霸道与威胁,而且效果很明显,脚下的小紫微微颤抖,一副害怕的模样。 “小紫,你个没用的东西,”鸾姒气的直跺脚,“活该你被他欺负……” 他拉着她的手,脸上一副得意,“到了,别废话……” 跳下紫云,鸾姒才发现这个山洞好像悬挂在空中,若是没有小紫,恐怕谁都找不到,她看着螭凤拿出钥匙,修长的手指把着钥匙将拿到石门打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得意的笑着,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收起钥匙便往里走。 两个人一进去,石门便关了起来,里面一片黑暗,直到走到了尽头依然没有一丝光亮,她微微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胸有成足的笑着,将她拢到自己身前,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正好靠在他的下巴下,“别急……” 话音刚落,点点星光慢慢亮起,如同绚烂的烟火,慢慢的在头顶上绽放开来,莹白透亮的光,将二人莹莹照亮。那些星星有的看似很近,有的又看似很远,密密集集的越来越多,明暗交织,说不出的美丽…… “你说,哪颗是你同我?”她问。 “看见那颗最亮的没有?”他手指着中间,最明亮最璀璨的那颗,“我那么厉害当然是最亮的那颗,而边上那颗小的,一定是你……” 鸾姒抬起头看着中间那颗星星,边上那颗小星星黯淡透着柔光,忍不住流下了泪。而身后的那个人也抬着头看着同样的地方,若是她能回头,便能看到他眼中的泪。 他这一辈子,上了天界便从未为了什么事情难过,世界上的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身不由己,他与她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他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低下头看着她,大手抚过她的脸颊,温柔的擦拭着她脸颊的泪,她将头抬的更高,呆呆的看着星光下的他,那双黝黑圆滚的眸子透着痴迷,透着心酸……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唇不由自主的压了下去,她将身体转了过来,手臂搂住自己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小小的舌尖颤抖着,想要与他纠缠更多。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收拢的很近,好似怕他随时就要消失,她的热情将他身体所有的感觉唤醒,索性将她抱起…… 她呜咽着,小手捏着他的衣服,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眼睛闭的紧紧的,生怕一睁开,梦就醒了。 最后还是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她放了下来,强压着情绪,脸上绽放着完美的笑容,只属于她的无赖,“早知道你这般热情,我今天真不该出门……” 她本该恶狠狠的瞪他的,可是她做不出来。只有低垂着脑袋什么都不说。 “走了,”他拉着她的手,“晚了天司就要发现了……” 她想要挣扎,她不想走,可是却还是随着他出了山洞。再踏上小紫的时候她心里很害怕,“我们去哪里?” “回去吧,不早了……” “我们去断肠崖吧。”她不要回家,如果这是梦,她宁愿一直在梦里,不要醒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思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高兴的笑着,手上的九转乾坤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二人踏着小紫没一会便到了断肠崖。断肠崖一片安静,山被夜色染成不同的墨黑,风一吹,满山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说不出的舒服。 她坐下,拉着他一起,小小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带我上天界么?” “会的,”他说,“若是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一早就把你带上天界……” 她的唇瓣弯弯笑着,透着得意。他转过头看着她那样的笑容,柔声问她,“若是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随我上天界么?” 她重重的点点头,“会的,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不再同你斗气,不再没事惹你生气,不再和你乱发脾气,不再……” 他侧头,吻住她。 若是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再与她错过。 唇狠狠的撕磨着,舌苦涩的纠缠着,唇齿间淡淡的咸味早就分不清楚是谁的泪,他不舍却还是做了,大手一挥催她入睡,她苦苦挣扎却依然无用。 眼睛闭上那一刻,她听到他说,“好好跟着仞白,别在想我了……” 黑夜里,他将她抱在怀里,静静的看着断肠崖上的一切,不放手,不想放手。可是远处的天边的灰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他摘下她手上的九转乾坤铃,当初他见这东西可爱,又是难得的神器,想尽办法弄到手,就为了讨她开心。 他的鸾姒,什么都要最好的。可是,他若知道这东西是他们留给她的,便是送给他,他都不会要的。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很多事情已经说不清是注定或是算计,他只能认命。 戏演完了,所有的道具都要收起来。 他不舍也要退场,这是他的结局。 “小巴,将她抱回去吧……” “螭凤大人……”小巴已经满脸是泪,他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送回去……”他厉声吩咐,在寂静中透着愤怒。 小巴咬着牙,屏住呼吸,却依然没有办法止住泪水,他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低头接过鸾姒,转身离去。留下那个黑影,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断肠崖边,一人一剑,如同他初见他时一样,那般孤独狂傲。 他看着小巴离开,转身一个人看着那片风景,远处的灰白透着一丝暗红,他想起她在星河前的痴迷的笑容,唇边忍不住扬起微笑,即便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这样的回忆了,那也够了。 只是…… 对不起,姒儿……是我没有本事,将你留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俺准备好了,你们劈吧! 第 71 章 她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依然是瑶宓娘娘的小院子里,光滑白嫩的手腕上也没有九转乾坤铃,身边更没有他,她将腿蜷缩起来,纤细的胳膊将自己紧紧的抱紧,尽量不让自己抖的那么厉害,即便如此,唇边还是无法控制的溢出哽咽的哭声…… 仞白推开门,阳光随着门照进屋子里,将她的脸照的白的发透,每次她难过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好似只有将自己裹的紧紧的,她才不觉得难受。他走近她身边,她的青丝因为泪水粘在脸颊上,他伸出手指仔细的捋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温柔的仞白,若是以前,她可以紧紧的抱住仞白,因为仞白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好似一个大哥哥那般,她可以告诉他,她梦见螭凤了,她忘不了他,她想他,她好难过…… 可是,仞白是以爱她的人站在她身边,她怎么开的了这样的口?如果她说出这样的话,还要期待仞白来安慰她,她得多自私?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仞白,最后低下头,抱着自己,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仞白……” 仞白身体一颤,他昨天也在想,一晚上会发生什么,显然他便是有这个能力让她全然崩溃,不是他厉害,是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比自己要重要的多。若是以前,他一定愿意退出,成全他们,可是现在他往后退一步,难道成全她灰飞烟灭么? “姒儿,”他的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即便心中痛的连呼吸都困难了,却依然要笑,“在哭就真的要瞎了……到时候跟我说对不起都没用……” 他的手将她的胳膊拉开,她再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泪水,脸颊鼻尖因为哭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黑色的眸子也泛着暗红,那张脸透着无措还有不安,盈盈的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好自私,“起来了,回弥山了……” 即便自私,他也会这么做的。 仞白拉着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拿起床边的衣服,仔细的帮她穿在身上,他的脸上一直笑着,那笑容宠溺温柔,不带一丝压迫,她竟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的微笑,他的语气,他的动作慢慢的让她恢复了清醒。 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出了那道门。门外,桃叶小巴还有瑶宓娘娘都在,她突然回过神来,她不该为了一个梦这般失魂落魄,“娘娘我回去了,”她走到瑶宓娘娘的前面,“以后恐怕不方便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 “嗯,”瑶宓拉着鸾姒的手,有点心疼的看着她,“孩子,你还年轻,而且不同我,一辈子都要困在这冷清的天界。有的时候想开点,其实就没有那么难了……” 她点点头,顺着瑶宓的目光看到站在身后的仞白,她淡淡的笑着,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拍了拍傻乎乎的桃叶,“傻桃叶,好好跟着瑶宓娘娘……” “还有你,”她的手指指着小巴,“以后别欺负桃叶……” “我跟你回妖界……”小巴淡漠的回她。 “天司老乌龟答应了?”她还想着那天天司阴沉的眼睛盯着小巴,一副他死定了表情。 小巴没有立即回答她,那双美丽纯真的眼睛暗了一下,“如今螭璃大人做了帝君,我的去留已经跟天司无关了……” “啊?”她的脑子突然卡住了,一下子转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小巴。她的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身影站在高高的凌云殿上,清冷孤寂。即便他不是螭凤,她心里也有一种同情。 仞白见她发愣,柔声告诉她,“这是今天的事情,你要过去跟他道贺么?” 她摇摇头,没有必要,即便她怎么难过都不会找一个螭凤的影子的,她看着小巴,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你跟我走吧。” 仞白觉得自己好卑鄙,他了解她,她就是那么爱恨分明的人。她是不会去见螭璃的,他可以笃定。但是他没有办法笃定,她知道真相后是否会恨他。她是宁愿死,也不会妥协的人,那就是鸾姒。他了解她。 鸾姒一路上都感觉到仞白和小巴的不对劲。她理解小巴的不对劲,螭璃做了帝君,他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情绪。就如同她那样,即便不是爱,也会有替他难过的情绪,因为那个身体是螭凤的。而仞白…… 她抬起头看着仞白,仞白一直笑着,可是他的笑好勉强,勉强到了极点,安静的时候更是多了一分深沉,她想,自己早上还是伤害了他。 即便他不愿意表现出来,即便他不想给自己压力,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无法忘记那个人。 她无法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她只能假装自己没有感觉到那些情绪,假装忘记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回到弥山,仞白还有事情,他一直笑着,如同平时一般,“看你累的,今天别出去了,好好休息休息……这阵子事情多,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好好修炼……” 她心里多了几分提醒,不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他,“知道了……” 仞白转身离开,他的心沉甸甸的,无论是难过无措带着自责的鸾姒,还是面带微笑希望未来的鸾姒,他都无法面对。前者让他伤,后者让他痛。他若是要继续这样爱下去,以后他就必须要承受这样的伤痛。但是这些他都不怕,他怕只怕,总有一天,她会恨他的。 鸾姒随着仞白的离开,无奈将手捂住脸,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坦白与隐瞒都是因为在乎。可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是否真的能解决问题,她不确定。或者有一天仞白明白过来了,那才是伤害,无法弥补的伤害! 然而在魔界的那个人,心情也不好。 他带着九天玄玉剑,拿着兵符孤身一人到了魔界。修喑看到他的表情让他觉得很好笑,即生气又带着兴奋,他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字,“贱!” “第一,我看在你刚做了帝君给你几分面子,第二,你刚回到这具身体,我再给你几天适应。