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少索欢》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皇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庞大组织。 但毫无异议的是——它拥有让世人无法计算的无数资产,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因为,皇门可以让一间世界排名前五十的企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至于它是如何快速消失的,没有人能够理解。 当然,它也可以让一个赤贫如洗的人在一夕间变得家财万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旁人问他是如何得到这笔巨富时,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拜皇门所赐予。 所以不论是处于正义的白道,或者是邪恶的黑道,都急于探索、追查,甚至于颠覆皇门幕后的实力及背景。 不过,经过他们费尽心思所侦查到的结果,也仅知悉皇门是由东、西、南、北这四大门主所组合成的。 现在,让我们来一一揭晓这四大派门的云谲波诡,并一窥他们的神秘面纱—— 第一章 加拿大多伦多忙碌的机场大厅,人群来来往往,其中以华人居多。所以当一名身着简单轻便的牛仔装、头上绑了个俏丽马尾的东方女孩出现时,应该不会引起多数人的注目,因为多伦多本来就是个华裔聚集之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所有行经她身边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各色人种,都有意无意地偷觑这位五官细致秀丽、背着粉红小背包、好似精灵般的女孩;女孩踩着轻松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走向出境大门,在她周围的人也下意识地漾起莫名的笑意,似乎同时感染到女孩活泼的天性。 女孩一路哼着轻快的旋律,跳出了大门,但就在她准备要搭车前往目的地时,忽然感到背后被一种圆形坚硬的物体给直直抵住。 “走!别耍花样。”虽然男子说的是中文,不过仍明显听得出其发音十分不正确,仿佛口中含着四、五颗鸟蛋似的。 “你的中文还真破,正确的发音要像我这样才对——走!别、耍、花、样。”女孩字正腔圆地重新说一遍,恍如不知抵在背脊上的是一把足以致命的手枪,还天真地偏过头,认真地同身后的金发男子说笑。 “你如果再出声,我就毙了你,走。”金发男子粗鲁地推着她的背,朝停车场走去。 女孩一耸肩,吐吐丁香小舌,美丽的小脸蛋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把自个儿的生死当作一回事。莫非她已经吓傻,才会呆滞到没什么反应?还是她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 由于金发男子外罩一件黑色披风,且还状似亲密地贴在女孩身旁,所以旁人只会觉得二人是情侣关系,根本猜想不出是女孩遇劫了;更何况在女孩脸上,泛起的只有一股奇特的娇笑,毫无惊慌之色可言。 来到停车场,女孩才知道他还有接应之人,不过,他们似乎对她的身份了解得不够透彻,因为那名接应人一开口就称她冷小美。 “我不叫冷小美。”女孩微撇菱角嘴,不甚满意地向那名同样是黑衣金发的男子说道。 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女孩,却在这一刻呈现出不满的情绪。“你不是冷小美?!” 二名男子霎时紧张起来。怎么会捉错人! 接应的男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偷拍的相片,比对着眼前精致的面容。“哼!别以为我们会上当,你就是冷小美。”没错!她跟照片上的女孩是同一个模样。 “谁跟你们说我姓冷的!”女孩此时的小嘴已嘟得半天高,还一脸不悦地斜睨着脸色极为沉肃的接应人。 “把她带上车。”接应者显然不想再跟女孩多说半句,就直接对女孩背后的男子冷冷说道。 男子一接到命令,旋即松懈戒备,仅以单掌将女孩纤细的双手反剪握着,就将手中的枪枝插入腰间。 就只是捉一个软弱的小女孩罢了,上头竟然还特别指示他们行事要小心,啐!不过,男子随后就发现自己犯了轻敌大忌,因为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会在下一瞬间,身形灵巧地挣脱他的掌心。最令他料想不到的是,她同时也有一把比他更为迷你精巧的袖珍型手枪,而女孩正笑嘻嘻地把枪抵住他的脑门。 接应的男子在刹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愕住,等他举枪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时已经太迟了。 “我可以先杀他再擒住你。”接应的男子显然为了达成上头交代的事,宁可牺牲同伴,也要把她带走。 “喂,你有没有听到,你的好同伴竟然不顾你的死活耶!像这种烂伙伴,丢掉就算,你说对不?”女孩开始玩起煽风点火的把戏,“既然你的好同伴决定杀你,不如你先解决他,然后再带我去领功,这样一来,好处就全部是你的喽。”女孩灵活的眸子闪烁着奇特的诡异光彩。 注意到伙伴有被女孩煽动的迹象,接应男子霍地面色一拧,即刻当机立断,枪口对准男子,扣下扳机——砰!在接应的男子有所行动时,女孩早已先他一步将手中的挡箭牌往前推去,并急速地伏身闪入一排排车辆当中。 “这么快就玩完了,真没意思。”女孩一边嘀咕,一边敏捷地往停车场的出入口窜去。 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引起航警人员的注意,她得赶快溜走才行,不然,要是被逮到那多没面子,而她上头那几位了不起的哥哥也会拿此事来当作笑话取笑她一番。“冷小美,站起来。” 离出入口不到几步之时,接应人的声音就这么不巧地在她前方响起。 “我说过我不姓冷。”被枪口直指的女孩无奈地盘坐在地,不过,握在她手中的枪也不偏不倚地对着他便是。 他的身手倒是挺不错的,按杀手的级数来说应该属于上等,难怪她老是被他用枪指着鼻子。 “若你不走,我就把你打成残废。”男子已作势要将扳机扣下,反正只要不把她打死就可以交差。 “啧,你倒很有自信!” 难道他忘记她手中也有把手枪? 男子哼笑一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砰!枪声第二度响起。 不过中枪的人并不是女孩,而是那名自信满满的男子。 咦?女孩看到男子倒地居然也面露惊讶之色,因为她并没有开枪。 “小美小姐,你没事吧?”又是一名面容冷肃的男子,他瞬间便欺近仍坐在地上环胸思索的美丽女孩。 “是你,听风!”小美倏然起身,双眼瞪得有如铜铃般大。 真是糟了个大糕,她的糗模样居然被东少哥哥的贴身护卫给看见。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听风的口吻有着一丝紧张。若是他晚到一步,那小美小姐不就…… “听风,东少哥哥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来多伦多?”而且还不只是东少哥哥知道,连这二名想要绑架她的金发鬼子也晓得她的行踪。 哼!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出名?一下机就给她来个如此盛大的场面。 “听风只是奉东主之命来接小姐。”听风领着小美坐上车。 “好,那我就直接去问亲爱的东少哥哥。”顺便再去挖他个数百万美金来花花,以抚慰她受到严重惊吓的脆弱心灵。 嘻!这下她的荷包又可以塞得满满的了。 “哦,对了。”小美忽然倾近坐在前座的听风,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说道:“听风,你说刚才我的枪法准不准呀?” “……小美小姐的枪法当然神准,而且敢冒犯小姐的人都该死。”听风虽然打颤了一下,仍是很识时务地配合她的说法。 “记得回去后,别把我的风光事迹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我可不想让那些哥哥们崇拜我,嗯?” 听风的脸庞微微抽搐着,在忍了许久后,终于记起他还没答复她的问话,遂赶紧在小美还没发怒前,极度冷静地开口:“听风知晓。” “东少哥哥,小美想死你了。” 同样热情的开场白,让人以为她小美是多么想念众家哥哥……的钱。 “啧,是想死东少哥哥的美钞吧!”皇门东主冷夜摩单手横抱着一名一岁多的可爱小男婴,笑睇着马上噘起嘴的小美。 “哼,小美是如此现实的人吗?人家可是专程赶来探望我那帅到极点的小侄儿。”她伸出双手,向冷夜摩表示她也要抱抱。 “是吗?你这次之所以找上东少哥哥,难道不是因为你找不到其他三位金主,所以才‘专程’找上我的?”有了宝宝后,除非直属门下遇到难以解决之事需要他出手外,他已鲜少出远门。 “东少哥哥,你就不要这样说小美嘛,人家可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硬着头皮来找你的。”小气,连小侄子都不给她抱。 “什么叫万不得已?”冷夜摩眯起邪眸,勾起讪笑的唇角。 “就是小美……嗯……没钱了啦!”她突然红着脸,撇撇嘴地大声抱怨。没办法!向人乞讨的时候,姿态总是要摆低一点,表情也要装可怜一点。“小美,你花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冷夜摩一挑眉,旋即摇摇头。 即使她的户头每月都有固定汇入十万美元的零用金,但对于小美来说,仍旧填补不了她所需的花费。 “东少哥哥,你到底给不给小美嘛?我发誓这是小美最后一次向你开口。”小美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企图跟小侄儿一块抢着金主的注意力。 快了,再过六个月之后,她就满二十岁,到时候,属于她的那份庞大财产,就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动用了。 冷夜摩当然知道她为何开心到合不拢嘴,不过,若是她不省点用,就算是一座金矿山,也有被她挖光的时候。 “好啦!小美要的不多,三百万美金就好。”小美赶紧伸出三根手指头,还拨空捏了下小侄子红扑扑的小脸颊,接着,更是煞奇+shu$网收集整理有其事的对小男孩说:“放心,小阿姨不会那么狠心地把你爹地的钱钱花完,将来你长大仍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黄金贵族喔。”对小小孩抛完一记媚眼后,小美即眼巴巴地盼望着大金主撒钱。“并不是东少哥哥不愿给,而是……”冷夜摩的眸光忽尔掠过诡谲之色。“东少哥哥要小美做什么尽管讲,小美一定会赴汤蹈火地完成你的托付。”如果东少哥哥沉默不语,就表示花花绿绿的美钞可能掉不进她的口袋;换言之,只要他一开口,那三百万的钞票肯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因为东少哥哥派给她的任务绝对难不倒她。 “先别说大话,我要你办的事可没你想象中的简单。” “东少哥哥,你可不要小看我,难道你忘了小美曾经帮你追到东后小嫂子。”她的螓首得意地仰高成四十五度角。 “你义母看不惯老四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冷夜摩突然顿了顿,在凝视到小美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后,扯扯唇角接道:“所以,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是要你尽快帮你四少哥哥找到好对象。”他的话一说完,小美的神色乍然一片青红交错,精致灵秀的脸蛋顿时皱成苦瓜脸。 可见冷夜摩的一席话具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要帮四少哥哥找对象很难的……小美可不想残害那些女性同胞。”原本仰高的头立刻垂下。 这岂止叫难,简直是相当困难,难到了最高点。 她会这么说并不是意谓冷消寒不近女色,而是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情妇排队等着伺候他,不过四少哥哥却不像三少哥哥一样,在对女人厌烦后,还会留下最起码的情分。因为她曾听说过有个女人不知好歹地想缠上四少哥哥,结果竟得到最不人道的处置,那就是终生沦为一名翻不了身的娼妓。 四少哥哥对女人不仅狠心,尤其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毫不留情,当然对义母、他的三位嫂子和她例外。“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就是四少哥哥所抱持的最高行事原则,他残佞的程度比二少哥哥更是恐怖多多。 所以她极少去找四少哥哥,当然更不敢向他伸手要钱,因为她怕她一伸手,就会突然发现她的双掌怎么会不见了,哇!怪可怕的。 一想到这里,小美冷不防地噗哧一笑,因为四少哥哥再怎么残邪冷酷,也不会伤她半分,不过,她浑身倒是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其实依常理说,身为老么的四少哥哥自是倍受家人的疼爱与关怀,所以个性也应该跟她差不多,就是骄气之中略带点可爱、活泼、动人的特质等等。 只可惜,四少哥哥完全没有她所描述的优良性格,反而是极端地搞怪,难怪义母会担心他娶不到老婆。 “怎么,打算放弃了?”冷夜摩在端详小美千变万化的表情后,径自替她做下决定。 “谁……谁说我要放弃,东少哥哥,你赶快把美钞准备好等我。”小美拉长脖子低吼,及时将长了翅膀的钞票给拉回来。 生命虽可贵,但美钞价更高,她只得冒险入虎穴。 事成之后,她不仅可以赚到东少哥哥的三百万,说不定义母一高兴,还会赏给她不少零用钱呢! “东少哥哥,现在四少哥哥人在哪儿?小美现在马上出发。”一想到将有一大笔现金进袋,小美不禁咧大了嘴。 “他目前在台湾。”冷夜摩失笑地凝视小美那双好似充满金钱符号的灿眸。“台湾?四少哥哥怎么会在台湾?”皇门四门主跟台湾还真有缘。 “你四少哥哥在整合整个亚洲黑道后,就应你义母的要求,顺道前去探视你义母在台湾的亲人。”自黑赤帮被老二消灭后,一些势力不弱的黑帮日渐坐大,并争相要取代黑赤帮原先的霸主地位,以致造成严重的火拼,所以他才把此事交给非常适合做调解工作的老四。 “那没问题,台湾我最熟,小美肯定会帮四少哥哥找个最美丽的妻子作伴,拜!”在小美飞也似地离开后,听风旋即恭敬地出现在冷夜摩身后。 “在小美还未找到老四之前,多派点人手保护她。” “是,东主。” 是夜。 位属阳明山高级地段的华丽豪宅内,正上演着一出激情戏码。 然而卧房的隔音设备显然有瑕疵,因为就算不贴在门边上,也可以断断续续地听见女子高昂的呻吟声。 马不停蹄从加拿大飞奔来台的小美,在枯坐许久后,终于忍不住来到冷消寒的卧房前,翘起小嘴,不耐烦地来回走动着。 四少哥哥到底还要办多久? 都五个钟头了耶! “哎呀!”垂首急步的小美在撞到一面好似坚硬的墙壁后,反弹数步。 “对不起,小美小姐。” “听鸣,你干嘛杵在我面前!”小美凶悍地双手叉腰,瞪视着眼前守在门旁有如门神似的男子。“你到底有没有跟四少哥哥说我来了?”她连杯水都来不及喝就直奔而来,结果竟倒霉得碰上四少哥哥在办事。 “小美小姐,属下有禀报过四少。”他一接到小美小姐即将前来的消息后,随即就告知当时正拥着岑小姐入房的四少,但四少只是轻应一声就把门关上。“你确定?”小美的脸色益发难看。 情妇居然比他亲爱的小美还重要,这怎么成! “小美小姐,请你先回房休息,如果四少出来,属下会马上通知你。”冷消寒的贴身侍卫听鸣尽责的建议。 “不用等了,你把这房间的钥匙给我就好。”转眼间,原本不悦的脸色忽然整个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淘气之色。 “属下没有钥匙。”听鸣面无表情。 “既然没有,那你就不用陪我在这里罚站了。”她的意思是要听鸣早点滚,不要待在这儿妨碍她。 “小美小姐……” “走、走。”小美就像赶鸭似的硬是把大门神给请走。 在四个贴身侍卫中,听鸣也如同他主子般难搞定。 赶走门神后,小美立即从粉红背包内掏出一把类似万能锁的钥匙,然后不迟疑地插入门把的钥匙孔内,轻轻扭转着。 喀的一声!小美漾起无比欢欣的特大号笑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这时,女子似愉悦又似痛苦的吟叫声瞬间窜入小美的耳里。 小美莫名地蹙起双眉,但仍是静悄悄地闪身进入微亮的房内,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关上门,匍匐前进。 “消寒,可以了……”女子显然已承受不住这无止境的性爱欢愉,遂哀求在她上方不停剧烈摆动的精壮身躯,能暂且饶过对她的折磨。 冷消寒并没有缓下动作,反而像是要发泄过多的精力般,更加剧烈地撞击着女子的娇躯。 “叫得真难听。”已经突破重围的小美,趴在大床边,心里催化出异样的酸味,且还犯着嘀咕。 似乎觉得女人的淫浪声实在太刺耳,小美立即再从粉红背包里拿出一根类似针筒的东西,然后她微微抬起头,准备朝女人发射。但由于她是躲在床尾,所以在她抬头瞄到男女赤裸的身躯时,仍不禁烧红了小脸。 四少哥哥,是你不对在先,可别怪我破坏你的好事。 咻! 东西发射出去后,床上的女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旋即静止不动,宛如昏睡过去。 YA!成功。小美无声地比了个胜利手势。 可是,为什么床上仍是摇晃得如此厉害? 小美心生狐疑地再次探出头,但又撇嘴地马上缩回,“四少哥哥真是大色魔一个,竟然连床伴都昏死了,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小美颓丧地撑着头,打着呵欠,无奈地趴在柔软的白色毛毯上等待冷消寒发泄完毕。 大概是她的胜利手势比得太早,所以才会临时破功,但她又没胆将“爱睡剂”射向四少哥哥,万一他生起气来,她可就完了。 其实她还真搞不懂自己为何急于见他。 难不成她要很兴奋地告诉四少哥哥:我只要帮你找个好老婆,就可以得到三百万的赏金了! 笑话!她若是这么对四少哥哥开口,她肯定当场被人抬出去,然后落个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唉!她八成是太久没有见到四少哥哥,不,应该说是她想钱想疯了,才会做出这种有欠思虑的乌龙事来。 此时此刻的小美,因满脑子都想着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区域,所以就算有个重物落地的突兀声,也令平常机伶的她难以察觉。 “小美,四少哥哥想死你了。” 正当小美缓缓朝大门爬去之时,蓦地,他专用的开场白乍然且诡魅地在她头上响起。 一时之间,小美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人一把抄起,并被一道充满男性气息的身躯给强压在下,还被迫望进一双冒着邪异诡火的深邃黑眸里难以回神。 第二章 “小美也想死四少哥哥……” 满脸又窘又羞的小美,除了对头上那张蕴涵压迫性的邪恶轮廓傻笑外,她不知还能从口中吐露出什么样的说辞,在他强悍有力的箝制下,她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四……四少哥哥,我们这种姿势好像怪怪的,可不可以起来再说呀?”小美试图移动快要僵化的身子,不过她的心却在下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惊愕得张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叫了老半天。 碰到了,她的下半身居然撞到四少哥哥的重要部位! 小美心虚地将目光对准他似笑非笑的诡谲脸庞,期盼他阳刚的男性身躯能自动自发地稍稍挪动一下,以免她再度不小心撞到他的宝贝。 咦!