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自从从网上查到自己的考研分数后,叶清虹就开始难受了,别的科目都还好,可是就英语比较悬啊,是第三次考了,人都到崩溃边缘了,如果再考不上的话。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做着人人都在做的工作糊口,做了两年就烦了,办公室的勾心斗角,她总想改变,可没有背景什么升迁好的机会都离她好远,心又那么急,看着身边的同学都有当上科长的,羡慕有什么用,毕竟自己没有好的爹妈,一切都要靠自己。于是她想提升自己,趁着自己年轻努力下,一边工作一边考研,晚上再读一个本科,把自己排得满满的。      叶清虹坐在网吧的位子上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分数,而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不停的闪,有系统消息的提示,点开一看又是什么叫“真爱一生”的男人要加她,名字又俗,拒绝了还继续发,叶清虹一肚子火正没处发,直接把QQ关了。从她在这个位子上坐下,旁边那个男人就一直不停的往这边瞟,看到了她的QQ号就想加她。那男的长得还算是清秀,就是举止动作有些萎顿,叶清虹向来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搭理任何人。      叶清虹不喜欢网吧的空气很浑浊,烟气很浓,让人窒息,更主要的是经常会有坐旁边的男人象今天一样骚扰她或者直接问电话的。但没办法单位宿舍不能拉网线,想上网就只能来网吧。查完分数,叶清虹付了钱,走了出来,到了大街上深深吸气,冷冷的初春的空气让她清醒了些。这两年满档的工作学习生活,没有娱乐,一直对自己说要坚持,可是这一刻想到自己的努力很可能又是白费,突然坚强都散架了,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叶清虹觉得自己脆弱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一阵酸楚,叶清虹在街边转角缓缓蹲下来,刚洗过的长发垂下来,轮廓分明的脸隐藏在头发里,从侧面只看到她上挑的眼角以及浓密的睫毛。      旁边走过一对年轻的情侣,男子揽着怀中的人,两个人的眼光纠缠着,根本没看到蹲在前面转角的叶清虹,于是一个转弯,女子踢到了蹲在地上的叶清虹,女子显然被吓了,嚷道:“你这个人怎么在这里蹲着,让人怎么过路啊!......”但很快就没声音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叶清虹抬起来的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男子在旁边劝到:“算了,走了。”女子也觉得有些意外,一边嘟囔着一边被男友半推半拉的往前走了,两人走远了,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蹲着发呆的叶清虹,那满是泪水的脸让人很是心疼,心想这女孩的男朋友怎么都不来照看下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个人难过。      叶清虹看着走远的情侣,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好冷,以前忙着学习工作都没什么感觉,可以现在她好想有个人在身边。被踢了一下后,叶清虹也不想再蹲着了,这里离单位近要是被那些八卦同事看到明天上班又是一顿口舌。天色渐渐暗了,叶清虹往回走的同时突然有个问题跃上头脑,怎么自己还是一个人呢?      叶清虹是交过男朋友的,是在她大四毕业之前,男友当时在读研二,而她毕业后半年多男友就去英国留学了。男友出国后,他们渐渐失去联系就算是分手了,叶清虹没有去找也没有太难过,也没有被遗弃的感觉。只是淡淡的偶尔会想起他炖的带有天麻药香的排骨汤,前男友家庭条件很好,自身又很努力上进,和她这个除了长相还可以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女友分手太正常了。      其实从他们一开始交往双方都是很克制的,叶清虹也不知道男友的家庭条件很好,也从没问过,后来男友提到了,叶清虹的反应是一阵大笑,笑得男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很不知所措的看着狂笑的叶清虹,半天叶清虹才停下来,含着笑出的泪花说:“你好像那些历史故事里面欺男霸女的衙内哦!”男友愣了,停了下就很快往叶清虹身上扑,一边叫:“我今天就霸给你看!”叶清虹一边笑一边躲着,还叫:“大叔,我错了,饶了我!”“还叫大叔,看我怎么收拾你!”很快,两个人就没声音了,一个长长的吻......      后来陆续有热心人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她也一一见了,可约会几次后都没了下文,是自己有什么问题吗?叶清虹细细想了下,长得不差,会做饭,工作的单位也是属于很稳定的那种。没有不良习惯,不是那种爱疯爱玩的,连女生最爱的逛街活动都比较少,生活有规律有计划。每次相亲开始的时候男方看来都很满意啊,可怎么到最后就不了了之呢!很快,叶清虹已经走到单位宿舍门口了,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      回到单身宿舍,正是楼上同事闲话、看电视最热闹的时候。叶清虹心情不好也不想说什么早早洗漱了就在床上看了会书,再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回了朋友的短信,到了11点就睡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大家参观! 写作时间,平时应该是日更,周末或许一更,或许两更。当然不排除心情好有双更。 楔子有点短,往后会变得长长的。 出现转机   一大早刚进办公室,李姐也就是叶清虹所在科室的负责人,就对大家宣布,马上有个很长的文件需要他们处理,至少需要近半个月的时间。李姐斜靠着办公桌,看着大家说:“领导很重视这份文件,不能出一点错,宁可慢点,时间还是够的就是大家一定要细心,东西做起来很难,不过我们一定能克服的。”李姐顿了顿,视线落到叶清虹身上,继续说:“小叶,你住单位宿舍,又是年轻人要多锻炼下,这次每天的收尾工作由你来做吧,还有跟外面部门的衔接工作,没问题吧?”叶清虹感受到李姐投过来的信任的目光,点点头说:“好的。”办公室的气氛轻松了些,毕竟除了叶清虹外都是有家的人,现在有人把收尾的事接下来了每天他们也方便了些。      接下来就是昏天黑地的忙碌了,文件的确很难,字小得看起来十分吃力,全是没有任何逻辑关系的数字,每个人每天都有定量,又怕出错所以要一遍一遍的看,换着看。叶清虹除了要做自己的一份还要跑上跑下的,一会去交代别的部门有什么改动,一会要去拿回校样成品仔细对比检查,每天要等人都走了把文件都收回,分类收好,门锁好,文件丢了她可是赔不起的,所以她都会好好的检查。下班时叶清虹都感觉不到饿了,在外面随便吃点之后再到附近的寺庙转转,消消食。如此的忙碌让她很少想到考试的结果,由于学校的分数线没有下来担心也没用。      于是日子就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了,工作是慢慢做完了,离学校划线揭晓的日子也一天天近了。工作在计划中做完了,文件发下去之后没有任何关于有问题的消息传上来,李姐在办公室简短的给大家总结了一下,同时也表扬了下叶清虹,说小姑娘工作还是比较稳重踏实的,看向她时赞许的点了下头。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叶清虹明白在这里讲的是论资排辈,她只能说能做事了,有用了,什么机会的只能慢慢熬下去才可能有。她只有多做事埋头做事才有出头的一天,这里不喜欢太高调的人,谦虚低调是必须的。不过办公室的人对她也算好的了,看她平时为考试复习也不说什么,只要不被别的部门的人看见就好。      工作忙完了会有段时间清闲,下班后,叶清虹担心学校都已经把分数线划出来了又去了网吧,坐下后急急打开网页后,果然初试的线已经划出来了。叶清虹马上开始紧张了,手都有点抖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点进去,怕看到最怕看到的,眼睛盯着屏幕,手一点点变冰冷,良久她还在那里停顿着。仿佛一个世纪之后,她才回过神,毕竟都哭过了,就算不行也要亲眼看到,这点勇气她还是有的。心一横,手一动就点进去了,跳出的页面,拉下去,叶清虹眼睛大了,上面的数字让她都不敢相信了,再仔细的扫了一遍,再一遍,不知道多少遍后,她终于可以肯定了,她考上了!      剩下的就是愣在座位上傻笑、傻笑、再傻笑,没有哭没有叫,不过在那一刹那因为生活的挫折而被磨得差不多的激情又回来。叶清虹在电脑前快乐的忙碌起来,准备复试,还有查看考托福,想了很久但始终没勇气着手。时间很快过去了,她居然在这个浑浊的地方呆到了11点,结账,离开,就在门口给老家的父母打了电话,父母很高兴,自己却假装淡定的说:“没什么嘛,我知道了,你们早点睡吧,弄好了我再给你们说,还不一定,要复试的!”挂了电话自己却忍不住,在有些冷清的大街上象个小孩一样又跳又唱的奔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准备复试,工作时热心的帮人,任劳任怨的做事,还时时都笑得象缺心眼,最后同事王姐终于开口了,说:“小叶,你这几天怎么了,喝水都在笑,中五百万了吗?”叶清虹一下笑出来了:“没有了,中五百万了,我马上请客,请大家去吃好的!”办公室的人一提到吃,于是都说开了,叶清虹却在想是不是该跟李姐说自己考上的事。下班之后,她特意和李姐一起走,李姐见她挨过来就主动问:“小女子,有事吧?说嘛,这两天脸都笑烂了!”“嘿嘿,也没什么,”叶清虹笑得象个小孩,让人有冲动想去捏她的脸。“我考上了,嘻嘻!”“真的啊?恭喜你哦!”李姐看着她,有些欣慰,毕竟这个孩子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叶清虹脸笑得更烂了,人一开心就大嘴巴起来了,挽着李姐,唧唧呱呱的说着,以后的打算,准备考托福什么的。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辞职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再说这里的人早就盼她走了,曾经不只一次的排挤她,在领导那里告状,如果不是李姐,她早被挤走了,所以她一直很感激李姐。现在以这种样子离开是最好的了。      李姐听她说完,居然皱了皱眉头说:“小叶,你考虑过你的个人问题没有啊?”“啊?”叶清虹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李姐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怎么了?读书也可以交男朋友啊?”“不是,我是说女人走得太高了就不好嫁人了,况且你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会没人敢娶你的。”李姐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小叶,你自己考虑下吧。我回家了。”“好,慢走啊。”叶清虹若有所失的走去吃饭。      李姐在家里一边吃饭一边和老公聊着,儿子在大学读书,通常只周末回来,平时就她和老公两个人。“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小姑娘要走了,考上研究生了。”“就是你上次介绍给小薛的那个?不是没成吗?”“是啊,人是不错,长得漂亮又节约,肯做事,人还上进,所以我才把她介绍给小薛。可是也太上进了,小薛挺满意说就怕留不住人。我看也是,这小姑娘心大呢,还想出国,你想这一出去还回得来嘛。”“那你下次就给小薛介绍个本分点的。”“可是一般的小薛又看不上,以前介绍的他都不满意,好不容易这次满意了,又......”李姐不说话了。她老公接过话说:“我估计小薛心里还记挂着呢,还说明天过来看你,是不是来想再看看?”“他来了再说,你吃饭吧,天冷,你怎么弄了拌黄瓜啊?”李姐有点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她老公憨厚的笑笑。      叶清虹吃完饭走出来,想起李姐的话,再想想以前,莫非自己相亲失败是因为自己太有想法,工作同时读书,还想深造,所以把男人都吓跑了?她苦笑了下,甩甩头,不往上爬怎么挣钱,挣得少了男人还不是一样看不起!管他呢,前途比男人重要,他们自己没前途就不让女人有前途了,凭什么我要去迁就他们,我还就不信了,总有男人比我强,总有男人有胆子娶我!想到这里她释然了,转个头想到考上了,又继续缺心眼的笑开了。   叶清虹边走边胡思乱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马路中间了,转角处一辆货车冲过来,轰的一声,叶清虹带着震惊和嘴角的一丝笑意飞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多些,加油! 异世初现   叶清虹的大脑一片混乱,心里还默默念着,我考上了,爸爸妈妈,我会努力,过好日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疼痛把叶清虹从混乱中生生扯出来,她呢喃出声了:“头,头,痛......”耳朵里有火烧的声音,眼皮仿佛几千斤重一样,都睁不开了。可疼痛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痛,还有一种紧迫感在逼迫着叶清虹赶快睁开眼睛。努力,她给自己鼓劲,1、2、3睁开,终于,叶清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火,熊熊燃烧的大火!      叶清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在街口吗,什么时候起火了,有没有报警啊!不过离自己有些距离还烧不到身上来,看样子正在烧的是一辆车。头又是一阵剧痛,她伸手往头上一摸,湿的,一看,血!叶清虹都快吓死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往周围一看,这是野外,虽然远处能看到房子,但不是大街,自己不是在街口被车撞了吗,怎么到这里了,是不是别人认为自己死了被扔过来了。不行,她要找医生,自己没死,她也没管烧着的车,支撑着站起来,血还在滴着,视线都不清楚了。叶清虹告诉自己,我要活,我的好日子才开始,不能死的!她觉得自己有力气了,就拖着脚步向她听见隐约传来汽车声音的地方走去。边走边想用手去找点支撑,满手的血,还有什么让手觉得很重,一看是个戒指,叶清虹直接扯下来放进裤袋里,可是手还是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终于把自己拖到了一条公路边上,想拦车,可是没车路过,叶清虹觉得自己站不住了,头很晕,很晕。要坚持,坚持,她对自己说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面前,是辆跑运输的货车。车主是个30多岁的女人,看着已经半昏迷的叶清虹,对同行的女儿说:“扶上车,止血,包扎。”车在继续开着,叶清虹已经被包扎好了,车主的女儿正在给她喂水,看着叶清虹已经恢复了些意识,车主就问:“你是哪的人,叫什么名字,要不要给你联系家里人?”“我叫叶清虹,就是这附近的人,刚才被车撞了,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暂时还不用联系我父母,怕吓到他们,等看了医生再说。”“也好,我们是去鹤壁天元,还有点时候才到,吉江,你给她擦下脸,血在脸上有些吓人。”      鹤壁天元?!是哪里?叶清虹傻了,任由车主女儿给自己擦脸,有水滴下,叶清虹本能抬手去擦,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衣服,惊觉的打量自己的身上,衣服都没见过,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叶清虹声音颤抖着问:“有镜子没?”车主女儿有些不解,还是从一个车座旁边拿出一面镜子给她,镜子里面的人不是自己,一头短发,虽然长得很像,叶清虹彻底混乱了。中途车主还让女儿给她些葡萄糖水喝,可是叶清虹只是呆呆的,眼前的一切她都反应不过来,车主只道是她失血过多了。还让女儿给了她些吃的,自己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往鹤壁天元赶。天黑前到了鹤壁天元,放下叶清虹,车主还好心的给了她一些钱,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纸币。      在车开走之后,叶清虹总算回过神了,不管这里是哪要找个地方住还要治伤。可是自己有钱吗?她终于开始理自己的思路了,找了个小旅馆,把车主给的前付了两天房钱还有剩。坐在床边,叶清虹开始搜身上的衣服,看有什么,一个钱夹,还有之前摘下的戒指,钱夹里面钱有7张,不过跟车主给的面值不同,叶清虹也不知道究竟是多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戒指的样式很古老,很俗气的黄金指环,镶嵌了一个很奇怪很大的透明石头,没有切割好像是原生态的样子,是十二根细小的象指头样的圆头晶体,应该不是钻石也不值钱吧。叶清虹现在已经确认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原主人去了哪了,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先弄清楚这是哪里,还有头上的伤。叶清虹拿上钱,仍把戒指放裤袋里出门找医生了。      接下来她就是治伤、呆在旅馆或是在大街上转转。自从发现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后,叶清虹就很小心,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背后有些什么,所以住小旅馆,去小诊所。      几天下来,叶清虹更是惊呆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首先她奇怪的是大街上做事的连保安什么的也多是女人,体力活也是女人,男人反而羞涩些,做的也是比较省力的。街上的化妆品店、饰品店也是男人做导购,男人买的多。更让她郁闷的是,一次她发呆时没注意,盯着一个男人,等她回神时,男人居然脸红了,他旁边的女人更是一副要打她的样子。      其次从电视上,叶清虹发现一众权要全是女人,男人根本就没两个,一旦有男人的身影出现,播音员就会以此为男女平等的例子大肆宣传。难道,难道,这是女尊?!这里的地理方位也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叶清虹极度的悲催了,自己真的跟小说里一样,穿越了,穿女尊里去了,可是别人穿的女尊都是古代,怎么自己穿到现代呢?有时候,叶清虹又不是很肯定,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跟原来的世界一样啊,有电视,热水,有车,有电话。直到叶清虹买了张地图才肯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与自己的世界平行的另一个世界。叶清虹一边养伤,一边接受消化这个事实,一边打算自己以后该怎么做。幸好,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留下的钱还不少,也够她用的,这也是让她担心的,搞不好这些钱来路不正。      快半个月了,小诊所的医生说,她的伤本来就不严重,所以也好得快,基本没问题了。叶清虹也不怎么信,但又不敢去什么大医院仔细检查,怕要什么证件的,自己也拿不出来,只好等以后再说,暂时能不影响做事就可以了。额头上就留下了一块疤痕,很难看,用刘海也不怎么遮得住。      走出小诊所,叶清虹买了一个大的背包,一些糕点什么的,吃了饭回到旅馆就开始收拾,这几天也陆续买了些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统统装了进去。再掏出钱包数数,她现在才知道那大面值的纸币是一万一张的,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有钱,随身带的都是几万,这几天她连一千都没花到,还剩了些零的。戒指也谨慎的放进贴身的包包里,末了,躺在床上,这几天她也想通了,不管这个身体是谁,反正现在她在用,就是她的,况且也还不回去了。但是不想陷入这身体以前的关系中,她要开始她叶清虹自己的生活,没人打扰的,或许自己还能回去自己那个世界,就让这个身体的亲人好友当她死了吧,的确,这个人已经死了。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收拾好背上包结账走出住了近半个月的小旅馆,在街边的电动车店里买了个折叠的脚踏车,带着也方便,吃过饭就骑上车出发了。叶清虹没有去车站坐车什么的,而是自己骑车去她早就定好的地方—乌春木。一个小镇,离鹤壁天元有一定的距离,可能骑车也要两三天。这是她在吃饭时听邻桌的人提到的,说是自己的什么亲戚就是在那里上的户口,只要给点钱就可以了,只要是那里人口少,政府又想搞建设所以私下偷偷在买户口呢。叶清虹一听就留心了,回来查看了地图,和鹤壁天元隔了一个地方,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子。她想用自己的脚来亲自感受下脚下的土地,让自己的印象深刻起来,不然她老觉得不真实,象是做梦呢。      白天骑车,吃饭,晚上找个地方住,住的地方是不愁的,人烟都比较密集,一路都有房屋或近或远,想住给钱就行。到了第三天上,叶清虹的头开始隐隐痛起来了,可照她骑车的速度当天是到不了乌春木的,就包了一个车,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到了乌春木。找了个旅馆住下,谎称自己的证件掉了,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姓李,不过还比较的硬朗,看叶清虹还带着脚踏车,一副背包客的样子,年龄也不大象个读书的学生似的,也就让她住了。 找工作(改了改排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个过渡,数量上比较少些,大家不要嫌弃哈。   叶清虹先是花了两天时间踏勘地方,又去看了下医生,也没敢去大的医院,小诊所的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开了些消炎的药,让她自己空了去大医院仔细检查。头上的外伤是好了,留下了一个大约寸来长的疤痕在额头上,有一半还是没入了头发中,刘海一遮到也不大明显。      只在天气突然变化时,会觉得头晕,别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感觉。叶清虹想,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影响,行动自如,就暂时不深究了,等以后有落脚的地方了再去检查吧,虽然有些不放心也都不管了。      同时叶清虹也注意到乌春木这个小镇比她想象中大多了,跟她以前的家乡,一个地级市差不多大,热闹但是离繁华还有些差距,由于是个类似中转站的小镇,流动性大,本身人口少,总的来说没有离她预期估计的差太多。      她一直担心这个身体之前有什么麻烦事,导致了那一场车祸,所以想找个偏僻点的地方,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同时没人发现最好。这个身体之前的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如今身体易主了,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自己也最好不要再出现,就让前主人的亲人伤心一次吧。免得他们看到自己,希望之后又失望。      乌春木就是她设定的改变身份的地方,她要以叶清虹的身份重新生活下去。而这个地方一定要不起眼才好,现在看来这里还是符合她的要求的。      叶清虹决定要留下来,留下来就要找工作,不过她在踏勘这里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几家小吃店在招人,反正她家里也是开餐馆的,本身厨艺也不错,也没有任何证件,想做别的估计也没人要,就去小吃店打杂吧,做这个对人没什么要求。      叶清虹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去小吃店问,因为这个时候是客人最少的时候,店主才有时间理你。      第一家,叶清虹站在店门内,店主是个又高又胖的女人,红光满面,身上的围裙满是油迹,一双大手也是泛着油光的,通体都是油光闪闪的。一边向叶清虹走过来,一边把手狠狠的往围裙上擦,也不知道是在擦掉了还是蹭上了,反正身上油的总量还是没有减少。      她打量了一遍叶清虹,问:“叫什么名字?哪的人?以前做过小吃店的营生没?”“我叫叶清虹,是鹤壁天元人,家里以前开过餐馆的,从小就在家帮忙呢。”      “你家也是做这个的?那你为什么不在家做呢?”“家里父亲生了重病就把店盘出去了,结果人没治好,店也没了。”      “哦,这样啊。我这里反正端菜、擦桌、洗碗什么都要做,人灵活点,有事马上做就是,我可见不得偷懒的。”胖女人用力盯着叶清虹,似乎想通过她的表情知道她能不能做到一样。      叶清虹微微点点头,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我明白。”胖女人满意的点点头,“试用三个月,每月600,包吃住,试用过后每月800。每天6点起床,7点开门,没客人,没事的时候就是休息时间,晚上什么时候客人走完什么时候收工,最迟不超过11点。你要是觉得合适明后两天就可以来,对了,我姓刘,你叫我刘姐好了。”      “那有没有休假时间呢?“我们这里是轮到来,你来了,就你们几个换着休息,每周一天。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谢谢刘姐!”叶清虹很客气的从刘姐的店里走出来。      一连三、四家基本都是这样的模式,只简单问了问叶清虹,招个打杂工不用太多程序,况且乌春木本地人口不多,外来的是做做就走了,很多店都贴了招工的单子有些时间了,没人,所以只要有人肯做,店主大多不挑剔。      走了一圈都到下午四点了,开始准备晚饭了,叶清虹也没再去问了。晚上的时候,叶清虹躺在床上,反复的比较这几家店,工资都差不多,工作的时间也差不多,不过也只有刘姐那家地段最好,客流量大,店铺也大,应该生意好些,而且还招了两个小工,不过她家也是工作时间最长的,试用期也是最长的。      别家基本就是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她要三个月。不过叶清虹去的时候也看到了,也只有刘姐一家是和小工一起吃饭的,估计别家的小工都是吃客人的剩饭。叶清虹想明天再看下,没什么好的了就去刘姐那家吧,不过要再问问些吃住上的细节。      第二天,叶清虹又到没去过的地方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也就打定主意去刘姐那里。吃饭问题定下来了,人略略轻松了些,便半靠在旅馆的床上发呆。      在鹤壁天元时她总想离开,仿佛有什么追着她似的,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后,心里面常常有着慌张,害怕可又不愿意细想,仿佛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幻的,更不敢去想家和父母,只任由自己,甚至强迫自己象在以前的世界那样生活,最好很忙很忙。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实实在在的,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她能看到,感觉到。到了第三日早上,叶清虹早早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下,擦了擦脚踏车,出门吃了早饭回来,准备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去刘姐店里报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个过渡,数量上比较少些,大家不要嫌弃哈。 意外的就业机会   旅店的店主李大妈急冲冲往外走,见到进来的叶清虹说:“小叶,你空不空啊?我有点事出去几分钟,你帮我照看下我的大孙女。”“大孙女?!我没见过啊,我都没看过孩子,不会啊!”“就屋里,你帮忙看看,我去去就回。”说着,人都走远了。      叶清虹摇摇头,进屋去一看,果然有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站在屋子中间,看到叶清虹也不怕生,就直直的扑过来,在叶清虹身上一阵乱翻,还念着“果果,我要吃果果。”叶清虹都没带小孩的经验,只能站在那里任小孩翻,木木的说:“我身上没吃的,没有,哎,不要扯衣服,真没有啊。”小女孩没翻到,抬头看着叶清虹,叶清虹很无奈的说:“等下哈,等你家大人回来了就有吃的了。”不说还好,一听还要等,小女孩立马哭了,用胖乎乎的小手捂着脸,哭得之伤心,边哭边在指缝里偷看叶清虹。叶清虹头都大了,怎么办,等会李大妈回来看到这样会不会以为我欺负这孩子了。      突然,叶清虹想到自己的背包里还有昨天买的一些糕点,连忙俯下身对小女孩说:“不要哭,不要哭,阿姨给你糖糖吃。”一听有糖吃,小女孩立马不哭了,叶清虹连忙把她牵到自己屋里去,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去拿吃的,正要给她吃,才发现,小女孩没有哭出眼泪来,到把鼻涕哭出来了,还伸出舌头去舔舔。叶清虹连忙说:“不要舔嘴巴,有脏东西的,再舔就不给糖吃了。”小女孩马上不舔了,伸手要拿糖,叶清虹顺手扯过自己挂在床边的毛巾就给她擦手擦脸,可能用力了点,小女孩裂开嘴又要哭,叶清虹吓得把糖往她手里塞,小女孩有糖在手了,任由叶清虹给她擦。叶清虹一边擦一边问她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哪顾得上回答她啊,啃得正起劲。      “小西!”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妈,你都不熟的人怎么把小西交给她看......屋里没人,是不是她把小西骗走了?”“不会吧,我看她挺老实的。”叶清虹一听就知道李大妈回来了,还有她儿子,应该是小西的爸爸,“小西在这里。”叶清虹说了句,又一手抱起小西一手拿着毛巾出来了,刚到门口,小西爸爸就冲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把抱过小西,看到自己孩子没事也放下心来,但是看向叶清虹的眼神却不大友善。叶清虹只好解释下说:“小西要吃东西,李大妈屋里没有,她就哭了,我只好从我这里拿点给她。”小西见爸爸来了嘟着嘴说:“阿姨欺负我。”叶清虹心里都快翻白眼了,这个小破孩子吃着她的东西,还说自己欺负她。      “她怎么你了?宝宝,你说啊,爸爸找她算账!”“阿姨说我脏,拿毛巾戳我的脸。”刚说完,小西的鼻涕,呼啦又下来了,舌头也伸出来舔了。叶清虹条件反射似的,就拿毛巾给小西擦,边擦边说:“又舔了,好脏哦,舔到肚子里会得病的。”擦完了,叶清虹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小西流鼻涕,我怕她舔到肚子里了,就给她擦。”小西这时啃完了手里的,立马伸手向叶清虹,讨好道:“阿姨,我要果果,阿姨,你好好哦。”这下小西爸爸脸红了,尴尬的说:“谢谢你了,帮我照看我女儿。”低头又哄小西“小西乖,爸爸给你买果果,去买晓湘哥哥家的果果好不好啊?”“好啊,阿姨,我们一起去。”小西听她爸爸这么一说高兴得扯着叶清虹的袖子不放。小西爸爸因为刚才错怪了叶清虹也极力的邀请她,叶清虹倒是不介意,也不想去,李大妈在身后也说:“小叶啊,一起去吧,你才来,不知道啊,这林家的糕点可好吃了。”最后小西没松手,叶清虹也只好去了。      一路上小西爸爸跟叶清虹拉了几句家常,得知叶清虹打算住下来,还在找事情做就说:“你去晓湘家看看嘛,他家正招人呢。”“好啊,可是我没做过糕点,只会做些菜。”“没事,看看再说。”      转了几个弯走了十多二十分钟才到,林家的糕点店,铺面不大,地段也没有当街,不过挺干净整洁的。小西爸爸放下小西,小西早松开扯着叶清虹的手,往店里面跑。一个看起来比小西爸爸小些的年轻男子迎上来,随之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股香甜的糕点味道,男子笑着说:“文秀哥哥,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嫂子家的吗?”叶清虹只觉得这个叫晓湘的男子眉目如画,让人觉得干净和清爽,如清风拂过一般。虽然也穿了围裙,还是旧的但却很干净,不觉得多看了几眼,越觉得这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动人更暖人。晓湘和文秀只顾着说话,到也没发现她的异常。谁知道多看了这几眼,却成了叶清虹心中的苦涩。      这时小西过来扯了扯晓湘的围裙说:“果果,我要果果。”晓湘和文秀都笑了,“晓湘,就小西平常吃的要三包。”晓湘连忙进去给小西拿糕点,文秀回过头问叶清虹:“你觉得怎么样?”“还不错,挺干净的。”“你要觉得行,我就跟晓湘说了。”“好,问问吧,看他们要不要人。”叶清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一个淡淡的微笑浮在脸上,自己还有些紧张了。文秀在晓湘拿出糕点给钱时在晓湘耳边耳语了几句,晓湘仔细看了叶清虹几眼,转身又进去了,一会晓湘和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      那女人看到文秀点点头,走过来摸摸正在专心啃东西的小西的头,寒暄几句,转向叶清虹:“是你要找事做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叫我林婶就可以了。”叶清虹点点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事情呢?我都没做过糕点,只会做些菜。”林婶大致的说了下需要做些什么,也不过是打杂加上看铺子,工作比在餐馆规律轻松些,“平时晓湘在,就他看铺子,你就在后面帮我做点心,他不在就你看铺子。我们这里的点心差不多就买那么多,每天都要做的,工资呢,店小比不得大的,600,吃住就跟我们一起,院子里面有间小的厢房,你就住那里。你看怎么样啊?可以的话,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了。”林婶说到最后搓搓手,看着叶清虹,又补充了一句:“没办法,小店赚得不多,只能给那么些。”“好,我下午就搬过来,只要您不嫌弃,以后多教教我就可以了,我人不笨,学东西很快的。”话一出口,叶清虹自己都觉得很诧异了,自己是怎么了,都没想就答应了。      林婶有些风霜的脸笑开了,皱纹也舒展了些,“好好,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晓湘把厢房打扫一下,你好住进去。”大家订好了时间,叶清虹看着站在旁边一直带笑不语的晓湘:“以后有什么没做好的,还请林婶和晓湘少爷多包涵。”晓湘笑得更深了,“什么少爷啊,不要这样叫,我们家很穷的!你就叫我晓湘好了,不用那么客气。”林婶说了些要注意的之后,叶清虹就告辞回来了,文秀带着孩子回家了。      叶清虹回到旅馆,东西是已经收拾好了,吃过饭,就跟李大妈把账结了,就推着脚踏车出门,去林记饼屋了。林婶一看叶清虹来了,连忙招呼了进去,等安置好,就把明天要做的一一交代了些,还带着铺子后院的看看,熟悉情况。林家就是一个临街一个铺面,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厨房很大,兼做林婶的工作间,占了院子的西面,北面是两间不大的房间,一间是存放材料和成品的,一间是叶清虹住的,转角有个厕所兼浴室,东面是林婶和林晓湘的卧室还有一间堂屋。林婶带叶清虹看完后就去忙了,叶清虹则来到前面铺面,问林晓湘各种糕点的价格。问完又进到里面去帮林婶做事,顺便熟悉要做的工作内容。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留下宝贵的意见!看到有人收藏,激动死我了了,我会努力加油写下去的! 第一天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那一节,是参照某名来写的,话说此人也很能吃,别看瘦瘦的,对大米情有独钟,号称“米桶”! 最后,希望童鞋们说说话,某名是第一次写文,很渴望有人给我说说话,不然我一肚子的话都要烂肚子里了,提点意见嘛,可怜没人理的某名,退下。   早上六点半,闹铃响了,叶清虹伸手关了闹铃,眼睛也不想睁开,只在被窝里翻来翻去的折腾,心里面拼命的叫着:我不想起床啊,不起来,就不起来。一边又迷迷糊糊的伸出一只手去抓衣服,极不情愿的在被窝里开始穿衣服,穿一件缩回去捂一下,再穿一件再捂,直到都穿好了才睁开眼,一看时间过了15分钟了,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      到厨房一看,晓湘和林婶都已经在忙了,叶清虹看了看时间还没到7点,也就安心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开始给林婶打下手,直到晓湘做好早饭,林婶招呼叶清虹吃饭,一边吃一边说:“吃了饭,7点半你跟晓湘开铺子,刚才做的几样已经上锅蒸了,开好铺子也就熟了,你再把刚出炉的糕拿出去趁热好买呢。”“好,林婶,你的时间算得真准啊,那糕热的可以当早饭吃,好买些。”“就是啊,所以要赶早,冷了就不好买了。”      叶清虹利索的吃完饭,就和晓湘去开门了,林婶在厨房看着火候。晓湘一边开门,一边说:“叶姐,你把那食品柜推出来,早上有一拨客人呢,可能有点忙。”“好啊,来买东西的是年轻人多还是老年人多啊?到时候我上东西,你收钱,分工这样速度更快。”“老年人多,都是熟客。”晓湘开了门,转过来和叶清虹一起摆放糕点、装糕点的袋子。      刚摆好,只见林婶吃力的从里面端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蒸屉,叶清虹连忙和林婶一起抬过来放好,“林婶,我来吧,以后这些体力的就我来。”“没事,我一直都做习惯了。”叶清虹也不跟林婶客气,直接来到厨房,一用力居然端起了三个蒸屉,当她一气端出去时,林婶看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唉,我年轻的时候也......还是年轻好啊。”“好了,妈,您都忙了一个早上了,进去吧,我跟叶姐就可以了。你看,有人来买东西了。”晓湘抿着嘴笑了,转身招呼客人。      叶清虹在林婶的指点下把蒸屉摆好就和晓湘一起买起来。两人一个包食物给客人,一个收钱,搭配得很好。忙过一阵之后,人渐渐少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了,“晓湘,今天生意怎么样啊?怎么都没人啊?”看到店前没什么客人就问,“有啊,跟平常一样,不过今天不是我一个人买东西,所以快得多,客人买了就走了。还是两个白糕,四个甜的蒸饼吗?”晓湘一面说一面把纸袋递给叶清虹,“是啊,怎么你们终于请人了啊?”老人递过钱给晓湘,小男孩伸手接过叶清虹包好的纸袋,急急的拿出一个蒸饼咬起来,“嗯,这是小叶,以后就在我们家做了,小弟弟,慢点,有点烫。”晓湘找了钱,转头对叶清虹说:“王伯伯,是老主顾了,经常照顾我们的生意呢。”“王伯伯,您好。”叶清虹笑着点点头。“难怪啊,都没象往天要排队。以前排队,晓湘一个人忙不过来,着急的人就不买了,现在不会了,忙得过来了。”王伯一边理钱,一边絮絮的说。王伯走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些人来买早点,人不多,晓湘一个人就够了。      叶清虹去后面给林婶帮忙,林婶在厨房做糖,她就打打下手,做些重活,更多的时候,林婶让她看自己怎么做的,还说这些简单的糕点,以后她也要会做才行,先学做的过程,做好了,就可以把配料交给她,全套都要学的。      “对了,我早上做的牛奶轧糖好了,放在冰箱里有半小时了呢,你去拿出来!”叶清虹连忙打开那个大的冰柜,取出三个半米宽,一米长的长方形浅铁盒,里面是乳白色的的轧糖,蒙着保鲜膜,放了一个到案板上,另两个放到旁边的长凳上。林婶把裹着保鲜膜的轧糖从铁盒里取出来,一边掀开保鲜膜一边说,“盖膜免得冰柜的冰渣掉到糖上,一解冻,糖沾了水容易变稀,粘手不说,卖相不好,人家还以为不干净,东西过期了呢。”林婶取出轧糖,在案板上撒了些糖粉,拿过切刀就开始切糖,将切好的推到一边,“你来,带个手套,把糖拌一下。”叶清虹连忙把手套带上,把轧糖拌上糖粉,正拌着,不期一块糖突然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来,尝尝看林婶的手艺如何!”叶清虹一惊,撞入眼中的是林婶满是笑意的脸,因为用力切糖额头上布满细碎的汗珠,心下一动,直接就着林婶的手咬着糖吃了,低头说:“好吃!”“东西是简单,但是要做好,还是要费心的。”林婶听她这么说乐了,不免有些自夸起来,叶清虹低头拌糖,嘴角不经意的牵动。      很快,糖切好了,林婶拿来袋子和电子秤开始装,“大的是500克一袋,小的是250克一袋,不用装多少袋,大部分都散的买。”两人三下五除二就装好了二十袋,剩下的全装进一个大的白色储物桶里,“袋子还没系上呢。”“没关系,拿出去给晓湘,他知道,我们一手都是糖粉,弄到袋子上,不好看。”叶清虹连忙把二十袋糖放到一个铁盒,再把铁盒重到储物桶上一并端了出去。“那么多,你拿得了......”话未完,叶清虹已经端着出去了,林婶摇摇头“老了啊,老了。”      叶清虹把糖端出来后,和晓湘麻利的收拾起来,一个系袋子,一个把糖摆放好。忙完了,晓湘说:“现在没什么生意,你来看着,也歇歇。我去做午饭,早点吃。”“都中午了,我还没觉得呢。中午来买的多吗?”“是啊,中午大家比较空。”说着就转身进去了。叶清虹看着晓湘进去,才转过脸来,来到柜台前,默默记着各种糕点的价格,眼角的余光看见刚才放轧糖时有些糖粉散落,连忙拿布擦擦,包装袋上也有,就挨个擦了擦。没有人来买,她便闲着坐在柜台后,看看四周,门前的街道行人稀稀落落,面上却有些匆忙之色,慢慢的,便看得有些呆滞了,在午饭之前,有一两个人来买了些。      饭是摆在柜台后面吃的,方便看铺子。吃饭时,叶清虹有些拘谨,林婶给她夹菜,说:“家常的,也没特意弄,多吃点,晓湘的手艺还是可以。”桌上四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个白菜蘑菇圆子汤,一个韭菜炒蛋,菜式简单,但分量很足。叶清虹还真是有些饿了,甚至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听林婶说话,连忙把满嘴的饭咽下去,“就是好吃,我一尝到味就停不下了。”“叶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是饿了就多吃点。”晓湘有点不好意思了,夹了个圆子直接喂到林婶的嘴里:“妈,多吃点,忙得都忘了吃了。”      在林家母子的一唱一和之间,叶清虹已经吃了两碗了,肚子好像没什么饱的感觉,又吃了一碗,直到第四碗,她都不好意思再去添了。心里很奇怪,平时自己再怎么饿也只吃两碗就够了,今天怎么了,林婶看出她不好意思了,就示意晓湘,晓湘立刻明白了,连忙起身给她添,叶清虹连忙拒绝,但是饭都到面前了,脸上一热,只好接了。“小叶啊,不要不好意思,客气的话可是饿到自己了哦。看看林婶,象你那么大的时候我可是一连能吃六碗哦。”“就是,我妈现在也能吃四碗呢。”听这么一说,叶清虹有点郁闷了,是不是跟自己来到这个男女颠倒的世界有关哦,那么能吃!“没事,我不会客气的,大家吃,不用管我哈。”一顿饭就在比较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下午的时候,林婶拿出一个有些皱巴巴的塑料皮的老式笔记本说:“这是我记的一些简单糕点的做法,你空了看下,特别是我打了勾的那三种,仔细看看,是我们铺子在买的。”叶清虹一边应着一边接过本子,翻了下,虽然有些乱但还看得清楚,便顺手放进口袋里。林婶接着说:“下午外面不忙,晓湘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我们要进些货,去储物间收拾下。”      叶清虹点点头,跟着林婶进了储物间。里面有些杂乱,光线也有些昏暗,地上有用过的袋子,她连忙将袋子捡起来,“你把袋子叠了放到那边的纸盒,能卖钱的,我再看下。”林婶打开柜子看存货,收拾完袋子叶清虹把扫帚拿进来,“这还有面粉,全倒进面粉桶。”叶清虹走过来一看,大半袋呢,连忙抓过来,提到厨房,倒的时候虽然尽力动作小,还是有些面粉喷到身上。回到储物间,放好袋子和林婶一起把存货归类放好,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把储物间收拾干净了,叶清虹都有些出汗了,很随意的左一下右一下用手把汗擦了擦。      可地上是两个人的脚印却都是面粉做的呢,叶清虹直接拿过门边的扫帚开始扫,旁边的林婶微笑的看着她,突然叶清虹抬头,“林婶,累了吧,这满屋都是面粉飞,出去歇歇,喝口水嘛。”“好,你扫完也出来,喝点晓湘弄的酸梅汤。”边说边出去,幸亏有她啊,省了好多事。来到铺子里,晓湘正给人包糖呢,便自己动手倒了水调了酸梅汤。“妈,弄好了啊,叶姐呢?”“在里面扫地呢,到处都飞面粉,小叶,人勤快呢。”“这才开始呢,也好,免得呛到你,不咳,还省了药钱。”      母子俩正说着,叶清虹走了出来,林婶连忙招呼她喝水,晓湘看了她一眼就笑了急急走了进去,叶清虹有些莫名其妙,也没管那么多,端起水就喝了。刚坐下就有人来买东西,叶清虹又上去招呼,回头却看见晓湘端了水出来“叶姐,你满脸面粉啊,比我还白。”说得叶清虹一脸羞赧,连忙洗了,再收拾干净。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看铺子,无非说的是一些铺子上的事,也问了些叶清虹的家事,她照着跟刘姐说的,说了,林婶也不好多问,很快就到晚上。      吃过晚饭,买东西的人多了,林婶看看柜台:“我还以为多呢,剩这么点明天要再做些,小叶,我们进去准备下。”两个人在厨房准备明早的材料,把要用的坚果压碎,该泡的泡,该剥脱水的脱水,面团和好,放在那里发酵。米也装桶浸水,就等明天磨成米浆。忙忙碌碌到十点,晓湘早在外面关了铺子进来帮忙收拾,还怕她们饿了在厨房里给她们一人做了碗面当宵夜。吃完,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去睡了。      洗漱完上床,叶清虹觉得很累,还把林婶给她的本子拿出来想看看,结果没看几行,就被周公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那一节,是参照某名来写的,话说此人也很能吃,别看瘦瘦的,对大米情有独钟,号称“米桶”! 最后,希望童鞋们说说话,某名是第一次写文,很渴望有人给我说说话,不然我一肚子的话都要烂肚子里了,提点意见嘛,可怜没人理的某名,退下。 进货(上)   一个多周下来,叶清虹已经把每天要做的摸熟了,在里面就是帮林婶,从单纯的帮忙到现在已经能做些简单的步骤了,在林婶的悉心指导下,能够准备材料,有的还能做出半成品了。外面是和晓湘搭手,早上的早点比往常卖得多了,铺子上的价格、买卖都熟悉了。      这天,叶清虹跟林婶在厨房把做好的轧糖开始分装,林婶又塞了一块到叶清虹嘴里,叶清虹一边嚼着,一边说:“我们的怎么吃起来比较爽口啊,怎么说呢,味道很正!”“那是,别家的可不象我们做的那么精细。”      “对了,别的轧糖吃起来还有糊的味道,是糖烤过头了吗?”“这你就不懂了,”林婶得意的卖弄起来“糖不会烤糊,是里面的花生糊了,大多数轧糖用的花生都是炒的花生仁,传统的做法也是这样的,但有两个弊端,一是时间炒长了,花生就糊了,况且火候和时间上太不好掌握了,二是时间太短,花生的香味出不来。这样都影响口感,糊了吃起还是苦的呢。”      “我们的花生没一点糊的呢,生的?早上看到晓湘直接剥出来的,肯定是生的!”“傻孩子,怎么会是生的呢?!是我自己烤的,烤的时候我都没剥壳,这样都不容易糊。就是麻烦了点,时间没抓好,还是要糊的。”林婶有些头痛.      “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的,直接去买炒好的,反正有人是专门做这个的,肯定有经验得多。”“是有,但是要贵很多,生的花生每斤才1元,炒好的就要1.5元,好的店子还不止这个价,况且我怕他们用的花生不好。”“我们这里是长期用,相当于他们的固定客户,可以适当给我们优惠,况且我们自己弄的话,弄好弄坏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有风险,万一哪天不小心就赔多了,还有烧的炭,人工,这些都是成本。”“好像有些道理,等吃饭的时间我们好好说说,让晓湘也说说,你们年轻人头脑灵活些。”说话之间,手里的活都弄好了。叶清虹起身端着糖去前面了,林婶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深了。      吃饭时候,林婶让晓湘拿一个计算器过来,“妈妈,做什么啊?”“你算算我们一个月花在花生上的费用,所有的包括烤花生用的碳,烤糊用不上的损失这些。”晓湘手指灵活的敲,口里念:“每月花生150斤,碳30斤,......一共要用掉250块。”“那么多,以前怎么没觉得啊,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妈妈,你让我算这个什么意思啊?”晓湘不解的看着林婶,林婶示意他看叶清虹,晓湘又转头看着叶清虹。叶清虹只好又把上午和林婶说的又说了一遍.      “是哦,除了能省钱外,还省力了,叶姐,说的很对啊,如果这样的话,每个月可以省好几十块了呢。”晓湘望向林婶,就怕他妈妈不同意似的。林婶却没看晓湘,看着叶清虹说,“小叶啊,你下午空了,跟我出去一趟。我们到处去看看,顺便看看哪家的花生好。”“好,您说什么时候去都行。”叶清虹应承道。      “来,吃饭,晓湘,去给你叶姐添饭。”林婶一脸舒展,叶清虹又脸红了,“我来”还没说出口,还剩一口饭的碗就被晓湘抓过去了。“晓湘是男孩子,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你吃就是了。”叶清虹觉得自己只是他们家雇的小工,怎么让雇主给自己做呢,转念一想,可能这里有些什么习俗吧,也不好多说什么,乖乖的低头吃饭。      到了下午,林婶看该做的做得差不多了,就让叶清虹洗洗脸,换身衣服跟自己出去,铺子留晓湘看着。一路走着,林婶和叶清虹随意聊着:“小叶,到乌春木多久了?到过什么地方啊?”“也就过来没几天,当时想找工作,就问了下哪的餐馆最多,就去了中民路那片,还有就是李老板旅馆附近转了转。”“怎么,你开始想去餐馆?”“是啊,家里开过餐馆,想着那些事熟悉些,来这里,主要是事都差不多,还干净多了,没什么油腻。”“也是,餐馆里食客没走还不能关门呢。你怎么觉得都差不多呢?”“厨师的行当本来就分红案和白案啊,大的酒店、餐馆什么的,也买糕点的,各式面点,做起来也是一个模式,采购原料,做好,拿出来卖。”      “哈哈哈,照你这样说,那什么都一样了,采购原料,做好,拿出来卖。”林婶接着问:“你怎么就呆在乌木春了,也没说去大城市,年轻人不都喜欢热闹吗?在乌木春有亲戚?”“没有。我就从大城市晃了一圈回来的,那里人才济济,象我这种什么文凭都没有的人,不好呆啊。小地方虽小,也可以做事,只要有心。”      “嗯,不错,能屈能伸,家里就没什么亲戚了?”“有啊,不多,我爸爸得病了,亲戚都躲着我们,就怕找他们借钱。后来人没了,钱也没了,更要躲我了,怕我找上门去蹭吃蹭喝。”叶清虹编这些一套是一套的,还配上了黯然的表情,惹得林婶心里内疚起来,连连安慰:“没事,小叶,靠自己才是最实在的,我们店虽小,但你林婶我还是有些手艺的,亏不了你。”      “没什么的,林婶,这些事我早看开了,不然我还到处漂呢,我现在就想定下来,好好做点事。”叶清虹倒转过来安抚林婶,还带着一脸阳光灿烂。林婶不仅在心里大大赞赏了一番,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很快就到了乌木春干果市场,由于是平常时节又是下午,市场里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有几个顾客,有熟识的商贩看到林婶还打招呼,两人边走边看,走到一家大的干果店铺,店招上写着“千果斋”。里面的货品还真是琳琅满目,摆在外面的却是些本地比较罕见的干果,成功的吸引了来往客人的注意,就这家店铺人还多些。      “我们平时用的都是从这里买的,这是老字号了,东西不错,就是贵了点。”林婶一边小声和叶清虹说着一边往里走。叶清虹跟着往里走,眼睛却四处打量这个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跟林婶打招呼;“哟,林婶,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稀客啊,来,这边坐,这位是?”看到叶清虹跟在后面,林婶连忙介绍,“来,小叶,这是王应求,王大哥,是千果斋的采购。小叶,是我店里才请的。”      叶清虹跟着答礼,打量一下这个女人,皮肤有些黑,瘦却结实,眼睛里总有种攫取的神气,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外走动的人,精明外露了。王应求见只是个小伙计只招呼坐下就没再说什么,林婶跟那王应求继续寒暄,那王应求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在外面的事,叶清虹只在一旁静静听着,从谈话里倒也听到了不少,无非是这千果斋的货物如何充足,质量好,销路很畅,最后还提到了打算在隔壁市里开分店。      “不是在鹤壁天元开了四家了吗?还打算去丰量开?越做越大了啊?”“那是,我们老板虽是稳扎稳打的,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不抓住时机,慢了可就失了先机了。”“不错,你老板真是有胆识!肯定会做大的,以后王采购可就升了啊,元老啊!”林婶拍起马屁来也是不会脸红的,“哪啊,我不就一打工的,其实这种时候胆识是其次,这个才是胆,没这个能做什么啊?!”王应求抽出口袋里的钱夹在手里摔打着,眼睛斜着看向林婶,打量人的眼光,嘴角边的皱纹更明显了,仿佛她就是老板。      林婶又将王应求奉承了几句,“再有钱的人还不是要靠人的,不然就她一个没人帮,钱会自己来?还是要象王采购这样的人才行。”把话题又扯到了新来的干果上,林婶顺带问了下炒好的花生的价格,千果斋却要1.9元一斤,即使有松动也是一两毛的事,还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扯了一会,有人来找王应求,这下林婶才抽身走出来。      走出千果斋的门口,林婶摇摇头,显然是觉得价格有点贵了,埋头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跟着的叶清虹,又转过头来问她:“小叶,你觉得如何?”“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我们再看看罢。对了,林婶,刚才那个王应求说的是真的吗?”叶清虹一副笑得比较无知的样子。      “她那张嘴,不过今天说的也差不离,千果斋也算我们乌木春做生意做上去了的。人家有钱,要多开几家就多开几家,不象你林婶我,干了一辈子还是这么一家店。”林婶转身继续埋头往前走,叶清虹知道她有些失落,想劝她,但是只张了张嘴,没有开口,因为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了,只跟在林婶身后继续找花生。 进货(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检查了下排版,有点紧了,童鞋们看起来会比较吃力,偶马上改正。 前两天还在为收藏郁闷,今天终于涨了几个,偶受伤的心终于好点。 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觉得好就收了偶吧,有点不好意思,脸红,退下。 对了,明天不更,存货不多了,要努力码字。   两人继续在市场里晃荡着,但是看了好几家林婶都不大满意,价格合适但东西又不好,炒得也马虎,糊的花生居多。走了半天没什么收获,林婶叹了口气,“市场都看完了,回去吧,也只有千果斋的东西正宗,回去让晓湘算算,差不多的话,我就去找王采购,尽量让他少点。”      叶清虹点点头,又说:“我们回去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干果店啊?市场里面肯定价格都差不多,做的也差不多,外面的可能有好的。”“也好,志民路那有几家,我们换条路回去,顺便再看看。”两人出了市场,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东张西望,看到有干果店就过去问,正走着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叶清虹吓得扭头一看,原来路上有只狗挡路了,再打算继续走时看见拐角还有一家,叶清虹就连忙招呼林婶过去。店的名字叫“苏记炒货”,里面有些乱,只有一个6、7岁的小女孩在店里搬东西。      看到有人来了,连忙说:“阿姨,随便看。妈,有人买东西!”后半句是朝里吼出来的,“嗬,这小女娃,嗓门够大啊!”林婶笑着对叶清虹说,叶清虹显然被吓了一跳,里面马上转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两位买点什么,小店刚开张,还没收拾利索,要看什么您说,我马上找给您看。”“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有炒好的花生没,我看看!”“我刚搬到乌木春,花生有,昨晚才炒好的,新鲜,您看看。”      女子从货架左边的一个麻布口袋里抓了一把递给两人,林婶拿在手里,退到店门口在阳光底下看,使劲搓了搓,看到里面没有糊的,再捻起一粒放嘴里细细的嚼。“你把那袋子提过来我看看。”女子依言把花生袋子提到林婶跟前,林婶把手伸进袋里,抓了几下,捻了捻手指,看看颗粒还是饱满,里面翻出来的也都跟她抓给自己的一样。      “你这花生多少钱一斤啊?”“1.7元。”“多买点可不可以少啊?”“看你要多少了?”“哦,小叶,你看怎么样啊?”林婶示意叶清虹,“要不,先少买点回去用用看?”“好,你先给我称10斤吧,对了,你们送不送货的哦?”“多的话就送。”女子拿出称,小女孩也默契的拿了个口袋,撑着准备装,很快女子就装好花生,提给林婶,叶清虹伸手接了过来,“这位师傅贵姓啊?”“姓苏,这是我女儿。”“哦,刚才那一嗓门,不错哦!”叶清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林婶付了钱,“苏老板,麻烦了哈。”“欢迎下次再来。”走出了苏记炒货。      “重不重啊,小叶?我们一起抬吧。”“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才10斤。”林婶显然对今天买到的花生比较满意,“这个花生干净,味儿也对,不错。你觉得呢,小叶?”“我想这个店主是才搬来的,东西好压价,也急于有固定的客户,花生还不错。”“也是,外地人没什么依靠,不敢耍什么花样。”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很快就到了自家的铺子。      晓湘早在门口侯着了,看到她们才回来,连忙迎上来,嗔怪道:“买个花生去那么久,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能怎么啊,不就是买花生吗?男人就是啰嗦啊。”林婶嘴里埋怨,还不住的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林婶,晓湘这是担心我们。”“你也是,这花生那么多,一路提回来的?快放了,我给你们调了酸梅汤,我去打水,你们洗洗。”听到晓湘的抱怨,叶清虹笑得憨憨的,只站在那里,晓湘横了她一眼,转身就进去打水。叶清虹跟林婶说了一声,也提着花生进去储物房。      等出来时,东西都摆好了,晓湘早把一根拧好的帕子给叶清虹,林婶也把酸梅汤倒好了。很快三人就坐在桌前歇了,喝着水,把买花生的事跟晓湘说了,林婶还让晓湘去看买回来的花生,闲着说了一阵,也就定了去苏记炒货买花生。      林婶顺口问了一句,“下午没什么事吧?”“糟了,我还差点忘了!”晓湘吐了吐舌头,“下午的时候母舅过来了,说她要去外地出差,要下个月才回来,等回来了要过来呢。”“出差,没说去哪啊?”“去梦景城。”“哦,梦景城,你母舅要去见大世面了,等她回来了,我们去看她!看看她会不会弄些稀罕物回来,最主要是看看照片。”“是啊,我让母舅多拍点回来,如果我们也能去梦景城就好了。”晓湘无限憧憬的盯着街对面,仿佛盯的不是门板,而是他心心念念的梦景城。      叶清虹觉得现在晓湘的样子很象漫画里眼冒心心的花痴少女,不禁笑出了声。“你笑什么?!”晓湘又羞又恼,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傻乎乎的,叶清虹只低头忍着,“你去过梦景城吗?”“没有啊。”“我还以为你去过呢,不过也和我一样。”“晓湘,男孩子不要那么牙尖嘴利的,要记住男孩子的本分。”林婶看他为难叶清虹,不禁出声责备晓湘,听到妈妈这么一说,晓湘的脸的一下红了,低了头。      “林婶,没什么的,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是我故意逗晓湘的,大家活跃下气氛嘛。看来,林婶也很向往梦景城啊,等有钱了我们也去看看。”“唉,我也想啊,带晓湘去见见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看看。”林婶叹气,叶清虹又扯了些旁的,总算把话题移开,林婶也没有继续责备晓湘。      到了吃饭时间,晓湘进去做饭了,看着晓湘走进去,林婶回过头,叹气说道:“晓湘这孩子心不坏,就是脸皮薄点,又好强了些,刚才他说的你可别见怪啊,他是一时的话。”“林婶,你对晓湘是不是太严厉了,晓湘年纪不大,脸皮怎么厚得起来,好强也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啊,我也比他大不了多少,争两句也很正常啊,您怎么只说晓湘不说我啊。”      “小叶啊,这是你懂事,知道这是小孩子话,可让别人听见了,尤其是那些有心的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晓湘爸死得早,我再不严厉点,人家会怎么看晓湘啊,坏了名声,我可怎么对得起他爸爸啊。”叶清虹头一次觉得林婶有些苍老,因为林婶在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叶清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一时间身上觉得很冷,冷得她只嘟囔了一句:“林婶,你说得太严重了。”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林婶也只摇摇手,不再说什么了。      今天事不多,叶清虹的个人用品用完了,跟林婶说了一声就出去了。晓湘收拾完厨房的东西,来到前面,只看见母亲坐在那里,不由得有些怯怯的:“妈妈,叶姐不在啊?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倒点?”“小叶,去买点东西去了,收拾好了?”林婶话说着,却没有回头看晓湘一眼。“嗯,妈,对不起,我错了......”林婶没说话,半晌,方回头看了晓湘一眼,“好了,过来,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叶姐没生气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小叶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主要是你,以后要多注意,男孩子要端庄,不要象小孩子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们乌木春是小地方,是非传得快......”“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会小心的。”晓湘连忙撒娇,“你啊,”林婶叹了口气,“也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应该让你多去点地方,至少不应该一直呆在乌木春,没点见识,以后怎么办啊?尽学了些小地方的习气。”晓湘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这个妈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呃,妈啊,你觉得叶姐干得如何啊?”林婶知道儿子在转移话题,她这个儿子也太贴心了,“目前来说还可以,我们店的事她完全应付得下来,话不多,但还实在,就怕人家是有大志的人啊,又这么年轻。”“什么大志啊,我问过她了,她好像都没读过什么书,没文凭能做什么啊?”“是吗?你什么时候问的啊?”“前天吧,随便问的。”母子二人又扯了些闲篇。      很快,叶清虹就回来了,还买了个大的水杯,晓湘看到了,“叶姐,你屋里有没有杯垫啊?”“没有,看来只有下次再买了。”“我那儿有,我拿给你啊。”“好,谢谢。”叶清虹跟在晓湘后面进了院子,在晓湘拿杯垫给她时,叶清虹问了句:“林婶没生气了吧?我不该笑的,害你被林婶责备。”叶清虹没想到这里的男孩子被管得那么紧,“没事了,我妈也是为我好。”晓湘笑得很甜。      “那就好,那就好。”叶清虹觉得晓湘笑得很好看,但又不好意思盯着看,连忙回屋去了。叶清虹又出来跟林婶一起准备第二天要用的,时间过得很快,弄好了,关了铺子,大家都休息了,叶清虹还拿出林婶给的小本看了看才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检查了下排版,有点紧了,童鞋们看起来会比较吃力,偶马上改正。 前两天还在为收藏郁闷,今天终于涨了几个,偶受伤的心终于好点。 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觉得好就收了偶吧,有点不好意思,脸红,退下。 对了,明天不更,存货不多了,要努力码字。 不够发工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提意见啊,某名这里也太冷了!要温暖! 抓虫子   时间过得很快,叶清虹已经能把店里外的事处理好了,不过做糕点和糖还是主要由林婶来做,手艺上的是要花功夫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不知不觉中,叶清虹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很少想到以前的事情,更没时间去猜测这个身体的身份,或许她根本就不想想,抓住眼前才能让她心安些。      林家母子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反正自己也没坏心,觉得呆在这里也不错。仿佛一个流浪的人有了一个地方可以让她不再流浪,而林家母子考虑的更实在,该给她发工资了。      这天下午,林婶叫过叶清虹:“小叶,花生没有了,你去苏记炒货看看,我们一个月要150斤,看他们价格上面能不能少点,以后我们就在她那里买了。”“那您看多少钱一斤合适呢?”“最多1.5元吧,你跟她讲讲价,1.6元也可以。”“好,我这就去。”叶清虹答应了,拿过自己的水杯,装满水就提着出门了。      叶清虹走之后,林婶叫过晓湘,“这个月的钱你点清没有,有多少?”“点了,这个月有1942元,不到2000呢。”“怎么说,多了些?”“嗯,是多了些,自从叶姐来了之后,早点要买得多些,往常容易买断的糖,现在也供得上了,就这两项上多了三百多。”“唉,多出来的还不够给她开工资呢,下个月原料这块要省点,可也省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几十。