第三,大战在即,内讧不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我原谅你刚刚那个字!” 螭凤用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宝儿真厉害,怎么可以让禽兽训练成人的?” “这个玩笑不好笑,”修喑冷然看着他,他乖乖闭嘴,不是因为害怕修喑生气,而是害怕自己难过。他至少还有宝儿,虽然他们关系注定他们的爱是隐忍,但是至少他们在一起。而他呢?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不喜欢这样可悲的感觉。 “走吧……”螭凤拔出他的九天玄玉剑,他需要杀戮,这样才能泄愤,这样才能发泄他的情绪。幽冥王,幽冥十三军,若是没有他们,螭璃与凤祁也不会答应天司坐这个位置,若是没有他们是不是事情也不会是这样的无奈? 九天玄玉剑随着主人,发出湛蓝的光,久违了的能量默默绽放透着兴奋,连带着修喑都不自觉的期待了起来。同螭凤在一起,就是有这样的感觉。那个男人可以让无聊变得有趣,可以将腐朽化神奇。这样的人本该站在最高的那端,只是可惜那个位置太过冰冷了,所以透着无奈。 修喑点了魔兵,同他一起朝着极寒之地出发。 极寒之地,被世人遗忘的地方,远远望去毫无人气,白皑皑的雪将大地覆盖严严实实的,除了白再无别的颜色。一身黑衣的螭凤站在那片白色天地间,脸上一直的带着笑,在冰天雪地下,那样的笑容将他的孤傲透着寒意,“所有的幽冥军团,一个不留!” “若是投降呢?”修喑问。 “不接受!”三个字带着杀气,黑色的俊秀的身形冲了出去,湛蓝的光随着高高挥起的手臂照耀着那片雪白的天地。那道光带着强大的冲击,天地间苍忙的白因为那道光出现了一条通道,好似大地被劈开了一条缝一般,地上的干雪满天飞舞,无数的黑影随着隙缝飞了出来,那条湛蓝的光随着满天飞舞的白雪透着艳红腥迷的味道! 九天玄玉剑发出兴奋的鸣叫声,那声音刺耳霸道,如同持剑的人那般,螭凤早已杀红了眼,他全然不顾修喑等人,他只是想要闻到那血腥的味道,那样肆意的发泄身体的力气,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的脑子里想起昨日她的微笑,心纠结在一起,是无力…… 那股无力让他愤怒,手上的剑绽放着十成的力,没有隐藏,没有手软,只想发泄!他四周的人本该将他团团围住,可是看着那样的他早已吓破了胆,恐惧让所有的人行动变得缓慢,连反抗的动作都来不及作,边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多到他身上的黑袍已经染成了暗红,四周的人也变得稀少,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了,身体依然透着愤怒,索性纵身跳入那隙缝,直奔那冰雪的中心。 一人一剑,不像是解决问题,倒似是寻死! 修喑叹着气,明明说这次他要用兵符,省了他的魔军的,他那付寻死觅活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显然那番话简直就是忽悠他的屁话。 “萧文,你解决这边,剩下的跟我下去!”修喑带着魔军,也纵身跳入那道隙缝。 隙缝下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四周全是冰凌,那条通道七拐八弯看不到底部,他听到打斗的声音,好似很近,又好似很远。心里想着螭凤刚刚的样子,倒是有点担心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是一块通透的大冰场。那透明的冰下,修喑看到了那隐约的人影,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幽冥王的老巢,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发现的? 螭凤见修喑来了,大喝一声,“这些留给你,我把那老家伙给解决了!” 修喑心里暗骂脏话,即便他刚刚的情绪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无赖也是真的。那些幽冥军早就不愿意在与螭凤纠缠,听了螭凤的话,全部朝修喑扑过来,所有的魔军下意识的去抵抗,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 螭凤看着脚下的厚冰,不禁皱起眉头。那些千年的厚冰不是用劈就能劈开的,一个不小心他的九天玄玉剑也要毁掉的。 “修喑,借你的刀一用!”他悠闲的站在那里,全然不顾那边拼命厮杀的修喑。 “放屁!”修喑越想越气,他自己日子过得也不舒服,怎么会有功夫去同情那个白眼狼!他的同情结果换来就是一个字,贱! 所以,他做了帝君,人却还是自己出,他发泄情绪,烂摊子还是他收! 操! 越想越愤怒,修喑也杀红了眼,“一个活口都别给我留!” 螭凤笑着,从怀里摸出那串九转乾坤铃,他看着那小东西,心里又爱又恨,毕竟是她用过的东西,毁掉还是会不舍得,可是留着,却好似心头的刺,割的他疼! 那串铃铛在他手里翻着流光,好似一条彩色的短鞭。那光芒同在她手里的感觉全然不同。那到流光越来越亮,透着温暖。 他本想那样火热的武器正好与他那把冰冷的剑配,他哪知道那是他们留给她的定情信物!心头的那股不舍,变成了厌恶。摘下一颗铃铛,九天玄玉剑顶着那颗铃铛末端砸入那厚厚的冰里,铃铛微微碎开,他的剑拔出,顶着另一颗铃铛砸了下去,如此重复,将九颗铃铛一次嵌入那厚冰中,透明晶莹的冰雪,远远看好似闪着流光。 他闭眼,双手合十,薄薄的唇微微念着,在嘈杂着打斗声中听的不是很清楚,突然那双星目睁开,所有的铃铛发出火热的光,一瞬间,所有的冰块全部碎裂,而那当中的流光也随着那晶莹的粉末散落在空中...... 他持剑纵身而下,根本不给冰下的影子任何机会,幽冥王本来魂未齐,也无形,本来就是靠着天然的屏障,谁知道螭凤竟然拼了毁了九转乾坤铃也要杀了自己,想要逃也来不及了。 只看到一道蓝光,伴随着一阵撕裂的吼声,整个冰洞全部被暗红与湛蓝的光照耀着,透着妖媚与霸气。 修喑看不到地下,忍不住喊到,“螭凤......” 光隐去,一片安静,他退了下去,愤怒的吼到,“一个不留......” 说完,纵身跳下那冰下,结果,冰下,那个黑色的人影正仰头冲着他不要脸的笑着。修喑感觉自己明明是生气的,却对着他无奈的笑着。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让悲伤都变得可敬,让无耻变得天经地义。这样的人,他喜欢,也庆幸能与他成为朋友,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印证了他说的一个字! 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昨天那章,我一边写,一边自己还掉了几滴鳄鱼泪,你们说我容易么? 我发现了,你们这帮都是墙头草,明明支持仞白的,一会有倒戈了。那天明明说不让我写悲剧,现在都要我弄死鸾姒,我看你们索性逼死我得了。 不过大家误会昨天我说的那个意思了,我说做好准备让你们劈我,并不是说一定是悲剧。不过我想也不可能太完美,但是不改了,就打算按照心理的想的写,写完结束,然后开新坑。 不过我已经给自己想好退路了,若是这文结束,大家情绪太“高涨”,砖头太多,或者我的收藏骤降,我就准备放弃这个号,开个马甲在JJ重新开始。 哈哈,我真聪明,我佩服我自己! 第 72 章 仞白走了后的鸾姒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今天的仞白很落寞,这样落寞的仞白让她很心疼。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他回来了,见到那个白衣这才让她微微感到安心。 “姒儿,”仞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不在那么勉强,“我想和你谈谈......” 鸾姒先是一愣,但是随即点点头,“谈什么?” “我想和你恢复到以前那样,”仞白看着她,“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是把我当作哥哥那般,难过就靠在我怀里哭,委屈了就跟我诉,若是不高兴了,也可以朝我发脾气......” 鸾姒一听,心里一痛,仞白还是发现了,“仞白,对不起......” “姒儿,你先不要露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我同你说这番话,不是在同你闹脾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做了朋友做了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那个模式。突然之间,因为螭凤的离开,后来又因为螭璃与凤祁对的伤害,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你我都乱了脚步。今天我想了很久,你同我走到今天,很多时候是被逼的,你突然知道我的心意,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仞白,我对你真的不止是感激......” “姒儿,你先别着急,”仞白拉这鸾姒的手,“我知道,若是螭璃与凤祁和我放在一起,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我,那么如果我同螭凤放在一起呢?” “仞白,这个假设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鸾姒看着他,眼中透着犹豫,下定决心的看着仞白,柔声说,“我知道我今天早上的是有点不开心,我不该隐瞒你......” “姒儿,我没有怪你。”仞白笑着,温柔的笑着,“我只是觉得既然有那么多疑问,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空间和时间,是不是真的适合呢?” 是的,这是他思考了一天的结果。他可以接受公平竞争,可以接受拒绝,但是他无法面对这样感情,好像从别人手里偷来的那般。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样的感觉好像将生生的侮辱了他对她的感情!他并非那种付出一定要回报的,他对她只是因为爱,并非为了欲! 鸾姒不知道仞白的心思,但是他说的出着番话必然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可是这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他想委屈自己退后一步,给她空间去习惯,给她时间去作思考,这样的温柔体贴的仞白她心里只是觉得愧疚。 她若是真的放不下,硬逼着自己靠近,这样岂不是一样是在侮辱仞白?那么大气的仞白,那么坦荡荡的仞白,怎么会接受一段妥协的感情? 鸾姒也想明白了,退一步是仞白的态度,无论对她还是对他都是一种尊重。 “好,”鸾姒看着他,“那我还能和你一起睡么?” 仞白点点头,转身化作狐狸上了床。她笑着躺在他身边,大大的尾巴将她围绕的紧紧的,她的手摸着他的大尾巴,轻轻的说,“仞白,对不起......” “姒儿,以前我听的最多的就是你生气发脾气的话,那个时候你无理取闹,你蛮横不讲道理,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自从和我在一起了,我听的最多的便是这句对不起,你知道每一次我听到心里都好难过......” “难过你为什么不说?难过你可以朝我发脾气,你什么都不说,我能怎么办?”她拽这他的狐狸尾巴,“都说狐狸是最聪明的,你怎么那么笨?难道狐狸尾巴多了,脑袋就变小了么?” 仞白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立即释怀了的表情,他心里有点无奈,鸾姒那丫头被螭凤训练成了习惯,除了螭凤,身边任何的男人对于她来说都不会花太多精力去了解,去妥协。她对自己,也只是一份依赖,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坦然接受。仞白心里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问她。“昨天怎么了?” 她脸上自若的笑容立即垮台,转过头看着他,那张狐狸脸见见的鼻子,小小的眼睛透着可爱,让人不容易设防,她撅嘴,尽量不让自己太狼狈,“我做梦梦到他了......” “睡吧,”无论什么身份,他却依然要自私,螭凤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告诉她。他对她,可以退后,可以永远关心她,可以不求回报,但是永远不能将她推上那条死胡同。 鸾姒没有注意仞白的反应,昨天一晚上没有睡的很踏实,所以乖乖的闭上眼。靠在他身上有一股安心的感觉,没一会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仞白已经不再身边了。她实在无聊,索性拉着小巴化作狐狸与小狼狗,一起出去找小柔。 “小巴,等会见到小柔,你不许对她凶,她是我朋友,她不知道我的过去......”鸾姒看见小巴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妖界一切众生都不在他眼里的感觉,带着他出门,她还有什么乐趣,所以现警告他! 小巴是不乐意,他盼了那么久,久到已经绝望了,打算一辈子跟着鸾姒,结果螭凤大人回来了。那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透着无奈?!他听了她的警告,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小巴觉得鸾姒是他见过最泼辣最笨的女人,那么真实的感觉,她怎么可能会当作梦一场,然后忘记的干干净净! “小柔......” 鸾姒在河边找到小柔,屁颠颠的跑了过去,结果才靠近她,就被她大掌一巴掌按在地上,“小姒,你个骚狐狸,竟然攀上大树了?” 小柔的话才说完,就看见小小身影身后的那只小狼狗,身上强大的仙气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大大的手掌不自觉的也松开了鸾姒。鸾姒看到小柔的不自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巴,靠近小柔,“别理他,他就是那样子......小柔小柔,你想我没?” 小小狐狸的脑袋微微的拱着母豹的肚子,小柔看着小姒那幅样子立即又恢复了亲切,“还以为你跟了螭璃大人就不搭理我这个小妖了呢!” 