四少哥哥真的没有一点移动的迹象,反而是他那一双诡眸不怀好意地直盯着她看,害她头皮一阵发麻。 “嘿,四少哥哥,小美知道我们太久没见面,也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小美说,但是若以这种姿势聊天,肯定聊不了多久,所以小美建议我们不如坐起来谈,这样会不会比较好呢?”小美尽量说得很委婉、很客气。 其实她内心已凝聚不少怨气——哼!再不给我起来,小心我手脚并用,若是撞伤你的宝贝,我可一概不负责。 顷刻,冷消寒仍是毫无半点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在他迫人的强势下,小美强装的笑脸就这样垮了一角。 可恶!她为什么从小到大就是对四少哥哥没辙?这下她真的火大了。 “四少哥哥,你睁大眼睛看仔细,我是你两年没见的亲爱小妹,可不是专供你玩乐的妖娆情妇,你这样子欺负我,小心我一状告到义父那里去,到时候你想要封住我的口,代价可是不少!”一提到代价,小美似乎是乐歪了,所以把原先发火的原因完全抛诸脑后。 “多少?” “很高、很高,至少要——”小美兴奋拔高的嫩嗓却戛然而止。 在经过可怕的开场白后,四少哥哥终于肯讲第二句话。 而且他一开口就正中她的要害,天哪,四少哥哥居然会间她保密的行情价!难道四少哥哥真怕她去向义父告状? 不、不、不!小美连声否认,四少哥哥哪有可能会怕义父,不过,四少哥哥若是嫌钞票太多,她就好心地帮他花一花,何况她也太久没花过他的钞票,她可不能厚此薄彼,这样会对其他三位哥哥说不过去。 嘻!小美忽然漾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伸出不知何时自由的小手,大胆地向他比出二根青葱手指,二百万……美金就好。” 有了这笔额外收入,再加上东少哥哥要给她的三百万,那她这半年内都不必为钱烦恼。“我明天给你。”冷消寒深深地凝视着小美瞬间璀璨的小脸后,猛然伸手扣住在他眼前晃动的纤纤小掌,并紧紧包裹住。 被钱冲昏头的小美,看在冷消寒那么慷慨的份上,就不介意让他握握小手,反正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她也是从小到大被他捏着玩的。 谁教他是哥哥嘛! 但,四少哥哥怎么愈握愈大力,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握碎似的。 “四少哥哥,你小力点,小美会疼的。”小美脸蛋微皱地瞅着冷消寒莫测高深的精炯黑眸。 好似没听见小美的抗议,冷消寒依旧有力且徐缓地揉搓着,仿佛已有许久不曾碰到女性细嫩的雪白柔荑般。奇怪,他不是刚刚才与女人翻云覆雨过吗?“四少哥哥!”小手传来的剧痛令小美淬不及防地低叫出声。 冷消寒如恶魔般的眼神在闪了一下后,顿时松开五指。 小美急忙抽回手,有丝怒意地以白眼瞪视他难以捉摸的面容。 “我要起来了。”虽是难以捉摸,但小美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他牢牢地扼住命脉,只要他一不高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一口咬死她。 唉!要赚这三百万美金还真不容易。四少哥哥随便一个眼神就会吓得那些名媛淑女屁滚尿流的,但现在打退堂鼓已经太迟,她可是在东少哥哥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帮四少哥哥找到他未来的另一半。 “你想我吗?” 冷消寒突然沉沉地开口,霎时震住正极力摆脱劣势的小美。 “有!当……当然有了。” “有多想?”攫住她游移的视线,冷消寒进一步追问。 小美愣了数秒,还一脸痴呆地望着他。 “需要想这么久,嗯?” 倏地,小美惊觉到自己古怪的异样,连忙脱口道:“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四少哥哥。”她这样捧他,他应该高兴得跳起来了吧。 “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四少哥哥。”说到此,她禁不住要咬牙切齿,因为她不得不无时无刻地想到他。 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他冷大四少所取的。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名字有多俗气、跟她多不配之后,要求改名已然太晚,除非她舍得放弃她名下的矿场。 讨厌!为什么当初义父、义母会听从他的儿语,随便就将“小美”之名加诸在她身上?可见他从小就具备了恶魔的邪恶倾向,难怪他说一,义父、义母就不敢说二,以免惹怒四少小霸王。 “可是,我怎么看你一副想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冷消寒深邃的灼热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的反应。 “有吗?”小美马上一派天真,掩饰得极好。 冷消寒浅笑,但没有笑出声。 “四少哥哥,你赶紧起来穿衣服,小美担心你没做运动,恐怕会着凉……咦,你的床伴呢?”这床那么大,挤三个人绝对没问题,但是她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见他的情妇。 此时,一道细碎的吟哦声从床下传来,小美瞬间瞠大眼,讶然地说:“你居然把她踢下床!” 冷消寒轻蔑地勾起一抹笑,在小美挣扎着要确认地毯上是否躺了个不幸的女人时,他优雅地翻转过身,让她去一探究竟。 “四少哥哥,她方才不是很卖力地在伺候你吗?”趴在床头边探头的小美调皮地拍了下即将醒来的情妇。 她下的药量很轻,所以再过一会儿那女人便能自行苏醒。 “啧,在我床上的女人,不卖力点是会被淘汰的。”随便拿条浴中围住自己下身的冷消寒,下了床讥诮地坐入沙发椅,漫不经心地伸长双腿,并在小美不以为然的凝视下,随性地点了根烟。 “四少哥哥,有没有女人可以不必卖力就得到你的关爱?”小美小心谨言地问。啧!四少哥哥的体态真美,她都忍不往要淌下口水。 冷消寒淡淡地吐出一口白雾,诡谜的犀眸在透过眼前缭绕的烟雾后,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瞬间让小美的心又怦怦地猛跳着。 干嘛这样看人?她只是想请教他要的是怎样的女人,要具有哪些资格而已。“算我没……” “有。” “呃,是谁?” “你。” “我?!”小美直指自个儿的鼻头,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女人,你关爱我是应该的。不行,你再想想看,到底还有谁能吸引你的注意。”冷消寒弹弹烟灰,恣意地抽了几口,那悠然闲适的姿态本应不具威胁性,胆不知怎么回事,小美却能看出他十分不满意她的答案。 不想那三百万钞票就此消失,她只得屏住大气,企图将她先前的话重新润饰过一遍:“四少哥哥,小美的意思是说,你有那么多美丽、娇艳的各式情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得到你的……” “你是谁?” 突然冒出来的尖锐女声,顿时让小美消音。 “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我对你来说绝对是无害。”小美眼睛发直地看着一身杀意的美丽女人。 身材是一等一的好,脸蛋也长得不错,可惜就是脾气差了一点;胆话又说回来,要是个性太过软弱,铁定挨不过三天就会被四少哥哥给三振。 “消寒,她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岑心怡大方地赤裸着身体,扭腰摆臀地走向他,然后二话不说地伏跪在冷消寒腿边,活脱脱像个卑微的女奴。 不过,这位女奴显然很喜欢目前这种身份,也很乐意继续以这种盛气凌人的跛样瞪着小美。 “不要这样瞪我,小心你的主子不理你。”小美有恃无恐地耸耸肩,一脸挑衅地笑看着倏然变脸的岑心怡。 “你……”岑心怡面孔扭曲,但她也不笨,知道此时撒泼对她不利,遂以面颊轻贴在冷消寒结实的腿肌上厮磨着,娇声娇气地说:“消寒,你可要替奇+shu$网收集整理人家作主。”“我又没打你,也没骂你,你要四少哥哥替你作什么主?”凝视冷消寒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小美眯起眼,只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斜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与敌方对峙着。 “你占据我们的床就是不对,请你马上出去。”岑心怡极力忍住欲上前扯她下床的冲动,如同女工般的指使着。 “若想请得动我,可得要你的消寒开口才行喔!”小美玩心大起,故意暧昧地呶呶嘴,设法挑起岑心怡的妒心。 蓦地,冷消寒眼中迸射出足以勾摄心魂的灼热诡芒,直接烧向小美。 小美被看得浑身一颤,手差点无力撑住螓首,但她却没胆望向来源,也猜不透四少哥哥为何会眼露慑光的理由。 为求安全起见,她还是等一会儿再看他比较妥当,小美迳自安抚着自己。“消寒,心怡不管啦!”女性的直觉让岑心怡开始不安,她干脆站起身,往冷消寒的腿上坐去,并全身紧偎在他怀中,得意地向小美炫耀她的与众不同。“下去。”冷消寒淡然开口。 “有没有听到,消寒叫你下去。”岑心怡旋即仰高娇容。 小美禁不住喷笑出声。 笨蛋,四少哥哥是叫你下去! “哼!被人赶出去还那么高兴,你白痴……呀,好痛!”岑心怡得意志形的娇媚嗓音瞬间转为哀号,并狼狈地从冷消寒的腿上跌下,面色发青地抚着红肿剧痛的左手腕。 “四少哥哥——”即使冷消寒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但小美还是清楚岑心怡为何会吃痛地抚着手腕的原因。 要不是亲眼目睹,她着实不敢相信四少哥哥居然狠心地扭断岑心怡的腕骨。为什么? 难道只因为岑心怡骂了她一句白痴? 冷消寒交叠双腿,无视于跪坐在他脚边啼哭的女人,淡漠地轻哼一声。 不一会儿,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举动,听鸣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开门走进。 “四少。” “将她带下去。” “不要!消寒,我不痛,我还可以继续。求你不要……”岑心怡强装着笑脸,颤声地拉住冷消寒勾起的长腿;然而他无情的长腿一踹,她当场被甩飞开。听鸣轻易地将她拖出门后,她的凄叫声随着合紧的门而被隔绝在外。 一直赖在大床上的小美,双手支着下巴,不予苟同地挑着眉,看着冷消寒把烟熄灭,并起身走向她。 “说吧!”冷消寒坐在床畔,动手解开小美的马尾辫,瞬间,她柔细乌黑的长发完全披散开来。 小美蹙起双眉,拍掉在她头上胡乱拨弄的大手。 “说什么?”她随即从他手中把发带抢过来,谁知拿在手中的发带早就断成二截。她撇了撇红唇,不悦地偏过脸。 “随你。”冷消寒以五指穿透她的发问,徐徐梳开她微乱的长发。 他喜欢她的长发。 自小就很喜欢,但他已有二年没亲手拂过这美丽的秀发,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耐心可以等待那么久的时间。 “随我?那小美就无话对四少哥哥说了。”讨厌,这条粉红色发带是她最钟爱的耶。 小美把螓首移出他的掌握,然后捞起放置在床边的粉红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条粉紫缎带。 冷消寒倏然箝住拿着缎带准备系发的小手,危险的笑了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都不许让我看见你束发!” “为什么?” “只要你确定不会再见到我,你可以无视我的话。”扣住她手的力量瞬间松开,冷消寒并没有多作解释。 “好,那我马上离……”未竟的话猛然吞回腹内,夹着尾巴逃走的事,她小美可做不来。“四少哥哥,小美的头发那么长,若是不束起来,岂不很像疯婆子?”“除了束发外,你要怎么整理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小美突然诡笑,因为她打算把头发绾成二团发髻。 但她的双肩猛地被一股惊人的力道给扳正,她随即不敢笑得太夸张。 “小美,相信你十分了解四少哥哥的意思。”冷消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微微俯身看向笑僵的小脸。 “了解,四少哥哥讲得那么明白,小美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小美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小美,你很聪明,四少哥最喜欢聪明的女人。”冷消寒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深幽而炽人。 他的话令小美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甚至连她的胸口也莫名其妙地感到涨涨的。 此时她突然打了个大呵欠,眼皮也显得异常沉重,几乎要盖住她灵动的眼眸,“四少哥哥,小美这一趟赶得好累,我先去睡,不……不打扰你了。” 她很自然地下了床,而冷消寒也很配合地放开她。 “小美!” 拎着背包的小美,正要火速逃离冷消寒的危险禁区时,却被他异样的叫唤声给吓得差点整个人弹跳起来。 “四少哥哥还有事?”柔柔软软的嫩语中显露出浓浓的睡意。 十秒钟后仍听不到回应的小美,却强烈感受到背脊传来一阵寒意,但她偏不信邪,旋即悄悄地跨出一只脚。 “以后别称我四少哥哥。” 冷消寒又诡异地出声,吓得她赶紧缩回脚。 没种!你的胆子是被狗吃了吗?怎么四少哥哥一出声就吓个半死,难道他会把你拖出去枪毙不成?亏你还经历大小阵仗,想不到四少哥哥……咦…… “不叫四少哥哥,那要叫你什么?”小美惊愕地面对他,脸上早已无嗜睡迹象。冷消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似乎很开心,却也透着一股邪气。“你已经叫过了。”他好心地说了个提示。 “有……有吗?”小美的思绪开始往前运转,呀!她想起来了。“四少哥哥,你确定要小美这样叫你?”消寒……好像有点怪怪的,她才不要! 先前之所以会没大没小的直接唤他的名,只是想戏弄他的情妇而已,现在若是特意叫他,反而让人觉得别扭。 他的动作或许仍是太快了些…… 冷消寒在看到小美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后,幽邪的黑眸乍然闪了下。 “我可以允许你多加一个字。”这事虽急不得,但他已然按捺不住。 “四……消……消……四……寒哥。”一时之间,小美在一头雾水却又反抗不得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就成了标准的四不像。 冷消寒陡地狂笑。 小美见状,不免有些错愕,有些忿忿不平,更有些懊恼。她气不过地轻哼一声,将粉红背包甩上肩头,并在他仰首大笑时,迅速对他做了个大鬼脸,然后马上拔腿离开。 小美一离去后,冷消寒骤然止住笑,眸底暗藏着令人难以臆测的情感。 他等得够久了。 从一接到老大的消息,说她即将带着特别任务来到他身边,他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所以他必须找个女人来发泄他犹如排山倒海、漫天袭来的炽爱狂潮,否则他真会因挺不住而爆开来的。 小美必将是他的。 回溯从前,由于他那对父母亲极力想要个女娃儿,所以在连续生下四个儿子后,终于采用既现成又不会出错的方式,那就是领养。 那年他正好七岁。 当他无趣地跟着父母来到一间专门收养孤儿的婴幼室,看到一个个遭人遗弃的幼儿时,他一眼便瞧中一个如天使般的东方小女娃;同时,小女娃睁圆一双灵活的无邪大眼睛并对他咯咯直笑后,他就觉得有个亲爱的小妹妹在无趣时可以玩耍一番,似乎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想必他父母也同他一样十分中意这个小女娃,所以不管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而且收养者还是美国极著名的一位科学家,他们仍旧动用了一点小小关系,让那一岁多的小天使最后坠落在他们冷家。 不过,她不许冠上“冷”姓,这是他莫名的坚持,父母亲虽然狐疑,却也顺了他的意。 直至今日,他能理解当初的莫名坚持包含着多大的野心,因为他要小女娃完完全全变成他的所有物,即使他根本不在意姓氏问题,但他可不想让这层无形的阻碍,令小女娃在长大后有了拒绝的借口。 所以,小美是他挑中的天使,原来就应该属于他。 而他已经让天使逍遥了十几年,现在该是她落脚的时候。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浑身充满高昂斗志的小美,吹着轻快响亮的口哨,一路晃进餐厅。 她想通了。 为了钱,叫她不准束发就别束;为了钱,叫她要喊消寒哥也一定照喊。 总而言之,为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就算要她剃个大光头,甚至喊他一声“老公”也无所谓,反正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她一完成任务,拿到东少哥哥的钱后,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岑心怡正单手吃力地用着西式餐点,突见小美出现在门口时,艳丽的容颜上明显有丝怒气。 “嗨!你的伤有没有好点?”小美笑呵呵地看着她因恼羞成怒而叉飞了桌上的三明治。 “你管不着。”岑心怡用力地握紧银叉,恨不得划花小美碍眼的笑脸。 她昨夜好不容易得到冷消寒的青睐,谁知已成的好事却遭这小丫头给破坏殆尽,她当然不甘心。 “干嘛那么凶,人家是好意才关心你。”她绝对没有幸灾乐祸之意。只是因她左臂上缚了个白色三角,又要故作优雅的吃饭,如此滑稽的模样令她不小心咧开了嘴。 小美一脸甜笑地坐在离她最远、桌面上放有一盘中式早餐的位子上,大口大口地咬着她难得吃到的烧饼、油条。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凭你这种干扁身材,根本不入消寒的眼,更别说要伺候他。”哼!瞧她吃东西的样子还真是粗俗,根本比不上自己。 “拜托你有脑筋一点行不行?我可是他亲爱的妹妹,你有听说过妹妹还得去伺候哥哥的吗?”小美真服了她,女人一旦吃起醋来,脑袋就肯定变得空空的。在小美摇头晃脑之际,还不时伸出可爱的丁香小舌往唇畔一兜,沾在嘴角上的烧饼残屑,尽数被她舔得一干二净。 嗯,好吃! “妹妹?哼,别来这一套。我跟消寒的关系,比你这所谓的假‘妹妹’要来得亲多了。”岑心怡十分憎恶小美不雅的吃相。 “哦,那你跟四……消寒哥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答案挺有趣的。 “你听好,我是他的表妹。”岑心怡态度高傲地回答。 “乱伦!” 小美一下子就迸出口的话,当场令岑心怡的面色乍青,随即愤恨地死瞪着她。“我有说错吗?”小美一脸无辜地吮着手指头的油渍。 “你胡说什么,我跟消寒是远亲。”锵的一声,岑心怡霍地放下叉子。 “有多远啊?” “就是……哼!我干嘛跟你解释。”表妹的称谓只是为了方便接近冷消寒而硬拗出来的,不过她的姨妈和冷消寒的二婶的确有亲戚关系,所以她自称是他表妹可是一点也不为过。 “我也不晓得你那么鸡婆干嘛!” “你——” “小美,心怡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你远亲的表姐,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说的乱伦。”冷消寒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目光邪佻地看着小美,却也没漏掉她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红晕。 “消寒。”即使手腕受伤,也丝毫不影响岑心怡的行动,只见她飞奔过去,转眼间已有如小鸟依人般的偎靠在冷消寒身边。 