那不成多请一个人我们自己还要赔两百?!”      林婶低头沉默了半天,“晓湘,不如算了,家里这样怎么给你凑读书的钱啊!”“不行,妈,我要是读书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啊,没有叶姐,你一个人会累出病来的!”晓湘断然的否定了他妈妈的想法,清秀的脸因为着急担心,变得红扑扑的。“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去上学了还是可以自己挣些生活费的,不要担心我没钱,千万不能辞了叶姐。咱家里本来就工资开得低,肯来的人就不多,叶姐来了一个月事也做得不少,你也轻松多了......”      “你读书就好好读书,不要想挣钱什么的,有你妈在就饿不了你。”林婶打断了晓湘的话,“一个男孩子,读书时候到处跑,人家会怎么看你!”“妈,我知道的,我有分寸,我读书的成绩什么时候让你丢脸过!再说了,留下叶姐,我还不是不想您累着了,等明年我去读书了,您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啊?”晓湘说到这,林婶脸上有了笑意,是啊,这个儿子从小就懂事听话,读书尤其用功,给她这个妈长了不少脸。      “好了,妈再想想其他办法,小叶人还是可以,也听话,要不是她说在外面买花生,我们要赔得更多呢。等她回来,我再跟她说说。”“妈,我也可以出主意的啊,到时候我也听听。”“去,有空多看看你的书,一个男孩子家家,参合什么,这是女人的事。”晓湘听到这里立刻不依了,扭着林婶撒娇,非要听她们说的,林婶拿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这边叶清虹一路东张西望,看看街道布局,周围的店铺,来乌木春一段时间了,去的地方的确还是不多啊,在林家都很少出门,有机会要多熟悉下环境。一路走着,看着,很快就来到了苏记炒货,一看,店铺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了,一个年轻男子低头正在查看一袋瓜子。      “请问,苏老板在吗?”叶清虹站在店门口问,男子抬头打量了叶清虹一眼,叶清虹也注意到这个男子,皮肤不是这边男子通常的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张脸虽不出彩却也干干净净,尤其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里有些防备,盯着叶清虹:“有事吗?”      “哦,是这样,上个周我来过,在你们这里买了些花生,这次想来跟苏老板谈谈长期供货。上次来,苏老板的女儿也在,挺能干的小姑娘。”听叶清虹怎么一说,男子连忙拿过凳子让坐,往里吼了一嗓子,很快,苏老板就从里面出来了,围着个围裙,手上还戴这帆布手套,显然在后面忙呢。      一看见叶清虹马上反应过来了,连忙把围裙和手套给男子,“你进去先炒着,当心别炒糊了。”迎到叶清虹面前,叶清虹也站起来,介绍自己,“我姓叶,叶清虹。”两人寒暄了两句,马上转入了正题。“我们每个月都是要的,大概就150斤左右,你们每个月按时送过来就行了,每个月底结账。价格上面,希望你优惠点。”“少是可以少,但是你们要保证至少要半年以上,我才可能给你少。”      “这个可以签协议,但是你能少多少。”“最多少两毛,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又才开张。”“苏老板,只少两毛啊,这个优惠我们去哪都拿得到,不说买多少,光看交情都是少两毛,太少了吧,再少点?!”“叶大妹,话不能这么说的,你也是货比三家了的,你看看别家,有没有我家的货齐整,我进货都是进好的,自己又费了许多功夫加工,其实这个价我也只是赚点加工费,好来养家糊口的。”      “苏老板,看你这话说的,我们的也不大,也是养家的,谁还不是呢?!这样吧,价还能少不?少不下去我就去别家再看看。”“真不能少了,我是个实在人,都说的是实价。”叶清虹听完,站起身,就往外走,刚出门口,声音在身后响起,“1.4元,不能再少了,再不行,我也不留你了。”叶清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形,转身看见苏老板,脸有些涨红了,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仿佛有点委屈。      “苏老板真是个爽快人,谈生意嘛就应该找苏老板这种人!”“价我已经到底了,但是我有个要求,账不能月底结,要货到付款。还有,我们要签了供货协议,我的东西才给你算那个价,不然就1.8。”“这样啊,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你等下。”叶清虹出门在隔壁的小货店给林婶打了个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林婶听了价格很高兴,别的也就答应了,让先扛80斤过来,顺便商谈怎么订个协议。      叶清虹回过头跟苏老板说了,让她带80斤过去店里,顺便签协议,苏老板回过头跟叫出年轻男子跟他交代了几句,装好花生,从店后面取出一辆三轮车,“在哪啊,远不远?”“不远,就是林家糕点,这片的人都知道。”      两人刚出门,一个老人叫住叶清虹“小叶,你怎么在这啊?”叶清虹一看,是林家的老主顾王伯伯,“王伯伯啊,我在这儿买点东西,您出来转转啊?”“嗯。”老人看着三轮车上的袋子,反应有些迟钝,“王伯伯,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小心点啊。”老人站在街边的树荫下,看着两个人走远。      很快,苏老板和叶清虹就到了林家的铺子前,林婶迎了出来,从三轮车上拿下花生,林婶验了货,又过了秤,就让叶清虹把花生拿到储物间里去。叶清虹进去把货整理好,林婶在外面和苏老板一起商谈协议。叶清虹出来一看,晓湘在旁边帮着写写画画,叶清虹连忙泡了一大壶茶端出来。      协议已经理得差不多了,林婶看到叶清虹来了,就把协议递给她,“小叶,你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大家一起描补描补。”叶清虹接过来看了,又说了几处,大家斟酌着改了,就定下来。林婶让晓湘抄好,拿到对面的复印店去复印了,双方签字之后,协议也算定好了。苏老板小心翼翼的把协议叠好,放进衣服的内袋里,林婶又把今天的物的钱算好,给了苏老板。      苏老板装好钱就骑上三轮车准备回去了,叶清虹送出来问:“苏老板,回去的路清楚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送到不用,你再给我指指,我不大熟。对了,你就不要叫我苏老板,哪担得起哦,叫我苏姐好了,我看来比你大些,我叫你叶大妹如何?”“那好啊,只要苏姐没意见,我肯定恭敬不如从命。”叶清虹把回去的路细细的说给苏姐,看着她去了,叶清虹一个人站在路边发了下呆也就回去了。      “小叶,来坐下!”叶清虹一回去林婶就招呼她,两人在饭桌前坐下,“小叶啊,你来我这里也有一个月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啊?”“还好,林婶和晓湘都对我很好,我也觉得我还能应付得来这里的事情。”“那就好,你人年轻,脑筋也灵活,看看店里有什么没对的地方,尽管跟林婶提出来。大家齐心把店子搞好,这样对大家都好。对了,这个月的工钱,你点清楚。”林婶说着,从口袋里拿钱递给叶清虹。      叶清虹略略看了看,反正钱也不多,没什么好数的,直接放进口袋,跟林婶道了谢。叶清虹就进里面自己的屋子去放钱,刚进院子,突然想问林婶点什么,又倒回来,却听见晓湘的声音:“妈,你不是说要跟叶姐谈的嘛?我们可不能这样亏下去啊!”“等等嘛,急什么,又没有赔多少。好了,不说这个,你是不是该去做饭了?”叶清虹连忙退了回来,母子俩的谈话在叶清虹脑海里盘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提意见啊,某名这里也太冷了!要温暖! 抓虫子 晓湘读书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有童鞋抓到虫虫,某名很是郁闷,话说某名可是做了几年的文字校对,深知懒不得啊,所以这次发文之前特意认真看了一遍,的确有虫啊,掩面退下。 对了,大家继续给我留言哈,我需要鼓励。   叶清虹自从那天听到晓湘和林婶的谈话之后就存了个心眼,冷眼看着母子俩,林婶一直没有说什么,叶清虹也不好直接问的。三个人就象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天早上,林婶略起晚了些,早点出笼就有点迟了,吃午饭时,林婶有些不自在,叶清虹看着林婶的样子,不觉有些担心她,“林婶,你是不是在想早上的事啊,现在吃饭呢,吃完了再想嘛。”“唉,不服老不行啊,早上都起晚了。”      “其实,林婶,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难免的啊。”林婶还是摇头,晓湘看着他妈妈,都不知道说什么,他妈妈又钻牛角尖了,求助的眼神移到叶清虹身上,希望她能开解自己母亲。      叶清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要不,买个鼓风机吧,这样能快得起来。”      “一个鼓风机可不便宜啊,我们的收入又不是很好。”林婶听了这个建议,仿佛更压抑了,只把饭匆匆扒拉了两口就不吃了,吩咐两个人看店子,就出去了。叶清虹有种感觉,今天林婶说的跟那天她听到的有联系。吃了饭,晓湘进去收拾,叶清虹独自坐在柜台旁边,慢慢的理着思绪。      “晓湘,我又来了哦!”突然传来清脆的男声,叶清虹想得太入神,不妨还被吓了跳,抬头一看,是文秀带着小西已经站在门口了。      “小叶,怎么你一个人啊?在这里还做得惯吗?”“晓湘,在里面,你等下,我去叫,”叶清虹连忙起身打招呼,顺手拿过长凳让父女二人坐。      “你不用客气的,晓湘在做什么?不用急着叫他。”      “他在里面收拾呢,刚吃了饭。我在这里还不错了。”叶清虹待他们坐定就进里面去跟晓湘说了,晓湘连忙出来。      “文秀哥哥,怎么有空过来啊,我马上收拾完就出来,等下我哦。”留叶清虹在外面招呼,一个人又进去了。      “把你给我画的画拿出来,别忘了。”文秀在后面冲晓湘嚷了一句,坐在店里等晓湘的时候还是照旧买了些糕点。      叶清虹称好给他,又拿出一块红豆糕,递给小西,小西看到红豆糕就急了伸手就抓。小西长得圆乎乎的,在文秀怀里专心的啃着,文秀连忙道谢,又让小西说谢谢,小西啃得口水直流,口齿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文秀,你刚才说什么画啊?”“哦,那是我让晓湘给我们小西画的。”      “晓湘会画画?”叶清虹有些意外,“是啊,你不知道啊?”文秀更惊讶了。叶清虹摇摇头,这时晓湘从里面出来,手里拿了个画夹,叶清虹很好奇的凑过去看。晓湘拿出画夹里的小西的画像,十分逼真传神。      “晓湘,这是你画的啊?画得不错啊!”叶清虹由衷的赞美,晓湘立马脸红了,“对了,我进去把画装好。”转身就跑进去了。      “你没见过吗?晓湘屋子里都挂满了他画的。他从小就学画画,去年还考上了画院,是我们这里男孩子的榜样呢。”      “哦,这样啊,我没进过他屋子,平时他都没拿出来过。对了,他考上了画院,怎么不去读呢?”“还不是担心他妈妈啊,......”文秀正说着。      晓湘拿着一个画框出来了,“又在说我什么呢?”      “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你怎么不去读书呢,现在小叶也来了,你还担心什么,去念你的书是正经,铺子上的事自然有你妈妈和小叶啊。”文秀快人快语的说了一堆。      “哎呀,好了,在嫂子面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出风头,这会那么流利起来?”晓湘白了文秀一眼,把画框往他手里一塞。      叶清虹皱皱眉头,“晓湘,你什么时候开学啊?读书是大事,可马虎不得!”“我休学了!”晓湘低了头,手指在画框上划来划去。      “是这样的,本来去年晓湘就考上了的,今年就该去学校的,可偏偏林婶又病了,晓湘就只能办了休学回来照顾林婶。”文秀伸手摸了摸晓湘的头。      “其实都是我了,妈妈为了要多挣点钱供我,才会累出病来的。”晓湘说到这儿,手指在画框上画得更急了。      叶清虹看他有些烦躁了,就不再往下说了,“林婶都好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啊,都过去了。”叶清虹安慰了几句。      可能自己在这里他们不好说话,叶清虹找个借口就进去了。在院子把林婶发好的面团开始揉起来,等她把面团揉好出去,文秀带着小西已经走了。      晓湘坐在柜台前,叶清虹搬了凳子坐到他旁边,今天听了文秀的话加上那天的对话,叶清虹觉得自己应该问问晓湘,至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晓湘,你读书的事,我从来没听你和林婶提过,是钱的问题还是林婶的身体问题?”晓湘看着叶清虹,心想反正她都知道了,跟她说也好。      “都有,考上之后,妈妈很高兴,可是上画院的费用很高,家里有些吃不消,妈妈那段时间为了多挣钱,超负荷的做事就累病了。”      “那你们请人就是为了分担下林婶的工作?”“其实我去读书之后,就我妈妈一个人肯定不行的,也需要请人。”      “那在这之前,你们这店的收入够不够供你读画院和你们的生活?”“只够我读书,生活不够。”      “我明白了,我来之前你们一个月赚多少?上个月赚了多少?”晓湘翻出个小本,照这上面说给她听,叶清虹一听,连她的工资都没挣出来,怎么够晓湘读书,三个人的生活啊?!叶清虹头有点大了,本来还以为可以靠一下谁,这下谁都靠不了,相当于以前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却告诉你公司马上要破产了。      叶清虹要过账本看,晓湘递过去,看到叶清虹越皱越紧的眉头,晓湘开始担心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家里很差,不想干了吧?想到这里,晓湘心里大喊糟了,这下都没人肯来自己家做事了,越想越乱,急得手心冒汗,又不敢说什么,只紧紧盯着叶清虹的脸,想从她紧皱的眉头,看出她是怎么想的。      半晌,叶清虹抬起头,笑了笑,“我想我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先想想,你也别急,办法会有的。”把手中的账本递给晓湘。      “你这账记得很不清楚哦,空了,我给你说一种记法,可以看起来清楚些,也省力。我进去做事了,你看着铺子。”叶清虹起身进去,这是她的习惯,以前心里有事就喜欢一边暴走一边想事情,现在没办法出去暴走,就在厨房使劲揉面团用这种简单重复的动作来发泄,一边想该怎么办,毕竟这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晓湘愣愣的看着叶清虹进去,还没回过神来,刚才叶清虹的表情、动作、说的话,都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甚至都理解不了,她究竟怎么想的?!她是想留还是想走?!她的话是不是该跟妈妈说呢?晓湘想了想,决定等林婶回来再说。      天快黑时,林婶从外面回来了,扫了一眼店铺,只看到晓湘,“小叶呢?”“在厨房里忙呢。”林婶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松,人也仿佛轻松了些,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晓湘给母亲倒了杯水。      “妈,叶姐知道我读书的事了,傍晚文秀来过,说出来的,她问来着。”林婶一听,眉毛往上一挑,“你们都说了什么?”      晓湘连忙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叶清虹看账本,和说的那些他听不懂的话。林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端着的水杯就这样端着一动不动,晓湘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母亲,“唉,也好,她知道了也好。”      “知道什么啊?”“知道我们连她的工资都没挣够啊,不然她怎么问之前和现在的收入呢。”“那她会不会走啊?”      “不清楚,这就只有看她了,唉~”林婶又叹了口气,终于把端了半天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坐了一会,林婶进去厨房,看着正在专心揉面团的叶清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怕是这个年轻人留不住了啊,挺能干的,可惜了,可是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自己一个老婆子了,能有什么作为了,没得耽误了别人。再说看这个年轻人身上心里都是有劲的人,不会想就这样混下去的。每次吩咐她的事,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什么事交给她都放心啊。      想到叶清虹可能会走,林婶心里竟不舍起来,虽然才一个多月,但是毕竟没有只把她当个打工的来看。其实,林婶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事小事她总喜欢问问叶清虹,她点头了,这件事才算是妥当了。林婶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厨房,跟叶清虹一起准备明天的材料,虽然两个人都没说什么,但是却搭配得默契十足。做完事,铺子打烊,到各自进房间休息,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说什么,默默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有童鞋抓到虫虫,某名很是郁闷,话说某名可是做了几年的文字校对,深知懒不得啊,所以这次发文之前特意认真看了一遍,的确有虫啊,掩面退下。 对了,大家继续给我留言哈,我需要鼓励。 开源节流 作者有话要说:某名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女主跟男猪有点实质的接触呢? 但是我们要河蟹!   一连几天下来,叶清虹话很少,空了的时候就拿着晓湘的账本来到储物间看,下午有空的时候骑上自己的脚踏车跟林婶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的汗水。林婶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心里很是复杂。      晓湘从院子里过的时候,看见叶清虹换下的衣服放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洗,扭头一看叶清虹在屋里写写画画,不禁探头进去:“叶姐,你的衣服还没洗呢,这两天你都在忙什么啊?”“晓湘啊,不好意思,我弄完了马上就洗。”叶清虹有些诺诺的,被晓湘看到自己的脏衣服还真有点尴尬,头也不敢抬。      但是,“叶姐,反正我也要洗衣服,我帮你一起洗了嘛。”晓湘一边说一边就开始抓,“不用!”叶清虹听了抬头一看,糟了,再也坐不住了,虽然内衣在她洗澡时已经洗了,都是外衣,可是她还真不习惯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洗衣服,尤其是这么可爱的晓湘,尴尬死了,等她冲出来,晓湘已经开始一件一件的往洗衣机放了。      叶清虹想伸手去抓回自己的衣服,可是一看到扭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晓湘,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动作太大会唐突了佳人,或者她根本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在想,晓湘笑得真好看。      “叶姐,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哦?”这句话终于让有点发呆的某人清醒过来,“我只是觉得要麻烦你,不好。”叶清虹强迫自己不要盯着晓湘看,“这有什么,对了,叶姐,你还没说你在忙什么呢?”“哦,我在看怎样我们才能多挣钱啊,我这几天出去看了看,有些想法,马上弄好了,到时候让林婶看看是不是可行。”“那你去忙嘛,衣服我来洗就可以了。”晓湘一边说一边推叶清虹:“你进去吧,洗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叶清虹拗不过他只好回到屋里继续写,时不时抬头看看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晓湘,心里面暖暖的,甜甜的。      很久之后,叶清虹都记得那天的情景,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这个小院里,一个纤细的男子在金色的阳光中把从洗衣机里取出的衣服抖开,细小的水沫四溅开来,在男子的周围居然有着时隐时现的七彩光晕,虽然他在做事,但却显得那么的安静,安静得如同慵懒的天使,此刻的叶清虹觉得心里满满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      吃完晚饭之后,叶清虹直接开口说了,她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林婶和晓湘都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她,“林婶,我看了上个月和之前晓湘记的账了,我们店子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些,我想要多挣钱无非就两点:开源和节流。”叶清虹停了一下,林婶很平静,只专注的看着她。      叶清虹继续说下去:“至于开源,我们店子的位置不好,客流量不够,生意一直是靠口碑和熟客支撑,在这里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东西好,但是出了这个小范围就没人知道,目前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这个需要宣传,宣传就要投入,但是我们没钱,能做的宣传就很有限。我想了些,比较便宜的宣传方法,效果可能不是很明显,但是聊甚于无嘛。至于节流,我们可以做的就比较多了。首先从原料入手,能用半成品的就用半成品,这样我们的制作费用就下去了,工作也简单,成本也就下去了;还有就是可以把面粉、糖、糯米粉这些尽量在一处购入,这样量大了我们就可以要求再降价;还有我们用的包装,我想可以直接去包装厂订做,这样便宜,还可以设计成我们自己想要的,这个晓湘可以做,包装厂还可以直接送货给我们。”叶清虹把自己想的大概说了一遍,看向林婶,林婶点了点头。      叶清虹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记东西的本子在屋里,“我写了一些在本子上,我进去拿。”就起身进去了,晓湘看着母亲,“妈,你觉得如何?”“小叶,是个有心的人,虽说是在我们这里做工,但是她能说这些,还实实在在的做了,是在帮我们啊。”林婶脸上的笑容是如释重负的,“之前我还担心她要走呢,这下,我们三个人好好做就可以了,小叶,很有头脑的。”      叶清虹拿出本子,放到桌上,把自己这几天到处跑得出的价格什么的,跟林婶谈着,晓湘时不时也插两句,很快几种主要的原料都敲定了,以前经常自己泡米来打磨,现在也直接买成品的米粉。林婶有提了几处店可以买到比较好比较便宜的材料,最后大家敲定了一家。      “这个小叶明天和我一起去谈下来,但是包装厂那边呢?我们另外印包装,恐怕要多收我们的钱哦。”林婶有些不解,“包装厂那面我已经问过了,如果是他们给我们设计图样肯定收得贵,但是我们有晓湘啊,他会画画,画样本出来这样就比普通的略贵些,只需重新给我们出张胶片就可以了,要不了多少钱。”叶清虹很安慰的指指晓湘。      “我来设计包装?我可以吗?我都没做过,我担心我做不好。”晓湘紧紧绞着自己的手指头,脸都涨红了,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叶说了,你就试试嘛。”林婶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你放心去画好了,画出来我们看看,行就印出来,以后还有更多的要你做呢。”叶清虹鼓励的口气,让晓湘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那我怎么做呢?”“哦,画点可爱的,简单明了,就可以了,主要是让人记住我们店铺,还有要把地址和电话都弄上去,对了,还有我们的招牌要在最明显的地方哦。”“我知道了,叶姐,我一定会好好画的!”晓湘很坚定的冲叶清虹点头,又补了一句“我晚上就画,明天给你看。”“不用那么急的,你慢慢来。”叶清虹有些宠溺的笑看着晓湘。      接下来林婶和叶清虹就忙着做糕点,想腾出空来出去把材料的价格搞定,重新选择新的材料。晓湘索性拿了两本画册,一个小画夹坐到柜台前勾画起来。第二天,卖完早点,晓湘终于捡到空:“叶姐,我昨晚画了好久,都没弄出满意的。”嘟着个嘴,叶清虹这才注意到他眼睛有些发青,还有点浮肿。      “你是不是熬夜了,这个不急的,你看你,眼睛都怄成这样了,好难看哦。”晓湘没想到叶清虹会说他难看,愣了,傻傻的问:“真的吗?”“是啊,不信你去问叶婶。”叶清虹一脸看我这样子也不象骗你的。晓湘还老老实实跑去问他妈妈,林婶一看就知道叶清虹在逗他,“你去照照镜子嘛就知道了。”林婶看着这个傻儿子,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晓湘继续傻乎乎的跑进屋,拿了镜子照,一边照一边走出来说:“是有点啊,有点肿,妈,怎么办啊?这肿会不会消啊?”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变了,这边叶清虹低头不敢笑出声,只见肩膀在不停的抖动,林婶见晓湘真急了,只得示意晓湘看叶清虹。      晓湘一看不停抖着的叶清虹,一下就明白了:“叶姐,你笑什么呢?你自己说我难看,叫我去问妈妈,现在又笑我!”“你自己不也说肿了吗?!你啊,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你不要熬夜了,不然真的会变难看的。”可惜现在叶清虹再说什么,晓湘都开始怀疑了,“你又骗我!”两个人在那里争辩,吵得林婶头都大了。      “好了,晓湘,小叶,两个都是大人了,还吵得象个小孩,小叶说得对,你以后就不要再熬夜了,对身体不好。小叶,你也别逗他,这孩子可臭美了。”叶清虹“哦”了一声,晓湘不干了,“妈~”“好了,在家好好守着,我跟小叶出去了。”说着,就解了围裙准备出门,叶清虹跟在林婶后面,看着后面一脸怒气的晓湘,开心的走了。      晓湘气呼呼的坐在柜台前,气了一会又开始拿了画夹在那里很专心的勾画了。两人这一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中午也就打了个电话回来。吃了晚饭,又忙着在厨房里做糕点。一连几天,两人都在外面忙着。晓湘也没闲着,画了改,改了画,总觉得不是很满意。      一个周过去了,新买的材料送来了,重新选的材料本来打算到市场买的,叶清虹为了省钱,直接到厂家订购,林婶看到满满的储物间,心里很是欣慰,再让晓湘算了算成本,比以前省多了。不但把叶清虹的工资省出来了,还多省出了两三百。      晚上时候,林婶把账给叶清虹看了,叶清虹皱皱眉头,“我们现在可以做点必要的简单宣传了。晓湘,你的画画得如何了?”晓湘白了她一眼,“还用你说,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不是,我们这不是天天都在外面跑,忙嘛。再说,我怕问多了你急,又去熬夜了,对身体不好。”叶清虹这样陪着笑脸说好话,晓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进屋去拿画夹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名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女主跟男猪有点实质的接触呢? 但是我们要河蟹! 意外的媳妇背猪八戒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收了我吧,养肥了慢慢看,再给我留点言,我会很努力的   很快晓湘从屋子里面拿出来画夹,“我都是画的草图,没上色呢,你先将就看着,觉着哪张好了,我再上色。”叶清虹接过一看,嗬,好家伙,晓湘都准备了五张画稿呢。      “这么多啊!”“那是,我画了有10多张呢,这是我自己挑的。”晓湘不无得意的说,“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后面一长串的专业术语,叶清虹头都大了,“晓湘,这个,嗯,这个,是不是太复杂了?”      晓湘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叶清虹,“不这样,怎么会有艺术表现力啊?”“可是,你这样画的,别人看不懂啊,这样吧,我们拿给林婶看看吧。”叶清虹不知道怎么跟晓湘说,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林婶去处理。      林婶接过画夹一看,“这是什么?”抬头看着晓湘,晓湘脸一下“腾”地就红了,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人,呆了一下,伸手就去扯过画夹往屋里跑,“你就直说我画的不好嘛。”      叶清虹一看就知道糟了,“我去跟晓湘解释解释。”林婶也没摸着头脑,“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薄啊!你去看看他!”叶清虹连忙追进去,可晓湘自己关了门在屋里,“晓湘,我不是说你画的不好,你画的很精致,也很有意境,如果上成暖色调会很温暖的,构图也很有表力.....”      “好了,你不是说看不懂吗?现在又来装好人!”      “我看得懂,什么时候说看不懂了,那么好的作品根本就是赏心悦目!不过,我能看懂,但是别的人不一定能看懂啊,比如王伯这样的老人,小西这样的小孩子,我们要用的图案是要醒目,让人记住我们,是比较功利的,不讲究艺术性。”叶清虹停了下,里面没声音,也不知道晓湘听进去没有,又不方便推门,只好继续说,好话说了一堆,里面愣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叶清虹可没什么哄人的本事,只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林婶进来,看到的是叶清虹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站着,用眼神向林婶求助,“怎么,他还在屋里斗气呢?这孩子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林婶皱了眉,上前就敲门,“林晓湘,你多大了,还象个小孩子,还没说你呢,就这样端架子,人家小叶都在门口站了半天了,人家是帮我们,你还给别人脸色啊?”      “林婶,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不会说话,晓湘生气也是正常的。现在天也晚了,晓湘也该睡了,林婶你也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叶清虹伸手拉了拉林婶,林婶也就顺势下来了,“林晓湘,你自己在屋里想清楚,太不懂事了。”说罢,两人来到前面关了铺子,也就收拾了睡觉。      第二天两人在厨房碰头的时候,叶清虹厚着脸皮打了招呼,晓湘点了头,尴尬的忙开了,林婶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去调解。两人别别扭扭的买了早餐,收拾好。      晓湘从屋里拿出一个比较旧的画夹,递给叶清虹却什么都不说,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些小的案头画,小巧、精致、憨厚、可爱的,各种类型都有,“这都是你画的啊?”“嗯。”叶清虹继续细细的看了,“有没有挑到合适的啊?这些都是我自己平时的看到好的画下来,还有是自己想的,想以后弄什么版面可以用来装饰边角。”      “晓湘的心真细啊!”听了这句晓湘倒还不好意思了,想起昨晚原是自己莽撞了冲别人发火,这人没恼不说还说尽好话,不由的有些愧了。“我们就挑两种吧,一种可爱的,主要包那些孩子爱吃的糕点,另一种大方端庄的,包那些比较大众的,大人吃的。”晓湘听说,也坐下来跟叶清虹一道细细的选起来。      选的时候两人又不免有些争辩,林婶从厨房来到前面看到他们又好了,坐在一起看,也就笑着摇摇头,又进去了。这边争来争去的两个人终于敲定了,叶清虹长吁了一口气,对这晓湘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晓湘一时倒有些怔怔的了,眼中的女子单纯的笑靥干净而透明,才发现原来自己家请的这个小工的脸竟是这般好看,惹得自己也跟着笑了。再在上面安插了店名,电话和地址。      选好了图样,叶清虹拿去给林婶看,林婶倒是随意,让她看着办。下午时候,叶清虹打算去包装厂把印包装的事落实好,林婶这几天跑来跑去乏了,就不想动,晓湘倒是好奇的紧,非要跟着去,于是叶清虹带着晓湘出发,竟留林婶在家看店子。      两人来到包装厂,找到负责人看材料、谈价格、数量、交货时间一一谈妥,晓湘一路看来倒也比在外买好些,虽然价格没便宜,但是包装材料好多了,还做得可心。      当他们把自己的样板拿出来时,包装厂的负责人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好看还是拍顾客的马屁,着实称赞了一番。晓湘因为昨晚的事虽说知道是自己太过要强,但始终有些不开心,被人赞了几句,那些不舒服完全不见了。看着叶清虹跑上跑下的忙,也觉得她辛苦了。      两人付了订金,拿了订货单出得门来,叶清虹把订货单给晓湘,“收好哦,等包装袋做好,我们就可以用新的了,好东西还是需要包装的。”晓湘接过单子放好,“叶姐,我觉得你好能干哦,谢谢你做了那么多事。”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可是拿了工资的哦。”叶清虹不习惯别人感激她,直接大步往前走,“我们快回去吧,晚了林婶要担心的。”两人边走边闲话,叶清虹很快乐,和晓湘这样近距离的单独说话。      路还没走一半,天色有些变了,刮起了风,开始两人都没在意,可是那天也变得太快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是大风了,天都黑下来了,甚至有几个心急的雨点都已经砸下来了。这一带正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晓湘被风刮得一头长发到处张牙舞爪的,伸手按哪都不是。“晓湘,赶不及了,我们到那边去避一下。”等不到晓湘反应过来,叶清虹果断的伸手拉过他躲到旁边去了,是一间空置的店铺,地点偏僻没人租用,很是潮湿,墙角都是绿色的苔藓,还有一堆砖石堆在那里。      刚躲进去,就是瓢泼大雨落下来,看得晓湘心惊,“幸亏进来了,不然就淋透了。”“平时我们这里就这样吗?那么大那么急的雨。”“还是比较少啊。”晓湘怕被雨水溅到,连忙往里缩,“会不会下很久啊?”      “应该不会很久。”叶清虹没有跟他说这可能是强对流天气,因为这两天天气热的缘故,也没有下雨,没读过书的人说这些,会让人怀疑的,在这些方面叶清虹很是谨慎。看着晓湘一直在往里退,叶清虹站到他面前帮他挡溅起的雨水,“不要退了,里面杂物多,小心绊倒。”      晓湘握着自己因为下雨有些冷的肩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的惊吓,这时看着她的背莫名的让晓湘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有从她身上隐隐传来的热气,无一让晓湘觉得心安。两人就这样站着,叶清虹怕晓湘尴尬就说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下雨天出去趟水的事,撑个伞,穿着雨靴,结果趟到了积水很久的地方,成功的被水底的青苔滑倒,本来就穿得厚,粽子似的,结果穿太厚了,水没把衣服浸透,吸了水不是冷,是重,回去还被一顿骂。      晓湘笑着问:“谁给你穿那么多啊?”“你说还有谁啊?”“你爸爸吧?我爸爸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就怕我冷了,那时我也嫌他啰嗦,可是......”两个人一下就沉默了,叶清虹知道他在想自己爸爸了,本来想移开话题的,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叶清虹也没有力气开口了,俩人就这样站着,很久,背后突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叶清虹转过身,看着晓湘,缓缓伸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晓湘有些吃惊,抬头,却看到这个女子眼中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悲伤,那一刻,两个人感觉不到彼此,仿佛对方是在替自己伤心一样,久久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酸痛。      良久,晓湘才发现外面雨停了,“叶姐,雨停了。”“哦,那我们走吧。”走出去才发现,路上全是积水,稀泥,叶清虹皱了皱眉,晓湘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叶清虹。      “我来背你。”很自然的蹲下,晓湘迟疑了下也就伏在了她背上,叶清虹背上就走。“叶姐,刚才不好意思。”“没什么,我也想我父母了。”晓湘一滞,用手紧紧圈住叶清虹的肩膀,感觉到来自这个女子的身体的温度,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没那么冷。叶清虹也感觉背上的人搂得很紧,自从来了这里她都不敢去想自己的父母,现在一旦想起来,心和身体好像都是飘忽的,只有背上的这个重量才让她觉得她的脚是踩在地上。走了很久,两个人都有些贪婪的依靠着对方,不想分开。      晓湘看到前面人越来越多了,“叶姐,我下来吧,这里已经很好走了。”“好,你小心。”很快转弯就到了,林婶迎出来,看到两人都不大对劲,叶清虹的鞋、裤子直到膝盖都湿透了,晓湘没湿,可一个头发象鸡窝一样。尤其是叶清虹目光有些呆滞,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连忙叫两人进去收拾,又自己烧了热水,“小叶,去洗个澡,免得着凉。”叶清虹也没推辞就去洗了。      这边晓湘收拾了出来,“晓湘,你去熬点姜汤,你们喝喝去寒。小叶怎么了?”“我们躲雨的时候说到她父母了。”林婶看看儿子,不禁叹了口气,“你可怜,小叶更可怜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收了我吧,养肥了慢慢看,再给我留点言,我会很努力的 文秀全家来访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没人看啊,我很悲催,不要霸王啊,要收我 要跟我说话啊   自从那天打开了情绪,叶清虹整个人就有些萎顿,经常犯点迷糊。晓湘和林婶看在眼里,也照顾着她,没说什么,晓湘更是经常拿个眼睛挂着她。叶清虹并没有迷糊多久,一个周后,包装厂把包装袋送上来了,三个人把货清点了,付了款,把包装袋放进了储物间,两种包装袋拿了些出来试用,包好了放在桌上。      “是不错,小叶,你看这么一弄同样的东西显得能上台面多了,不错。”林婶看着不住的称赞,“是啊,叶姐,比以前用的材料好多了,看起来正宗多了。”晓湘也附和着,叶清虹明白他们这样是希望调动起她的兴趣,心里不免一暖。      “等以前的用完了就用这个,你以后就多画点,也印出来,换包装比较有新鲜感。”把新包装的摆到了柜台,看起来有点鹤立鸡群了,晓湘又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几袋漂亮的糕点倒是象旗帜一样,过往的人不免多看一样。      “林婶,你看我们要不要做点简单的宣传啊?我们节省了成本,但是东西要卖得多我们才能真正赚钱啊!”“小叶,你看怎么宣传啊?有主意了吗?”叶清虹心想,没钱可是大大的问题,也就只能打点小主意。“我们都没钱,就做点不大花钱的宣传吧,要靠晓湘哦!”      “这有什么,有什么你只管跟他说。”“就是,叶姐,你说我做就是。”“我是这样想的,做点精致的小卡片,再做点A4的宣传单,我到热闹的地方去发。当然我们还可以改变下,不用坐在这里卖,可以送货上门,毕竟我们这里偏僻,来的人不多。”“送货上门,恐怕不妥,谁去送?”      “我啊!我骑脚踏车去。”“你去了,家里就只剩我妈妈和我了,要是远还要去很久,那怎么行?!”晓湘也摇头。      “送货上门是要收钱的,越远就收越多。”“要是要求送货的人多,那你不是一天都在外面跑了,妈妈,叶姐天天不在家怎么行啊?”“是啊,小叶,送货上门这事先不急,你说的那个传单,可以试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      叶清虹没想到,送货上门会遭到他们的反对,想再说点什么,林婶看出她的意图,“除非是大额的可以送货上门,就象我们平时进货,别人给我们送一样。”林婶这一说,反而点醒了叶清虹。      “对了,我们也可以去找点大的客户啊,比如说商场,林婶,你是本地人,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商场要让糕点上架的?”“小叶说的这个倒是不错,这样,你先和晓湘弄传单,我去问问看,等有了眉目,小叶你就跟我去联系下。”当下三人商议妥当,继续照常做事。接下来几天,晓湘开始埋头画稿子,林婶空了就出去找老同行叙叙,叶清虹或是看看晓湘画的,或是等林婶回来两人商议商议,空了自己再合计。      这天早上,叶清虹和晓湘买完早点,就端了蒸屉回厨房,放好就去给林婶打下手,两人开始做糖。等把糖饼从烤箱里拿出来,一看,颜色金灿灿的,林婶伸手在饼上按一下,点点头,“等冷就端出去,让晓湘装袋,我们等下再烤点清蛋糕。”      叶清虹戴着手套,抓住烤盒的两头,用力一抖,所有的糖饼就不再附在铁盒上了,林婶把糖饼轻轻扒拉开来,接着示意叶清虹把铁盒端开。叶清虹把铁盒端到通风处,回头就开始拿出鸡蛋,往一个桶里打,林婶则在案板上倒出面粉。等鸡蛋打完,叶清虹转头看糖饼已经冷得差不多了,就端出去给晓湘。      忙到快中午时,清蛋糕终于烤出来了,两人出来,铺子里面买的糕点都被晓湘换了新包装,乍一看,还不错。“我们也改头换面了,哈哈哈。”林婶又去柜台看了看,“挺漂亮,就是咱们的柜台有点旧。”      “换个柜台不,林婶?然后我们这铺子也可以再装一下了。”晓湘不解的看着叶清虹,“我以前看了个故事,说有个人买了很好看的水果回去,往桌上一摆,觉得桌子旧了,配不上,就换了桌子,接着发现不对的地方太多了,就继续换,结果屋里能换的都换了。”“我也觉得,我们铺子早该弄一弄,等有钱了就收拾下。”林婶站在店门口看看里面,神情有些萧索。      “好了,妈,该吃饭了吧,我进去弄了,你们在外面看着。”晓湘拉了自己妈妈一把,就进去了。      吃完饭,收拾好,是三个人每天最闲的时候,一边看铺子,一边喝水聊天,突然,有一个小孩的声音:“晓湘果果(哥哥),买糖!”“小西,”晓湘回头一看,可不是她么,“小西,你一个人怎么来了,你爸爸呢?”晓湘连忙过去抱起小西,往后看却怎么也没看到文秀,急忙抱了进来,把上午做的糖饼拿了一块在她手里。      “小西,你爸爸呢?”林婶也开口了,“妈妈,妈妈,一起。”“小西,你怎么一说来晓湘这里就跑那么快啊?”店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叶清虹一看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挺清俊的,后面跟着文秀,文秀紧着上前一步,抓着女人的手。      “咦,嫂子,你怎么来了?”晓湘连忙让进来,林婶也起身和来人客气,叶清虹连忙去后面泡了茶端出来,出来时,人都已经坐定了,文秀满脸的笑意靠着女人。叶清虹连忙招呼大家喝茶,林婶也给叶清虹介绍了,“这是文秀的妻主,张清月,小西的妈妈。这是我们这里才请的人,小叶,叶清虹,还是文秀介绍过来的。小叶可能干了。”      两人微笑点头,叶清虹坐在一边听着林婶他们的谈话,也没插嘴,无非说了些近况,原来文秀的妻主除了自己在卫生部门上班外,还在外面自己做点生意,人脉比较广,是个吃得开的人。因为上班清闲,空了都在外面跑,一休假就差不多要去出差忙生意,难怪经常看到文秀一个人回家。这次好不容易有了空,就跟文秀过来看岳母。      “嫂子,你真该多陪陪文秀哥和小西,尤其是小孩子是需要父母多陪陪的。”“听晓湘的,不过我以后会闲一些了,基本都不用出差了,有休假就在家多陪陪他们父子。”“大家可都听见了,你不兴食言的。”      “好好好,大家都可以监督我的。”张清月满眼溺爱的看着文秀,看着两人的眼神痴缠,晓湘埋头笑,伸手去捏小西肉肉的脸。林婶只好把自己当灯泡,继续跟张清月说些生意上的事,渐渐说到想把自己的糕点弄到商场卖,张清月听到这个,不禁连连点头。      “这个主意还是小叶想的,清月啊,你经常在外面走动,知道得多,记得帮我看看,有信了就告诉我一声。”林婶郑重的拜托,张清月满口答应,这三口坐了一会就打算告辞了。      走前文秀又买了些糕点,晓湘装好给他时,文秀看到包装变了,不禁拿在手里多看了几眼,“晓湘,你们在哪里买的啊?这么好看!”小西在一旁看了,也抢着要,文秀只得给她。      “这可不是买的哦,是晓湘自己画的。”叶清虹笑着插了一句,“哪里啊,还不是叶姐的主意,我不过就画了两笔,也只能在自家用,反正我妈妈不会嫌弃我。”晓湘说着谦虚的话,倒笑了。      “算了吧,你少装了,那么能干了嗬,我看到时候等着接你的女人肯定排长队了!”“讨厌,文秀哥,你说什么呢?嫂子还在这里呢,嫂子你也不说说他。”“没有啊,我们文秀说得很对啊,晓湘长大了,也越来越能干了,以后让林婶给你挑个好的。”张清月搂着文秀,笑得温文尔雅。      “看看你们夫妻,一唱一和的,尽说这些,两个都不是好人,叶姐,你来找钱,我不理他们!”晓湘有些吃不住了,扭头走了,顺手把钱扔给叶清虹。“这孩子,清月你跟文秀可不要跟晓湘一般见识啊,他脸皮薄。”林婶看晓湘走了,连忙出来和稀泥。      “哪里,林婶,我们不过是说笑。”张清月回头和林婶答话,文秀接过叶清虹找的钱,“林婶,那我们走了,空了再来看你和晓湘。”听见文秀要走了,晓湘也出来和林婶送出门去,看着这一家三口走远了才回来。      回到店里,叶清虹有点感慨:“这两口感情真好!”“那是,文秀哥不知道多爱他妻主,对她多好,又给她生了个女儿!”听着晓湘说的,叶清虹笑吟吟的看着他,晓湘脸红了,不说了,开始收拾桌上的茶杯。      叶清虹忽然想到自己身上,以前就是一个人,但至少还有父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呢,完全是一个人,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身上很冷很冷,在心里命令自己,不准再想了。      转头寻出自己的脚踏车,跟林婶说了声,就骑车出去了,其实自己要去哪,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盲目的在大街上骑着,就是想让自己动起来,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象个黑洞,会把她吸进去。很久,直到自己麻木了,不再想了,叶清虹才骑车回去,象平常一样做事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没人看啊,我很悲催,不要霸王啊,要收我 要跟我说话啊 张清月的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河蟹,不能见肉肉的,要清水,但是但是但是...... 我这个希望不要被河蟹啊,因为已经够清水的了。 大家收我啊   晓湘画出了卡片和传单,两人就忙着印出来,空了就到热闹的主干道去散发,平时也留了些在店铺,有不熟的客人就发一张。      林婶看着两人忙,也挺欣慰的,可她自己到处去跑商场却没什么着落,大多商场的进场费很高,而且抽成也高。林婶把拿回来的资料大家一合计,基本赚不了钱,还可能赔。叶清虹也有些泄气,好不容易想出的办法又不可行,其实只要能进商场赔也是值得的,因为这是个打开市场的捷径,可以先赔后赚,可是林婶是小本买卖根本赔不起。      散发传单和卡片的效果并不明显,三个人在那里一筹莫展,“叶姐,有没有别的办法啊?”“办法有,可是我们没钱啊,没钱可以用人力或人脉去补,可我们什么也没有。”      “小叶,你已经尽力了,林婶谢谢你了,倒是我们店小,委屈你了。”林婶看出她的泄气,自己也觉得有些愧。“林婶,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为了店里好,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况且什么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哦。”叶清虹正安慰林婶,这时电话响了。      晓湘接起来,说了两句就就叫林婶去听了,自己走过来坐在叶清虹身边,“有人订东西吗?”“不是了,是我母舅,去梦景城出差的那个啊。”“哦,想起来了,你母舅是做什么的啊?”“是当差的,抓人的哦。”      “警察啊......”叶清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户口呢,看来可以问问晓湘的母舅了,可有关这里的户口怎么弄,究竟什么体制,她都不知道,更不好去问了,一问别人就把她当怪物。      林婶挂了电话,过来跟晓湘说:“你母舅快回来了,说给你带了东西。”“什么啊?”“她没说,回来就知道了啊,急什么。”这个时候,最急的是叶清虹,户口对她来说是个大问题。      一晃又到了给叶清虹发工资的日子了,叶清虹只把钱拿回屋放好,顺便看了看自己的钱都没怎么用,自己坐在床边清点了一下,窗外突然传来晓湘的声音:“叶姐,清月嫂子来了,说是给我们找了商场呢。”晓湘很兴奋的在外面推门,“妈叫你快出来看看!”叶清虹连忙应了,放好钱就跟着晓湘出来到了前面,一看林婶正跟张清月谈着呢。      “小叶,你张姐说了,在少民路那边的舞秀商场可以让我们上柜呢。”林婶看起来眼睛亮亮的,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叶清虹看向张清月,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看着那么的平易近人。      “张姐,我们这个店子很小,舞秀商场能让我们上柜吗?我们这样达得到人家商场的要求不?”叶清虹很谨慎的问,商场开的条件还不知道,她不会表露太多,“这个你不用担心,舞秀商场的老板跟我比较熟,也尝过你们做的糕点,她觉得还可以,入场费就暂时先免了你们的,看看销路,也就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张清月面带微笑,面前的这个小叶说话看起来是在示弱,却考虑很全面啊,“当然卖了东西,商场是肯定要抽成的。”“抽成那是当然,就是不知道那个暂时免进场费是多久呢?”张清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个请的小工看来还挺会听话的,头脑冷静啊。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舞秀商场打算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对你自己做的糕点没有信心吗?”“信心是有的,”叶清虹也笑着跟张清月磨叽:“可是就算卖得好,我们是小本经营,况且生产力也有限,就是赚点加工费,根本就没形成规模效应。就算现在不收入场费,抽成之后我们赚的就很少了,再交了入场费就亏本了。”      “小叶,账可不是这么算的,这可是宣传的好渠道啊。”“这个我清楚,但是我们没这个实力,亏不起。”张清月没想到叶清虹会这么说,一时愣了,扭头看向林婶,“小张啊,我们也去跑过几家商场,都是要收入场费和抽成的,如果我们亏得起,我们都上了,可是没办法啊。”林婶听两个人这么说,从希望到失望难免不受打击,脸上的光彩早散了。      “哦,这样啊,那没办法了。”张清月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微笑,“张姐,你把那个舞秀商场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吧,我们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到时候报你的名字啊?”“哦,”张清月不禁有些讶异了,“你刚才不是说亏不起吗?怎么又要试试呢?”      “这是张姐给我们找的机会我们要珍惜啊,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要试试,怎么能没试就放弃了呢?!”叶清虹连忙拍马屁,张清月眯了眯眼睛,一时想不透叶清虹想做什么,但是也没说什么,爽快的把舞秀老板的电话和住址写了。叶清虹还问了舞秀老板上班的时间和一天的大致行程,张清月明白了,这个小工可不简单,估计已经是成竹在胸了,一时间倒很好奇她会怎么做。      谈完之后,张清月想买点糕点回去给小西,林婶死活不收她的钱,推辞了一番,让晓湘给包了几样带回去。      送走张清月之后,林婶、晓湘都不知道叶清虹什么意思,“小叶,你不是说我们亏不起,怎么还要了那老板的联系方式啊?”“我们是亏不起啊,所以我们只能不亏!”叶清虹笑眯眯的回答林婶,这下两人更糊涂了,“叶姐,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们到底还上不上柜了?”“要啊,不过,我们要说服舞秀的老板,让她不收我们的入场费。”      “怎么可能啊,每个上柜的都收了入场费的,我们怎么可能例外,人家商场不想赚钱了啊?”晓湘瘪瘪嘴。“入场费这个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东西都有例外,我们尽量去争取做那个例外。”      “小叶,那你有什么办法呢?”“是有些想法,不过我们要准备准备。”“好,你说,我跟晓湘尽量配合你。”林婶突然觉得家里有个年轻女人的确很好,毕竟自己已经老了。      “这样,我跟林婶先去舞秀商场看看,晓湘准备一个大的礼盒,用来装我们这里最好的点心,送给舞秀老板的。注意包装要优雅得体,一定要能上台面的凸显我们的档次,要好看。”叶清虹低头继续想,“我们同时再去别的商场看看,尤其是附近的商场,知道我们的最好。这样一来至少要让舞秀知道我们不是没地方上柜,只是在选择,这样我们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了。我暂时就想了这么些。”      林婶不无担心的说:“这个那么复杂,能不能成啊?”“事在人为嘛,就算不成,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林婶听了,点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做,我们尽力搏一搏。”接下来,三个人就开始商量细节。      这边张清月回到李大妈的旅馆,文秀早迎出来了,接过她手中的糕点:“你又买了啊,小西天天都吃,我怕把她的牙吃坏了,你也太宠她了。”“不是,这是买个岳母大人的,小西吃甜食太多了,该节制节制。”      张清月拉着文秀来到李大妈房里,小西缠着李大妈带她去抓蚯蚓去,李大妈只好带着小西去院子里玩。小两口就在里屋闲聊,文秀给自己妻主倒了水也就坐在一旁:“跟晓湘他们说了没?林婶一定很高兴吧?”      “说了,看他们自己怎么弄吧。对了,那个小叶是你介绍过去的吗?你怎么认识她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头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她当时就住我妈这里,说是要找工作做,也不挑剔。我想反正晓湘家要招人,就介绍过去了。你想晓湘那个小店开了10多年了,没钱又想招人,可是不好找,我就当做好事了。”文秀不置可否端起自己妻主的水杯就喝了。      “这么说,你跟她也不熟了?”张清月伸手揽过文秀的腰,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他的衣服里,“你什么意思啊?唉,别,妈跟小西还在外面。”文秀连忙抓住妻主动来动去的手,紧张的看了看门外。      “我看那个小叶,人还比较有想法,怎么会找工作没要求呢?”张清月一边继续一边一本正经的跟自己夫郎说话,脸上却是一脸的坏笑。“我问过她啊,她都没文凭,就认得几个字,能有什么要求啊?”      文秀急得脸都红了,压低了声音:“你个死人,你放过我吧,晚上,晚上再说,妈在外面呢。”张清月的手都开始往下了,文秀的力气哪按得住她。      “求我还那么嘴硬,你觉得你这种态度是在跟妻主说话吗?”“我的好人,我求求你,可以了吧,嗯~”文秀已经开始忍不住了,咬着嘴,不想叫出声来,眼角眉梢添上了几许楚楚动人的风韵,看得张清月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妈妈,我抓到一条大蚯蚓。”小西在院子里大叫,张清月连忙清了清嗓子,“妈妈,马上来看。”迅速收了手,在文秀耳边低语了一句:“看今天晚上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着求饶吧。”起身出去了,只留下文秀一个人在屋里面红耳赤。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河蟹,不能见肉肉的,要清水,但是但是但是...... 我这个希望不要被河蟹啊,因为已经够清水的了。 大家收我啊 上柜 作者有话要说:在不久的将来,要死一个人,大家觉得谁会死啊? 嘿嘿,某名有点阴险 大家留言啊,上一章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林家糕点店的三个人都很忙,晓湘做好了包装,林婶和叶清虹去看了舞秀商场,是个中型的商场,看了之后叶清虹才明白,舞秀为什么会同意给他们机会,原来他们的熟食这一块很薄弱,不管是点心还是成品菜味道都不怎么样,逛的人也很稀少。      从舞秀回来林婶精心制作了店里最有特色的糕点,叶清虹亲自把包装好的糕点送到舞秀老板家去,以林家糕点的名义,同时又跟舞秀的老板订了时间准备好好谈谈细节。      这天林婶和叶清虹准时来到舞秀,在三楼办公室见到了舞秀的老板,三人一阵寒暄之后,就进入主题。当林婶提出免进场费时,舞秀的吴老板明显神情呆滞了一下,继而仿佛听到笑话一样:“林婶,如果不是你送到我家的糕点,我家里人都赞不绝口,我是没有时间见你的。”      “吴老板,既然你已经决定见我们,说明我们值得。我们店虽然小,但是开了10多年了,历史比舞秀还长,做出的糕点是很有口碑的,这点可能张姐没有跟您说,我们现在打算上柜就是为了方便我们的顾客在自己家附近就能买到,而不用跑那么远。其实我们也联系了几家商场,开出的条件跟你们这里差不多,但是由于张姐的缘故,我们当然觉得能在您这里上柜最好。毕竟您跟张姐那么熟了,我们信得过张姐。”叶清虹一点没受吴老板那种轻视语气的影响,镇定自若的说出这一番话。      吴老板听到说做了10多年的糕点,心下一动,想想自己的熟食部长期不振,又想想还没有不收入场费的先例,又动摇起来。“吴老板,你要是觉得有什么疑问,可以到我们这边来看看,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家的糕点是不是真这么好。当然如果您不收我们的入场费,我们肯定会给您相应的回报,那就是我们只在您这一家商场上柜,怎么样?”      叶清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并没有看向吴老板,反而是看了看身旁的林婶。继而面对吴老板笑了笑,“这样吧,吴老板,你考虑看看,如果觉得可行就给我们联系,嗯,这是我们小店的联系方式。”      叶清虹掏出一张晓湘设计制作的卡片递给吴老板,“当然您要是喜欢我们的糕点,只要打这个电话,我们一定会送货上门的。”林婶也冲吴老板点点头,“吴老板,那我们就不打搅您了,告辞。”“那好吧,我考虑考虑,你们慢走,不送了。”吴老板接过卡片,饶有兴致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两人从舞秀出来站在街边,阳光有些耀眼,林婶眯起眼睛:“小叶,你说那吴老板会不会答应啊?”该做的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听天命,人反而有些空虚,“这个不清楚,反正我们都出不起进场费。”叶清虹摸摸自己的头发,有点油腻了,该回去洗洗了。      几天之后,吴老板打电话来说可以让他们上柜,先试一个月,如果情况好,就再谈。林婶接到这个电话有些迟疑,晓湘直接就问:“叶姐,那舞秀怎么那么麻烦,不直接呢?”“商人嘛,就是逐利之人,什么对他有利他就做什么啊?总不能做亏本的生意。”叶清虹倒是见惯不惊。      “小叶,那你看我们呢?”“直接做啊,该做什么做什么,难道还怕她不成?!”林婶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确定上柜的糕点,暂时定了几种比较好买的,适合各个年龄段的糕点,尤其是存放时间长的。      定好之后,林婶和叶清虹就开始昏天黑地的开始忙开了,家里其他的事都是晓湘在管照,从做饭洗衣到铺子上的。可是晓湘仍觉得两个人辛苦了,连洗澡水都是调好才叫她们,每天想做什么吃的,几天的准备下来,大家都疲惫不堪。      终于到了上柜的那天,大家早早把东西准备好,等着舞秀的货车来把包装好的糕点直接送过去了,三人才松了口气。开始几天林婶和叶清虹下午都过去看卖得很平常,一直过了半个月还是没什么好的态势,吴老板也没个好脸色,林婶也变得紧张起来,每天做事都有些恍惚。      很快一个月都过去了大半,终于送到舞秀的糕点卖得有点起色了,虽然比别的糕点卖得好,但是还不是大卖,吴老板看着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没那么难看了。到月底的时候,就成了只有林家的糕点天天卖完。吴老板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们下个月继续上柜。      林婶疑惑了,“小叶,那吴老板,怎么都不说跟我们签协议啊,那个进场费呢?”“这样我们也先看看,这里只有我们卖得最好,她不会赶我们,既然她没说进场费的事,我们也暂时不提。但是我们也要提防她以后让我们要之前的进场费,看时机合适我们自己开口提。”叶清虹知道吴老板是个地道的商人,是不可能轻易分利给她们的,要防着她背后下手。      第二个月的情况是越来越好,舞秀的熟食部人多了些,很多都是来买林家的糕点的。叶清虹跟林婶商量了下是不是该去签协议了,“我们现在卖得多了,尽送到舞秀那里,铺子里的供应都要顾不上了,的确是该定下来了。”两人就约了吴老板谈,可是这边吴老板却很忙没时间,屡次都约不到,竟然推了一个多周,叶清虹意识到越拖下去越对自己不利。      两人象往常一样下午来到舞秀卖场,熟食部里的林家糕点都卖得差不多了,看到她们来了,熟食部的负责人立即很热情的迎上来:“林老板,您看今天的糕点才这个时候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您做的真是好啊,来进来我办公室喝茶。”      叶清虹因为要上厕所就没有跟过去,等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到处看看,她发现熟食部在扩充,除了林家的糕点外,别的糕点却少了很多,反而是多了肉制品、拌菜、只需加热的各种吃食等,琳琅满目,叶清虹心下明白坏了。      连忙去了办公室和林婶使了眼色,两人就出来了。到了外面叶清虹直接告诉林婶:“吴老板可能要收进场费了,她不过拿我们当做跳板。如果我们不交进场费就可能会把我们赶出来。”“不会吧,我们卖得那么好,这还是他们的人自己说的。”林婶有点慌了。      “我们的糕点进场,对舞秀来说主要是吸引人气,如今他们引进了很多别的熟食品种,糕点是食品,本来就很容易被替代的。容易被替代的商品竞争力就很差。”叶清虹叹气,眉头紧锁。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林婶很少跟这种有心机的商人打交道,一时乱了阵脚。“那我们只能快了,打乱他们的步骤,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那一瞬间,叶清虹的眉宇间有一丝的戾色。“我们明天就不用再给舞秀送糕点了,看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才行。”林婶低头默默的走着,不是她听不懂叶清虹说的话,也明白虽然上柜可以打开销售的渠道,但是极其受限制。想要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虽然很好,可是没钱啊!      “要不,我们找张清月商量下?”“估计没什么用,她们是早就谈过了,张姐再去就成了我们在求她了,这是要长期做的,不然常常受限就更麻烦了。”叶清虹心里也没什么底,可到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回去之后给吴老板打了电话,还是没找到人,于是她们给吴老板留言了,要求签协议,并且不打算明天再送货了。      这招倒是很灵验,吴老板晚上就回了电话,电话里面说自己出差才回来,一阵客气,协议也说是明天让她们去她办公室签。这些借口都一样,林婶一听明天去签协议,就放心了。晓湘也高兴得做了一桌好菜,可是叶清虹并没有多高兴。      晓湘只当她累了,又是夹菜又是添饭的,“晓湘,我自己来,你这段时间也累了。”“没什么的,叶姐,你才是大功臣哦。”      “其实这个协议我们估计也捞不到什么好处的,毕竟销售渠道在他们手里,现在让利给我们也是暂时的。”“小叶,你这么说,那我们还要不要去签啊?”林婶停住夹菜的筷子,很凝重。      “当然要签,不签我们要给进场费的,不过我们要狡兔三窟才行,不然舞秀现在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不说什么,等我们没价值了,他们的人气积够了肯定是要踢我们的。”      “那照你们这么说,我们何必给他人做嫁衣?”“不能这么想,我们也有赚的,毕竟知道我们的人多了,不过我们肯定没舞秀赚得多。别的商场还赚得更多,我们就是在现有的条件下选了最好的。”叶清虹一席话说得另外两个人吃饭都心不在焉了。      看看他们,自己倒笑了,“这也算个开始啊,我们又没钱,什么都没有,能争取到这样已经不错,以后我们加油,慢慢的就积累上来了。”晓湘担心母亲,也附和着:“就是啊,叶姐说得对,妈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嘛?!”林婶想想也是,连忙招呼叶清虹吃饭,一顿饭还算吃得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在不久的将来,要死一个人,大家觉得谁会死啊? 嘿嘿,某名有点阴险 大家留言啊,上一章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母舅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有点擦边的,会不会被河蟹哦 某名在摸着石头过河呢   吴老板跟她们约的是上午9点,铺子上早点都还没卖完晓湘就一直催她们出门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林婶和叶清虹收拾了下就去舞秀。      在跟吴老板的谈判中,林婶她们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毕竟算计不过老狐狸一样的吴老板,最后只争取到不交进场费,但是吴老板也只肯签半年,别的也就照例来。