鸾姒一惊,却还是若无其事的接了,“小柔,你瞎说什么呀?” “少来,前夜我在断肠崖,看到你依偎在螭璃大人的身上了......可是他做了帝君,你们岂不是要分开?”小柔说完担忧的看着身边的小小的白影。听完她的话,那只小狐狸好像一下子失了魂魄,痴呆的低着头,小小圆圆的狐狸眼中竟然蓄满了莹莹的泪水,小柔一惊,暗骂自己白痴,螭璃大人做了帝君,他和小姒一定要分开,她还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大爪子轻轻柔着小狐狸的脑袋,“小姒......” “小柔你记得是后天?”鸾姒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垂了一拳,打的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小柔看着小姒的古怪的表情,而小姒身后的那条小狼狗正用一种压迫的眼睛看着自己,吓的她点点头,诺诺的说,“是后天,天快亮的时候......” 原来那天不是梦......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螭璃还是螭凤? “小巴,那天你被天司带回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多年跟螭凤在一起,让鸾姒习惯了,一有什么事情便开始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螭璃做了帝君,突如其来的梦,仞白突然的退步,还有小巴决绝的跟着自己...... 那些细节透着线索却没有一点点她能抓的住的。所有的隐藏的感情已经全部被拨开,汹涌澎湃,她无法否认,也没有办法去逃避。 若他不是螭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一次承受这样的打击,然后再一次努力去接受他永远离开的事实。若是真的,那么他为什么将自己送到仞白身边?他为什么要坐上那个位置?是不爱,还是无奈? 不是不爱,肯定不是不爱,那么是无奈?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害怕的?他又有什么顾忌的? “小巴!”鸾姒愤怒的看着小巴,小巴看了一眼小柔,小柔立即明白了,“小姒我先走了,回头在找你。” 小巴看着小柔走了这才回答,“我不知道,那天紫竹林内只有天司帝君还有螭璃与凤祁大人。最后凤祁大人的仙身凝固,帝君带着螭璃大人就走了......” “是螭璃还是螭凤?”鸾姒盯着小巴,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小巴看着她,想起那个孤傲的黑影说的话,心中透着害怕。他不想骗她,却依然要那么做,“是螭璃大人......” 鸾姒的脸上陷入迷离的沉思...... 怎么可能?那个人明明是螭凤啊,怎么会是螭璃? 螭璃绝对不会有那样无赖下流的动作,他怎么可能会若无其事作出他与她的亲密动作? 不对不对,螭璃绝对不会那么离经叛道,带着她去星河!他那样的性子,即便再怎么爱她,也决不会作出那样疯狂的事情,一定是他,只有他,为了让她高兴,什么都无所谓。 “小巴,我要去天界,带我去天界!”鸾姒看着小巴,她要自己去确定。 “没有办法!”小巴一下子有点慌,虽然他是希望她能与螭凤大人在一起,可是那当中有好多困难,而她那样脾气,一定会选择飞蛾扑火,灰飞烟灭,也要同他在一起的。他这样擅作主张将她带上天界,螭凤大人必然会生气的。只要跟她扯上任何事情,都能让那个男人失去理智,“你现在一个小妖,我哪有本是,你要上天界,找仞白大人去......” “小巴,你在害怕什么?”鸾姒看着他,用恐吓他的口气说,“放心,他不会怪你的......” 小巴想要收回刚刚说她笨的那句话,他气馁的看着她,她的话直击他的软肋,好似将自己看穿。而那个眼神透着决绝和威胁,好似在提醒他,她想要作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她。 “我真的没有办法带你去拉!”小巴烦躁的告诉她。 “你猜我从断肠崖下跳下去,他会不会下来?” 小巴看着那张狐狸脸,脸上的笑容让他感觉到阴森恐怖,一如她说的话一样,透着杀伤力,他还有选择么? “你见到他,最好告诉他我为什么带你上天界!” 小巴无奈,化作人形,将她抱在怀里。而怀中的小狐狸,已经陷入了沉思...... 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的心透着喜悦与期待,却同样带着害怕与恐惧。那样纠结在心中徘徊,无措...... 凤,若真的是你,别再推开我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与你分开了...... 第 73 章 凌云殿上,黑衣躺在大殿上的白玉椅子上,修长的腿挂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空荡荡的凌云殿多了几分生气。修喑抬头看着殿上的人,“这次我魔界损失了七十八人……” “这么多?”大殿上的那个人,惊讶的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简直想要气死人,“早说我就用兵符了,我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握中呢!” 修喑觉得自己被他打了一拳,现在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还要他和血往肚子里吞,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次当作他回来,他送他一个大礼,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全部要回来! “要不这样吧,我听说,魔界以北是暗夜地带,让你头疼很久了,不如我帮你去解决?”大殿上的人一直闭门养神,修长的腿微微晃荡,远远看去,只感觉那椅子上的那个身影俊秀不已,整个人都透着怡然自得。 “不用了,”修喑看着他,越是表现出自在,其实越是不自在。没有鸾姒的螭凤,连杀戮都没有,他还能有什么意思?他笑着看着那个人,“吃一堑长一智,我宁愿自己解决,可能伤亡还能少一点。所以……不劳您大驾!”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大殿上不羁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微微皱着眉头,“等会她来了,我希望你帮帮我……” 修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鸾姒来了,她还是知道了…… 若是没有刚刚吃的大亏,他还会同情他一下,但是事实证明,他真的不需要同情,“十瓶软玉露……” “没问题,我本来打算奉上软玉露的配方的,没想到魔王修喑的帮助那么……容易!”黑衣缓缓笑着,眉间透着不屑,浓浓的不要脸,只有彼此理解的眼神,还是在说他贱,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修喑笑了,一副原谅他幼稚无聊的大度。他知道,某人的软肋来了,那么他报仇的机会也来了,他是在不需要跟他计较,可能只要借力打力,自然会有人收拾他的。 鸾姒爬上那个凌云殿的时候,便看见一身黑衣的那个人,正同修喑说话。说实话,那一刻她迷惘了,怎么那个人看着那么像螭璃。 “姒儿,你怎么来了?”他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今天的“螭璃”有点怪。她眯眼盯着他,“没事,只是觉得你做了帝君,我要恭喜你一下。”鸾姒微微仰着脑袋看着他,眉宇间的清冷是螭璃,可是那样的清冷带着一种攻击性,却又像凤祁,她柔声问,“怎么穿起黑衣来了?” “呵,人就是这样的,在的时候看着厌烦,不在了却又怀念起来了。黑衣挺好,至少看起来能撑的起这个位置……”他淡笑着,她离他那么近,鼻尖全是她的味道,他却要用这样疏离淡然的表情对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脾气不好,从来不爱委屈自己,即便同她相处,看似他让着她,宠着她,却全是在他的底线之上。现在这样的感觉,让他愤怒,让他很不舒服。 “修喑,你也在,”鸾姒笑着走近修喑,小巧的手盯着他手背上的伤,“怎么受伤了?” “小伤……”修喑的话音刚落下,那双雪白均匀的手指,便抚在了他手上。鸾姒因为螭凤的关系,同他关系不错,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修喑的眼睛透过那娇小的身影,无意外的看到那黑衣人阴沉的表情。 “小心点,”鸾姒低头,转身,静静的看着那个黑衣人,她从他那双俊秀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即便这样恐惧还是带着高傲,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步一步走近,脸上已经露出愤怒的表情,无法控制,无法压抑! 她就这样逼近他,一把抓住他的黑衣,修喑与螭凤都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的个子小,抓住他的衣领稍微有点吃力,但是她真的生气,全身的力气都聚在她那双小手上,她的脸已经露出愤怒,但是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你连我碰别的男人的手你都受不了,你还要把我往别人怀里推么?你受得了么?” 他本以她会质问他那晚的事情,她全然没有,她就用这样带着愤怒委屈的脸问他,她明知道她就是他的软肋,她这样,他如何将她推开?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想要说的话说不出来,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 “需要解释一下把我推给别人的男人意味着什么么?”她在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真的不是梦,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原来都是真的…… 他无法面对这样的她,本来装出的样子在她的眼泪下全然崩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却再也无法装模作样,只有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轻柔的手指擦拭着她的眼泪,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怕说的越多,她哭的更厉害。 “你在害怕什么?”她问他,“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天下无敌,谁都会遇到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还怕什么?你怕死么?你怕么?我不怕!我早就活的够够的。人都会死的,我和你在一起,你怕什么?” 而她,看到他放弃妥协的样子,却依然苦苦压抑着,让她全然崩溃…… 她委屈,她愤怒,她生气,对于他,她从来不需要压抑。她松开他的衣领,捏紧了拳头,拼命的捶打着他。他本该搂住她,轻声哄她,他却不敢。所以他便只有静静的受着。直到她打累了,没力气了,她才停下来。她喘着气,眼睛却透着决绝,“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还要推开我?” 他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完全知道她这句问题的意思,他说是,以她那脾气,她现在的态度,显然是要逼迫他就范。他的软肋永远只有一个,全世界都知道,她更是知道如何逼他就范。若他说不是,他们两个都知道那后果。 进退两难,可是进退两难是为了谁? 她难过,他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已经这样了,她还要逼他,难道要他亲手送她去死么? 他已经被她逼的无路可走,愤怒的吼她,“你给我收起这个表情!”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因为她低头垂泪,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要好好劝导她,却发现连自己都劝不了,怎么来劝她? “好了好了!”他不耐烦的看着她,“别哭了……在给我三天……你先乖乖的回弥山,三日后我去接你。” “你想都不要想!”她明明是害怕的,只要他板起脸,只要他大声一点,她就会让步的,可是绝对不是这一次,“螭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想像上次那样,尝试一个人解决,是不是?要是解决不了呢?然后又要让我一个人活着,对不对?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要么一起去解决,即便是死,我也要两个人在一起。要么我走,从今以后,我是死是活,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你再敢给我耍性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他被她气的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这样的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弱掉了。再看她,明明已经哭的好像要晕厥了,梨花带泪的脸看着就让人心疼。即便这样,说出的话却依然决绝的要命。这样的鸾姒是他引以为傲的女人,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她的嘴努了努,委屈的哭的更厉害了,“你凭什么吼我!我告诉你,你今天只要把我推开,我明天就死给你看!” 他觉得自己只要对上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解决问题。他也很憋屈,那个位置不是他想的,可是他却坐着。这个女人是他爱的,可是他只能送给别人,按照他的个性,宁愿搅活的天翻地覆也不会这样乖乖就擒的,还不是为了她? 现如今,他却还要面对她的指责,为什么?