小美蔚为奇观地啧啧作声。 厉害,佩服!岑心怡变脸的速度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准、狠、猛。不仅如此,她可能还丧失部分记忆,忘记她的腕伤就是她身旁那位邪恶魔王所赐给她的。 “消寒,她真是你的妹妹?”岑心怡有丝懊悔地问。 该死!他何时多出个真妹妹来。 “心怡表姐,经过消寒哥的解释后,你不会再误解我了吧?”小美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很委屈地说。 “小美,是表姐误会了你,改天表姐一定请你吃顿饭。”岑心怡刻意示好。“好哇!不过小美可能没空去吃,所以就麻烦表姐直接换成现金给我就行了。”吃饭多没意思,还是拿钞票比较实际。 岑心怡唇角微微抽动,假假地笑了笑。 死丫头,若不是看在消寒的份上,我早就…… “消寒。”岑心怡连忙追上已迈步朝餐桌走去的冷消寒。 冷消寒径自坐在小美身旁,他突然伸出一指抬起她的下巴,霎时让一口咬住烧饼的小美错愕地忘记咀嚼。 消寒哥干嘛瞅着她看,难道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好看吗? 应该不是。消寒哥的眼里并没有半丝笑话她的成分,不过,却也令她浑身产生一股不对劲的感觉,而她不怎么喜欢这种莫名的感觉。 “你的芝麻掉了。”冷消寒忽然以拇指轻轻滑过她丰嫩的下唇。 小美猛地睁大双眸,当下不自觉地咬断烧饼。然而她的手并没有接稳落下来的烧饼,但那剩四分之一的油腻物也没有沾污到她穿的白色七分裤,而是被一只手给接住。 冷消寒在接到烧饼后,唇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加深,然后就成了一抹让人惊心的邪笑。 看到冷消寒这会令她生起疙瘩的邪笑后,她的心蓦然一悸,还没咀嚼过的烧饼硬生生地滑入食道,所以她也就噎到了。 “咳……四少哥哥,你快拿水给我。”小美难受地直咳着。 “你叫我什么?”水杯稳稳地拿在冷消寒的手里,就是不递给她。 “咳!消寒哥……咳咳——”虽然快噎死,小美的脑筋仍是动得飞快,才能及时获得解救。 她一口气灌下杯中的水,直至顺完气、拍抚完胸口后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她突然扁起嘴,涨红的脸蛋净是不悦之色。“消寒哥,至少我也喊了你快二十年的四少哥哥,一时之间当然会改不了口,你怎能因为讲错一次就要陷我于死地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恶魔似的幽邃眼眸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就是会。” “消寒。”岑心怡不甘心遭受冷落,硬是将椅子移来冷消寒身边,自作聪明地插话:“小美称你四少哥哥,是不是因为你在家中排行……” 然而她的话当场被一道冷冽目光给遏止,她蓦然一惊,下意识地将椅子挪离他远点,且不自觉地护住受伤的左手腕。 “心怡。” 冷消寒突然的低唤令岑心怡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若用完餐,你就去整理一下,待会儿我们要出门。” “呃,好!我这就去整理,这就去……”她宛如接获特赦令般,兴高采烈地站起身,赶紧去准备要与冷消寒出门的衣饰。 这一幕看在小美眼底,难免又要称奇不巳。 “吃完。” 小美赞叹的眸光收回,直瞪着面前一只大手,手中拿着的是她刚掉落的烧饼。“不吃了。”小美赌气地望着他。 冷消寒也不接话,只是对她低声轻笑着,但是他手中的烧饼仍离她唇畔约一寸之距。 “我已经吃得很撑了。”小美勇敢地偏过头,就是不张嘴。 哼!差点就害她上天堂,她哪有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乖,把烧饼吃掉,消寒哥再带你出去玩。”冷消寒诱哄道。 “你不是要带表姐去?”小美的下颚频频往后缩,就是不肯如他的愿。 “谁说带她去就不能带你去?”冷消寒挑起一眉,手中的烧饼如影随形地紧跟住她的红唇。“嘿!小美怎么好意思当电灯……唔……”小美乍然瞪大惊愕的眼眸,直直盯住冷消寒塞进她嘴里的烧饼。 “快点吃完,消寒哥会在楼下等你。”冷消寒满意地抚着她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眼中蕴涵无限疼宠。 为免再一次噎到,小美急忙咬嚼口中的食物,等吞下后,才赶紧对已走至门口的冷消寒劈头就说:“我不……” “嗯——”冷消寒倏然停住脚步,英挺邪肆的面庞微微一偏,口中逸出似乎别具用意的尾音。 “消寒哥,你还没吃呢!”见状,小美的语调急转直下。 幸好她脑动转得快,否则正面与他杠上,吃亏的人肯定是她。而且,许久不见的消寒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感觉上总有点阴阳怪气的,她还是小心为妙。那她就暂时不跟他计较塞饼之仇。 “我看你吃就饱了。”冷消寒唇角挂了抹意喻深长的笑。 闻言,小美顿时后悔自己说了一句只有笨蛋才会问的话。 “四少,要找出小美小姐吗?”听鸣一脸沉肃地问着正等待小美出现的冷消寒。冷消寒的视线扫掠过偌大的前院,而他犀利的眸光在望向矮墙边的大树时,忽而迸出异样的火花。 “不用。”冷消寒不甚在意地弯起唇角,“听鸣,替本少看住她。”坐上跑车之前,他突然冷声交代。 “是。”听鸣慎重的回应。 目送火红色的跑车离去、看到听鸣走入屋内后,坐在树枝上头的小美这才缓缓地就着树干滑下,动作是一气呵成。 嘿!不当电灯泡哪行。既然从消寒哥口中问不出他对女人的要求,那她就必须采用紧迫盯人的手段,随时注意消寒哥会对哪种类型的美女展露出他难能可贵的“一颦一笑”。等她搜集好资料,就可以针对他的喜好去找寻符合他理想中的倒霉……呃,是幸运的终生伴吕。 背起粉红背包的小美,头戴一顶白色圆帽,嘴里还叼了枝笔,一脸的兴致勃勃,仿若踏青般的跳出大门。 她一点都不怕跟丢了人,因为她早就放了一个追踪器在岑心怡的皮包内,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至于她为何不把追踪器摆在正主儿身上,这还用问吗?追踪器一旦摆在消寒哥身上,根本就形同废物。 在繁华闹区的一隅,一间独树一格、幽静雅致的咖啡馆内,已坐满约六七成的客人。 咦,消寒哥怎么会带岑心怡来这里呢? 这里既不是高级精品店,更不是五星级大饭店。 跟着追踪器前来的小美,颇讶异地压低帽檐,一双骨碌碌的大眼隔着咖啡馆玻璃窗,正寻找着她的目标物。 有了! 就凭背影,小美可以肯定那便是冷消寒,他们刚好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跟着走进咖啡馆,找个离他们二、三桌,且是观察他们的最佳位子坐下。她并非要偷听他们谈些什么,只是为了方便查探冷消寒对岑心怡到底抱持何种态度罢了。 看看是要将她纯粹当个情妇,还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喜爱之意。 咦?说话就说话,岑心怡干啥用脚去勾住消寒哥的腿,还不要脸地摩挲?哼!手伤还没好,就用脚去作怪,她以为没人看见她低下的德行? 扣分! 笨喔!她应该是注意消寒哥的反应才对。 可是消寒哥怎么任由她骚扰,而且他还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十分煽情地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天哪!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们怎么可以公然进行猥亵的动作? 看到岑心怡一脸很享受的模样,小美更觉得碍眼极了。但为了达成目的,她只得压抑下想向前冲去的念头,将桌上的咖啡一古脑儿地灌下肚去。 哇!好苦,她忘记加糖了。 “消寒……”岑心怡正沉迷在他有技巧性的揉捏抚弄中,对于他的突然停顿感到有些意犹未尽。“消寒,心怡还要。” 纵使冷消寒对她从不假辞色,甚至连上一分钟他们仍在疯狂做爱,而下一秒他就能无情地扭断她的手腕,但她依然倾慕、痴恋、爱惨了这名邪恶冰冷的危险男子。能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既欢喜又担忧爱宠不再,所以她任由他凌迟自己,只要能博得他的一丝注意力就值得。 痴看着他脸上所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笑意,她的右手大胆地覆上正搁在她腿上的掌背,渴望他继续制造出令她欢愉的快感。 冷消寒脸上虽然含笑,但在岑心怡有了动作后,那抹笑就变得异常诡异,就连原本深邃无波动的黑眼也泛出阴恻侧的邪光。 倏地,岑心怡的脸色遽变,娇媚的五官顿时扭曲。 “消……寒,心怡不敢了。”右手腕被冷消寒狠狠箝住的岑心怡,全身禁不住战栗着,深恐再次被他折断手腕。 “心怡,我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这点你务必要记住,不然,我会要你另一只手腕也作废。嗯?”冷消寒眯起诡眸,在她不停的点头应允后方松开手劲。此时,在另一桌——奇了! 眼看他们就快进入最精采的一段,怎么不接下去而突然罢手了呢? 想必是消寒哥知道在这种公共场合做出此种淫恶的行径,若传了出去会有损他北主的名声。 在经过这些养眼镜头后,她大致能了解到一点,那就是要当消寒哥喜欢的女人,最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能尽量甩脱羞耻之心,以随时应付他无止境的强烈欲求。 这一点,她可得要好好记录下来。 当小美忙不迭地记下后,再抬头望去时,冷消寒已带着岑心怡走出咖啡馆。他们的下一站会到哪里呢? 该不会是……嘿嘿,上宾馆吧!可是大白天就上宾馆,消寒哥的体力难道不会透支吗? 去,管他体力如何,他最好被岑心怡给榨干,省得一天到晚找女人。 哎哟!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结果他们去的并不是小美想象中的场所,而是她之前已预料过的地方——高级精品店。 这会儿小美只能待在外头当个看门犬,无聊得晃过来又晃过去。二个钟头过后,他们总算相偕走出,而埋伏在一旁无聊地喝着饮料的小美,接着赶紧走入精品店。瞧岑心怡一脸开心的模样,想必从消寒哥身上得了不少好处。 哇!消寒哥随便一刷就是二、三百万。 探听之后的答案令小美十分郁闷,唉!如果是送给她的该有多好,早知道就应该三人行了。 倏地,她突然伸手往自己的头上一敲。 笨呀!三百万台币哪比得过三百万美金,这中间可差了三十倍那! 一想起那笔为数不少的钞票,她照照动人的灵眸便闪烁着无比晶亮的光芒,无邪灵秀的小脸蛋更漾起势在必得的绝对自信。 接着,小美将手中空的饮料罐顺手丢进垃圾筒里,脸泛兴奋地搜寻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过三十分钟后,当小美一下车,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家知名的五星级大饭店。想当然耳,他们绝不是在里头用餐,因为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整整三个钟头,所以,消寒哥大概是想做做饭前运动。 小美不以为然地扁扁嘴,走至转角处,坐上停放在路旁的一辆摩托车,并从背包里拿出电玩来消磨时间。 才玩没多久,小美就已显得不耐烦。 她这一等也不知要等多久,不如干脆回家去,反正她已经有了收获,再看下去也没多大意思。 “对不起,小姐,这是我的摩托车。” 正当小美想离去时,她身后突然有人出声。 她不以为意地跳下车,正要转身离开时,一块沾湿的方巾迅速由后往她的口鼻覆盖上去。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一时大意,竟让他人有机可乘,纵使她即刻停止呼吸,但已吸入不少刺鼻的乙醚。不过她仍旧身形灵巧地弓起手肘,往后重重地撞击偷袭者的腹部。 偷袭者虽闷哼一声,但也许是药力发作,导致她下手的力道过于软弱,才使那条方巾依然紧紧地复在她的口鼻之上。 不行,她快支撑不住了。 讨厌,最近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老是找她的麻烦。 小美骤然将身子放软,让偷袭者误以为她已经昏迷,果然,一手扣住她的偷袭者逐渐将方巾移开;这时她瞬间跃起,一脚马上往后扫去,偷袭者似乎身手不弱,在得知上当后,旋即退开。 意识已渐渐混沌的小美,在一击得逞后,把握时间想要回身迅退,然而在她转回身的刹那,却又闻到相同的刺鼻味。 “可恶,不只一个……”小美皱起被方巾蒙住口鼻的小脸,使劲地想要从背包中抽出救命武器出来。 可惜这次的偷袭着似乎学聪明了,方巾始终不离她的口鼻,而且还联合原本的偷袭者紧紧地扣住她妄动的身子。 完了,这下她可惨兮兮了。 当小美缓缓地合上眼时,耳际忽而听到哀呜声,接着,箝住她身体的力道顿时一松,当她娇柔的身子即将因无所倚附而软软坠地前,突然有双手及时将她揽入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 小美已无力抬头凝视是谁不知好歹的搂紧她,但她失焦的朦胧双眼却瞄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跟两名混蛋打起来,“是听鸣……”她没看错,就算她快晕了,也知道他是大门神。 既然大门神来,那抱住自己的人不就是…… “消寒哥……”小美只来得及咕哝一声,便头一偏,昏了过去。 “四少。” 听鸣迅速解决袭击小美的两人后,恭谨地听候冷消寒的指示。 “带回去。” 神色异常邪佞阴残的冷消寒,视线凌厉地射向倒在地上哀号的两人,随即横抱起轻盈的小美离去。 “是。” 第四章 一间极似囚笼的密室,正传出鞭子甩动时所发出的阵阵刺耳声,并伴随着男子痛苦的喘息声及濒临崩溃的哀号。 密室中,当男子看见垂吊在一旁,全身已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伙伴后,浑身颤抖得益发剧烈。 “我说、我说……”男子终于受不了死亡的恐惧而颤声说道。 “是谁?”用眼神示意部属停手的听鸣,一脸冷酷地问。 “我们受命于一个美国人,其余的我们全部不知情。”男子骇然地回答。他们究竟招惹到谁?若知那女孩的后台如此的硬,他们绝不会贸然接下这赔命的工作。“名字?”听鸣肃然地看了眼闪着诡异红点的黑暗角落后,再回头看着男子。“我不知道……”男子心惊胆战地说。 咻!无情的鞭子再度挥击地面。 “我真的、真的不知……啊!”鞭击声夹杂着男子的惨叫,再次回荡在密室中。“我说——与我们接头的人叫杰德瑞,他说只要我们能捉到那名女孩,就付给我们二百万。” “停。” 要到人名后,听鸣旋即沉稳地走向那幽暗的角落处。 在那处幽暗的地方,有个如帝王般的男子正悠然地坐在皮椅上。当听鸣缓缓地朝他走近时,他优雅地奇+shu$网收集整理捻熄烟,支着额,俊美如地狱撒旦的英挺面孔并无任何表情,但那犀利而深不可测的眸光,在阴暗的空间里却显得万分诡异。 “四少,那两人要如何处置?”听鸣静待主子的命令。 “留之无用。”眸光一动,冷消寒宣告那两名胆敢碰小美的男子唯一死罪。“是。”听鸣即刻转身准备执行命令。 “听鸣。”冷消寒突地叫住他,“留下一条狗命。”也许日后还会有一点用处。“是。” 听鸣虽有疑虑,仍遵照命令。这已经是小美小姐来到台湾后,第三批袭击她的人;前二次都在她还没发觉前就已经被解决掉,而且,对袭击之人都不留任何生路。所以这次主子会留人,他才有些意外。 “问清楚他们接头的地点,本少要亲自摘掉杰德瑞的人头。”冷消寒徐徐地低吟出残忍的字句,但他的神情却是如此漫不经心。当然,他在整肃东亚一带的混乱局势时,已摘下不少黑帮老大的头。 他不管杰德瑞的背后有谁撑着,但有胆碰小美一根寒毛的人都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他们都必须承受难以估计的惨痛代价。 小美乍然惊醒。 当她睁眼的那一刹那,一些中断的记忆就被她急速地拼凑而成。 倏地,她直挺挺地坐起,然后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好似在欣赏幽静沉寂的夜色。 她悄悄地掀开丝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接着踮起脚跟,一步步朝那一身幽魅的男人走去。 “消——哇!”就在她顽皮地想吓吓冷消寒时,哪知他突地转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嗯?”冷消寒异常温柔地抚顺她的长发,倾身将她全部纳入怀中。 是的,全部,连同她的身、她的心。 “消寒哥,我只是一时大意才遭人暗算,其实我很厉害的,你若不信,我打二、三个厉害招式给你瞧一瞧。” 小美想不着痕迹地挣离他的胸膛,但冷消寒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牢牢地锁住佳人。 “消寒哥早知道你很厉害。” “真的?”小美一脸怀疑地抬头凝视噙着淡淡诡笑的冷消寒。 他这种笑法绝对有问题。 而且,经过这次的窝囊事件后,搞不好消寒哥会认为她的身手很差,连两个人都对付不来,说不定从此就把她当成娇弱的千金大小姐,然后美其名派一大堆属下来保护她,实则为监视之用。 天哪!她真不敢想象事情会有多糟糕。 “是真的。”冷消寒神色不变地加以肯定。 “好,那我就不表演了。”也许是她想得太多,可是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肚子会饿吗?”他轻拍一下小美有些生疑的娇俏脸蛋。 “不会饿。”她顿时清醒地大声回答。 不过,在看到他忽地弯起的唇角后,她不禁暗自咒骂。 笨呀,她居然在他面前发愣! “不饿,那就乖乖睡觉去。”冷消寒笑意犹存地抱起她,走向床去。 “消寒哥,小美哪还睡得着。”望向墙上的钟正指着凌晨一点整,那她大概已经睡了八、九个钟头。 “睡不着的话,消寒哥就在旁边陪你睡。”将她突然变僵的身子放妥后,他跟着上床,并在她身边躺下。 “陪……陪……陪我睡?”小美的舌头打结。 消寒哥在开什么玩笑?陪睡的工作可不是她分内之事,他若要找人陪睡,应该去找他的心怡表妹才对! “乖,把眼睛闭起来。” 冷消寒费尽心力地克服想将她拥在怀中疼爱的冲动,与她肩靠肩地和衣躺下。她又不是木头人,怎能安心地把眼睛闭起来! “嘿!消寒哥,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睡,你还是去找你的心怡表妹。”小美赶紧以手撑起身子,不自在地摇摇已合上眼的冷消寒。 “你要我去找她!?”冷消寒倏然睁眼。 “是呀,她才是专门陪睡的嘛!”消寒哥的眼睛干嘛睁那么大,想吓死人呀!不过她早就被其他三位哥哥瞪习惯了,所以已经免疫。可是不太对劲,消寒哥不仅是一双诡眼吓人,就连原本带有一丝温柔的脸庞,如今也变得令她头皮发麻。“消寒哥,你别这样!我、我陪你睡就是了啦!”小美立即见风转舵地乖乖躺下并合上眼。 但是没隔几分钟,她就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悄悄地偏过头,瞟向睡在她身侧、仿佛已入睡的冷消寒。 再等几分钟好了,等他睡熟后,她再溜到其他房间去睡。 小美怔怔地望着那张俊美侧脸,像是移不开视线般的盯着他的脸。 在这一瞬间,她忆起了童年生活。以前她几乎被当成洋娃娃一般,天天被消寒哥宠着、爱着、护着;而在四位哥哥当中,她也和年龄与她相差最小的消寒哥最为亲近。 但随着年龄渐长,他们的距离反而是愈来愈远,她甚至有二年的时间不曾主动去找过他;即使是非得见面的家庭聚会里,她也是尽量躲着他。若不是看在此次钞票的面子上,她不知道还要躲他多久。 这是为什么呢? 连小美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态。 唉!她想这些干嘛,无聊! “什么事让你觉得无聊?”喑哑的问句猝然从冷消寒的口中逸出。 小美猛地回过神,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间将“无聊”二字脱口而出。 “没事,小美只是突然觉得睡觉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消寒哥,你睡你的,别理我的胡言乱语……”她有丝羞赧地一边打哈哈,一边又要假装入睡地眯起眼睛。