还特加了这半年只能在舞秀一家上柜,以后如果要继续在舞秀上柜就和别的商家一样要交入场费。林婶看到有半年也就满意了,叶清虹看得直皱眉,时间太短了,可是自己又没有更多的筹码去跟吴老板谈。      签了之后,跟吴老板寒暄了两句就出来了。在路上,林婶心情比较好:“小叶,这下我们的生意会比以前好吧?能进去半年就不错了。”“这个说不好,我们那里地点偏,就算人家觉得我们的东西好,知道有这么一家店,除非是很挑剔吃的人才会找来,不然大家因为方便宁愿去买差点的。”      “啊,那我们这么辛苦上柜不是都没用吗?”林婶一下呆了,“做了有什么用,不好说,不做肯定没用。不过,林婶,你放心,我肯定会让我们做的有用的。”叶清虹冲林婶一个自信的微笑,林婶看着这个微笑的女孩子,心里安定多了。      虽然她才来了几个月,但是就是因为她来了,所以自己的生活才有了改变,年轻时曾经的雄心壮志在这个女孩一步步的行动中悄悄醒来。其实,这个女孩每一步似乎旁人都能想到,但是很少有人去做,她做了,一步一步下来,居然也走了那么远,或许这个女孩的到来自己和晓湘的生活会有改观。      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怎么把舞秀的专柜弄得更好,还有就是价格上是不是该提,结果谈得太投入,到了都还没注意,更没注意到迎出门来没出声的晓湘。“你们什么意思啊,妈,叶姐,当我透明的啊?”晓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林婶笑呵呵的看着气鼓鼓的晓湘,叶清虹心里一个咯噔,糟了,怎么和稀泥啊?      不过今天晓湘生气的脸马上带上了笑意,“母舅回来了,在里面呢!”“是吗?!”林婶一步并做两步抢了进去,叶清虹、晓湘也跟着进去了,里面坐了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女人,皮肤晒得黑黑的,人却很是精神,眉眼跟晓湘有些象。晓湘是清秀,这个中年女人看起来是英武,即使是坐在凳子上也是很有架势的样子。      不过更让叶清虹吃惊的是她带来的东西,很多,都堆满了一桌子。那女人看到了这三个人虽然和林婶打着招呼,两人在那里热情的寒暄着。可还是用眼睛瞟了几眼叶清虹,不愧是做警察的,叶清虹腹诽到,至于这样看嘛,我又不是小偷,她在心里对晓湘的母舅吐舌头。      “你不是很早就打电话说要回来嘛,怎么现在才到啊?害得晓湘天天念,念他的礼物,哈哈哈。”“妈,有这样说的嘛,我哪有!”晓湘不依了,“我在路上接到通知,临时办了点事才回来,所以耽误了。对了,这是?”这个警察当然不会放过叶清虹这个陌生面孔了。      “你看我,看到你来了,光顾高兴了,都忘了介绍。小叶过来,这是晓湘的母舅,你叫王姨就好了。小叶,我们店子新请的。”“哦,小叶,欢迎你,我一来就听晓湘说了,他满口的叶姐,说你很能干呢。”伸出手来,拍了拍叶清虹的肩膀,叶清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晃荡,这力道不小啊,不会是不放心在试探吧,这个时候更要笑啊。      立马叶清虹笑得很单纯,没心没肺的和王姨打招呼,“早听晓湘说有个当差的母舅,今天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王姨,您肯定身手很好哦。”谦虚再加上吹捧,终于让这个警察的视线离自己远些了。      晓湘的注意力都在桌上那一堆东西上了,左看看右翻翻,王姨在一旁看得好笑:“给你买了衣服,那就这个。”在一顿礼物中抓出了一个粉红的大纸袋,“去换上给你妈妈看”晓湘正巴不得这一声呢,立马抓在手里就冲进屋去换了。      叶清虹只在旁边看着,反正都插不上话,“晓湘说你们在舞秀上柜了?怎么会想到做这些的?”“哦,我们这里地势偏僻生意不怎么好,就想点招啊,好多卖点。”      “不是都够了吗?小心身体,不要累出病来。”“不碍事,有小叶呢,又出主意又出力的,晓湘读书要花钱,以后还要成家呢,总要给她攒点啊。”“有我这个母舅呢,怕什么?”      “我知道你对晓湘好,多点总是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精神啊,小叶在这里我少操心很多呢。”听到这里王姨眼里有些不解,看了看叶清虹,欲言又止。      “妈妈、叶姐、母舅,我穿这个好看吗?”晓湘出来时让叶清虹眼前一亮,平时晓湘都穿冷色调的居多,颜色很是清淡,如今乍一穿上这一身整个人都不同了。这是个粉色打底,黑色分割,桃红色压边的套装,颜色很是跳跃,但是穿在晓湘身上极其和谐,反而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姿,带出一股妖娆的味道来。      “他穿这个好吗?是不是颜色上.......”林婶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笑的。“我看着就是好,很适合晓湘,漂亮,是吧?小叶。”“是,很好看,这衣服的款式都很规矩的,就胜在颜色上很能衬晓湘的。”      听到大家说好看,晓湘说不出的兴奋。“那你就好好收着,你母舅给你买的,还不谢谢你母舅。”“谢谢,母舅。”很甜,晓湘连忙回去换了。三个人继续聊开,叶清虹就照着生意。王姨在这里吃过午饭才走的,林婶让晓湘看着,就送出去了。      “嫂子,你怎么送出来了?你回吧。”“唉,你特意来看我,送你是应该的,大家亲戚,客气什么?!”“也好,我们聊两句。你们铺子上那个小叶,清楚是什么人不?”“放心了,我问过,是文秀介绍过来的,人很能干,帮了我们不少忙。”      “都跟你们住一起了?晓湘是个男孩子啊,这个要注意,不能让她进晓湘的屋子哦。”“这个没事,小叶都来了几个月了,连晓湘屋子的门都没摸过,更别说进去了,小叶很懂礼,有什么都让着晓湘。倒是晓湘经常冲别人发脾气呢。”      “再怎么好毕竟是外人,还是不能什么都听她的,我看你跟晓湘基本是三句不离她。”“我们家有什么啊,又没钱,想骗钱也不可能找我们这种没钱的啊,想打我们的主意她脑袋肯定有问题。”“她跟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你,你还是小心点。”      “我看你啊,是当差当太久了,看谁都有问题。好了,我知道。钱都没让她沾手呢。”林婶笑着推推她,“我就送到这里,你路上注意啊。”“嗯,好了,你也回吧。我空了再过来看你。”王姨朝林婶挥挥手,大步流星走远了。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文秀在窗前向外张望着,小西他是早就哄去睡了,可是张清月还没回来,公婆是早已睡了,自己可不能睡要给妻主等门呢。一看墙上的钟都快11点了,文秀叹了口气,肯定是喝酒去了。      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文秀连忙开了门,还好张清月有酒气却没有喝醉,连忙把她扶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端了杯蜂蜜水给她,就进了浴室张罗着倒热水,水刚到好,张清月也进来了,自己刷了牙,接过递过来的毛巾洗脸。      等弄好进了卧室,躺在床上了,张清月才开口:“我今天见了舞秀的吴老板,有意思啊。”“就是让晓湘家上柜的吴老板?”“怎么不是,吴老板说的可是很有趣啊,她那个小气的人也肯自己少赚点,看来叶清虹有两下子哦。”      文秀见她说得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张清月就把晚上和朋友吃饭遇到吴老板,最后一起喝酒的事说了一遍。“我本来还以为不行的,反正我开口了,也算尽到心了,没成想居然被那个小叶做到了。这个人有些意思了。”      “小叶居然让那个吴老板不收入场费,不过只有半年呢,好短。”“有半年不错了,只要她运用得当。不过我有些好奇,那个小叶究竟有多少本事,你说,我要不要看看呢?”“你可不要打什么歪脑筋哦,那可是晓湘家的生意。”      “小秀秀,你这样说你妻主我,我好伤心哦,我是坏人吗?”一只手直接伸到了下面,另一只手开始扯上衣的扣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看什么嘛,人家小叶是外地人,你不要......啊~嗯~”“看你啊,这个时候还想什么小叶,我要吃醋了哦。”“你讨......”文秀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张清月一个长吻堵得严严实实的。文秀的身体在张清月的手中变得滚烫,两个人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有点擦边的,会不会被河蟹哦 某名在摸着石头过河呢 张清月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愿望:多多留言,多多的收 大家预测哈嘛,后来会怎样?   “妈,叶姐,该吃饭了。”晓湘来到厨房叫两个人吃饭,菜饭都摆好了,都叫了几次了还不见这两个人出来,于是晓湘第三次来到厨房。自从上柜之后,两个人越来越忙,吃饭都是晓湘把饭添好了才叫她们。      虽然都到了桌上吃饭,可是都没劲头的样子,林婶整个人靠着软软的椅背说是歇会,动都不动,叶清虹好点,也不过端着饭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不怎么吃,只喝汤。晓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干脆不吃了,起身给林婶按摩。      “晓湘,你吃吧,都冷了,我就歇歇。”“妈,你跟叶姐这几天做得越来越多,看都累成什么样了,钱没多挣几个,累出病来怎么办啊?叶姐,帮我去我妈妈房里拿点药过来,就在桌子上的黑色木柜子里,就只一瓶药。”叶清虹应了一声就起身去了。      “妈,要不我们再请一个人吧,那么忙的。”“哪有那么多钱啊,况且舞秀的合同只有半年,这半年过了怎么办啊?”“可明年我要去读书了,你跟叶姐两个人行吗?”“唉,到时候再看吧。”林婶有些疲惫,晓湘的按摩让身上的酸累缓和了些,也就端起碗慢慢开始吃起来。      叶清虹拿了药过来,见在吃饭了就放在一边去了,也过来吃饭了。“小叶啊,我们今天把里面的收拾了就不做了,我看你也累了,下午就休息。晓湘,店里的先匀着点卖,没缺太多就不管它,明天跟舞秀的一起做。”“好,晚上我给你捏捏。”      吃完饭,林婶就回屋去歇了,叶清虹因为刚吃了不敢去睡,也就坐在铺子里看着,让晓湘去厨房收拾。晓湘收拾完出来,看到叶清虹有些发呆,就坐过来:“叶姐,想什么呢?”“没什么,坐着消消食罢。”      “叶姐,我明年就要去读书,家里这么忙,我走了怎么办啊?”“你就放心去读你的书吧,操这些心做什么?!有我跟你妈呢!”“可是现在都忙成这样了,我再一走了,谁给你们做饭啊?”      “的确是个问题啊,你走了我们就得饿死了!”叶清虹夸张的笑得皮笑肉不笑的。“叶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不要笑了。”“晓湘,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不正经了啊?不要污蔑我哦。”“叶姐~”晓湘有点生气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正在考虑呢,下一步就是打开自己的销售,这是个瓶颈啊,我们没钱还真不好办。不过,在你去上学之前我尽量安排好了。”      “真的?!”晓湘语气虽然是询问,但眼睛里却是十分相信她,在晓湘看来,只要是叶清虹说可以的,就没什么问题。叶清虹点点头,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没什么底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由于今天林婶说休息,吃了晚饭,林婶则自己回屋又睡了,叶清虹跟晓湘说了声就出门了。走在路上东看看西看看,只注意街边的房屋中介了,可是这个世界里似乎房地产都不发达,中介基本没有,叶清虹晃了半天只看到一家,还要关门了。      连忙上前问了,也不过寥寥几家要卖门面的,价格倒是不贵10多万一个,面积都小了点。正在问那守铺子的中年男人,后面突然有个声音,“这不是小叶吗?怎么,要买房子啊?”这里没人认识她啊?叶清虹转头一看是张清月,那个温润的女子。      “张姐啊,出来玩啊,文秀跟小西呢?”“哦,他们在家,我跟朋友约了就出来了。你在看什么呢?”张清月可没打算放开这个话题。“哦,看铺面呢。”叶清虹很爽快,也不打算瞒她。“你买吗?还是林婶买啊?”“我一个打工的哪有钱啊,林婶也没说要买,晓湘要读书,估计她也没钱吧。我不过来看看乌木春是什么价格。”      “也是,我听吴老板说了,你们都签约了,不错啊小叶。”“哪里,张姐,城里还有什么房屋中介没,我还想看看。”“应该就这一家吧。”      “哦,这样啊,我还说碰碰运气呢,看有没有特别便宜的。”“你真想买啊?”“不是啊,可以跟林婶说下,现在虽然跟舞秀签约了,可只有半年,如果不自己想点办法,以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样啊,”张清月低头看着,不知是看地面还是自己的鞋尖。“我给你个地址和电话,你去联系下吧。”叶清虹连忙去中介那里要了张纸和笔。张清月几下写了递给她,“不过要等我回来才行,我要出差一趟,一个多月回来吧。你先别跟人说。”      “好的......”叶清虹还想说什么,可张清月急急走了,“有什么以后再说,我赶时间。”叶清虹继续晃了晃,没什么收获也就回去了,晓湘也打算今天早点关门,看到叶清虹回来了连忙一起收拾了关门。      进到里面,林婶从房里出来了,看起来精神好些了。“林婶,我有点事。”“哦,什么啊?”“我刚才出去看了看卖铺面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买一个。没钱,租一个也可以。”      “租铺面?”晓湘在一旁听到,有点愣。“是啊,这样我们可以有多一个的卖点。”“嗯,买的话哪来钱啊,租倒是可以考虑,等下个月再看吧,这个先看我们能赚多少。”林婶并不吃惊,因为今天晓湘说的,她认真考虑过了,现在都到这一步了,要发展也只能发展了,她都缩在这个小店里十多年了,该冒冒险了。小叶这个孩子估计早就想了,林婶看着叶清虹的时候更觉得这个孩子贴心了。      自从和舞秀签约后,一直很忙,这天叶清虹捡了个空去了趟李大妈的旅馆,李大妈一个人在堂屋坐着听收音机,看到进来的叶清虹,站起来招呼:“小姑娘,住店啊?”“李大妈,是我,小叶,叶清虹。我在你这里住过的,文秀把我介绍到林家帮工那个。”      “哦,你看我这记性。文秀一来就提到你呢。”“对了,文秀呢,没回来啊?”“在他自己家呢,你找他有事啊?”“不是了,我路过,顺便进来看看小西有没有跟文秀过来,晓湘说想他们了呢。”      “哦,他这两天要来呢,清月出差了,他一个人在家,肯定要过来看我的。等他来了,我就让他去晓湘那里。”      “张姐又出差啊,去哪啊?要多久哦?”“女人嘛,事业为重,忙点正常,去那个什么矿山了,可能还要一阵才能回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文秀说了我也不记得。”李大妈笑呵呵的。两人又说了些家常,叶清虹就告辞出来了。      那天听李大妈说文秀要来,叶清虹就一直等着。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文秀都没有出现。一个月都过完了,张清月也没有出现,因为她叮嘱过不要告诉别人,要等她回来再去找人,叶清虹就没有动,看着她约的时间都过了,也就没在抱什么希望,继而和林婶商量租铺面的事情。      林婶看因为上柜收入多了将近1000也就有了些底气,闲来就跟叶清虹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出租的。因为想做好,难免对租铺面要求高,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      这天,林婶又拉了叶清虹出去看铺子,地段好,价格也合适,就是比较破旧了。林婶觉得可以,叶清虹看了直摇头,两人在回来的路上还在争,“小叶,在这个地段这个价格可是很难找的哦。”      “我知道,可是太旧了,我们要花很多钱来装修,这样多的都花出去了。”“不用花多少钱装的,我们可以自己来啊,钱少就少装啊。”      “我们连做糕点都忙不过来,怎么有时间自己动手装啊,再说我们是做食品的,不弄干净谁来买啊?”林婶还想说服叶清虹,低头想词呢,不想一路争着都到自家门口了。      晓湘看她们回来了,一个箭步到了跟前“你、你们总算回来了,出、出事了,清月嫂子不见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怎么了,晓湘,说清楚,什么不见了,清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林婶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是真的,听说文秀哥哥都急疯了,清月嫂子不是之前去矿山出差吗?就是在那里不见的。”叶清虹听了一惊,“晓湘,你听谁说的?见过文秀没?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我是听清月嫂子的同事说的,我认得她,经常来我这里买糕点的。”晓湘随着她们进了门。      “清月那个人爱到处跑,可能临时去什么地方了。”不过这样的话林婶自己都觉得没有可信度,“这样啊,小叶,你和晓湘去趟李大妈的旅馆,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没事最好,有事的话看能不能帮忙!”林婶觉得事情不大简单,出差怎么会人不见了呢?等到看着晓湘和叶清虹走了,就去电话机旁开始打电话,打给自己的小舅子问问,如果真失踪了,她们这些当差的肯定要查的。      叶清虹用脚踏车载着晓湘一路骑到了李大妈的旅馆,可是旅馆门锁着,晓湘不甘心,从脚踏车下来,直接敲门“李大妈、李大妈”的叫着,可是没人应。两人对视了一下,或许那人说的是真的,叶清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想起那天张清月离去的背影,有种冷到骨髓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愿望:多多留言,多多的收 大家预测哈嘛,后来会怎样? 矿山寻人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起,改成每更3500+ 为了达到这个数字,我昨晚码字到一点 瞌睡啊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是走回去的,都没有心思骑脚踏车,异常的沉默,直到走到自家门口。“妈,李大妈的旅馆关门了,敲了半天没人应,估计家里没人。”晓湘低着个头。      “我知道了,我刚才打给你母舅家了,说是卫生局的人在矿山出事了,你母舅现在正在矿山呢。”林婶说到这里有些烦躁,来回的走着,叶清虹知道这下肯定出事了。      半晌,林婶抬起头来:“这样,今晚小叶跟我把糕点赶出来,明天你和小叶去一趟文秀家,看看能帮什么,毕竟你母舅是当差的,清月那孩子虽然玩心大点,但......唉,小叶我们去厨房吧。”这天晚上她们忙到很晚。      第二天忙完了店里的事,叶清虹就骑着脚踏车载着晓湘去了文秀家。很快到了文秀家,是个两层的小洋楼,一个小院子,不过大门不是常见的木门,却是镂空的铁艺大门,比别家显得大气多了。      从铁门看进去,小洋楼贴着淡雅的米黄色瓷砖,院子里种了花草,现在正是初夏,花花绿绿煞是好看。楼前还有一丛茂盛的竹子,隐隐约约遮住了小楼,却是一派清爽。晓湘跳下来,直接走到门口,推推门,直接朝屋里喊:“文秀哥,我是晓湘,开门!”一边喊一边晃动着门内边的一根粗大的绳子,摇铃。      半天,才有人出来,一看,是李大妈。李大妈眼睛有点肿,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见是他们也就开了门让进来,让到堂屋。      “李大妈,文秀哥呢?小西呢?”“他去矿山了,小西在楼上睡了,你们过来什么事啊?”李大妈木木的,也没有了平常的招呼劲。“我们听说家里有点事,过来看看。”“你们都知道了啊?清月不知道去哪了,这家里的人都快......唉~”李大妈深深叹了口气。      “清月嫂子不会有事的......”晓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大妈,张姐是因公出差的,单位上会尽力去找的,晓湘母舅是当差的,听说都过去了,应该能找回来的。”叶清虹在旁边说了一句,“对啊,那个王莫川就是我母舅。”      李大妈听了倒还觉得有理,也轻松了些。“文秀和清月她妈妈去矿山了,清月她爸爸又病了,小西还小,唉,这一家子啊。”“李大妈,有什么事就跟我们家打电话吧,铺子上都有人的。”“好,真是麻烦你们了。”晓湘看着李大妈神色疲倦也就不再多呆了,跟叶清虹告辞出来。      在路上,晓湘一直很安静的坐在后座,突然问了句:“叶姐,你说嫂子还能回来吗?”“很难说,时间越久危险越大。”“唉,文秀哥真命苦。”晓湘停了停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原来文秀从十七八岁就跟着张清月了,可张清月家里一直不同意,嫌文秀家条件不好,文秀也不是什么出众的,虽然长的还可以,可张家一直想要个各方面都能上台面的男孩,文秀读书也不是很行。张清月也是个风流的主,文秀为此没少哭过。      直到最后因为张清月的母亲犯了点事,没当官了,张家对文秀的态度才好些,再加上文秀又有了孕,张家才同意结婚的。可结婚之后,文秀的孩子掉了,本来张家父母一直以来对文秀诸多刁难,这下文秀的日子可是更难过了。      不过还好,张清月结婚前虽然风流了点,但对文秀还是好的,看到父母刁难文秀也是很圆滑的去化解,尽量减少文秀的痛苦。文秀孩子掉了,很久都没怀上,张家父母还一时动了让他们离婚的念头,不过张清月一直没松口,文秀四处求医,什么苦都吃了,最后终于怀上了,还生了个女儿,就是小西。      他那公婆才没再说什么,加上年龄大了,管得也少了,文秀才过了两年舒心日子。“可是如今,嫂子要真出了什么事,文秀哥可怎么办啊!”晓湘忧心忡忡,一路上都在念叨这一句。叶清虹有点被雷到了,男人生孩子,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来了这里之后,她看到女人虽然壮,可也是有胸的啊,就没往那方面想。      一时之间,叶清虹都雷得没办法去想别的了,可自己洗澡的时候,这具身体都跟她以前的没分别啊。突然,她想到了一点就是,她大姨妈都没来看过她,难道自己的内部构造已经不同了?!叶清虹很混乱,在混乱中骑了回来。      晓湘把去文秀家看到的说给林婶听了,林婶半天没说话,只让他们空了去看看,帮忙什么的。坐着愣了半天,又站起来去打电话。叶清虹还在消化男人生孩子这件事,直接去了后面厨房揉面团了。      王莫川坐在车里摇晃着,长时间的职业生涯,养成了她随时看环境做判断的习惯。也就这是入矿山的公路,可是因为来往的扯都是重量级的运矿石的货车,所以路面虽然也在保养,可还是路况有些糟糕。      失踪的张清月她是认识的,因为自己哥哥和嫂子的缘故,认识了文秀那孩子,又认识了张清月,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不熟,但记忆中有个模糊的印象,她的笑容很温和。本来早派了人过来,可是一直都没有头绪又把她调过来了。      自己又下意识的翻了翻报案的记录,从失踪到现在都五天了,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张清月是在工作时的值班室里失踪的,路过的矿工没在值班室看到她才报告了上面。这座矿山因为是国有的,管理比较规范,虽然里面也有猫腻,可张清月是别的部门派来解决矿工的急救问题,来了没多久,之前也没来过应该不会扯上什么内部争斗,或是有利益牵扯。      可是矿山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偷盗矿石有极其严格的进出制度,张清月虽是借调过来的人手,为了方便管理,也是排了号,跟其他人一样穿制服,出入照规登记。没有她出入的登记,关卡的保卫人员没有看到她,就这样平白的失踪了。      如果她没有离开矿山就应该在附近,可是值班室方圆一公里都搜过了,没有。如果是被弄到了矿山某个角落,这五天了也该有人发现了,再加上矿山地毯式的搜查,还是没有。这就奇了怪了,这么大个人能飞了去?除非有人来把她带走了。      带着这些疑问,王莫川来到了矿山,张清月曾经呆的那个值班室。值班室就在公路边,值班室的窗前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装文件杂物的立柜靠在一边,打开一看,里面不过是些早年的登记册页,一个电的烧水壶,一个暖水瓶立在墙角。墙上有一排木钉,挂着雨衣、晚上穿的大衣、大号的电筒。      桌子上有一部电话,一个收音机,几张矿山专用的登记册页,一支笔,很凌乱,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王莫川细细的看了,视线最后停在了那部电话上,抓起电话一听,好的,能用。连忙叫了跟在后面的人:“去查查失踪当天的电话记录。”助手应了就出去了。      王莫川又出来在门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值班室前是公路,很方便开车带人走嘛,后面是一平地,长满了杂草,有些草倒了,“你们是不是搜查过这里?”      跟着的一个矿山小头目说:“那是,那天晚上我们就到处找呢,可这附近都没找见。”“有5、6个人在这里找了吧?”“是啊,我们五个人一组找的。”小头目觉得这个当差的连这个都知道,神了。王莫川看到没有汽车压过的痕迹,又回到值班室门口,仔细看了门框,的确没有什么拉扯打斗,就象报告上说的一样,值班室的任何东西都没动过。      王莫川就在脑袋里拼凑起来:如果真有人带走了张清月,那么这个人张清月认识,才什么都没拿,自己走出了值班室。而且,她走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又是在晚上,连电筒都没拿,看来她没想会离开太久太远,或者说她是被挟持了,来不及或是没办法拿任何东西。那么就一定要查出什么人来找过她。王莫川看完现场,就跟矿山的小头目来到了矿山的总部,想问问当时报告的人,看能有什么收获。      在矿山总部,看到文秀和一个年老的女人,两个人都憔悴不堪,王莫川知道那应该就是张清月的母亲了。文秀听到脚步声,很麻木的抬起头来,看到王莫川时,都反应不过来了,直到认出来了,直接冲到王莫川面前,“王姨,你帮帮我,帮我找清月啊~”话还没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的,文秀,你先坐下,我一定会帮你找清月的。”看看都瘫在地上的文秀,王莫川不禁叹气,这个孩子这两天肯定很难熬,眼睛都陷进去了,不过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还是很用力的。早有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文秀,你好好坐着,这王大姐就是来帮你找清月的,这不,要进去问话呢。”边说边试图掰开文秀抓着衣服的手,听到最后文秀才缓缓松了手。      年老的女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王莫川,“老大姐,放心,我会尽力的,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张清月的母亲只麻木的点点头,可能这几天这样的话听多了吧,但也只能这样等下去。      王莫川在会议室见到了那个报告张清月失踪的人,仔细问了,却也没什么大的收获,不过是把时间落实了。是在晚上9点十分发现张清月不见的,跟报告上一样,值班室没有打斗痕迹,无异常,就是值班的人不见了。之后马上开始找却一直没找到。王莫川皱皱眉头,只能等助手查了打进来的电话看看有什么别的发现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起,改成每更3500+ 为了达到这个数字,我昨晚码字到一点 瞌睡啊 这是一个充满JQ的失踪(改了一句)   会议室的人看王莫川只低头看报告,没什么动静,为首的一个负责人站起来:“王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哦,没什么了,你们忙你们的。不好意思,我看进去了。”王莫川从报告里抬起头俩,“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很快会议室就只剩下王莫川一个人了。      她揉揉太阳穴,有些酸胀,张清月是谁带走她的?谁又是最后见过她的?恐怕还要从她周围熟悉的人身上找点线索。王莫川低下头继续研究了下报告,“王姐,我查到了。”      进来一个年轻女子,单位新来的小周,因为是新人,来了到现在一直跟在她身边做助手,也是一个学习积累的过程。小周家境不是很好,负担重,王莫川也是知道的,平时对她还是比较照顾。      小周走到桌子边递过来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载了10月27日晚上打到张清月值班室的电话。就两个,一个是七点打的,是这边总部打过去的,另一个是八点打的,一直打到八点半,而且不是矿山这边的电话。王莫川盯着这个号码,可能这是最后一个跟张清月说过话的人,正想叫小周去查。      突然有人进了会议室,是跟她们去值班室现场的那个小头目:“王警官,有个男人打电话到值班室找张清月,还说张清月是他妻主。”“哦,”王莫川有些诧异,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这里面有些东西,文秀刚刚才走怎么会打电话。      “那你知道打过来的电话是多少吗?”王莫川问那个小头目,“知道,我在来的路上特意去机房抄了一个。”小头目递过一张纸条。      王莫川结果一看居然是张清月失踪那个晚上八点打进来的那个电话,她再仔细的看了一遍,一个号码都不差!“小周,我们马上去找打这个电话的人。”王莫川抓起桌上的报告,就带着小周直奔机房。      王莫川在机房查到了这个电话的具体地址,还通过上级电话局查到了电话登记的机主名字,竟是张清月的好友—余奎芳!那么打电话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张清月失踪那晚是余奎芳还是这个男人打过电话?王莫川从机房出来,看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让人压抑,在这种压抑中又让人莫名有些隐隐的兴奋。“看来我们要去余奎芳家一趟了。”王莫川自己默念了一句。      一行人在去余奎芳家的路上就下起了小雨,车开到余奎芳家的时候已经是大雨了。开门的是余奎芳的男人,初初见到时,就连王莫川都得承认这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男人,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身姿,更吸引人的是他一举手一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风情。      男人看到门口的几个当差的并不慌乱,问清楚看过证件后就放她们进来了。在王莫川的询问下,这个男人承认认识张清月,是因为自己的妻主才认识,大家经常在一起吃饭、玩乐。      当问起他有没有在10月27日晚上打电话到矿山值班室找张清月时,男人回答时顿了一下,继而又承认了,“那天晚上我可能八点的样子打过去的,她在矿山值班挺无聊的,就聊了会,后来她说有人来了,就挂了。”      “有人来了?是谁来了?你们挂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可能讲了半小时吧,她没说来的是谁。”“你今天有没有往张清月的值班室打过电话?”      男人面上顿时有些慌乱了,“没有,没有。”连声否认。“可是我们今天接到一个自称张清月是他妻主的男人打来找她,而且是用的你家的电话,时间是下午一点十三分。”男人脸色变了,但仍是闭口不说什么。      “张清月不见了,就在她跟你通过电话之后,到处都没找到她。”王莫川紧紧盯着男人,男人听到这话,漂亮的眼睛布满的是震惊,还有痛苦。半晌,他方才缓缓的说:“是我打的,我跟她婚外情已经一年多了,她这几天都没跟我联系,我很担心她。”头也低了下去,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痛苦甩开。      “余奎芳知道吗?”“她知道。”突然男人象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抓住王莫川,“清月,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有事啊?”声音里满是惊恐,眼眶都有些闪闪的了。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都还没找到她。”本来还有半句:或者说我们还没找到她的尸体。王莫川咽下了这半句,这个男人要是听到这句恐怕就要哭出来了。王莫川又问了些,看着这男人有些恍惚就没再问下去了。      本来还想今天就把余奎芳带回去问话的,但是男人说余奎芳明天才回来,有事出去了。于是王莫川让小周把做的笔录给男人签字,男人签的名字是:于小枫。      接下来,王莫川又找到了附近的工作点(相当于附近的派出所哈),找关于余奎芳的资料,工作点的人一看是总局来的,那是相当的热情啊,基本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关于余奎芳的边边角角都说清楚了。      王莫川顺便又问了下余奎芳是不是今天不回来了,工作点的人有一个可能比较熟,凑上来说到:“她今天上午出去的,我还看到她开车出去了。”“她有车?”“嗯,听说她丫头挺能挣钱的。”      王莫川立马想起了值班室门口的那条公路,如果余奎芳有车的话就可以很顺利的带走张清月了。“小周,我们今天就不回去了,就在车上等她回来。”王莫川回头跟小周说了句,小周点点头。      一行人跟工作点的人商量了下,就借她们的办公室睡一晚。工作点的人马上同意把办公室借出来,还很热情的拿了被子、折叠床来,几个人安排了下守夜的时间,把车开到边上一个隐蔽方便的地方,轮着在车上盯余奎芳家的情况。      一个晚上过去了,没有动静,一个上午过去了,还是没有回来。王莫川担心如果真和余奎芳有关,那么她会不会已经跑了啊?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辆橘红色的家用小汽车驶过来停在余奎芳家门口,下来一个女人,眉目开阔,却有一股郁色。      工作点的人正好在旁边和小周套近乎,看见这女人连忙说:“那就是余奎芳。”王莫川和小周连忙下车,截住了余奎芳,她一脸惊讶,待王莫川说了之后,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进屋让于小枫停好车,就跟着王莫川去了总局接受问话。      到了总局,余奎芳很是平静,王莫川问什么,她答什么,既不多言也不多语。她交代了10月27日那天晚上自己的行程,因为知道自己男人跟张清月有染,她觉得很痛苦,就去了这里的一个学校图书馆,晚上图书馆都关门了,她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发呆,一直到深夜11点才驾车离开。      结果在开车出去的时候,车被外面的水泥墩子给撞了,担心车出问题,于是11点半打了电话给在风露茶居打牌的朋友冯友,本想让她过来接自己的,但是车能发动,就直接开车过去风露茶居。12点到的,一直玩到天亮。      王莫川根据余奎芳的叙述找了冯友证实,她们的确是接到过余奎芳的电话,并且当晚玩了一个通宵。余奎芳的车门上也的确有被撞的痕迹,王莫川让人去余家拍了照片下来。同时搜查了余奎芳的家,找到了一把枪。余奎芳的叙述是没有任何漏洞的,王莫川倒是马上着手把枪保存起来。一时查不出什么来,也就只得放了她。      不过听工作点的人说,余奎芳回去之后就和于小枫大吵一架,于小枫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并且要求和余奎芳离婚。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是传得很快的,而且说于小枫去了梦景城。      王莫川让人去调查了于小枫的去向,如果张清月没死的话,可能是跟于小枫约好私奔了。于小枫的确去了梦景城,因为他在那边有个亲姐姐,但是没有看到张清月跟他在一起,只有于小枫一个人,张清月始终没有再出现。      王莫川抽空回了趟总局,出来时直接到了林家去蹭饭。晓湘一看是自己母舅来了,连忙上来问东问西,看到王莫川满脸倦色,也就止住了满肚子的话。“晓湘你去弄点好吃的,小叶,你出去买只烤鸡。”林婶见王莫川来了,连忙吩咐两个小的。      两人坐在桌前寒暄了两句,免不了就把话题扯到了张清月身上。王莫川只说还没找到,别的也不方便多说,还说看到文秀了,倒说了些文秀的情况。林婶也不好多问,只是嘱咐她多上心找找,都是老熟人了,又得过张清月的帮助。      “嫂子,我知道了,文秀这孩子我也是经常看到的,看他那么伤心,我也希望能帮到他,可是这张清月,算了,我尽力找她。”王莫川一口气把晓湘给她倒的水喝了干净。林婶看她这样,也就说了些别的,说着说着,两个小的都把吃的准备好,端上来。      四个人坐在桌前吃着,晓湘还是把话往这上面绕,就想问点。王莫川看着晓湘溺爱的笑笑,又把文秀的情况说了一遍,“张清月是还没找到,目前头绪不够清楚,只有等找到她才能清楚,”王莫川停了筷子看着晓湘,“不过,都这么几天了,人恐怕会有危险。”“母舅,你是说清月嫂子会出事?”      “唉,反正,时间越久生还的可能性越小,失踪都是这样的。”王莫川没有再看晓湘,只低头吃着饭。晓湘也没有再问下去了,叶清虹更是只看碗里,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王莫川吃完饭就走了,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林婶也没留她。      晓湘默默的收拾完桌子、厨房里的东西,就呆坐在柜台前,眼神也是直愣愣的。林婶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由他去,只自己叹口气回房了。叶清虹看他这个样子怎么守铺子啊,更担心他会有什么,就直接坐在晓湘旁边,又看铺子又看他。不知道晓湘呆坐了多久,突然开口了。      “叶姐,我觉得很难受,母舅说的是真的吗?清月嫂子她......”叶清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果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怎么连找的机会都没有了呢?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过了很久,晓湘又说:“她在我头脑里还是那么清晰,说话、走路、做事,明明都还在的,都是真的啊,怎么会找不到人了呢?”叶清虹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码到凌晨一点,终于有3500+了。 欣慰啊 她死了   自从那天王莫川来家里说了张清月的情况可能不妙的时候,晓湘就有些沉默,问他吧,他只说不想说话,埋头做事,偶尔还听到他的叹气声。林婶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私下跟叶清虹说,让看着晓湘点,这孩子心重。      张清月和文秀基本算是一起长大的,平时因为文秀的缘故,张清月还是比较看顾晓湘,她又比晓湘年长好几岁,少年老成,晓湘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叶清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有空就到前面来守着晓湘。      这天,叶清虹也在柜台前招呼主顾,称糖收钱,晓湘懒懒的坐在桌前包糖,眼睑低垂,手在惯性的动着,没弄错,只是很慢象是一个木偶娃娃。突然电话响了,晓湘一惊,坐直了身体,愣了下,象是才反应过来,蹦起来就去接电话。      “喂,母舅啊,有消息了吗?”叶清虹听到这句,马上侧过头,盯着晓湘。只见,晓湘脸色一变,话筒直直的从他手中掉下,苍白着脸,手一捂嘴就哭着跑进去了。叶清虹知道糟了,连忙扭头朝里面叫了林婶,找给主顾钱后,就去接起电话。      王莫川在电话里大致说了下,说是有几个出去登山的人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被人开枪打死的。尸体运回来已经基本确定是张清月了,就等家属去辨认了。叶清虹听到也感觉头“嗡”的一声就象被砸了一下,以至于怎么跟王莫川结束电话的都忘了。      只是跌坐在椅子上,这时林婶从里面出来:“小叶,晓湘怎么了,我怎么敲门都不开。你也怎么了?”叶清虹缓缓的抬头,感觉都没有说话的力气,努力让自己缓过气来。      看到叶清虹脸色苍白,这吓到林婶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不要吓我这把老骨头了,小叶,你说话啊。”连忙转身去倒水,可她心惊胆战的,水都倒洒了,不过还是端给了叶清虹。      叶清虹接过喝了口,终于定下神来:“林婶,张姐,不在了。”林婶也愣在那里,半天才说了句:“你们两个孩子太心实了,她平时......唉~你们可要好好的,若是你们再有什么事,我可就没法活了。”      林婶说完,转身回房了,叶清虹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就刚刚几分钟,这个身影就老了好多,背也有些佝偻了。她也从最初的心惊中慢慢平复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她可不能这样,这屋里一个老一个又是男孩,自己再放任情绪,就没人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晓湘出来做饭,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只是埋头做饭,吃饭时也是闷闷的,吃了两口就没吃了,林婶看一眼儿子摇摇头,也吃了点就放下了。“你们明天抽空去你母舅的局子里看看,文秀也要去认人,照看下。”叶清虹点点头,吃完就开始收拾饭桌。      第二天,林婶给王莫川打了电话就让两人出发了,叶清虹看到晓湘还是不说话,就边骑车边跟他说:“等会看到文秀多多开导下他,你不要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样会让文秀更伤心的。”后面的人没有反应。      叶清虹等了等又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就算难过也别让林婶看到,昨天林婶看到我们的反应都被吓到了,给我倒水时都把水洒出来了。你看她昨晚看你都不吃饭结果她也吃不下,她那个年龄身体可吃不消。我们做晚辈的有事可以自己扛,反正年轻人不怕,如果让林婶为我们操心那就不好了。”      半天,后座的人才“嗯”了一声。王莫川所在的总局有点远,骑车去花了快一个小时。等他们到总局的时候,张清月的父亲早哭得晕过去送到医院了,李大妈和张清月母亲跟去了医院,只留了文秀在那里。      看到文秀时,叶清虹大吃一惊,已经憔悴得没有人样了,自从听说找到了尸体更是两天水米未进,呆呆的坐在凳子上,可是坐得好像随时要滑下去一样。晓湘看到就直接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可文秀仿佛没看到晓湘。      叶清虹直接拉住来往的办事员问王莫川在哪里,有人给她指了,她就找了过去。王莫川还在那里看报告看见叶清虹也没说什么,“王姨,张姐的这个立案了吗?文秀他怎么样?”“立案了,凶杀,文秀今天过来认尸,看到之后就象个木头一样,我看他都难过得发泄不出来了。”      王莫川揉揉太阳穴,这种悲伤,她见得多了,但是还是免不了心里压抑。“他哭出来就好了。”“我刚才也看到了,得有什么能刺激下他才行。”“是有可以刺激他的,但我怕刺激过头了,张清月有婚外情。”王莫川说得很轻,叶清虹瞪大了眼睛。      “张姐不会是因为这个......”王莫川摇摇头,“还不清楚。如果文秀回去还是这个样子,你们记得跟我说,有些事他该知道。”听了王莫川这些话,心里面总觉得不是滋味,只站在那里。      “好了,小叶,晓湘是不是也来了?我出去看看。”“嗯,在外面。”王莫川正打算出去看晓湘,桌上电话响了,是李大妈打来问文秀的。      叶清虹听出来了,示意把电话给她。“李大妈,我跟晓湘先把文秀接到我们铺子上,你晚上带小西过来吧,放心,我们会看住文秀的。暂时就别回去了,就住这边,我怕文秀过去看到那些更难过。”叶清虹劝说了一阵,李大妈也就答应了。      王莫川看到叶清虹苍白的脸,想起她一直也是关心这一家的,如今难得她还细心些,想到这一茬,不禁对叶清虹的防备冲淡了很多。跟着叶清虹出来,劝了文秀,让晓湘扶着,一起回林家铺子。王莫川让人开车送他们回去,叶清虹自己骑车回去。      文秀在林家是给水就喝,却大半流出来了,吃饭更是只在嘴里嚼,根本没吃多少进去。晓湘急得差点哭了,林婶也是叹气,让晓湘不要急,慢慢来。晚上李大妈带着小西来了,把文秀接回去,也是晓湘两人跟着送过去,直到把文秀、小西安置好才离开。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白天把文秀、小西送到林家这里,李大妈去医院看自己亲家,下午或晚上再把他们接回去。文秀也一直呆呆傻傻的,李大妈看到儿子这样,忍不住老泪纵横,也没有办法,把小西带到医院看爷爷奶奶。      叶清虹看到这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给王莫川打了电话。王莫川下了班就过来了,看到仍然呆傻的文秀一直呆在晓湘房里,大步走过去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两手抓着文秀的肩,晃他。“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了,你女儿还要不要,你妈还要不要?啊?你妈为了你天天几头跑,你不知道体谅,还象个废人一样坐在这里?!为什么这样?就为了那个女人?!张清月那个狗屁女人,值得你这样吗?她背着你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男人!”      文秀开始被吓坏了,抱着头,当听到“张清月”这个名字时,文秀开始尖叫。晓湘想过去阻止自己母舅,被叶清虹拦住了,“怎么,你想不到吧,张清月跟余奎芳的男人都勾搭了一年多了,这事余奎芳和她男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吧?!你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傻了,或者说你太犯贱了,现在还为了她这个样子,可惜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不会的,不会的,清月不会这样对我,她爱我,她说过她爱我的......”文秀边哭边反驳,整个人都瘫下去了,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文秀哭了,王莫川放开了手,任由他瘫坐在地上,一旁的叶清虹上去把他抱到靠椅上坐着,晓湘也跟着哭了个一塌糊涂,过去搂着文秀哭成一堆。“晓湘,好好劝劝文秀,就为了小西、李大妈也不能这样。”王莫川出门时吩咐了晓湘一句。      叶清虹跟出来问:“王姨,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那凶手是不是那个什么余奎芳?”“是真的,只是她的嫌疑很大,正在查,证物也在收集。”说完王莫川跟林婶打了招呼就走了。      终于,文秀开始认真吃饭了。李大妈晚上带着小西过来时,看到儿子的样子连连感谢林婶他们,小西也哭着扑进文秀怀里,这几天文秀呆呆的,小西都不敢上前去。文秀抱着小西,又是一阵哭,拉着李大妈的手哽咽着说:“妈,对不起,害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没事,不过就是照看你公婆,带带小西,没什么的,只要你没事就好。”“妈妈,你都瘦了。”看着李大妈瘦下来的脸,文秀忍不住又哭出来。      “好了,乖孩子,别哭了,我是你妈,该的,别哭了。你在晓湘这里都麻烦了人家几天了,该回去了。”李大妈拉着文秀、小西,让他们道谢。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文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应该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婶也是唏嘘不已。文秀他们就要回去,晓湘连忙拿了些糕点包给小西吃,文秀也没推辞。两人又把这家人送回李大妈的旅馆,安置好了才回来。      晓湘一边走一边问叶清虹:“那天母舅说的是真的吗,清月嫂子真的和那个余奎芳的男人有染吗?”“王姨说是真的,那余奎芳是谁?”“是嫂子的好朋友,文秀经常提到的。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文秀哥对她多好啊,还不满足吗?”      “可能是文秀对她太好了吧。”晓湘听了,深深的看了叶清虹一眼,半天,问了句:“那你呢,会不会也这样?”      “这种事麻烦,要经验的,我没那个经验,操作不了那么复杂的局面。”叶清虹没想到晓湘会问她,有点紧张,却又故作轻松的回答。虽然是晓湘问的,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么是谁杀了嫂子,是余奎芳吗?”“王姨说那人有嫌疑,但不能确定,这种事,要讲证据的啊,没证据怎么抓。”“我母舅很能干的,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干的了。”晓湘自己点点头。      很快他们就到家了,远远就看见林婶在给他们等门了,“妈,晚上冷,等我们做什么,小心着凉。”晓湘嗔到,“唉,你们两个啊。自从清月出事了,我就杯弓蛇影的,就怕你们有什么,到时候留我这老太婆可怎么办哦!”      “林婶,不说这些,不吉利的,我们都好好的呢。”叶清虹觉得心里一暖,连连催他们进去睡觉,她在后面关好门也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这几天涨了几个收 好高兴哦 我发现我的文比预计的可能要写得长一些 由于看了涉风亲亲的长评后,我决定下次更把我这篇文的总体构架,主要人物的性格作点介绍 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些 顺藤摸瓜(小改)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呢,我先说下关于林晓湘和林婶,这两个人,他们对于女主更有家人的感觉,因为女主一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未知的世界,从本能上说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林婶对女主来说更多的是当作了父母一样的长辈,至少在女主潜意识里有这种需要。晓湘的性格角色,我比较喜欢看红楼梦,里面的宝黛虽然极有心思但是都不敢表露,极力的隐藏。谓之藏拙。所以林晓湘我就把他设想成一个民国时期的女子来描写,他有自己的性格,但是从小的教育就是要他成为附属,所以他只能偶尔小露锋芒。毕竟他也不想受人异目。毕竟就是我们现在也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其次是关于里面的商业描写,其实不多,我看过有的大神写的那才叫出神入化,我这些开店都是小打小闹。我写这些除了想增加文章的内容外,增加吸引大家的趣味,更多是想通过一系列的事件来展示人物的性格,使他们都变得有血有肉。 最后关于爱情,这和女主的性格有关,女主是个理智的人,虽然她第一眼看到晓湘就有感觉,但是她不冲动,也不会认定什么,她要了解了一个人才会去爱,爱一个值得去爱的人。 这就是我对涉风亲亲长评的解答。非常感谢涉风的长评。我也觉得我在构造情节时,有些忽略了爱情这个重要的线索。 不过,关于女主的爱情,还在彼处。   时间倒是一天天过去了,文秀忙着照顾生病住院的公婆,处理张清月的后事,倒也没那么多时间去伤心了。林婶抽空也带着礼品和晓湘去医院看望文秀的公婆,留叶清虹一个守着店铺。      叶清虹一个人呆在铺子里,拿出那张张清月写的纸片反复的看,就一个名字朱连喜,加一个电话,是不是关于铺子的呢?可惜,张清月已经不在了,突然又转念一想那要不要自己去联系看看呢?      冒出了这个念头,那纸片在叶清虹的手中翻动得更快了。想了想决定傍晚时打个电话先去问问再说,就把纸片塞进口袋到柜台前招呼主顾了。      没多久林婶和晓湘回来了,那么快,叶清虹在心里打鼓,再看看晓湘一脸气鼓鼓的,直接走到桌前抓起水杯就灌了一大口。“怎么了晓湘?林婶,他看起来怎么气呼呼的啊?”      林婶正摇头呢,晓湘直接接过话就嚷:“什么人嘛,自己女儿在外面乱搞,搞出问题了,还怪到女婿身上,居然说是女婿克死自己女儿的!还说是什么有教养的家庭,就这教养?!”晓湘嚷完气得回屋了。      “怎么了,林婶?文秀出事了?”叶清虹看晓湘进去了,只得转头问林婶。“唉,造孽啊!我们一去就看到张清月的爸爸在那里闹,骂文秀呢,说他克妻,抓着东西就劈头盖脸的砸过去。”林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他们家不知道张清月有婚外情吗?怎么能这样啊?”叶清虹突然想起之前那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女人总是容易被自己的婆家责怪,好的就是自己儿子的,坏的都是因为媳妇。      “你哪知道啊,文秀在这个时候说张清月在外乱搞,不是落井下石嘛。本来张家就不想要文秀的,那个时候我也劝过李姐,不要让文秀过去的,可他们都不听啊!文秀迷张清月迷得紧,人家父母不同意还死活要进去,这也是他自己找的。”      “那李大妈呢,也不管管,任由别人这么欺负文秀啊。”“他自找的,怎么敢跟自家妈妈说啊。张家父母根本就是针对文秀的,自己女儿什么样还不知道吗?故意的。这结亲啊,不管对方有没钱,最重要的是要人好,不仅那家女儿要好,更主要的是家里父母要是明事理的。不然女儿再好也就好那一两年,男人过去了是要吃一辈子苦的。所以啊,不能光看眼前两个人好就可以,要长远的看。”      “林婶,你说得真好啊。”“张家既没钱还人品差,真是......这样,下午你跟晓湘去你王姨局子一趟,看查出来没?免得文秀老是背黑锅。”      “好,那我们现在进去做糕点吧,还有没做的呢。”“你看我都被文秀家的事蒙了头了,走,去厨房。”两人走进去,“晓湘,去看铺子,我和小叶进厨房了。”林婶在院子里叫了声。      这次晓湘坐在脚踏车上不象上两次那样忸怩了,两手抓着叶清虹的衣服,肩上挎着给母舅带的拌菜和烤鸡。一路上都嘴巴不停的跟叶清虹念叨呢,什么文秀怎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什么嫂子怎么有了文秀还出去找,等等。      叶清虹无奈的说:“这个啊,总之成家要慎重,不然就麻烦一辈子。”打了个哈哈,很快就到了王莫川所在的总局。      他们进去的时候,只看见王莫川坐在靠窗的办公室前,照片、文件都放在那里,一堆盒饭的盒子堆满了办公室门口的垃圾桶,“母舅又加班了。”晓湘嘟了一句。“母舅,你又吃盒饭啊?”      “哦,晓湘、小叶,你们来了啊,有什么事嘛?”王莫川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拽过身边的椅子给他们坐。“就知道你在吃盒饭呢,妈让我给你带了菜和烤鸡。”晓湘把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饭盒,掀开盖子就有一股诱人的香味传来。      “嗬,好东西啊!还是我们晓湘乖晓得关心你母舅啊,筷子都拿了的哦,正好我还没吃午饭呢。”“母舅,你怎么又没吃饭啊?这样病了我看你怎么办?!”晓湘有些生气了。      “晓湘,让王姨快吃吧,饿坏了。”叶清虹拉拉晓湘,示意他别说了。王莫川吃得那个痛快啊,风卷残云一般,最后喝了口水,再擦擦嘴,满足的摸摸肚子。      “好了,你们俩定力不错啊,问吧。”王莫川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人,“王姨,被你发现了啊,其实您都明白的哦,还不就是那点事。”叶清虹此时很是狗腿。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王莫川难得有心情逗逗这俩孩子,“母舅,就是文秀哥的事啊,你说吧,查出来没?”晓湘可不吃她这套。      王莫川也就把查到的说了些,主要是在发现张清月尸体之后,把她身上的致命枪伤和余奎芳家搜到的枪做了对比,在实验室做了弹道实验,结果不是余奎芳家的那把枪射出的。顿时案子就陷入胶着了。还拿出那天拍的余奎芳车子的照片,“她的车的确是被撞过,她的供词都有证人,现在还拿她真没办法啊。”叶清虹接过照片,从第一眼她就觉得车门那里撞凹进去的不象是开车时撞上了水泥柱,至少应该有擦痕啊。      “王姨,这撞的痕迹好像是开门时弄的,不是开车过程中撞的,如果是在开车会有擦痕的。”王莫川一脸郑重的接过照片仔细看。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你最好找交通部门的人看看。”叶清虹慎重的建议,“还有哦,她这个车的漆好像是喷漆,不是很好,撞的话应该会脱落,那个水泥柱上应该会有残留的痕迹。”      听到这里王莫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应该把余奎芳说的都落实一遍,包括有证人的那些。“小叶,不错哦。”王莫川很惊喜的看着叶清虹,“你要不要去读警校啊?”      “王姨,算了吧,我家以前住的那条街上有个修车的,车是个稀罕物,我经常去看师傅修车,问多了就懂了些。”叶清虹其实是以前看的侦探小说比较多的缘故。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出去一趟,有消息了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啊。”王莫川起身开始赶他们了。“知道了,不打扰你,王差官,这就走。”晓湘收拾好就跟叶清虹走了出来,刚骑车准备走,就看到王莫川带着助手开车出来了。      王莫川坐在车上,想着先去交通局的事故处理部门,然后再去学校还是去发现张清月尸体的地方呢?如果余奎芳撒谎了,那么学校她就没去过,就没有她留下的痕迹。应该去发现张清月尸体的地方。还有就是要查余奎芳打到茶居的电话,还有那个给她作证的冯友。突然王莫川觉得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还要回去看看张清月留下的遗物。      回到铺子上,晓湘把在局子里母舅说的跟林婶说了,林婶也只说:“那就再等等吧。”傍晚时候,叶清虹拿出那张纸片,在手里翻来翻去,想打的时候又犹豫了。      终于还是走出门去,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女人,听起来有点年龄了。电话里叶清虹很巧妙的说是张清月说朱连喜有事情托她,让叶清虹来帮她个忙,还给了朱连喜的电话,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事就走了。二人在电话里唏嘘了一阵,终于朱连喜说了,是自己有个铺子想马上转手。      可在乌木春这个小地方,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不好卖的,没什么有钱人,都是过小日子的人居多。叶清虹问了价格和地段,同时也透露了要过去看看的意思,但是没有明确说什么。朱连喜在电话里听说要过来看,连忙约了时间,巴不得叶清虹一来就能把她的铺子卖出去。      挂了电话之后,叶清虹不禁笑了,想起以前,自己那个世界还真是疯狂啊,为了房子,只要是有房子卖,大家都是直接抢的,哪象这里啊,都卖不掉。      朱连喜的铺子在少民路,那虽然是相对新兴的商业区,可是发展后劲很大,搁在自己那个世界可是很值钱的。价格也不贵,面积是40多平米的样子,上次在中介看的同样面积是要15万的左右,朱连喜只要14万,而且还有压价的空间。      看来这个世界的房地产还没开发起来。或许自己以后可以做做房地产,那一套自己可是很熟的,还可以当当房地产暴发户。叶清虹的嘴角不禁向上弯,久久落不下来,心里早是笑得满地打滚了。      回到铺子上,叶清虹还在考虑要不要跟林婶说,林婶却直接找到叶清虹了,“小叶,我们在舞秀都做了两个月了,你看铺子里的基本还是这个销量。等合同到期了,不是等于白忙了一场了?!”      “看来我们要快点开家分店啊,在热闹的地方。我们明天接着去看铺面吧。对了,林婶,要是有价格比较适中的铺子,你有没有考虑买啊?”“林婶的积蓄可是不够买的啊,不说晓湘要读书,就是不读书都买不起啊,铺面都十好几万呢。”      “找人一起买啊。”“谁啊?”叶清虹想说找自己的,但是没说出来,“可以找王姨啊,反正都是亲戚。”      “她?!她有女儿的,钱都留给她女儿读书用呢,前段时间才给她女儿买了个房子,都没了。”林婶摇摇头。“王姨女儿多大啊?”“13吧。”      “那么小就买了啊?写她女儿的名字?”“是啊,不写她女儿的写谁的?!”“那么小,都还没成年呢,让写吗?要些什么证件啊?”      “就要文牒就可以。”叶清虹听到这耳朵都竖起来了,文牒可能就是类似户口一类的东西。“只是文牒就行了啊?没文牒怎么办?”“我们的证件除了文牒还有什么啊?没有就办一个啊,你王姨局子里就可以办,给点钱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林婶的语气很轻松。      叶清虹迷惑了:“那么容易办,那不成谁都可以办几个了?不就乱了吗?”“小叶,你说这个话怎么象个小孩啊?啥都不懂!可小孩也知道办了文牒要交人头税,人人都躲着不办,只有你还去想多办几个?!这孩子,傻了吧。”林婶狐疑的看着叶清虹。      “我是傻了,居然连这个都忘,我该吃点脑花补哈脑了。”叶清虹知道自己问了愚蠢的问题,连忙打哈哈。“林婶,我刚才出去看到有个卖铺子的,我们后天去看看嘛。”      “卖的?都没钱,怎么买啊。”“看看又不吃亏,是在少民路,我觉得那里不错啊,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出租的呢。”叶清虹一个劲的撺掇林婶,林婶听到说看铺子也就忘了之前说的文牒的事情,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后天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呢,我先说下关于林晓湘和林婶,这两个人,他们对于女主更有家人的感觉,因为女主一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未知的世界,从本能上说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林婶对女主来说更多的是当作了父母一样的长辈,至少在女主潜意识里有这种需要。晓湘的性格角色,我比较喜欢看红楼梦,里面的宝黛虽然极有心思但是都不敢表露,极力的隐藏。谓之藏拙。所以林晓湘我就把他设想成一个民国时期的女子来描写,他有自己的性格,但是从小的教育就是要他成为附属,所以他只能偶尔小露锋芒。毕竟他也不想受人异目。毕竟就是我们现在也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其次是关于里面的商业描写,其实不多,我看过有的大神写的那才叫出神入化,我这些开店都是小打小闹。我写这些除了想增加文章的内容外,增加吸引大家的趣味,更多是想通过一系列的事件来展示人物的性格,使他们都变得有血有肉。 最后关于爱情,这和女主的性格有关,女主是个理智的人,虽然她第一眼看到晓湘就有感觉,但是她不冲动,也不会认定什么,她要了解了一个人才会去爱,爱一个值得去爱的人。 这就是我对涉风亲亲长评的解答。非常感谢涉风的长评。我也觉得我在构造情节时,有些忽略了爱情这个重要的线索。 不过,关于女主的爱情,还在彼处。 名正言顺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女主的爱情快来了   自从林婶说到了文牒,叶清虹心里那个激动啊,躺在床上真的是辗转反侧,压根就没想睡,马上就想去办一个。      但她还是有理智的,这是晚上,不,确切的说是深夜,又不是报案,如果是说去办文牒,人家会当她神经病的。就这样一个人在床上翻滚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第二天起床时眼睛肿了。      一天做事也是有些神游,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大家都在消化中,晓湘和林婶也是偶尔会发呆,也就没人注意到叶清虹身上。一直忍着激动心情的叶清虹,捱到了傍晚时候,跟林婶说了声就出去了,她想去总局直接办文牒,又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出洋相。      更怕碰到王莫川,如果她问起,自己该怎么说啊。都走出来了,却又没办法直接去,急得叶清虹一个人在街上打转转,象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不如,先去工作点问问看,警察应该都知道些,文牒又是最大众的业务,这个念头在叶清虹脑海里闪过。      立马去旁边的一个小店买了些纸,顺便问了店主,这附近工作点的位置。叶清虹找到了工作点,工作点里这时只有一个老男人,叶清虹进去打了招呼,就开始询问起在乌木春怎么办文牒的事了。      那老男人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似的,马上很热情的细细道来,最后还很好心的说:“你这个年龄了才办文牒,费用可高了。”“哦,你们这里收费是怎么收的,是按年龄来收的?”“各地都是按年龄收的啊,你怎么这么问?一般来说呢,......”在老男人的一番扫盲之下,叶清虹终于明白了这套跟经济挂钩的文牒制度。      看似很松散,想办就办,不办也可以,但是鼓励越小办越好,年龄越大,办文牒的费用就是滚雪球一样的增加。同时办一个就要交一份的人头税,办多了就要多交,而且被查出来就是巨额罚款。但是文牒要用的地方多了,尤其是登记自己的财产,所以都会办的。      叶清虹连忙问自己这个年龄要交多少手续费,老男人看看她:“你这个样子也就22、23的吧,这个文牒收费又个计算公式,你这估计要交几千哦,没个5000、6000的下不来。”老男人怜悯的看着叶清虹,“你家里怎么想的,这么久都不给你办文牒哦?”      叶清虹也被这个费用有些惊吓了。也没理会那个老男人再说什么,告辞出来。回去的路上很郁闷,叶清虹脑子不停的转,或许该告诉林婶,让她帮忙想想办法,但是又该怎么说呢?想得她头都痛了。      回到铺子,立马钻进自己屋子,把这几个月挣的工资拿出来一看,总共上了5个多月将近半年,总共3000,除去日常花销,也就2000不到,这个月的钱要发了,也只有2500左右,才够一半吧。叶清虹觉得自己真杯具了,在床边抓着一把钱发呆。      要不要去问王莫川看看呢?好像也不是太好。左想右想还是没想出什么来,默默收好钱出来跟林婶一起做事。      第二天下午林婶、叶清虹来到跟朱连喜约好的地方,只见一个身形偏胖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中等个子,衣服虽然干净却是皱皱的。脸上因为发胖堆积了些脂肪,使这张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带着笑意,十分的憨厚老实有亲和力。      叶清虹上前去:“请问你朱大姐吗?”“我是,你是小叶啊?”“是的,哦,这是林婶,林家糕点的老板。”“哦,林老板,幸会。我们是现在过去看吗?”      “好,我们过去看看吧。”三个人一转过街就到了少民路,是商业区一条不大不小的街道,街道两边是些商住的楼房,比较新,叶清虹边走边看。      “人气不是很足啊?”林婶冒了一句,朱连喜连忙说:“的确不是特别当道,但是这旁边有个新建的培训学校,所以不可能附近有大道,有学生嘛。”一听有学生,这可是个固定的客户群体啊。      “等下朱大姐可以带我们看看那个学校吗?”“那当然可以。”很快到了店铺,开门进去一看,铺面四四方方的,就是有点脏,地上墙上灰比较多。      朱连喜很会察言观色,连忙解释:“家里有事都一直空着,本来说自己用的,结果一直因为有事没用,也没租出去。现在因为要用钱,才想把它买了。”      又把铺子的水电接口什么的都指给她们看,的确基本的设施都是有的,里面还有一个厕所,朝里的墙上有窗,通风能保证。叶清虹看了,觉得还可以,不过这里面都是空的,如果真要买了还要花钱装呢。      厕所都是光秃秃的在那里,没有遮的。地方太小也不能过来住,最多能请个人住这里。“排水呢?管道是哪里?要排到哪里?”“管道在这里,这底楼是单独的管道,不会堵的。”      “用电呢?一户一表吗?”“嗯,是的,总表算了再分下来。”朱连喜继续拉着叶清虹看,林婶心里觉得这个小叶怎么一副要买的样子啊,不免有些嘀咕。      朱连喜已经把人拉到门外看周边环境了,等看了回来,叶清虹就问林婶觉得如何了。“虽然这里不是特别热闹,但也将就了,不过朱大妹子,你这房子的价钱能不能再让让?”虽然林婶觉得自己没钱买,但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价钱啊,我当时说的是14万,已经比市场价便宜多了,不信您去打听打听。本来我是不想卖的,是没办法才出手的。”朱连喜眉头皱起,有一丝的不悦,但她的不悦也只是让她的脸没有笑容,却看不到一点的生气。      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不悦,叶清虹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脸。“朱大姐,这样吧,你说个你的实价,我们也不绕弯了,能接受我们就买,不能就算了。”“再少两千,不行就算了,我另外再找人买!”朱连喜略一思索,丢出这一句就不肯再少了。      叶清虹看看林婶,林婶也正看向她,没说话,她估计这已经是朱连喜的最后底线了。“这样吧,朱大姐,你带我们看看那学校。”“好,走吧,你们还回来看铺子不?”出门时问了句。      “不了,你锁了吧。”林婶回答她。三人看了那学校离铺子有不到两百米的样子,都在街的一侧。学校的规模从校门看进去规模不大,据说,目前是不大,但里面还在建设,建成了应该会大些。      看完了学校,三人再寒暄两句,叶清虹也说要的话会打电话联系,三人也就各自走开了。“小叶,你看得那么仔细真想买啊?”“便宜嘛,想买但是钱......”叶清虹停了,只笑着摇摇头,林婶也没往心里去。      过了两天,发了工资之后,叶清虹决定还是去趟总局,仔细问问办文牒要多少钱,特意跟林婶请了半天假,揣上钱,因为怕不够还带上了刚来这个世界时发现带在身上的万元大钞,不过分开放,万元大钞放在里面的包包,外面就那2500。叶清虹骑着脚踏车很快就到了总局,把车停好就进去了。      王莫川这几天跑了几处,从那张拍的撞车痕迹的照片,交通事故处的人一看就说这是开车门时撞上的,不可能是行驶时撞的。在去查看发现尸体的现场时,发现那里的公路非常糟糕,而且越往上越窄,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根本就没发再往前了。王莫川打算停车下来,助手小周叫了声:“别开门,小心撞到车门。”      话刚吼完,两人对看了一眼,连忙倒车回去。小周又查到那晚打进茶居的电话是在一条公路边打的,那公路离发现尸体的很远,但绝不是在市区内,更不是在什么学校。      小周去茶居再次盘问冯友时,旁边一个人说了句:“这余奎芳太搞笑了,车坏了喊冯友去接,冯友一不会开二不会修的,余奎芳是不是撞到脑子了啊?”这句调侃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而在局里的王莫川居然发现张清月留下的那只鞋底上居然有和余奎芳车子同样颜色的涂料,直接把鞋子拿出化验。一时之间余奎芳说的所有的话都有问题了,王莫川发现还遗漏了一个人,就是于小枫,连忙从化验所出去就直接会总局了。      她会总局之后正巧碰到了叶清虹,叶清虹也看到了她,很是郁闷啊,不过还是只有硬着头皮上:“王姨,忙啊?”“你这孩子,过来又帮文秀问啊?晓湘在哪呢?”      “不是,我是一个人来的。”叶清虹连连解释,“你一个人?!你有事啊?”“我过来问问办文牒的事,看我这么大的人了,要多少钱。”叶清虹抓抓自从来了这里就一直是短发的头。      “文牒,你这么大了,还没办啊?你家里怎么想的啊?”王莫川奇了怪了,“我父母都不在了,之前父亲有病,家里又忙又穷的,后来还欠了一身债,都不敢想到这上面。现在算是稳定了点,这才过来看看。”叶清虹只顾低头,其实是撒谎不敢看人,在王莫川看来却是受苦的孩子啊,满腹的心酸。      “那好,你自己先去问问,等这个案子了了,我帮你看看。对了,你落在哪啊?晓湘家?你跟我嫂子说没?”      “还没,我就自己先过来看看,等有谱再问问林婶,看方便不。王姨,张姐的案子怎么样了?抓到人了吗?”叶清虹还是比较关心的。      “在查呢,查出来了晓得给你说,急什么?!我还有事,去忙了。”王莫川风风火火的走了。叶清虹找到办文牒的地方,问了清楚,由于自己不清楚这具身体的年龄,就编了个22岁。里面的工作人员给她一算,总共要4263。      虽然少了些,但是也不少啊,自己包包里那2500是远远不够的,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叶清虹不大舍得那钱。工作人员还说必须要找到有文牒的人家,同意她落户,才能给她办的。叶清虹问清楚了细节,打算回去问问林婶,看能不能让她落户啊。      虽然这段时间和林婶他们处得还不错,但是毕竟自己是个外来的,林婶会不会同意,她还是没把握,更怕别人会说她来历不明。回去的路上,叶清虹也是一路忐忑。      到了铺子上,叶清虹去停好车,林婶看叶清虹回来了:“咦,小叶,你不是请假半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林婶问了,叶清虹在心里准备了下,就开口了:“我刚才去王姨的总局了,想办个文牒。”“文牒?!你还没办?”林婶跟王莫川的反应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女主的爱情快来了 真相大白和买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朱连喜这个人在我生活中是有原型的 不过,我还是加工了一下 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人注意细节,一张脸永远看起来都是笑的   “嗯,今天去看了下,要4000多才能办呢,等我筹够钱再办吧。”“那你打算落户到哪里?”“这个还没想呢,钱都不够。”      “你家里怎么你小的时候不给你办啊?”“家里欠人钱,我妈怕我被人追债。”      “现在债还清了?可以办文牒了?”“没有,我想反正债都是要还的,总不能因为想躲就不办啊,我有还债的责任。”      “你想到办法还债了没?”“就是朱连喜的铺子,等办了铺子,我不管借还是筹都想弄下来,或者自己做或者租出去。林婶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做,开成分店,反正铺子在那里,投进去的钱不会亏了。”叶清虹款款道来。      “小叶,你早想好了吧?!都是按部就班的。”“也不是了,只是有些凑巧,朱连喜的铺子是张姐走之前给我的联系方式,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况且我妈妈跟我说过,生活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听到最后这一句,林婶愣了,半响方说:“小叶,你看着铺子,我回屋去休息下。”      叶清虹不知道林婶这是什么反应,等她进去后,跟晓湘说了声,让他过会进去看看。      林婶进了自己的屋子,坐在凳子上,望着对面墙上晓湘爸爸的照片,想起自己一个人带着晓湘生活,就怕自己带不好,不够钱给晓湘上学、结婚。有了钱也不敢用,虽然有几万的积蓄,晓湘读书也够,也没想过把多余的拿出来做什么,总怕有什么意外了。      可是这日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谨慎也变得好,晓湘这么多年跟着自己这个妈,一直过得紧巴巴的。自己怕花钱不请人,害得晓湘连学都不敢去上。      自己一直求稳求中,可得到的是什么呢?拮据的生活,一身的病痛。林婶拿出柜子里的存单,上面一共有7万多,除去晓湘读书的2万多,可能还剩5万,可那个铺子13万多,还差8万多。林婶一下觉得泄气了。把存单放回去,又一想,小叶不是说她能筹嘛。      这时门外有敲门的声音,“妈,你怎么了?我进来了哦。”“进来吧。”晓湘进来就直接往床边一坐:“妈,你怎么了哦?”      “呃,晓湘啊,妈要是把家里的钱拿去做事了,你会不会有意见啊,不过妈会把你的学费留好的。”      “做什么事啊?只要能挣钱就可以啊,我怎么会有意见啊。”晓湘一边跟林婶说着,一边腻到林婶身上去。      “还有你叶姐要办文牒呢,我想让她落到我们家,你看呢?”“她才办啊?好啊,反正我也觉得她留下比较好,这样我去读书也放心了。再说,还有母舅啊,她会罩着我们的,什么都逃不过王警官的眼睛的。”      “也是,我还差点忘了这一点,那么跟小叶一起盘个店下来,也不怕了。最多到时候让你母舅帮着看看。”      “妈,什么盘店啊?”林婶把事情跟晓湘说了一遍,“叶姐有钱吗?”“她说能去筹,看吧,能做就上,不能就算了。”母子二人在屋里合计了半天,晓湘才出来做晚饭。      晚上的时候,林婶探了探叶清虹的口气,两人商议好等叶清虹把文牒办下来,就筹钱。把出钱的份额在办理执照时填上,顺便这几天找朱连喜再磨磨价钱。      至于叶清虹的文牒可以拜托王莫川,落户就落在林家。当下就商议定了,叶清虹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悬在心上的事,终于可以有望解决了。      第二天林婶就抽空和叶清虹去总局打算找王莫川,林婶知道叶清虹钱不够,自己也带了点,不够就给她添上,以后在她工资里面扣。      到了总局,王莫川正在忙呢,忙着写结案报告,送到化验所的涂料也被证实和余奎芳车上的喷漆成分一样。那晚其实余奎芳开车去了矿山,挟持走了张清月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开枪杀了她,并把她埋在那里。      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凶案现场,埋尸之后,余奎芳又开车绕了一圈,在公路旁打了电话到茶居找冯友,无非是想找个时间证人。王莫川查到那个电话之后,实地去看了,从那个电话旁开车到茶居的时间正好半小时。于是半小时后,余奎芳到了茶居和冯友等人一起玩了个通宵。      另外王莫川还找到于小枫,询问当天的情景。于小枫回忆说10月27日之前两天,余奎芳居然打扫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而之前,她从来都不会用后备箱,更不要说打开清理了。那天她打开了,还把里面的杂物都清出来了。      显然,10月27日那天晚上,余奎芳是把张清月装到了后备箱里带走的,难怪没有发现张清月离开矿山的记录。王莫川看到她们就简略的说了一遍,自己就想忙着去办结案手续。      林婶拉住她:“张清月的事都差不多了,你急什么啊!小叶这里想办文牒呢,你想个办法,怎么那么贵啊,可以便宜点不,她几个月工资加一起都不够呢。”      “唉,上面最近出了新规定,说是现在必须要到16岁才可以办理文牒,迟一年交管理费,小叶都22了,可要交6年,不过这样下来,她就可以比以前少交了,大概就1000多吧。不过要过半个月的样子才实施,你看最近不是都没人办文牒吗?”      “有这种规定啊,好啊。”林婶和叶清虹正高兴,突然想到要买铺子,怎么等啊。      “王姨,必须要等那么久吗?我和林婶还想一起买铺子呢,正好看到一个便宜的,怕那房东等不了。”叶清虹就直接说了。      “买铺子,你们有钱吗?”“去筹啊,能想到办法的。”      “这简单,你们先下订金,签个合约说半个月内到账,再去登记啊。”“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啊。”林婶乐了。   “你们俩是不是没买过铺子啊,连这些都不知道,到时候拿给我看看,免得被骗了。或者报我的名头,应该就会绕着你们走了。”这时,小周过来催了,王莫川丢了一句,“记得给我看,免得被骗了。”就跑了。叶清虹和林婶一回去就打电话把朱连喜约到自己铺子上来。      当胖胖的朱连喜出现在林家店铺的时候,晓湘忍不住低头笑了,叶清虹连忙捅捅他,“这人怎么这样,象个笑面虎似的。”说完就进去倒茶了。等朱连喜坐定,晓湘倒了茶,四个人围着桌子坐满了。      朱连喜看看晓湘,有些不解,林婶连忙介绍:“这是我儿子晓湘,我让他旁听下,朱大妹子不会介意吧。”“不会,贵公子真是天人之资啊,能一起坐真是荣幸。”朱连喜这几句文绉绉的话,让叶清虹一身的恶寒。      晓湘看向叶清虹时,直翻白眼。还好朱连喜没有继续说下去。马上就谈到正题上了,价格上面,朱连喜不想再让了,林婶跟叶清虹轮番上阵,好说歹说,朱连喜松口到135000就不再掉了,甚至说再喊降价就走人了。      价格上是没办法了,林婶和叶清虹互相望望,林婶起身让叶清虹也跟进去,林婶表示自己最多能拿出5万多,问叶清虹能筹到多少,叶清虹想了想自己包包里只有7万呢,就比划了个7万给林婶看。林婶一看,还差一万呢,怎么办呢?林婶急了。      “这样,我们先付订金5000,等半个月后再付剩下的12万,同时把执照办好,三个月后付最后一万如何?”      “朱连喜能同意吗?”“我们就说要看看铺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水电,下水道什么的。跟她说说,看她怎么样。”“好,就这样。”两人说完就进到前面。      朱连喜正跟晓湘说着什么,整个人都靠过去了,晓湘见她们来了,连忙招呼,朱连喜这才坐正。      林婶呵斥了晓湘一句:“有客人在这里怎么都不去拿点点心来招待客人,平时没教你吗?”晓湘“哦”了一声,连忙起身去了后面厨房,“林老板,贵公子招呼得很好,你不要责怪他。”      “没事,小孩子就该敲打敲打的。对了朱大妹子,你那铺子我们打算买了,不过付款上面我们打算三次付清,因为这也不是个小数目,需要时间筹的。”      “你们打算怎么付法呢?”叶清虹把刚才商议的说了一遍,朱连喜低头不语,“是不是拖太久了啊?”      这时晓湘从里面端了一盘子糖出来放到桌上,“自便,我就不让了。”晓湘说了句,朱连喜笑嘻嘻的看着晓湘,连吃了几块糖,居然就答应了。      接着,叶清虹又说:“那这样,后天我们把订金、合约准备好,朱大姐就过来签吧?”“好,那就你们安排吧。”朱连喜爽快的答应了,走之前还称了些糕点走。      等她一走,林婶的脸就垮下来了,“晓湘,以后这个人来,你就不要出来,看她那样子!”林婶的语气十分的愤愤,叶清虹也感觉到了的,心里也不舒服。      “晓湘,你什么时候上课去啊,我看你还是快点去读书吧,免得被这种人看到。林婶,她下次来,我们就把王姨叫来好了,看她还敢这样!”      晓湘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直到这两个人自说自话的安排好了,才明白,她们在很认真的提防朱连喜那个胖女人。      “她应该没那么放肆吧,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晓湘,你干脆去上学吧。”叶清虹很积极的建议,“小叶说得对,下次让你母舅过来。等那边店子开了,你就去读书!就这么定了。”林婶和叶清虹很默契也很一致。      晓湘笑着,只点头,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觉得心里很饱满,因为她们都是为他。“好了,我听话,以后不出来了,等你们开了新店我就去上学,好了吧?!”      “还有,你把账算一算,钱理一理,看你那里有多少,可能要从你那里拿些。”林婶吩咐晓湘。原来平时日常的流动资金和收入都在晓湘手里,只等半年才结一次,将赚的钱提一部分给林婶去存好。      可是这段时间因为招了人,搞了些新的改动,又在舞秀上柜了,这大半年的钱还没提过呢。晓湘点头答应了,林婶又转身对叶清虹说:“看看能挪出多少来,不够再想办法吧。”      “好,我那工资还有一些存的,到时候可以用来买点厨具什么的,那铺子买了还要装修下,现在没钱,至少要弄干净,刷刷墙什么的。”      “嗯,也是啊,要弄个预算。”“妈,实在不够找母舅去,找她借。”“算了,我们尽量自己解决,你母舅才买了房子。”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晓湘就把自己手上的钱和账本拿出来,就在林婶和叶清虹面前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朱连喜这个人在我生活中是有原型的 不过,我还是加工了一下 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人注意细节,一张脸永远看起来都是笑的 警官与花花女的面对面   晓湘把账一一对了,再仔细算出来,在舞秀上柜之前,每个月的盈利是2000左右,在舞秀上柜了,就是每个月3000,到现在看来大概有15000的盈利。如果拿出一万来,家里的流动资金就只剩5000了。      晓湘看看没说话的两个人:“5000光够买材料的,至少一两个月内不能出一点意外,不然我们就没米下锅了。”      “库房里的东西也能坚持半个月的,最后那一万是说的三个月后给,我们有缓冲的,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等铺子一办了执照,我们就动手做,尽快让它有产出。这样我们就能上轨道了。”      “嗯,事到如今,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了。”林婶觉得胸中有口浊气,今天终于吐出来了,长久以来象个男人一样思前怕后,一直让她郁结于心,如今干劲都被激发起来了。      过了两天,王莫川把结案报告写了,主体手续办了,就把剩下的什么汇报工作交给小周,这些的确也该让她独自处理了。      自己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这几天忙得都没时间洗澡换衣服了,跟领导说了一声就回家去了。洗澡洗衣服弄完,再出去吃了点东西就直奔晓湘家来了。她一定得去一趟,买铺子是大事,哥哥去得早,自己可要多看顾这家子,不能被人骗了去。      一路想也就到了,晓湘正坐在门口呢,看见母舅来了,连忙起身去倒茶,等王莫川一进门就端给她。“你妈妈和小叶呢?”      “在厨房忙呢,最近事多,糕点都缺了不少,只舞秀那边还保证了的。”王莫川也就没让晓湘进去叫人,又细细的问了他关于买铺子的事。      晓湘也一一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妈跟叶姐还说签协议的事还要让你过来看着呢,协议你那里有吧,给个范本照抄下。”      “这当然是要看的,协议有,明天你自己到局子上来拿。就是那天你妈说要买什么铺子我才过来的。”“清月嫂子的案查出来了没?”      “查出来了,人都抓了,都移交法院了。文秀家也知道了,等判的时候,你去陪陪文秀吧。”晓湘答应了,叶清虹跟他大概说过,知道是张清月招惹了余奎芳家的才被余奎芳杀了。      心里五味杂陈的,只不知道怎么说,也说不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而且从妈妈的话里话外总有觉得张清月胡来,自找的意思,问吧,妈妈又不说。      王莫川跟晓湘正说着,叶清虹从里面端着一盒刚出烤箱的饼干出来,额头上都沾了面粉,又被汗水冲开,花了。王莫川看见倒笑了,叶清虹见王莫川来了,连忙打招呼,一边放下铁盒,一边抓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你忙吧,不用管我,有晓湘呢。”说着也过来和晓湘一起收拾饼干。“王姨,我们正说找你呢,我进去跟林婶说。”“不急,晓湘都跟我说了,我也是特意为你们买铺子的事来的。”      “那等我们做完了,再说吧,你忙案子一定累坏了,坐着休息下。灶上还有东西呢,我进去了。”叶清虹又进去忙了,顺便给林婶说了,林婶也不介意,反正是自家人,没必要客气,继续在厨房忙着。      一直忙到舞秀的车子来接货了,两人才出来,一看王莫川不在了,原来王莫川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犯困了,直接去了林婶房间睡了。林婶听晓湘说了,更不管她了,装了货,就和叶清虹继续在厨房忙进忙出。      一晃到了晚饭时间,晓湘先出去买了点卤肉,再到厨房去做饭。叶清虹也累得有点身上软软的,林婶就让她坐着,自己去屋里叫王莫川起床。等饭上了桌,人坐好,就一边吃一边说开了。      王莫川给她们说了签约要注意的事,有的要统一口径,整个象是警校的训练一样,王莫川就是那个教官。吃完饭,王莫川就去总局找经济科的同事拿协议,这边林婶和叶清虹给朱连喜打了电话约她过来签约。      朱连喜早早的到了,晓湘正站在柜台前给主顾称糖呢,朱连喜一看到晓湘就贴过来了,嘴里不住的赞扬他勤快能干什么的,就一句也没提到签约,仿佛都不是来签约的。主顾在挑东西,晓湘不好发作,只是越听越烦,还得耐着性子应付她。      等主顾提着糖走了,晓湘立马朝里面高喊:“妈、叶姐,朱老板来了!”叶清虹是从里面跑出来的,林婶紧跟其后,把晓湘和朱连喜隔开了。朱连喜被拉到桌前坐下,眼睛还转去看晓湘,晓湘早溜了进去。      朱连喜这才回过头,慢慢的说:“林老板,协议呢,写好了就给我看一下吧。”“哦,马上就到,我托人去取了,稍坐片刻,都在路上了。没想到朱老板到得这么早,真是时间观念强啊。”林婶很费力的说了句好话。      三个人闲聊了几句,王莫川到了,手里拿着协议,林婶连忙介绍了,朱连喜看着这人觉得眼熟,听了名字才知道:“原来是王警官啊,都在电视里看到过几次了,幸会幸会。”王莫川笑了笑,坐下,把协议拿给林婶看,几个人轮流看了。      王莫川跑了一圈觉得口渴就往里叫晓湘,晓湘只得出来给她倒水,朱连喜看到晓湘眼睛又跟着转了,正好被转过身的王莫川看到,再看看晓湘厌恶的眼神,马上明白了。      居然有人敢打自家孩子的主意,还是在她眼前,于是朱连喜被王莫川登记在心里了,千万别犯事,犯了就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往重里整。王莫川示意晓湘进去,人都进去了,朱连喜还盯着门恋恋不舍的。      “朱老板,看什么呢?我们家晓湘的脸没洗干净吗?”王莫川一语就点破了,“哪里哪里,贵公子好人才!”朱连喜这时终于有些尴尬了,脸上的笑也不大正常。      “晓湘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儿子,谁敢欺负他,我王莫川认人,可那些刀枪不认人的。”王莫川一下脸就变了,凶神恶煞的,还把身上带的枪抽出来,左看看右看看。      朱连喜吓得脸色苍白,本来看起来是笑的脸,现在比哭还难看,连连摆手,低头盯着协议,再不抬头了。估计协议都没怎么看进去,手抖抖的就签了,叶清虹、林婶也签了名。林婶把协议给王莫川看,王莫川看了就收进口袋,林婶进屋取了5000订金给朱连喜。      朱连喜接过钱,转身就走,一分钟都不多留,林婶连忙招呼:“朱老板,慢点啊,不急,让小叶送送你吧?这里的路你熟不熟啊?”“不了,我自己找得到路。我们到时候再约吧。”朱连喜边说边走,连头都没回一个。      叶清虹根本都没打算送她,坐着都没挪窝呢。“幸亏她跑得快,不然我今天非教训她不可,在我面前还敢不正经,找死啊?!”王莫川恨恨的说。      “她上次来就那个样子了,我跟小叶又不好跟她撕破脸,所以想你来镇镇她。她都知道你是谁了还这样子,真不是个好东西。”林婶刚才就已经脸色不好看了,这会终于骂出来。      “上次就这样啊?!怎么不早说,我让人查查她。”王莫川难得冲动,抓起电话就给总局值班的同事打过去,让人查。      “这人那么急着卖铺子,估计是弄出什么来了,要用钱去填窟窿呢。”叶清虹冷笑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还到处找事,怕是要散的财更多了。”      晓湘从里面出来了:“那个女人走了?”探头探脑的,看看门口,不过都没人理他。      打完电话的王莫川看到晓湘:“以后那个女人要是敢再来,跟母舅说,看母舅不宰了她!”晓湘“噗”一口笑了出来:“母舅,你刚才要这样,那女人说不定会被吓到哦。”      “已经被吓到了,走的时候都是跑的,说话都不敢回头了。希望她有个怕惧,不是每次都会放过她的。”叶清虹冷冷的说,眉间成冰。      “叶姐,你怎么看起来比母舅还狠啊?我知道了,我想她以后应该不敢了,都吓成这样了。”“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晓湘,等这阵忙完就去上学。”      “林婶,我看不用再等了,打个电话到学校,直接去上课好了。”叶清虹更急,晓湘直接无语了,看了看母舅大人,结果王莫川更积极,“小叶说得不错,我明天就打过去问。”晓湘直接回房去了,留这三个女人在那里继续说。      第二天,王莫川回到总局,同事就把关于朱连喜的资料送过来了,朱连喜家境优裕,有子女一双,夫郎也是富裕人家出身,她名下又几处房产和店铺。但是最近几年已经出售了两三处,从资料表面来看都没什么异常,不过既然家里环境好,收入也稳定,怎么会莫名的出售房产呢,肯定有事。      王莫川看了看朱连喜的住址,想了想就动手打了个电话,是打给她掌握的一些线人,这个正好跟朱连喜住得很近。      电话里面线人说认识朱连喜,朱连喜别的没什么,待人也是好的,就是有些花,家里虽有漂亮的夫郎,她又在外面勾搭了。      先是一个到乌木春打工的十多岁的年轻男孩,没多久她就腻了,嫌那孩子单调,给了钱,没让家里知道。      后来又跟一起上班的一个男人勾搭上了,这个男人年纪大些,一般人家,但是甩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再加上这男人怀了孩子,男人家里一定要给自己儿子讨个说法,闹起来。这样弄得她家里都知道了,正在想办法用钱堵那男人呢。      她最近几年出售的房产都是因为在外面乱搞,弄出事来,只得买房产用钱去堵。王莫川听完,道了谢,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女人毛病不小啊,弄出了事还不吸取教训。      不过,看来这些男人都是愿意的才会落到她手里,晓湘暂时没什么危险。那天王莫川就看到了,朱连喜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不过朱连喜在王警官的心中早已排上了号了。      晓湘坐在柜台前,拿着包装袋包糖,虽然妈妈和叶姐让他快去上学,但他一定要呆到新铺子开张才走,他要亲眼看看,更要亲自动手去做,不管做什么。      也不想她们太累了,其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晓湘觉得只要看到家里的这两个女人他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家里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开阔,尤其是妈妈,好像变年轻了,最近的事比较累,可是她做下来了,还看起来精神更好了。但愿家里越来越好,每个人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考试了,明天停更一天准备后天的考试。 宣判日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半个月后,叶清虹办好了文牒,付给了朱连喜12万,不过这次见面没有约在林家,而是在一个茶楼里。还是朱连喜提出来的,不过朱连喜在看到叶清虹拿出的那7张万元大钞之后,有些意外。      “这种万元大钞才发行不到一年,我还是去年在我亲戚那里看到过,他们真是有钱人啊。”叶清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钱可是自己这具身体身上带的啊。      心里乱但她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句:“都发行一年了,肯定也传开了啊。你亲戚是乌木春的吗?”      “不是,是住在梦景城,我去年去了趟梦景城,在她家见到的。哎呀,那可是不错啊。”朱连喜说这些的时候可是面带得意之色。      林婶也是对梦景城十分的向往,连连打听。其实朱连喜这个人除了好色点,别的都还好。叶清虹只在旁边听着二人滔滔不绝的说着梦景城,从城市街道、建筑,好玩、好吃的地方,到人物风情,最后又扯到这万元大钞上。      “我那亲戚虽说在我们看来已经很有钱了,可是在梦景城里也不算什么。当时这万元大钞才出来,她家赶个时髦就弄了些,拿出来用也挺气派的。我也是看他们拿出来付账才见识了一下,据说在当时啊,还不是一般人要弄到就能弄到的,要有点关系才行。想不到如今我也收到几张,回去给我家夫郎看看。”      “朱大姐,干脆就给姐夫好了,以后有什么重要场合拿出来,也是挣脸的事。”“嗯,小叶说的不错,象我们这种小地方,就是缺这些。”朱连喜更是得意。      三人又说了几句,就去了办执照的地方。那个办执照的地方就挨着王莫川的总局,她们一到,王莫川就已经提前下班侯在那里了。      虽然这次王莫川没有凶她,可朱连喜已经怵了,只是唯唯的跟在后面,王莫川认识办执照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放下文牒,登记了旧的执照,再约定了房产上林婶和叶清虹的份额。三人在文件上签了字就可以走了,办完就通知林婶她们。      本来林婶还想请朱连喜吃饭的,但是朱连喜看到王莫川象耗子见了猫一样,哪敢多呆,推说有事就一溜烟跑了。反而是王莫川请了林婶和叶清虹吃饭,三个人说了说新店铺装修的事,还有晓湘,也该去上学了。      在饭桌上一顿讨论,因为买了铺子是好事,还喝了点小酒,可是叶清虹因为朱连喜提到那万元大钞的事,或许那些钱真的来自梦景城,那么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呢。叶清虹心里有事,只随意陪了两口。      最后饭要吃完的时候,王莫川突然开口说到:“张清月的案子三天之后要判了,你们来不来?”一句话出来,大家的动作都停了。      “张家要去人吧?”“老俩口会不会来我不知道,文秀是肯定要来的。你们呢?”      “我就不去了,我让晓湘和小叶来,他们年轻人也好,有什么也帮得上。”林婶脸上的皱纹缩紧了,“你也帮着照看些,都是伤心人,别再进医院了就好。”叶清虹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我晚上和晓湘去李家看看吧。”林婶点点头,不说什么。      晚上叶清虹和晓湘收拾好,带了些店里的糕点就出发了,本来叶清虹想骑车的,可晓湘说那么近不用了,两人也就步行过去。天已经黑了,这不是什么主干道,路上没什么路灯,但是走路是完全没问题的,路旁早已三三两两亮起了灯。      有的开着门里面的人说话、吃饭都看得到,灯光透过窗、门照亮了外面的街道;有的虽然关了门,但灯光还是透过窗、门缝钻出来,还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音;有的直接站在门外和邻居说话,家里的电视还开着呢,也不看。      更多的是每家的小孩在门口的街道上追来追去,打闹声、电视声、拖拉板凳的声音,响成一片。不但没让人觉得嘈杂,反而是莫名的心安,心里的浮躁都被这些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声音抚平了。      “叶姐,刚出门的时候,我都有点怕去看文秀的。现在好些了。”“怕?!为什么?”叶清虹有些不解,看看旁边的晓湘,他的脸在灯光下不是很分明,有很重的阴影遮着,在阴影中他的脸显出了悲伤。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清月嫂子的死,或许是我一直以为是美好的东西其实它并不美好,而我不敢面对。”晓湘的脸完全没入了阴影中,浓浓的,看不清楚了。      叶清虹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晓湘是个孩子,但是她忘了,晓湘的乖巧矜持很可能是他的外衣,当他面对别人的时候。      一直沉默到文秀家,李家旅馆的门是关着的,但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里面有人。晓湘敲了门,叫了文秀,很快有人走路的声音传出,开门的是李大妈。      才没多久没见,李大妈已经瘦了一圈,“晓湘啊,你们进来吧,文秀还没回来,去看小西的爷爷奶奶了。”      “小西呢?”晓湘问了句,和叶清虹进了门,在李大妈的里屋坐下,“那不是!”李大妈往床上一指,小西在被窝里呢,坐着靠着墙,两只小明眼扑闪扑闪的看着晓湘。      “小西,怎么都不叫我了?我带了糖糖哦。”晓湘故意逗小西。      小西打了个呵欠,伸手想抓糖,可够不着,“她可能想睡了。晚上不给她吃糖,来,小西,吃橘子。”李大妈拿了瓣橘子让小西抓着啃。      和晓湘闲聊了几句,小西很快就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没啃完的橘子。李大妈连忙给她收拾了,把衣服脱了,躺好,被子也盖好。招呼晓湘他们从里屋出来,大家在堂屋坐了。      “我听我母舅说三天后宣判,家里谁去啊?”“还有谁啊?就文秀、清月她妈妈去。小西太小,这些可不能让她知道。清月她爸爸,还下不了床呢。我就在家看着小西,这种丢脸的事,唉,算了。”李大妈叹了口气,不想再说了。      “文秀哥最近怎样啊?让他注意身体啊,他还有小西呢,不为别的也为了小西,他可不能倒啊。”“那是,就是看着小西呢。”      “文秀哥还搬回去不?”“搬回去做什么?张家父母都不想看到他,要不是看到清月她爸爸躺床上,我都不让文秀过去了。”      “清月的父母还在怪文秀吗?”“唉,好点,没动手了,还是骂个不停。唉,造孽啊!”李大妈说得眼眶都红了。      “还这样,又不是文秀的错。”晓湘有些愤愤的,“这都不是重点,小西呢,以后小西怎么办?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什么啊?这对小西不好,况且爷爷奶奶这样对她爸爸,会影响到小西的。”叶清虹若有所思的说。      “唉,可不是。小西最近都没去幼儿园了,她也快上小学了。我就怕到学校里去受委屈啊。”      “李大妈,等宣判了,你跟文秀哥好好商量下吧。”晓湘不想再说什么了,看到李大妈难受的样子,自己也难受起来。叶清虹也明白,就把东西放下,和晓湘告辞出来。回去的时候,两人一路沉默。      宣判那天很快到了,林婶让叶清虹陪着晓湘去了。因为这事有伤风化,所以没有对外,到场的就是些相关人。晓湘他们到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了,文秀和张清月母亲坐在前排,没看到他们。      王莫川把证据准备得很足,基本没什么疑问就判下来了。当晓湘看到文秀时,虽然没有了刚从矿山回来时那种死灰颜色,却也瘦得吓人,感觉除了衣服就是骨头一样。脸上还有指甲抓伤的痕迹,两只大大的眼睛显得很突兀,没有表情,象死水一样平静,听到余奎芳的陈述也没有一点反应。      张清月的妈妈来了,也是一派漠然,看到押出来的余奎芳时,她忍不住了,愤怒的站起来,想冲过去,结果被警察抓住了。当听到余奎芳骂张清月勾引自己男人时,张清月妈妈脸上有些抽搐,情绪变得失控。      警察准备采取行动时,一直坐在晓湘旁边的王莫川连忙上前跟领头的人耳语了几句,警察就强行把张清月妈妈带走了。文秀看到也就站起来,王莫川连忙也跟他说了几句,文秀依旧坐下。宣判很快结束了,余奎芳被收监,终生监禁。      听完宣判,文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看着余奎芳被押进去,他在座位上呆坐了一会才起身。      文秀回头看见晓湘,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一个苦涩的微笑。走过来时,晓湘觉得他摇摇欲坠,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他。      “晓湘,我很累,很累,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文秀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叶清虹近看才发现他的嘴角都出现了明显的细纹,这些纹路让他的笑容有了凄凉的感觉。      “文秀哥,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你还有小西啊。我昨天去看了小西,她很乖的,很早就睡了。还有李大妈,他们都需要你的,还有......”晓湘越想安慰文秀越不知道说什么,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谢谢你晓湘,我知道,我会让小西知道她的爸爸是个坚强的人。为了小西我也会坚强的。”文秀低头念到既象是对晓湘说,也象是对自己说。      晓湘只是伸手揽着文秀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文秀还想去公婆家看看,叶清虹阻止了他:“你现在去无非也是给他们出气,你看你的脸都被抓了。今天就不去了,不要往枪口上撞,回李大妈那里休息吧,等他们气消了再去。”文秀也是太累了,也就没坚持,让晓湘和叶清虹把他送回了家。      走到李大妈旅馆时,李大妈早带了小西在门口守着,看到文秀就迎上来。“没事吧?今天哪也别去,妈妈给你熬了点汤,你喝了睡一觉去。”李大妈抓着文秀的手,急急的说着。小西虽小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没闹,就乖乖的拉着李大妈的手。      进了门,李大妈就端过熬好的浓汤给文秀喝,文秀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看到自己妈妈殷切的看着自己,也就努力喝下去了。把文秀送到家了,晓湘和叶清虹就告辞出来。      文秀喝了汤就被李大妈催去睡觉,的确这几天又要照顾自己公婆,又要跑总局和张清月的单位处理一些事情,基本没怎么睡觉,也就听话的回房去睡了。      李大妈听见屋里没声音了,才轻轻走进去看自己儿子,的确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不过李大妈也看到了文秀的眼角还有泪水滑落,一直浸入了他的头发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新店开张和晓湘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居然一个留言都没有,心都碎了 下一章会有个跳跃,大家准备好,要跳了哦   从文秀家回来之后,林家铺子的三个人就为新店的开张忙开了,大家商量好弄简单点,粉刷墙面、换灯、厕所做好、再在店里做个隔断。      本来林婶还说要卖早点的,但是一地方小,摆不开,二是两头弄人手也不够,叶清虹觉得这样会把铺子弄得很乱,看起来也不够卫生。所以定位为只买糕点,存放时间长不说,时间上更灵活。      店里那个间隔,林婶为了省钱就说用木板弄弄就可以了,叶清虹觉得不好看,打算用玻璃,这样通透光线也足,最重要的是中看多了。晓湘也觉得用木板不好看,况且用玻璃做门也多花不了多少。      基本的装修步骤、费用定下来了,林婶找了些工人来做,自己也亲自上阵。她早年的时候在家也是什么都自己动手,这些活她都会,除了怕墙自己刷出来颜色深浅不一,热情高涨的林婶肯定要自己动手的。      叶清虹是不会这些的就打打下手、跑跑腿。晓湘呢就在家做饭,加上叶清虹让他准备开张那天的卡片、纸花、五颜六色的装饰小玩意、气球什么的,也是忙个不停。      铺子本身不大,装修也是简单弄弄,很快就完工了,订做的食品柜、货架也到了,装上了,还特意买了一个冷藏柜,让他们的预算一下超支了1000。铺子虽然彻底弄好了,但是里面装饰材料的味道还是有的,叶清虹赶紧买了些绿色植物放进去。      林婶在家里做糕点,晓湘和叶清虹出门去买开张那天要用的,立志要把铺子弄得很喜庆。所有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林婶就开始郑重的选日子准备开张了!      原来这边选日子是有讲究的,不能是月初月末,必须要是月中,最主要的是要看铺子的位置,靠山近就是15号之前,靠水近就是15号之后。这里城郊有山,河流离得远,所以选在下个月,因为现在已经快到月末了。      明天就是开张的日子了,叶清虹想把糕点拿过去准备好,晓湘则是早过去,拿了帕子、水盆到处擦了个光光亮亮,再把红红绿绿的纸花和卡片贴好,天花板上的拉花也贴上了,食品柜也贴了些小玩意做装饰。      下午时候等舞秀的过来把糕点装走,林婶就把明天开张准备的糕点装好,绑到脚踏车后架上让叶清虹载过去,但是东西太多,装不完,又叫了一辆三轮车一起拉了过去。到了新铺子,晓湘就接下来,东西下进了铺子,打发了车夫钱。      两人就开始摆放糕点,虽然都很累了,晓湘摆东西的时候还哼了两句歌。叶清虹从没听过晓湘唱歌,竟一边做事,一边竖起耳朵听了。晓湘的嗓子细细的,唱得很婉转,居然有些类似黄梅调,温柔而娇媚。      “晓湘,你唱的是什么啊?真好听!”      “就是小调啊,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小时候爸爸经常唱的,我会的不多就这两句呢。听说梦景城那边很流行这个,乌木春没有这个东西。”      “你爸爸去过梦景城吗?”“没有,是我爸爸家祖上就是住在梦景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迁出来了,在乌木春都过了两三代了。”      叶清虹突然想起那天朱连喜说过自己身上带的万元大钞最早好像就是从梦景城开始发行的,看来那个地方或许该去一去了。      “晓湘,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梦景城吧。”晓湘笑着看了叶清虹一眼,没当真,不过也附和了一句。      到了开张那天,王莫川特意给林婶送来了八只花篮,左右排开,李大妈也送了两只过来,店子里面被晓湘装饰得喜气洋洋的,闪亮的碎片撒了一地,再加上打出了八折酬宾的广告,过往的人都被这个有些别致的糕点店吸引住了。      中午时候王莫川还带了一车同事过来捧场,看到店里只晓湘和叶清虹在招呼:“晓湘,你妈呢?”“在家呢,家那边也要看啊。”晓湘一边招呼着来的客人,一边回答母舅。      来的大多是王莫川的下属,哪有不捧场的,每个都买了些,有的买了就直接打开吃了,“王姐,这个好吃啊,来,你也吃点!”      “你自己吃吧,我经常吃的。”王莫川笑嘻嘻的推辞,“哦,王姐,有好吃的都不跟我们说,还藏到现在,不厚道哦。”说完,大家一阵哄笑,纷纷附和。      “我哪有,现在不是带你们来了吗?”“不行啊,王姐,现在才带我们来,还是不厚道的。”“那你们说怎么办?”      “怎么办?!要罚的!”“好,今天晚上的宵夜我请了,怎么样?”王莫川本来就是爽快之人,看到同事说糕点好吃更是开心,很干脆的宣布请客。话音一落,叫好声一片。      这样的热闹,更惹得过往的行人连连瞩目,甚至有人直接走近了,想看个究竟,叶清虹连忙招呼。      王莫川自己也买了些,说是带回去给自己女儿吃,“母舅,你要去看舅父啊?”晓湘连忙从里面拿出一盒酥饼,“把这个带上,舅父就喜欢吃这个。”      “我知道,刚才我还寻思,这边怎么没有呢,原来放在里面的啊。”王莫川难得有点笑得憨憨的,买好了东西就开始招呼了同事回去了,一伙人都提着糕点坐上车走了。      人一走,叶清虹就拿出扫把开始扫那些被踩脏了的纸屑,“叶姐,现在扫什么,晚上再扫吧。”      “没事。我们是做食品的,要保持地面的干净整洁,免得影响了整个店面。”“叶姐,你好细心哦。”晓湘笑着说,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糖塞到叶清虹嘴里,“来,犒劳你一个。”      叶清虹张嘴就咬,一不小心,她的嘴碰到了晓湘的手指,晓湘只觉得指尖暖暖的,触觉异常的柔软。那种细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让她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没咬到你吧?”叶清虹觉得自己咬的动作太大了,“哦,没有,我进去拿点包装袋出来。”晓湘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就进去了。      晓湘把包装袋拿出来又愣了,包好的都还没买呢,再包就多了,又拿进去。叶清虹看着他这样走来走去,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低头继续扫地。      快中午时候,晓湘回去做饭,吃完了就给留这边的叶清虹带饭过来,叶清虹早饿了,吃得狼吞虎咽的。      “叶姐,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饭都不多吃一碗。”      “我哪是小心啊,是怕我能吃把你们吓到了,你们就不雇我了。”      晓湘“噗”的一声笑出来,两人又扯了一些以前的闲话。晓湘看到叶清虹有饭粒掉到衣服上了,自然而然的伸手去给她摘了。      “好吃吗?”叶清虹忙得都顾不上说话了,只点头。“慢点,别噎着了。”晓湘专注的看着努力吃饭的叶清虹,面带微笑。过往的人看见都在心里想,这小两口真是恩爱啊。      新店的生意开始并不是很好,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有个积蓄的过程。同时晓湘要去读书了,家里人手本来就缺,这下更不够了,要招新人。林婶也贴了广告出去,还找了王莫川和一些熟人帮忙。      很快就找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来,名字叫做赵瑞阳。比晓湘略小些,人很老实、勤快,但是有些迟钝。教她做糕点必须要教几次,还记不住要先放什么后放什么,几次闯祸,结果自己还吓得抖,把林婶弄得骂也不好骂最后只好不看她。      叶清虹看她实在麻烦就让她把做糕点的流程背下来,还编了些顺口溜给她记。由于赵瑞阳暂时上不了手就让她学做饭,谁知道这个不用学,她在家常做的,味道也还将就。晓湘想到自己快要去读书了,怕家里有什么,也是很耐心的教赵瑞阳做事。      晓湘的各种去学校要用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只是要买点日用品,林婶总觉得不放心,自己把晓湘的行李仔细的看了一遍,还亲自去把日用品买了回来收拾好。      晓湘把家里的账本交给了叶清虹,还细细的说了之前大概的收支状况,账面的钱那笔是做什么的,还剩多少。叶清虹拿着账本研究,有不清楚的就去问晓湘,也着手开始记了。其实叶清虹之前学过会计,问不过是个借口,晓湘要去读书了,心里总觉得舍不得,不好说什么,只想在他走之前多跟他呆呆,说说话。      不管怎样,时间还是过得很快,新店的生意基本上了轨道,晓湘去读书的日子也近了。读书是晓湘向往的,但是他都没怎么离开过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      走之前也是想把什么都安排好,连把要给朱连喜的那剩下的一万块钱都拿出来装到一个纸袋里,交给林婶,又拜托叶清虹好好照顾自己的妈妈。      反正这几天,晓湘都是处游魂状态,东看看西看看努力想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想到。晓湘越是想得周到,林婶和叶清虹心里越不舒服。一直到离开那天。      那天王莫川公车私用,早早的来到了林家,林婶和叶清虹默默的帮着晓湘把行李帮到王莫川的车上。行李已经把后备箱堆满了,林婶看着,突然拍了拍脑袋,“还有吃的!”林婶跑进去拿了一大包出来。      “妈,不用了,都一大堆了,我怎么拿啊?”晓湘看着越来越多的行李,“都是吃的,吃点少点,不占地的。”林婶生怕晓湘不肯带走,“还有你母舅啊,她也要吃的。等你到了,就吃完了。”晓湘只好作罢。      “嫂子,我看你啊,都想把一个家给搬过去了,那么多。”王莫川调笑了一句,但是她很快发现包括小叶在内,都没人脸色是轻松的。      叶清虹动都不动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没人说话,晓湘也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林婶拉着儿子的手,一个劲的叹气。“好了,嫂子,有什么就说,时间差不多了。晓湘只是去上学,假期要回来的,平时你们空了也可以去看他,想了还可以打电话的。”      “唉,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他,都没离开过家。”“没事了,晓湘又懂事又乖,能照顾好自己的。”      “嗯,妈,不要担心我,你自己要多注意才是。”晓湘又转头看着叶清虹,“叶姐,家里、妈妈就拜托你了。”伸手抓了叶清虹的手,用力的晃动,仿佛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了叶清虹手里。晓湘的手凉凉的,感觉到来自叶清虹的温度。      “我知道,你路上保重,到了记得打电话回来,免得大家担心。自己在外面小心些,照顾好自己。”晓湘也是眼圈红了,又转身抱着林婶不放。      终于在王莫川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去了昂州城,那里有最好的画院,是晓湘读书的那个,汀岚画院。据说那是一个风雅聚集的地方,从那里取道梦景城也就不远了。      林婶和叶清虹看着车绝尘而去,两人默默的对着远去的车挥手。心在那一刻空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居然一个留言都没有,心都碎了 下一章会有个跳跃,大家准备好,要跳了哦 白驹过隙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爱情要开始了,哈哈哈   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之中,有悠扬的琴声从每个小窗户里传出来,这是琴园里面四处散落的琴房之一。      每一栋看起来都象一个小别墅一样,精致小巧,从外表看并不张扬,可是里面不管是装饰还是琴具,隔音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当然在这里面弹琴的也是各地精英,最好的音乐人才。      微风轻轻的吹过,琴声飘散到四处,渐渐的溶入暮色中,歇了。只有一间琴房还有低低的、曲折的乐声传出,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深蓝色的休闲长裤,白底几何花纹的毛衣,刚洗过的短发,还没有干透,干净而利落。      她走到楼旁听到传出的乐声,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形,加快了脚步,进到楼里,推开二楼的一间进去。      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站在窗前转过头,停下来:“才回来啊?”“早完了,我去洗澡了,免得你说我臭啊。”女子笑嘻嘻的坐到钢琴面前,看了窗前的男子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始了。      一曲《仙境》,幽深而婉转,两个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方。一曲终了,女子起身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听说才开张没多久,但是很不错的。”      “那么不错的地方,肯定人很多的,我不喜欢太吵闹。”“没事,那里只接受预定,我前天就定了,他们去过的都说环境特别好。我知道你怕吵,吵的地方我就不带你去了。”      女子合上钢琴盖子,再把男子的琴盒打开,男子过来细细的放进去。“既然你说好那肯定是好的,我们去吧。”男子笑起来很是动人。      两人把东西放好,关上琴房的门就直接来到琴园停车场,女子取了车,开车直奔预定的地方。   目的地是城里新开的一家茶水食肆,二人下车时,夜色已经垂下,虽然女子说这家店生意很好,只看到门前停了车,没有一点喧闹。      透过玻璃窗,在窗帘装饰上没有象惯常的装饰那样用流苏,用的是整幅带浮雕花纹的纯色窗帘反而显得简洁飘逸了。长长的纱质窗帘让里面若隐若现,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进到里面后,女子对迎上来的侍者报了名字。男子看到里面更是让人吃惊,是个院子的布局,完全打破了以前对这类地方的映象,原来玻璃窗后是个类似天井的地方,有树、有假山、有小小的流水,还有很轻柔的琴声,伴着流水传来。      男子有些愣了,拉了拉旁边的女子:“云空,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吗?吃饭还是做什么啊?”      “当然吃饭了啊,不过这边的茶水、糕点也很棒,我朋友请我来过这里一次,所以我就想带你来。宝文,你喜欢吗?”“可是这里看起来都不象是吃饭的地方。”      “进去就知道了。”云空拉着宝文的手,跟在侍者的后面,过了天井,迈进高高的门槛,里面才到了大堂。      里面的装饰很是素雅,除了书画花草,还有家具做装饰,这是宝文没见过的,觉得怪怪的,尤其是正中还有一个石缸,里面有两尾金鱼,一株睡莲,那个石缸就是一幅画。宝文的眼睛都不够看了,明明这里东西不多啊,奇怪的组合,可又那么奇妙,不管从哪里看都是一幅画,灵动又自然。      云空带着宝文坐下,里面除了有食谱还有糕点和各式的糖水。宝文看了看很多都是些新鲜的,也不知道吃什么就索性让云空点了,自己专心看这里的装饰。      没有上菜倒上了两碟的点心,侍者给他们倒了茶水,那茶水是淡淡的黄绿色,还带有菊花香,就着点心倒还清爽。      宝文吃了两块点心还想吃,云空不让他吃了,说是还要吃饭呢,要留点肚子。菜上来了,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两人正吃着,突然云空放下筷子,走过去跟人打招呼,原来是他们乐园的老师。      等云空回来,“那人是谁啊?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吧,我见过。”“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周雅汀,汀芷画院院长的独子,我们琴园的才子老师。”      “我就是说嘛,那么眼熟,他怎么也来了啊?”“吃饭啊,他那么讲究的人也来这里,我看这里肯定要火了。我们琴园男老师就那么几个,你居然只眼熟,我看你啊,真该多出来走走,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要笑你的。况且学琴也不能一个人学,要多和切磋才行......”云空一说到这里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尽力的。”他忍不住打断了。      宝文从小喜静,不怎么和人交往,这是云空最担心的,怕他变得孤僻。宝文自己也知道,以前自己一个人还没什么,如今有了云空,自己的这个毛病一定得改改,不然以后怎么帮云空啊。      总之为了云空,什么他都愿意去做,再说这也是云空关心他啊,为自己着想呢,宝文心里很甜。听见他这么说,云空心里终于放心了些,还怕他有排斥心理呢,连忙夹了菜到他碗里。      周雅汀直接进了包厢,坐在软椅上,喝着侍者特意给他准备的玫瑰水果茶。周雅汀今年27了,但是保养得宜,衣着得体,深色的高领薄衫,玉色的外套,没有花纹,把一头长发用一根簪子束起来,干净精神。      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人。几分钟的样子,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张琴,“不好意思,周老师,我来晚了,对不起啊。”      “不是,是我来早了,已经改好了吗?”周雅汀没有和来人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女人见周雅汀问,连忙把琴放到桌上,打开给周雅汀看。      旁边的侍者上来给她倒了菊花水,女人也口渴了,端起一气喝完。周雅汀只顾细细的看琴,上下看了一遍,又放好,自己坐正了用手抚了抚琴弦,凝神听着并不动。      女人有些紧张,这张琴她师傅可是都改了好多遍了,不会又要改吧。半晌,周雅汀方说:“应该差不多了吧,回去替我谢谢你师傅,改天我亲自上门去道谢。”      “不用了,只要周老师满意就好。”“你还没吃饭吧?”“哦,没有,也不怎么饿。”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或者用用茶水,我已经吃过了,就不陪你了。”周雅汀难得露出笑容,女人竟然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睛了,直到侍者到她跟前说“请”才回过神来,道了谢跟着侍者出去了。      周雅汀复又坐下,手盖在琴弦上,有些呆了。果然照那人说的,这琴改得好多了。只是那人是谁,她也懂乐器?      突然周雅汀灵光一闪,这里不是接受预定吗,那么到这里的客人应该都有留名的,不如问问。周雅汀转身叫过侍者,找来领班,细细的打听上周五晚上有没有一个个子中等的年轻女子,把衣着相貌形容了,尤其是额头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      领班回忆了半响,来这里的人不多,她基本都有映象,可这位她就觉得有这么个人,还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只好很抱歉的说:“不记得了,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那天她碰到了我的琴,我想谢谢她。”周雅汀挥挥手让领班下去了。      领班出了包厢还在想呢,“我怎么觉得有这人,就想不起了啊。”“额头上有疤,我们老板的额头上不是就有疤吗?!”侍者在一边插了一句。      “对啊,我就说嘛,那么熟。不过那男人说什么碰了他的琴,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去,别真的有什么事就麻烦了。”      领班一溜烟去了总台打电话,在电话里报告了,还细细说了包厢里周雅汀的样貌,可惜,老板只“哦”了一声,说没事,不用紧张。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领班也就没再放心上。      周雅汀喝着茶,拿出随身带的本子笔,翻开自己的设计图,左看看右看看,又画了几笔,改了又擦,擦了又改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已经很不错了,不用改了。”周雅汀回头一看,就是那天给他说怎么改的女人,那人正落落大方的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哦,领班跟我说有人想找人,我过来一看原来是你。”“领班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她怎么不跟我说?”      “她不知道,只是跟我报告了这件事希望我能帮到你,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叶清虹。”叶清虹微微一笑。      “你是找我吗?”周雅汀点点头,他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居然是个商人,不免有些失望。“琴做好了,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但人已经来了,他也就直接说了。      叶清虹伸手拨了拨琴弦,“还可以,手工不错。用的什么木头?”“用的梧桐。”“新木头吧?”“那是肯定啊,是老师傅亲手制的。”      “其实用老木头更好,尤其是有点历史的更好,这样音色会更有韵味,更久远。”“有这种说法吗?”周雅汀有些不信,也没想到叶清虹提出来的关于木头的。      “你可以试试啊。”叶清虹笑了笑,“周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哦,没有了,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周雅汀有些不屑了。      叶清虹转身出门,吩咐侍者送过来两碟糕点。糕点端上来时,周雅汀还在弄他的琴,头也没抬,“我没点糕点。”“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是我们老板自己做的。”侍者回答。      周雅汀这才抬起头:“你们老板是糕点师傅吗?也做这些。”“不是,我们有专门的糕点师傅做,老板都是自己家里要吃才做,她做的都不拿出来买,只拿回家去。”侍者解释,周雅汀有了些兴趣。      吃了一块,口味很淡,不怎么甜,还能吃出里面坚果的味道,很是纯净。连吃了几块也不觉得腻,索性吃完了一碟,肚子都有些撑了。看着那剩下的一碟,周雅汀有些犯难了,不吃又舍不得,吃又吃不下,最后决定打包,走的时候带走。      周雅汀在包厢里继续摆弄了一阵,也就付了钱离开了。叶清虹看着离开的周雅汀,手里拿着一张纸片,那是她让侍者去问的那个吃饭女子的电话、姓名,当然还有她师傅的名字和他们作坊的地址。叶清虹翻动了一阵手中的纸片,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也就去总台看今天的经营情况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爱情要开始了,哈哈哈 三年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打算虐哈女主   晚上叶清虹回到家里,屋子空空的没有人,林婶去了乌木春巡查那里开的五家糕点店,晓湘在学校只周末才回来。      林婶年龄大了,看到叶清虹做得有声有色也就不怎么管昂州城的生意,也怕她太累了,就时常回去乌木春照看,一来帮帮赵瑞阳,怕有什么疏漏,把一些叶清虹的意思传过去。二来自己看着,叶清虹更放心些,也是减轻了她的负担。      叶清虹走进书房,把今天才收到的赵瑞阳从乌木春寄过来的报表拿出来细看,虽说赵瑞阳不是一个好的商人,却是一个好下属,胜在听话,这两三年跟着她们也学了不少,事也能办得漂亮了。      如今她到昂州城来了,正是扩张时期,她可不希望后院起火,以稳为主。的确来昂州城的这一年,首先从资金上给了她大力的支持,从一来开的高级糕点店,到现在她想经营多样化筹备了半年多终于开出的茶水食肆,但是扩张太过迅速了,资金上早已很紧。      还好之前没有什么负债,最后也是用之前开的高级糕点店的店铺在银行做抵押才贷出款来做了茶水食肆的装潢,保证了开张运营。看来脚步要停一停了。来昂州城才一年就开了两家,难免会引人侧目,恐怕会有麻烦,叶清虹有些懊恼自己的急性子了。      随手把没看完的报表往桌上一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最近可能忙了些,老是头痛,于是闭目安神。坐了没多久,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晓湘,听到晓湘的声音叶清虹顿时觉得头也没那么痛了。      晓湘知道妈妈去乌木春了,家里就叶清虹一个人特意打了电话回来,在电话里唧唧呱呱的讲了一大堆学校的趣事,听得叶清虹笑声不断,两人讲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叶清虹快乐的开始继续看报表了。      晓湘刚挂了电话,室友就好奇的问:“晓湘,你刚才给谁打的啊?不会又是你那个叶姐吧?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经常都过来看你哦。”      “你不要胡说,她就是我姐!”晓湘有些气恼的说,“我们看她人长得还不错,对你又好,你可以考虑哈哦。再说她本来就是你们家请的小工,哈哈哈。”室友这么刻薄的说,仿佛刺激了晓湘。      “你说话不要这样,老家的那几家店都是她张罗着开的,现在还开到昂州城来了,不是我们家的小工,是合伙人!叶姐很能干的!”      “哼,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晓湘,你太单纯了,我们一看就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你自己注意点。”室友很笃定的说。“她也不看看自己书没读过几天,就想找你这么个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男人,太痴心妄想了。”      “好了,不要这么说她,这么几年,我们家要是没她肯定很难的。再说她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连我的卧室都没进过,是个正人君子。”晓湘知道室友对自己好心,但更知道他对叶清虹有偏见,毕竟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室友见他恼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晓湘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三年,叶清虹来看他的情景。叶清虹第一次过来看他是在家里开了三家店之后,那个时候晓湘都在昂州城读书半年多了。      晓湘没想到叶清虹会来看他,很是意外,还给他带了很多好吃的,说是挣了钱带自己去昂州城高档的商场买衣服。晓湘不肯去,叶清虹说他在外面读书不比家里,要多注意。衣服是买了,可自己都没怎么穿,基本压箱底了。      后来就是和妈妈一起来看的,家里的店都开到了四家、五家,家中的状况越来越好,给自己的钱也越来越多,不过叶清虹也再也没有单独带自己去买衣服,都是妈妈一起的。      一年前叶清虹又把店开到了昂州城,这真的令自己很意外,没想到她是如此的长袖善舞,每一步都做得如此自然、低调,但是放眼看去又是如此的让人震惊。      尤其是叶清虹最近开的茶水食肆,连他这个学画的人看着都惭愧了,一步一景的装饰。妈妈对她从依靠到信服,到处处以她为重。      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和叶清虹的相处却变得别扭了。只要和她呆在同一个空间就会不自在,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就在自己面前被放大、缓慢,占据他整个的视野,强迫塞到脑海里。      晓湘变得不爱回家,回家了也下意识的想躲着叶清虹,而叶清虹好像也意识到了,尽量保持着距离。只有离开了一定的距离,晓湘才觉得轻松些。      几天后,林婶从乌木春回来了,晓湘也从学校回来,三个人终于聚到一起吃饭了。饭桌上林婶和叶清虹谈着店子里的事,晓湘听得直撇嘴:“吃饭呢,有什么你们到店里谈嘛,难得聚一起。母舅、文秀他们怎么样啊?去看他们没有?”林婶斜了晓湘一眼,这孩子。      “好好好,我们以后再说,林婶,你就说说吧,好久没见他们了怪想的。”“还能怎么样,你王姨还不是那么忙,带的礼物也直接放到她宿舍门卫那里,人都没见,又出差了。文秀那边倒是有点事。”      林婶停下筷子,起身从带回来的包包里面拿出一张单子,“妈,什么啊?”晓湘伸着脖子看。      “是小西,乌木春的学校没法呆了,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在学校里说张清月是坏人,小西天天哭着回来,学也不肯去上。文秀想把小西弄出来读书。