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他闭眼咬牙,“别哭了,”不耐烦的声音透着豁出去的感觉,“这位置要不要了,大不了就同你一起去死……” 她破涕而笑,整个人朝他扑了上去。那个小小的身体柔软熟悉,他下意识的抱住那个下滑的身体,而她的小手顺势便搂住他的脖子,唇亲吻他的唇,是喜悦,是甜蜜,还有思念。 修喑一直看着两个人,明明平时笑嘻嘻无所谓的她,对着他,爆发的时候立即就能成为一头狮子。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要对上她,什么都有可能。而这两个活宝,果然不负众望,把这样的大事在哭哭啼啼当中,就这样给解决了,可是这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啊? “你们两个以为这是演戏呢?”修喑好心提醒。 她这才惊觉大殿里还有一个人,松开他的唇,却依然被他抱的紧紧的,脸红的低头,“松手……” 他松手,将她放下,大手却依然扣着她的纤腰,反正都已经决定了,抱着她在怀里心情舒畅了不少,温柔的声音促狭的语气逗着她说,“问你呢,你以为这是演戏呢?” 她瞪着他,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不给她留面子,怎么她都是女人,虽然主动的是她,也不该这么拆她台啊? “家里男人没用,只好女人出面,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牙尖嘴利,果然成功的将两个男人都说的哑口无言。 修喑拱手,心服口服的看着他,“佩服佩服……” 他看着她那副小人嘴脸,心里竟是得意,抿嘴笑着,更是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只要同她在一起,还有什么害怕的,笑着看着修喑,坦然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回他,“客气客气……” 修喑暗叹,但是作为朋友却依然有点替他担心,“你打算入劫?” 帝君若是无法断绝情,放不下欲,那么变只有乖乖入劫进那梵谷洞。若是能呆满二十七日,还能活着出来,那么便可以打破那个戒律。从来没有人试过,自然也没有人知道那梵谷洞里有什么…… “在等等吧……” 她紧张的看着他,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在打算什么? “收起你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他没好气的看着她,那表情就跟防贼似的,“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说了这次带上你,就一定带上你,即便你想跑也跑不掉的……” 她心虚的看着他,喏喏的说,“那你还等什么?” “既然都要死了,那么就要死的轰轰烈烈的,”他笑着搂着她,“怎么都要办个婚礼先,对不对?”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婚礼? 修喑感觉自己额头出了几分冷汗,这两个都不是按照牌理出牌的人,都这节骨眼了,还要婚礼? “不想要么?”他问。 “无所谓。”她含羞微笑,已然回答他的问题。 “口是心非的东西……”嘴上虽然嫌恶的说她,动作上却早已忍不住的亲了上去。 唇纠缠着,靠着的身体温软如玉,不断的告诉自己,是他的人,是他的。 那吻热烈灼热,却依然不够…… 修喑放弃了,两个人显然已经当他是透明的,他的人和他的话都被无视了,转身离开,懒得在与他们计较。 他慢慢的随着白玉台阶往下走,心想,不知道天司知道会做何感想? 他布了一个万万年的局,她本是棋盘上的棋子,可是就是那颗小小的棋子,到最后却搅乱了整个局。天司算计了这么久,却终究还是抵不过两个人的三千年的感情。 修喑突然想到那个清冷孤单的身影,其实若没有鸾姒,恐怕螭凤会做好那个位置。可惜鸾姒不是瑶宓,她永远无法这样遥望等待,默默付出。她的脾气有一部分不妥协是来自他的,所以她不会如此就范。 而螭凤也永远不是天司,他不敢做的,螭凤敢。即便知道这个后果,他觉得他们两个也不会后悔的! 修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冷冰冰的凌云殿欣慰的笑着,与其冰冷孤单痛苦的活着,不如这样去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作为朋友,他觉得他做的对,只是惋惜了点。 唉,这样的两个人若是没了,真的很惋惜……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头疼的要命,早早睡了。 这文我有点虐不下去了,尽量给一个不太糟糕的结局。 我觉得我还是亲妈,真的不算是后妈。 PS.争取这个星期完结。 第 74 章 圣念阁是天界仙人最多的地方,有修炼的,有探讨的,当然也少不了八卦的,总之一大早的圣念阁总是不少人。 今天有点特殊,因为从来没有仙娥入圣念阁,白衣小仙娥依次而入,什么也不说,便给在座每个人发了一张红艳艳的帖子。收到红帖的仙人面面相觑,翻开一看,大都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有的甚至直接晕厥过去了。 那些后收到红帖的,看到有人晕厥,也顾不上手里的帖子,纷纷跑过去帮忙,有的仙人依然自若的翻着帖子,但是只要看过那帖子的,便再无冷静的表情。一下子静谧的圣念阁慌乱嘈杂。培林上仙是这阁内资历最深的仙人,他见大家的反应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一把抓住小仙娥,“这是什么妖物?” 小仙娥抖了抖,低头不语,这么多仙人,她上哪儿敢来送妖物啊?再说了,大家都有眼睛,妖不妖的还需要她说么。 培林上仙这么一问,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没看贴的不明所以,看贴的透着恐惧绝望,最后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喜帖……” “胡闹!”培林上仙气的胡子都要歪了,白花花的胡子随着他的呼气飘啊飘的,倒是有趣的紧。可惜没一个笑的出来,这仙人双修到是有的,但是这样大张旗鼓办喜事的是从来都没有的,培林上仙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寂静的圣念阁显得洪亮不已,“这样的人,还修什么仙,早早滚蛋得了……” 他一边骂一边打开那红帖,他到要看看是谁那么无法无天……红色镶嵌金边的帖子慢慢打开,还没来得及细读,便被帖子的署名给震慑住了…… 『螭凤……』 帝君要结婚? 在仔细一读,帝君要和一只二尾狐妖结婚? 培林上仙只感觉心口一门,眼前一黑,也晕厥了过去…… 众人惊慌失措的跑过去看他,一下子圣念阁又乱了起来。好不容易晕厥的醒了,慌乱的稍微平复了心情,众人都面如死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好不容易在天司帝君入劫,找到像螭凤这样的强者做帝君,大家心想起码可以太平个几十万万年,没想到好日子还没开始过,已经到头了。这帝君结婚,进那梵谷洞是必然的,若是出不来可怎么办? 再说了,出来了可怎么办? 那可是一只二尾狐妖……天界之首要同一只狐妖结婚,以后众人还怎么看仙人? “绝对不能让这事情发生!”突然有人说话了,“我们去凌云殿找螭凤帝君,一定要让他改变主意……”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大家都去召集重要的仙人,然后到凌云殿集合……” 说完大家就纷纷离开,各自去召集跟自己亲近的仙人。一下子圣念阁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了几个白衣仙娥。最小的那个柔声问为首的仙娥,“姐姐,我们还发么?” 为首的仙娥想起来早上某人吩咐时的表情,淡笑中透着命令和威严,态度很明确,要每个人都收到,小仙娥咬咬牙,“继续发……” 等人她们把帖子发差不多了,已经是中午了。所有的仙人全部聚集在凌云殿下,稍微有点份量的全部上了大殿,只是空空的大殿只有一个人,便是螭凤帝君边上的神兽小巴…… “帝君去了哪里?” “去妖界提亲去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微微带着回音,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殿内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大家还是去找天司帝君吧……” 终于有人想起来那位旧主,新主的态度和作风大殿上的很多人都清楚,惊世骇俗的事情他没少做,放浪形骸的行为他习以为常。大家都记住了他是强者,忘记了他的恶劣行径。先如今,也只有求助天司帝君了。 众人纷纷退下,放弃了之前劝说的想法,劝是肯定不行了,只有求救了。小巴看着众人散去,心里微微有点担忧,本来他同她在一起,便有好多困难,偏偏那个人还嫌不够多,还嫌不够轰轰烈烈,索性做大了来,而她一点也不劝阻,跟办家家酒似的,欣然同意。 事实上鸾姒无所谓,她知道他的脾气,这个人本来就喜欢惊险,越是这样他觉得越有成就感,跟他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若是他做什么,她便要担心,恐怕她早就操心死了。倒是去弥山,让他们二人有点犹豫。 可是弥山必须回去,若是仞白也是收到帖子才知道他们的婚礼,那么鸾姒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尊重他了。可是若是带着他回去,又让仞白情何以堪? 所以她要一个人回去,可是他不让…… 他了解她,这么多年,她的脾气,她的性格,甚至她的想法,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从不质疑她对自己的感情,也清楚知道她对仞白的感情,只是这个人太重感情,她对仞白的愧疚,对仞白的依赖,让她不知所措。她害怕失去,又无法接受。若是给她去处理,便是死结。 而且,他现在不是给她幸福,是选择一条绝望的路。作为男人,他有必要给仞白一个交代,所以他需要跟仞白谈谈。 “告诉你,你要是欺辱他,你要是不收敛你的脾气,不是好好跟他谈,我跟你没完!” 她恶狠狠的警告他,让他哭笑不得。对待仞白她如同老鹰护小鸡般的,他心里吃味,可又能怎么样? “知道了,”他拍拍她,“在这儿等着!” 他推门而入,屋子内静悄悄的,恐怕他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也早就听到了那番争执。那个白衣俊秀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青丝的贴着他的脸颊,是妖娆的美。这样的男子,其实他曾嫉妒过,也曾害怕过,所以当初才会不顾一切的带她回天界。 他赢他,不是因为他比他好,只是赢在时间上。在她还是懵懂不知的那时,他便悄悄住进她的心里。他用他的思想去影响她,他用他的手段去改变她,然后他将她带在身边,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机会,只是这样而已。 若是给他点时间,他说不定会做的更好。 “你决定了?”仞白问,他听到了他们的争执,也清楚了他们的决定,他心中是不舍得。他护她这么久,最难过的时候,最危急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仞白静静的看着那个黑衣,他同他不同。他张扬,狂傲,明明是个仙,活得比任何人都肆意。他羡慕他,却也不喜欢他。 他开口问他,他不回答,突然,手拉了拉那件黑色金丝袍子,屈膝朝他跪下了。仞白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人为了她愿意同他下跪……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螭凤跪着,毕恭毕敬的拜他,“这一拜,谢谢你对她多年的照顾,若是没有你,便没有她。” 说完,又是一拜。 “这第二拜,我求你将她下嫁与我……她在这世上亲友不多,待她好的也就是瑶宓同你。与她而言,你就是她的父兄,我求你将她许配给我。” 说完,他又一拜,这一次他叩拜的时间最长,动作也最小心。 “这最后一拜是我同你求罪的。我没有能力照顾好她,我本该放手的。是我自私,明知道那是条死路,却还要带着她一同去走。”他的眸子静谧坦然,这样的眼神即便是鸾姒恐怕也没有见过,他惯于掩饰,也习惯了虚假,只是这一次,他必须给眼前这个男人尊重,他做的一切值得他的坦然,“我能做的便是用尽全力去护她。” 仞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他,这样卑微坦然的他只是为了她。自己爱她,愿意为她做一切,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告诉她,他还活着,何尝也不是自私? 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他,明知道她若能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天她都会觉得幸福的,可是他却依然瞒着,他害怕,害怕他爱的这个人,他护的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他连个念想都没有,他得多可怜? “起来吧……”他的手颤抖着扶着他的胳膊,“这次若真的是条死胡同,希望你能走到底,带着她走到底……” 她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了,也无法面对一个人,已经这样了,那就带上她吧。 螭凤感觉自己的手因为他说的话而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的话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最好的祝福,他们的幸福不在于时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足够了,可是那小小的幸福没有他的释怀,没有他的成全是不完美的。 可是要他的成全,要他的释怀何尝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可是他答应了,坦然真诚的答应了。 怪不得这个人,她那么看重。 