“不想睡就别睡。”冷消寒了然地戳破她的谎言。 “哦!”小美吐吐舌头,将合起的眼迅速睁开,“消寒哥,我们不睡那要做什么?”难道要大眼瞪小眼地相瞪到天亮? “随便你。” 冷消寒的话语中明显有丝粗重的鼻音。 随便她?说得这么好听,在床上她能随便做什么,是要跳天鹅湖给他看,还是要玩枕头大战? “对了,消寒哥,偷袭我的那两个人呢?”嘿!总算有话题可讲。 她的一世英名居然就毁在那两个混蛋手里,她当然得找出他们,然后再与他们好好较量一番,以一雪前耻;顺便让消寒哥瞧瞧她的身手,绝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当然,她也要好好打听是谁那么皮痒,居然一直在找她的碴。 “问这做什么?”冷消寒马上泼了她一桶冷水。 “消寒哥,你该不会把他们给做了吧?”突然翻身的小美以手刀在自己的颈子上作势一抹。 以消寒哥的残暴性子来说,极有可能! “你倒是很关心他们。”冷消寒一阵冷笑。 “不是关心,而是……算了,说出来你也只会笑话我而已。”小美嘟高了嘴,叹息一声后又躺了回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这下换冷消寒半撑起身,双眸瞬也不瞬地锁住令他眷恋怜爱的娇颜。 “因为你刚才已经笑话过我了。” “有吗?” “你贵人多忘事。” “小美,消寒哥保证绝不会再笑话你。”既然她说有便是有,不过他非得听到她的解释不可。 “我看我还是别说——”喝!小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瞪视着那张几乎要贴近自己的邪恶面孔。 “说!”他的唇已抵在她的唇瓣威胁着。 她是很想说,但她根本开不了口,因为她若是一张口,就会直接含进消寒哥那两片炙热的薄唇。 “再不说,你就完了。”冷消寒低笑着说,以舌尖轻挑她瞬间轻颤的红唇。消寒哥简直是强人所难,一边叫她开口,一边又要吃定她;而且他这“阅人无数”的邪唇不应该沾到她才对,她可是他的妹妹那,他怎么可以对她做出此等下流的行径! 她原本摊平的双手开始有了反应,而头一个动作就是捧住他的下颚,用力地扳、使劲地推,定要把他的邪唇挪离得她远远的。 无论她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他的唇硬是不肯移动半分,还邪气地吸啄她的唇瓣,恣意地在她唇齿间嬉戏。 小美圆睁的杏眸中涌现出忿然怒涛,她直直对上他的眼,表明他若再不闪边,就等着看她出奇招。 但冷消寒却是视若无睹。 好哇!消寒哥当真以为她小美怕他是不? 在冷消寒霸道地将舌探进去的一刹那,小美终于抓狂了。 她恼怒地张口欲咬住他作怪的舌,不过她稍稍晚了一步,所以只有听到两排牙齿相互碰撞的轻脆响音。 足见她咬得多用力! 虽然没有咬到他的舌,但也成功地阻断他可恶又滑溜的舌,并将不肯稍离她唇舌的狡邪面孔挪开。 她发誓,绝对不让消寒哥有机会再碰她一次,否则她就跟他姓。 哼! “消寒哥,你把小美当成什么人了?是岑心怡、日本的美代子、还是香港的叶苓苓……” 趁势翻身下床的小美如数家珍地数落着,气他因得不到满足而把她当成是他情妇的替身。 “我没把你当成是谁的替身,因为你永远是消寒哥最心爱的小美。”其实那些情妇才是她的替身,不管他床上躺的女人是谁,他眼睛所能看到的、心里头所能想象的,就只有她——小美。 冷消寒深沉且不可一世的幽邃黑眸,瞬间凝聚了一抹极为特殊的光芒。 在得不到天使甘心降临在他怀中、并且甘愿卸去她的雪白羽翼前,他就只能四处飘荡、到处徘徊。 不过,天使虽不是甘心飞抵他的身边,但她终究是飞来了,所以他必须慢慢地勾引出天使对他的情愫,让她再也不想飞离他身边。 不,是连想都不能想。 这辈子,天使注定只能属于他。 “消寒哥,这床让给你,小美去别间睡。”小美选择逃躲。 最心爱的小美…… 这几个字合在一块,竟然让胆大的她直想遁逃。 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触及到消寒哥带有异样的眼,不想继续待在飘有他独特气息的地方。 算她孬种好了。 “回来。” 连承认自己孬种也不行!她只好收回欲开门的手,悻悻然地站在门边。 冷消寒下了床,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 感觉危险愈来愈近,她已经准备好要与之顽强抵抗。 “回床上去。”冷消寒就这样绕过她,开门走出,并在关上门时冷冷地回头搁下话。 呃!就这样,没了? 小美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她赶紧锁上门,然后跑回床上乖乖躺好后,才相信他真的走了。 唉!才第二天就跟消寒哥来个硬碰硬,看来往后的日子,她肯定不会好过了! 在往后的几天,小美为怕踩到地雷,所以暂且放弃她的观察任务。而冷消寒则照样带着不同的女人进进出出的。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大家相安无事,谁也不去找谁、谁也都没去问起谁、谁都刻意地在回避谁。 就像现在,小美只要瞥见冷消寒的一丝衣角,就仿若老鼠遇见猫般,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如果是依这种情况来判断,实则该说是小美刻意在躲避冷消寒。其实她知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就是突然对消寒哥产生莫名其妙的惧怕感,二年前她也曾经发作过,或许还能追溯到更早些时候吧。 她一直以为她的老毛病在见到消寒哥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好了,没料到这病非但没好,还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 想必是她天生跟消寒哥犯冲,才会在一来到台湾后就诸事不顺。 “小表妹,你躲在冰箱后头做什么?” “心怡表姐,我在乘凉呀!”岑心怡是个异数,在消寒哥每天换女人的情况下,她依然安稳地留在豪宅中过着有如少奶奶般的生活,难道消寒哥真的对风骚小表妹有兴趣? 那消寒哥也未免太不挑了吧! “小表妹,今天表姐刚好有空,我请你吃饭去。”岑心怡在小美还没示意之前赶忙又接下去说:“你可不要再说要换成现金的话。”为了巴结小美,她忍痛将上回消寒送给她的钻石耳环转让给她,不过她认为很值得,因为她能继续留在消寒身边,说不定就是小美在旁帮她说好话的结果。 “不能换现呀,那我的小肚肚可就没胃口了。”虽然没出门的日子过得挺无聊,但幸好还有这位心怡表姐可以拿来解解闷。 “你……我说小表妹,只要你肯赏脸,那表姐就把这个钻表送给你。”虽然她气得牙痒痒的,可是为了要得到冷消寒,她依然将戴在腕上的名牌钻表亮出来。“表姐舍得?”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小美一脸贼兮兮地把她的钻表迅速拿下来。依这种速度给下去的话,她相信很快就可以拿到那条正挂在岑心怡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当然舍得,谁教你是我未来的妹妹呢!”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心怡表姐,你也要加油喔!”小美努努嘴,暗自憋着笑。 笨蛋!她根本不晓得消寒哥留下她的理由,而她竟以为是她干的好事!若是她把家当全部奉送给她,最后消寒哥又叫她滚蛋,到时可别哭着向她讨回去。因为……嘿嘿!那些珠宝都已经变成她口袋里的钞票,虽然连塞牙缝都嫌不够,但若要教她吐出,那可是难如登天。 “我们现在就走吧。” 哼!等我成为你的嫂子后,我一定会把消寒送我的定情物全都要回来,你等着瞧。 “好呀!” 反正她在家也真的闷得发慌,不如就跟岑心恰到外头逛逛。 岑心怡状似亲密地拉住小美的手,而小美也很配合地任由她拉着走。 “小美小姐,你要上哪儿去?”就在两人各怀鬼胎地相偕外出时,听鸣突然出现在门口并拦住她们。 “咦,听鸣,你是不是偷懒睡得太晚,所以才没跟到主子?”消寒哥的火红跑车早已不知冲到哪儿去了,而听鸣居然没有随同出门。 小美有所不知的是,在她出事之后,冷消寒早已下令要听鸣在暗处保护她,以致小美误以为听鸣也跟冷消寒一样早出晚归。 “听鸣,我要跟小美一块吃饭去,如果消寒回来,你记得通知他一声。”岑心怡已然对他端出女主人的高傲姿态。 虽然冷消寒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但凭她能够继续待在主屋这点看来,就证明她的胜算比那些女人大得多。 “小美小姐,你不可以出门。”听鸣丝毫不理会岑心怡,只是一脸恭敬地对小美说。 小美忽地挑起半边眉,就连唇角也微微弯了一半。 消寒哥竟不准她出门,果然不出她所料。 就说嘛,她只吃过一次亏,消寒哥就不再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要她像个小媳妇般的躲在家里纳凉。 她从来没被人限制行动过,而这回也绝不会是她的第一次。 哼!都怪那两个混蛋,她非要把他们挖出来不可。 “为什么小美不能出门?”自以为女主人的岑心怡骄蛮地说道。其实她之所以不高兴,完全是因为听鸣到目前为止还没拿正眼瞧过她。 “若是岑小姐要出去,请便。” 听鸣退开一小步让岑心怡走,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小美那张既古灵精怪又纯真无邪的脸蛋上。 “我今天一定要带小美出去。”岑心怡骄纵地拉住小美的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小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下一秒钟,听鸣毫无预警地欺向岑心怡,接着手刀骤然往她拉住小美的手腕上一切,岑心怡霎时惊叫一声,五指霍地弹开。 “听鸣,你居然敢伤我,我一定会叫消寒开除你。”岑心怡十分泼辣地尖声斥责他。 听鸣根本连甩都不甩,惹得岑心怡益发恼火,当她想再次展现出她泼妇骂街的原始本能时,小美适时地开口——“心怡表姐,我看我是没办法陪你出去了,不然你买回来给我吃,这样不就得了。” 敢情这岑大小姐还搞不清楚状况,如果她再不出面的话,这尊大门神肯定把岑心怡给扫地出门。 “可是……”被一个小小的护卫爬到头上来,岑心怡当然拉不下脸。 “别可是、那是了,就这么办。”小美将还想撒泼的岑心怡直直推出门去,然后接着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听鸣,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交手过是不?”小美拿下左肩的背包,然后背抵着门,双手环胸,优闲地以脚打着拍子。 “是。”听鸣不卑不亢地回答。 “让我们就来比画比画吧!”算计的光芒在小美眼中一闪而逝,她蓦地停止拍打,开始转转脖子、伸伸懒腰,顺道从她的百宝箱,也就是她的粉红背包里翻出她各式各样的秘密武器。 “小姐,听鸣不敢放肆。”大门神的眉宇终于皱了一下。 “哦!那心怡表姐大概还没走远,我现在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小美将散落一地的袖珍型手枪、窃听器、飞刀、电玩,还有无用武之地的发带等等,全都又一个个收回背包里头去。 “小美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大门神的眉皱得更深。 “有吗?我有为难你吗?”小美满脸无辜地说。 听鸣也很沉得住气,没有吭声。 “不然我们来打个商量,不要相互为难,你说好不?”小美有点奸诈地挤挤眉。听鸣想了一下后,非常勉强地应了一声。 “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出门,这样很公平吧!” 听鸣再度想一会儿后,迫不得已地再度应了第二声。 “那两个敢迷昏我的混蛋,现在到哪儿去了?” 第五章 “你的主子就是因为那两个没大脑的混蛋才不准我出门,所以,你只要告诉我他们现在人在哪儿,我当然就会恪遵你主子的命令喽。”虽然她一点都没把握那两个混蛋是否有命等着她来盘问,不过她细瞧听鸣一脸为难的神色,似乎活命的机率挺大的。 听鸣的两道粗眉不仅皱得更深,而且神情还有些微微的绷紧。 “听鸣。”小美甜甜地叫他一声。 “四少已经处置了冒犯小姐的人。”听鸣据实回答。 “哦,是什么样子的处置法呢?”小美笑得更甜。 这一间,听鸣的嘴闭得更为死紧。 “不说是吗?好,不说就不说,那我走了。”小美拿起背包,很干脆地转身就走。 “小姐。”听鸣迅捷地闪身挡在门前。“请不要为难属下。”听鸣在讲话的同时,顺道接下小美向他踹来的回旋踢。 “他们被囚禁在这是不是?”这栋豪宅隶属于冷氏名下,是皇门北主在台湾的落脚处,虽然外表与一般宅邸毫无两样,但内部却有先进隐密的建造结构,所以若是他们命大的话,八成是被关在她所站立的地底下。 听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那两人,但纵使四少不曾交代过,他也知道不能让小姐见到存活的那名只剩半条命的杀手。不过,他得承认小姐有时的确很刁钻,他不一定能守得住。 听鸣再次侧身避开小美的一记飞腿,并在瞬间同时按下他腕上所戴的一只特殊精密的银表。 “小姐,请住手。”听鸣只守不攻地频频后退。 小美居然听话地住了手。 “嗯嗯,活动活动快生锈的筋骨后果然觉得轻松多了。”小美对着听鸣诡异一笑后,直往楼梯口走去。 听鸣并不以为她的临时退却是因为体谅自己的难处,他反而得要更加防范她出其不意的可怕举动。 他决定亲自前往密室看守,他直觉认定小美小姐一定会乘机闯进密室一探。在四少还没赶回来之前,他的工作就是制止她见到那名杀手。 在目睹小美消失于楼梯间后,听鸣即往密室走去,殊不知,一道翩然灵巧的身影冷不防地由阶梯扶手急速滑下,并随即往门口冲去。 从主屋的门口窜出后,小美快速地穿过前院,来到最后一道防线。 果不其然,驻守在铜制大门的三名守卫即刻拦住小美。她二话不说,劈头就开打,由于守卫碍于她的身份,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所以她便顺利地走出……“小姐……” 嘻,来了。小美在一听见听鸣渐渐逼近的呼唤声后,旋即闪身躲入石墙旁的矮树丛里。 听鸣及其他守卫在门外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急忙四处寻找。 而小美趁此机会,不慌不忙地绕到豪宅后方去,且双脚灵活一蹬,瞬间跃上石墙,跳落在后院。 之后,小美直接进入宅中最僻静的一间储藏室。没错,密室就设在这间储藏室的地底下,而只要成功地将听鸣由密室引出后,其他人根本就不成问题。她知道自己想要毫无阻碍地见到浑球,一定得先将听鸣引开,所以她才故意一路往屋外闯去,让听鸣在监视萤幕上看见她的踪影。即使他极有可能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等他折返之后,她早就问到她所要的答案,她可是很有把握的。或许是上天也赞成她要尽快把混蛋的头头给找出来,所以当她以爱睡剂射昏看守在密室内、不敢对付她的人员后,她就看到双手被铁链缚住而高高挂起、全身上下几乎体无完肤的第一号混蛋。 在看见混蛋的悲惨下场后,她着实同情他的遭遇,因为他谁都不去惹,偏偏就惹到皇门最有名的弑神撒旦,活该! “喂!如果不想挨鞭子,就说出指使你的头头人在哪里!”拿起鞭子挥击的小美,很具架式地威胁已奄奄一息的男子。 虽然她不会真的打下去,但必要的恫吓还是要做齐全。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男子好像快咽气了。 “我没听见,再给我重复一次。” “是在内湖……”男子的胆似乎已经被吓破,不待小美进一步的威吓,就一五一十的把地点透露出来。 “嗯,看在你那么合作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放你一条生路,回去之后,记得收手,不要老是干些伤天害理的蠢事,知道吗?” “哼!他也没机会做了。” 正在帮男子解开扣环的小美,被这道极为低沉的讥诮声给吓了好几跳。 完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小美仍是硬着头皮迅速拆解男子的束缚,但冷消寒下一句残佞的提示却使她马上跳离男子。 “死人当然就不会干些蠢事。” “消寒哥,他怎么会突然死掉?”小美双眼圆睁地看着男子一动也不动地垂下头。 “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冷消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将她的双手擒往,并利落地拿走她的粉红背包。 “把背包还我。”小美有丝紧张地欲拿回她的百宝袋,可是任凭她怎么勾、怎么夺,就是无法从他的手中抢回。 “消寒哥,还给人家啦!”小美撇起小嘴,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小美,你这次做得太过分,所以消寒哥要处罚你。”小美的哀兵政策虽让冷消寒的心头闪掠一丝心软,但他仍敛凝了一张已然乖戾冷残的俊容。 小美在得不到应有的效果后,猛然察觉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 “消寒哥,你要处罚小美之前,先要告诉小美到底犯了什么罪。” “还需要我明讲吗?”冷消寒的诡眼闪跳着火焰。 “要。”小美视若无睹地点头。 仗着冷消寒压根不会伤害她的自信,小美很有胆识地迎视他凌厉却无杀气的炯眸。 哼!他的天使似乎对他毫无忌惮。 消寒嗤哼一声,倏地将她的纤手一扣,冷冷地拖着她走。 “消寒哥,有话在这里讲就行了。”小美硬是立在原地,可惜仍旧被他拖行了好几步。 “怎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冷消寒冷笑一声,旋即将挣扎不休的小美给扛在肩上。 “消寒哥,我是淑女那,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啦!”小美的娇嫩嗓音霎时拔高,双手急忙往冷消寒的背上槌去。 她是否太有自信? “现在会怕了?”冷消寒冷傲的脸庞不禁流露出一股晦黯不明的诡笑。 “我、我才不是怕呢,而是……啊——”忽尔抬头的小美蓦地轻呼一声,因为她总算明白那个混蛋的死因。 在从密室退出的一瞬间,她瞥见鲜血从混蛋的胸口汨汨流出,方知是冷消寒放的冷箭;那么在他开枪的同时,她不就正好站在他前面? “消寒哥,你就不怕子弹会先贯穿我?”小美突然光火地冒出话,显然忘却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她实在不宜再惹恼冷面煞星。 不疾不徐的脚步乍然停住,扣在小美腰间上的五指诡谲的拢紧。 被扛在肩上的小美这才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不禁气焰全消,甚至有些怯懦地说:“消寒哥,小美知道你不可能会打中我的,我只是在跟你开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喔!” “我会依你之意。”冷消寒继续迈步往前行,神情沉着地扛着天使往他的房间走去。 是天使逼迫他把时间提前的,所以她没有资格说——不。 小美乖乖地被冷消寒丢在一张色调抢眼的大床上,毫无反抗地如小小孩般坐在被褥上,灵活的双眼眨巴眨巴地与冷消寒如子夜般的漆黑星眸对峙着。 呃,老天爷,请你看在小美时常做好事的份上,让消寒哥那双带有邪恶淫思的眼神速速消退,要不,最好叫岑心怡赶紧赶回来也行,就是不要、不要让她成为小红帽。 知道大事不妙的小美,暗自祈求上天能有奇迹出现。 老天爷仿佛听到小美的祈祷,因为他那双既邪魅又隐含浓烈情欲的眸子突然移开了视线。 啧,他差点就要饶过强装成可怜模样的无邪天使。 就在小美庆幸眨累的眼睛终于有机会能停下来休息时,冷消寒妖邪的黑眸又瞬间睇向了她。 而这一眼,足足让小美的小嘴可以大到塞一颗鸡蛋。 消寒哥眼底所蕴涵的讯息,就跟其他三位哥哥看向嫂子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着强烈的独占欲。 