这是小西的生辰,还有张家父母也想把小西送出来,在昂州城有认识的人,上面有那人的地址。张家礼物都带来了。”      “张家不是怕文秀把小西拐走了吗?对文秀又打又骂的。”      “现在女儿都没了,就指着文秀和小西了,这两个就是他们的亲人。之前拿文秀出气,也是弄得文秀心寒了,都没带小西过去,把那老俩口吓坏了,现在加倍的对文秀好呢。人都老了,能折腾起什么啊。如今对小西的事却是一致的上心。”林婶耐心的给晓湘解释,继而又把单子给了叶清虹,“小叶,你看看。”      “这个认识的人是哪的啊?住琴园里面?晓湘,你看看,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晓湘看了看,摇摇头,琴园?忽然想起自己一个室友的姐姐是在琴园读书。      “我打电话问问,寝室里可能有人知道。”“那好,先搞清楚再说。”三个人继续聊着,有说不完的话。吃完了,晓湘开始收拾,叶清虹也起来帮忙,晓湘连忙阻止,匆匆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叶清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手捏成拳,晓湘是在躲自己吗?每次去学校看他,总是呆不了多久就说要去上课,叶清虹怕他烦,更怕打扰他读书,就去得少了。可是晓湘连回家的时候也比以前少了,林婶在家还好,不在的话,晓湘也不回来。叶清虹心里很乱,不想往下想。      林婶看在眼里,很是无奈,叶清虹的心意,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对于叶清虹她是没什么意见的,知根知底的,人也规矩,这几年看来很是有能力的一个人,自己也满意。      可是还得看儿子怎么想,于私心来说,儿子还在读书,可以再看几年,或许能找到更好的。林婶抱着这种想法,于是也不去点破,反正都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晓湘打电话问了室友,室友直接打电话给了自己在琴园读书的姐姐,的确有这个人,还是行政上的一个小官,的确是管一些学籍上的,不过是管附属小学的。晓湘把话传给了叶清虹,叶清虹和林婶商量了一下,确定了周末由叶清虹把礼物带到。      晚上,叶清虹在换衣服的时候,伸手摸了衣服口袋,里面有张纸条,是那天她打听的做琴师傅的作坊地址,她看着纸条出了会神,估计那个男人不会听自己的用古木做琴,自己偏要做一把出来让他看看。      叶清虹恶作剧的笑笑,打了个电话到作坊,说明要求。作坊里的人也很奇怪,说是没有这样先例的,最后还换了个苍老的声音来劝说她。不过叶清虹坚持,定了时间、价钱,因为怕做的不好坏了名声,价钱没收高,但是要求刻作坊的名字。叶清虹同意了,要求刻“现世静好”四个字在上面。      晓湘来到林婶的卧室,端了糖水进来:“妈,喝点我熬的糖水,我熬了半天了。”晓湘自己先揭开盖喝了一口,“不错啊。”“你是给我喝,还是你自己喝啊?!”林婶装作生气不喝了,晓湘不依了,非要林婶喝。      “你啊,什么时候长大点哦,还象个孩子。对了,你都读书三年了,有没有看着不错女孩子啊?”林婶提了一句,“没有,有的我都没看上。”晓湘也很直接。      “跟妈说说,具体什么样的?”“哎呀,没有了,都那样。我最近都很忙,画都没画完,最近要出去采风呢,我要准备。”林婶显然对晓湘的回答不满意还想问。      晓湘连忙堵自己妈妈的嘴:“这次采风可重要了,要交作品,作品画院里还要评选的。”晓湘开始扯了,林婶看他实在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对了,你这糖水有没有给你叶姐端过去啊,我看她最近气色不大好,忙那个茶水食肆的确太辛苦了。”“没有呢,正说端过去呢。”      “那你去端吧,然后早点睡,也让你叶姐早点睡,别累出病了。”      晓湘立刻去厨房端了一碗送到叶清虹的房间,叶清虹看是晓湘连忙让进去。晓湘把糖水递到她手上,叶清虹喝了一口:“嗯,好喝!晓湘的手艺越来越好,你喝了没?”      “我自己留了的,好喝就快喝吧。”叶清虹愣了愣,晓湘就站在面前,连忙把手里的糖水一气喝完,晓湘接过碗,转身就出去,回头说了句:“我妈说,你要多注意休息。”      “是不是林婶让你端糖水过来的?”“嗯,”晓湘走到门口,拉了门出去。叶清虹喝进去的糖水仿佛变得苦了,嘴里涩涩的,头也痛起来。      本来还想看看林婶带回来的每个店的经营状况汇报,根本没心情看了。索性去洗漱,等收拾好出来,正好在走廊碰到晓湘,晓湘下意识的闪到一边。      叶清虹看到他这样什么都没说,心脏一阵紧缩,难受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头象是被猛敲了一棒,轰轰乱响,默默的也让到一边回了卧室。一进卧室,叶清虹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她也没管,直直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打算虐哈女主 送琴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那些话是出自《史记》卷二十四 乐书 第二 我很是喜欢的一段关于师旷为晋平公奏乐的那部分 有些诡异   叶清虹见晓湘老是躲着她,干脆自己也不回去了,只在茶水食肆和糕点店里流连。开店一年多来,也认识了一些昂州城的同行和所谓的风雅之士,或谈谈生意或聊聊城内的新闻。      没两天就听林婶说晓湘去采风了,说是有梦景城那边的一些书画机构过来和画院一起联办的,考察学生,提供一些进修机会。叶清虹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好事,也就回去了。      周末的时候,林婶去了食肆看着,自己去琴园帮文秀送礼物。叶清虹开车先去城郊取了订制的琴,再取道去琴园。      叶清虹开车是在乌木春时跟王莫川学的,开得比较彪悍,哪怕是在市区内开车也能开出横冲直撞的气势来。林婶和晓湘每次坐她的车都会把安全带系好,手一直都抓着车门的把手,或者在想有事可以直接跳车。      取了琴之后,叶清虹就开到了琴园。一进琴园,一阵清新扑面而来,满眼的郁郁葱葱。以前就听人说过,昂州城最好的风景都在画院和琴园,人是活动的风景,校园是不变的风景。      如今一看果然不错,眼里诗情画意,耳中琴声叮咚,叶清虹一路开得很慢,之前横冲直撞的开车风格完全被扭转了。找到停车场停好车,打算帮文秀送完礼物,在学校里转转,这种想法还有几分急切,就像她第一次踏进自己读大学的校园时那样,虽然那不是一所多好的学校,可还是在她心里。      很快,叶清虹找到了单子上写的王维平的家,由于林婶联系过,家里有人在等着。王维平长得很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她和叶清虹坐在客厅里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说到小西身上,由于她在管附小的学籍招生工作,就很爽快的答应帮忙。      这倒是让叶清虹有些吃惊,心里对王维平有了一丝好感。往常这种有点权力的人是最拿架子的,就是不端着,也回答得含含糊糊的,很少有这么直接的。不过能不能办成,这个也不好说,或许她也是答应得快而已。叶清虹心里想了很多,但面上一点不露。      “王老师,真是个爽快人,小西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以前清月的妈妈帮过我们家,清月也帮过我,我们一家都受了张家很大的情。文秀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的确该换个环境,这样对小西才好。”王维平语气很诚恳。      听了这些,叶清虹倒觉得这事有些谱了,“那麻烦王老师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在乌木春的时候和文秀、清月他们也是朋友,这是我的卡片,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地址。”叶清虹把平时用的卡片递给王维平。      最后又说了几句,把张家的礼物拿出来。走的时候,叶清虹还拿出了糕点店的优惠券:“这是我店里的免费优惠券,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小小心意,希望笑纳。”      “哦,这家糕点店是你开的啊,昂州城里很出名啊。上次有朋友给了我一盒,我那女儿可喜欢吃了。”      “喜欢就好,如果不方便去,可以打电话让送货上门的。”叶清虹建议,“这里离你们那里不近吧?也送?”      “当然可以,不过到时候送来了,你就登记下,作为贵宾,这些服务是应该的。”叶清虹见她接了优惠券,就起身了。王维平把她送到门口。      叶清虹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漫无目的的在琴园里转来转去,路是不认识的,只凭着直觉拣她觉得有趣的小路走着。学校里面始终很安静,让叶清虹心里的烦躁得到了一点舒缓。      回忆起以前自己在读大学时,总在学习之后在校园里四处信步,想起那个时候,轻松而心无旁骛。叶清虹踢起路边的一片树叶,树叶没飞起多高就又落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想这片树叶,怎么折腾都是零,都是无根的人。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努力付出对待的人似乎永远都有隔阂。思及此,叶清虹仿佛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都被抽离,四顾茫然。      “咦,这不是叶老板吗?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叶清虹木木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雅汀的脸,苍白而柔和。      “停车场在哪?你带我去吧。”“你迷路了吗?就在旁边,我带你去。”周雅汀看着叶清虹眼睛里没有焦点似的,本来只想指路的,但是看她这样还是决定还是亲自带她去比较好。      到了停车场,周雅汀就想回去了,叶清虹却让他等着。只见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琴盒,走过来递给他,“你看看吧,觉得如何?”      周雅汀狐疑的接过琴盒打开,里面是一把琴,跟自己上次做的一样,不过看起来很旧。周雅汀继而望向叶清虹,“你可不可以弹一支曲子给我听,就用这个。”周雅汀想拒绝,可是出口的却是:“那到我的琴室去吧。”      “好,我拿点东西。”叶清虹去车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炉和一袋子香,最近她老是头痛就特意让人弄了这个,点在书房和卧室,车上也备了。      两人曲曲折折,一路沉默来到周雅汀的专属琴室,里面很宽敞,布置也很淡雅,以淡色为主,但是简单的家具和琴具又是深褐色。窗前有一矮几,周雅汀拿出琴放到上面,认真的把琴抚摸了一遍。      叶清虹不待招呼,自己将香焚上,放在矮几旁边,看着青烟袅袅升起,转身坐在软椅上。一股细细的香甜味在琴室里弥漫开来。周雅汀看到琴身上有“现世静好”四个字,不由看着这个女子,“那是我让做琴师傅刻上去的,光秃秃的太难看。”      “很不错的字。”周雅汀也坐下,“听什么呢?”“客随主便,你拿手的就好。”      周雅汀略一思索,琴声便从他的指尖一片泻出,乐声哀哀,叶清虹只念道:“一奏之,有玄鹤二八集乎廊门;再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周雅汀听念出来的话,心下一惊,手下更是收不住了。      “音无此最悲乎?昔者黄帝以大合鬼神,今君德义薄,不足以听之,听之将败。”叶清虹又念了一句,沉浸于遥远的往事中,周雅汀的琴声急促起来,心里更是心跳如擂鼓。      半晌,“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白云从西北起;再奏之,大风至而雨随之,飞廊瓦,左右皆奔走。恐惧,伏于廊屋之间。大旱,赤地三年。”叶清虹话音刚落,周雅汀心里大惊,只闻见裂帛声响,手中弦断,周雅汀已是大汗淋漓,胸口起伏不定。      再看叶清虹,还是那个坐姿,只是脸上看见了泪水的痕迹,紧锁的眉头,悲伤的味道蔓延在她身上。看得周雅汀心里一阵疼痛,她究竟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越是想收敛心神却越乱,影响到你了。这香是安神的,我们坐一下就好了。”周雅汀是怪异于自己听到她那些话的反应:“你刚才念那些是哪里来的?”      “小时候听老人讲的,关于一个乐师的,可能是个传说吧,就记得这几句。”      “我怎么没听说过?!”“流失的传说太多了,我也只听人说过一次,不过那老人早过世了。要消失的我们怎么哭着喊着去拉也是拉不住的。”      这是叶清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的人面前直接显露出自己的学识,连忙作了些掩护,免得被怀疑。周雅汀见她说得也有理,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心里有事?”“你看我象没事的样子吗?”叶清虹的语气有些生硬,让旁边的人没有再问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有了些许暮色在窗外,叶清虹终于站起来,“很抱歉,打扰你那么久。”这时的叶清虹又恢复了平时的常态,“没事,反正我也空。”      “那把琴是送给你的,今天我刚取到,是用古木制的。”      “你专门去做了一把,就因为你那天给我说过?”“是啊,你不是不信吗?”      “为什么送给我?我想你可以送的人很多。”      “是啊,但是你是学音乐的,送给你才是真的有用啊,你刚才弹过,应该知道有什么不同了吧?送给别人不一定能懂的。”      “的确,同样的音,发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周雅汀刚才弹过之后,就已经觉得爱不释手了,现在也就不客气了。      叶清虹走到门口回头说:“那香炉你也留着,偶尔烦了,焚点香可以安神的。”周雅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琴室里只剩自己和一把断了弦的琴,还有青烟袅绕。      叶清虹再去了一趟糕点店和茶水食肆,没什么特别的,交代了糕点店如果有叫王维平的客人要好好招呼,又在茶水食肆吃过饭也就回去了。      林婶早在屋里了,看见叶清虹两人说了些今天的琐事,叶清虹再给文秀打了电话通报了今天去找王维平的事,文秀听闻在电话里再三的感谢,说是等小西读书的事办好自己就跟小西一起过来,在昂州城买房,自己再找个工作,好好把小西养大。      挂了电话,叶清虹跟林婶说了声就进了书房,点了香,林婶看她脸色不大好,也就跟进来了。“小叶,你怎么又焚香啊?有哪里不舒服要去看医生的!”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了,等空了好好休息下就可以了。”“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空啊,要休息就现在休息,等累出病来了,休息也没用了。”林婶不由分说,把香熄了,让叶清虹回屋去睡觉。叶清虹无法,只得回屋去准备洗漱。      就在这个时候,茶水食肆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加长轿车,下来一个年轻女子,身材魁梧,跟着后面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脸色虽有皱纹,但是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年轻女子想扶他,被挡回去了。      门口的侍者连忙上前招呼,“请问预定了吗?”“没有。”男人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时领班早注意到这个男人,连忙自己上前亲自招呼:“您是想用餐还是用点点心、糖水?”      反正有人正好退了位子,领班决定例外处理眼前这个。“有包厢吗?把你们这里的招牌来点。”随后跟着领班进了包厢,男人点了菜。      等上菜时,男人问领班:“你们的装潢是哪里做的?这菜式是哪位大厨做的?”“哦,这是我们老板自己设计的装潢,菜式有很多也是我们老板创新的。”      “哦,你们老板在吗?我倒想请教下。”“哦,老板刚回去了。”男人点点头,让领班下去了。领班心里直嘀咕:不会是遇到同行来刺探吧。这边包厢里男人只每样菜略吃了几口就结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那些话是出自《史记》卷二十四 乐书 第二 我很是喜欢的一段关于师旷为晋平公奏乐的那部分 有些诡异 晓湘和叶清虹的追逐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折腾女主,但是大家也别太厌恶晓湘了 人的目光总是狭隘的,他还小还分不清白马和黑马 他也是个杯具啊   男人的车停到了昂州城最豪华的酒店里,直接进了房间,拨通了电话:“姑爷,应该不是小姐,那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小姐是弄不出这些的。况且那里的菜听说也是他们老板做的,这些东西小姐之前都不吃的。”      电话里一声长叹,半晌方说了句,男人恭敬的听着。电话结束了,男人也有些累了,去休息了。   第二天,叶清虹去到茶水食肆时,领班把这个情况给她说了,叶清虹深知不管你那些先进或者有创意的点子藏得再深也是藏不住的,公开是必然的,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如果来的人只是为了看这些倒还没什么,就怕有别的意图,可照目前看来又没什么头绪,也只有谨慎些了,毕竟有些是挡不住的。      不过接下来也没有出什么问题,每天的经营都是照常,预定都是满的,领班说的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出现过。倒是很快王维平那边传话过来说是小西入学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文秀跟张家父母办好了手续直接就把小西送过来了。      这天叶清虹回去的时候,文秀和小西已经在家里了,张清月的母亲也来了,不过和林婶出去看房子了。来之前林婶就给他们看了几处,今天不过是出去订好。      文秀见叶清虹回来了,连忙给她倒水:“吃饭没?我马上去做。”小西跟叶清虹已经熟了,就直接扑上来,粘着她。      “还没有,林婶呢?小西奶奶呢?”“在外面看房子呢,就是等她们,我都没做呢。小西,不要跟叶阿姨皮,叶阿姨很累了。”      “没事,好久没看到小西了,都长高了。”叶清虹直接抱起小西,逗她玩,这孩子自从没了妈妈就有些孤僻了,不怎么爱跟同龄孩子玩,却特别喜欢跟成年女性在一起。      叶清虹知道她是在找母亲的替身,“来,小西,跟叶阿姨去书房,里面有好玩的哦。”“好,玩什么啊?”小西兴致马上来了。      “文秀,我带小西玩会儿,你也别拘束,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去,就跟自己家里一样。”“嗯,那就麻烦你带小西了。”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去了书房,文秀心里觉得轻松,小西没有母亲,这让文秀觉得很亏欠女儿。      更怕自己一个男人,家里全是老人带出来的孩子变得小家子气,能有和小西母亲一样的成年女性经常出现在身边也是有利于小西成长的。      晚饭时候,林婶和张家母亲也回来了,在饭桌上的时候,张母说是定了两处觉得不错的,让文秀明天去看看,就直接买了。“妈妈,你看哪好就买哪吧,我没意见。”      “唉,到底是你跟小西住的,你还是看看好。不大,就几十平的。”“文秀,你去看看吧。”林婶也劝了句。      当晚这老少三代也就住到在这里,第二天,也是文秀起来准备了早饭,上午和张母出去看了房子就直接买了。叶清虹把小西带着,去了糕点店和茶水食肆,末了还带她去玩了一圈。      送回去的时候,张母已经准备要走了,看到小西很是舍不得,还留下了一笔钱让文秀置办点家什,作生活费。“妈,用不了那么多,等小西一上学我就去找点事做,我还年轻,能养的活小西的。”      文秀把钱拿出来一半想塞回去给张母,“妈,家里也要用钱的。你拿着吧。”张母不肯收,只抱着小西,再三的说放假让回去看他们。      “小西,奶奶舍不得你啊,就你一个了,你可要好好的......”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了,文秀在一旁也撑不住哭了,小西很乖,红着眼,给奶奶抹眼泪。      张母还是说完就走了,家里张父身体不好一直需要人照顾,她不能久留。于是文秀和小西就在林家暂住,白天文秀去打扫屋子、添置东西,小西就去学校上学,上学放学都由叶清虹接送。      没多久,晓湘也随学校采风回来,听说文秀来了,立马就回家了,文秀连忙做了一桌好菜。因为文秀的到来,晓湘觉得和叶清虹呆在一起也没那么难受了,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是有说有笑的,叶清虹看到晓湘满脸高兴自己也开心。      “文秀,我才发现你做的菜比晓湘做的可好吃多了,以前晓湘在我们屋里可是没人敢比的哦,现在你来了就把他比下去了。”      “文秀哥做的好吃这谁都知道,把我比下去也是正常的。”晓湘笑嘻嘻的说。      “这个倒是真的,从小在这方面晓湘就不怎么行,他做的那叫能吃,怎么可能到外面跟人比。也就是你小叶没吃过什么好的,才觉得晓湘做的好吃罢了。”      “妈,不带这么贬低你儿子的哦,虽然最近都是文秀哥做饭,用不上我做饭了,就这样说我,卸磨杀驴啊?!不要那么明显好不好!”晓湘又冲林婶撒娇了,叶清虹看到晓湘半嘟着嘴,从心里笑了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在乌木春时的情景。      小西每天有叶清虹接送,现在就粘上叶清虹了,一吃了饭就缠着叶清虹,要陪她玩呢。叶清虹连哄带骗的把小西带到书房让她乖乖坐着看书写作业,小西虽然听话的开始做功课,可非要叶清虹守着她,叶清虹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有人在身边才肯写作业,不禁心软了,顺着她。      晓湘早和文秀去收拾了,收拾完了两人又钻进房间去说悄悄话了。      接下来的时候,晓湘只要有空就往家里跑,还破天荒的把一些从不带回来的画具什么的都带回来,在家里画开了。      叶清虹看到晓湘回家勤了,自己也高兴啊,天天往家跑,虽然晓湘不向以前一样躲她,但话也不是特别多,不过在叶清虹看来只要能看到人就好了。      更多的时候晓湘是呆在自己房间画画,一画就是几个小时,说是采风回来之后,学校要交作品,举办了一个什么比赛呢。既然是比赛的事,叶清虹自是很自觉,还给晓湘买了很多的画具。      晓湘一次提到了什么大家的画册说是很难买到,叶清虹听了就在城里开车一家一家的找,从书城找到书市,从上午找到下午,最后在一家专业的画馆的库房里找到了一本。      晚上叶清虹兴冲冲的拿给晓湘,晓湘看到画册的时候很是惊喜:“你是怎么找到的啊?”“哦,书店啊,别的地方能找到吗?”      “可是我和我同学找了那么多书店都没找到,是哪家?帮我同学也买一本吧。”      “恐怕不行,那是家画馆,这本还是在库房里找到的呢,没多的了。”      “那你不是找了很久?”晓湘脸上的惊喜变得有些尴尬似的,“没有多久,只是顺路去了几家,反正我开车去的。”      晓湘拿着那本画册,却象是接到一个烫手的山芋,翻弄着纸页,低了头:“谢谢你啊,叶姐。嗯,那个我把钱给你吧......”      “你说什么?给我钱?”叶清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晓湘跟她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心里一阵愤怒和疼痛:“不用了,我身上的钱也有林婶的一半,你就当是林婶给你买的吧。”忍住那种让她窒息的感觉,生硬的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回到了自己屋里。      “晓湘,你不该这么跟你叶姐说话的。”林婶听到了他们在客厅里的对话,“怎么说我们这个家要是没有你叶姐,怎么会有今天?你看看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你叶姐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如果我以后再听见你跟你叶姐这么说,就不要说妈妈不疼你了。”      林婶虽然不想干涉儿子的事,但是却容不得晓湘对叶清虹说出过分的话,至少晓湘要尊重叶清虹。晓湘头低下,自己也知道话有些过分了。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林婶板着脸就回去了,晓湘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客厅。      文秀见林婶进去了,也就出来拉了晓湘进去房间,“你啊,刚才那话是有点伤人了,你叶姐是个好人,难得的好女人啊......”      “好了,文秀,我不想说了,我很累,我们睡吧。”晓湘满脸的不耐烦,冲文秀挥挥手,就去洗漱了。文秀也不便再说什么也就睡了。      叶清虹躺在床上,这几天的好心情完全没有了,原来看起来这些融洽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晓湘的回家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是想躲着自己。可自己呢,还以为慢慢好了,原来都没有好,甚至更远了。      想到这里叶清虹的头又痛起来,想起来点香,挣扎了一下也没有动了,好象那个香也不能起什么作用了。于是叶清虹任由头痛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因为晓湘的作品到了最后阶段,他干脆留在学校不回来了,林婶跟叶清虹担心他但是也不敢去打扰他。一直到他的作品完成,报名参加比赛,这些事情忙完之后,晓湘才有空回来。      文秀也把自己的屋子打扫干净、准备齐全了,听说晓湘回来,大家就商议好好聚聚,一来晓湘辛苦了,二来文秀要搬新家了。      文秀和晓湘早早的出门买了东西,因为上次说话伤了叶清虹的心,这次晓湘回来也不躲她了,还主动找叶清虹说话,这次买东西也想着给叶清虹买点什么,还打电话问她要吃什么。这可把叶清虹高兴坏了,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做什么,想了半天决定给晓湘买礼物,可又怕他不收,干脆给每个人都买。      于是她早早的巡视完店铺就出门买东西,给晓湘买的是个水晶镇纸,黄色的天然水晶,古朴的门扣造型,方便使用。      晚上把礼物给晓湘的时候,叶清虹心里惴惴的,就怕晓湘不收。晓湘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那就谢谢叶姐费心了。”见到他收了,叶清虹心里踏实了。晚饭对于叶清虹来说很开心,吃到嘴里的都是甜的。      文秀因为新家弄好了,也就搬走了,因为两家离得近,小西还是由叶清虹暂时接送,等文秀、小西熟悉了环境再由文秀接送或小西自己回家上学。      晓湘因为学校在评审作品,他也就天天泡在学校,有什么事也好随叫随到。他对这次的评审是势在必得,因为优胜者就有去梦景城进修的机会,的确他对这次作品是花了很大心血的。林婶和叶清虹也是大力支持,叶清虹甚至想用别的途径帮他,但是晓湘胸有成竹,他一定能通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折腾女主,但是大家也别太厌恶晓湘了 人的目光总是狭隘的,他还小还分不清白马和黑马 他也是个杯具啊 颁奖典礼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有些东西要渐渐明朗化了,也该浮出水面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画院的评审终于结束了,一共评出了5幅优胜作品,但是去进修的名额只有3个,所以究竟是谁能去,这里就有很多说法了。晓湘的作品也赫然在列,林婶很高兴啊,儿子太给她长脸了。      学校举行了颁奖仪式,要给这五名同学荣誉和奖品,同时也邀请了学生家长参加。晓湘回来给家里说了,还特意让叶清虹也一起去,“不用了吧,林婶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      “叶姐,你也来帮我加油啊,别人都是家里来好几个呢。”“就是,小叶,我们又没把你当外人,晓湘这是喜事,就是我们家的喜事,大家都要去的,你不去什么意思嘛。”      林婶见晓湘邀请叶清虹,更是高兴啊,也在一旁催促叶清虹答应。“那好,我去,这是好事,我去也是沾光的。”叶清虹觉得心里都要飞起来了,晓湘亲自邀请,林婶又这么说,仿佛大家真的成了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颁奖仪式是周五下午两点半,林婶和叶清虹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先是出去挑了衣服,林婶选了略带传统色彩的中老年套装,叶清虹觉得太正式,色彩也太出众了,就给她换了户外休闲正装,样式稳重但又不失精神,人也显得年轻些。      林婶穿上也觉得好,还选了顶帽子,看起来俏皮些。“为了晓湘,我老了还打扮一把,真是晚节不保啊!”林婶笑呵呵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叶清虹给自己选了带学院派元素的衣服,低调稳重,因为是深色系配上色彩亮些的格子条纹,越显得镜中人如玉一般皎洁,脸色虽有些苍白,脸上却是天然的红晕,让人移不开眼去。      接着叶清虹又把车开去洗了,一边洗车还一边想是不是该换辆好点的车呢,不然晓湘有什么事这车开出去好像不是很好看啊。叶清虹就开始合计店里的收入,多少价位的车能够承受。      洗了车之后又和林婶去理发,林婶还简单,叶清虹却认认真真做了次美发,这是她来了这里之后第一次对头发如此讲究。      做完了连林婶都点头,“小叶啊,不错!平时都好好收拾下,可惜了这么俊的脸啊。”“就是,这位小姐那么俊,给我们这里的小弟们留个电话吧,免得他们老想过来这边凑。”理发店的老板也乘机打趣。      叶清虹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的确如玉树一般挺拔,希望晓湘也会喜欢吧。客人心里一高兴,店里人的小费就很高,于是叶清虹本该找回的零钱就全变小费了。      两个人有些激动的等到了晓湘的颁奖仪式,准时开车到了画院,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晓湘。晓湘看到她们收拾一新,也觉得很得体,高兴的一手挽一个往里走。      三人一起来到了礼堂,晓湘安排她们坐下就去忙了。仪式还没有开始,嘉宾也没有入场,学生在会场穿插走动,工作人员还在作最后的检查,以期做得尽善尽美。林婶四处看着,比较新鲜,叶清虹倒没什么好奇的,之前这些她见得多了。      看了一会就四处去搜寻晓湘的背影,在通向后台的走廊上隐隐看见了晓湘,正在和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说着什么。本来叶清虹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看着晓湘好像说得很开心,还在比手划脚的。      叶清虹就看着,当欣赏,不过她看见那个女子还伸手替晓湘拂了前额的刘海,而晓湘居然没有阻止。叶清虹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站起来想看清楚那个女子,可是太远被挡住了,只看见那女子粉色的衬衣和斜条纹的外套。      叶清虹本来还想走过去的,但就在这个时候,话筒响了,颁奖仪式马上开始。晓湘也立马坐回来,那女子也进到后台,叶清虹想问问,但是仪式开始了晓湘示意不要说话。      仪式无非先就是讲话,挨个的讲,叶清虹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女人是谁,根本没听进去上面在讲什么。      直到晓湘上去领奖,她才回过神来,偏偏那颁奖的嘉宾还废话了两句说本来是由他们执行董事姜如月姜小姐来颁奖的,人都到了,临时有事又走了。      姜如月?!叶清虹听过,是梦景城那边一个比较有名的文化集团叫做森严,姜如月的母亲和森严老总是亲姐妹,而姜如月的出名是因为她那一两段和梦景城有名交际花的绯闻。和晓湘说话的那个女人是姜如月?!      继而叶清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太多虑了,晓湘基本不参加什么学校学生会的事务,只专心画画,哪有什么机会认识来校嘉宾啊。      在台上的晓湘笑得很灿烂,叶清虹看着他飞扬的神采,也就忘了刚才的揣测,仔细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晓湘今天特别的美好,头发精心细致的束好,慵懒中带着雅致,衣服看似不经心,又处处透露出小巧的心思。      整个人婉约飘逸,但又似在高处一样,让人心生渴慕。温柔的微笑,举止贴心,又似叶清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乖巧的温暖了人心。      颁奖之后,晓湘找了自己的同学给他们照相,于是三个人在礼堂外选景站好,照了两张合影。晓湘又和林婶拍了几张,叶清虹很想和晓湘一起照,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一旁的林婶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晓湘,你和你叶姐照两张去,我歇歇。家里就你们两个年轻人,以后好摆出来。”林婶推推晓湘,这边叶清虹早巴不得一声了,晓湘迟疑了一下,也就听话的走过来。看到晓湘愿意和自己照相,叶清虹高兴得心砰砰直跳。      “晓湘,挽着你叶姐的手,一家人站那么开做什么!”林婶催促晓湘,晓湘有点尴尬,叶清虹很主动的靠了过去,“晓湘,笑笑,头靠你姐这边些。”同学也在一旁指导。看着晓湘和叶清虹站在一起,林婶觉得真是一对璧人。      叶清虹也是个俊俏的孩子,又懂事又能干,最主要的是人品好,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出去鬼混什么的,而是一心一意打理生意,心里满是晓湘,体贴入微啊。其实自己儿子要是能跟她在一起也是不错的,今天看来叶清虹也是个上得台面的人,林婶不禁对叶清虹又加分了。      叶清虹感觉到晓湘身上的气息,还有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更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满心的甜蜜,只希望这一刻就这样停下,晓湘永远在自己身边不走开。      照拍完了,晓湘又拉着林婶和叶清虹到处去逛逛,一直走到了晓湘宿舍附近,碰到熟识的同学比较多了,晓湘一一招呼,好几个男学生一群,走过来。“      妈,那几个是我同学。”晓湘指着给林婶看,突然他想起里面有一个也就是他室友老是看不惯叶清虹,说话又刻薄,怕碰到会说出些什么来,就想拉着两人走开。偏偏还被那个眼尖的室友看见了,大声招呼,晓湘没办法只好走过去。      果然,那室友看见叶清虹撇撇嘴:“哦,今天还不错嘛,不象乡巴佬了,还人模狗样的。”如果换在平时叶清虹就会当没听到,可她看见晓湘脸色都变,林婶也十分的尴尬,也不知道那人说谁呢,连带林婶也有乡巴佬的嫌疑了。      “人模狗样总比狗模人样好,至少模子是对的。”叶清虹以前也是个说话刻薄的人,再加上这几年在这里接触各个层面的人,说话更是达到骂人还可以让人觉得很有水平的境界,就这个学校里的小孩,她还没放在眼里。      室友听见这话脸色马上大变:“书都没读过的乡巴佬还到这里来撒野了,今天不是晓湘得奖,你能那么风光的来这里?!还真当自己是人了?!”晓湘满脸通红,气得身体都发抖了。      “人的学识不是到了这里就有了,在这里的人脑袋空空的也不少啊。不过到了是不是人都分不清楚了,的确不该到这里来。”叶清虹微笑。      “满瓶水不响,半瓶水响叮当,这位同学,你没必要叫得这么大声,这样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好了。”那室友被叶清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趁机晓湘拉着母亲和叶清虹走开了,“叶姐,不好意思,他就是说话刻薄,你不要放在心上。”      “平时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好了,他要针对我也随他。可是今天林婶也在这里,他这样说,连你妈妈都捎带上了,如果不堵了他,你也一并被看低了。”叶清虹故作轻松的对晓湘笑笑。      “小叶,我们回去吧。晓湘,以后跟他少来往,这种人说话都不经大脑的。”林婶被这一惊一乍弄得有些疲倦了,没心思再逛下去了。      晓湘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林婶一脸的倦怠:“叶姐,你把我妈妈带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呢,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那好吧,你去忙,记得把照片带回来哦,今天你和林婶都笑得很好看,拍出来肯定更好看。我还打算放到店里呢。”叶清虹岔开话题,想让晓湘轻松点。      “好的,知道了,回去放幅大的,给你们当招牌去。”晓湘一时间对叶清虹满怀感激和抱歉,也附和着。      从画院出来,林婶心里郁郁的:“小叶,我们这样会不会让晓湘在学校里丢脸啊,我们也还真是乌木春来的小地方的人啊。”      “林婶,你还真上心了啊,你辛辛苦苦把晓湘养那么大,培养出来,怎么会丢脸?!应该是你比那些家长更称职才是,是个好妈妈。”叶清虹就担心林婶听进去了,结果果然如此。      “再说了,谁家三代以上不是小地方来的,不是乡巴佬?没乡巴佬他们吃什么啊?”叶清虹开导林婶,林婶听了也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们现在是靠自己的双手开店做生意,晓湘很多同学家里也是经商的,大家都一样。不过是先富和后富的区别,其他没什么差别的。等我们以后做大了,钱挣多了,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小叶,你说得不错,就是这个理。咱们有钱了才不会有人看不起!”见林婶回过神了,叶清虹也就放心了,开车回去。      晚上晓湘回来看到妈妈没事了,松了一口气:“叶姐,谢谢你啊。今天的事都怪我,让你跟妈妈不开心了。”“一家人,说什么谢的。”晓湘把叶清虹拉到林婶跟前。      “妈,我可能有机会去梦景城进修哦,机会还很大呢!”“哦,是吗?不是只有三个名额吗?需不需要妈和你叶姐做点什么啊,去送点礼物?”      “不用了,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晓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本来就是第二名,不危险的。”林婶和叶清虹听他这么说当然是很高兴。林婶更是兴致勃勃,拉着两人说开了,最后还是晓湘都瞌睡了,林婶才放开,各自去安睡。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有些东西要渐渐明朗化了,也该浮出水面了 晓湘去进修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虐了之后,还有一虐哈 大家要挺住 千万不要出现受不了被虐走的现象哦 当然觉得强度不够或是过了,可以跟我商量哈   没过几天,晓湘就把在颁奖典礼上拍的照拿回来了,三个人在那里看了半天,商量放哪里比较好。叶清虹把自己和晓湘的合影去冲洗了一张,一张放卧室,一张放在茶水食肆的办公室里。放在卧室又好像太明显了,想了半天,就把相框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方便经常拿出来看。      一个月之后,晓湘兴冲冲的从学校回来,一进屋就大叫:“妈,叶姐,你们在哪?出来!”“叫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一惊一乍的,男孩子要矜持点!”林婶嘴里虽这样说,还是从房里出来。      “怎么了,晓湘?”叶清虹则是关切的问。“妈、叶姐!”晓湘顿了顿,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的嘴根本就合不拢:“我选上了,我能去梦景城进修了!”      “你确定?!”林婶本来坐在软椅上,一下就立起来了。“真的吗,晓湘?太好了,晓湘!”叶清虹也替晓湘高兴。      “当然是真的了,是我们老师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妈,我的文牒呢?快找出来,我要用,学校要办些手续呢。”晓湘催着林婶。      林婶听了马上回房去找,嘴里还念叨着:“晓湘他爸,你儿子出息了,要去梦景城了。”林婶边念还边擦擦眼睛。      “晓湘,学校怎么安排的啊?什么时候去?住宿呢?是去那边的学校吗?”      “可能下个月就要走,不是去学校,是去梦景画馆,最好的画家都在那里。吃住也在画馆里,除了长见识,还能得到很多大家的指导呢。还有就是能认识很多开画廊的人,我也想知道,别人是怎么卖画的。”晓湘兴奋得脸颊红红的,说话的时候连比带划。      叶婶拿出文牒给晓湘,晓湘又去自己屋子翻了翻,拿了些奖章什么的就急冲冲去了学校。      晓湘基本不回家了,叶清虹想他可能在学校忙呢,林婶在家里忙,忙着给晓湘准备。很快就到了晓湘去进修的日子,林婶特意将文秀请过来,大家吃顿饭,叶清虹也是绞尽脑汁想弄点什么让晓湘吃点特别的。      想来想去,不如做火锅!这下让文秀大开眼界了,跟在叶清虹后面打下手,看到叶清虹熟练的倒弄这那些调料,把菜切好,既简单又新奇。叶清虹让大家都去坐了,安心要自己一人大展拳脚。      很快,火锅就做好了,客厅早就放了一个小炭炉,菜也坐不住的文秀端出来摆好。晓湘好奇的问:“叶姐,你做的什么啊?能不能吃哦?”“能哈,看我做示范。”叶清虹放好锅,等到沸腾就开始往里放肉什么的,林婶觉得有点熏本来离得远远的,后来又觉得香,越坐越近。      晓湘和文秀也觉得新奇,学着煮起来,小西吃了一口之后更是恨不得一头扎进去。大家在叶清虹的带动下,越吃越起劲,“叶姐,这究竟是什么啊?好好吃哦,虽然有些辣,但是好爽快。”晓湘嘴巴都辣得红通通的了。      林婶也是一边擦汗一边说:“冬天吃这个的话,肯定不错。”“这个东西啊,是我新创的,比较简单,但是吃起来很有氛围哦,热闹。名字嘛,我还没取呢。”叶清虹故作深沉。      “那小叶,以后要吃还是来找你哦。”文秀能吃点辣,还顾着给小西夹菜呢。“好,以后我还继续改进配方。”一顿火锅就这样吃完了,最后,大家都瘫在椅子上没动,吃撑了。还是文秀起来收拾了,等文秀收拾完,晓湘就拉着文秀进屋去说悄悄话了。      第二天,林婶和叶清虹一大早就开车把晓湘连同他的行李一并带到了学校,晓湘又跑回宿舍去拿了些东西。叶清虹看了一眼,袋子里面都是些以前从没见过的一些护肤用品,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家里晓湘用的不是这些啊!      叶清虹记得晓湘一直用的都是一个普通的牌子,而且袋子里的这个东西好像自己在昂州城没有看到过,叶清虹把这个牌子记了下来,想到时候去买给晓湘。      学校的车到了,林婶和叶清虹把他的行李安顿好,晓湘高兴的和她们道别,叶清虹虽然舍不得,却又说不出,只好看着车子开走。      自从晓湘去梦景城之后,打回来的电话很少,跟叶清虹说得更少,有时叶清虹打到他住的地方去,晓湘又不在。叶清虹倒是记得那天看到的晓湘用的护肤品,去找了很多商场都没有,自己又没看多清楚,只得作罢,不过也就记在心里了。      这天,林婶去了乌木春查看,叶清虹又去琴园接小西,刚刚接到就碰到了周雅汀很急的样子往外走,“周公子,好久不见!很忙吗?”      “嗯,出去有点事。”“你去哪,急的话,我载你吧。”“方便吗?”“没事,反正我现在很空。”周雅汀迟疑了一下,就走过来了,说了地名,也不远,叶清虹给他开了车门。      “小西,叫周叔叔。”“周叔叔好,叔叔好好看啊。”小西很乖的叫了不过加了一句。真是个小色女,叶清虹心里骂了句。      “小西,说什么呢,不能这么说话听到没,”“你女儿吗?”周雅汀跟所以男子一样听到有人说自己好看还是很高兴的,“不是,我朋友的小孩,大人忙,我过来帮忙接下,我还没结婚呢。”叶清虹解释完了,不忘加一句。      周雅汀听到这么说,笑了:“我也觉得,你就是个大小孩,怎么就当妈了呢。”“周公子,我已经成年很久了,可以结婚,也可以当妈的。”叶清虹难得孩子气的反驳,“哈哈,你叫我雅汀好了,不要叫什么周公子,怪别扭的。”周雅汀也觉得叶清虹现在这样子更可爱。      叶清虹突然想起了晓湘用的那个护肤品,叶清虹边开车边问:“雅汀,你知不知道一种护肤品啊,就是金色的包装,上面有些黑色的花纹,还有背面有冰肌两个字。”      “哦,我用的就是这个,这个昂州城只有一个地方有卖的,而且还不好买,我的都是从梦景城带过来的。”周雅汀带有深意的看了叶清虹一眼,“怎么?买给你的那一位吗?”      叶清虹只笑,“很贵吗?昂州城哪里有卖?”“就是碧桥那里啊。”周雅汀很随意的说,碧桥是昂州城最贵的消费场所。      “也就几千吧,你要是去碧桥的话经常会断货,最好托人从梦景城带。”“哦,我都没认识的人在梦景城,还是去碧桥看看吧。”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碧桥买不到,你可以跟我说,我过段时候要去梦景可以帮你带。象你这么仔细体贴的女人还不多见的,你的那一位一定很幸福。”      “那好,谢谢你了。”叶清虹收下周雅汀手写给她的电话,把纸条放到口袋里。很快就到了周雅汀的目的地,是在一处宅院门口,上书“周宅”两个大字。      周雅汀跟叶清虹道了谢就下车,叶清虹本来想叫小西说再见的,回头一看,那孩子居然睡着了。于是就开车去了茶水食肆,文秀在那里等着呢,叶清虹打算请他们父女吃饭,反正自己是一个人好打发。      到的时候,文秀已经在她的办公室等着了,正拿着她和晓湘的合影在看,小西立马跑过去抱着文秀。叶清虹有些不好意思,拿过相框,正想说什么,这时领班进来了。      领班眼尖,看见叶清虹手中的相框,马上大嘴巴起来:“文秀哥,你看,我们叶老板跟晓湘多配啊,这照片照得真好!叶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啊?文秀哥,你不知道,自从晓湘走了以后我们叶老板就茶不思饭不想,天天拿着照片看呢。”      “好了,什么嘴啊,有事说事,没事出去。”叶清虹虽是呵斥领班,可脸上却是笑着的,“老板,有事,饭好了,可以吃了。”      “文秀,别听她的,走吧,去吃饭,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好吃的。”“嗯,小西,去吃饭了。”文秀一顿饭吃得不多,总是抬头看看叶清虹,又不说什么。      “文秀,我看见晓湘用的那个护肤品了,昂州城还只一家卖呢,明天我去看看。听说不好买,要是没有我让人去梦景带,你用的什么啊?我明天帮你也捎点。”      “不用了,我的还没用完呢。晓湘自己就在梦景,他自己会买的,你就不用操心了。”“那东西比较贵,他哪有那么多钱哦。我给他买好了,这个东西是要用好点。”      “你对晓湘真好。”“应该的嘛。林婶和晓湘对我也好啊。”叶清虹还在自己盘算。其实文秀一直看在眼里,怎么会不知道她对晓湘的心意。      吃完饭,叶清虹送这父女俩回去,到了文秀的家门口,叶清虹直接把睡着的小西抱进去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文秀还在门口呢,看起来象是有什么想说,可一直没说。      “文秀,我看你好像有话要说,有什么就说吧。”“你觉得那么贵的护肤品晓湘是哪里来的?”“别人送的啊,他怎么有钱买啊。”      “原来你知道啊。”“怎么不是同学送的吗?”“同学,你觉得会有同学送他怎么贵的吗?”叶清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      其实她不是没怀疑过,晓湘怎么会用那么高级的东西,还只在学校用,都不带回家来,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想罢了。看着叶清虹低下去的头,文秀突然觉得自己跟她说这些很残忍,半晌见她只站着不说话,文秀打算进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一个低低的声音:“是女人吗?什么时候的事?”“进来吧,到里面说,外面有些冷了。”文秀看看面无血色的叶清虹,先进去给她倒了杯热水。      叶清虹觉得自己的脚很僵硬,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挪动起来很困难,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安放到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抓着文秀递过来的热水杯,却根本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心里乱哄哄的,好像全身都是麻木的,完全找不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看着头一直没抬起来的叶清虹,文秀只感到一股浓浓的哀伤,自己都没办法开口说什么了,说起来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他们就不会认识。叶清虹握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文秀,好了,你说吧。”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空了我们再说?!”文秀看到她发抖的样子有些担心,“不用了,有些东西逃避是没有用的。”叶清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怕过了今晚,我就没有听的勇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虐了之后,还有一虐哈 大家要挺住 千万不要出现受不了被虐走的现象哦 当然觉得强度不够或是过了,可以跟我商量哈 口中的事实 文秀听到这句,心里反到生出了许多难过,话在嘴里更是说不出来。两个人就这样在客厅里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文秀终于开口了:“晓湘的那些护肤品是别人送的,一个女人。所以你就不要想着给他买了。” 文秀的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叶清虹的头顶炸开,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掉了下去,她不知道,耳边只剩一片轰鸣,听不到杯子摔碎的声音,更听不到文秀在耳边焦急的叫她。整个人慢慢的瘫软下去,眼睛里一片模糊,就像电视里的雪花一样,占满了她的视线。最后在一片黑暗里,她觉得很安静很安全。 等到叶清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吃力的睁开眼睛,在医院里了。“小叶,你醒了啊?能听到我说话吗?”是林婶的声音,叶清虹努力的找到自己的声音:“林婶,这是哪里......” 叶清虹看了看四周,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这是医院,前天晚上你在文秀家晕倒了,都睡了一天两夜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我去叫医生。”林婶显然是一直守着她,现在看到她醒了,连忙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看,询问了一些情况,认为叶清虹是太累了,需要休息,等过两天情况再好点,做个彻底的检查。“医生,那她现在有没有事啊?她这样都不怎么动得了......”林婶还是很担心。 “目前,人都醒过来了,暂时是没事的。动不了正常,她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吃了东西就能动了。”医生很和蔼的跟林婶解释。“对啊,你看我都急糊涂了。”林婶连忙给叶清虹倒了水,看着她喝下去。 “小叶,我让文秀给你煮点白粥去。”林婶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文秀?叶清虹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醒来就觉得心慌,是因为文秀告诉了她一些事情。 叶清虹又开始不可抑制的头痛起来,本来已经两天水米不进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她这样剧烈的反应。她紧紧抓着床边的栏杆,一只手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上那个伤疤,突突的跳着,很快就是一身的汗,完全浸湿了身上的单衣。 刚从外面进来的林婶看到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叶清虹,吓到了,抢到床边:“小叶,你怎么了?怎么了?”林婶一叠声的问,声音里面早带上了颤音,见叶清虹还是那个样子,林婶马上拉铃找医生。又试图去碰叶清虹,手触到叶清虹的身体,已经是一片汗湿了。 林婶彻底吓坏了:“刚刚还好好的,刚刚还好好的,医生,医生,快来啊。小叶,你不要吓你林婶啊。” 这时医生来了,叶清虹已经头痛得开始想撞墙了,几个医生按住她,给她按摩穴位进行纾解,半天才缓过神来。头已经不痛了的叶清虹瘫软在床上。 医生也是有些气喘,回头问林婶:“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没有啊,前段时间倒是说头痛,不过都只是休息下就没事,家里的生意忙,我一直都以为她是累的了。”医生略一思索就在床前开了些药让林婶去取来,给叶清虹用上。 一阵忙乱之后,叶清虹的状态也稳定下来了,点滴也挂起了。这时,文秀也到了,手里提着粥和一些清淡小菜。林婶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呢,“林婶,小叶没事吧?” “唉,刚才也不知怎么了,我都被吓到了,现在倒还好。”“那你回去休息吧,都守了一个晚上了,这里我来就可以了。”林婶不肯回去,怕一走就又想刚才那样。 “林婶,我没事了,害你担心了,你回去休息吧,店里的事还要照应呢。把你也累垮了可怎么办啊?”叶清虹在床上说了一句。听叶清虹这么说,林婶才放心些,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很是倦怠,也就回去了。 看着林婶离开,文秀盛了粥给叶清虹,叶清虹基本没胃口,但是刚才的近乎虚脱的疼痛让她不敢不吃。她吃得很慢,胃因为长时间没有消化食物,一阵阵的痉挛,又是一头的汗,才把不多的粥吃完。 文秀不停的给她擦汗,又把吃完的家伙拿去收拾了。叶清虹在床上半坐着,直到觉得好些了,才开口问文秀:“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怎么认识的?”那天晚上文秀没想到说了叶清虹的反应会那么大,现在他怎么都不想说了。 “你说吧,文秀。我已经没事了。”叶清虹很平静的说,文秀见她那么固执,只得说:“他们是在晓湘采风的时候认识的,那人是画院请来的,经常赞助画院的活动、建设。采风的时候她也去了,听晓湘说那人还很懂艺术,两个人很谈得来。这次晓湘能够去梦景城进修,她也帮忙了,那人就住在梦景城。” “是不是姜如月?”叶清虹苦笑了下,“怎么?你知道了?”“我曾经看到过她跟晓湘在一起,当时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她。那个人的品行不是特别好,跟梦景城的交际花有绯闻,昂州城里做生意的都略知一二。”叶清虹说到这里,停了下:“这个稍微打听下就知道的。” 文秀没说话了,叶清虹问清楚了也沉默了。她的心里除了痛苦,没有什么怨恨,还很担心晓湘,那个女人究竟想怎么样。 文秀呆到小西快放学的时候也就去接小西了,其实文秀在叶清虹进医院之后也给晓湘打过电话,开始开不了口跟晓湘说,最后看到叶清虹都没醒过来,终于还是跟晓湘说了。 晓湘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文秀也不清楚晓湘是怎么想的,如果说以前晓湘不明白叶清虹的心意,那么现在他总明白了吧。 叶清虹对他深情如此,他难道真的就不考虑下吗?或许他也很为难吧。文秀转念一想,自己呢,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这种事还是看他们自己吧。 病房里只剩叶清虹一个人了,她象座雕像一样呆坐着,文秀说的,她一时半刻还没办法消化,或者在潜意识里在抵制这些,不愿意相信。 晓湘对于她一直就是那个好强害羞的眉目如画的少年样子,一直都是那个在大雨倾盆的时候躲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少年,一直都是那个给她温暖,笑靥如花的少年。或许是因为晓湘不知道她的心意吧,是啊,她从来都没说过,如果跟他说了就好了。 叶清虹象是灵光一闪一样,很急切的想去梦景城,去找晓湘,之前她一直担心梦景城里会有这具身体的牵扯,很排斥去的。现在她一定要去,不过去梦景城之前她要把自己的身体好好检查下,她不要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晓湘面前,动不动的头痛可不行。 她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晓湘面前,去赢得自己的爱情,她要去争取。想到这里,叶清虹拉了床边的铃招来了医生,当医生出现时:“医生,可不可以明天给我做个全身检查,我最近老是头痛,之前的那次有些严重,我担心是我以前车祸的后遗症。” 叶清虹掠起额前的头发,“这就是那次车祸留下的伤疤。”医生细细的看了看伤疤:“你车祸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前,当时因为事多也就没检查,伤口好了就没管,不过这两年也没什么反应。只在最近一年,会偶尔头痛,不过时间都很短,不影响我的生活,也就没引起我的重视。” “那你今天这么严重的发作,是第一次吗?”“是的,我这两天是受了比较大的刺激,我想这是个起因吧。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是检查下才能安心。” “你当时车祸只伤到头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没有,就只有头部。” “那好,我去安排下,明天就检查。”“医生,请你帮我保密好吗?我不想我家里人、朋友知道我出过车祸的事,不想他们担心。” “好。”医生答应了之后,就回去安排了。叶清虹还用医院的电话告诉林婶不要过来看她了,自己没事了。林婶还是执意过来了,带了些换洗的衣服给她。等到叶清虹去洗澡之后,还给她细心的把床铺好,等到叶清虹睡了才回去。 走之前还说:“晓湘今天还打电话回来问你呢,我跟他说了。他说有事一定要给他说,还说要回来看你呢。” “我又没事,你不要跟他说,免得他担心。”“我知道,好了,你睡吧,我回去了。”“路上小心,打个车啊。”“知道了。”林婶顺手把叶清虹换下的衣服带回去了。 等到小西睡了,文秀给晓湘打了电话:“你是怎么想的?她都这样了。”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我对她的感情很单纯。之前她是我家请的人,后来是我家生意上的合伙人。我真没想太多。”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啊,小叶人不错的,品行也好,还能干,这么几年你也看到了,她很正派的,从没钱到有钱都一个样。现在有几个女人象她那样的,还不是有钱就变坏,都在外面找了的。小叶还是单身,都没有出去乱搞过。” “我知道,叶姐,是个好人。可我对她只有感激,她来了我家里才有了好转。我能来上学都是因为她,我吃的穿的都是她辛辛苦苦挣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感激不是爱情。”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是爱情,晓湘,你还年轻,选择伴侣要谨慎,千万不要和我一样。你要找一个可靠的女人,不能被她的......”文秀话还没说完就被晓湘打断了。 “好了,文秀哥,我现在心里很烦,你给我点时间我要好好想想。”晓湘很快挂了电话。文秀也觉得无趣,毕竟这些事要自己拿主意的,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 晓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自从那晚接到文秀的电话后,一直很震惊,虽然叶清虹从来没说,自己也是没有去想过或是面对过,但心里还是模糊的明白一些。不过他也觉得那可能就是些好感吧,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直到那晚,文秀说她晕倒了,原来这些晓湘都没正视过的东西,竟然在她看来是那么重,重得让她在弦断的时候会如此的不堪重负。 晓湘乱了,他从不愿去想的东西突然那么正式的摆在了自己面前,他没想过叶清虹会陷得那么的深。该怎么办?晓湘完全不知道,烦躁的甩甩头,不想再想。那么的沉重,晓湘只想躲开,就像在昂州城一样躲开,甚至都不想回家。 不清楚的病情 ... 作者有话要说:唉,终于要去了。 --------------------------------------------------------------------------------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进来给叶清虹做准备了,林婶也来了守着叶清虹。很快叶清虹便被送进去检查了,林婶只得在外面等着。因为知道今天要检查,文秀送完小西也过来了,手里照样提着吃的,不过今天还特意弄了些肉末和浓汤。      “小叶进去了?”“嗯,才进去一会,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果然两人在外面等了不到半小时叶清虹就出来了,回到病房文秀拿出吃的让叶清虹吃。      文秀的手艺倒是没话说,知道叶清虹喜欢吃带咸味的东西,都是弄的咸鲜味的吃食,让人胃口大开,很快就被叶清虹一扫光了。医生进来说结果要过两天才能出来,正好可以留院观察。      林婶很紧张的问医生有没有什么问题,医生笑着说要等结果。“林婶,你放心吧,没事的,就是个例行检查。”叶清虹开导林婶,林婶也觉得在叶清虹面前太紧张不好,还会影响她的心情。      于是三人就坐在病床前闲聊,说到文秀已经把房子布置好了,正到处找工作呢。“你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啊?我可以帮你留意下。”      “我能要求什么啊,只要是我能做的就可以,书也没读多少,事也不会做,只会带孩子。”文秀自嘲,对于工作他还真没什么要求,能自己养家糊口就好,“以前在家靠父母,一长大就结婚了,靠小西她妈妈,我都没靠过自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林婶也是知道的,点点头不说话。“没关系的,万事开头难,再难坚持下来就好了,你还有小西啊。”叶清虹安慰了一句,“我看你先找个普通的工作做吧,做清洁带小孩做饭你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以前小西的爷爷很讲究整洁,我在家一天都要做几遍的。小西也是我带大的。”文秀连忙答到,叶清虹想了想:“这样吧,你刚来也不熟,我把你介绍到外面去,怕你吃亏呢,你先到我茶水食肆里,做做清洁吧。”      “真的啊,我一定好好做!”文秀知道叶清虹忌讳熟人来店里做,这次肯让他来真的很让他意外。      “不过,晚上会有些晚。考虑到小西我可以让你早下班,不过你的收入就会减少。”还能早下班,文秀忙不迭的答应了,少挣点也没关系。      “这个工作只是个过渡,我以后帮你留意,你自己也留意,出去工作才是正经。”“我明白,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很多,不会象以前那样天真了。”文秀这时觉得对未来依稀有了方向。      两天后,趁文秀和林婶都没在,叶清虹一个人去找了医生,医生将她的检查报告拿出来:“叶小姐,从你的检查报告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你的脑部有个阴影,是你经常头痛的根源。但是我们一时还弄不清楚那个阴影是什么东西,危害有多大,所以也没办法采用确切的治疗手段。”      叶清虹愣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脑子里还有什么东西:“那医生,我的情况就没办法确诊了吗?”医生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叶清虹又问:“那您说说我最糟糕的可能是什么?”      “最糟糕的可能就是会死,但是这只是揣测。你的病情还是能够确诊的,不过在昂州城是没有办法了,我建议你可以去我们在梦景城的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那里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应该能够查出来的。”      医生看到叶清虹都呆了,马上又解释:“根据叶小姐曾经出过车祸的经历,我们推测可能是脑内有血块没有散尽,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只要你抽时间去梦景城确诊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叶清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目前有没有什么危险?”      “目前,暂时不会有什么。不过你要尽快去梦景城,我们医院会给你开证明和转院手续,这样你去总院那边就相当于接续治疗。不管是时间还是金钱上面都会省很多。”      “那你们的证明什么时候开好?”“下午就可以了,我把报告给我们院长签字,再处理下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可以了,你回去收拾下,尽快去梦景城吧。”医生说完也就急忙给她办手续去了,叶清虹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耳边还回响着医生的话,让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这几年不是都没事吗?在惶然中,叶清虹只想快点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又害怕,害怕结果会很糟糕。      回到病房,里面显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医生没开什么药,昨天林婶也结过账了,都不需要她再交什么钱。于是她一个人也只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用拿出了医院。      