螭凤拍了拍他的胳膊,如同兄弟般的亲近,“谢谢……” 仞白温柔浅笑,“不客气……” 而门外抵着窗子偷听的那个人,早已泪流满面,能够有这样的两个男人爱着,死,她也觉得值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的白白,俺心疼死了...... 下个坑,俺再也不写这样完美的男配了。 我自己看着都心疼。 第 75 章 天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均是一身红衣,男的俊秀傲气,女的娇媚动人,真是一对璧人。只是这样的红在这清冷的天界显得格格不入,在他身上更是不应该。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好时候?”他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他对他期望那么高,为了他不惜算计一切,就是为了助他登上那无上的位置,到头来,他竟然弃如敝屣,这般的不屑一顾。 他本以为他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放浪不羁,但是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便有那份责任,他虽肆意,但是只要是他的责任,他都会认真的完成,无论用哪种态度。 所以他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算计他,逼迫他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为了她,他还是不要了……就这样不要了……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早该知道的。我可以为天界作战,我可以辅助你选的那个人,可是我永远没有办法做到绝情绝爱。”螭凤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若是旁人看着,还以为二人正在闲话家常。 “为了她?”天司的手指着他边上的红衣,娇媚的依靠在他身上好似无骨一般,那双大眼如一潭秋水盈盈望着身边的男人,无辜妖娆,露出的肌肤印着红衣,显得如同白瓷一般莹亮,只是这样的妖媚女子,值得么? 他耸耸肩膀,一副无奈的样子,调笑的表情已然承认,“可不是为了她……” 这样的态度,将那个人气的更厉害,他转头看着她,“那你呢?一步一步逼着他万劫不复,只是为了一时的贪欲,即便是看着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温柔还有痴恋,见他脸上的笑容忍不住痴痴笑着,“他哪有什么名给他败的,早败光了吧?” 无视即使侮辱,天司觉得今天已经足够了,他淡淡的看着二人,那张脸再无惋惜,再无痛恨,整个人好似一座蜡像一样,没有一丝表情,“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低头看着她,“会么?” 她笑着摇摇头,“不会……” 即便死都,她都不会后悔的。 他笑着,拉着她的手更紧了,“我们是来找瑶宓娘娘的,她在么?” “在,进去吧。” 天司冷然回应,白沙笼袖一甩,飘然离去,两个人同时侧目,看着那个白影越来越远,最后融入浓浓的云层中看不见一丝踪影。 “看,你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人家恼羞成怒了。” 身边的她斜眼柔笑着,小小的手指抠着他的手掌心,弄的他心痒痒的,这个妖精……他板着脸,“还不是因为你……” 说完,拉着她便往里走。 瑶宓一直在院内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来找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她不明所以,隔着一墙,陪他站着。 她曾想过无数个年头,他在做什么? 他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原来他只是在等他们,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娘娘……”鸾姒一进院子便看见瑶宓柔柔的站着,整个人好似瘦了一圈,透着几分委屈。 瑶宓听了她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她,下意识的唇边便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在他身边的鸾姒总是不同的,那是小女儿的娇羞,柔媚的好似要掐出水般,这样的鸾姒只有在他身边才有。离开了他,她变成了大女人,刁蛮骄纵,透着一股英气。 “娘娘,我来跟你道别的……” “傻丫头,穿着嫁衣哪能说这样晦气的话。”瑶宓拉着她的手,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螭凤,他的眼中全是身边的鸾姒,眼里有心疼,有一丝担忧,剩下的全是柔情蜜意宠溺,瑶宓笑着看着她,“我听说了,很替你高兴。二十七天,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是我祝福你……” “呵呵,谢谢娘娘。”鸾姒看着瑶宓,知道她不舍得自己,明明担心的要死,眼眶都红了,还是说着这些祝福的话。只是每一句都那么生硬。鸾姒见她这样,忙笑着开玩笑,“说实话我倒是不怕进那梵谷洞,只是怕出来了,天界到底认不认我这个帝君夫人啊?” “呀,挺有自知之明啊,”螭凤搂着她的腰,坚硬的手臂,宽大温热的手都好似她的强大后盾一般,只是那张脸透着几分不认真,“你也知道你高攀了我……” 她本想反驳,可是对着他多年,早就成了习惯,在外面得给他面子,回到床上在收拾他。呶呶嘴,最后还是没说,抿嘴一笑算是承认了。他看在眼里,熟悉的动作眼神,已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一动,恨不得现在就拽着她回紫竹林…… 只是告别了瑶宓,紫竹林是回不去了,他们能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梵谷洞。在那之前,他恐怕还是要回一下凌云殿。 凌云殿外已经汇聚了好多仙人。仙人喜白色,白色代表干净纯洁,无欲念。所以天界大都都是白色。除了他们二人。以前他爱黑色,因为黑色在他身上多了一份霸气,让别人惧怕。别人以为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殊不知他只是觉得惧怕比剑好用。让人生了那惧怕,有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一些话,便可以让那些人乖乖投降。那多简单?而她爱那些花花绿绿的粉嫩,因为那些粉嫩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更美,女为悦己者容。她喜欢看他的眼光在身上留恋,沉溺,永远不够,永远移不开,只是看着她…… 现如今,两人一身石榴红,红的娇艳夺目,在一干白衣中好似冬天独开的红梅。众人低声讨论随着二人的出现哑然截至了。只是望着那对耀眼的人,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上那凌云殿。 殿内都是一些上仙,均是在天界担当要务之人,他们并未走进大殿内,只是站在殿口,他说,“二十七日后,若是我还能出来,我想大家并无选择,还得继续对着我这样的帝君。若是不能,找天司吧……” 殿上的所有的人都准备了好多话劝说,可是一见到那个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即便这么喜气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已然透着一副不容抗拒的魔力,好似他说的话都是真理,他说的大家都要听。那些想要劝说的人,一个一个都好像入了魔,被毒哑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上酒……”红衣一挥,随着淡淡阳光划出莹亮的光。一排小仙娥依次给大家发着酒杯。一个发,一个倒酒,小仙娥井然有序的做着。大殿内的人,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反对。好似都成了被操控的人偶。 直到所有的人手中都有酒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薄唇一抿,浅然一笑,“来,这杯是我的喜酒……”他举起杯子,“放心,不想喝的我也不会强迫,毕竟喝不喝是每个人的态度。但是请不请是我的态度。” 说完,他手中的杯子,与她交缠在一起,当着殿内殿外的人,将那交杯酒给喝了。 那酒入口温乳,吞入腹中却越来越火热,喉间带着淡淡甘甜,鼻尖似乎闻到浅浅香味。 “好酒,你从哪里偷来的?”她问。 “呵,哪是什么偷,”他笑着看着她,贼兮兮的说,“桃乌给的,说是贺咱俩大婚用的……” 仙人真的可以没有欲望么?不可以。 追求无欲,追求到了极致,岂不是一样入了魔障? 桃乌的酒是仙丹是良药,对于修炼成痴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诱惑…… 鸾姒明白他的心思,这个家伙,做什么事情,只要别人让他不爽了,他绝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真是幼稚! “走了……”他拉着她,踏着紫云,朝天界最远的那角飘然而去。 众人看着那对耀眼的人随着那团紫光越来越远,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将酒杯砸在了地上,低声喊了一句,“帝君……” 杯子碰着白玉的声音清脆的很,而那句低唤好似将所有人都唤醒了。都不自觉的喝下手中的酒,扔掉那杯子,去追那团紫云。 梵谷洞在天界最远的南角落里,洞口有着苍松翠柏,碧绿扬着生机,透着一种静谧的美。这样的地方鲜少有人来,今天倒是难得人齐。 他们才到,身后便跟着一大串白衣,他不以为然,倒是她到有点不好意思,狠狠的拧着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打发一下,一大堆白衣,弄的好像送葬一样,她心情看着也不舒服。 他向那些人示软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难受的,他怕什么? 进了那梵谷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干嘛非的看他们的脸色?他就是这样,受了气,不发泄出来,他不舒服。 每次心软的都是她,拆他台的也是她! 恨恨的瞪着她,还是乖乖的转过头,“都回去吧。二十七日后,在外面等着我……” 众人伏地跪拜,眼中竟然全是恭顺。 唯有她偷笑着看着他,这个家伙就是会装,明明那天他担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呢,现在却弄得好像度假般的悠闲! 他不给她机会继续拆他台,拽着她便往里走,惹得她笑得更厉害了。银铃般的笑声随着山洞的回响,悠悠传出,让外面的人均忍不住抬起头。可惜那洞口白雾太浓厚了,什么也看不清楚,那笑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终究没了声音。 外面的人愣愣的站着,一瞬间突然觉得这样的女子配的上他,因为大气! 而入洞的那两人,随着黑暗的山洞走着笑着闹着,然而眼前的白光也越来越亮。那山洞原来是通的,低头弯腰穿过山洞,外面是一片花海,雪白的花,衬着蓝蓝的天,一望无际…… 她看傻了,怎么这么美?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炼狱火海,她都准备好了,就是没准备好面对这么美的地方。她还在发晕,突然之间感觉天旋地转,她被他抱起来,压在地上。 地上是细草,软软的,边上是花香,淡然冷冽。蓝天白云下,一身红衣的他,盈盈笑着,俊秀的脸在阴影下,多了几分迷幻。她的脸早已红的不行了,说出的话都在颤抖,“你疯啦?” “没……”他笑着,“大婚了怎么可以不洞房?要死也得洞房完了?” 她瞪着他,还不是疯话,他们是来渡劫的,不是自暴自弃的! 再说……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谁跟他做! “滚……唔……” 话还没说话,唇便被封住了。他才不管呢,本来就是要死的,怎么不能让他死的舒服些?唇舌纠缠,甜腻的味道勾起了脑子里的回忆。 他想她,想的要死,想的要疯了。 她觉着疼,更多的是害怕。这山洞说远不远的,那些人都在外面呢,不知道听不听的见…… 他发了狠的啃噬着那柔软的唇瓣,她发了疯的推着他。 她的抗拒,非但没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动作更大了,嘶啦一声,她感觉肩膀一凉,一定是他不耐烦了,她闭上眼,放弃挣扎。 随便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怎么样吧。 都这样了,也不差多一条罪状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俺的编辑跟我说,这个周五要开V。所以周五。 突然这么一下,觉得挺对不起大家的。所以你们要弃也无所谓了。 这文快要完结了,但是我从来都不存稿,写多少POST多少。我估摸着也就还有2-3章就结束了。如果愿意继续支持,那么谢谢。|Qī-shū-ωǎng|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我不清楚送分情况,要是可以,我会送的。特别是一路支持俺的那几个,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第 76 章 蓝天白云下,碧绿的草和雪白的花海边,他垫着她的嫁衣睡在草地上,她披着他的喜服趴在他身上,艳丽的石榴红随着清晨的微风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青课⑽⒎鞫 第 77 章 天依然那么蓝,云朵飘着透着宁静。抬头望去,绿草白花延绵不绝,她靠在他怀里问,“其实再美的风景,若是天天对着,也没有意思,是不是?” 刚开始,二人还可以刻意在这里肆意妄为,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变化,再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靠着说话,到最后甚至连日子都算不清出来。 