这下子,小美的眼睛也不眨了,甚至整个脑袋都乱轰轰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似乎有要蹦出来的迹象,好难受喔! 她的双肩慢慢垮下来,就连螓首也不由自主地愈垂愈低,小巧圆润的下巴简直就要抵在胸口上。 “小美,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天使怕到无地自容了吗? “消寒哥,我、我下次不敢了!”冷消寒带给她的震撼大到令她无法一时消化,以致她悚然地退缩、求饶。 “把头给我抬起来。”他迸出凌厉的语调。 小美浑身一抖,更加不安。 “小美!”冷然的声调意外地加入浓烈的情丝。 小美虽然没有再颤抖,但依然没敢抬起徘红的蟀首。 “小美,消寒哥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要你认清一件既定的事实。”他虽然暂时妥协,但仍继续做他该做的事——脱衣服。 “消寒哥,你……你在脱衣服!?”在臆测他有软化的迹象后,小美忙不迭地抬起头,却被一条丢过来的领带给打中。 “你要帮我脱吗?”在深凝了眼小美惊骇的小脸后,他诡异地笑了。 “那是不是我帮你脱掉衣服后,你就会放过小美……”她现在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考虑。”冷消寒像是在敷衍。 忧心仲仲的小脸霎时浮现一抹惊喜,她动作迅捷地跳下床,接着在蓄满邪异气息的身躯前站定,她怯生生地伸出手,开始一颗颗解开他的上衣钮扣;当她把他的上衣全敞开后,不由得紧盯着他那光裸的健美胸膛发愣。 消寒哥的体格足以媲美国际伸展台上的男名模。 “你可以摸摸看。”冷消寒执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炙热的胸口上,明确地传达他对她的需索有多么饥渴,仿若等了千万年。 好烫! 小美像是触及到热滚滚的蒸气般,猛地收手。 “消寒哥,小美已经帮你脱好衣服,我可以走了吧?”小美悄然后退,正待以跑百秒的速度往门口冲去时,她的后路却被他截断。 “这里还没脱。”冷消寒指指自己的裤头。 小美杏眼圆瞪地瞧着他所指的地方,呆了半晌。 “消寒哥,你……你要我脱你裤子!?”小美不断告诉自己听错了。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快。”冷消寒徐徐朝她走去。 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极须天使的滋润及灌溉,不然他准会崩溃。 “可……我去叫心怡表姐来!”心脏快被吓停的小美急中生智,硬要自他身侧闯过。 “岑心怡浇熄不了你消寒哥的火。”冷消寒嗤笑一声,随手将预备逃窜的天使给勾回怀中。 “消寒哥,你千万不能这样欺负你的亲妹子,若是让爸妈得知你不伦的行为后,你要置他们的颜面于何地?还……有东少哥哥也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就连二少哥哥、三少哥哥也会群体讨伐你。”被锁在强而有力的臂弯当中,小美激昂地对他道出威吓的恫语。 害怕了吧! “我怎么不记得爸妈有生过女儿,你不要半路认亲戚。” 他冷冷的浅笑,但这抹没达到眼底的笑意却让小美倏地浑身发寒。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才没有半路认亲戚,我真的是爸妈的女儿呀!”小美的眼眶明显地涌出一抹湿意。 突然间,一种被亲人遗弃、排除在外的酸楚感油然而生。这是她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凝视天使的娇颜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脆弱,冷消寒知道自己已重击到她的要害,但他并不以为意,因为他本来就是要让她彻底了解,她与他们冷家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如果她坚决要依附冷家,要做爸妈真正的女儿,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他的女人。 “你姓冷吗?”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终于让小美克制不住地抿起嘴,晶亮水眸霎时蓄满泪水。 “我……”她以前根本不在乎义父、义母为何没给她冠上冷姓,但现在仔细想来,难道说他们真不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 不!义父、义母对她的疼爱甚至比其他哥哥要多,所以她不能有这种自我矮化的念头,更不许误会他们对她天大的恩情。对,消寒哥会突然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在气她擅闯密室而已,她不必介意,更不需要在乎。 “消寒哥,我以后会尽量听话,不会跟听鸣他们闹着玩,你就原谅小美这次好不好?”小美的双手横抱住他健硕的胸膛,小头颅更是埋入他的怀中厮磨着。“你似乎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冷消寒脸一沉,一手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巳,略带邪佞地看着她。 “我不要听、不要听!”被迫仰起头的小美,闭着眼、捣着耳,执意回避她所不愿接受的事。 “好,你不听可以,但我要你的事实依然存在,无法改变。”冷消寒粗暴地扳下她捂耳的手,并贴近她的圆润珠耳,残佞地轻嚼着;在听见她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后,满意地以炙热的舌尖继续撩拨她小巧的耳窝。 要她!?小美的呼吸停了几下。 “小美听……听不懂……”她好紧张,真的好紧张,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怕消寒哥过。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紧张到流手汗,而且她的脸现在铁定是红得一塌糊涂。“你一向奇.сom书都很聪明,消寒哥知道你绝对听得懂我在讲什么。”他扳紧她的肩、靠近她的脸、攫住她的眼,不容她有所反抗。 “不,小美很笨、很笨的。”与她仅距半寸的邪肆面孔,让她既害怕又无助。没来由地,他与岑心怡做爱的画面突然在她脑海中一幕幕呈现,令她全身猛地一颤。不要!她才不要变成消寒哥的陪睡妹妹。尤其在她提起义父、义母及众家哥哥后,居然都无法有效遏止消寒哥的邪恶行为,她不快点跑是不行了。 下一秒钟,小美弓起单脚,接着往冷消寒的下身猛力一顶,而她的手也没闲着,在她的脚一动时,她的双手也跟着用力往前推。 只要能给她几秒的空档,她就有把握能逃过一劫。 可惜天不从人愿,虽然她成功地让冷消寒为闪避她的突袭而稍稍退离数步,但在她逃窜至门前时,她依然被他困锁住而动弹不得。 “小美,留在消寒哥的身边好吗?”冷消寒的双臂紧紧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他将头搁在她轻颤的肩颈上,性感的喃语足以唤醒女性蛰伏豹情嗉。 “好……不好,不好!” “小美,你不好也不行,因为消寒哥已经无法再等你了。”他轻易地再度将她丢上大床。 “消寒哥,我是你的妹子那!如果你真的对你妹子下手,对向来以‘除暴安良、铲奸除恶’为宗旨的皇门怎么交代?何况你还身为主事者,怎么能够以身试法?所以……呃——”小美对他晓以大义的言词突然中断,“消寒哥,你真的把裤子给脱了!?”她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怎么办?她也许在劫难逃了。 小美对着面前的健美男体猛吞口水,尤其当他一步步朝她走来之时,她只能张着小口,圆瞪杏眸,无法做出反应地瘫成一团。 “你不是我妹子,你是我的女人。”他希望这句话能够让她明了他的心意。然而她仍无法意会到他的情、他的爱。 对小美而言,她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连情妇都不如的替代品,一个为满足他淫欲的身下物,更是一个被迫依附的可怜虫。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思及此,小美的十指不禁牢牢绞住压在她身下的丝被,扬声嘶喊着,“如果你真的欺负我,我就躲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可怜无辜的妹子。” 她的回答对冷消寒而言,不啻是个残忍的打击。 只见他忽然流露出恶魔似的佞笑,原本带有一丝温柔的双眸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性的邪魅,让小美深深感觉到她像只待宰的无助羔羊般,就等着主人无情地将她撕裂。 “消寒哥,我是说真的,不是在诓骗你的!”冷消寒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小美醒悟到自己已难全身而退。 在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际,如恶魔般的他已然将她扑倒,并罔顾身形上的差距,硬是用他阳刚的体魄将她箝制得死紧。 “天使是我的。”冷消寒话一说完,即不顾小美脸上的惊恐,恶狠狠地吻上她轻颤的朱唇,且一点都不温柔地撬开她咬紧的牙关,辗转蹂躏她的丁香小舌,野蛮地纠缠着。 “唔……”小美频频摇摆着头,想甩掉冷消寒疯狂的纠缠,但她无论怎么挣扎、摇晃,都难逃他存心的掌握。 莫非真如消寒哥所料,她这只无辜羔羊最终只能成为恶魔嘴里的猎物? 第六章 “小美,愿意跟四少哥哥走吗?” 树荫下,冷消寒微抬起头,犀利的邪眸穿透过因阳光照射而灿烂夺目的叶影,直视坐在树枝上跟鸟儿玩耍、如天使般的小美。 “四少哥哥要去哪里?”她急忙拨开眼前浓密的树叶,露出一张兴致勃勃的娇俏红颜。 “不管去哪儿,四少哥哥都要你跟在我身边。”冷消寒的犀眸不离小美璀璨的容颜。 “为什么?”小美头一缩,跟着在一阵署牵声响之后,一道纤细灵巧的身影瞬间从树上滑了下来。 “不为什么。”冷消寒轻柔地拍掉她身上所沾黏到的绿叶,并顺手松开她的马尾,让她的长发在微风中飘散着。 “哪有这样子回人家话的!”小美拂掉脸上一络垂落的秀发,不满意地微皱小脸。 “你愿不愿意?”冷消寒别具深意地间。 “你又没要去哪儿,小美怎么答应!” “难道你不喜欢四少哥哥?” “怎么会!小美爱死四少哥哥了,嘻!”小美心无城府地笑开了怀。 她的话柔和了冷消寒脸上原本带有某种强悍的邪恶,而后,他目光一闪,执起她的小手,低沉而柔情地对她说:“好,那你就跟四少哥哥走。” “嘻,四少哥哥的说法好像要小美跟你私奔似的。”她咯咯直笑,一点都不明白冷消寒隐忍的情意。 “如果是呢?”他的嗓音突然沙哑。 “四少哥哥,你别开玩笑,我们又不是情侣,干嘛要私奔?”小美还愣愣地咧开小嘴取笑他。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的确要你当我的女人,而且我还要你一生一世都不准离开我……” 凝视着天使一副不敢置信的呆滞模样,冷消寒最后是以一记至深、至热、至情的吻,封缄住她惊诧的小口。 那是她的初吻,也就在那一次后,她有二年时间不曾与他见面。 小美记起二年前最后一次与消寒哥见面的情景,当时她真的吓坏了,因为他的表情与语气都真实得教她害怕。 所以她只能窝囊地选择潜逃。 消寒哥的炽舌仍不断直捣她的口中深处,她竟有些恍惚起来,她不再挣扎,只是茫然地闭起眼,毫无反抗地接受。 原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消寒哥碰了嘴唇,她并不是故意要忘记,只是刻意将这段记忆慢慢的抹去,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忽然间,她感觉到唇上的压力没有了,只残余一丝丝的疼痛及一股莫名的愁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古怪的情绪,就在她仔细冥想的同时,她觉得全身似乎有些凉意——“呃……消寒哥,你不要脱我衣服!”小美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冷消寒把她的衣服剥得只剩贴身衣物。 “不要再挣扎了,小美,消寒哥不想弄伤你。”冷消寒以长腿禁固住她下身妄想逃离的蠢动,并按捺住激切的欲望,重新欺上她的柔软。 他贪婪地以手膜拜这副软玉温香的娇躯,就算身下的天使频频求饶、挣扎,甚至是一点都不具威胁性的恫吓,他都无动于衷。 他不想再无意义地等下去,天使虽然灵巧,但对感情之事,仍纯真得犹如一张纯白纸张,他若不强势地撒点颜色,就永远得不到坠落凡间的天使。 “消寒哥,小美已经向你说过好几次对不起,为什么你还是硬要欺负我?”小美在冷消寒正侵略她时,嘤咛地抗议。 冷消寒从她胸前抬起头,饱含深情欲念的狭眸与她无助的水眸四目交接。“你的擅闯之罪,我可以不计较……”但一想到她是为了钱、为了要替大哥完成什么狗屁任务才会来找他,他就得要好好跟她算一下帐。 “既然你说不计较,那你干嘛还要……还要……嗯……”胸口突然一痛,小美这才发觉自己已全身赤裸,顿时傻眼地瞪向那只握住她乳房使劲搓揉的魔掌。罩住她的手蛮悍挤捏着,双手被擒拢于头顶上的小美却只能做困兽之斗,随着他狂野的挑逗,她连反抗的话语都逸不出声,意识也不由自主地模糊,并渐渐远扬。 说呀,开口说话呀!说你再也不要理他、说你要逃到天涯海角去、说你最讨厌他、说你…… “嗯……”为什么她努力老半天所讲出的话,会是这种不害臊的呻吟声?她微微眯起眼,看到他正处在她的下半身,好整以暇地侵略她的芳泽,邪恶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尽情地尝舔她的美好。 她不想变成他的猎物,但她偏偏软弱得像只快煮热的虾子,在碰跳二下之后,就只有乖乖被送进口中的份。 小美惊喘着,被扳开的双脚忍不住紧紧并拢起来,但是他不同意,害得她仅能举起在自个头顶上已然自由的双手,吃力地稍稍撑起自己,然后抵住他的双肩,企图阻止他进一步的攻掠。 不过,他显得非常不甘愿地空出一手,轻轻一挥便拍掉她那双碍事的小手;她苦无着力点,只能溃败地往后倒卧。而他显然并不满意她仍想蓄意反抗他,于是愈加恣意地凌虐她,硬是逼她乖乖就范。 他好似许久没有过女人似的,激切而炽情地寻找他所要的全部。 而且他欲夺得天使的步骤只剩最后一个仪式。 他突然挺身凝视一脸茫然却又因情欲而异常嫣红的小美,留有汗珠的邪异脸庞如今满是说不出的诡谲之色;因极度自制而微微抽动的唇角,更是让人觉得此刻的冷消寒已禁不住任何的突发状况,唯有深深埋入天使的柔软之中,才能浇熄他体内不断沸腾的欲火。 小美双眼朦胧地瞅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的坚挺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时,她浑身不禁起了阵阵痉挛。 她真的会成为消寒哥的女人? 如果是的话,那她不就永远变不回他最亲爱的妹子了? 就在冷消寒准备一举冲进她之际,雕花木门突然传出激烈的槌打声,这淬然的刺耳声,硬生生地打乱他的步骤。 “好痛!”冷消寒因纾解不了欲望的洪流而青筋暴出,扣紧小美腰间的双手更是下意识的箍紧,让小美不由得痛呼出口。 “乖,不痛……”冷消寒随即松手,气息粗喘地安抚她。 冷消寒难耐地频频深喘着,额上所冒出的汗珠也不断地滴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该死!他要杀了那个人。 门外之人依然不怕死地持续槌打。 而此时的小美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尤其当她瞥见被丢弃在沙护上的背包时,她更有股夺门而出的冲动,不过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却也带有某种不知名的矛盾。“小美,我要你,现在。”冷消寒似乎决定不再理会门外那该死之人。 “消寒哥,小美不要了,说不定外头的人真的有急事要找你……”当她感受到腰间猛然一紧时,赶紧出声阻止他。 “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我?”小美一再的拒绝,让冷消寒已黯沉的脸色更为张狂、骇人。 他终于不愿再忍耐,双手重新托起她的身子后,他准备要滑入…… 砰的一声,门被外力给开启了。 冷消寒动作神速地以被子盖住赤裸的小美,随即慢慢地偏过头,冷眼娣向那名该死之人。 结果,除了岑心怡外,他的贴身护卫居然也在那该死之列。 当听鸣撞见屋内的情景后,马上跪下身领罪,但岑心怡可不认为她破坏了什么好事。 “消寒,你怎么可以对你的妹妹做出这……这种……”虽然她被冷消寒的锐眸给吓得直打哆嗦,不过她仍吃惊地尖声喊道。 “住口!”冷消寒喑哑的嗓音冷到最低点。 “消寒,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岑心怡恐慌地猛然退后数步,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声音在他冰冷的盯视下,益加颤抖。 “再多说一字,我就杀了你。”冷消寒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裸健美的男性身躯笼罩着勃发的烈火,直直地走向脚软的岑心怡。 岑心怡惊骇地瘫跪在地,一张涂满艳红色口红的双唇更因他的威胁而吓得大张。“滚出去。”冷消寒压抑着满腔怒火,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狂嘶。 听鸣旋即应声,并一把抓起全身瘫软的岑心怡,赶紧要退出去。 “等等,你们别走。”已乘机穿好衣服的小美突然出声。 “怎么,你喜欢有人在旁参观我们的好事?”冷消寒倏地回身,凌厉的双眸冷冷地射向另一名敢频频与他作对的人儿。 “消寒哥,就如同心怡表姐所说的,你绝对不能强迫我做这种事。”小美的小拳头握得死紧,借以安定自个儿傍徨的心。 就差那么一步!幸亏有他们及时闯入,他们才能避免铸成大错。 “你再说一次!”冷消寒眯起犀利的诡眸,寒声地说。 “你要我再说几次都一样,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做的事,我讨厌这样子的消寒哥,讨厌!”豁出去的小美根本不怕冷消寒所散发出的冷厉之气,她不经大脑、一鼓作气地把所有该讲的、不该讲的话全部摊开来说。 “小美你……”一阵阵的刺骨冰霜突袭冷消寒的神智,他抿紧薄唇,目光如炬地死盯着她。 小美讨厌他?不,天使怎么可以讨厌他! “消寒哥,我要回去了。”忽略内心的异样感受,小美坚决说道。 “我不准。” “不管你准不准,我都要走,然后离你远远的。”小美起了反抗之心,朝背包的方向走去。 她不顾快要气疯的冷消寒就站在沙发前,执拗地要拿走沙发上的救命背包;但他当然不允许,伸手紧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至眼前。 她可以深刻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狂怒气息,但她毫不畏惧地面对着那张邪戾的俊颜,不怕死地说:“若消寒哥执意要关住小美,那小美不仅要离你远远的,还要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你敢!” “小美没有什么好不敢的。”她气呼呼地嘟着嘴,一点都不担心他在盛怒之下会一手捏死她。“你——好,你走、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让我捉到你,不然,我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地放过你。”恶魔被天使逼急了。 为什么她依然不愿意落脚,是他给的自由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消寒哥说要让她走时,她会有一股失落与不舍的感觉,难道她有了自由还不欣喜吗? 