打了车回到家里,林婶不在,叶清虹一个人进了卧室,一种本能似的,打开了壁橱里的小格子,里面有她刚来这里时这具身体身上带的东西,那枚戒指、钱包,还有那天穿的衣服,早被她洗干净了。      拿出来一件一件仔细看,现在她才认得这衣服的牌子、钱包的牌子,都是些名牌,确切的说是奢侈品。看来这具身体要么是个有钱的主要么就是个名牌的狂热爱好者。      看着这些的时候,叶清虹突然有些释然了,自己本来就应该是死了的,如今在这具身体上能够多活几年,应该是赚了。也生出了些歉意,对于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亲人,她是自私的占用了这具身体,却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算不算太过分了呢。      想了想,叶清虹就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包里,可能自己都活不长了,也该给这具身体的亲人一个交代吧。叶清虹又收拾了一些日用品,之后起身给林婶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去梦景城,说是去那里的医院疗养。      林婶正准备去医院呢,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了,连忙往家赶。叶清虹收拾好,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心里总有些东西要涌出来,正在桌上乱翻通讯录的时候,翻到了周雅汀的电话。叶清虹停下来了,下一步是拨通了周雅汀的电话。      那头传来周雅汀低低的温柔的嗓音,“雅汀,我马上要去梦景城了。”“哦,去梦景城做什么?不会去给你那位买护肤品吧?”周雅汀一下就听出了叶清虹的声音。      “不是,只是我觉得我该面对一些事情了,不管是晓湘还是别的。”周雅汀第一次听到“晓湘”的名字,也没有多问:“希望你能解决好。”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记得我吗?”叶清虹突然问了句,“应该不太会,我们并不是很熟。不过,我希望我们能多点时间变得熟悉。”      “谢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成为很不错的朋友的。”叶清虹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当林婶回到家的时候,叶清虹已经在看乌木春的报表了。      “小叶,你怎么回来了,医生怎么说的啊?你就别看了,多休息。”“医生说我没事,只是要去梦景城做治疗,我们这里都没有设备。”      “是吗?”林婶似乎不大相信,叶清虹连连保证没事,并说明天就要出发,林婶想是去治疗当然越快越好也就没说什么。剩下的时间,叶清虹都在安排自己离开后的事情。      负责叶清虹的医生把各种手续准备好后,送到了院长办公室,放到桌上就出来了。院长似乎都没注意到,等到医生出去之后才把叶清虹的病历打开来看,一边点头,浏览了一遍之后就打了电话:“是我,病历拿来了。她自己说的四年前曾经出过车祸,头上有伤疤,和我们的检查也比较相符。的确这点在时间上能对上。”      院长停了停,“没什么大问题,不严重,不过为了让她去梦景城,我故意让人说要去梦景城才能确诊。......是的,我明白。应该会去的,我让人都安排了。这个我尽力,不,是保证。”等到院长挂电话的时候,额头上都有一层细细的汗珠了。      院长立马让医生去联系叶清虹,确定让她去梦景城,医生还没有打呢,叶清虹已经到医院了,过来拿病历呢。医生又叮嘱她要去检查,叶清虹肯定的答复了她会去,明天就去,请医生给帮忙联系好。院长听到医生的回报,连忙打到总院去联系。      文秀听说叶清虹要去梦景城,晚上也过来这边问她:“你是想去找晓湘吗?”“主要是看病,晓湘的事,可能他并不想看到我吧。”叶清虹就说了这句。      林婶想帮叶清虹收拾,但是都收拾好了,转了两圈都没什么可做的:“小叶啊,我都跟晓湘说了你要去,到时候有什么就让他去做,他也说要好好照顾你呢。”      “嗯,林婶,晓湘是去进修又不是去玩,学业是最主要的。”三人说了些闲话,文秀和叶清虹心里都有事,没多说什么就都散了。      早上的时候,叶清虹试穿了那套已经放了四年的衣服,看看镜子,这衣服的确很适合她。换下衣服后又取出戒指和空钱夹放进口袋,把行李拖到客厅。林婶早把早饭准备好了,两人吃了,林婶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注意的话,这些话在叶清虹听来,很温暖。      出门的时候,林婶又是一顿叮嘱,好好治病,好了就快回来。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好像是觉得会离开很久一样,林婶眼圈都红了,但是想到叶清虹是去治病,哭不吉利,就忍住了,看来人老了就这样吧。叶清虹坐到车上,看到越来越远的林婶,也是五味杂陈。      周雅汀从教室出来,看看手上的表,都已经快中午了,叶清虹应该早就走了吧。昨天她的电话让他有些意外,虽然跟她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一直都记得,周雅汀觉得那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是值得去交往和交谈的人,甚至是一个能够在心灵上交流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的不熟悉才能两个人省去很多枝节,直接看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吧。她要去面对什么呢?她喜欢的人吗?或许还是别的?      周雅汀不知道,也没有去猜测,不过他相信他们会再见面的,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梦景城。虽然梦景城是个让他压抑的地方,如果在那里能遇见她可能会轻松很多吧。应该还有机会一起焚香,听自己弹琴,用叶清虹送的那把。 这就是个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是梦景七日游哦!  一路的颠簸,梦景城出现在了叶清虹的眼前,虽然听人说得很多,但是自己一直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憧憬。如今真实的摆在面前,叶清虹还是有些震惊,这是个海洋一样的城市,巨大而没有边际,高楼矗立,交通发达,根本就是自己那个世界北京、上海那种国际大都市的翻版,不过是十多年的翻版。 叶清虹一下车就买了地图,找到了画馆和总院的所在地,再找个地方住下。可是叶清虹都不熟悉,略想了想,就直接打了车,路上看到哪就住哪吧。找了地方住下,订了一个周的房间,放下行李,带着医院开的手续证明就直奔总院去了。 因为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接待的医生也没怎么理她:“你是从昂州城那边来的?有没有转院手续和证明?”医生懒洋洋的问了一句,“有,这就是。”叶清虹连忙拿出装着那些东西的袋子,也不知道她要哪样,全部都拿出来,让那医生选。 医生斜着眼睛,手在那一堆资料里面翻动,拣了三四样,拢好,推开其他的。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把这三四样装进去,再找了支笔递给叶清虹:“自己填吧。” 叶清虹也就依言自己填了,感觉这里的医生还是比较拽的,跟以前小时候那种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医生有得一比。不过,还好,这医生还是有问必答。 叶清虹收拾好剩余的资料:“请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进行检查。”“这个啊,现在都要下班了你明天来吧,能不能排上我也不知道。” “医生,你看我从昂州城来一趟也不容易,这里的住宿可贵了,能不能帮我给主治的医生说一声啊?”叶清虹开始装可怜。 “来的人那么多哪能给你搞特殊啊?再说从外地来的也很多嘛,又不是你一个。”“那您给我说说我的主治医生是哪个?我去问问看。” “这个也要到明天才知道了,今天的都排满了,早就不排了。你明天早点来,我给你排上吧,那么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在叶清虹不懈的扮可怜之下,医生终于对她松口了。 从总院回来,叶清虹先是去吃了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坐了车总觉得身上很脏,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洗澡。等洗完出来,她才稍稍觉得轻松些,站在窗前看着梦景城的夜景。 其实自从来了,叶清虹就很想给晓湘打电话,却一直没动手,更不敢去看他。如同在昂州城时,她不敢去问文秀有没有告诉晓湘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一样,她就怕晓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自己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窗前站到脚都冷了,叶清虹还浑然不觉,心里象煮沸了的一锅水一样,反复不停的问自己要不要打电话。最后终于决定先给林婶打,林婶接到叶清虹的电话先是一通埋怨,这么晚才打来,害她很担心。 虽是埋怨,叶清虹听来却是很开心的,把这边的事说了,林婶就催她快休息,同时让她给晓湘打电话,让晓湘明天陪她去医院。叶清虹含糊的答应了。林婶不提还好,一提到晓湘,叶清虹哪还坐得住啊,这边一挂立马给晓湘打了过去。 电话里两人都很沉默,叶清虹一度认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不敢问。晓湘只说会过来看她,问了地址,叶清虹说了。晓湘能来,她当然很高兴,不过她不想让晓湘知道自己的病,就想推辞。 晓湘语气比较疏远,说到时会来,然后就推说叶清虹该休息挂了电话。叶清虹看着手里的话筒,想想自己也觉得无味,便去休息了。 这边晓湘挂了电话之后也躺下睡了,却久久不能成眠,本来文秀跟他说叶清虹因为他晕倒就已经让他够混乱了,后来妈妈跟他说叶清虹要来梦景城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想。 一方面,他也的确担心叶清虹的身体,在昂州城都治不了要到这里来,难免会让人往坏处想。当接到妈妈的电话时,晓湘也吓呆了,所以叶清虹在总院的检查他是一定要去的。只有看到了人,看到了检查结果没事他才能放心下来。 另一方面,自从文秀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他叶清虹的心意后,他就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以前他还可以躲,现在呢?晓湘完全茫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还有姜如月,采风的时候认识的女人,温柔和蔼,开始他只以为是个艺术爱好者,大家一起谈谈绘画、音乐什么的。渐渐的发现这个女人涉猎非常的广泛,懂很多,各种场合也是来去自如,仪态举止得当,晓湘也从开始的欣赏到折服。 当姜如月对晓湘表达她的爱意时,晓湘很意外也觉得受宠若惊,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晓湘没有告诉林婶,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适合自己,想再看看,等自己清楚了再给家里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晓湘理不出头绪来,其实自己应该告诉叶清虹自己已经接受了一个女人,那么对叶清虹就该拒绝啊,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混乱呢?为什么会觉得不一样呢?晓湘想不出来,直到他睡着了也没想出来。 第二天,晓湘顶着熊猫眼起来了,刚刚洗漱完,姜如月就打电话过来了,想过来找他。晓湘跟她说了叶清虹过来检查身体的事:“我今天要去医院陪叶姐,她今天可能要全面检查呢,你自己安排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家里有人生病我也该去看望的,或许我能帮点忙。”“不用了,都办好了,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晓湘根本不想姜如月去,怕会刺激到叶清虹,尤其是这个时候,要让她好好治病。 姜如月见晓湘坚持也就没说什么,只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打给她。挂了电话晓湘就出门去总院了,到了总院直奔叶清虹说的那个科室,没有看到人,就向医生打听,正问着,“晓湘,你来了啊?” 叶清虹刚到,在他后面呢,看到叶清虹略显苍白消瘦的脸,晓湘觉得很尴尬:“你好像有些瘦了,还没轮到你检查吗?” “快了,我刚才在咨询台问了,因为我是转院的,所以特意安排我单独检查,我只要跟医生报个名就可以马上检查了。”叶清虹也是感觉比以前拘谨多了,说话处处陪着小心。 “那你跟医生说啊,早点检查了好早点回去休息。中午我给你做点吃的吧,外面的东西不怎么有营养。”晓湘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我不在,你跟妈都一个样的懒,肯定都在外面吃的多。” 听着晓湘略带埋怨的语气,叶清虹顿时觉得胸中轻松了很多。“好,听你的,那我去检查了。”叶清虹拿了单子去找医生,一个年轻医生接过来看了,又仔细看了叶清虹一眼,把她带到了一个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就一个人,“陈院长,这个就是叶清虹,她来了。”什么?!院长?不会吧 ,叶清虹在心里想到,怎么会是院长来给她检查。 年轻医生把人带到就出去了,院长态度很好的说:“叶小姐,请你跟我过来。”院长拉开办公室里面半掩的一道门,嗬,里面是全套的医疗设备,不过是做什么的,叶清虹一点都不清楚。 “那个院长,我要检查什么项目啊?还有,会不会很贵啊?我钱不多,我怕我付不起。”叶清虹受之前那个社会的影响,很本能的抵触过多的医疗检查项目,总怕自己会因病返贫,治个病会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治进去,于是又开始了例行的哭穷。 陈院长觉得很奇怪了:“检查的项目不多,但是不能有遗漏,不然会影响确诊的。主要是血液和脑部的检查......”陈院长一大堆的医学名词术语,叶清虹的头都大了。 不过最后一句立马让她轻松了,原来这里的检查是基本免费的,只需要出20%的费用。既然不要钱,那么陈院长想怎么给她检查,她都配合了,现在叶清虹担心的是检查的项目是不是不够全面啊。 从查血型、到脑部的CT到全身,陈院长检查得十分的仔细,还全部记录了,叶清虹甚至觉得这是全身检查,或者是在采录标本,还是从头到脚的记录。 于是在陈院长的仔细工作下,持续了很长时间,叶清虹觉得自己饿了,也只能忍着,直到肚子咕咕叫。陈院长才很抱歉的冲她微笑:“这是最后一项,马上就好。我们医院有提供免费的餐券,等完了,我给你一张。” “可不可以给两张啊,我还有个朋友在外面等我。”叶清虹只是有些郁闷,随口开了句玩笑,谁知陈院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下叶清虹只好更配合,一直到检查结束。 晓湘看到叶清虹终于出来了才松了口气:“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没事,检查的居然是个什么院长。这里有医院的餐券,我们去吃吧。”晓湘看看时间也到点了,自己做显然是不可能了,就和叶清虹去了医院食堂吃饭。 吃了饭把叶清虹送到住的旅馆,给林婶打了电话,听说检查完了,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林婶就叮嘱晓湘照顾好叶清虹。 晓湘也一一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晓湘除了画馆的课程,剩余的时间都用来陪叶清虹。带她各处去逛逛,在画馆做了吃的给她送过来,叶清虹也跟着晓湘去画馆听听课,看看各种艺术品交易什么的,在晓湘的带领下认识了些画家、画商什么的。 而姜如月这几天因为晓湘以要照顾叶清虹为由都没见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电话里也问起了叶清虹。晓湘想的是等叶清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把事情说出来,不想在这几天有什么意外,毕竟叶清虹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姜如月是个久经情场的人,知道怎么应对,她并没有去点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连一丝不好的语气都没有,反而是让晓湘照顾好叶清虹,一再的说如果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就找她,她会帮忙的。 晓湘于是对她很感激,觉得是自己的做法对姜如月不是太公平,也生出了一丝愧疚,说是等叶清虹检查结果出来没事了就介绍她们认识。 破碎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不要虐痛了大家 今天是五一哈,节日快乐 我居然把这章发到今天,天意啊  终于检查的结果出来了,这天一大早晓湘就陪着叶清虹来到了总院,接待的还是陈院长,递给他们一大堆的化验单、检查报告什么的,叶清虹拿在手里根本不大看得懂。 “院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我看不懂。我的情况要紧不?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是啊,医生,会不会有危险啊?”晓湘也看不懂。 “这个啊,总的说来不要紧,你头痛的起因是因为你脑内有血块未散,这个可以做手术直接取出来也可以采用保守治疗的手段,比如吃药,和一些物理治疗。不过会很慢,效果也不明显,这个过程中还会有别的情况发生,总之是个长期的过程。” “血块?!叶姐,你的头里怎么会有血块?”“哦,以前被撞过,你别跟林婶说,她要担心的。”叶清虹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 转而又对院长说:“院长,你给我开点药吧,我先吃着。”“医生,那会不会有危险,如果只是吃药。”晓湘仍是不放心。 “不会有危险的,不过要经常过来检查才保险。”叶清虹根本不想做手术,想到要开颅,杀了她都不干,继续又问了两句就催院长开药,领了药马上就走生怕走晚一步就会被抓去开颅。 这边陈院长目送二人走了之后,就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就是那个曾经去了叶清虹茶水食肆的中年男人。 听完院长的汇报,男人低声对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的一个年轻男子说:“姑爷,看来那人就是小姐无疑了,不过她的举止说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当时看着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都四年了,她或许改变了些也不足为怪,或许她根本就是故意的。等见到了就知道了。”男子很平静,一边说一边浏览文件,或签字或作备注。 “还有,陈院长说,小姐两次去医院都由一个年轻男子跟着,看起来关系有些......”中年男人没有再说下去。 “哦,女人嘛,在外都四年了,有点故事很正常。到时候看她吧,我没什么意见。”男子还是云淡风轻,“你去准备下,我忙完就去接她,任何消息要封死。” “知道了。”中年男人出去了。男子这才拿起一张吸水纸把刚才滴在便笺上的那滴墨水吸干,看着那滴墨水的痕迹男子略微失神了,四年了,终于找到了,也终于要见面了。 出了医院之后,晓湘还有些担心,“那院长不是都说了吗,没有危险的,定期检查,按时吃药就好了,这样也好,定期检查是最好的,要是有什么毛病一早就知道了。” 叶清虹自己也轻松了很多,不会要命就好,晓湘听这么说也放心了。“叶姐,我先回画馆了,你下午时候过来哦,我做好吃的给你庆祝下。” “好,我回去收拾下。”叶清虹这几天也挺开心的,她感觉晓湘还是关心她的。晓湘回到画馆之后,就给姜如月去了电话,说是检查没事了。姜如月直接就要过来找晓湘,晓湘很犹豫,可早就说好了的,只得答应。 不过晓湘提前说了,只跟叶清虹说他和姜如月是朋友,不想太早说什么。晓湘的这种态度,姜如月立马就明白了,晓湘跟这个叶清虹肯定有什么牵扯,这人一出现晓湘居然就可以不见自己,就可以不承认和自己的关系,看来她要认真对待了。 姜如月便立马开车过来,她倒要见见这个叶清虹究竟是个什么人。见到姜如月来了,晓湘又后悔了,真不该同意让她过来,要是叶姐过来看到会不会又受什么刺激啊。 晓湘就想几句话打发姜如月走,可看到晓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姜如月更不想走了。两个人就在那里僵持着,无论晓湘想说什么,姜如月总有话在那里等着他。 叶清虹兴冲冲的在旅馆一顿收拾,因为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特意回来洗了澡,心里想着去去晦气,找衣服穿时又把那套四年没穿的衣服拿了出来,,鬼使神差的穿上了。把那枚戒指也戴在了手上,钱包也换了,等到站在镜子前面时叶清虹才发现,镜子里面好像成了另外一个人。 镜中人有些忧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仿佛一只囚笼中的鸟。叶清虹心下大惊,努力甩甩头再看时,镜子里面又是自己了。 想到和晓湘约好了,就急冲冲的往外走,刚到门口才发现天阴阴的好像要下雨,又回去拿了伞,打了车到画馆。 很快到了画馆,叶清虹付了车钱就直奔晓湘的宿舍,还没进门就听到虚掩的门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叶清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天在颁奖典礼时看到的情景。 本来抬起准备推门的手,又无力的垂下,心却在胸口急切的跳动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脆弱,甚至想转身离开,然而却发现双脚象是被钉在了地上,都没有挪动的力气。 她想给自己一个缝隙让自己恢复点力气,可是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音让她无处可逃。突然叶清虹想起,自己来梦景城是做什么的,是来争取的啊,不可以就这样退缩的,要赢得晓湘,赢得自己的爱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虚掩的门上敲了几下,里面的声音顿时停了,叶清虹也觉得心跳得没那么快了,推开门。晓湘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一个女人坐在晓湘的床边上,一眼叶清虹就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她在颁奖典礼上看到的那一个。 “叶姐,你来了啊,坐!”晓湘连忙把自己坐的凳子让出来,又一眼看见叶清虹手中的伞,“怎么,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只是天阴了。”叶清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镇定不下来,本来想问这个女人是谁的,完全问不出口,很害怕,害怕听到晓湘亲口说出来。 晓湘转身坐到了姜如月的旁边,“叶姐,你要喝什么?家里带来的菊花怎么样?”“那好,不要放糖。”“知道了,你一向都不要糖,我怎么可能忘。”晓湘起身倒水。 姜如月看到这两人完全故意的忽视她,于是她决定主动开口。“晓湘,这个就是你说的叶姐吧,怎么都不介绍下。”姜如月故意对晓湘用有些嗔怪的语气。 本来打算糊弄过去的晓湘和叶清虹被迫看着姜如月,“哦,叶姐,这是我认识的朋友,姜如月。”晓湘有些结巴的介绍,姜如月,叶清虹在刹那间觉得,自己好像漂到空中,这是真的,是真的。 看着说话结巴的晓湘,听到自己名字脸色苍白的叶清虹,姜如月已经不怀疑了他们之间有什么,是确定。不过现在晓湘是在跟自己交往,那么就要捍卫自己的权利。 于是她又继续开口了:“晓湘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呢,说你给了他们家很大的帮助,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不过每次去昂州城都很忙,没有机会。这次正好,你来梦景城就我做东,好好玩玩,谢谢你平时那么照顾晓湘。” 叶清虹看着微笑的姜如月,连忙低下头,只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有裂开的声音,完全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堵得慌。 晓湘也被姜如月的话吓到了,紧张的看着叶清虹,彻底的慌了,该说什么,晓湘就象是作弊被逮到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姜如月看到这种情景,也知道没办法再进一步了,索性借口要出去买东西,让这两个人自己说。 等到姜如月一离开,叶清虹才抬了头,把手里的伞放到桌上,因为她觉得手里的伞是那么重,都拿不动了。看着自己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叶清虹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身体里很热,整个人在这种热度中煎熬着。 晓湘看到叶清虹的身体都在发抖,脸也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他都不敢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最后叶清虹深深吐了一口气:“晓湘,刚才那、那个女人,你是、是不是在、在交往?” 叶清虹话都说不清楚了,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的盯着晓湘。晓湘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觉得那就是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炙热得让他害怕。 半晌晓湘才开口:“嗯,是在交往,不过刚开始。”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在叶清虹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回音,大到叶清虹只听见这句话在耳边不停的响起,一遍又一遍,心里最后的一角也被着巨大的声音震垮。 叶清虹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痛,痛到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又好像有一双手扼住了脖子,没有办法呼吸。她只有一个想法,想离开,象个无头苍蝇一样,起身,茫然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甚至都没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姜如月。 姜如月看着走出去的叶清虹,一步一拖,再看看在屋里惊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外面的晓湘,同样的茫然在这两个人的脸上表现的是那样清晰。那一刻姜如月有种错觉,这是两个相爱极深的人。 看着叶清虹下了楼梯,姜如月进门,回身将门关上,就在她关门一刻,晓湘好像清醒了过来,直接往门口扑。姜如月拦腰把他抱住:“你要做什么?”“叶姐、叶姐,她走了,她身体不好的,我要去找她,会出事的。” “她是个成年人了,她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在这个时候去照顾她!”姜如月从来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晓湘一时顿住。 “晓湘,你跟她究竟什么关系?你对她究竟什么感情?喜欢她?爱她?那么我呢?从她一来这里,你就不见我,还要我在她面前躲躲藏藏,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为了你我有说什么吗?都答应你,甚至连你说在她面前只说是朋友我都答应你,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委屈求全,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怕她!!!” 姜如月一连串的问,一连串的爆发,彻底超过了晓湘的底线,混乱、除了混乱还是混乱,晓湘根本不能思考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晓湘双手抱头,瘫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失魂落魄走到门口的叶清虹,思绪早已经停止,看到外面在下雨,下意识的就倒回去晓湘宿舍拿伞。 来到晓湘房间门口,只听见里面姜如月的声音:“......她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势,没有背景,甚至都没有读过书。她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不要再想这个人,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给你幸福,她根本就是社会的最底层,这种人没有将来的!......”这些话再次刺激了已经痛到麻木的叶清虹,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让自己坚强,只能象逃一般冲进了大雨中。 我来带你回家 这时候叶清虹能想到的全是以前的记忆,姜如月的话彻底将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她打回了原型,她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为了前途苦苦奔波,白天上班晚上上课,考研、相亲屡次碰壁的那个为了生存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叶清虹。 没有资格去憧憬向往,没有资格去幸福,甚至没有资格去爱。大雨落在身上,打在脸上,很快就湿透了,感觉不到身上的冰冷,从心到身体仿佛被一双巨大的手用力的绞着,快要被拧断的痛。 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身体里破涌而出,叶清虹痛苦的抓着自己身上□出来的皮肤,她不要这样,她也要去爱,去爱晓湘,她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爱他。 抬起头,在朦胧中看见前方有个公用电话,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拿出钱包抽出了零钱,塞进去,抓了电话就开始打。哆嗦的手根本拿不了多的,钱包掉在了地上,叶清虹都没感觉到,电话通了,里面传来晓湘的声音。 “晓湘吗?晓湘,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心吗?”“叶姐,你在哪?叶姐!......”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叶清虹再也没办法说什么,头也很热,扔下电话就冲到了雨里,踉踉跄跄走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叶清虹不知道从她从画馆出来就有一个男子撑伞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打电话,看着她在雨中狼狈。男子来到公用电话前,捡起叶清虹掉在地上的钱夹,自语:“这个钱夹还留着吗,就是因为他送的?!”继而又向叶清虹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晓湘接到叶清虹的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呢喃似的表白,心生生的被扯痛了,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叶清虹出事。于是便不顾姜如月的阻拦直接跑下楼去找叶清虹,撑着伞在雨里在画馆附近找。 叶清虹在雨里已经站不住,很缓慢的倒在了路上,很累,地面再湿却也可以接纳自己疲惫的身体。在她的意识完全模糊之前,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还有一个声音:“很辛苦吗?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家。”叶清虹陷入了黑暗中。 男子回身,招招手,两个年轻女子把叶清虹直接抬到了车上,男子也跟着上车走了。车刚开走,晓湘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条路的路口,他往这边张望,寻找叶清虹,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个公用电话孤零零的立在雨中。 叶清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她不停的路过、路过,小路、大路,沿途的风景不断地在变换,开始是美丽的森林,自己和一群人住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古堡,外面却是一片幽静的森林,萤火虫、参天古木、攀援而上的藤萝、如宝石般迷人的星空,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向往的欣赏着窗外神秘而苍茫的森林,在深处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带着危险。 接着是自己一个人不停的行走,路的两边是高低层次的民居,白天能看见精巧别致的房屋和屋外悉心栽种的花草,宁静而闲适。 晚上每户人家窗户门里透出灯光来,仿佛能看到到灯下的笑语,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乳白色的浓汤。有小孩在自家门口嬉戏,电视声、说话声,隐隐传来。或者静静的只在窗边有一丝亲密的呢喃,或者没有灯光,都已经安睡了。 最后是自己家里,妈妈爸爸一家人又象以前一样,妈妈不准她吃零食,却给她做了一大堆的卤排骨、卤鸡爪;爸爸宠溺的给她打扫房间,把她扔在床下的臭袜子给找出来洗了。 自己呢,在书桌上看书,看着看着想找另一本了,却发现爸爸又给她收拾过,所以书找不到了,大发脾气。 爸爸连忙过来把书找给她,她正要接的时候,书和爸爸一起不见了,妈妈也不见了,家也不见了,她慌了到处找,没有。到最后,她一边哭一边四处找,“妈、爸爸,你们在哪?我错了,你们回来啊!不能不要我啊!回来!我要回家!” 仿佛父母就在前面不远处,连忙哭着跑过去,脚下被什么绊住了,一跤跌下去,一直掉一直掉,直到尖叫出声。 感觉有一双手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身体,同时还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在交谈着什么,叶清虹不想听也不想醒来,她还要去找自己的父母,哪怕是在梦里。于是任由这双手摆弄自己,用帕子在脸上擦着,伸进被窝里试探自己的衣服。 渐渐的听清楚说话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声音年轻一个略老些,无非说的是出汗了,额头还烫不烫。叶清虹也渐渐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回不去有父母的那个世界了,这样再继续装睡下去也无济于事。 于是她终于想动动,才发现身体软得根本没办法动,浑身酸痛,还有她的头,身上的知觉一一复原,除了痛还是痛,禁不住呻吟出声来。 “小姐醒了,醒了,姑爷,小姐醒了。”那个略老的声音惊喜的传来,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叶清虹觉得喉咙里面象火烧一样:“水、水......” “快把水给我,要温的。”很快就有甘露一样的液体进到嘴里,缓缓的,叶清虹贪婪的喝了几大口,停下,她发现自己的每一个吞咽动作都很困难。复又躺下之后,叶清虹这才试着睁眼,眼皮很重,好像有几千斤似的,慢慢的,终于看清了。 这是一间光线比较昏暗的房间,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她的床边,旁边立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人正焦急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睁眼,年纪大的那个松了一口气:“小姐,你终于醒了!觉着如何?姑爷都守了你三天了,担心死我们了。” “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进来。”叶清虹看着这个明显很好看的男人,始终想不出,自己认识他吗? “你是谁?这里是哪?”叶清虹没有说话的力气,声音很小,但是年轻男子还是听到了,脸色一变:“你好好休息,等好了再说,我去找医生,你先躺躺。”说完便立起身,带着中年男人出去了。 看他带走了中年男人,叶清虹也就明白了,他不希望自己说什么,更不希望有人听到。也罢,反正现在她也没力气想什么说什么,只略略环顾了这个房间。房间很大,装饰摆设都很精致,一看就不便宜,刚才那两个男子的衣着也是上好的。 叶清虹根本就不想去深想,或许是弄错了什么的,目前最要紧的是自己的身体,一动就痛,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困难,这种感觉她不喜欢。于是她在床上尝试着想坐起来,想动动手,挣扎了半天,除了挣扎出一身汗,都是徒劳。 这时男子带着医生进来了,医生连忙上来给叶清虹查看,“医生,怎么样?要紧不?”中年男子也紧张的在旁边问,医生的查看叶清虹很配合,很快医生就有了结论。 不过还是很谨慎:“醒了就不错了,照目前来看,身体没什么了,就是有些虚弱,需要调理。另外不要劳累,也不要再受什么刺激,静养一段时间最好。现在还有些发烧,我开点退烧的,饮食上先清淡,易消化的,然后可以进点补。不过都要慢慢来。” 医生说着就开药,叶清虹担心自己的头,吃力的抬手指指自己的头,年轻男子看到了:“医生,还有头部的问题,不会有影响吧。” “这个啊,只要不头痛就没什么大碍,不过等小姐完全好了再做次检查保险些。根据检查结果,进行会诊的基础上拟定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尽快给小姐治好才是正事。” 年轻男子点点头,叶清虹听了也略略放心了。医生开过药也就走了,中年男子跟着出去,外面有人送来了一些吃食,年轻男子都没让人进来,自己端了就到了叶清虹的床前。 “要不要吃点,这是你喜欢吃的粳米粥,我还让人加了胡萝卜和肉泥,吃点吧。”男子用探询的口气。 叶清虹看他有些小心,也就点点头,又是几天没吃东西,一有食物进去,胃很难受。叶清虹吃得很慢,以后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老是几天不吃胃非弄出胃病不可。 男子手中虽然是小小的一碗,可是叶清虹也只吃了几口,就实在吃不下了,都快要吐了。看到叶清虹难受的样子,男子连忙放了碗,伸手到被窝里轻轻的给她揉着胃部。 叶清虹惊了,这可是在她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跟异性有亲密的接触啊,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不说什么贞操,但是也是很保守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女人,任何男人都做不出接触女人身体的事的,况且眼前这个男人的举动还极其的自然,没有害羞,难道难道已经很熟悉自己的身体了吗?? 叶清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了男人的手,男人这下终于有了惊讶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叶清虹。男人的表情和眼神很清澈,叶清虹反而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于是掩饰:“手有些凉,我自己来吧。” 男人“哦”了一声缩回了手,叶清虹也讪讪的。男人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两人很尴尬的沉默,直到中年男人拿了药进来,还带来些吃食,把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说了什么时候吃和剂量又说:“小姐,你现在回来了就多陪陪姑爷,多说说话,姑爷找你也找得挺苦的。” 顺手端走了吃剩的稀粥,出去了。叶清虹听到这句话,天啊,这男人跟她什么关系啊?!叶清虹觉得起雷了,她觉得自己消化不了,还是睡觉比较好,示意男子给了水喝了两口。 男子也发现了:“你再休息下,等会儿我叫你吃药。”说完给叶清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叶清虹想思考来着,可一思考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就没办法思考,睡过去了。 中途有人给她喂了药,喝了水,虽然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可叶清虹也没睡得多踏实,隐隐觉得身边经常有人好像就是那个男人。药力让她又出了一身的汗,不过在醒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是晚上了。 可头脑清明了很多,身体也能动了,在男人的扶持下也坐起来了,吃了些东西,小碗的稀粥也吃完了。 看到叶清虹恢复得快,中年男子高兴得直说:“多亏有姑爷这么衣不解带的照顾,姑爷真是少有的贤惠人啊。”虽然叶清虹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她目前没有什么心情去猜测什么,只想好好休息。 她居然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了,要码字呢 对了,我想调整下更文时间,以后就周二到周日都是日更 周一就不更,数量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时间变化一下哈  接下来的几天,叶清虹只在床上休养,也不怎么开口,中年男子想跟她说话也常常被年轻男子拦着,说是让叶清虹多休息。 叶清虹没有见到别的人,只一次听见中年男子叫年轻男子“子轩姑爷”,而年轻男子则称中年男子为“陈叔”。从陈叔的只言片语中,叶清虹听出了他们认为她是“小姐”,子轩是自己这个“小姐”的夫郎。 自从叶清虹上次把子轩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子轩就很知趣,即使叶清虹是在卫生间里洗漱他也会先象征性的敲敲门。而且子轩还明里暗里把叶清虹藏在自己身后,不让人接触到她,包括陈叔。 几次陈叔想跟叶清虹说说以前的事,叶清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想直接说他们找错人了,自己不认识他们。可是这句话子轩一直没给叶清虹说出来的机会。叶清虹也感觉到子轩在刻意的保护这一点,不让人揭穿。 叶清虹身体虽然好了些,但是精神依然很倦怠,不想去管子轩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两个人达成了表面的一致。在叶清虹可以起床后,就只在房间内走动,偶尔去窗前看看。 外面是个庭院,只看那个带游泳池,大片绿草地,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类似广场的庭院,叶清虹就知道这是个豪宅。 新的地方却丝毫没有激起她什么兴趣,更多的时候,她是呆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想,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想。从一开始想到现在,每想一次,就痛苦一次,想到呼吸不了,痛得想去挠,可是心在里面挠不到。 于是每次难受的时候,叶清虹就捶自己的胸,拼命的敲,最后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胸口都有些发青了。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想听听心跳,刚把听筒伸进去用力按了一下,叶清虹就痛得叫了一声。 子轩看见了当时没说什么,过后说了一句:“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把心都敲出来了也没用啊。”叶清虹也没有再捶自己了。可是这并不能控制住自己,一想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象个困兽一样团团转。 这天,叶清虹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电话就给晓湘拨过去,电话通了,里面是姜如月的声音:“喂,哪位?......”“......” “是你吧,叶清虹。晓湘不在,你以后也别打过来找他了,他也告诉你了我们正在交往,你没有机会的,我们会结婚。就算他不跟我在一起,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想想你自己有什么配得上他的?你连我都不如,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连书都没读过,现在晓湘身边的女人有的连我都自愧不如,或许你重新生一次可以,不过要记得以后至少小学要毕业!!” 叶清虹默默的挂了电话,原来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想起那次跟晓湘去学校时,他同学的那种鄙夷,虽然自己在那个世界里已经读了很多书,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人看不起。 这里和那里都一样,世界都只承认什么都有的人。而自己再怎么努力,怎么拼命得来的都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场小丑戏。 或许晓湘也是这么想的吧,想到这心不可抑制的痛起来,叶清虹猛地把自己的手伸到嘴里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背,手上的痛清晰了,心里的痛模糊了。 于是当子轩再进来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手背全是肿的,一圈圈红红的牙齿印清清白白的排列在上面。两人心照不宣没有说什么,只在肿的厉害的时候,子轩拿了药膏放在桌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叶清虹还是很麻木,很多的时候都在发呆,吃得也很少。虽然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精神仍然很差,连门都不出更不要说什么做全面检查了。医生来看的时候,子轩也示意医生跟叶清虹提检查的事。 叶清虹很是消沉:“也不痛了,检查什么,人总要死的,再说吧。”看着这个人精神一天天萎顿下去,子轩终于开口了:“你在屋子里面呆了那么久了,不如出去走走吧?这两天天气还不错,我陪你去娥名山走走?” “不去了,我想自己安静一下。”叶清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就在院子里转转吧,老在屋子里空气不好。” “跟你说了,不去,我想安静,你没听见吗?”叶清虹很不耐烦,口气一下子变得很急。子轩被她一说,急促的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旁边的医生也看不下去了,匆忙告辞。“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子轩脚不停步的跟着出去了。 在门口的时候,陈叔正端了给叶清虹熬的羹汤进来,看见子轩话都不说就出去了。“小姐,姑爷这是怎么了?”陈叔进来放下羹汤一边还奇怪的问。 叶清虹没想到子轩反应那么大,心里也着实懊恼了些,这段时间子轩都是不假人手的照顾自己,很是体贴细心,从来不会说什么来让她烦让她费神,给了自己极大的空间。 自己不说什么也看得出子轩因为要照顾她没休息好,估计外面还有别的什么烦心事,他的精神也不好,却还要来操心自己。“我刚才对他说重话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就心里烦。” “小姐,姑爷他自从进了我们家的门以后可是处处留心的啊,连我们这种下人也是十分有礼的,对您更是一百个的上心。虽说他以前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也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最近家里那些闲人都嚷着要来呢,还不是姑爷一力挡着,借口都想遍了。他一个女婿,可遭了不少闲话啊,还不是想着您身体精神都不好,让您多休息吗!这四年您不在,可苦了姑爷了。您好歹也别说他了。”陈叔叹了口气。 叶清虹听得愣愣的,完全不知道陈叔嘴里说的什么,不过她有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陈叔看叶清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怕她思虑过度,连忙劝着进了些羹汤。 叶清虹想着事情倒还把羹汤都吃完了。陈叔收了东西出门交给门外的仆人,径直来到子轩平时呆的书房,果然人在那里,眼圈有点红,他也当没看到。 “姑爷,又在忙啊?”“哦,陈叔,小姐把羹汤喝了没?” “都喝完了,小姐说得罪了姑爷,让我过来赔不是呢。”“她哪有得罪我,是我话多了。”见陈叔直接就把事故说出来了,自己反到有些讪讪的。 “我进去的时候,小姐说话都吞吞吐吐的,我听了半天才明白,说什么自己不是故意的。其实小姐也是自己来不就好了,小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让我来帮忙道歉反到生分了不是?”陈叔故意轻描淡写的说。 “她是女人,要面子也是正常的,就象你说的不过拌嘴有什么好道歉的。”子轩听了陈叔的话倒还替叶清虹辩解,心下就宽解了很多。 傍晚的时候,子轩定定神过来找叶清虹,想着是不是再劝她出房间什么的。两人见了,叶清虹有些窘,正要开口,那边子轩也开口,两人看着“扑哧”一下笑了,谦让了一阵。 还是叶清虹先说:“下午的事是我不好,不该怎么说话,心里烦就说重了。”“也没什么,等你觉得好些了,就出门走走,老是呆在屋里不烦也烦了。” 子轩看到叶清虹皱了眉头,就换了个话:“你有没有什么人要联系的?你在这里都那么久会有人担心你吧。”叶清虹神色一黯,首先想到晓湘,用力的摇摇头:“没有。” “别的也可以啊。”子轩好像看懂了她的心思,对了,还有林婶,叶清虹这才想起,都好久没跟林婶联系了,林婶肯定很担心自己,天啊! 想到这里,叶清虹也不避着子轩抓起电话就打。电话通了,里面是林婶没有精神的声音。“谁啊?”“林婶,是我,小叶。”叶清虹很是小心翼翼,怕被骂啊! “小叶?小叶,是你吗?小叶?你在哪?”“是我,林婶。我在梦景城呢。” “你、你没事吧?”林婶的声音早就颤抖了,“没事,我就在我一个朋友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你个小破孩子,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做什么给家里打个电话,到处跑,出事了怎么办?!!啊!!!......”林婶在电话里将叶清虹一顿教训,叶清虹只有点头认错的份。 “你现在身体如何了?我让晓湘去找你啊。”林婶教训够了还是很关心她的身体。“不用了,就回来之前再检查下就好了,我马上就回昂州城了。” 叶清虹连忙阻止,她现在是完全不想再看到晓湘,都已经痛够了,只想休息。“那也好,你自己安排吧,尽快回来,还有!隔一天打一次电话回来!!!听到没!!!” 林婶说到最后似乎有些毛了。叶清虹一一答应下来。电话终于讲完了,叶清虹觉得自己都有点出汗了,林婶的一顿教训才让她想起自己还有几家店还开着呢,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要回昂州城?”子轩问了一句,“还有些生意要去处理,跟人合伙的,这次为了治病过来,不回去打理怎么行?”叶清虹解释得很小心。 “那家里这边怎么办?家里也有这么多生意,你现在回来了,也该......”子轩说了些,就说不出口了,眼睛看到别处。 是啊,这边可不是说走就走的,要理清楚才行。叶清虹突然发现自己的事还真多,该想想了,不能老是拖着。 “我想洗个澡,有没有衣服,出门的,不能老穿睡衣。我在宾馆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有我的衣服,可不可以帮我取来?” “你的行李早取过来了,衣服家里就有,都是你以前穿的。”子轩听说连忙起身到门外召唤了仆人,不多一会就送来了一大堆衣服任她挑。 看着堆成山的衣服,叶清虹有点头痛:“你帮我挑两件吧,这么多我怎么都穿得上啊。”子轩微微一笑:“那你进去洗吧,我一会给你。” 叶清虹洗得比较久,穿戴好,出来:“晚饭我们在饭厅吃吧,吃了再到院子里走走。”“好啊,我马上叫他们摆上。” 子轩见她终于肯出门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叫来陈叔,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又带着叶清虹来到饭厅就坐,自己又亲去厨房看菜品。看着这个男人忙来忙去的身影,叶清虹对自己等会要说的,有些为难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不是我,是谁 晚饭准备得很丰盛,据说都是她最爱吃的,看着满桌甜腻腻的菜,叶清虹完全吃不下,只喝了些汤,可是汤不管饱的。 看着叶清虹食不下咽的样子,子轩和陈叔很是奇怪,“小姐,怎么这些菜的味道没做到位?”叶清虹摇摇头,想忍着吃两口,但是忍不下。 无奈,她只好开口要些泡菜什么的,特别注明不要甜的。看着两个男人不解的样子,叶清虹只好开口:“我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可是小姐,你以前不是......”陈叔话还没说完,子轩就拉拉他,陈叔不再说什么。 很快泡菜和一道简单的时蔬炒里脊就上来了,叶清虹很专心的只吃这个,于是三人很安静的把饭吃了。看着满桌子的菜根本没动过,陈叔有些担心的看看子轩,叶清虹明白陈叔的心思,就当作没看到,招呼了子轩出去散步。 子轩朝陈叔笑笑:“陈叔,你就看着收拾了吧。”就跟了过来。两人在花园一样的院子里散步,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着,叶清虹在心里想着措辞,子轩等着叶清虹开口,于是沉默着。 院子转了一圈,叶清虹打定了主意,看到前面有桌凳就招呼子轩坐过去。二人落座,叶清虹也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全名。” “茹静子轩。”子轩并不是很意外,从那天她醒来那句“你是谁?这里是哪?”他就觉得不对劲,相处越久不对劲的地方就越多。 开始自己还在想是怎么了,到后来索性不去想了,静观其变吧。“首先很感谢你把我带回来,照顾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个小姐是谁,或者她叫什么名字?” “不是她的名字,是你的名字,谢洛华。”“我不是什么谢洛华,我也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那你是谁?”“我是叶清虹,不过是在乌木春、昂州城的一个普通生意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查过,我不会随便找个人当我妻主的,更不会找个假的回来做谢家的宗子。你是四年前出现在乌木春的,四年前出过车祸,你的文牒也是三年前才办的。而我的妻主也是四年前因为一起车祸失踪的,等我赶到车祸现场,却没有了人,怎么也找不到。这怎么解释?” “这很好解释啊,四年前的那天出车祸的不止你妻主一个人吧?只是个巧合,至于文牒,我拖到那个时候办不过是为了省钱,新政策嘛,只需要交很少就办了。”叶清虹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无赖,但是她真的不是那个什么谢洛华。 “同样的容貌,同样的经历也算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哦,是吗?不如让我看看这个谢洛华究竟长什么样,跟我有多像。”叶清虹也开始担心,难道真用的是谢洛华的身体? “那好,你跟我来吧,另外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你看。”叶清虹跟着子轩去他的书房,却觉得这一进去就有种会被套牢的感觉。 在书房里,子轩递过一个相框,又拿出一本很精致的相册,叶清虹一看相框就知道糟了,这根本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脸嘛,不过神情很不同,很锋芒毕露,同时又踌躇满志。 翻开相册里面是子轩和谢洛华的结婚照,还有一些生活照。从照片可以看出凡是合照谢洛华表情都很刻板,尤其是婚纱照很豪华,可是从头到尾就没看到里面的人笑过。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神情和气质看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觉得这个人跟我是一模一样吗?长得象的人很多,我和她最多会被认为是姐妹。还有,你没发现我跟她的各种习惯,举止包括谈吐都不一样吗?” “是不一样,当时陈叔也去看过你,回来说你不是谢洛华,但是我不甘心,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弃。于是我做了这个。”子轩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示意叶清虹打开。 叶清虹打开一看,是医院的检查报告:“我看不懂的。” “是我特意让陈院长给你做的从血液、骨骼到DNA的全部检测,你看最后一页就好,就是你和谢洛华的对比结论。”叶清虹依言翻到最后一页,就一句话“各项标准完全相符”。叶清虹在心里骂了句,NND,这是事实啊,自己也改变不了。 子轩看到叶清虹脸都绿了,象看好戏一样,又取出了一枚戒指:“这是在你身上找到的,是你的吗?”这不就是那枚奇形怪状的戒指吗,那天去找晓湘的时候戴上了。 “给我,我的,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叶清虹伸手就抢,“你很在乎这枚戒指嘛,别跟我说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你要觉得有用就拿去,我不要了。”叶清虹不喜欢他这种带要挟的口气,直接甩了这句。 子轩倒觉得奇怪了:“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戒指可是你宗子身份的象征啊!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很多人的安危在里面,包括你自己的。”“你在威胁我?”叶清虹难得眯起了眼睛,子轩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我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车祸,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是个阴谋,所以你失踪了我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在私底下找,就是怕那些人对你不利。” “啊!?”叶清虹觉得这根本就是个玩笑,哪有这种事都让她遇到的哦,“你是说有人想要我的命?!”叶清虹想自己没那么倒霉吧。 “确切的说,是这样。”“我很有钱?很有权?如果是这样我连命都有危险,这个身份我不要了,我马上回昂州城。谁想要这些钱和权谁要去!” “你逃到哪都没用的,他们都会找到你。如果你不要了,那么那些跟着你的人呢?他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什么意思?!我要这些,他们想我死,我不要这些,他们还是不会放过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啊?”叶清虹已经被他说得很发毛了,来到这个世界她还很少这么失控过。 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身份,也不想承担这个身体的任何事情,她想要有自己的生活,过些随心所欲的日子。 看着叶清虹满脸的怒气,紧皱的眉头,子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这次她回来,自己很高兴,可是现在面前的人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再象以前那样贪恋权势,如果是以前他会很高兴。 但是现在她再不贪恋也没用了,那些人会放过她吗?两人在书房坐着,叶清虹拿过那枚戒指看得很入神,半天说了句:“就算我真不是谢洛华也没用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是吧?”叶清虹斜起眼睛看了子轩一眼,子轩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找她回来? 现在的她看起来象一只笼中的鸟,眼睛里有深深的落寞。“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男人,叶清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好了,我回房了,再去想想。对了,给我点资料要明面上的,不要私底下的。我要了解,车祸前的我都不知道。还有叫我叶清虹,不要叫我谢洛华。” “好,可是,以后呢,出去也这么叫你。”“以后的以后再说,趁现在我要回昂州城一趟,明天就回去。”子轩打了电话让陈叔拿了资料直接送到叶清虹房间去,又转头问她:“你一个人回去吗?”“你有空没?最好能跟我一起去,我还有事要问你。” “有空,有空,我马上叫人准备下。”“不用惊动太多,我那里什么都有,没有的到时候再买也可以。” “好,都听你的。”子轩像个孩子似的有点兴奋的走来走去,“我好久都没去昂州城了,一直都很忙,我以前小的时候也在那边学过琴呢。”“你会弹琴?”“是啊,就是弹得不太好,你以前从不听我弹的,说我弹得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闲聊,直到陈叔进来给他们端来宵夜,才停了。 吃了宵夜,叶清虹就回房了,拿起桌上那一堆资料看,都是印刷很精美的册子什么的。她洗漱完了就躺床上研究,这段时间睡太多,偶尔熬夜倒还精神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清虹把这一堆捡着看了一遍。 心里有了些眉目。谢家是个经商的大家族,从开始的家族经营到现代的企业管理,涉及多个行业的经营,一直是长盛不衰。尤其是谢洛华的母亲是个铁血女人,自从她接管了生意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先是砍掉了亏损行业的分支机构,对富余人员该裁的裁该留的留,包括家族内部人员也是另谋生路,不过都是谢家的远支。只保留了大宗生意和有优势行业的经营。这样并没有引来多少的反对,毕竟这对大家都是有利的。 停顿两年后,她直接把大刀对准了内部,因为家族经营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弊端百现,各种裙带关系错综复杂。为了保证企业继续存活,她联合内部几个大的股东,支持她的股东,在短短三年内开出了一大批人,其中包括嫡系的后代和自己的长辈。 在整合了内部之后,又花了几年的时间稳定内部各种利益关系,将开出企业的家族成员进行打压,让他们无力和自己对抗。同时内外恩威并施,使得人人在她的权威下,兢兢业业,也迎来了企业新的春天。 这些都是叶清虹看到的表面,这几年做了些生意,直觉告诉她根本没那么简单,里面水深着呢。又看看谢家涉足的行业,真是各行各业都有,不过主要还集中在一些个传统行业,新兴的还比较少。 叶清虹看了半天对谢洛华的父母比较有兴趣,不过这些事就得问子轩或是陈叔了。在梦景城搞不好有别人的耳目,想问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去昂州城好些,至少那里她知道些。 如果都不清楚敌人是谁,最好先把自己藏起来,看清楚形势再说。而且这里的人谁能信任都不知道,子轩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从谢洛华以前和他的合影来看,谢洛华不喜欢他,是防他还是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呢? 陈叔呢?是谢家的下人,他又了解多少呢?一个个的问题在叶清虹的脑海里盘旋,了解一些,解决了一些问题,却出来更多的问题,都没有头绪啊!看来该找机会分别问问子轩和陈叔,还有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可以信赖,在这里还真是举步维艰。 想着想着,叶清虹就睡过去了。早晨子轩进来看她的时候,却是一床的册子,她根本就是睡在资料堆里。 了解情况 也不知道她昨晚看到多久呢,子轩犹豫了如果看得太晚就迟点叫她起床,咬咬嘴唇退了出去。陈叔早起来了,因为昨晚叶清虹说不要惊动太多,那么现在总该说要去昂州城的事了吧。 子轩向陈叔招手:“快点准备早餐,顺便准备出行,我和小姐要去昂州城。”陈叔点点头下去准备了。子轩回到叶清虹的房间,进到卫生间给她准备洗漱的用具,牙膏挤好,热水放好,这才出来叫叶清虹起床。 叶清虹看子轩都进来了,也不好意思赖床,迷迷糊糊起来,给牙刷就刷牙,给帕子就洗脸,在子轩的帮助下,很快叶清虹就精神着出房门了。 吃了早饭,叶清虹要自己带过来梦景城的行李,打开看看都不差,戒指也放好,再捡些资料带上,就和子轩上路了。在车上,叶清虹突然想到到了昂州城怎么安排子轩,怎么跟人说他是谢洛华男人的事,要不要告诉林婶? “家里在昂州城有房子没?”“有啊,陈叔已经吩咐人去打扫了,不过是个预备着的意思,看你了如果要住的话我们就去住。” “我在昂州城有些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吧?”“了解一些。”“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我怕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还是回去住,我那边小,你就住家里的房子吧。”“哦,好吧。”叶清虹不自然的看看子轩,子轩没表情。 不过一直到昂州城,子轩都不说话。