两个人都是时而迷糊时而清醒,有的时候闭上眼,那感觉好似永远都不会醒来般的绝望。所以若是两人都清醒,她便想要与他多说说话,哪怕那些都是无意义的,哪怕只有一句两句….. “同你在一起,任何地方都是美丽的……”他低头笑着,眼中全是不舍。躺在怀里的她已经快要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具身体越来越无生气,他恨不得用最大的力气守住她,护着她,可是他连自己都要管不了,哪来别的力气? “凤,你知道么?我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都一直在怀疑,你根本不是他们说的螭凤大人……”她笑着回忆起那些往事,“人人都说螭凤大人脾气不好,平时不爱说话,可是为什么我身边的那个人那么多话?而且尽是一些花言巧语……” “呵……”他的薄唇扬起弧度,温柔的笑声透着无奈,手臂慢慢收缩,将她搂的更紧,“嗯,占尽便宜还说风凉话,你这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 她抿嘴笑着透着得意,稚气的表情在妖媚的脸上显得更动人,他最喜欢她这样毫不掩饰的小心思,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怀中的人在无反应,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他索性闭上眼睛也不再去想。他的脑子里想起年少时的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时的他也曾一板一眼的追求那些无上的法术…… 他也希望有一天能一个人高高站在凌云殿的最高处,冷眼看中众生,睥睨天下…… 是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重要的? 她总说自己操控了她的人生,将她变成现在的鸾姒,可是自己不是一样被改变? 呵呵,傻鸾姒……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宁静绚丽的蓝天白云下,二人相依相偎,脸上均扬着甜蜜的笑容,红绸裹着雪肤,美的好似一副画……这样的画面好似凝固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一切好似都静止了。除了随风摇摆的绿草与白花,和微微飘荡的红绸,便在无别的动静。 他们都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也欣然接受。只是…… “为什么?” 鸾姒睁开眼睛,看到天上站着的那个白衣,先是一惊,仔细一看,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也已睁开了眼睛,心中微微放心,却忍不住问,“凤,我们是已经死了么?” 螭凤看着空中的白衣,耸耸肩膀,却看着空中的人,“什么为什么?” “有机会活下去,为什么在这里等死?” 鸾姒好奇的看着空中的白衣人,看似男子却带着女子的娇媚,若说是女子却又有男子的英气,整个人飘在空中,好似假人一样。 “凤,他怎么看着像假人?” “只是精灵,没有实体,没有法术无法攻击,永远被困在这里的一个精灵……”他耐心的解释给她听,成功的将那个天上的精灵惹怒了。脸上露出的不悦的表情,他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是一只妖,你所谓的生机对于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那白衣人本来脸上不高兴,听了螭凤的解释露出一种茫然的感觉,随即叹息道,“原来是这样……” 鸾姒不解,看着他,他看了她一眼,指着远处的天边,“看到那里没有,白云边的亮光……”她顺着他的目光,的确看到莹白的一点,但是不仔细看时绝对看不出来的。乖乖的点点头,他解释道,“那光如此莹白,应该是仙器所在……” “啊?”她惊呼,他的意思是那有法宝? “即便我炼的再厉害,在这混沌之界也无法护你。”他苦笑着看着她,“我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天之帝君竟然喜欢一只妖……”白衣精灵摇头苦笑,“这个局生机中扣着死局,上元天尊算计了仙人的任何欲望,却从没有想过六界最尊贵的人会喜欢一只妖……唉,或许这就是命吧……” 鸾姒看着那白衣精灵叹息的样子微微有点无奈,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呀? “那莹白的一点是慑之光,由宝漆灯发出的慑之光,只要你们走过去了便会发现那里汇聚了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仙器与法术。只要一旦进入修炼,加上沐卉的香味,不出五日,必然会互相残杀……” 鸾姒被他说的好似想到两个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在加上身体无力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微微有点害怕,往他怀里靠了靠。他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搂的更紧,柔声哄她,“别怕……” 白衣精灵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继续说,“而呆在这里无疑是死局,然而却是这混沌之地唯一的生机。可是必须分散注意力,不去注意着空洞静止的空间,不去想,不去在意……” 她努力回想他们所做的,脸上马上红了起来。他们一进这里,便自暴自弃的亲热,几乎每一次都筋疲力尽,每次都到极致,自然没有别的心思…… 白衣精灵叹息道,“凡是都是命,总之你们可以走了。二十七日期限已到……” “啊?”她笑着抬起头,却看见薄唇紧抿透着得意,她皱眉,“你早就知道?” 他低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原来的作用就是这样啊……” 她很清楚他的意思,可是刚刚活命实在无法苛责他的不要脸,甚至觉得他的无赖多了几分亲切,含笑的瞥他一眼,惹得他笑的更开心,双臂将她抱起来,朝着天空中的白衣说了声,“谢了……” 那个白衣看了他们,“走吧,结界已经开了……”话说完,一瞬间白衣幻化成点点荧光飘散开来,没了踪影,他也没有停留,抱着她便朝那山洞走去。 二人穿过山洞,洞外竟然汇聚了无数白衣仙人。见到二人出来都露出感动兴奋的目光,齐齐的唤着“帝君……” 在苍茫的天地间透着一种盎然的激情,只是她觉得身上衣服皱巴巴的,还有他撕破的口子,好像狼狈了点。他倒是不以为然,点点头,环顾四周。 “帝君,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有人小声的问。 “六界混沌之地……”他说的不以为然,她鄙视的看他一眼。但是众人听到那几个字,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二人。她是真的脸皮没那么厚,一想到二人什么都没有做,进去之后就是在……. 哪好意思受着众人佩服的眼神?她羞红了脸埋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说。 他低头这才发现她的香肩曝露在空气中,“先回去吧……我得回去好好休养几天,都散了吧。”他抱着她,踏着紫云赶紧回紫竹林,临走前无赖的开着玩笑,“看来我这个帝君,你们还得受着……” 她摇摇头,“我觉得我龇牙必报的性格就是被你影响的……” “你身体里所有好的部分都是来自我的……”他笑着,将她搂的紧紧的,“我感觉现在精力好足…” 她真的没办法在凶他,所有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听他说着也只是无奈的笑着,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凤,我突然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我未曾下过凡间,你没有离开千年……” 他心中心中微微一疼,“嗯,就当作一场梦吧。” 他低头吻着她的青丝,温热的呼吸弥漫在发间,透在心头,她甜蜜一笑靠在他胸前,“以后再不分开……” “嗯……再不分开……” ------------------ “小紫……”紫云上面的女子一身白衣,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透着慵懒的风情,匀称的小腿在云边晃荡还带着一股孩子气,“你说就是因为你这紫色,我每天穿衣服还得为了配合你的颜色,真麻烦!” 小紫无奈,苦于无法开口。它本是伺候帝君的,谁知道还有帝君夫人这一说啊? “要不我将你变作白色吧?你看帝君同我都经过磨练,你也该磨练磨练了,从白云开始正好……”她一脸坏笑,但是这天界实在太无趣,他那么忙,她总要自己找点乐子的。 小紫一听,全身都在颤抖,它不是仙器,没有魂魄,只是靠着一抹精气由无形到白色最后经过七色蜕变,才能成为紫色劫云,那绝对不是千年的问题…… “姒儿……”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她心头一喜,抬起头看见俊秀挺拔的黑影飘然而来,笑着说,“呦,帝君来了……” 他无奈,抿嘴笑着看着她,也只有她,用这样不屑一顾的口气调侃他,“干什么呢?” “我在跟小紫商量,它应该变回白云好好历练历练,这样我也省得每日为了搭配它的颜色而不知穿什么衣服……”她调皮的笑着,“帝君来的正好,你看小紫抖成这样,我也看不明白它是点头还是摇头,你帮我看看……” 小紫感觉自己已经用尽力气朝那个黑影发出求救的信号…… “我看着好像在点头吧……” 小紫感觉晕,这么多年,被他们欺辱使唤,竟然到最后还是这个结局?它也太委屈了吧? 紫云上端的二人,相识一笑。 他眼中有责怪,她眼中却是甜蜜……唯有傻傻的小紫,除了害怕难过,恨不得现在甩了二人逃得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还有几篇前传。我一直想要写螭凤与鸾姒最初相遇的时候。是前传也可以算番外。 谢谢大家支持。 这文写到这里其实好多都跟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我一开始时打算牺牲仞白,然后鸾姒与螭凤两两相望的。 我果然还是亲妈,一心软,再加上舆论压力,觉得还是圆满吧。 PS.新坑等这个前传结束在开。会有恶俗的强取豪夺,虐恋情深。哈哈哈 第 78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前传,也算番外吧。 我觉得如果这些内容穿插在曾晓冉的梦境内会更好。可是那样文的节奏可能会更慢。 现在写只能当作番外了。 怪只怪某络无能。 她是一朵小花,开在悬崖边。在她眼前是无连绵的山,无尽的松柏,浩瀚的天,这样的风景她天天对着时间长了难免也觉得无趣。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形成妖。她连路都走不好,两条腿软软的,每走一步她就觉得快要倒地了,现在她虽然可以看不同的风景,可是她却不知该去哪里? “喂......” 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转过头突然看见有一个小孩盯着自己,她不明所以,那个孩子看着她,突然皱起眉头,“你......你......” “我怎么了?”她感觉自己的腿好累,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小孩子。 “你是花妖?谁是你师夫?”那小孩走近她,“你好奇怪,怎么看着妖气那么弱?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人呢......” “我没有师父......”她看着他,那小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倒是很可爱,“你找人做什么?” “吃啊,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没有小妖吃,只能吃人啊......”那小孩子看着她,“你都吃什么?” 她皱眉,她以前什么都不吃啊?今天是被人吐了一口血才有了人形的...... 她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小妖啊?她告诉他,他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给吃了呀? “呀......” 她的疑虑还没消除,突然那小孩子惊呼一声,瞬间不见了。她左右看看,一点踪影都没有,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弄的她一头雾水。 不过没一会就有一个人停在她眼前,她看着脚边的白袍,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人,哇,好美......那男子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的好似陶瓷一般透着光,最美的是那只鼻子,小巧的鼻头,高挺的鼻梁,将那张脸刻画出俊秀的弧度与线条。她就这样抬着头痴痴的看着他......直到那男子弯下腰,笑着问她,“你这个小东西从哪里来的?” “断肠崖......”她老实回答,然后告诉他,“你张的真好看,比今天吐我一身血的人都好看......” “呵呵,那你可愿意跟我回去?”他看着她,笑得时候温柔似水。 “你要吃掉我么?”她问他。 “呵呵,”他笑着摇头,“我怕你被别人吃了,所以才要带你回去。” “哦?跟着你就不会被别人吃掉么?”她笑着看着他,心中带着期望。 “恩,我会尽力保护你的......跟我回去么?” 她觉得他笑着的时候真的充满着诱惑,反正她也走不动了,跟他走就跟他走吧,“你能抱我回去么?我走不动了......” “呵呵,好。”那男子弯腰将她抱起来,“成形多久了?” “刚刚......”她靠在他胸口,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想都没有想,就什么都告诉他,“在你来之前,我碰到一个小孩,他说要吃小妖,我好害怕他要吃了我。幸亏你来了......” “那你不怕我把你吃了?”他低头问她。 “恩,一开始也担心,不过我也走不动了,如果都要被人吃,那么被你吃也不错,至少你长得很好看......”