来不及理清心中的感觉,小美拿了她最心爱的粉红背包后,就匆匆地夺门而出。而冷消寒也真的让她走。 突地,他一拳槌打在坚硬的墙壁上,将积压已久的满腔怨气,借由这拳全部宣泄出来。“可恶!” “四少,是否要属下去追小姐回来?”一直留在现场的听鸣仍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地说道。 “不用了,她该死的就不要给我回来。”冷消寒使劲地再击出一拳。 “四少,是属下该死。”他不该不经通报就跟着岑心怡一起冲进来,他以为四少会对小姐擅闯密室及打伤部属之事而对她施以严惩,但他怎么会没想到,不管小姐做错什么事,对小姐疼之入骨的四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你是该死。”冷消寒深沉地瞪向不敢看他的听鸣。 “消……消寒,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怕被冷消寒点到名的岑心怡赶紧为自己辩驳,却也不禁吓白了一张脸。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听见你的声音,否则我就教你永远都出不了声。”冷消寒冰寒的目光扫向勉强站起来又突然颓倒掩嘴的女人。 “出去。”冷消寒死盯着岑心怡,一脸寒冽地沉喝。 “是。”听鸣迅速退下,且关上门。 “等……”岑心怡惊恐地捂住嘴,忙不迭地拖着吓软的身子爬抵在门边。冷消寒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阴沉,而其健美如雕刻般的赤裸阳刚也无法再引起她的垂涎,如今她只恐惧着性命即将不保,并深深后悔不该逼听鸣交出钥匙来。可是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她早有预感消寒跟小美之间肯定有问题,所谓的兄妹关系只是个障眼法,没有当哥哥的会以这种独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我……”她想要求饶的话语在他冷眸一眯下突然噤声。 她真的会没命! 她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冷消寒已一把拽起她,并把她压到床上去,接着丝质布料的撕裂声瞬间响起。 冷消寒粗暴地翻起她的窄裙,扯下她的底裤,然后毫无前戏的一挺,急遽地挺进、冲刺。 他是疯了,快被天使逼疯了。 为何他不干脆将她绑在身上,再要爸妈帮他们证婚就好? 为了她一句讨厌,就足以让他失去冷静! 该死!该死!所有的一切都该死…… “啊!”太快了,岑心怡虽然喜欢与他共赴极乐欲海,但也无法承受他在身上狂野无情的驰骋。她在尖嚷一声后,旋即又被冷消寒残佞的眼瞪得不敢再开口。为了保命,她硬是咬紧牙根,不敢再出声。 最后,她在极乐与极痛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承受不住地昏死过去。 而冷消寒在他厌恶的女体一昏厥后,马上抽身。 宣泄之后,稍稍获得控制的意识才不至于有毁掉岑心怡的念头。 他随意披上一件睡袍,走至落地窗前,静静地点了根烟,英挺的俊容冷漠地盯着一个方向——沙发椅上一只粉红色的背包。 小美,你到底还要消寒哥等你多久? 女人与妹子的角色要如何区分? 笨呀!这有怎么好想的! 女人就是女人,妹子就是妹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得想那么久? 可是她为何就是搞不懂、听不明白? 算了!她不想搞懂,现在她要想的是如何寻出频频找她碴的始作俑者。 小美来到那混蛋所说的地点,结果却是一处极为偏僻的铁皮加盖屋。 虽然她的宝贝背包没带来,但凭她灵巧的身手,她有自信能够解决那些不入流的浑球,然后再来个远走高飞。 “咦?好像都没人在,大概是消寒哥已经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了吧!”小美看着铁皮被无数子弹穿透的小洞口,小心翼翼地在铁皮屋的周围仔细侦察。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她也不必硬要找出什么主使者,反正也不会有人再把歪脑筋动到她身上去。 既然她在台湾已无事,她就应该回义父、义母那里去躲一阵子。 是!她决定放弃东少哥哥的三百万美金,虽然她心疼得要命,但如果继续待在消寒哥身边,她不知还会失去什么比美钞更重要的东西。 思及冷消寒,她的心突然一悸,一种突如其来的纷乱情感猛地占领她所有心思。“别想了、别想了……”她甩甩头,不悦地低叫着。 她下意识地以双手撑着脸颊,茫然地蹲在草丛旁发呆,思绪正逐渐飘远。然而在回美国之前,她得先拿回背包才行,不过她又不想撞见消寒哥,万一他又……还是找听鸣好了。 就在她想站起身来时,颈部突然一痛,此刻方警觉到危机已是太晚了。 翌日——“四少,东主有急电。”听鸣来到卧室,对着仍站在落地窗前瞅着一只粉红背包的冷消寒报告。 在看到四少生硬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后,听鸣终于松了口气。整整一天,四少几乎都不曾离开过那个位置。 冷消寒一迳地沉着脸,缓步朝外走去,而听鸣也赶紧随后追上。 在宽大的电脑萤幕墙上,东主冷夜摩也是冷着一张俊容,表情凌厉地盯着桀惊狂惊的老四。 (我叫你要好好保护小美,结果你到底在干什么?)冷夜摩一开口就严厉指责他。 冷消寒的表情益发沉深难测。 (小美人呢?)东主冷夜摩的口吻略带点异常。 “不就是躲起来而已。”冷消寒戏谚地冷哼。 (所以你并没有派人跟着她是吧!) “没必要。”冷消寒平淡地说。他已经把杰德瑞那帮人全给挑了,根本没人会再找她麻烦。 (是吗?)束主忽地冷笑。 冷消寒为着大哥不寻常的笑意而陡地拧起眉。 (老四,我把小美送到你面前,并不是叫你再度吓走她。)冷夜摩在顿了一下后,声调迥异地接着说:(她现在人在美国。) “那还有什么问题?”在得知她回去找爸妈的保护后,他不禁放下悬宥不安的心。(问题是,她不是自愿的,这样你懂了吗?) 第七章 催促小美清醒的,是设备精良的仪器所发出的声响。她蹙起眉,感觉到她躺着的地方并不是软柔的床铺,而是硬邦邦又凉飕飕的金属板,难怪她全身上下都极不舒服,尤其是颈部,更不时地抽痛。 克服这些不舒服的感受后,她开始四处张望,但为求安全起见,她仍不敢随意妄动。在大致逡巡过一遍后,她发现这间没人看守的房间好似一间高科技的科学研究室。 那她为何被捉来这里? 难不成是要把她当成白老鼠来做研究?!可是她既不会隐身,又不会隔空取物,更没有其他特异功能。 当小美一坐起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双踝竟然被人锁上长长的铁链,在她移动的同时,铁链也跟着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哼!想用这个困住她,哪这么容易!然而就在她头一转,跟着手往后一拨时,却突地抓了个空。 哎哟!她真健忘,因为她的救命宝贝根本没有带出来! 对了!她可以用发夹试试看。 她连忙取下发际的夹子,在弯身想要撬开脚链时,门突地被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发顶微秃、面相中等、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而且他一开口就是用英语与她交谈。 “小美,我总算把你给请来了。你可知我为了请你来,已经折损我一名义子及不少人的命,甚至也花费了我不少的钱。”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脸上忽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谁?”小美防备地看着男子,他的蓝眸闪烁着略带疯狂的光芒,原来绑架她的主使者就是他! “你本来也该是我的。”他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喂!你在胡说些什么?”小美不客气地斥道。 什么你的、我的,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恶心,她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你可以称我文森博士。”他微笑地朝她走去。 “文森博士?”咦!她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就不知是曾听谁说过。“你捉我来这干嘛?”哼!不管她有没有听过,敢捉她就必须有等死的觉悟,皇门绝不会轻易饶过敢动她分毫的人。 “你是在想皇门会派人来救你是吧!”文森的眼燃起一抹算计。 “你也知道皇门——”小美吃惊地瞠目结舌。 知道鼎鼎大名的冷氏家族并不稀奇,但知道叱咤黑白两道的皇门是由冷氏家族所统御的人可就少之又少。 文森博士突然怪笑起来。 “既然你很清楚,我劝你尽早把我给放了,不然……嘿嘿!”来呀,看谁笑得比较难听。 “等我拿到钱之后,自然会把你放了。”文森神情诡异地抓住她的手,抽掉她手中紧握的发夹。 “哦,原来我是肉票呀!不过我倒是很想了解你喊价多少?”她不甚在意文森博士拿走她唯一能脱逃的东西,反而一脸极感兴趣的间着赎回自己的价码。“一百亿美金。”文森博士眉飞色舞的说道。 “一……一百亿美金!”小美的眼睁得比文森博士还要圆、还要亮。“嘿!文森博士,我们来打个商量,假如你能够将赎金分一半给我,不、不,只要十分之一,那我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绝不逃走。”小美的灿眸异常明亮。 天哪!一百亿美金耶。 她倒不怕皇门付不出来,而是担心拿到这笔天文数字后,她要怎么花用、怎么分配才行。 “要我分你十分之一。”文森博士的脸微微扭曲。 “如果我逃走,你就连十分之九都拿不到。”小美弯着唇角,嚣张地让人误以为她才是绑架案的主谋者。 “你似乎很有把握你能逃得出去。”可惜,原本是个可爱的女娃儿,如今却被冷沧翼给教痴了。 “你可以试试看,但我还是劝你多参考我的意见。” “哼,即使你拿走十亿又如何,不也是到处去散财;而我正好需要别人来救济,不如你就干脆奖这笔钱全数捐给我不就得了。”文森博士阴恻恻地笑。 不简单喔!他几乎把她查探得一清二楚。 “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差别。”小美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重新躺回去,并勉强翘起二郎腿,一副优闲的模样。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会派我另一名义子来陪你,好让你们俩能培养出一些感情。”文森博士别具深意地缓步走出。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义子、什么鬼感情的,喂……”听出他言语中所藏的不怀好意,小美有丝好奇及不解地赶紧翻身下床,并想在文森博士还没离开前一把抓住他。 就在小美带着铁链来到他身后正要抓住他的肩头时,一只毛茸茸的大掌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将防备不及的她来个结实的过肩摔,虽然力道不大,但小美仍被摔得头昏眼花的。 “你——”好久没被摔过了。 她气呼呼地瞅着眼前一名脸上充满淫秽意味的洋鬼子。 “嘿!他叫塞维,希望你会喜欢他。”文森博士带着阴笑离开。 美国纽约“爸,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无法把人给找到。”模样有点憔悴的北主冷消寒,眼神凌厉地瞪视正低头看报的冷沧翼。 为什么他要听从大哥的指示,来这里找老头子问清楚是谁捉走小美的?结果呢,这老头子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小美的安危,还有时间喝茶、看报,早知如此,他在昨天就应该下令要所有人把小美找出来。 “寒,别急,你先把一百亿美金准备好。”冷沧翼头也没抬地安抚儿子激切、浮躁的情绪。 “你直接告诉我那个该死的人是谁就好。”冷消寒再也无法忍受地咆哮。“寒,小美的事你就别管,我自然会处理。”冷沧翼把报纸放下,露出一双睿智却又隐含狡猾的眼眸。 “哼!就凭你整天坐在这喝茶,不然就跟妈出去闲晃,这样小美就会自动跑回来是吗?”冷消寒讥讽的嗤哼。 “寒,你说这话就不对,我都没说你把人给我弄丢,你倒好意思先怪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冷沧翼的表情净是一股耐人寻味。 “我……我自己去找她!”冷消寒脸色一变,生硬地避开父亲蕴涵了然的狡邪眸光。 “唷!这样就沉不住气了呀。”傻儿子,他不禁笑起来。 “爸!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他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大有不说就立即断绝父子关系的可能。 “说了之后,老爸要你从此不准再碰小美。”冷沧翼慈祥的面容倏地一敛。“不。我要小美,谁都不许阻止我得到她。”冷消寒猛然气煞。 “你既不爱小美,又何必硬要绑住她?” “谁说我不爱她的,我爱了她将近二十年。爸,就算小美迟钝到无法体会,但你这个明眼人也应该看得出来,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像是被踩到痛处般,冷消寒厉声地道出自己爱小美的心意。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老爸又不是你的小美。” 唉!你早跟小美说不就得了,干嘛还要麻烦他这个老头子再替你们牵一次红线。“爸。”冷消寒简直快要跟父亲翻脸。 “啧,说你几句都不行。”冷沧翼犯着嘀咕,不过在瞥见儿子已经气得快爆炸的样子后,只好叹口气,无奈地道:“还记得文森博士吗?就是当初跟我们抢小美的那名科学家。” “哼!”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但老爸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来,难道就是他捉走小美的? “别瞪、别瞪,你想的没错,就是他要我们准备一百亿美金来赎回小美。”冷沧翼的锐眸闪着老练的精光。 “哼!敢捉走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仅会让他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会彻彻底底地毁掉他。”冷消寒沉着一张残邪的脸,直接往外冲去。 “寒,文森博士在美国科学界颇具地位,而且还跟你老爸有点交情,你可不行做得太绝,听到没?”冷沧翼在他背后说道,不过他那张充满智慧的英挺脸庞,则奇特地露出与冷消寒如出一辙的阴邪模样。 文森博士,你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小美身上去,你以为…… 唉!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任谁也救不了你。 “喂喂,给我滚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美气得差点要赏塞维一巴掌,更令她生气的是,这个洋鬼子的身手竟比她来得好,难怪文森博士会拒绝她的提议,因为有塞维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根本就没机会逃走。 然而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里是美国,虽然她原本就想来美国找义父,但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被人打昏给抬进来的。 这下她的脸可丢大了! 这全都要怪消寒哥啦!要不是他突然对她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她也不会吓得连背包都忘记拿。 “死塞维,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尖鼻子给揍扁。”而她跟这个叫塞维的男子已经在这间研究室同处三天,虽然期间他一直对她毛手毛脚,但不至于对她做得太过火。可现在他非但愈靠愈近,而且动作也愈来愈放肆。 “小美,你就快成为我的妻子,让我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塞维一脸淫笑,随即动作急速地扣住她的手。 “妻子?!你疯了呀!”她怎么老是碰到一些脑袋有问题的人。 “小美,我会好好疼你的。”塞维硬是将吻印在她白嫩的手背上。 “谁要你疼呀,不要脸。”死命抽回来的手得赶紧消毒一番。 “小美,我真的很爱你,我……” “住口。”听了真想吐。“爱”从他嘴里吐出实在污蔑了这神圣的字,若是换成消寒哥……呃,她又想到哪儿去了。 “小美,待会儿文森博士就会带牧师来为我俩证婚,到时你若再不合作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被拒绝多次的塞维终于露出傲慢的邪恶本质。 “牧师?!证婚?!”小美惊诧地失声低呼。她不是肉票的身份吗? “没错,你将跟塞维结婚,原谅我无法请你的义父、义母来观礼,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带着诡笑的文森博士突地开门走进。 “我以为你是要来放我走的。”小美眯起眼,十分不悦地凝视文森博士那张已笑得合不拢嘴的老脸。 想也知道一百亿美金已经进了他的口袋,哇!她好心疼那花花绿绿的钞票,要是能送给她该有多好。 “嘿,我是拿到钱了,但为了得到冷家的长期资助,以及确保皇门不会在事后对我纠缠不清,所以……” “所以你就异想天开地要我跟这个死洋鬼子结婚?!呃!真抱歉,骂到你了。”小美皮笑肉不笑地道歉。 “嘿,其实塞维虽比不上已死的杰德瑞英俊,但也不会长得太差,等你嫁过来之后,我更不会亏待你;何况在二十年前,要不是冷家动了手脚,你本来就是我文森的义女,不过,现在叫父亲也不迟,嘿嘿!” “哦,你就是那个——”难怪她对文森博士的名字有点印象,原来她曾经听义父提起过。 文森博士怪笑一声,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上前。 “你想干什么?”小美戒备地凝视男子手中的一瓶透明药水。 “为了让婚礼能够顺利进行,只好委屈你一下。” 文森博士再一个眼神示意,男子与塞维同时欺身上前,并分别扣住小美的双臂。“放开我!你竟然拿到钱还不放我走!好,等我脱困后,我一定会把一百亿给讨回来。”小美激烈地挣扎、甩动,但一个塞维已足够控制她的行动,何况如今又多加一名壮汉。 “钱当然是愈多愈好,乖,把嘴巴张开,这不是毒药,你不必紧张。”文森博士以两指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小美打开紧咬的牙关,然后再把药水灌入她的小嘴。但小美硬是将药水含在口中,当她要吐出来之际,文森博士忽地一拳击在她的肚子上,她一吃痛,竟顺势吞下了药水。 “咳、咳咳……你要是不怕消寒哥杀了塞维,你可以尽量试试看……”在呛咳的同时,小美的意识逐渐模糊,而文森博士的影像也开始重叠起来。 “嘿,冷沧翼不会坐视他儿子杀了你丈夫的。”文森博士噙了抹诡谲的笑,胸有成竹地对瞬间软倒的小美说道,“把牧师带进来。” “你——”头好晕。 被塞维紧紧箍住身子的小美,双脚无力地被拖行到牧师面前。 意识恍惚的小美仍不停地左摇右晃,尤其当她发现眼前一直在念誓词的年轻牧师好面熟时,她还不禁笑了起来。嘻!他长得真像大门神。看来她的脑袋真的有问题,在这种时候还会联想到听鸣,那待会儿,会不会连消寒哥也冒了出来?嘻!“小美小姐,你愿意成为塞维先生的妻子,一辈子……” 不愿意!她很想大声的说,可是她力不从心,小嘴嗫嚅半晌就是出不了声。“牧师,小美身体不适,就以点头来代替吧。”在旁的文森博士立即开口。