叶清虹也知道自己这种要求有些过分,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在下车的时候:“我开的茶水食肆在这里还可以,你明天晚上过来,我给你留个包间。你也尝尝我做的菜。”“哦,好吧。”子轩还是很简短。见子轩不大搭理自己,叶清虹也就知趣的拿了行李下车回家去。 叶清虹回到家里,林婶没在,放好东西就往店里打过去,林婶在茶水食肆呢。听到叶清虹回来了,林婶就想马上回来,“林婶,你就在店里吧,我也过去,顺便还有事要交代他们呢。文秀在不?让他把小西带上我们吃个饭。” 林婶想想也是,就答应了。等到叶清虹到茶水食肆,林婶已经吩咐做好了饭菜,看到叶清虹连忙拉住,一顿的说,又是仔细的上下看看,生怕她身上缺了一块肉似的。叶清虹也只好随她。 好不容易林婶安静下来,叶清虹连忙叫过领班让她明晚留个包间自己要用,又拿过这段时间的账目来看,和在一旁的林婶说说。 两个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文秀带小西过来了,小西看到叶清虹直接扑过来了,倒把叶清虹撞了个满怀,心里挺高兴,孩子嘛,就那么简单的表达喜欢。直到叶清虹说周末带她去玩才不情愿的放开,在文秀的催促下进到里面办公室写作业去。 文秀也关切的问了几句,大家就在一处闲聊,直到领班上来说开饭了。文秀其实已经和晓湘通过电话了,也知道了,话里话外都没提到晓湘,之前也着实担心叶清虹,现在看到叶清虹谈笑自如也就放心了些。 小西吃饭的时候老是缠着叶清虹要她说梦景城有什么好玩的,叶清虹皱皱眉,都没去过什么地方,不过骗骗小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一顿饭就听见两个人的声音,叶清虹在神吹,小西在旁边很配合的表示惊叹,不时也兴高采烈的插了学校的事,完全不搭调。文秀和林婶在一旁只听得摇头和微笑,任她们说。 吃饭后,回到家里,虽然叶清虹这段时间不在,但林婶一直在看着,倒也没有多少的事情,林婶就把乌木春的生意情况说了说,各种报表给了她。两人说到深夜,以后的经营方向,叶清虹打算先把糕点店这块做好,同时再找机会多向发展。 林婶从来对叶清虹的经营战略没什么意见,又把这几个月算出来的盈利给叶清虹看:“这钱跟以往差不多,就看着办吧,咱们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别的先不说,也该买个房子自己住了,老是租也麻烦。林婶,反正我现在回来了,你空点就去看看吧。” “你不是想发展嘛,租房子也没什么,我们钱不多先干实事要紧。”“生意是做不完的,钱挣来是花的,只顾着赚钱,人就成赚钱机器了。换个好点的环境,对你身体也好,虽说这里方便,但是环境有些嘈杂,您空了去看看吧!”叶清虹故意拖长了说话,带点撒娇的意味。 “唉,我没什么的,你的身体才重要,你去检查医生怎么说的啊,年纪轻轻的落下病根可不好。” “没事的,定期检查就好了。很晚了,去睡吧。记得空了去看房子哦。”林婶的确也累了,答应着出去了。等林婶出去了,叶清虹开始拨电话,手里的纸片是走的时候陈叔给的,说是昂州城宅子的电话。虽然很晚了子轩可能睡了,但是打不打却是个态度问题。 电话里传来子轩细柔的声音,叶清虹清清嗓子:“是我,还没睡啊?到这里习惯不?”“哦,还好,在看一些文件。你的电话是哪来的?” “陈叔给的。你明天要过来哦,我都把包间订好了,对了你喜欢吃什么?什么口味的?”“我什么都可以吃,随便弄点就好了。”子轩淡淡的没说什么。 “哦,那好吧,你忙。还有,早点睡。”“知道了,你也是。”话音一落,电话就挂了。叶清虹却是有心想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一个电话打到了陈叔那里问子轩的喜好,不过陈叔已经睡了,接到电话连忙细细的说了。 第二天叶清虹一大早就去了茶水食肆的办公室处理事情,中午还去了趟糕点店。下午回来的时候,厨房已经把她要的食材准备好了,新鲜的海鲜,叶清虹自己也爱吃海鲜,但是只会吃不会弄。 但是既然说了要自己做,就做点简单的,冬瓜扇贝。不过做的时候她居然想码味,加了点盐和蒜汁拌扇贝肉,然后再蒸。因为有螃蟹,最后又自己做了些姜汤,等吃完海鲜后吃。 其余的就是厨师做的了,厨房里忙完就去给子轩打电话,接的下人说已经出发半小时了,应该快到了。没多久,领班就来说人来了,叶清虹连忙过去。子轩却是慢慢的走进来,看着这些装潢似乎很有兴趣。 叶清虹把他引进包间坐下,喝过茶水后,两人闲话两句叶清虹就叫上菜,上来一道,介绍一道,直到上到冬瓜扇贝。“这个是我做的,我问过陈叔,他说你爱吃海鲜,我也爱吃,可是我不会做只会吃。就只会这个,还炒了些蔬菜,你尝尝吧。” 子轩点点头,吃了一口:“味道怪怪的,跟平常吃的不一样。”“很难吃吗?我码了下味!” “还好了。”子轩很给面子的吃完了。叶清虹不停的说哪道是自己做的,又说怎么做的,自己倒没吃什么。 “你也吃啊,光顾说去了。”子轩终于微笑了,两人吃完之后,撤了碗碟。 叶清虹想着问些什么:“我现在有没有危险?谁想我死?” “自从发现你在这里之后,家里一直都有派人过来保护你,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安全些。有两拨人想你死,一是和你妈妈结仇的人,二是那些当权的,想要你的钱的人。至于上次的车祸是被你妈妈赶出去的堂姐和外人勾结做的,我也是查出来了,处理了才敢派陈叔出来找的。”子轩看着这个女人波澜不惊的脸,很想说没事,我会帮你挡着的。 话没出口,伸过手将叶清虹的手合在自己双手里。这次叶清虹没有推开,她看过资料,谢洛华的母亲当年赶走了很多家族成员还用极端手段压制他们,而有一直风平浪静,是缘于她和当权者的合作。 从册子上大量接洽的政府项目来看,甚至有些叶清虹都看得出是赔钱的项目,那么私底下也不知道塞了多少钱进去,换来了当政者的保护。 虽然这边处理了内部改革的遗留问题却那边又引来了新的问题。这个谢洛华的母亲最后的几年就是竭力跟政府周旋,希望摆脱掉某些束缚,看来不成功啊,直到她心脏病发作死了都没解决,留给了她的女儿,现在成了叶清虹的麻烦。 想到这里,叶清虹抬头笑着对子轩说:“我准备了姜汤,你才吃了螃蟹,喝点去寒。你晚上空不,我跟你去宅子看看,你顺便跟我说说家里的产业什么赚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听叶清虹问这些,子轩心里一阵高兴,的确自己也撑得挺累的。叶清虹让领班把姜汤端上来,子轩看看:“这是什么啊?没见过。” 叶清虹自己也端了一碗,笑而不答,低头喝了一口,子轩也跟着喝了一口,感觉辣辣的,“喝吧,这个是去寒的,里面有姜块和红糖,还有葱白。”叶清虹作示范,一口喝完了。 子轩觉得味道怪,不过看叶清虹喝了,自己也就跟着喝了。子轩很好奇茶水食肆的装饰,东问西问,叶清虹倒是见惯了,每个到这里来的人都很好奇自己的装修风格,就从头到尾的说了。 子轩听了很奇怪的笑笑:“你以前不是对艺术风格什么的都不上心吗?都没什么艺术细胞的。怎么在你这茶水食肆里面都有意境出来了。” “你说呢?我说我不是谢洛华你又不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算了吧你,谁信啊。”子轩还是觉得叶清虹在开玩笑,扭了头。 叶清虹继续给他讲自己的装修,她发现子轩头脑很灵活,自己一说他就懂就能用上,而且说过一次的东西他就记住了。说完了装修,叶清虹跟林婶打了电话说晚点回去,就坐车跟子轩去了宅子。 宅子在半山,可以俯瞰很好的昂州城夜景,这座宅子不象在梦景城的那么大,风格简约,小巧别致,显得低调多了。里面除了子轩带来的人以外,还有陈叔临时调过来打算照顾他们两个人的下人。 子轩径直把人带到了书房,拿出一些报表给她看,又说:“你失踪以后,家里一直是我和几个妈妈以前用的人在处理家里的生意,这些人还比较肯做事,我也比较放心。还有就是我们结婚后我从我家带过来的人,人手不够时我叫让他们顶上去,或是在陈叔他们手下打下手。明天我给你份名单,你看着合适就用,不行我就叫他们回来。如今你也回来了,我就把手上的交给你。” “急什么,我都还没看呢。什么都不懂,你交给我还不让我给败光啊。”叶清虹笑嘻嘻的说。 侧面打听 “什么名单的就不用给我看了,你带来的那些人肯定是你父母觉得可靠,你也靠得上的人才带给你的,既然都在用了,就继续用,总比用那些外人好啊。”叶清虹翻着手里的报表,“嗬,还真复杂,比我家的多太多了,我看不懂。还是你给我讲讲好了,要通俗易懂点哦。” 子轩无法,坐下指这报表说:“这是我们家占份额最多的铁矿行业,一共有四处主要的矿产区,下面还有些小的,这里主要就是四大矿区的报表。还有下游产业,在矿区附近都有大型的炼钢厂,......” 子轩说得头头是道,经他一说,叶清虹也有了清晰的轮廓。从铁矿钢铁说到运输行业、服装行业。这是谢家主要的三大行业,也是当初谢洛华母亲收缩之后留下的。子轩讲得仔细,叶清虹也听得认真,还时不时插嘴问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谈了很久,桌上的茶水都被喝完了。叶清虹起身准备回去,子轩也跟着送到门口,吩咐司机送她回去,叶清虹回头叮嘱了一句:“夜深了,你也早点睡,昂州城这边晚上凉。” “知道了,路上小心。”看着叶清虹的车没影儿了,子轩才进去。叶清虹坐在车上正消化子轩刚才讲的,冷不防司机开口了:“小姐,你这么晚了去市区做什么啊?要呆多久?” 叶清虹看那司机是个三十多的女人,搞不好也是谢家的长期司机哦,自己还真不好答话,一说就露馅。“呃,我这几日先住市区,有事,也方便,你把我送到地方就回去休息吧。” “不是什么休息了,只是你到市区住可以带上姑爷啊,这样才有人照顾你的。姑爷虽然能干到底是你夫郎,照顾你才是他最该做的,你一个人住市区那怎么行。” “啊,没什么,我也给他安排了些事情去处理,跟着我反到不方便了。”“哦,还是小姐的安排啊,我多嘴了。”司机憨厚的冲着镜子里的叶清虹笑笑。 好不容易到了,叶清虹象火烧屁股一样从车上跳下来,嘱咐了司机一声,就进去了。林婶正准备睡呢,看叶清虹回来就问饿不饿,看样子一直在等她回来呢。 打发了林婶去睡觉,叶清虹也洗漱了,心里翻来翻去的想着,突然翻出周雅汀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里面周雅汀的声音有浓浓的鼻音,“你怎么了?生病了?” “嗯,有些感冒,都睡了,在发汗呢。你从梦景城回来了?没事吧?”“才回来,没事。你睡吧,感冒要多睡才好,我明天过来看你。顺便向你打听点事情。” “好,明天再说吧,我都在琴园。”说完就挂了。叶清虹又打给文秀,文秀还没睡呢,叶清虹说明天她去接小西放学。 “那敢情好,我又得闲了,等明天小西起来我给她说,她一定高兴。”文秀说完打了个呵欠,“那你快睡吧,都困成这样了。”文秀应了,也就挂了电话。安排好之后,叶清虹也觉得心里稍稍定了些,也觉得真的累了,上床没多久就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去办公室忙完,下午买了些吃食,准备带去看周雅汀,早早的就出发去琴园了。到了琴园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周雅汀打了电话,很快就看到远远走过来的男子。时不时以手掩口,好像有些咳嗽的样子,叶清虹连忙迎上去。 看着叶清虹来了,周雅汀声音有些沙哑:“我有点累,去我宿舍吧。”叶清虹跟在身后进了周雅汀的宿舍,却是个宽敞的套房,布置很温馨,各种器物一应俱全。 叶清虹把东西放下,周雅汀进了屋子就是一阵猛咳,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叶清虹左右看看就倒了水给他,又把自己带的梨子削了一个,到厨房里去打算熬糖水梨。他抓着杯子很好奇跟在后面:“你要做什么?” “熬点糖水梨润肺止咳的。”“很少有女人下厨的,你很例外哦。” “我本来就是开餐厅的,会下厨很正常。不过我还真很少下厨,我有个毛病,如果是我自己做的饭,一般吃不了几口。” “嗯,还有这种?为什么啊?”“可能是闻到油烟味我就没胃口了吧。对了,你这里有没有糖,给我点。” 加了糖之后,叶清虹再加点水,小火慢炖。两人进了客厅,周雅汀半躺在软椅上:“你不是有事想问我吗?问吧。” “你有没有精神说话啊?”“只是没精神做事,说话还可以的。”“你提到你去过梦景城,经常去吗?你知不知道做钢材的那个谢家?” “谢家,那么出名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爸爸就姓谢,我会经常去梦景城也是因为我爸爸的缘故。外祖家就在梦景城,是谢家的远支,在我外公的时候就因为看不惯族里裙带缠绕,早早的就出来自己创业,虽然辛苦但也有所收获,再加上当时的宗子也帮了些忙,也算在文化行业有了立足之地。后来上任宗子谢家文大肆整顿,我外祖家没受一点波动,反而因为早早独立还得到了谢家文青睐,一直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呢。” “谢家文是谁?是谢洛华的母亲?”“是啊,你也知道些哦。” “你讲讲这个谢家文,我觉得她根本就是个传奇人物。” “是挺传奇的,半死的谢家在她手里又活过来了,还跟当时的总理和国防部长都搭上了关系。她有靠山在整理内部的时候手段那叫雷厉风行啊,表面上打压得不留余地,背地里还是恩威并施,很会做人。不过她的死虽说是心脏病,可信的人不多,也听过传言,说是上面人的意思。” 叶清虹觉得很凝重,果然还是扯上了官场,商人一旦跟官场有了牵扯,下场一般都不好。起身去厨房看熬的糖水梨,脑子里还在回旋,谢家如此背景,那么子轩家呢,估计也不弱。 叶清虹把糖水梨盛好端给他:“你尝尝,都已经很软了。那茹静子轩呢?”周雅汀吃着梨子,不住的点头,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茹静子轩,是茹静家的大少爷,茹静家就两个少爷,虽不是双生,却很像。茹静家可是难得能攀上的,那可是百年望族啊,只做一行,盐。再加上历代都是国家学馆的馆长,虽是闲职却是天下人的表率,清誉满天下,茹静子轩的母亲曾经因为拒绝收云总司令的女儿进学馆一事而被威胁,终不改变主意,被很多人津津乐道啊。大家都认为她正直不畏权贵,其实他家也不缺钱怎么会把儿子给谢洛华,就不得而知了。” “茹静子轩还有个弟弟?” “是啊,叫茹静子洵,比哥哥小两岁。小的时候因为体弱一直寄养在别处,直到十多岁了才接回来。如今茹静家可是疼爱得很,可能是想补偿他吧,迟迟没有许人家,估计是要招一上门的。” 周雅汀一口口吃着梨子,觉得从喉咙到身体里面都变得平顺了,即使咳两下也不痛了。看着叶清虹捏着手里的一根筷子玩,没有再问,自己也专心的继续吃。“你跟现在谢家的人熟不?”半天她又问了一句。 “我不怎么熟,外祖她们有联系。不过这几年谢洛华都没怎么出来,就看见她夫郎忙前忙后的,传说是谢洛华死了,不过我想如果真死了,也该说出来啊,这个怎么可能瞒一世。也就是在这种猜疑声中过了四年都没人敢出来发难,可见谢家这个夫郎是个厉害角色。” 看来子轩的确很能干啊,如果真是帮自己的,那么万幸,如果不是,恐怕自己被吃了都不知道。 “你有空去梦景城帮我问问谢家的内部的情况吧,她家里有什么得力的下属之类的。” “好,下属,如今倒是不多了,就是她们家管家姓陈,我见过。也是个男人,能干着呢,还有就是另外有一个姓李的,好像是专职司机兼保镖吧,从谢家文开始就在谢家,基本是谢家养大的,身手估计还没遇到敌手吧。此外还有些,我记不大清了,回头帮你问去。” 周雅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你是踏踏实实想过开心日子的人,你是努力生活的人。” “谢谢你把这些话说出来。可是天不从人愿啊!”叶清虹一声长叹。 “我抚琴给你听吧。”周雅汀取出叶清虹送他的琴,“这是我第二次用这把琴,你去了梦景城之后我弹琴都是用别的,没动过它。它的声音也只有你才听得懂。” 再焚了一炉香,在青烟袅绕中,两人都沉入了自己的思绪。古朴深厚的琴声,从耳膜直叩到心的深处。既来之则安之,叶清虹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网中,越是挣扎,缠得越紧,索性就不挣扎了,静下心来想想更实际。 到了时间,叶清虹从琴园接了小西直接回茶水食肆,小西见叶清虹又来接她,兴奋得都不肯回去,非拉着叶清虹带她去玩。 自从文秀开始工作就没什么时间带小西出去玩了,以前还可以有爷爷奶奶带着,现在昂州城里都不认识人,文秀觉得小西还小,又怕出事都不让她周末和同学出去玩,可憋坏她了。看着小西疯魔的样子,叶清虹连连许诺周末带她玩去,今天不行,明天还要上课呢。 小西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回去。文秀接出来生怕小西闹着叶清虹了,直接把小西赶到办公室里面写作业去。 吃饭时候,文秀跟叶清虹说:“小叶,我这个月做完就打算不做了。”“哦,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说闲话?” “哪有,我和你们关系那么好,谁敢说闲话,不怕我背后告黑状啊。”文秀笑出声来,“我在外面找了做家政的,时间更灵活些。” “也好,你去做做吧,不过做家政不是长久之计,你可以自己开一个做家政的啊。”“啊?我自己开?就我这水平怎么可能啊?” “你妈妈的水平和你比怎么样?”“肯定不如我啊!” “那你妈妈都可以开旅馆,你怎么就不可以做家政呢?!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做段时间熟悉下,自己有这个想法,自然就会去看去想,一步一步就来了。我当初和林婶开店不也就是这样来的吗!” “也是哈。”文秀若有所思的吃着饭,把饭粒沾到了嘴角也没注意。“爸爸,你的饭都巴到嘴上了。”小西很大声的嚷出来,“死女子,那么大声做什么,想你爸爸我丢脸啊?”文秀一根筷子敲过去。父女二人打闹不已。 茹静子洵 虽然周雅汀跟她提过茹静子洵的名字,她也仅仅知道那是子轩的弟弟,两人还长得很像,也没多想。 直到去看子轩的时候,子轩表情复杂的跟她说:“子洵回来梦景城了,你什么时候......”“哦,你弟弟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知道了?!”子轩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你很急,对不对?!是我不让人告诉你的,不过我也知道你肯定会知道,至少你会迟些知道......” “你怎么了,子轩?你弟弟回来了,你不高兴吗?”“高兴?你要我怎么高兴?!你走吧,去梦景城找他吧!”最后一句子轩是吼出来的,转身就跑了,从背后可以看出子轩的手捂着脸。 叶清虹感觉自己被炸焦了,难道、难道谢洛华跟子洵还有什么???叶清虹操起桌上的电话就打:“陈叔,茹静子洵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实话!” “小姐,这个、这个,姑爷知道,再说子洵少爷回来,姑爷自然会去看他的。”陈叔说话时躲躲闪闪,让叶清虹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疑惑:“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换个问题,我跟茹静子洵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小姐!子洵少爷是您和姑爷去昂州城之前就回来了。”陈叔听到叶清虹这么问反而放心,极顺溜的回答了。 “怎么没人跟我说啊!”叶清虹已经确定了,陈叔的回答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姑爷的娘家事,小姐不用操心。”很冠冕堂皇。 “他知道我在昂州城吗?会不会过来?”“这个......可能会来看姑爷。”“如果他来了,你也跟过来。”叶清虹吩咐完就挂了。 如果不见茹静子洵,那么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没兴趣知道,毕竟不是好事,就不要再去揭开。事情如果真到了面前再想办法解开吧,所以才喊陈叔过来,看来陈叔也是明白其中过程的。 究竟谢洛华还有什么风流债啊,叶清虹头都大了,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天啊!自己连一个晓湘都失败了,想到晓湘,叶清虹的心又没有预兆的抽痛,头也痛起来,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的跳,连忙甩甩头命令自己不要想。 抬头唤进一个下人:“子轩在哪?”“姑爷在他卧室。”叶清虹来到子轩的卧室门口,敲敲门,没人应,直接开门进去。 子轩在阳台上坐着,整个人在椅子上蜷成一团,看着外面。叶清虹走过去坐下:“你怎么反应那么大,我都不认识你弟弟,如果以前有什么,那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子轩一脸惊讶的转过脸来,活像见了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以前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如果你不想我见你弟弟,我就不见。我也没有想见的念头,一切随你。”叶清虹说完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推说自己还有事就走了。 子轩直到看着叶清虹走出宅子都还没回过神来,这是谢洛华吗?是那个爱子洵爱得发疯的谢洛华吗?子轩很迷茫的闭上自己毛虚虚的杏仁眼,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和谢洛华结婚后那短短一年的一幕幕,除了新婚之夜,她都没碰过自己,冷落,无边的冷落,失踪前还跟自己大吵一架,因为她要赶着去看子洵。 结果她这一去就没了音信,自己带人一路找过去只看见烧成残骸的车子,还有一滩血,人却没见了。那个时候自己都快急疯了,整个人都象在火上,抓狂一样到处找,可是都找不到。 可在人面前还得保持冷静,象没事人一样,说她还在,四年啊,都不知道说了多少谎,现在想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穿,所有的人都来逼他。 除了父母就是陈叔,要不是有他们的支持,恐怕自己是支持不下来的。终于在一年前把车祸幕后的指使者给处理了,才开始认真的刮地三尺的在全国范围找人。 只能派自己的亲信出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只有按兵不动,免得被人发现谢洛华失踪,还得时不时找人拍点假照片放出去。虽然自己明知道谢洛华爱的人是子洵,但是为了让自己坚持下去,有多少次他都对自己说洛华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甚至幻想她会爱上自己。 那么现在呢,她说的是真的,不想见子洵?她真的不想见吗?子轩觉得自己混乱了。风吹过,缓缓的,子轩赤脚蜷在软椅上,也觉得脚有些凉有些麻。 这时电话响了,子轩起身想进去,脚蜷太久有些麻了,险些摔倒。接起电话是爸爸打来的,声音听来有些急。 “你弟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回来说想见谢洛华,而且他知道你们在昂州城,知道谢洛华回来了!你快点想办法啊!......喂,喂,子轩,你说话啊,怎么了,不要吓爸爸......” 子轩手里的话筒早滑下去了,任由话筒里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在他听到开头的那一句时,只觉得头脑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谢洛华可以不去见他,但是如果他来了,自己就一败涂地,完全没有机会了。谢洛华看到子洵会怎样,自己可以想象,但是这想象象是针一样把自己的心穿透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切都白费了,子轩慢慢的蹲在地上,又没有力气,最后瘫坐在了地毯上。 走出来的叶清虹想着刚才子轩的反应,头大两个,只在心里祈祷那个什么子洵不要来,以后能不见就不见。 茹静家,子轩爸爸刚忧心忡忡的把电话放下,身后一个声音吓了他一大跳。“爸爸,你刚才给哥哥打电话吗?打了也好,通知到,免得我这一去会嫌我唐突了。” 子洵斜靠着门口说了一句,走进父亲的卧室,站在穿衣镜前面,细细的审视自己的着装。 “爸爸,你说,我到时候在洛华面前出现穿什么好?她喜欢红色,可是我以前身体不好,穿红色反而衬得脸色更苍白,不好看。现在我可以穿了,我身体好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好,我特意手术之后在那边留了近一年,做复健、进补,功夫不负苦心人啊。你看我现在多健康啊,不过当时吃那些补品,吃得我想吐。做复健做得我有多痛啊!” 说到这里,子洵美丽的眉间皱得很难看,呆呆的看着镜中人,表情有些扭曲,仿佛进到了一个梦魇中一样。子轩父亲本来想说什么的,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造孽啊,造孽啊!子洵,她现在是你大嫂了,你就你就......” 话还没完就被子洵打断了:“我该怎样?从小我就不如哥哥,因为我这个破败的身体,他能干,家里什么都倚重他。这是天生的,我动不了,所以我只能在角落里,我没意见。后来谢洛华对我一见钟情,想跟我在一起,开始你们说谢家是商人,靠不住,不同意,不准见面。后来洛华的母亲为了让洛华娶个茹静家的女婿,帮了我妈妈,你们终于同意结亲。却又说我身体不行,不能给谢家开枝散叶,人家会嫌弃我,就把哥哥推出去。最后硬是让谢洛华娶了我哥,我该怎样?!!你说啊,你们一直说为我好,为我好,左一个右一个我身体不好。我喜欢洛华,你们知不知道?!!!”子洵转身对着父亲一句句的说着。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你、你就放下吧,那是你哥啊,这几年他也过得不好。”他父亲很无奈的说。 的确当年也是考虑到子洵身体不好,加上子洵自己也自卑,又生性内向,没有明确的说过什么,虽然背地里看见他偷偷抹眼泪,还以为是他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而伤心。 子轩倒是对洛华有意思,既然这样就由他们决定也和谢家文商量了才把子轩给了谢洛华。谢家文虽然知道女儿喜欢子洵,更知道子洵身体不好,不但不能有后代还可能活不长,当然属意子轩了。 两家商量定了,就瞒着谢洛华一个人,直到结婚那天。父亲想到这里又是深深的叹气,看着已经红了眼圈的小儿子,说不出话来。 “爸爸,我回去收拾下,明天就去昂州城找哥哥和我嫂子,都那么久了没见,怪想的。也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爸爸,你说好不好?”子洵却是很灿烂的对着自己父亲笑笑,回房去了。 看着儿子出去,想着大儿子那里又没说话,总不能由着子洵去闹吧。子轩父亲想了想,给陈叔打了电话,告诉他子洵要去昂州城的事。 一听这个陈叔也急了,自己小姐的事他还不清楚啊,再加上之前叶清虹打过电话。陈叔赶忙问了具体时间,估计昂州城那边自己是要去跑一趟了。陈叔挂了电话也是完全没有头绪,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清虹这边已经回茶水食肆办事去了,想着把这边的事处理下,房子买好安顿好林婶,再去梦景城会会那些相关人事,看看情形,能过下去就过,不能就退。叶清虹想得很简单。 林婶早就在茶水食肆帮着做事,顺便看看这两天的经营状况,叶清虹一来就把林婶拉到办公室,让她歇着:“哎呀,你忙什么啊,有人做的,你有空就多休息。对了,房子看得如何了?” “这个房子啊,这个。你想看多大的啊?”林婶反问起自己来,叶清虹就知道她都没看:“你没去看啊?我可是没跟房东续约哦,都跟人家说了,到期就搬,我都买新房了。房东还恭喜我呢。” “什么?你怎么这么早就说了,房子都还没影呢。”林婶急了。 “我可早就让你找房子,你也答应了的。你赶快找,免得我们一家子睡大街哈。”叶清虹故意骗林婶,看到林婶有些理亏的低头念叨了几句。 叶清虹把桌上今天的报纸塞给她,“找找吧,看看有什么好的没有。”林婶无奈,只得坐在那里翻报纸。看着林婶的样子,叶清虹总是很开心。 如果日子就象现在这样,这样平淡温暖的过下去就好了,她很喜欢现在这种虽然琐碎却平静的生活,有人操心你,有自己想操心的人,有自己喜欢的事,能做好的事。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可惜这样的生活她很快就要没有了,有什么冲她来吧,不要牵扯到自己周围的人就好。 兄弟相见 陈叔打电话找子轩,可是全是忙音,也找不到叶清虹,眼看这子洵去昂州城吗?就好比看着炸弹的导火线慢慢烧完一样,自己只能呆着看一样,对于子洵他什么都不能做,也没办法阻止他去。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小姐找到了,再怎么拦他们也会见面的,该来的始终要来啊。陈叔摇摇头,轻叹一声,让人准备下,他马上去昂州城,要在子洵到达前跟小姐见上面。 于是在当天晚上,陈叔也到了昂州城。子轩已经恢复了常态一如既往的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陈叔出现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低头看着:“我知道他要来,来就来吧,该来的始终要来。” 陈叔反而没话了,只问了句小姐在哪,子轩用便笺写了个电话给他:“你打这个,她在。”陈叔接过电话,有些不解,小姐不在这里吗?但也没问。只拿了电话去隔壁打。 叶清虹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地图,想在昂州城选个地方再开糕点店呢,手里拿着平时送货记录,看哪块送货比较密集。正看着,电话响了。 “小姐,你在哪?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有没有人跟着你啊?”听着陈叔关心的询问,叶清虹觉得头好痛,决定无视他的问题:“你这么晚怎么来昂州城了?有事吗?” “你不是说过子洵少爷要是来了,我也要跟过来吗?”“什么?他来了啊?”MD,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清虹心里骂了一句。 “子洵少爷明天到。”听着叶清虹的口气,陈叔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明天早点过来。”叶清虹的语气很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她还说明天和林婶去看铺子,顺便看房子呢,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不成,叶清虹负气回到卧室把床上的被子狠狠的掀开,把自己甩上去,直接睡觉了。 陈叔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话筒,这是小姐吗?!以前她要是一听到关于子洵少爷的事,不冲动就已经很难得了,今天最后的那句话,居然是那么的不耐烦,陈叔觉得自己转不过弯来。 回到书房,陈叔还没开口,子轩就开口了:“跟她说了?”“说了,但是小姐好像不大高兴。”“不高兴什么,不高兴没有早点告诉她?”子轩很少泄露自己的情绪,今天接二连三的事,让他很累。 “好像是不高兴子洵少爷要来。”“她会不高兴,怎么会?!好了,陈叔,你不用给我宽心,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他们要怎么我也管不了。有的东西是没办法强求的。”子轩看着桌上的台灯,笑了笑,笑得有几分凄美。 陈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好的姑爷可不能没了啊,再找就找不到那么好的了。经过这几年的相处,陈叔早就把子轩当自己人了,他的能干、善解人意完全是陈叔心里当家主夫的模板啊,这几年要是没有子轩这个家根本就撑不下去。 陈叔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不能由着小姐胡来,实在不行,他就去找家中能管住小姐的人出来。看着站立一旁的陈叔,子轩挥挥手:“你那么远急着赶过来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姑爷你也睡吧,我看小姐不会不念夫妻情分的。这个家,您功劳很大的。”陈叔走之前,补了一句。夫妻情分,我跟她是夫妻吗?不过这几年自己为谢家做的,她也看到了,我是尽力了的。子轩也用陈叔的话想让自己安心,可是仍旧不安。 第二天叶清虹和林婶照常去了店里,处理些日常的,又商量着开新的糕点店。林婶不大同意,总觉得又要买房又要开新店怕钱上吃紧,说是要么开新店要么买房。叶清虹却都要,争了半天决定都看去,看了再说。两人交代了下就出门来。 子轩还是象往日一样做着该做的事,却出奇的沉默,家里的下人都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只低头做事。陈叔无法,只得吩咐了一些事,让下人办好后就休假去,只留了两三个在厨房。 子轩对陈叔的安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看了半天的文件还是在那一页。早上的时候爸爸已经打过电话来说子洵已经出发过来了,电话还是陈叔接的,子轩发现自己连接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只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钟声,一下一下,象敲在自己心上,他越来越近了。 不到中午,听到院子里车子的响声,茹静子洵就出现在了宅子门口,子轩在这一刻,有些颓然,还是来了。陈叔连忙接出去,子洵开口就是:“洛华呢?她人在哪?”子洵直接是叫的名字。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姐昨晚都没回来。”“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哪?”子洵的声音提高了,突然他笑了笑,声音恢复了温柔。“没关系,我在这儿等她就是了。她总会回来的。” 也没有问子轩,径直进了客厅坐下。陈叔安排了司机去休息,又让下人给子洵准备东西,把子洵随身带的东西放好,一通安排下来,进去时,看到子洵悠然的在客厅喝茶。 “陈叔,怎么下人那么少啊,还要你跑来跑去的,麻烦你了。”很客气的语气。“没事,这是我该做的。子洵少爷,我上去给我们姑爷说一声,你们兄弟叙叙旧吧。” “不用了,他不会想看到我的,我知道。不见还省事些。陈叔不用管我,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话音未落,只听见有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你来是客,又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想见你呢?!” 说话间,子轩已经从楼上下来了。陈叔赶忙退下,让下人也散了,自己去门口等叶清虹。子轩落座就在子洵的对面,把主位留着。“你嫂子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来的事她也知道了。”语气淡淡。 “知道就好,这么久没见,等等也无妨。”子洵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他们连说话的口气都很象,在子轩看来,子洵这次回来的确气色好了很多,诚然他去这几年治病,身体有了起色。 “这几年治病如何?我看你气色不错。”“谢谢哥哥关心,也是运气吧,遇到一个好医生,两次开胸大手术都被我给挺过来了。” “是啊,你做这么大的手术家里爸妈都很担心,偏偏又不让去探视你,为了这个爸爸都哭了好几次,妈妈也是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的。”“我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子洵想起这些年吃的苦,回到家里爸妈的高兴,声音有些哽咽。“你都大了,个子也长了,虽然吃了些苦,如今好了也就值了。”子轩也有些动容。 这个弟弟从小就有心脏病,从生出来就没离开过医院,一直想在外地,直到十岁才带回来。那个时候子轩已经十二岁了,对这个从没见过的弟弟既谈不上喜欢也没有讨厌,天天忙着学这个学那个的,哪有空去琢磨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弟弟啊。 子洵因为见人少,见到谁都是怯怯的,要么就是躲在父母身后,虽然大家因为他有病,对他没什么要求,面对这么优秀的哥哥,这个弟弟就是被遗忘的对象。没有人会提到他,有时候连子轩都会忘记有这么个弟弟。 子洵没有办法去上学,家里专门请了老师来教他,又怕累着,基本是上两天歇三天。直到后来身体好些才正常上课,偶尔他也会想跟着哥哥出去读书。子轩觉得带着弟弟很麻烦,什么都要慢慢的,等得急性子的子轩经常很不耐烦。 有一次,子洵又非要跟着哥哥出去上课,子轩不乐意,但父母发话也就带上。等到课完收拾东西的时候,跟子洵的人上厕所去了没回来。子洵就自己收拾。书有点多,子洵收拾得很吃力,等到子轩都收拾好了,子洵还在那里挪不动。 子轩眉头都皱到一起了,横了弟弟一眼。子洵胆小,一看哥哥不耐烦就有些哆嗦了。看着子洵眼泪都包起了,手还不停的收拾,又没力气,子轩再也气不起来了,心里柔软了很多,第一次觉得弟弟需要自己的保护。 直接过来帮他收拾了:“我是你哥,还没说你呢,就这样。觉得我欺负你了?以后要听哥哥的话,拿不动的就说,哥晓得给你弄。”年少的子轩明明是关心弟弟还说得很臭。 “哦,知道了。”子洵很小声的,心里还是明白哥哥今天不一样了。从那以后,子轩去哪里只要允许都会带上子洵,不过子洵的身体时好时坏,很多时候还是只能呆在家里。 子洵看着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哥哥,他瘦了很多,少年略带婴儿肥的下巴让他的脸看起来圆圆,如今脸部的轮廓很明显,尖尖的下巴,反而让他那双杏仁眼有些狭长了。 幼时的记忆浮现上来,哥哥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那么耀眼那么夺目,他们虽然是同胞,可自己从来都不如他。是因为自己这个破败的身体,所以他对哥哥没有怨恨,反而觉得这个哥哥是他学习的榜样,他要成为象哥哥那样的人。 多才多艺,精明能干,小的时候,哥哥学东西过目不忘,学习第一,常常拿奖,不但是父母也是他的骄傲。于是他就成了哥哥的小尾巴,哪怕哥哥不喜欢自己跟着他,自己也脸皮厚的跟着。虽然哥哥开始很烦,后来却对他好了,处处带着他。 于是只要他出去,都会很自豪的跟人家说这是他哥哥。长大后家里的盐生意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哥哥告诉他,要挣很多钱,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愁了。 子洵那时候觉得很幸福,虽然身体有病,可是父母爱他,哥哥也把他放在心上,还让他安心养身体。兄弟俩很久没见了,都没说话,默默的追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 陈叔在门口张望,没有看到叶清虹有来,心里也巴不得叶清虹不来算了。同时也留意着里面,时不时跑到窗外看看客厅里有什么动静没,却见两人只是静坐,于是稍稍放了点心。一门心思的在门口等着,看着来往的车。 叶清虹和林婶看了房子,没看到中意的,就回去吃了饭。叶清虹想着子轩弟弟要来,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心里很是挣扎,这是趟浑水啊,不想去啊。可是挣扎到最后觉得自己还是要去看看才行。 曾经约定的你我(上)  吃完饭跟林婶说了声自己有事就开车出门,直奔谢家宅子而来。一路上都觉得闷闷的,还有这身体有些坐立不安,感觉血液有些上涌,叶清虹感觉出了异样,毕竟这身体是谢洛华的。 想起以前看的医学传闻说,有人移植了别人的心脏,结果就发生了改变,因为心脏带有原来那个人的记忆。可自己这整个身体都是谢洛华的,那不是......叶清虹觉得麻烦了,难道这个子洵真的很重要?! 连忙在心里安慰着:谢洛华啊,谢洛华,我见到子洵一定好好跟他说话,只要在我原则范围内一定对他好。你都死了,你也希望他幸福吧,我不是你,不能代替你,但是我可以帮他,帮他去找新的幸福,让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跟他过一辈子。 还没想停当,叶清虹觉得这身体在抽搐,很痛啊,MD,这谢洛华的身体开始造反了。叶清虹连忙停车在路边,下车坐在地上歇。 耳朵里响起一个声音在催促:“我要见子洵,我要见子洵。”叶清虹吓呆了,谁啊,不会是谢洛华吧?声音继续:“我是谢洛华,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见见子洵。” 叶清虹完全吓傻了,还真是她啊,冷汗淋漓。半天才回过神,“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我怎么帮你啊?” “我现在已经是游魂了,没办法回到身体里去,除非你可以让点空间给我。放心就算回到这具身体,我也坚持不了多少时候就必须走。”“你怎么没去投胎啊,轮回什么的?”刚说完,叶清虹觉得自己说的很神。 “我对子洵的执念太深,这四年我一直在医院陪着他,不肯走,如今魂魄内的阳气已经所剩无几了。今天见了他我就走,不然我会魂飞魄散的。”“你真的很爱他吧,你怎么会把子轩接回来?”刚问出来,叶清虹就后悔了。 “等我进来,你就可以看到我所有的记忆,包括茹静子轩的。还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谢家生意上的。”叶清虹想了想,反正这身体也是谢洛华的,她就算要回去也是应该的。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不走的,我如果赖着不走哪怕是我自己的身体,我也会因耗尽阳气而灰飞烟灭。”“我怎么让空间给你?你自己来吧。”叶清虹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到脚注满,在大太阳底下,叶清虹冷得发抖。“没事的,刚开始是这样,我们先休息下,适应了就好。”谢洛华似乎觉得太热了,一个身体两个魂就在太阳下坐着,慢慢的叶清虹觉得没那么冷了。 “你不动,我来。”“我怎么办啊?就在旁边看着吧。”两人商议定了。谢洛华开着车很熟悉的就到了谢家宅子。老远就看见陈叔在门口焦急的探头,“陈叔,从小带大我的,能看到他真好。” 谢洛华叹了口气,下车,把车钥匙一甩,准确的甩到了陈叔怀里。“陈叔你怎么又长好看了,不要出门啊,方圆十里的大妈都跟来了怎么办啊?”谢洛华还伸手捏了陈叔的脸。 “你这孩子,......小姐......”陈叔愣了,小姐都回来那么久了,今天他才觉得小姐真的回来了,象以前一样和他打招呼。 陈叔一失神,才发现谢洛华已经走进去了,连忙叫:“小姐,等等。”跑上前抓着谢洛华的手:“子洵少爷来了,你收敛点。姑爷他、他会伤心的。他为了你做了很多,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谢洛华也是一脸严肃的。陈叔呆呆的看着谢洛华走进去,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叶清虹不由自主的跟着进去了,客厅里面两个面目相似的男人,子轩着淡青色衣衫坐左边,另一个男子应该就是子洵,着大红色,坐右边,相似却截然不同。 子轩是大气优雅,有风度有韵味,而子洵却自有一种娇憨的味道,天真烂漫。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了谢洛华,子洵在那一刻,根本无力起身委屈、喜悦、酸楚统统袭上心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洛华......”谢洛华也痴痴的看着他,眼睛变得迷茫。 子轩心中一声长叹,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还是没有变,原来这场戏自己根本就没有上场的机会,这一刻的子轩万念俱灰,一阵阵的酸痛蔓延全身,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可以流出来,默默闭了眼。 叶清虹看着一旁如同多余人的子轩,或许当时自己看到晓湘和姜如月时就是这样吧,很想过去扶他一把,心里默默对他说,走吧,不要再看。 子轩好像听到了一样,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一步一步走开。子轩的身体是挺拔的,象修竹一样飘逸,如今却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只留给叶清虹一个落寞的背影。 谢洛华根本就没注意到子轩离开,因为她的眼里只看到子洵,慢慢的走过去。子轩在楼梯的拐角处向下一看正看到谢洛华伸手拉住了子洵的手,眼泪终于从眼中滚落,再不回头的离开。 “子洵,我的子洵,能够在触碰到你真是太好了。”谢洛华握着子洵的手仿佛珍宝在手,“洛华,我已经好了,我身体完全好了,跟正常人一样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子洵脸上泛起红晕,显然子洵也没有注意他哥哥,看见谢洛华的巨大喜悦已经让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谢洛华猛地把子洵抱在怀里,用呢喃似的声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感受真实的子洵。 她盼望已久的人现在就真真实实的在她怀里,温暖的身体,发间的芬芳,她在贪婪的吸入他的气息,牢牢的刻入自己的脑海,永远的记住。子洵也感觉到了谢洛华的深深的渴望,他没有任何排斥,也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拥抱的两个人没有分开,叶清虹被迫观看。耳鬓厮磨,谢洛华的叫着子洵一遍又一遍,子洵不断应着,心之所动,情之所至。“子洵,让我好好把你看清楚。” 双手捧着子洵的脸,谢洛华的眼神里却是浓浓的悲凉,看着谢洛华悲苦的脸,子洵慌了:“洛华,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了。” “是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了。”谢洛华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啊。”谢洛华再努力的笑,子洵满意的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红着脸不敢看人。 谢洛华痴迷的盯着子洵的粉色饱满的唇瓣,低头温柔的含在嘴里,细细的感觉他的柔软。在谢洛华的引导下子洵从开始的僵硬到慢慢的回应,身体也变得柔软,手渐渐攀上了她的脖子,在唇齿之间尽力的回应。她手触之处,皮肤隔着衣服开始沸腾,子洵贴得更紧了。 可是贴得再紧也解决不了身体的叫嚣,两人都想把互相的身体揉进去。从唇到脖子,亲吻已经变得更用力,一个个的红点在子洵的脖子上绽开,子洵已经图不住了,身体轻轻的颤抖,喉咙里呻吟在低低的盘旋。 渐渐的谢洛华停止了动作,迷离的眼睛看着同样星眸半闭的子洵,最后再把这个可人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子洵,记不记得你以前一直想去游乐园玩啊?但是当时你身体不允许,还非闹着要我带你去。” “嗯,记得,你不肯带我去啊,说什么怕吓到我。”“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蛮不讲理,不带你去就哭,还使劲哭,哭得脸都青了。” “胡说,我有那么不讲理吗?!你编排我,毁坏我的名声。我不依的。”子洵开始装生气,“好了,你还想不想去游乐园了?” “我可以吗?”子洵很意外的问,“可以,但是玩点不刺激的就可以。我这就带你去。”谢洛华兴冲冲的拉着子洵的手,就取了车出门。陈叔看着车子远去,摇摇头,想去楼上看子轩,始终没有动,或许他现在需要的是空间和安静。 谢洛华载着子洵来到昂州城最豪华的游乐园,叶清虹一路灯泡过来,只低头翻检谢洛华这二十多年的记忆。 子洵看着摩天轮、旋转木马、碰碰车,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激动得想尖叫,从小因为他心脏的缘故,这些比较兴奋的场所他连看的份都没有,更不要说能够进来玩了。 看着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子洵,谢洛华宠溺的问:“先坐旋转木马吧,等会再去摩天轮。”“好好好。”他很满足,只要能玩就好,不挑剔的。 骑上木马,子洵开心得左顾右盼,以前只在电视看过,如今自己终于坐上了,象个孩子似的。谢洛华含笑看着子洵,他开心自己也开心。一圈下来,子洵还没够还要坐,谢洛华下来了,去给子洵买了冰淇淋,看着别的孩子带了兔子耳朵,也给子洵买了个。 终于子洵恋恋不舍的从旋转木马上面下来,接过冰淇淋,看到玩具兔子耳朵,连忙带到自己头上,还摇头晃脑的让谢洛华看好看不。他把冰淇淋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的,手紧紧挽着谢洛华,突然,斜着出来一个人,一个闪光。 子洵有些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洛华解释了一声。原来是拍照的,她掏出钱来,男人讨好的笑着接过钱:“小姐,你家夫郎好好看啊,你们真是配啊。”听别人说自己是谢洛华的夫郎,子洵笑得眼睛眯起来,也客气的说:“承你吉言。” 接过照片一看,上面谢洛华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而自己呢,正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挽着她,想个孩子一样盯着旁边的碰碰车,一副馋样。“不好看,都没把我拍漂亮,象个小屁孩一样,什么嘛?!”子洵很气愤,可拍照的人已经走开了。 “我不要,那么丑!”“给我,我要。”谢洛华从子洵手里抽出照片就放自己口袋里,“要不,去坐摩天轮。”“好啊,马上就去。”子洵马上又兴头起来。 子洵虽嘴上说不好看,又义正严词的说:“你放在口袋里容易掉,我收着。”从谢洛华包包里拿出照片,很细心的打开自己背的包包,拿出钱夹,放进照片。 放好后,两人相视一笑,坐摩天轮去了。这是他和洛华的第一次合影,还是在这么快乐的时候的合影,是他一生的宝,他会永远珍惜的。 曾经约定的你我(下) “好高哦!坐上去我会不会害怕呢?”子洵兴奋得双手紧紧抓着谢洛华的衣袖,她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你都还没上去呢,就在想害不害怕。不过我看你这样子明明是很兴奋啊?” “我哪有?!你会不会有恐高症哦?”“放心了,有我,不用怕的。”拍拍子洵的脑袋,等到摩天轮停下,上面的游客下来之后,子洵乖乖的跟着她走进小包厢。外面的工作人员把门从外面关好,“咔嗒”一声,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子洵抓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没事的,又要玩又没胆子成这样,茹静子洵,你看人家那些小朋友都比你勇敢呢!”为了让子洵放松,谢洛华故意羞他,还配合着摇摇头,一副失望的表情。 “我不怕,谁说我怕了。”死鸭子嘴硬。“你看,这慢慢升上来了,视野多开阔,你看那边是哪?是昂州城的标志性建筑,钟鼓楼哦!” 谢洛华看着周围,给子洵介绍,果然子洵还是老实定坐在板凳上,不过开始四处张望,顺着谢洛华所指去看,人也放松了很多。 两人唧唧呱呱在小包厢里看着说着,突然谢洛华停下来,替子洵整理了略有些凌乱的刘海:“如果时间不动就好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们以后都可以在一起啊,永远都在一起,不分开了。”子洵有些紧张,难道洛华不打算跟哥哥离婚娶自己吗?话又问不出口,可是真要说该怎么办,子洵心里也没底。 谢洛华在子洵脸上轻啄一下,“在我心里,除了你没有别人,没有你哥哥,放心!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下一个玩什么?”摩天轮慢慢降下,工作人员放他们出来,外面的欢声笑语又把他们包围。 谢洛华什么都不想去想,决定把眼前最后的时光把握住,只有她和子洵的时光。子洵本来就是孩子心性,看见什么都喜欢,很快手里就是毛绒绒的工艺向日葵,背上还有天使一样的翅膀背着,咋一看还真象个天使。 接下来又是碰碰车、砸兔子什么的,饿了渴了,就在游乐园解决。两人都玩得很尽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子洵用手勾住她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下:“洛华,我今天好开心,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是做梦吧?!” 然后“嘿嘿”的傻笑,她亲昵的用手刮刮子洵小巧的鼻子:“傻瓜,笑得那么傻,觉得是做梦的话就掐自己一下吧,痛的话就不是。”谢洛华也一本正经的建议。 子洵也当真掐了自己一下,“你笨啊,让你掐你还真掐!”谢洛华连忙看看他的手,还好只是有个红印子。“我真的好幸福,幸福得我都觉得这不是真的一样。”子洵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你啊......我带你去个地方,是我朋友开的店子,你也玩累了,好好休息下吧。”“好,听你的。”子洵甜甜的冲着谢洛华笑着。上车没多久,子洵就困得睡过去了。 “叶清虹,我很累,你来开车吧,照你说的去你的店子,我快支持不住了。”“好吧,你休息下,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你的身体还给你。”叶清虹看到这么相爱的两个人,自己也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 “谢谢,你是个好人,可是我必须得走了。子洵有人会照顾他的,子轩你就费点心吧。”说完,谢洛华就把叶清虹推出来开车,自己养神去了。谢洛华居然会想到子轩,叶清虹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她在开车呢,很快就到了茶水食肆。 叶清虹先下车招过领班,问有没有空的包间,又问林婶在不。得到都是否定的答案后,叶清虹决定把子洵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间。 叶清虹推推子洵:“我们到了,醒醒,等上去了再睡。”子洵迷迷糊糊睁开眼,起来,把手放到叶清虹伸过来的手里。于是茶水食肆的领班看到了比较香艳的一幕,自家老板从车里挽出一个美男,这个美男状若无骨,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就是挂在老板身上,贴得之紧,二人状态极其亲昵。 老板边走边提醒那半闭着眼睛的美男,小心台阶!从来没看见自家老板这样跟一个男人亲密过,就是和偶尔来店里的晓湘少爷也是一直很规矩的。 况且领班知道老板是个正经人,就是对晓湘少爷有意思,但都在礼节范围内,那么这个男人,那么亲热,还带到自己店里来,是不是让大家看未来的......领班的这种猜想是茶水食肆所有见到叶清虹和子洵的员工的想法。 叶清虹也发现自己成了焦点,一路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差点在她身上灼成满身洞,真不该来自己的店啊,大忌大忌!因为同情他们,导致她要背这个黑锅,问题是她还缺根经的敲锣打鼓到处宣传,这下后悔都晚了。 把子洵安顿到办公室里间的软椅上躺下,又出门点了几个菜,让人等菜全好了一次上,叶清虹也不进去,只等着菜上完了才吩咐不要打扰,关门进去。 “你出来吧,陪子洵吃饭。”“我要支持不下去了,有的话我也该说了,真的很舍不得啊。”谢洛华看着桌旁已经坐好的子洵。 “洛华,这是哪里啊?这桌上是什么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这是我朋友叶清虹开的店,我们来晚了,没包间,这是她的办公室,将就下。你吃吃看,合胃口不?”“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在人家办公室吃饭呢。......嗯,好好吃。”子洵不客气的吃起来,“我饿了,你也吃啊。” 谢洛华略略动了点,笑着看子洵吃饭。饭吃完,谢洛华让人收拾了,进来对子洵说:“我有话跟你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听着,我时间不多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神情,子洵有些紧张,乖巧的点点头。 谢洛华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缓缓的开口:“子洵,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以后永远也见不到我了。”子洵慌张的想开口,谢洛华把食指放到他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们不会有未来,忘记我吧。不是因为别人的缘故,是因为我自己没办法再在你身边了。我没有办法在任何人身边,包括你哥哥,你也不要怪他,或者觉得他抢走了我。谁都抢不走我的,因为我的心在你这里。如果有缘的话,我们来生一定要在一起。” 谢洛华垂下头,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在抽离了,她没时间了。子洵眼睛睁得大大的,直愣愣的看着她,眼泪就这样掉下来,嘴巴张了张,却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我觉得陈云栖不错,她这几年一直陪着你,那么耐心。她很爱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女人,你应该尝试着接受她,忘记我。”子洵这时的反应很激烈,谢洛华握住他的嘴,“听我说,我没时间,好吗?” 子洵痛苦的摇着头,忍着没开口,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谢洛华不想看,轻轻闭上眼睛,继续说:“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好好的做点你以前想做的事情,好好生活,忘记我们的过去。”说完起身去了外面,坐在叶清虹的办公桌前,痛苦的把双手插到头发里。 子洵哆哆嗦嗦的走出来,早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因为做过手术,还是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说话都是一抽一抽的:“洛华,我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你要这样对我,我跟那个医生、医生没什么的,我只爱你。我、我当时就拒绝她了。洛、洛华,不要不理我。” “子洵,我们缘分尽了......”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子洵,怕自己会崩溃。“洛华,什么都是我的错,我道、道歉。你原谅我好、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谢洛华觉得自己都要疯了,狠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半天,用沙哑的声音说:“你就当我死了吧。” 这句话刚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呆滞的子洵,跌坐在地面,刹那间肝胆俱裂。谢洛华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白的子洵,害怕他承受不了,连忙打了电话给陈云栖。陈云栖是子洵心脏病的医生,两次的开胸手术都是她做的,成功的治好了子洵的病,也不懈的追来了昂州城,就在叶清虹当初就诊的医院举行义诊。 那医院谢家有参股,谢洛华当然清楚医院的电话,一个电话过去,找到了陈云栖。“陈医生吗,子洵在我这里,我担心他的身体,你过来看看他吧,他现在很激动。”很快陈云栖就到了这里,心痛的把瘫坐在地上的子洵抱起来,子洵有些神经质的反抗,推开陈云栖。 扑向谢洛华:“洛华,你是不是嫌我什么都不懂啊?我会好好学的,我会比哥哥更能干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啊!”子洵再次推开上前的陈云栖:“我哪都不去,我要在洛华身边。陈云栖,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你死心吧。你走啊!” “陈医生,我担心子洵的身体......”陈云栖鄙夷的看了谢洛华一眼:“你这种人渣,亏得子洵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拼了命想要个健康的身体,就想着给你生个宝宝。” “我不配他,那你就好好待他吧。”谢洛华无比的倦怠,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支持着,不想让子洵看到她离开。 “不要随便乱说洛华,你没这种资格。洛华,我看你好像很累,要不要休息下?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么跟我说的,等你睡一觉起来,我们就没事了。”子洵胡乱的说着,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陈云栖再次试图去拉他,都被甩开。看着子洵越来越发青的脸,陈云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很快子洵就意识模糊的倒在陈云栖的怀里。陈云栖抱起子洵就往外走,“陈医生,好好待子洵,你是个好人,让他忘记我。” 谢洛华的声音虚弱无比,陈云栖停了停,什么都没说,抱着子洵离开。“谢洛华,你休息下吧,我看你很累了。”“我还有点力气,我想给子洵写点东西,如果他以后有什么事,你再给他,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的。” 叶清虹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努力的写着,把她的爱情,点点滴滴融进那每一个字里,面带微笑的写着。看着她的魂魄,如青烟,如薄雾,渐渐飘出体外。 被脱裤子检查 谢洛华似乎浑然不觉,仍在专注的写着,直到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然后一个淡淡的影子,从完全离开了这具身体,叶清虹一阵眩晕,如同从高空跌下一般,她又能操控这个身体了。 看着在角落里的谢洛华,虽然是短短一天的相处,还是生出许多不舍:“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心里的夙愿已了,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以后谢家上上下下就靠你了,能支撑就支撑,不能就尽量保全这些人,他们都对谢家出了很多力。”淡淡的影子用只有叶清虹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停了停还是又开口了:“子轩那里,你一定照顾他,这是我欠他的,我们谢家欠他的。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好,子轩也照顾过我,这是应该的,我不会袖手旁观。谢家的事,我也会尽力,如今我都弄明白了,知道怎么下手了。你就放心去吧,希望你和子洵能够有个未来,才不辜负你们如此相爱一场。” “会的,一定会的。从来没人支持过我和子洵,你是第一个。叶清虹,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我走了,祝你幸福。”渐渐的影子消失了,叶清虹知道谢洛华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心里有些惆怅,看着桌上的那封信。 叶清虹轻轻折好,放进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大脑里面头绪众多,乱哄哄的一团还是理好再说吧。 看着姑爷一天都呆坐在卧室阳台上,双手抱膝,陈叔上来看了几次,都这个样子,东西也不吃,甚至都不动一下。又不敢去打扰,只盼着小姐快回来。 子轩从快中午的时候,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大脑一直是空白的。开始还会心痛,后来看着谢洛华和子洵开心的走出这栋宅子,他的心就麻木了,不会痛,也不会想了。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一看就是半天,直到余晖落尽,看不清楚了才收回视线。 这时他已经不去想他们在做什么了,只想让这一切快快结束。揉揉自己已经酸麻的四肢,子轩缓缓起身,进到室内,才觉得一个身体都是冰凉的,没在意,可能他的心更冷吧。 让下人准备了些热汤给他,陈叔听说他要吃东西了,连忙端了两样子轩平时爱吃的进来。“陈叔,我吃不下,喝点汤就可以了。” “多少吃点吧,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呢,身体要紧。”陈叔劝道。子轩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实在吃不下又吐了出来。陈叔无法,只得让他多喝了几口汤。子轩略喝几口,就不喝了,就说要休息。 陈叔退出来,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啊,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突然想起上次姑爷给了电话,连忙打去,又没人接,不如打到茶水食肆去,自己还曾经去哪里找过小姐呢。打过去,电话里面是叶清虹的声音。 “小姐,你快回来吧,姑爷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刚才吃了还吐出来了呢。你还是回来看看吧。”“好,我马上回来。”叶清虹听了陈叔的话才想起还有个茹静子轩呢,刚才一直在盘算谢家生意上的事。挂了电话,连忙出了办公室,却看到林婶就在外面。 “林婶,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啊?”“领班不是说你有朋友来,不让打扰吗?”“哦,早走了。”“你吃东西没有?过会该回家了。” “吃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林婶,你等会自己回去吧。”“小叶,你最近在忙什么,经常急急忙忙的。你出去什么事啊?”林婶狐疑,“等我回来跟你细说,我先走了。”叶清虹直接出门开车去了谢家宅子。 一进门,陈叔就迎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上去看看姑爷吧,说点好话哄哄他。” “他没吃饭啊?厨房里还有吃的没?我也有些饿,弄点,我跟子轩一起吃。对了,不要弄甜的菜给我。”陈叔答应了下去安排。 叶清虹开始上楼,其实她心里挺没底的,怎么劝啊,谢洛华都做成那样了,自己只是有个壳,并不是谢洛华本人。冒充她来安慰子轩?可一肯定看得出来,二就算看不出来,这对子轩也是一种欺骗,子轩自己肯定也不想要她这个冒牌的。 让子轩跟另外的人?那不是等于火上浇油吗,况且这个世界的男人二婚是很掉价的,茹静家肯定会因此蒙羞。左想右想,想不出好主意来,已经到了子轩的门前,只得硬着敲门。 “陈叔,我累了,想休息。”“子轩,是我。陈叔说你都没怎么吃饭,我也没吃呢,陈叔给我们安排了点,一起吃吧。”叶清虹一边说一边厚着脸皮推门进去。 子轩有些吃惊:“怎么是你?子洵呢?”“他、他不大舒服,我让那个陈医生把他带回去了。”叶清虹心里不住的埋怨啊,谢洛华给她留了一大堆烂摊子,她可没有泡男人的经验啊,而且还需要左右逢源那么高段位的技术,于是她就实话实说。 “子洵不舒服?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不舒服?你把他怎么了?”“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陈医生也说了他没事,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叶清虹自己也觉得越说越不象谢洛华。 子轩看着叶清虹象看外星人一样,弄得叶清虹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正在这个时候,陈叔敲门进来了,端着吃食,后面跟的下人也端了些。