她坦白的告诉他,看和四周的风景慢慢滑过,越来越多花香,越来越多色彩,比断肠崖的苍茫比起来,多了一份宁静,“这里真美......” “喜欢么?”他问她,那个小小的脑袋点的厉害,他笑着告诉她,“这里是弥山,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了。” 弥山?好熟悉的名字,她肯定听别人说过,她想了半天还没想起来,知道他说,“我叫仞白,你呢?” 仞白? “啊?你是妖王?”她这才想起来,弥山是妖王仞白居住之地,怪不得那么耳熟。断肠崖边总有小妖徘徊,这个人这个地方都是他们讨论向往的地方。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就这么幸运被他带回弥山。 “你有名字么?”仞白问她。 “鸾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名字。可是今天自己成形的时候这个名字一直在脑子里转啊转,好似有人告诉她似的。 过了无数个千年后,才知道原来取名字的竟然是她最讨厌的老乌龟。 仞白将她放在自己边上的屋内,“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明日你便同几位姐姐一起好好修炼。你本来无魂无精,机缘巧合做了妖,以后修炼起来更是要努力。” “修炼做什么?”她不解。 他看着她,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妖界众妖都是经过苦练才能成形,而她根本没有付出任何努力,来的太容易,是否也不会珍惜? “若是不修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吃掉......”他吓唬她,果然她皱了皱眉。 她倒是不怕死,但是吃掉真的很恶心。可是修炼......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抬起头看着他,“可是你说你会保护我啊?” “那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呢?”他笑着哄着,即便是自己的小狐狸崽子,他都没有这么好好照顾过,也算自己和她有缘分。 “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点头。 他无奈的笑着摇头,“而且你修炼了,你的腿便会有力了,你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样不好么?” 她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起来,去想去的地方?以前她困在断肠崖的时候,曾羡慕过那些别的小动物,也曾幻想有一日自己会被谁看中,选为徒弟,教授道术,然后就在这天地间遨游......只是后来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绝望了。 这么想来,修炼其实没有那么差。抬起头,笑着看着他,“好吧,明天我便去修炼。” 仞白见她的孩子气笑着叫来了正梅,吩咐她帮她清理一下,便离开了。鸾姒喜欢正梅,正梅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会告诉她很多事情。比如仞白从来没有带过小妖回来,比如过几日仙界会有人来弥山一同商量妖魔两界和平共处的协议,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螭凤! 那个天界最帅气的仙,最残酷无情的仙,最好战的仙...... 鸾姒觉得这样的人,好似脾气很糟糕,而且除了好看好像一点优点都没有。可是这样的人,正梅姐姐说的兴高采烈的。她不解,仞白不帅么? “可是仞白很温柔,岂不是比那个螭凤好?”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一样,你看到他就知道不一样了。”正梅的眼中闪着激动动人的光芒,“仞白虽然比螭凤大人长得好看,可是只要你看见螭凤大人你就会想要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为了让他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为了让他和我说一句话......” 鸾姒不解,正梅也不多说,只是用一种[你等着看吧,你见到螭凤大人就明白我的意思]的眼神看了她,在不多说了。 她不以为然,耸耸肩膀笑着看着正梅离开。 那一晚她彻底失眠,实在是睡不惯那床,睁着眼睛睡不着,身体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没办法,她决定去找隔壁的仞白,有没有办法舒服点,她又能睡着啊? 仞白没有想到她会进自己的房间,他正化作原形躺在床上,鸾姒一看见便兴奋的走近他,“仞白,仞白,你好可爱......” 她爬上他的床,身体靠在肉肉的狐狸怀中,小小的手玩着他的狐狸尾巴,“原来你是狐狸......仞白,我睡不着,能在你这儿睡么?你的尾巴好暖和,好像被子一样,呵呵,你的肚子也好软,靠着好舒服......” 她自顾自说了一大窜话,便闭眼靠在他身边。他见她一脸陶醉舒服的样子哭笑不得。身边的小人已经收拾干净,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排斥。 但是......今日他将她带回来弥山,明日势必就会成为别人讨论的事情,若是还让她同他睡一个屋内,恐怕真的不好。 他正准备开口让她回去,却发现她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 仞白看着她,无奈的叹气,这只带着仙气的妖,还真特别! 第 79 章 鸾姒第二天醒来,仞白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便跟着正梅修炼最基本的道术。正梅带着她认识了很多朋友,每一个人对于她来说都是很厉害的妖。只是认识的人越多,他们对她的疑问越大,她越是不知所措。 你师承何人? 修炼多久成形? 为什么会被仞白带回弥山? 你跟仞白大人住一起啊? 这些问题她一题都不会回答,总觉得多说会多错的感觉,所以面对那些问题,她都是无措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她回到家,仞白还没回家,屋内安静的很,窗外的月亮又大又明亮,照的屋内泛着莹白的光。她独自一个人躺在仞白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仞白回来她依然看着外面的月光,于是她嘟嘴埋怨,“仞白,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仞白笑着看着她,有点无奈。他见她身上带着仙气便将她带回来了,谁知道这丫头一点不懂人情世故,第一天便与他同榻而睡,今天竟然还质问他,这样的妖恐怕在妖界再也找不出来了。他虽待人亲厚,但是对谁都带着距离的,今天碰到她这样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你该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温柔的告诉她。 “可是靠在你身上睡的舒服啊……”她笑着看着他,那张脸清眸流盼,全露天真,“快点,你变狐狸的时候最可爱了……” 仞白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当然从来也不会有人用这样的口气要求他,他摇摇头,“今天修炼到怎么样?” 她皱眉,摇摇头,“不好。” “怎么不好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明日他该告诉正梅让她教教她规矩,她这样的个性什么都不懂,以后肯定要吃亏的。 “他们问我好多问题,我都回答不了。”她苦恼的看着他。 “什么问题?”他对她也有不少问题,为什么她带着仙气?好古怪…… “问我师父啊,修炼多久啊……”她看着他,“我没有师父,也不会修炼。” “那你怎么回答他们的?”他笑着问她,却见她狡黠的一笑,得意的告诉他,“我什么都没说。” 他带着赞许的目光点点头,“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成形的。” 她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那天有个人受伤了,吐了一口血在我身上,他走了之后,我变觉得好热,随后就有了人形……” 仞白皱皱眉头大概猜到了为什么,只是不知道是谁? “今天他们还问我为什么你会把我带回来…….我也没有回答。”她不安的看着他,生怕他不高兴。 “嗯。”仞白轻声应她,寻思如何告诉她让她一个人回去睡。 “你不生气?”她笑着拉着他的胳膊,“我还怕你生气,晚上会赶我走,不让我跟你一起睡觉呢……”一边说,一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撒娇,小女儿的神态还带着一缕淡淡的冷香,自然且娇媚,在月光下带着莹白的光亮,竟然透着说不出的诱惑,让他说不出拒绝。 “睡吧。”他妥协了,化作狐狸,跳上床。而她拍着手,好似得了糖的孩子,靠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尾巴,俨然一副在她的地盘得守她的规矩的样子。仞白突然觉得她很可爱,那样自然清醒的气质,在妖界是特别的。 他虽待人亲厚,但毕竟是一界之王,任何人同他说话都是带着讨好的口气,即便是最小的狐狸崽子,都被教育过,要讨好他。极少像她那样,只是因为与自己亲近,不为他的身份,只是因为他。他不自觉的想要保护那份纯真,因为珍贵。 鸾姒全然不知仞白的心里。她只是觉得仞白一点都不生气,明日他们在问问题,她就继续不回答。心中的负担解决了,靠着仞白没一会便睡着了。 接连好几日,她跟着正梅,与那些朋友接触多了,到也相处的很好。一开始大家都看仞白的份上都特别关照她,时间久了也发现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加上她总是爱撒娇,到最后变得所多有人都把她当作小妹妹护着,生怕她吃亏了。 这样的日子匆匆而过,终于迎来了螭凤大人来弥山的日子。正梅与月婵一大早便拉着她占位置。据说螭凤大人这次来是协调妖魔两界的界限,她们这些小妖自然是不会参与这么重要的会议,但是会议结束有一个宴会,她们上不了台面,但是偷偷看着肯定没有问题。 鸾姒对于传说中的螭凤大人意兴阑珊,但是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期待的要命,好似她的态度十恶不赦一般,害得她只有妥协的随她们早早的藏在宴会的树上。 她永远都会记得初见他时的感觉,那张脸俊秀的线条好似刻画的雕像,那双修长的星目透着淡然,同样是高挺的鼻子却因为薄唇透着寒意。周身都是高高在上的冷漠,那身黑衣带着肃穆却因为淡淡的金线透着高雅与贵气。 她就这样看着他,然后慢慢回忆起那天狼狈的他,就是他,就是他吐了一口血,然后她便有了人形。原来是他,原来他长得那么好看。 “小姒,怎么样?”正梅看着发呆的鸾姒,一脸得意。 鸾姒明白她的意思,也记得那日自己的不屑的表情和态度,脸上微微泛着不好意思的红晕。他同仞白的确不一样,仞白的脸长得妖媚温柔,整个人透着阴柔。而他,整个人透着一副清冷与霸气,让所有看着他的人,都不自觉的矮了一截。 “啊?螭凤大人是在看我们这里么?” “螭凤大人怎么那么帅气,啊,他在抿嘴了……” “若他能跟我说一句话,我死而无憾了……” 鸾姒的身边都是女子窃窃私语,她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黑影,心底悄悄的想,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是因为他才有了形,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呵呵,也有可能把自己当骗子说也不一定。 众人不厌其烦的欣赏着那远远的人影,她看见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际遇,感觉好似做了一场梦,说不出是好是坏。这个突然放大的世界她好似一下子迷失了,心中各种滋味纠缠,多了几分落寞。 她乘着热闹喧嚣,悄悄的离开,一个人回到了断肠崖,静静的看着那片风景。突然她感觉身边一凉,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来。她一吓,差点掉下崖边。只感觉手臂被人拉住,腰间突然多了温度,狠狠的一扯,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她看着他,好似看到鬼一般,那惊悚的感觉甚至比他突然出现还害怕。 “吓着你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果然是你……” 她觉得他的笑容特别可恶,好似嘲笑她一般,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推他,“是我又怎么样?” “若不是我,你哪来的人形?”他看着她,“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好似态度恶劣了点吧?” “我又没求你……”她耍赖转过头,不去看他。 “小没良心的,”他逗她,“我偷偷跑出来找你,以为你在等我是有悄悄话要同我说呢?” 她看着他,想要分辨他的真假。 她突然想起正梅姐姐说的话,这个人很冷漠,从来不笑,可是自从他坐在这里,就一直笑咪咪的,除了坏笑逗她,还没正经,她睁大眼睛,咬咬牙问他,“你是螭凤么?” 他被她一问,愣了一下全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宴会时看见了她,他一眼便看到她身上的仙气认出了她。见她同身边的几位小妖一直看着他指指点点,他便想着要逗弄一下她,谁知道她非但没有因为他难得的“亲切”而感动,竟然质疑他? 她看了他的表情,他又取笑她!她讨厌他,挣扎的要起来,却因为手臂被他掐住,动弹不得,“放手……” “你因为我的血成了形,我们就算是亲人了,你这是对待亲人的态度么?”他收起笑容,低头看着她。 亲人? 她停止了挣扎看着他,这个字眼让她觉得温暖。仞白待她虽然好,但是他毕竟不是她的爸爸妈妈,不是她的师父师兄,她好似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亲人?