“不如我直接到小美小姐的身边去听她应允的誓言。”牧师缓缓朝小美走去。“等等!塞维!不要让他靠近小美。” 当文森博士一发觉牧师的行为异常而通知塞维时,塞维马上就被牧师一个扫腿给踹飞。 “快,快开枪!不要打到小美。”文森博士大惊,赶紧向在场的二名白衣男子命令道。 扮成牧师的听鸣一抢过小美后,迅速以身子护住她,并拔出暗藏在衣内的手枪准备回击。 霎时,枪声乍起,但诡异的是,只响了二、三声便很快回复平静,而地上已倒了三名男子;除了二名白衣男子外,另一人则是塞维。 “你、你是……冷……冷消寒……”被枪指着脑门的文森博士,惊愕地瞪视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残酷至极的容颜。 “本来你也应该要躺下去,不过,当我发现有样东西被毁掉会比杀了你更好玩时,我就暂且让你多看看这世界几眼。”冷消寒狠戾地把话说完,旋即眸光放柔,换手接过意识混沌、全身酥软的小美,轻柔地用黑色风衣将她全身包裹住。“你……你想干什么?我在科学界地位超然,你若动了我,美国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文森博士惊骇地大吼。 “哼!那你就赌赌看。”冷消寒冷笑一声,随即抱起喃语不断的小美走了出去。他毋需交代,听鸣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等等,住手!你们不能毁了我的研究所,快住手呀!” 文森博士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让已走远的冷消寒很满意。他凝视怀中用一双既迷离又失焦的眼神看着他发愣的小美,失笑却饱含浓烈眷恋地说。“消寒哥不会再让天使飞走了。” “救回来了呀!” “快让妈咪看看。” 冷沧翼夫妇笑逐颜开地凝望着冷消寒抱着小美一路由大门走进。 “不要跟来。”冷消寒不耐地抛下话后,脚步没停地穿过回廊,直直往后院走去。 可怜的冷氏夫妇碰了一鼻子的灰,也只能撇撇嘴,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喝茶、看报兼聊天。 经过二年,枝叶繁盛的大树如今更为浓密茂盛,而占地千坪的草地及其周围百花待开的景致,在凉风徐徐地吹袭下,更让人倍觉舒服、清爽。 冷消寒搂住小美静静地坐在小坡地的大树旁。 “小美,你还记得消寒哥在这棵大树下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吗?”在感到被风衣包裹下的娇躯微晃后,他轻轻笑了。 “如果消寒哥再重新对你说一遍,你还会吓得逃离我吗?”冷消寒低哑的嗓音中竟意外地有些寂寥。 “不要逃了好吗?”冷消寒把眺望远处的视线调回小美染上红晕的脸蛋,深情地以指腹轻轻抚过她紧闭微翘的眼睫,然后延伸至小巧圆润的鼻头,最后停留在她朱红的唇瓣上摩掌。 “啧,我忘记你回答不了我。”冷消寒自嘲地说道。 知道就好,我现在还在天旋地转之中,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令我益加头痛、错愕的话。不敢吭声的小美暗自孬种地想着。 “小美,此刻我如要侵犯你,正是大好良机。” 侵犯……我?小美硬生生地合紧差点瞪大的双眼。 冷消寒将她的螓首微微抬高,接着一手捧住她娇丽的脸庞,霎时,灼热的气息立即喷散在她脸蛋上。当他发现臂弯中的人儿突然身子一僵时,他随即狂肆地吻上她,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与她羞怯的小舌交缠。 在冷消寒深深吸取到小美稚嫩甜淡的气息,并强烈感受到她的娇躯正紧紧被他搂在怀中后,他紧绷多日、担忧多时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一想到她差点就要飞出他的掌心,冷消寒就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体内,教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消寒哥咬得她好痛喔! 她有些承受不住消寒哥的啃吻。 令她昏沉沉的药效早在他踏进门时就已消退大半,而她之所以仍装作一副昏沉的模样,就是生怕他再有越矩的动作;哪知他不仅不忌讳这里是义父、义母的地盘,还变本加厉地对她乱来。 小美微微睁开双眼,倏然迎向冷消寒那双炯炯发亮却注满爱恋的锐眸。 哼,她有义父、义母可以当靠山,看谁先认输吧! 第八章 臭消寒哥!莫非你执意要把我的嘴唇咬破才肯罢休吗? 对于冷消寒狂炽的侵掠,小美虽感到羞恼不已,但在几番考量过从没逃脱他成功的纪录之下,她不得不提前认输。 好,要吻就让他吻个够,反正她全身上下早已被他看光、摸遍,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察觉天使已竖了白旗,冷消寒霸道的吻改为略带珍惜的浅尝,而且他醇厚感性的嗓音还不时低喃出一些令她似懂非懂的爱……爱语。 消寒哥是在向她示爱吗?不可能的! 小美倏地美目一瞠,想从他的眼底猜测出他的心意,但她的眼睛不管睁得多圆、盯得多紧,仍难以察觉他此番的爱语是讲给谁听的,因为她根本对不上他的眼。他此刻除了忙于窃夺她的香唇外,还恣意地轻嚼着她脸上的每一处据点。生怕脸蛋会被消寒哥给啃得不成样,小美遂在他的舌稍稍撤离她时,愠怒地道:“消寒哥,别再吃我了。” 怎知此话一出,冷消寒斜眉一挑,在漾出一抹邪恶的诡笑后,便朝她的雪颊狠狠吸吮一口。 小美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地便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消寒哥,你就光会欺负小美,我讨——”她的脸颊一定肿起来了。 冷消寒陡地一僵,指尖骤然点住小美的两片唇瓣,“别说,否则消寒哥绝对会欺负你到底。” 冷消寒话刚落,她的小嘴旋即一撇,两只手开始胡乱地挣扎拍打,甚至连束在脚上的铁链也跟着频频发出响声。 “哼!我要跟爸妈说你一直在欺压他们最可爱的女儿,然后叫他们好生整治你;顺便我还要煽动爸妈替你找一个全世界最凶、最蠢、最丑的女人来当妻子,让你在众人面前受尽耻笑,永远抬不了头。”口不择言的谩骂完,小美正待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所说的女人是指你自己吗?” 然而冷消寒径自一脸似笑非笑地睇向她,并非小美所臆测的暴跳如雷。 殊不知,真正暴跳如雷的是她本人! “消寒哥,你……”小美气得在他怀中直蹦乱跳,若不是被他强力搂抱住,她可能会跃起来杀人。 “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冷消寒豹似的黑眸直勾勾地锁住气呼呼的她。他突地冷笑一声,因为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注定只能当他的妻子,即使要他学文森博士用下药的方法让她乖乖听话,他也在所不惜。 “妻……妻子。”消寒哥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已经从他的女人荣升至妻子的宝座? 天!她最近的行情还真不差。 “小美,我不允许你再度逃避我,所以我们马上结婚。”冷消寒阴沉地凝视脸色青红交错的小美。 “消寒哥,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是你妹妹,哪能跟你结……结婚呀!”“哼,既然你老是拿这个作为借口,那我就叫爸妈撤销你与冷家领养的关系,让你从此不再是冷家的养女。”他嘴边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 “不,不行的,你不能这样做。”小美霎时紧张万分地揪住他的衣领。 “哼!”冷消寒重哼一声。 “消寒哥,绝不可以啦!如果我被赶出冷家,那……那我快到手的金矿山不就没有了!”若是没了那笔年满二十岁才能动用的信托基金,那她铁定会哭死,不,她干脆死了算了! “你满脑子就只有钱。”她到底明不明白他说此番话的用意?冷消寒的脸至此刻已全黑了。 “哇!我不管、我不管,如果你真向爸妈说的话,那你不如再把我送回研究所算了。”小美大惊失色地差点将他的衣领给绞碎。 “不想要我说也可以,但你必须要……” “等等,消寒哥,我想到其他办法了。”小美心急地打断他,并在他的脸色渐渐阴沉时,赶紧接下去说:“我可以嫁给你,但是要等我满二十岁后,这样我才比较有安全感,你说好不好?”在他凌厉的注视之下,小美笑得好不尴尬。冷消寒一脸诡异的神情,不发一语地直盯着目光闪烁又有些气短的可人儿。“消寒哥,你倒是说话呀!”像他这种不吭半声的模样,还真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奇怪!她为何就是不能对消寒哥这种好似要杀人的表情免疫! “好,我可以答应你。” 闻言,小美浑身的不舒服感在一刹那之间消除。 “但是,我必须先取走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冷消寒别具用意的话语,及他眼中突闪的诡异光芒,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收敛。“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小美谨慎地问。除了粉红背包外,她不晓得自己身上还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是无价的。”冷消寒眼中的寒芒逐渐转为氤氲。 “我身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无价的?”咦?消寒哥的眼神怎么变得好诡异、好幽魅,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糟糕,她记起来了! 小美惊得整个人倏地弹跳起来,虽十分幸运地从他的魔掌中脱困,但可惜还没跨出二步,就被脚上的铁链给拖累,狼狈地趴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哀号。 可恶的死链子,你给我记住。呜! 一只大手不慌不忙地拎起她的后领,将逃跑不成的赤脚天使给提起来并转身面对他。 “嘿,我是急着想去见爸妈,所以才没注意到脚下的链子。消寒哥,你就行行好,快帮我把链子解开。”小美一脸窘迫却又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该解的时候我自然会解。”冷消寒意喻深长地凝视她。 “消寒哥,你先带我去见爸妈……” “等我索取了我要的东西后,你再去见他们。” “不、不!我要先去见爸妈啦!”眼见冷消寒沉默地抱起她,且朝主屋慢条斯理地走去时,小美更形慌张。 冷消寒紧紧制住挣扎不休又满口长篇大论的小美人屋,在经过长长的回廊后,迳往楼上走去。 “爸妈救命呀!消寒哥要谋杀你们亲爱的女儿……”小美一瞥见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的冷氏夫妇时,赶紧放声求救。 “是吗?”冷氏夫妇煞有其事的相互对眯了一眼。 “对、对,快救我,哇!”小美的臀部挨了一记火沙掌。 “儿子,你可要温柔点知道吗?”冷沧翼在儿子即将上楼前,满意地微笑、点头。 “爸,你……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妈……”小美转而向义母求援,她就不信对她疼之入骨的义母会跟义父一样狠心。 “小美,这是你蜕变成女人的必经之路,希望你好自为之,妈在事后铁定会支持你。”冷夫人眼中含泪地向小美挥挥手。 小美顿时傻眼,这是什么话呀!什么叫蜕变?女人?支持她? “哼!任谁也救不了你。”冷消寒低哼一声,瞬间消失在楼梯的一角。 冷消寒将卧室的门踹上后,旋即把怀中发愣的小美放在床上,随后他也跟着上床,并把她安置在他修长的双腿之间。他微蹙着眉,眸中泛着复杂的情绪,却坚决地盯住失神的小美。 “还回不了神吗?”冷消寒突然重重地吻上她的脸颊。 只见小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后,似乎仍处在神游状态。 “你要这么认命也好,省得我弄伤了你。”他嗤笑了声,再度倾身掬起她的脸蛋,猛地封锁她的唇。 正吃惊于义父、义母为何狠心将她送入虎口的小美,在察觉口中居然有条滑溜的舌头在肆虐她的唇舌后,迷蒙的双眼便逐渐恢复灵动。 “唔……”小美眨巴的皓眸好似控诉着冷消寒竟趁人不备偷袭她。 与她对峙的黑眸中饱含着强烈的占有欲,他要继续掏空她逞强的意识、摧毁她无谓的坚持。 被捧住的脸蛋虽无法动弹分毫,但她的双手可是自由无碍的,可是当她的手要拉开彼此的距离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突然转而攀住他的颈项,整个身子也随之贴住他。冷消寒一发现她主动贴近后,粗喘一声,即情不自禁地搂紧她的娇躯,加深他的狂情吞噬。 小美的脑海中不再存有兄妹不能相亲的芥蒂,但她绝不是突然想通,而是被义父母莫名其妙的赞同影响;而且她也了解没有另一个岑心怡可以帮她解除失身危机,所以她暂且任由感官意识来主导,让他轻易掌控自己的身子,顺从他强悍的索求。一次就好! 既然她逃不掉、躲不开,那她只好沦陷一次,或许消寒哥就会放开她,而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她的脑中不期然地浮现撒旦正挥动一双既妖异又邪恶的黑翼、一步步欺向她的画面,好似要扼断她的生命般。 小美冷不防心中一悸,慌忙地闭紧眼,更加偎入他的怀中。 “小美,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很久了。”冷消寒沙哑地磨蹭着她的小脸,双手则一件件剥除她的衣服。 连她脚上那条阻碍他褪去她下身衣物的铁链,也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法给快速解开,只一瞬间,全身泛着粉红嫩色的赤裸天使,娇羞地呈现在撒旦那双溢满情欲痴狂的邪眸前。 “有……有什么好看的?”天使不依地以双手遮住他一双如火般炽热的眼。冷消寒没阻止她的动作,因为他正好可以乘机对眼前的美丽胴体进行采撷。而他所到之处所燃起的火苗,让顾此失彼的小美不知该如何是好,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嘤咛一声,迅速地放手环住自身,转身背对着他。 “小美,你也可以看我的。”迅速让自己赤裸的冷消寒,温柔地将她挪入怀中,双手并执拗地钻进她横在胸前的手臂,强硬地盈握住她娇小却形状美好的浑圆。“别……别这样,人家才不想看!”小美不由自主地拱身轻颤,犹不知这样的举动反将自己的浑圆更加送入他的掌握之中。 “为求公平,消寒哥还是决定让你看个够。”冷消寒的话才一说完,便将小美整个人托起,并让她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与他面对面。 小美轻呼出声,小手为求平衡而急切地搭在他的双肩上,明媚的双眸半眯着,似乎不敢正视眼前精壮的男体。直至她被迫拱起身,才圆瞠杏眸,脸颊烧红地瞪视正低头吸吮她双峰的晃动头颅。 她下意识地想阻拦他,但出口的声音却不是连串的文字,反倒是无比轻柔的呢喃;而这种能挑逗出男性激素的莺啼,更撩拨起冷消寒潜藏的狂情欲热,他旋即抱住她,一个翻身便将她结实地紧锁在他身下。 这次就算山摇地晃,也遏止不了他必得天使的决心。 他禁不住吐出一声积压多年的沉闷叹息后,便将昂挺的亢奋攻进她最柔美的领域里,并适时含住她惊呼的小口。 在她耳畔柔声安抚过后,冷消寒无法克制体内狂猛的情欲,开始一寸寸地侵占她,邪恶地要求她与他共赴情欲天堂。 而此时此刻的小美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一迳地抱住冷消寒的肩膀,口中不停吟哦着。 “小美……小美……我爱你!”在两具身体交相荡漾出的激情旋律中,冷消寒不禁呐喊出他藏放心中多年的情意。 爱……爱她!她不敢相信消寒哥竟然说爱她! 心跳已抨然加速的小美简直无法负荷他突如其来的告白,一种好似深埋在心底的悸动瞬间破茧而出,她渴望再听他说一遍,但他狂肆的律动却使她的脑袋又陷入一片混沌迷离。 “消寒哥……小美也爱你……” 不知不觉当中,小美似乎回应了他的话。只见冷消寒氤氲的黑眸在闪过一抹惊喜后,似乎再无缺憾地吻上她的唇,缓下过于粗暴狂野的动作,让彼此充分享受属于情人间的温柔性爱。 她说了什么话吗?但不管她有没有说,此刻都己不再重要。 一道含带诡异的视线惊醒疲惫至极的小美。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视线绝对发自于她背后一直欲求不满的大色狼。 “消寒哥,我不行了,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绝不会怪你的。”她全身酸痛地动了一下后,就懒懒的开口。 掩住她胴体的丝被在她微微的晃动下滑落,露出雪白却又布满红印的肩膀。就在她已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之际,一声怪异的轻笑伴随着一双温柔的手及时将丝被往上拉,盖住她裸露的雪肩。 咦?消寒哥怎么会如此好心替她盖被,可疑喔! 不过她没力气赞扬他,因为她只想睡觉。 可是这实在太奇怪,这绝不是大色狼会有的行为!他应该会马上一把扯开丝被,然后再尽情释放出他的野性。 她硬是撑起眼皮,并慢慢翻转过身子,准备一探大野狼反常的动机。 “小美,别动!这寒也太粗鲁了,等会儿我再好好骂他一顿。” 才半翻过身的小美突然被这道轻柔中带点戏谑的话语吓得将被子整个拉起,瞬间盖住赧红羞涩的脸蛋。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美娇声抗议。 “我怕寒玩女人玩惯了,啊!妈的意思是说,寒将每个女人都当成是你,所以怕他太过兴奋,会把你给……” “妈!哪有做人家母亲的会说出这种话。”虽是躲在被子里面,小美仍羞到快抬不起头来。 “不然,你要我说哪种话?”冷夫人一脸无辜的问道。 “妈,消寒哥呢?”顿了一下后,小美闷闷的嫩嗓再次出声。 “他去处理文森博士的后事。” “后事?你是说消寒哥把文森博士给杀了?”小美猛地露出小脸,诧异地瞅着一头雾水的冷夫人。 “没有,文森博士没死呀!” “那你刚才不是说消寒哥在处理他的后事吗?”虽然被灌了一瓶药,又差点跟洋鬼子结婚,但她毕竟毫发无伤,消寒哥实在不必做得太绝。 “寒只是把文森博士的犯罪资料拿给调查单位而已,这样不叫作处理后事吗?”冷夫人面露不解。 听义母一说,小美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不过……“妈,你们跟文森博士熟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皇门的事。” “普通熟啦!”冷夫人说得支支吾吾的。其实她也不是故意透露给文森博士知道,只是当初领养的女娃儿在他们冷家养得多好,所以她自然会想在他面前献宝,然后在无意之间就把皇门的事给抖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啊。”即使义母的话有问题,她也不打算过问,因为她真正要问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妈,赎金呢,那笔一百亿美金的赎金,消寒哥有没有把它要回来?” “赎金!那还用问,当然是原封不动地要……哦,小美,你是不是在打那一百亿的主意?”冷夫人有丝狡猾地眯起眼。 “哪……哪有!我只是关心那笔钱的下落。”小美很快地话锋一转:“妈,为什么文森博士要我们冷家长期资助他?是不是他在研究什么要命的东西?”她只是想抽一成当作她的精神赔偿费,义母干嘛把眼睛眯成这样! “聪明的乖女儿,被你猜对了。听你爸说,文森博士本来在研究生化科技,但他的野心太大,竟想研发出可怕的生化武器,所以他才需要庞大的资金及人员作为后盾。”冷夫人频频摇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文森博士一直拼命想捉住她,还要塞维娶她。 “小美,有件事你听了肯定会很高兴。” 冷夫人突现的异样眼神令小美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你东少哥哥已经把你该得的钱给你了。” “什么我该得的钱?”小美问得小心、问得谨慎。 “小美,你怎么变笨了,就是帮寒找老婆的事情!而且,为了奖励你的辛苦,妈咪还特地添了二百万美金。”冷夫人高兴地爬上床,连同被子一把抱住傻眼的小美。 找老婆!小美猛地想起答应东少哥哥的事。 “可是我又没有找着。” 岑心怡早就不知被消寒哥给踢到哪儿去,而其他莺莺燕燕的美人们也来不及经过她的评选,所以她根本…… 埋在冷夫人怀里的小美,心好似被针扎了好几下,有点疼疼的,有点酸酸的,更有点生气。 可她有什么好气的?等消寒哥有了老婆以后,就不会再缠着她说一辈子都不准她离开的蠢话了。 “什么没找着,寒的老婆就在妈咪身边呀!”就如同寒所说的,小美对于感情之事就是不开窍。 “是谁呀?”小美无精打采地问。 “这还用问,当然就是你了。” “哦,是……”小美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满脸吃惊地望着笑呵呵的义母。“不用怀疑,就是你。” “我……我怎么能当消寒哥的老婆!” “为什么不能?“但我是……” “小美,只要你真的爱你消寒哥,就绝对没有不能的事。” 第九章 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吗?只要她真爱消寒哥…… 爱!扪心自问,她对消寒哥的感觉确实跟其他三位哥哥不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恍然间,她似乎想起跟消寒哥在一起时,她也曾说过那个字。 可是“爱”与“跟消寒哥结婚”根本是两码子事,纵使她喜欢跟他在一起,但也并不表示就非得要结婚不可。 小美犹不知自己已直往牛角尖钻去。 她烦闷地下了床,拾起衣服穿上,原本沉重的睡意早在义母进来后,被她所带来的讯息给一扫而空。 但她若是此时离开,她委实不敢想象她的金矿山会不会因此不保。 虽然她怕极了冷消寒卯起来的模样,但是她的双脚仍不由自主起踏出房门,欲往楼下走去。 到底钱跟自由哪一项比较重要? “你要去哪儿?”就在她不断衡量两者的比重时,冷消寒乍然现身在门口,且语气不善地斜睨正歪头冥思的她。 “我……我哪有要去哪儿?我只是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小美猛地被他惊骇住,霎时人已向后转。 “以后你就同我一起睡。”冷消寒走至她面前,霸悍地揽住她的纤腰,并支起她微缩的下颚,慎重且不容抵抗地说。 别又来了!怎么消寒哥老是硬要跟她挤同一张床。 被强制带进卧房的小美,两三下便被他剥到只剩贴身内衣,但她没胆反抗,免得又刺激到他潜在的野性。 “消寒哥,你抱得太紧,这样我哪睡得着。”被迫窝在他身旁的小美嘟嘴说道,她的腰都快被他折成对半了。 “你总是要习惯的。” 冷消寒突然伸手在她的腰际若有似无地描绘着,惹得她浑身不由得窜过一抹战栗。 大色狼!不过,她并不怎么讨厌,反而还有些心猿意马。 “消寒哥,妈不是说你去处理文森博士的事,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不说些话是不行的,否则她会被大色狼给勾搭去。 “嗯……”冷消寒漫不经心地应着,微合的黑眸仿若在享受什么似的。 “消寒哥,你快把手拿开!”小美红着脸,赶紧拍下不知何时已欺向她浑圆揉捏的魔手。 下一瞬间,魔掌骤然不满地箍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附在阳刚的男性躯体上,让她知晓他已然蠢蠢欲动的强烈欲望。 小美当然不敢再任意妄动,她只能缩着头,乖乖地当只小绵羊。 “消寒哥,你还没回答小美的话。”才忍耐不到三秒,小绵羊又因魔掌的游移而颤声地说道。 “告诉我,是什么条件让你在躲了我二年之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冷消寒突然答非所问,让她突然感受到何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哪有什么条……条件,我就是因为二年没见到你,怕你忘记我这个小妹长得是圆、是扁,所以才特地跑去找你的呀!”冷消寒让人猝不及防的盘问,令小美一时紧张得说话结巴。 “是吗?”他眼含戏谑地盯着她。 “是……是呀!”她绝对不能让消寒哥知道,她是为了三百万美金而结束二年的逃亡。 “不是为了三百万,嗯?”他倏地狞笑。 “什么三百万?小美不懂……”小美的脸当场黑了半边。 莫非是东少哥哥泄露给消寒哥知道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连金额都那么清楚!东少哥哥,你会害死小美的。 “不懂?哼,如果你现在承认,或许我还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也是要罚,那她干脆否认到底。 “消寒哥,小美做事一向心安理得兼光明磊落,绝对没有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我承认什么。”她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 “哼,不承认是吧!那从这个月起,你的零用金将取消。”冷消寒这么轻轻一说,刚好就直指她的痛处。 “取消?!”小美倏地刷白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没有权力取消,这奇.сom书零用金是爸妈给我的。”她急切地大叫。 “你可以等着瞧,看我有没有权力取消。”冷消寒弯起邪恶的唇,冷笑地说。近二十年的爱意竟敌不过那小小的金钱诱惑,令他着实气煞,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哪会知道这二年来他是如何熬过的! “不可以、不可以!如果你取消的话,那我不就没饭吃了!”小美激动地要跳起来与他理论,但她的腰肢被他紧紧箍住,在快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她忽地伸手掐住冷消寒的颈项。 臭消寒哥,说什么会爱她、守她、娶她,全都是骗人的!他就只会抓住她的要害,然后借以威胁她而已。 然而当小美的双手一碰到他粗犷的颈项时,她的理智就纷纷回笼,并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后,她猛地倒抽一口气。 天哪!不用等消寒哥下手,她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手砍断算了。 小美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她眼泛愧色与小小的不满赶紧松开十指,悄然地从他的颈项慢慢滑落至他的胸前,假意地想掩饰她的恶行。 “你不会饿死的,因为我会负责养你一辈子。”冷消寒喑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上诡异地响起。 而尚在担心冷消寒不知会如何对付自己的小美,被他突如其来的承诺吓得抬起眼,然后就望进一双写满深情的乌亮眸子中。 她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对神秘的黑眸发呆,而微张的惊讶小口更是快淌出口水来。 “我不是说过要娶你?”冷消寒失笑地啄了下她的唇,他根本对她生不了气。呃,消寒哥没生气,害她吓个半死! 小美赶紧咽回口水,但对他多变的性格仍旧不敢太过大意。“消寒哥,你答应过结婚的事要等我满二十岁以后再说喔!” “我没有忘。” “没忘就好,那我们就暂时不谈这件事,我们来睡觉。” “好,我们睡觉。” “啊!消寒哥,零用金——”在被冷消寒压下之前,小美依然脸红心跳地嗫嚅着她最在意的事。 “再吵,我就把大哥跟妈要给你的钱全部扣下。” “……” 嘻嘻!万岁!二十岁了,今天是她毕生之中最……最最高兴的日子。 在她把义父、义母要给她的金矿山全转移到自己另外开立的名下后,她就不必再担心金矿山会被“有心人”挖走,更不需要跟哥哥们伸手要钱了。 哼!既然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富婆,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捐钱给一般的孤儿慈善机构,而且想去哪儿就飞去哪儿,任何人都不能再以金钱来控制她的行动;譬如像帮消寒哥寻妻,或是被消寒哥威胁取消零用金之事。 有很多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飘飘然的,她快乐地在屋内转过来又晃过去,娇俏的脸蛋洋溢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小美,别转了,妈咪看了头都晕了。” 正高兴地快飞上天的小美,哪理会得了冷夫人的话。 “小美,该去试礼服了,寒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你结婚时要穿的雪白婚纱,去穿穿看合不合身。”冷夫人就不信这句话还让她能跳得起来。 “穿礼服?!”正跎起脚尖、双手大张,一副迎向美好世界的小美瞬间僵住。“是‘裴皇’特地替亲爱的小妹设计的,很美喔!”冷夫人对垮着脸的小美挤眉弄眼。 “妈,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小美过度惊愕地看着义母。 这……这未免也太快了,而且毫无半点征兆。 “这能开玩笑吗?不信,你就上楼去看看。” “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逃出虎口呀! 她没想到消寒哥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留给她。 “你干嘛要准备,你只要穿着美美的礼服,然后说个话、盖个章不就好了。”“可是我还没……”急慌的小美很想夺门而逃。 “小美,夫妻间该做的事,你不是都跟寒做过了,那你还在害怕什么?”冷夫人暧昧地对她笑了笑。 “妈!”小美的耳根子瞬间窜红。 她才不是害怕,而是由兄妹变成夫妻的感觉好奇怪! “别怪妈咪没事先提醒你,寒可是没耐心再等下去的。”她当然知道小美恐怕会因适应不来而打算来个逃婚什么的,到时寒若是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他们夫妻俩可也保不住她。 “我知道啦!”小美嘟嚷着。 “知道就好,乖,上去试衣服,然后要去挑选婚戒,寒会在那里等你。”冷夫人边笑边推着她上楼。 唉!坐在床畔的小美,对着眼前一袭美丽的新娘礼服发愣。 三少哥哥设计的礼服当然好看,也绝对合身,不过她却没胆把它套在身上。小美原本有丝犹豫的心在看见这袭礼服后,转而更形退却。 她还是逃吧!等过一阵子,消寒哥理清他心目中所要的新娘,其实是他那些众多情妇的其中之一后,她再来跟爸妈陪罪。 一会儿后。 “逃走了。”富有磁性的低嗓,吐露出足以冻结人心的寒冰。 “是的,在被司机送来的途中,小美小姐因谎称肚子痛而……”四少表面上的不动声色,更使听鸣深觉小美小姐若是被四少逮回的话,下场可能会很凄惨。“把人给我找出来。”凝着一张俊脸的冷消寒,淡淡地交代。 “四少,夫人说请你给小姐一点时间。”听鸣硬着头皮,转述冷夫人的话。“哼!我就是给了她大多时间,才会让她一再地得寸进尺。”冷消寒阴恻恻地笑道。 “四少,夫人还说请你让小姐再得寸进尺一次。”听鸣真佩服夫人的未卜先知,完全料中四少的说辞。 冷消寒冷冷扫了听鸣一眼,旋即将手中的钻戒往服务人员一扔,吓得服务员手忙脚乱后,随即离坐往外走。 “好,我就听妈一次,再给她一点时间。” 听鸣从侧面凝视四少狰狞着一张俊脸时,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三天后——“小姐,对不起,你的户头被冻结起来,所以不能提领。”银行人员微笑地告诉同样是一脸娇笑的小美。 这话就如平地突然响起一声雷,当场把小美震得半晌回不了神。 “为什么不能领?这是我的钱那,难道你们银行想私吞客户的钱?”小美直截了当地吼出来。 “对不起,这要问我们经理才知道。”银行人员被她吼得耳中轰轰的响。“那你还不赶快去问!”小美气得一掌打在柜台上。 为什么忽然不可以领?她还得靠这笔钱逃离消寒哥的身边! “好、好,我去问。” 提心吊胆的小美在柜台前愈想愈不对,突然,冷消寒阴沉的黑脸就这样闪进她的脑海里。 不,不可能,这笔钱已在她的名下,消寒哥绝对动不了。 但消寒哥若是想动也绝对没问题,她从来就没敢小看皇门的能力。 “小姐,对不起,如果你要动用户头里的钱,需要经过冷消寒先生的同意。”银行经理面容和善地向小美报告这项坏消息。 “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小美的娇嗓突地拔高,她的恶梦最终还是成真了。 昏幽的月色下——一道身着黑色紧身衣、身后背了一只双肩背包的娇小身影,在躲过巡视的警卫后,轻巧地跃过墙围,窜进一栋宏伟的白色建筑物。 灵巧的身影很快来到阴暗的大厅上,就在她准备要沿着楼梯而上时,咱的一声,整个大厅瞬间灯火通明,同时也照亮小美一张略微惊愕的绝丽五官。 “爸!你怎么还没睡?” 小美尴尬地收回脚,神色不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恭候她大驾的冷沧翼,心中忐忑不已。 其实她这次偷跑回来,目的是要找义母借点钱,然后等她顺利离开美国后,再找其他三位嫂子帮忙。 “我的媳妇都跑了,我哪还能睡得着!”冷沧翼状似调侃地说。 “爸,请你原谅小美啦,小美不是故意要偷跑的,只是我……”小美临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讨厌你的四少哥哥、讨厌与他生活在一起、讨厌到连结婚前夕都可以弃他不顾。”冷沧翼替她说完。 “没有!我才没有讨厌消寒哥,我很喜欢他,很喜欢他的。”小美并没发现自己在说喜欢冷消寒时,脸上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股甜蜜依恋。 “是吗?爸只知道你老是躲着老四,所以实在看不出你有哪点喜欢老四。”冷沧翼虽是表情严肃地盯着扭怩不安的小美,但心里头却在暗自闷笑。 啧!怎么这两个聪明孩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变成傻蛋。 “爸,消寒哥的一切我都喜欢、也都爱呀!”大概不想被义父曲解,小美突然坦承心意。 “既然你也很爱老四,为什么还要溜走,难道老四对你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不是、不是,消寒哥就是对我太好,所以我才会——”吓着了! “小美呀,你知道老四为何会默许你逃他逃了二年?” 小美垂着头、嘟着嘴,摇了摇头。 “唉!我知道你的心性还没成熟到足以接受老四,所以我才要他给你二年的时间缓冲;谁知在二年过后,你仍是无法让爸妈放心。”冷沧翼凝望着螓首愈垂愈低的小美。“爸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希望你找到一个好归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当老四的新娘,爸妈也绝对不会勉强你的。”他煞有其事地暗叹着,其实一对精锐的厉眸早就笑眯了。 “爸,是小美对不起你们。”小美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她真孬种、无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一味地想逃、想躲,从来没替义父、义母考虑过他们的心情,她的确该死。 “这种事没有什么对错,爸只要你的一句话就好。” “什么话?” “要不要做老四的妻子、爸妈的儿媳妇?”在小美抬头的一刹那,冷沧翼的弯眸立即拉直。 “我……”她好想马上应允,但要脱口而出的话却说得支支吾吾的。 “一旦老四心灰意冷,那爸妈就再也管不住长大后的小恶魔。说明白点,你以后就得当心老四会有什么反常的动作;还有,身上若是没钱,记得跟你东少哥哥要,假使连你东少哥哥都无法帮你,就……” “爸,我要做消寒哥的妻子,这次我向你发誓,我绝不再逃跑。”没钱的恐惧硬是让她逼出心里头的话。 不!她不要她的金矿山及零用金都化为乌有,她不要做个没钱可花的小美,她要嫁,她一定要嫁给消寒哥。 “真的?”冷沧翼再次向小美确认。 “是真的。”小美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这才是爸的乖女儿,去,老四在那棵大树下等你。” “他在呀?”可是她明明看见他开车出去的。 “怎么,又想逃跑了?”冷沧翼眯起眼。 “我不敢。”就算再有逃跑的念头,也会在义父这一瞪之下消弭于无形。 月色益加微弱,沐浴在月光下的冷消寒更显得幽魅而诡异。 小美既心虚又无助地站在下坡处,凝视着他伟岸的背影。 她第一句话要对他说什么才好呢? 我求你不要扣留我的钱……不,此话一出,她铁定变成乞儿。 对不起,我不该逃婚的……不,这样一来,她的美臀肯定先挨上二百大板。“还不过来!”冷消寒乍然回身,冷凛的黑眸直勾勾地瞪视她。 小美撇了撇嘴角,但仍听话地走上前,站离他二步之距。 “哼!因为钱被冻结,所以你才迫不得已的回家是不?”他的嗓音毫无温度。小美半垂着头,努了努小嘴。 “是不是爸又塞给你几百万,才让你看在钱的份上,心有不甘地来找我?”他讽刺的语气虽十分凌厉,却也蕴涵着几许的失望。 小美十指交握,下意识地死扭着。 “我本来一直冀望天使在飞累的时候,能降落在我的怀中,让我一辈子能守护着她,看来,我的期望落空了。”既然天使执意要飞离他的怀抱,那他就只好不计任何代价的折断她的羽翼。 “消寒哥,我是飞累了……所以我……”闻言,小美突然很害怕冷消寒就此放弃她、不要她了。 “你是飞累了,但你的栖息处却不是在我的怀中。” “是、是的!小美会一直停留在你怀中,一辈子都不离开。”小美突然狠狠地抱住他,口气急切地说道。 “你又收了多少好……” “没有,这次绝对没有,我是真心的要嫁给你,让你一辈字都只能守护着我。”她灿亮的灵眸如今毫无保留地显露出对冷消寒的爱意。以前的她太懵懂无知,老是拿兄妹关系当借口来拒绝他,今后,她要好好地守住消寒哥,让她的“钱途”一片光明。 “再说一次。”冷眸倏地一亮,灰黯的神情瞬间一逝,他急切地捧住她笑嘻嘻的脸蛋,执拗地命令。 “小美明天就嫁给消寒哥,当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她大声地说道。“小美!”冷消寒深情地吻住她。 “消寒哥,明天小美就要变成你的妻子,那你可不可以赶快取消小美户头的禁制令?”小美微喘地笑看他。 呃,糟了,她不该在这绮丽的一刻提到钱的事。 “消寒哥,算我没说……哎呀,爸,救命呀!消寒哥要打他的新娘子!”小美居然大笑地拔腿就跑。 草地上,就只听到小美开怀大笑的嬉闹声,如果再仔细听的话,说不定还能听到北主冷消寒难能可贵的畅笑声! —完— ※〈皇门〉系列—— 1。欲知东主冷夜摩如何掠爱夺情,请看《猎妻》 2。欲知南主冷绝如何寻觅喜爱,请看《恶少攫妻》 3。想知道西主冷裴大的霸爱情挑,请翻阅《冷皇窃香》 后记 耶!于儿终于把〈皇门〉系列的北主完成了。 其实于儿还真佩服能把系列书写成好几本的作者,因为于儿单单写四本就已经大感吃不消,所以于儿还是觉得写单本比较没有压力。 各位读者们在看到此书的女主角名字时,会不会有些不大习惯呢? 小美! 刚开始时,于儿觉得她只是一名串场人物,压根没想到要把她擢升做女主角,但就在下笔之前,小美小姐突然跳出来抗议,说她也要当个女主角来过过瘾,还说于儿要是不合作,就要对于儿……唉!于儿要是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名字给取得漂亮一点儿。 这就好比是给于儿一个教训,那就是不管书中有多少大大小小的男女配角,在取名字时,都得要详加考虑一番。 不过,“小美、小美”的念久了,也是满可爱的,你们说对吧! 我们下次再见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