她也有亲人么? “若是亲人,那你为何对我这般恶劣?”她问他。 “有么?”他回答,“我对每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对你笑咪咪的?还不够亲么?” “你那是坏笑!”她不服气的说。 “对待亲人是不需要掩饰表情的,即便是坏笑也是只对你一个人。”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她。她觉得有道理。正梅姐姐也只有跟她师父才会撒娇。对着别人都是大姐的样子,照顾大家。而月婵姐姐对着弟弟妹妹都凶的要死,对别人却温柔的要命。对待亲人和外人好像真的是不一样的。 “那我可以朝你发脾气么?”她看着他。 “当然!”他笑着看着她,“受了委屈你也可以同我讲,我一定帮你出气。” 她笑了,“好。以后我们便做亲人!” 他笑了,突然觉得这样的小东西挺有意思的,再说了,她身上的仙气本来就是他给的,他也该负责,不是么?天界冷清的要死,有她做伴也不错。 “我同仞白好好说说,你好好修炼,然后我带你回天界。” “好。”鸾姒微笑答应,手臂搂住他的胳膊,安心的靠在他身上。 “这是秘密,除了仞白,谁都不可以说,听到没有?” “嗯。” 就是因为他说的那么简单,她傻傻的以为回天界就同仞白带她回弥山一样简单。在加上他那句谁都不可以说,所以她一直谁都没有说。 直到度劫的时候,她弄得半死不活,才知道原来去天界那么难! 上了天界的第一件事,她当时就只想杀了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她,只是觉得幸福,因为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解释:在六十一章有一段类似的剧情,但是当时是梦境。 第 80 章 螭凤每个月都会到弥山看她,时间长了好似形成了固定的日子,他会亲自教她修炼的法术。她虽然不喜欢修炼,可是他说了,若是她想每日和她在一起,她就必须要好好修炼。因为必须,所以她只有乖乖的修炼。 鸾姒听了螭凤的话,在众人面前绝口不提他,这个秘密她只有和一个人分享那便是仞白。她依旧每日与仞白同塌而眠,她会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螭凤教她的一切,将那些喜悦,期待,快乐都与他分享。而仞白总是淡淡的笑着,带着包容,什么都不说,静静的听着。 这样的日子重复着,她以为一直都会这样下去,直到她的小秘密被发现了…… “你同螭凤大人什么关系?” 她被堵住了,被一群妖堵住了,在她与正梅分开之后回家的路上。她不喜欢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也不觉得她同他的关系与她们有任何关系,所以她选择沉默。 “哼,你勾引了仞白大人,又勾引了螭凤大人,别以为你这些不要脸的小把戏别人不知道……” 鸾姒感觉自己的脸通红,那些字眼不堪入耳,让她很生气,“我没有!” “没有?”那女子她从未见过,听到鸾姒说没有,发狠的往前一站,修长的手臂抓住她的下巴,捏的她泛疼,“没有勾引你天天同仞白大人同睡一个屋子?没有勾引你每月与螭凤大人私会?你这个小浪蹄子,还敢给我装?” 她的下巴被捏的疼的要死,而那些粗俗不堪的话让她失去了理智,于是她动手了。只是她们的足足有十多个人,而她只有一个,即便有螭凤的仙术,她的道术依然是微末的。没一会只有她挨打的份。 那些刀光剑影只是伤了她的皮肤,反倒是拳打脚踢倒是充满着情绪的发泄。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到身上好似被撕裂了,全身都是火热,疼痛的感觉隐隐约约却渗透入骨髓般的,疼的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她们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冷笑着离开了。 这是她离开断肠崖遇到第一次挫折。不是因为生存,不是因为矛盾,只是因为嫉妒。她觉得好委屈,全身狼狈不堪,她不想回弥山,却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于是她回到了断肠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崖边看着那片风景。 身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愤怒,她愤怒,那股愤怒闷在胸口无法发泄出来成了委屈,于是她哭了。泪珠一颗一颗的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来,而心中的委屈肆意膨胀,她慢慢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即便苦苦压抑,也无法控制那小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透着几分萧索的可怜。 “别哭了……” 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她的身后,黑衣锦袍,玉面星眸,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透着几分怒意让她觉得更委屈。于是她哭的更大声了…… “哭能解决事情么?哭了你就不痛了么?哭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蠢……”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但是很有效,因为他说的在理,她自己在这里傻傻的哭,什么都解决不了,即便连她的那些委屈的情绪,也因为哭泣越发的难过了。哭的确什么都解决不了。她哽咽的停止这啜泣,最后默默的擦着眼泪,不再哭了。 “我当初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同你的关系,便是担心有这么一天。但是如果这么一天真的来了,那么你也要学会去处理。”他没有看她,弯腰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远处淡墨层次的群山,“鸾姒,跟着我,我会给你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但是也会带给你很多麻烦与困扰。如果你想站在我身边,你就要学会怎么去处理。” 她转过头,红肿的眼睛清澈如溪,“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可以毫无根据的这么说我?” “这算什么?”他笑了,那笑容阴冷的要命,“你要知道你是幸运的。你若没有碰到仞白,很有可能在没有见到我,你便别人吞裹入腹了。这个世界每个人活着都要争取,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问你,你争取过么?别人争取了一辈子的东西,你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轻轻松松的就这么得到了。相比很多人,你是幸运的,而你要知道自己的幸运,珍惜这样的幸运。” 她不服气,的确她很幸运,可是这些幸运自己降临在她头上,她从来没有求过,也无所谓,凭什么她要为这些无所谓的东西受这样的气? “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在意,那么为什么和她们争吵?为什么不服气?为什么委屈?若是真的无所谓,那么就不该有那样的情绪。若是真的无所谓,那么就不该有期盼……” 他的话好似一把冰冷的剑,穿过她皮肤的伤口,刺在她的心上。她觉得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安慰她么?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她咬紧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仔细品味他的话,好似又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她还是不服气…… “别咬了……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气你,而是希望你认清事实。”他的手指冰凉,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唇瓣,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容决绝的命令,“松开……” 她乖乖的松开了,却听到他说,“我可以帮你去教训她们,甚至为了你,将他们所有杀死。但是我的出手只会让他们低看你。” 他的声音温柔的很,好似在轻轻哄她,透着温暖,“姒儿,你记住。既然我说让你同我回天界,那么我便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不介意保护你,也不介意你踩在我的肩膀站的更高,但是若你只是踩在我的肩膀上站着,所有的人即便敬畏你,也只是因为我,背地里他们依然会看不起你的。我要的是可以同我站在一起的鸾姒,我要他们看着你的时候与看到我是一样的情绪……” 他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咒慢慢的抚摸着她的伤口,她忘记了疼痛转过头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依然是傲然天下,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执念,让她期待更多,让她去相信,她可以,也会同他站在一起,高高在上的看着天下,看这些人。她再也没有那些委屈与愤怒了,乖乖的告诉他,“以后我会好好修炼的……” “那还不够……”他笑着看着她,“每个人都该有一种保护色,我有,仞白有,你也该有。” 她一脸不解,他笑着解释,“武力永远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而且是最笨的。如何能利用身边的一切条件,付出最少的,却最有效的解决,那才是聪明的法子。在那之前,想要让自己有一种保护的颜色,好让大家看不透你。” 她仔细想想,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却好似没有明白,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却惹得他抿嘴笑着,“没关系,以后慢慢的,看见的事情多了,你便会明白了。” 她乖乖点点头,心里恢复了平静。 “来,现在让我看看伤口……”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只感觉那冰凉柔软的指缘所到的地方透着寒意,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脸,任由那冰凉的手指从她的脸,抚摸到她的脖子,然后伸进她的衣领,触摸着她胸口…… 那冰凉的手指越来越火热,她感觉两颊泛着烫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却惹得他笑得更离开,“过来……” 她抬眉,过来?过去哪里? 她不解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手指慢慢的回到她的脖颈,拉住自己的脖子然后覆上他的唇…… 他的唇温柔的裹着她的不安,一口一口的吞噬着她的唇瓣,从唇角,到唇腹,从上唇到下唇。那张俊秀的脸靠的那么近蛊惑着她,他的手掌隔着衣服扣着她的腰越来越用力让她不安无措,她不知该怎么办,只是觉得想要更多的空气。才张开唇,他便欺上,滑腻柔软的舌探入她的樱桃小口,再无温柔…… 只有霸道的索取与侵略,汹涌澎湃,让她无力招架。全很瘫软,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笑着离开了她的唇帮,手指抚摸着她晶莹湿润的唇,低哑的声音透着诱惑,浅笑的时候直透她的心,“这样亲密的事情只有亲人才可以做,明白么?跟别人绝对不可以,知道么?” 她红着脸点点头。 “喜欢么?”他再问。 她抿嘴一笑点点头。 他笑着看着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又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她很自然的迎合他,甚至学着他的样子,害羞的与他纠缠,他的唇角透着笑意,好似在鼓励她,让她不由的想要做更多。 “姒儿真乖,”他放开了她,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若是乖乖地,以后我会教你更多的……” 她点点头,满是期待。 那一晚上她学会了很多,都是他教的,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有了目标。虽然满身伤口,但是她觉得是值得的。当然,关于那个只有亲人才做的事情除外。 在那之后,他教了她很多“亲人做的亲密的事情”,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些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是那个时候用他的话说,已经晚了,人已经是他的了,什么都晚了…… 多年后仞白回想起来,这便是他与螭凤的不同。在他看来,他只想保护她,保护那末纯真,保护那末特别。而螭凤早在一开始,便决定了想要一个与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一个他要的女人。 所以他一手一脚的打造了这样一个女人。他会给她很多,但是也会要求她很多。 这当中并没有对错,只是态度不同。 可是对于她来说,仞白的爱护虽然珍贵,但是那些同他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心酸爱恨更刻骨铭心。 后来仞白想,或许早在一开始他便输了。 那些空白与过程他只是静静的边上看着,而他却是陪着她走过的。不是他付出的少,而是他错过最好的了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明天开新坑,谢谢宝贝们的支持。爱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