摆好后就退下了,叶清虹哪还敢说什么,只坐下说:“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自己开吃起来,子轩只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也不过来,越看心里越觉得奇怪,直到叶清虹吃完饭,子轩都没动。“子轩,你还是吃点吧,我让陈叔给你再弄点。”于是想溜。 “不用了,我不饿。”子轩摇铃,让人收拾了。下人端着出去了,子轩跟到门口,就把门锁上,“子轩,你怎么锁门啊?天也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叶清虹想跑。 子轩两步到叶清虹面前,紧贴着她:“不晚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里去?妻主,你回来那么久了,我都还没有伺候过你呢,再说子嗣也是大事,我们也该考虑了。”子轩语调突变,很是柔媚,手也伸到了叶清虹胸口,试图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天啊,叶清虹来这里后已经习惯了这里男人的含蓄,突然遇到子轩的主动,结果就是把她吓了个不能动。“子、子轩,你要干嘛,男人可、可不能这样的!”叶清虹说话都结巴了。 “男人是不该这样,可是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就该这样。”手已经解开了一个扣子,叶清虹总算回了点神,急忙推开子轩的手,扑到门口,要开锁出门。 “不要动,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走火。”叶清虹回头,这下吓傻了,子轩手里是枪! “你、你要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难道子轩气过头了,要把自己当谢洛华那个负心人宰了自己,冤死了,叶清虹正想说自己不是谢洛华,子轩的下一句让她傻得更彻底。 “过来,把裤子脱了。”“啊?!脱裤子?你要做什么?”这时候子轩还有什么“雅兴”不成?叶清虹呆掉。 “快过来,我让你脱就脱,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命了。”看着子轩一脸冷漠,叶清虹只好乖乖过来脱裤子,“需要脱全部裤子吗?” “你、你耍流氓啊?脱外面的就好。”冷脸有点红。叶清虹腹诽,不是你让我脱裤子的吗?还说我耍流氓! “转过去,背对我。”脱了裤子的叶清虹依言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胎记,就在叶清虹的大腿和臀部相接的地方,隐隐有个“S”形的纹路。子轩颓然的放下枪,靠着身后的柜子,是她没错的,这个胎记是没办法仿制的。 听到声响,叶清虹偷偷回头看见子轩放下了枪,连忙提起裤子。“你是不是怀疑我?”“我......”子轩见她明白了,张了张嘴。“你太紧张,也在乎了,放松点。” “我能不紧张吗?你现在太出神入化了,我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子洵来之前,你说你不想见,都过去了,让我有点希望。他来了,你们......现在呢,你又把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不是你做的一样。我能不神经质吗?” 叶清虹的一句话点燃了子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爆发出来。叶清虹觉得自己很无辜啊,本来就不是自己做的,只得赔小心:“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也不想的。” “你不想,那你想什么?以前你对我怎样我都受了,至少那都是真实的,你现在想脚踩两条船吗?在我面前跟我弟弟卿卿我我,回来又给我道歉,你不觉得你有点无耻?” “无耻?我、我道歉也错了,好,我不说了,我回去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叶清虹冤啊,本想安抚下子轩的,弄巧成拙,自己既被枪指又被骂也火来了,直接从宅子里出来了。 叶清虹开车回家,整理着思绪,现在跟子轩说什么他都在气头上,看来要缓两天。子洵那边是打死不能再见了,子轩她都搞不定,子洵她更是没辙了。又不能对人说自己不是谢洛华,谢洛华已经死了,目前只有一个办法,维持原样。 叶清虹回到家里,林婶等着她呢,板着脸,头痛啊,又来一个。“林婶,还没睡啊。我一个朋友有点事,我去帮忙了。是一个对我有再生之恩的朋友,她死了,她的事,我要尽力给她安排好。”叶清虹决定坦白从宽。 “什么朋友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林婶脸色缓和了,“我来乌木春之前的朋友,当时我差点命都没了,我额头的这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她的事很麻烦,我不说是不想你担心,还有,以后你也别跟人说包括晓湘。我过段时间要走,有人问就说我出去考察了。” “小叶,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啊?真的不好解决可以找你王姨,恩可以慢慢报,这种麻烦事你可不能插手。” “没事的,林婶,你看吧,紧张成这样,我都不想跟你说的。放心了,我去段时间就回来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去哪可要天天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我肯定回来的。以后我还要把我们的店开到全国去呢,这是我的产业,我可能不要吗?”叶清虹又连连说好话哄林婶,才把她哄回去休息。 可回房前,林婶转头说了句:“晓湘今天打电话回来问你呢,你是不是很久没跟他打过了?他说过两天放假要回来。”叶清虹顿时象被人敲了脑子,“嗡”的一声,机械的回答了句:“知道了。” 子轩放手 连续几天,叶清虹忙着和林婶选新铺子、选新房,只打给陈叔问了下子洵有没有回梦景城,还好,陈云栖已经把子洵带回了家里。 至于子轩,等他想清楚了再说,你再爱一个人,如果对方不爱你,那也是没用的啊!叶清虹摇摇头,谢洛华又不喜欢他,何必单恋一棵树呢。在这个时候叶清虹很清醒的在心里批驳着,却忘了当时她对晓湘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两人出门从中午挑到下午,铺子的挑选倒是没有什么悬念,那个房子倒是费了些心,小了不够用,大的又不多,终于挑了套跃层的,楼上三个卧室加书房,楼下客厅饭厅厨房厕所,还有间客房。是不错啊,可是很贵,算算手里的钱,不够!叶清虹想也没想,贷款啊。林婶却说再斟酌下,犹豫着没下定。 回到茶水食肆后就让叶清虹给晓湘打电话说说房子的事,自己累了,就去休息了。叶清虹抓着话筒,迟迟没有动,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一鼓作气打了,打算就把房子的事略说两句就好了。 电话里晓湘的声音恍如隔世一般,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有那么一刹那叶清虹甚至觉得晓湘的声音很陌生。那边晓湘都开始发问了,叶清虹才回过神来,”哦,晓湘,是我,叶姐。林婶让我跟你说一声,家里要买新房子,刚刚出去看了一个,就不知道你什么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这事你跟妈定了就好。”“你也要住的啊,还是等你回来看了再定吧。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就回来了。” “哦,那好......”沉默,叶清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长时间的沉默,就在她准备结束电话时。“叶姐,你还好吗?”晓湘终于问了这么一句。叶清虹回答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很酸还痛,堵得她无法呼吸。 半天挤出一句:“还好。”那语调根本不能称为语调,叶清虹根本没办法再说下去了,连结束的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过了这么久没有联系,叶清虹以为自己应该忘了吧,诚然,她一直看起来都很正常,和往常一样做事吃饭睡觉。可是就一个电话,一句问话,就让她几个月来辛辛苦苦筑起的的城墙轰然倒塌。 从画馆出来时的那种疼痛依然在心里久久不散,她该怎么办,不想再痛了,怎样才能忘记,怎样才可以?叶清虹用手猛地捶自己的头,挫败的感觉混杂着心痛,终于让她累得没有力气再挣扎,摊开了四肢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店子打烊。 子轩在宅子里除了工作就是发呆,吃得也很少,就在陈叔担心他撑不下去的时候,子轩出人意料的把茹静家的法律顾问叫来了昂州城,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最后法律顾问走了。 陈叔心中暗暗觉得不妙,正想通知自家小姐,子轩就让陈叔联系叶清虹,让她明天空了过来一趟。陈叔依照吩咐做了,同时也把茹静家法律顾问来过的事也告诉了叶清虹。 叶清虹答应了,估计没什么好事,仍旧有条不紊的处理新铺子的事,新晋员工的筛选。虽然各种要用的都早已备好,但还是要再联系下,一直忙到傍晚才开车到了谢家宅子。 陈叔直接带到了书房,子轩衣着得体的坐在一个小桌子前,手里翻看着一些文件,下巴变尖了,人也清减了些。看见叶清虹来了,示意她坐,等到下人端了茶上来才开口:“陈叔跟你说了吧,我叫了茹静家法律顾问过来。” 叶清虹只点点头,翻检过谢洛华的记忆后,对于子轩她既欣赏他的才华,又同情他因为家族的需要而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所以当面对子轩的时候,反而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者话语都很苍白无力,行动才是真实的。 “我叫来我家的法律顾问没什么别的,就是咨询下我们离婚的事,还有财产,主要是我带过来的妆奁。” “你要离婚?!这样对你和你家里不好!”叶清虹脱口而出,子轩倒愣了下:“谢谢你为我考虑,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拟的协议,你看看。” 叶清虹扫了下协议,没什么特殊的,两人结婚前也是有协议的,各自财产早安排好了,子轩在结婚时带了很多妆奁过来,如今当然是要全部带走的。 “没问题吧?”“没有,我都同意。子轩,我希望你幸福,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你有资格得到幸福。”叶清虹诚恳的对子轩说,拿起笔打算签字。 “等下,我还没说完呢,这是离婚协议,但是如果这时候签了就会公布,这样对我们两家都不好,家里的产业、声誉都会受到影响。我的意思是先分居一年,先签分居协议,然后离婚,这样的话就不会公布,日后外界自然会知道,对两家都好。” “也好,还是你想得细心些,听你的。”叶清虹应了,“那这段分居期间有什么要注意的?” “有啊,在法律上说我们还是夫妻,各自的公开活动我们都要参加,就更以前一样,我也会跟以前一样以谢家女婿的身份做好分内的事。还有,我不会搬走,我一搬走别人就会猜到。不过我们要分开住,这些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不过要辛苦你了。”“那,这是分居协议,你看了就签。”叶清虹仔细看完:“我想,应该告诉陈叔吧。”子轩表示同意。 陈叔进来看到这个分居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要不是离婚协议,陈叔都不放在心上,况且还有一年,可以改变很多事的。陈叔没说话,只点点头表示看完了,看着两个人签了。 子轩把协议收好,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可以放手了,一阵轻松,也觉得饿了,笑着跟陈叔说:“陈叔我饿了,我要吃蟹饺还有香辣虾。”子轩难得开始点菜了。 “陈叔,顺便拿点黄酒,这个要搭配着吃才好。”叶清虹也想吃点宵夜,就要了一小碗鸡汤面。陈叔出去安排,边走心里还在嘀咕,这两口子什么人啊,要分居就高兴成这样,还吃东西庆祝。不能让他们离婚,陈叔打定主意,看来他要搬救兵了。 两人吃的时候,叶清虹问了句:“你打算什么时候会梦景城啊?”“越快越好。怎么了?” 叶清虹缓缓的把自己的打算跟子轩说了:“我打算等把这边的事处理清楚就回梦景城,毕竟这一去梦景城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新铺子马上已经筹备好了,就等好日子了。买的新房等两天晓湘回来也就定了,添置家具家电的就让晓湘弄就好。如果你着急我就自己一个人回。” 子轩一听就明白,想让自己等她呢,还说这么委婉,有点想捉弄她于是正色道:“是啊,家里还一大堆事呢,我在昂州城也处理不了多少,也没办法及时处理。” 叶清虹很郁闷:“那我一个人回去啊?我又不熟,我连哪是哪都不记得。你就等我几天吧?”子轩没说话,“一个周?”没声音,“五天?”还是没声音,叶清虹咬咬牙:“四天,可不能再少了。”子轩忍不住笑了:“好,等你四天。” 叶清虹给了子轩一个大大的笑脸,连忙起身打给林婶想把新铺开张的日子定在后天。接电话的是晓湘,叶清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他的声音,人顿时石化,那声音变成了一根木桩直直的撞过来,连同她的人都被撞得摇摇欲坠。 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听见晓湘在问是谁,子轩发现了叶清虹的异样,连忙过去小声问:“你怎么了?不是要打电话吗?” 叶清虹才回过神来:“是我,让林婶听电话吧。”晓湘也是沉默了下,“好,我去叫我妈来。”叶清虹很快速的说了这两天的安排,林婶自然没有异议。 “还有,林婶,我今晚就不回来睡了,住我朋友这里。”“怎么了?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回来啊,晓湘今天提前回来了呢,买了好多东西,我们一家好好聚聚。” “没事,我明天早点回来也是一样的,车没油了,又太晚,路上不安全。”叶清虹很坚持,林婶无法只得叮嘱了再叮嘱。 晓湘在旁听到了叶清虹不回来,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明白的,叶清虹在躲他呢,本来兴致勃勃的提前回来,买了一大堆东西,也没心思去给林婶秀了,推说累了自己回房去。 子轩看着这个女人,想起在梦景城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在昏迷中叫的是“晓湘、爸爸、妈妈”都没听到过她叫子洵,心中的谜团并没有因为上次脱了她的裤子看到胎记后减轻了,反而是加重了。 “我今晚就睡这里。”“那好,我让陈叔去给你准备房间。”“我就睡这里,你房里。”“啊?!你说什么?睡我房间?”子轩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 “求求你,今晚上我不想一个人,别让我一个人。”叶清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哀求着,子轩觉得眼前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脆弱得象一个孩子。 “我睡沙发都可以,我不会做什么的,睡哪都可以,只是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子轩当然相信她不会做什么,连自己主动伸手都要阻止的人,怎么会在签了分居协议后会对他意图不轨呢。 只觉得有些疼惜她,犹豫了半天,才说:“那这样,沙发你就不用睡了,睡床吧,反正这床很大,我们一人盖一床被子。”子轩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 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就这一次哦,以后,你不能上来睡的哈。”叶清虹这时候真象个小孩一样,能让她留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子轩说什么就听什么,不住的点头。 “那好吧,我让陈叔过来铺床,你睡觉要老实,不然我不会客气的。”虽说放心,子轩还是觉得有必要给点威胁,毕竟是个大女人要跟自己睡啊。 陈叔进来铺床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这两个人的小孩做派十分的有意见,才签了分居协议又睡在一起。真的是折腾他这个老年人的脆弱的神经,一点都不体谅他已经年老体弱了。还要多一床被子,说不定睡着睡着就一起滚床单了呢,陈叔邪恶的想着,夫妻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合,看来是不需要请高手出山了。 晓湘的迷茫 等陈叔把床铺好出去,子轩连忙把两个被窝拉开距离:“我洗漱去了,你看是要洗漱还是要多呆会,随你。”子轩施施然进去洗漱。叶清虹这时也觉得有些尴尬了自己是不是回去算了,但一想到在家的晓湘顿时觉得住山洞都是天堂。 子轩洗漱后半躺在床上看书,叶清虹也收拾好准备睡了,都不敢看他一眼,直接上床躺下。子轩关了大灯,只开着台灯看书,昏黄的光线斜射过来,有亮却不刺眼。 叶清虹小的时候,晚上和妈妈一起睡,妈妈就有睡前看小说的习惯,很多个晚上,叶清虹都是伴着这淡淡的灯光入睡的。如今又有人在旁边开着台灯看书,让叶清虹觉得心里很安宁,就好像母亲依然在身边一样,安心。 叶清虹本来以为自己要失眠的,但很快就睡着了,还很死没做梦什么的,这是她来这里之后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屋里的光线还是柔柔的,而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半撑起身子,慢慢清醒过来,才发现窗户和阳台都是把厚厚的窗纱拉着的。洗漱完后,拉开窗纱一看,外面已经很亮了。 收拾好下去,陈叔说子轩已经出门了,在昂州城的一些机构有事,他去处理了。叶清虹松了一口气,也好,免得看到尴尬,吃了早饭就直接去了茶水食肆。 林婶还没到,叶清虹就自己忙开了,吩咐老员工带新晋员工去布置好新店铺,又去了糕点店看准备用来开业惠客的点心式样,又把明天要用的各种材料自己亲自运过去。 才从新店回来林婶就到了,说是要带晓湘大家一起去看新房子,叶清虹开始找借口了,自己已经看过了,新店开张很忙什么的。林婶拿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回去带了晓湘去看。 虽说明天新店开张,但是叶清虹开的也不是一两家了,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开店流程了,其实根本不用她怎么操心的。不过这次她就像第一次开店一样,亲力亲为,老员工都不敢一丝松懈,新来的更是唯恐有一点没尽心会落人话柄。于是新店开张准备得很快也很好。 晚上的时候,叶清虹犒劳员工,特意在自己店附近的酒楼包了两桌奖励今天辛苦了的员工同时欢迎今天新来的员工,还很煽情的说以后就是一个大家庭了,说了一大堆和睦相处,互相友爱的话。明天要开业,饭吃了也就散了。 叶清虹还不想回去,等她回茶水食肆的时候,林婶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叶清虹连忙过去打哈哈:“林婶吃饭没?房子看得怎样?定没有?” “你出去吃怎么都不说一声,晓湘在家里做了一大堆你喜欢吃的,说是等你。打电话过来,你也没在,你这孩子怎么了?” “明天要开业啊,我忙去了。大家辛苦了一天,我请吃一顿饭很正常,慰劳下,另外,新来的也该欢迎嘛。”“没说你不该去忙,总要打回来说一声啊,以前你也应酬,可也会回家吃饭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说,我今天太忙了,忙得忘了。”“你跟我说没用,你跟晓湘说吧,他也过来了。” “啊?!晓湘来了啊?”叶清虹吃了一惊,到处看。“我在这里。”晓湘走了进来,“叶姐,好久不见了。都回来两天了,才见到你,忙的话更要注意身体。”晓湘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柔柔的,以前每次都让叶清虹心里一阵的暖,可是现在只是悲凉。 于是只低了头,不想看也不敢看,什么都不说。见叶清虹不语,晓湘也尴尬起来,林婶只得上来和稀泥:“好了,好了,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了。小叶,你开车,我们一起回去吧。” 叶清虹本来还想躲出去的,但是人都来了,再说什么有事的,估计也没人信了。也就听林婶的出去开车载着二人回家了。一回家,叶清虹急忙洗漱,想尽快窝到床上看点资料,免得跟晓湘面对面。 谁知道,刚洗漱回来,晓湘就端了糖水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叶清虹只得硬着头皮说话:“那个,那个晓湘,我、我已经刷牙了,不喝糖水了。”“可以再刷啊,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些好点的日用品,你看看。” 晓湘放下糖水,直接坐在书桌前把手中的袋子打开,一样样拿出来给叶清虹看。有牙膏、洗发水、一套盒装的香皂,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大小不一,一共有四块。 晓湘一边拿出来一边说:“我看你的牙膏都用完了,我等会拿去给你换了。还有洗发水,不要老是用一种,可以换着用。还有香皂,你也太不注意了,还用以前在我给你买的那种,换这个吧,那种用了很干的。” 以前在乌木春的时候,叶清虹很多的个人用品都是晓湘在帮着买。末了,又拿出一些护肤品和发蜡,“这些还不错的,梦景城那边比较流行。” 叶清虹看着晓湘拿出这些东西,不禁有些担心:“晓湘,你的生活费都拿去买这些了,吃饭怎么办?”话一出口,叶清虹觉得自己在跟自己找不自在,有姜如月在,晓湘会饿到吗! “妈妈没跟你说吗?我上次采风的作品卖掉了,我挣钱了呢。”晓湘很兴奋的说,“哦,这样啊,很能干。”叶清虹干巴巴的表扬了一句。 晓湘没受打扰,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叶清虹。“叶姐,这是梦景城的一所商院的招生简章,你看看吧,可以有空去读。他们的学制有专门的针对性,有好几种可以选呢。” 叶清虹接过来看了看,也就跟自己那个世界一样,无非就是拿钱买文凭而已。自己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会出来呢,现在就有了,果然是商院,头脑都比别处人灵活。 “这学校你哪找的?”“我那次跟朋友出去玩看到的,他们说里面的老师都很不错,可以学到东西呢。”“你觉得我该去读点书?” 叶清虹明白,自己没有这个世界的文凭,始终不被认可。“不是了,我只觉得你做生意还是要用的啊,这样对你是有帮助的。”晓湘小心翼翼的说着。 “那好,我看看。”叶清虹把那个宣传册放下。“那好,我把这些日用品给你放到你柜子里。”说着就出去了。叶清虹看着桌上的宣传册,在那个世界她已经是研究生了,两个学士学位,她还需要读多少文凭出来才够? 自己对哲学、历史、文学涉猎广泛,书法、绘画都会,可以说在艺术上有很高的鉴赏能力。对公共管理、经济她也是学得很深了,可有什么用呢,这些能跟人说吗?估计别人听了还以为她是怪物呢。叶清虹只笑笑,没有再看资料而是倒头就睡。 晓湘回到屋里,也躺下睡了。脑海里却在不停的翻腾,从回来叶清虹一直躲着他,如果今晚不是自己也跟去茶水食肆了,估计她又会在外面睡了。自己也明白叶清虹是不想看到他,觉得尴尬,可是她连态度也变了,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言语间让自己快离开。 难道她厌烦自己了?晓湘脑海里闪现过这个念头,刚有一点的睡意马上就跑了,心慌,莫名的心慌。自己这是怎么了,慌什么?!叶清虹这样躲开自己不是很好吗?自己不是应该和她划清界限吗? 可是那是叶姐啊,怎么能够说划清界限呢,叶姐这几年象对待自己家一样为这个家付出,对待自己和妈妈更是没得说,估计很多家有女儿的也没有她做得好。晓湘很自责,应该对叶姐好的,就象以前在乌木春的时候那样。 于是晓湘很自觉的把那些心慌忽视掉,因为自己已经有姜如月了,不要再对别的女人有想法,而自己对于叶姐,不再这之列,叶姐是家人,自己的家人。 晓湘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慢慢的睡着了,这个晚上晓湘做了一个梦。梦开始是很琐碎的,时而自己在画画,时而在乌木春,时而在画院,叶姐一直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起做事。 后来梦变了,叶姐变得不理自己了,最后叶姐接了一个夫郎带回来,说是要从家里搬出去。妈妈也同意了,只有自己在那里哭,叶姐还是笑着,却根本不看自己,也不再跟自己说话。 晓湘在梦里急得直哭,叶姐带着夫郎在前面走,有时又是她一个人,自己想去追她却怎么也追不到。最后脚下一滑掉下来了,不停的掉好象没底一样,晓湘大叫一声醒过来了。 吃力的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大亮,自己一身的汗水,连忙收拾好起来,妈妈已经在客厅里坐着吃饭了。“妈,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做饭呢,叶姐呢?” “你多睡会也没事,你叶姐早出门了,今天新店开张,我也要吃了去茶水食肆,等下午大家一起去把房子定好。”林婶看着儿子,难得睡次懒觉还这么紧张。 “叶姐走了啊?”晓湘突然想起自己的梦,有种预感,从此以后,他再也追不到叶清虹了就像梦里一样,心没来由一阵的抽痛。“我也去新店帮忙吧。” 林婶很欣慰晓湘还是那么懂事,正准备出门,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一个女人找晓湘,林婶奇怪了,这个女人的声音自己没听过,于是就多问了句。女人很客气的自报了家门,说是晓湘的朋友,说要过来看晓湘,已经快到昂州城了。 林婶叫过晓湘接电话,就忙着出门了,心里觉得等有空要好好问问晓湘,可不能交些不三不四的异性朋友。晓湘听姜如月说要过来昂州城,也很意外,一想到叶清虹,晓湘就本能的不想姜如月来找自己,但是又没有什么借口。 只说这次回来自己家里事忙,可能没办法出门。姜如月也很体贴的说不会耽误他的,自己也是过来有事。晓湘挂了电话,回屋略略打扮了下,也就出门去叶清虹开新店的地方,说是去帮忙,可是做了那个梦之后,晓湘下意识的想看到叶清虹,这样自己才会安心。 晓湘到了那条街,远远的就看见有几个穿着动画人物衣服的人走来走去,散发着什么卡片,还有五彩的气球,新店门口已经排了长队,每次新店开张,都会有八折的优惠,还有随机赠送糕点的活动。这些都是叶清虹想的,的确也把每次开张都弄得很热闹,生意很好。 姜如月到访 当叶清虹看到已经在店里忙碌开的晓湘时,好像回到了他们开第一家分店的时候,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准备,虽然很累,但心里是快乐的。 晓湘因为读书很久没有接触这些,但他心灵手巧一看就会,加上老员工是认识他的,知道是林老板的独养儿子,处处提点、讨好着。晓湘看外面的人手够了,又进来里面给叶清虹帮忙,里面的新员工不太清楚,点货时很慢。 晓湘示意自己来,那个新员工连忙把手中的册子给他。两人一个点货,一个对账,又把各种糕点堆放整齐,没有多余的话,动作却十分默契,很快就将里面的事处理完了。看着已经收拾清爽的房间,两人相视一笑。 “晓湘,累了没?这里都差不多了,你去茶水食肆休息吧。”“你呢?妈妈说下午还要去把房子定了呢,要一家人去才行。”“我还有事要忙,你跟林婶去就可以,都代表了嘛。” “还有什么要忙的,我帮你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总之买房子要一起去。”晓湘难得不依不饶的。这些听来有些无赖的话却很实在的让叶清虹心里一暖,哪里还说得出什么忙啊,跟店长嘱咐了几句,就开车和晓湘去茶水食肆了。 林婶看到儿子和叶清虹都来了,心里很高兴,招呼了厨房把午饭端到办公室,三个人边吃边说着下午买房子的事。吃完饭,叶清虹在店堂和厨房看了看,又去收银台看看今天的账,又跟领班说晚点回来,就叫上林婶和晓湘开车直接去了买房子了。 卖房子的男子一看,他们都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来两个人,这次是三个都到齐了,心下就明白肯定是要买了,连忙热情的迎上来。把上次他们看的户型拿出来,林婶又看了看,总觉得太大了些,总价又偏高了。 晓湘和叶清虹却觉得好,三人又去现场看房,叶清虹强调说这房子带花园的,底楼,方便林婶这种老年人出入。又是跃层,环境好不说还不会潮湿,因为人都住二楼。 晓湘极力称是,也劝着林婶,林婶看儿子和叶清虹满心考虑的都是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也就不坚持了。于是又开始砍价格,卖楼的男子看他们买房算是爽快的了,他也爽快,就在总价上让了些。 当下签了合同,约定了交款时间,由于小区的绿化还没完,分三次交款。林婶把第一期的钱交了,还把文牒带来,把该签字的文件都签了,这下就等着把证件办好自己过来取了。 买房很顺利,出来之后,叶清虹他们又去了搞家装的地方,敲定了一家家装公司,又去看家具什么的,即使肚子饿,这三个人依旧兴致极高。本来林婶还说在外面吃的,叶清虹说跟领班说了要回去,于是三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车上的三人有说有笑,晓湘更是开心,叽叽喳喳的开始说房子要怎么弄了,反正晓湘过几个月就回来昂州城了,装修的事就是他的了。叶清虹也时不时插一句,林婶更是乐呵呵的看着这两个小的跟以前一样的拌拌嘴,日子就是要这样过嘛。 很快就到了茶水食肆,下了车,三个人还意犹未尽的说着往里走。这时领班过来说有人来了,说是晓湘的朋友,已经等了好久了。叶清虹还以为是晓湘画院的同学呢,三人走进去,看到来人时,除了林婶,都很吃惊。 姜如月正坐在叶清虹的办公室里,喝着柠檬水,看着这里四处的摆设。“你、你怎么来了?”晓湘有些气结,他还没准备好让自己母亲见她,毕竟交往的时间还短。 “叶小姐,事先没有说一声,有些冒昧了。晓湘,这位是伯母吧?”姜如月说话很是得体,也很有礼貌,“晓湘,这位是早上打电话找你的那位小姐吗?” 自己还没开口问晓湘呢,她倒找上门来了,林婶只看着晓湘,并没有马上搭理姜如月的意思。“妈,是的,就是她。”晓湘很是措手不及。 叶清虹看着晓湘为难,自己呆在这里也觉得如针扎一样,连忙岔开话题:“姜小姐,什么时候来的?吃饭没有?大家先坐,林婶,姜小姐来是客人,我出去安排下。” “那麻烦叶小姐了。”姜如月发现只要叶清虹在,晓湘就会躲躲藏藏的。叶清虹一出门,姜如月就直接对林婶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叫姜如月,是晓湘的女朋友,今天特地过来看您。” 刚出门口的叶清虹听到倒吸一口冷气,完了,什么都完了,原本还想他们还没有浮上水面,至少在家里......叶清虹在心里嘲笑自己,还在奢望,离开画馆那一刻,就该清醒了。 呆呆走到前台,机械的翻动摆在上面的台帐,领班看到自己老板不对,走过来:“老板,你怎么出来了?那人谁啊?来的时候很拽呢。”叶清虹才想起吩咐了句:“你弄点糕点和茶水端进去。这个人你不管也不要打听。”领班连忙让一个新来的端了进去。 林婶听姜如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她说完,却没有接她的话茬,很客气:“姜小姐远道而来,又等了那么久,真是抱歉!来,喝茶,尝尝我们这里的糕点,虽然比不上梦景城那些大师傅做的,这些都是我和小叶创制的就是尝点乡野风味,你看吃着如何?” “伯母太谦了,能开店开到昂州城来,还那么红火没点真功夫怎么可能。味道不错,早就听晓湘说家里的糕点如何,一直无缘试试。如今吃来果然是好的。” “姜小姐,真是客气啊。晓湘可能是怕你吃不惯吧。”林婶笑着跟姜如月寒暄,完全不给晓湘开口的机会。晓湘也是老实的坐在一边,妈妈笑得越开心,说明她越生气,尤其是不让他开口,这气生大了。 两人又谈了些昂州城的趣闻,没有呆多久姜如月就起身告辞,她也知道晓湘的母亲完全不提自己和晓湘的事,估计有点不高兴自己不请自到的唐突,另外就是晓湘都没跟家里说,他母亲估计要问过晓湘之后才会确定态度。 于是自己还不如早点告辞,只要让晓湘家里知道就算达到自己的目标了,剩下的就让林婶慢慢去问自己儿子吧,姜如月对这等事很熟稔,急不得。 林婶见姜如月要走,就直接吩咐晓湘:“你把东西收拾下,你叶姐可能要用办公室呢。姜小姐我送送你。”叶清虹在前台看着林婶和姜如月出来,也就上前跟林婶一起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上车了才回来。 “林婶,怎么不让晓湘送出来啊?” “他还不够丢人啊,莫名其妙来个女人说是他女朋友,这没谱的事我可不想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晓湘他、他......我太宠他了,总说他懂事。小叶,我们立马回家。” 一看林婶气呼呼的,在店里叶清虹也不好劝,只得去办公室看看,叫上晓湘一起回去。到了家里,林婶一言不发,在客厅坐下,叶清虹想这是他们母子的事就想进书房去。刚抬腿,“小叶,你去哪?来坐着。我看这事,你也知道吧?今天我们一家人来说道说道。” 于是三个人坐在客厅,低气压,半天林婶才又开口:“晓湘,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交往多久了?怎么没听你说过?”“算是吧,没多久,我就想着时间短,就没想说,等了解清楚了再跟家里说。”晓湘极不情愿的哼唧了几句出来。 “小叶,你知道多久了?”“我、我没知道多久,去梦景城才知道姜小姐的,我还以为是晓湘的朋友,具体我也不清楚。”叶清虹不想多说,这时,书房里的电话响了,叶清虹连忙起身去接。 电话是店里打来的,一些琐事,叶清虹故意说了半天,说完了也不出去。晓湘和林婶在客厅里开头还声音不大,可是越到后面声音就大了,只听一句:“好,你现在大了,我管不住你了,人都没搞清楚你就跟着,我看你以后就跟文秀一个样!” “哗啦”又是一声,是茶杯掉地上的声音,林婶的脚步声象是回屋了,晓湘低低抽泣的声音。叶清虹想了想还是出来了,晓湘一边哭一边扫地上的茶杯碎片。 叶清虹把纸巾给晓湘擦眼泪:“我去看看林婶,她是你妈妈,都是为你好,你可别心里有什么。”晓湘接过纸巾擦着,点点头。 林婶气得在躺在房里的软椅上,见叶清虹进来,仍是不解气:“你说他,人家那种家庭会看上他?!他根本是做梦,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无非就是重蹈文秀当年的覆辙,文秀吃了多少苦,林晓湘他是最清楚的,他都看到的,他怎么还那么傻去相信那种女人?!”林婶声音还是很大。 “那个、那个姜如月我也见过,她对晓湘应该还是不错的。”叶清虹说得很艰难。 “不错?!哪对夫妻刚开始不是不错的,不好能结婚吗?!就算那女人对晓湘是真心的,人家家里呢?人家是大户人家,我们是小户,刚开始我也存了让晓湘向上找的心思,可是文秀的情况,我就犹豫了。他和张清月还没差那么多呢,都闹成这样。后来来到昂州城,我才发现我的想法,根本就会毁了晓湘,有钱有势的人太多了,人家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姜如月家里不可能会看得上晓湘的。”说到最后林婶声音低了很多。 “林婶,你也别想太多了,况且都还没见过姜家父母呢,晓湘很优秀的,姜家的长辈会喜欢他的。”叶清虹劝慰了一句,心里却巴不得姜家反对呢。 林婶摇摇头:“晓湘天真,我们不能也跟着天真。如今要看紧了晓湘,不能让他做出什么后悔一辈子的事来,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爸爸。好了,小叶,你去忙你的,我累了,要休息。” 叶清虹连忙退出来,晓湘早已收拾好了,还在自己屋里伤心呢。“林婶说得也不无道理,你见过姜家父母没?”“没有,才交往没多久,哪想到那上面去,只见了她的一些朋友。” “你有机会跟她说说,万一她家里不同意就早作打算,你男孩子是很吃亏的,林婶也会很担心。”“知道了,叶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叶清虹笑笑就自己回屋了。晓湘心里乱麻一样,对于姜如月家里会怎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也只有回梦景城再问她。如果她家里真不同意,自己该怎么办却是没想过,不过现在是该打算了。 回去应战 姜如月的到来在家里掀起的风波,是显而易见的,林婶在生晓湘的气,晓湘异常沉默,只低头做事。前两天和晓湘刚刚有些好转的关系也再次不说话了,叶清虹呆在这里如芒刺在背,一大早就匆匆出门,象逃一样。 在茶水食肆里算算开支,去新店看看情况,都比呆在家里来得放松和自在。或许姜如月还要上门拜访,想到这里叶清虹坐不住了,直接开车去了谢家宅子。子轩却不在,出去昂州城的服饰卖场察看了,陈叔却在。 叶清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这里也比在家里呆着轻松啊,不想动了:“陈叔,我就在这里吃饭啊,不要做甜的。子轩忙不忙啊?我想明天就回梦景城。” “这里是你家,你不在这里吃去哪啊?!姑爷他就是说走之前再去看看呢,小姐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啊。”“哦,那要带点什么不?” “家里什么都有,需要带什么啊?回个家还像做客一样!”陈叔有些不满,要起身去安排午饭,“陈叔,你说一声就好了,陪我多聊聊。”叶清虹开始撒娇,陈叔脸上皱着眉头说什么。 “多大的人了,还脱不了孩子样”心里却是开心的。从外面的生意,到家里的亲戚,陈叔是如数家珍,跟叶清虹一一道来。叶清虹看过谢洛华的记忆将陈叔说的一一对上了号。说到快中午的时候子轩还没有回来,叶清虹给林婶打了电话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叶清虹突然想起了周雅汀,便和陈叔聊起来。“唉,谢家上下,尤其是出去了的远支,当时家主就说了就谢亚伦还算个懂事的,帮了他们不少呢。” “谢亚伦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叶清虹想想谢洛华的记忆里没这号人物啊。 “就是周雅汀的母舅,家主平时都很少提他们家的,就是怕那些亲戚不平衡,帮也是私下的。他们家就谢亚伦和谢芷言俩姐弟,弟弟谢芷言给了周家就有了周雅汀。周家接了谢芷言可喜欢了,连办的学校都不忘把自家夫郎的名放进去。” “什么学校啊?”“就是汀芷画院啊!”“哦,画院是周雅汀家里开的啊?!难怪他那么清楚画院的事哦!”叶清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心下却开始盘算,看来谢家的关系真是盘根错节啊,如果真有树倒猢狲散的那一天,恐怕这谢家根本就是死而不僵,于是心里底气更足了些。 吃完饭,叶清虹就回茶水食肆了,明天要走了,赶着回去交代,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把店子看了一遍,也该回去收拾了,虽然陈叔说不用收拾什么,可有些东西还是要带走的。林婶和晓湘都在,林婶脸上没有表情,叶清虹招呼之后,连忙闪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林婶进来看着叶清虹收拾:“你收拾东西做什么?去哪?”既然林婶问起,叶清虹也就说了要去梦景城,时间会比较长。 林婶叹了口气:“小叶,其实我都知道,我们毕竟都相处了这么久,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晓湘我会尽量说服他的。”叶清虹没想到林婶会直接挑明了说,有些意外:“这个我跟晓湘说过,不过这种事勉强不得,可能是没有缘分吧。” “你跟他说过?!”“嗯,上次去梦景的时候,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姜如月的事。”叶清虹淡淡的说了两句,不愿多说,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紧。 “小叶,晓湘这孩子不过是鬼迷心窍了,你想想,人家姜家怎么可能接受他?”“姜如月有办法的,林婶你放心好了。”叶清虹挤出一个笑容。 林婶看着又是一声叹息,不说什么,走了出去。叶清虹收拾妥当又打了电话,这时子轩也回来了,两人定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林婶回房的时候路过晓湘的房间,门半掩,晓湘坐在画架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林婶也不去管他。 晓湘知道母亲路过,今天姜如月约他出去了,晓湘很直接的问了她家里是什么态度。姜如月只微微一笑,让晓湘放心,家里有她呢,已经跟父母提过了,只等晓湘去梦景的时候见见面就可以了。 还说要是想快点的话可以马上订婚,父母这些都没有问题的。看着姜如月微笑的脸,晓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很温柔的对待他。 反而是自己鲜少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去为她考虑,更没有给予过她什么。想到这里,晓湘起身去了母亲房里,林婶正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听晓湘把今天和姜如月的谈话说了。 “晓湘,你呢?你真的非她不可吗?”“她对我也挺不错的,我、我不想辜负她。” “唉,儿大不由娘啊!也罢,你去她家看看就明白了,人家是什么家庭,你融得进去吗?”林婶挥挥手,晓湘明白母亲不想跟自己说话,也就下去了。 叶清虹始终是不放心自己经营的生意,一大早起来还是再去跑了趟店子,又打电话去乌木春嘱咐了一番,让他们以后把报表再送一份到梦景城晓湘呆的画馆。 又细细的想了还有什么疏漏的没有,回家去又跟林婶商议了半天。直到陈叔打电话到家里来催了,才匆匆拿上东西打了车到谢家宅子。 子轩看着提着大包小包赶来的叶清虹,不禁说:“家里什么都有,你怎么又带那么多啊。”“吃的啊,我自己特地亲手做的哦!等到了梦景城,你尝尝!”看她说得那么慎重,子轩连忙吩咐人把东西好好放着,免得在车上压坏了。 叶清虹因为起得太早于是在车上睡着了,身体随着车子摇摆,等到她醒来时,已经到梦景城了。而她已经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子轩身上。因为有外人在,子轩没办法推她,只得任由叶清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所有的人看到自家小姐挂在姑爷身上,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叶清虹很不好意思的连说不是故意的。 子轩很无奈:“你就别道歉了,再道歉我们就不象夫妻了。”叶清虹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睡糊涂了,忘了子轩是自己的夫郎,于是很自然的挽着子轩进了家门。早有下人上来奉茶,迎到客厅休息。 陈叔一边在院子里安排行李一边听上来的徐管家汇报家里的事,末了还说:“族里的几个亲戚来过了,说什么时候小姐回来了要来看望。”陈叔听了倒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来到客厅里跟叶清虹和子轩说了。子轩不说话,只拿个眼睛看着叶清虹。 “要来就来吧,就说刚回来事多,等过两天我办个晚会,邀请大家来参加。我先和子轩斟酌下,明天再通知吧。”叶清虹明白这里的人早想看看了,不如自己大方点让他们看个够。 子轩点点头表示赞同,添了一句:“不如先请族里的人好了,外面的就没必要请了,你出去露个面就可以。” “也好,反正没有不透风的墙,慢慢传开也好,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小姐,时间订在什么时候?” “下周吧,周五晚上就可以了。要多留点时间给我做功课啊,对吧?子轩。”子轩笑而不答,起身回房去沐浴了,叶清虹也回房去洗了。再下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看到饭菜,叶清虹想起了自己带来的糕点,连忙让人拿出来,就在餐桌上开始分派了。 子轩看着叶清虹兴致勃勃的拿出来,有给陈叔的,给自己的,还有让自己带回家给父母的。还不停的怂恿自己马上打开来尝尝看,虽然自己对这类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一打开纸盒,一股浓郁的香甜味弥漫开来,食欲就从这味道上被勾引出来,里面的糕点是梅花形状,也带着淡淡的粉色,掂了一块送入嘴中咬一口,松软,有坚果的饱和的口感厚而不腻。“嗯,好吃!这是什么啊?”“ 我还没取名字哦,我特意给你现做的。因为颜色带粉色,我选了梅花压模,好看不?”“好看,挺配的。”子轩一边看,一边把剩余的糕点塞到嘴里。 “姑爷,吃饭了,糕点等会再吃吧。”陈叔看子轩有继续吃的迹象,“那好吧,放到我房间里,吃饭。”“还有呢,我还带了些散装的,陈叔,你给大家分了吧,都尝尝。”叶清虹打开最大那个袋子。 于是大家都去忙碌那个袋子了,桌上就只有他们三个吃饭,叶清虹笑眯眯的看着。子轩没有声音的吃饭,心里却很轻松,难得在家里看到所有的人都很放松。 饭后,子轩让叶清虹在书房等他,自己回房拿了谢家名下几家大公司报上来的最新报表和业务汇总。看到桌上的糕点盒子,不禁心里一暖。 从小到大,对他献殷勤的女人哪个不是送最贵重的,新意多多,送个什么都有说法,那些说法让人眼花缭乱。可也只有她做了盒糕点,居然还没名字,不过这糕点还真好吃。子轩的嘴角弯成了个好看的弧形,拿着资料来到书房。 叶清虹看着这一大堆,头都大了,这生意做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累啊!皱着眉头,在书房里看着,子轩时不时的指点两句,知道她有些吃不消,只让她看重点。遇到问题两人还争论几句,陈叔进来探个头,也没有打扰,心里很高兴。以前虽有姑爷撑着,可终究有人要跳出来说什么,姑爷也是委屈啊,这下家里终于有了主事的人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看到深夜了,喝了点陈叔端来的牛奶,叶清虹打算把剩下的统统抱回自己的房间去。 “你那个糕点怎么做的?”“怎么?你想学?很复杂还麻烦,有我在,你学什么。想吃了,我就给你做,随时都可以。”叶清虹撂下这么一句,回房了。 “随时都可以吗?”子轩喃喃的把这一句念着。回房后,自己看着那盒糕点,打开,又装好,拿出一块在手里看着,终是没有吃,放回去。以前她是从不跟自己说什么的,如今还做了糕点,如果不是那天看到她和子洵,还真以为她换了个人呢。 这个念头在子轩脑海中一闪,一个激灵,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冷,冷得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难道这真不是一个人?!!子轩连忙按下自己心里这种荒诞的想法,怎么可能,自己已经很好的验证过了,从里到外自己都检查过的。可是再怎么想说服自己,那个念头根本就停不下来,更急速的顺着就想了下去。 众亲友欢聚一堂 ...   无数个片段在子轩的脑海里闪过,从找回叶清虹到现在所发生的件件桩桩似乎都印证了这个念头,那么身边这个人究竟是谁?有什么企图?医院的检查又是吻合的,还有胎记。      如果这个人是有企图,那么一开始她怎么死都不承认自己是谢洛华?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举动,反而全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下?而且她还时不时的否认自己是谢洛华?!子轩越想越混乱,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睡过去了。      早上略略睡过头了,出了房门却见叶清虹已经在楼上的小客厅里坐着 了,初升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客厅的地上,原本色彩绚烂的地毯在强光下竟不怎么看得出图案了。      女子可能看累了,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挺直了腰板,简洁的修身衬衣勾勒出柔软的曲线象一朵花绽放,就那么简单的诱人。偏偏在胸口处衣服的门襟张开了个口子,里面春色满园。      子轩不自然的咳了咳,提醒叶清虹自己来了,叶清虹正处在伸展状态,看到子轩连忙招呼他过来坐。 “怎么了,不舒服?你脸都红了,刚才还咳。”      一只手抚上了子轩的额头,“没感冒啊,来,喝点水。”在子轩看来很是亲昵的举动,叶清虹做得很自然很坦荡,因为在她的脑子里还是潜意识觉得只有男人触碰女人才算是吃豆腐吧,她这是关心,是不拘小节。      子轩觉得一个刺激没过,又来一个,本来不烫的额头被叶清虹摸 了一下也渐渐升了温度。叶清虹起身给子轩倒 点开水,子轩目光随着叶清虹转动。      叶清虹在倒水时,一只手端着水杯,俯身另一只手去抓放在下面的茶瓶。于是 她自己的手正好触到了自己的胸,子轩看到这里连忙扭头,仿佛不是叶清虹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的手在感受满手的软玉温香。      叶清虹刚倒了水,身后一个声音有点暗哑:“我不大舒服,回房休息下。”话未完,子轩就已经只剩个背影了。叶清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放下水杯嘟囔:“怎么了,这是......还是跟陈叔 说说,别生病了。”      回到房里的子轩终于放开捂着裤裆的手,下面已经是个帐篷了。冲到浴室,用冷水扑到脸上,看看镜中人,粉面含春,脸旁的头发正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天如此失态,子轩懊恼。      可他却没想他都快26了,到谢家已经5年还未经世事,寻常男儿在他 这个年龄都是当爹的人了,而他还过着独处的生活。等叶清虹和陈叔叫来 了家庭医生,子轩又恢复常态出来,只说饿了,医生已经来 了,叶清虹非让看看再走。      子轩也就大方的让医生把把脉,等叶清虹送了医生回来,子轩已经在很优雅的吃早餐了,眼睛不敢看叶清虹:“医生怎么说啊?”“没什么,医生说你挺好。”由于子轩没看她,于是没有发现有人跟他一样有些脸红心虚。      因为医生走的时候跟叶清虹说要她多“努力”,才不会阴阳失调,才会人丁旺盛。叶清虹当时就哑口了,陈叔显然也听到了,在医生走了之后,幽幽的 说了句:“这几年,姑爷很守夫道,都是 一个人。”极其直白的告诉叶清虹,该尽为妻之道。      接下来两人表面正常,心里尴尬,眼神稍有接触就马上闪开。陈叔把晚会安排拿给他们过目后,就自己去安排了。“晚会之前还有几天,你要是空的话就带我去家里的各个公司看看。”叶清虹低头看资料,冒了一句。      “好,我等会给你个行程,今天我们就去最近的卖场看看。”叶清虹点头。在陈叔准备晚会到处请客的空挡,叶清虹把梦景城的谢家产业略略看 了,近的是梦景城高档服装商场,远的去了靠近交通枢纽的炼钢厂。      谢家的商场装饰极为奢华,一进去还有眼花缭乱之感,各种软饰的运用营造出 了一种奢靡之风。整个商场冷冷清清,当商场总经理呈上来销售报表时叶清虹微微有些惊叹。      有钱人啊,消费能力就是强。他们来逛一次就可以把一个普通人一生挣的钱花完。不过相比起以前来说,谢家商场的利润有所下降,总经理在一旁战战兢兢,等待叶清虹看完后的发落。      叶清虹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三个月后,希望有所改观。”便和子轩出来。总经理擦 了把汗,恭敬的送出来,只要给她时间就好,她还是有办法把利润追上去的。      谢家的青木炼钢厂,是全国最大的炼钢厂,也是子轩这几年关注的重点,也 一直经营比较好。叶清虹明白钢铁是特殊物资,也是政府急于控制的,是谢家的导火索。反正最后都不知道是谁的,叶清虹也懒得细看,相当于走了趟形式。      不过各个公司看见叶清虹来了,公司高层终于放下心来,这几年关于谢洛华出事的传闻终于破开 了。子轩也对叶清虹放心了,看到她在各个公司的态度和表现很成熟很得体,至于他对叶清虹的怀疑也暂时放下,因为他始终无法解开一些问题,于是对自己说再看看吧。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啊,晚会转眼就到,很多谢家的亲戚也看到了叶清虹出现在各个公司,虽然只是匆匆 一面,但猜疑已经少了很多,再加上各种传闻,更是把叶清虹的这次出面渲染了个十成十。      晚会前叶清虹在家休整了一天,被子轩和陈叔拽着试 了一天的衣服,也看子轩试 了一天的衣服。的确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开什么晚会热闹 了,下人也有些兴奋。      暮色一点点降临,谢家大宅门口云集 了梦景城的名车,衣香鬓影,下人们训练有素的招待来客,陈叔更是代表了主人,迎来送往,虽然来的都是谢家的头脑,有身份有地位,见了陈叔也是十分客气。      大厅里一派笑语晏晏,伴随着悠扬的乐声衣着光鲜的人们穿梭往来的寒暄着,举止优雅得体。“当当当”传来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酒杯的声音,大厅一下静下来,是陈叔站在大厅的台子中央。      “今天是家主谢洛华小姐偕同夫郎茹静子轩举办的晚会,我在这 里代表家主对大家的到来表示万分的感谢。现在有请谢洛华小姐及其夫郎茹静子轩为大家致辞。”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伴着乐声子轩挽着叶清虹出来 了。      叶清虹身着万无一失的黑色,子轩是一如既往的淡色暗纹倒是身上的珠宝很是耀眼,存托出人面如玉的润泽。叶清虹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戴上了表示她宗子身份的那枚古怪戒指。两人面带微笑,亲密无间,走到台上。      叶清虹清清嗓子:“在场各位很多都是我谢洛华的长辈,能够邀请各位光临真是我和子轩荣幸。 这几年非常感谢大家对子轩的支持和帮助,不论是公还是私,今天举办 这个晚宴就是表达我对大家微薄的谢意,请各位畅饮,不要拘束。”      叶清虹简短几句话就打发了,子轩只是微笑在她身后,在 她说完后,握着她的手。陈叔宣布晚宴开始,叶清虹 一走下来就有人围上来,站着说到坐着 说,她就没停过,一拨打发完又来一拨。叶清虹怕子轩累着示意他去吃点东西,子轩一走开马上就陷入一群夫郎团的包围。      跟她寒暄的,向她敬酒的,叶清虹手里的酒杯空 了一次又一次,不是她想喝酒,而是 说话说得很口渴,便把酒当水来润喉了。还好 这酒的度数低,不醉人,到最后,叶清虹叫过陈叔低低问什么时候晚宴结束,陈叔会意的去安排了。      于是在陈叔安排下,冗长的晚宴终于结束了。整个晚宴叶清虹没有和谁深谈,大家也是来参观下 她这个谢家宗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看看她几年不露面之后出现是不是冒牌的而已。酒虽然浅但是扰乱人的一些感觉还是可以的,于是叶清虹成功的记住 了一大堆分不清楚的人脸,就一堆。      陈叔出去送客了,子轩看着脸色绯红的叶清虹,连忙要来毛巾给她擦拭,叶清虹只有些微醺,脸上身上有些发烫。子轩给她擦了脸之后,脸上凉快了,身上的热度就变得明显。脱掉外套,松开扣子,顿时身上松快了些。      子轩看着叶清虹开始脱衣服,连忙扶她上楼。叶清虹的脚步有些虚浮,酒劲渐渐上来,走得歪歪斜斜,好几次把扶着 她的子轩挤在墙上。“小心点。”子轩提醒着,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触到 一种柔软,他虽然没喝多少但是量很浅,身体因为酒精变得有些异常,有种莫名的东西在身体里面冲撞。      好不容易把叶清虹扶到房里,一到床边,子轩心下一松,没想到叶清虹躺下的劲那么大,把子轩也带着扑到了她身上。“唉,你小心......”话未完,子轩发现自己的手撑在叶清虹的身上,正好一手抓在胸前。      “啊”子轩惊慌的伸回手,可是叶清虹习惯的翻身压着了子轩的手,脸已经凑到子轩面前,完全没意识到刚才被豆腐 了,还在念叨:“子轩,你累不累啊?歇会......”贴得那么近,叶清虹是闭眼看不到,可子轩很清楚的盯着那红润润的嘴唇,突然有想靠近的冲动。      一刹那大脑落后了行动,等子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舔了舔叶清虹的嘴唇。天啊,自己做了什么?!子轩连忙起身,下面的帐篷又支起 了,急忙回房,不敢回头的吩咐下人去照顾叶清虹。      进到浴室洗澡,身体已经开始沸腾起来,脑海里全是叶清虹绯红的脸,红润的嘴唇,手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让人酥软的触感。脱光衣服任由水冲到身上,想渐渐平息自己身体的热度,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敲浴室的门,敢在他洗澡的时候敲门的除了叶清虹还有谁?      “子轩,你怎么洗澡了?喝不喝水啊?我看 你晚宴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让陈叔弄点。”“好,随便,你去休息吧。”子轩打开了冷水,等到自己平静下来才关了水,仔细听听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才穿着浴袍出来。      房内的情景让他又有进去冲冷水的冲动,叶清虹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熟了,当然就没有声音了。冷静,子轩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下人给叶清虹收拾了,又没办法把她弄回自己的房间,只好给 她盖好被子继续睡。可是自己呢,睡哪里?再睡自己的床还能睡得着吗? 上门的生意 ... 作者有话要说:我埋了个伏笔,这是很手贱的事 下章就逐步揭开 --------------------------------------------------------------------------------   子轩看着在床上睡得很安稳的人,伸手把台灯打开调得很暗,关了吊灯,自己坐在床边细细的审视着熟睡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中 她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很柔和,看不到红润只剩下面部的轮廓。      子轩伸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庞,没有了白天生动的表情,沉静中仿佛透漏了她快乐下的孤独,静静的,在脸上弥漫变得明晰。子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 她看起来孤单。      叶清虹的身体并不壮硕,反而偏瘦,因为怕她醉中翻身着凉,被子是铺开的,却显得她在宽大的被子中那么的纤细,好像一个怯弱的孩子。      子轩想去叶清虹的房间睡,但又担心醉酒的人半夜要喝水什么的,她身边没人的话怎么办。万 一她睡太死,半夜被子没盖好或是有别的状况怎么办,纠结了半 天,还是决定留下来。又有另一个问题,叶清虹都睡到中间了,没有办法铺床,子轩无奈只好将就下,准备好晚上叶清虹可能要喝的水什么的,也上床了。      果然到了半夜,叶清虹翻身极多迷迷糊糊的醒了,半睁着眼要喝水,子轩在 她翻身的时候就醒,扭开灯连忙起来给她倒水,扶起来喂她喝。身上的衣服在叶清虹的折腾下早已衣不蔽体,胸口的白皙露出一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黯淡的光泽,喂完叶清虹,子轩感觉喉咙很紧抓着水杯自己也灌了几口。      “子轩,子轩......”叶清虹虽然不怎么清醒还是知道是谁,“睡觉,关灯睡......”子轩只得边应着,边过来关灯,叶清虹扭身躲光,睡衣把胸遮住了,却露出了整个肩膀,可能是觉得热,把整个被子都掀开 了一大半。      子轩拉了拉被子给她盖上也睡下,刚躺下一条猪腿横在 了他身上,伸手去拨拉,结果惹来一个有些滚烫的身体,可能觉得子轩体温低些,叶清虹整个人都靠过来 了,子轩极力去推开:“叶清虹,你干什么?放开我!”没有回答,只有靠更近。      子轩不推了,手触到异性柔软的身体,只会让他产生莫名的兴奋,甚至微微有些发抖。靠着这发烫的身体,子轩也很热,翻身背对着她,却明显感到自己的背上有两团,身下的帐篷又起来了,叶清虹根本就是贴着子轩。      子轩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叶清虹复又放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抱抱.....”子轩本来就很热的大脑里面听到这一声“抱抱”变得空白,回身抱着叶清虹,手颤抖着伸进 她的衣服里,一接触到带着木木的又更象水一样触感的皮肤,手变得急切在叶清虹的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饱满的圆润上。      子轩的吻落在叶清虹的脸上脖子上,极力的贴近再贴近,恨不得将叶清虹的身体融进自己身体里。叶清虹被子轩如此激烈的反应吓傻 了,他的手力道很大的揉搓着,已经不是亲吻而是吮吸,敏感的身体早在子轩的刺激下变得挺立,虽然痛却伴随阵阵的酥麻。      叶清虹还是理智的,慌乱的推子轩:“子轩,你做什么?不要这样......”子轩的身体早已变得滚烫,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的皮肤贴着叶清虹的皮肤。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根本无法自拔。      “洛华,我要,你给我......”“洛华”这两个字彻底让叶清虹清醒了,“子轩,我不是谢洛华。”叶清虹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声音,顿时让子轩停下来。本来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很快分开,满屋的旖旎降到冰 点,沉默。      子轩心里还是想着谢洛华,叶清虹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子轩缩在床的一边,如同被泼了冷水 一样,从头冷到了脚,觉得自己很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说好跟谢洛华没有任何瓜葛了,怎么还这样,还对眼前的 这个人恋恋不忘。看到缩在床边蜷成一团的子轩,叶清虹伸手想去拉他,终究停在半路。门轻轻 一响,叶清虹离开了子轩的房间,子轩觉得这个房间很黑很黑。      第二天开始,叶清虹开始了谢洛华的生活,白天去公司,各处巡视,应酬,忙得象个旋转的陀螺,根本没有时间回家吃饭,很多时候回家都是深夜,疲惫不堪,直接洗洗上床睡了。      虽然每次回来子轩都出来了,两人基本都是沉默,叶清虹虽然经常都喝酒了,但是还是很清楚的看到他就在那里。或是吩咐下人做点什么,或是默默的亲自动手给自己做点什么,自己也想跟他 说点什么,可是每次都是头脑空空,一个字都 说不出来。      这天,叶清虹还在公司查看的时候,陈叔的电话打到公司来找 她了,说是有事,等着她回来商量。叶清虹提前把下午的会议召开了,把手中的事情吩咐了下去,回到了谢家大宅。      家里下人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回来,徐管家连忙过来给她拿包和衣服。“陈叔本来在家等你的,因为临时有事,出去一趟,看来比较急。”“哦,去 了多久?”      “刚去一会,说是要不了多久的。”徐管家细细的回答,叶清虹 一边上楼一边说:“把茶端到书房。”“书房里刚刚上 了您最喜欢的红茶。”叶清虹就没再说什么。推开书房门才明白为什么书房会有刚上的红茶,原来子轩在里面,宽大的椅子,仰面坐着,睡着了。      叶清虹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他,这时脚步更轻,走近之后看清楚子轩浓浓的睫毛象扇子一般,象牙白的皮肤如同羽毛一般轻盈,他瘦了。      叶清虹拿起子轩放在一边的披肩轻轻给他盖上,不想子轩就像受惊一样惊恐的睁开眼,看见是叶清虹才象掩饰一样强装镇定。      “怎么了?做噩梦了?”叶清虹就着披肩裹住子轩的双肩,他想挣开,突然又很无力的停止 了动作,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老是梦见 我一个人在到处走,我很累,很想睡,可是要么找不到地方,要么就是刚躺下就被叫起来。”      看着子轩眼里流露出自己熟悉的那种寂寞,叶清虹紧紧的抱着他:“没事,没事,以后你想睡哪都可以,我给你守着,你就安心的睡好了。”“洛华,你要怎么样都好,我都可以接受,你要是不爱就不要对 我好不然我没办法离开你。”      叶清虹的手僵硬了,原来子轩一直当她是谢洛华。 她该怎么跟他说啊,自己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子轩是有要求的人,不接受施舍。就在叶清虹沉默的时候,子轩继续说着:“自从你回来之后,你对 我就比以前好多了,我都快误以为我们可以象别的夫妻一样相处了,互敬互爱的生活。”      “对不起,子轩,我也不想这样。你让 我想想,好好想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去把握这个尺度,或许等我想好了,我们好好谈谈,这样 你就明白了。”叶清虹很是无奈,“我会解决好的,相信 我。”      听着叶清虹承诺的话,子轩觉得心里轻松很多,在感情这个方面,他始终没有经历过甜蜜,是笨拙的,希望去摆脱 这些,也希望自己能走出来,变得开心。靠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子轩也想休息下,就在两个人靠着互相取暖的时候,陈叔敲门了。      子轩知道他们有事要说连忙让了位置给叶清虹,陈叔进来看见两人靠在 一起,也有些懊恼该迟点进来的。“陈叔,你找 我回来有什么事啊?”叶清虹和子轩坐在书桌边,“刘部长那边有消息,说是要见 你,仿佛是有什么工程要我们做的。”      “哦,你说详细点。”叶清虹明白终于开始动作 了,自己回来后就忙着公司的事根本就没有去搭理那些高官,无非就是按兵不动,反正他们始终会找上门来的。陈叔将打听到的情况 一一说了,和以前 一样政府将一些工程包给他们做,要钱这是肯定的,不过还有没有别的,就要看之后的接触了。      “如今你才回来,他们就要发包工程,也没说先谈谈,估计来者不善。”子轩有 点担心。“恐怕不是估计,是肯定了。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清虹起身给自己倒 了一杯有些凉了的茶水,喝 了一口。      “小姐,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办?”“能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啊。接了如此有赚头的活,我们要是发愁那不就神经了吗?子轩,你以前做过政府的工程没?”      “我不过接手几年,这几年你都不在,倒是没有政府工程发包给 我们。陈叔应该有做过吧?”“你结婚前不是跟着老家主做过吗?”      “是啊,就按以前的例子做,不然有人的鼻子会太灵了。陈叔,你安排下,我要亲自去请刘部长他们吃饭,不在我们家的酒店请,订在外面,要低调 点,‘实惠’可不能少了。再准备点好的礼物,一个都不能漏了。”“好,我这就去准备。”陈叔应了就出去了。      子轩连忙从抽屉里拿出通讯录给她,叶清虹打开后,看着上面的人名出神。“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客?都请吗?”“也不知道这些人来不来,请肯定是全部都要请的。”      “你放心,就算他们打算收拾我们,请客还是会来的,不来的话,就不怕 我们犯嘀咕吗?”子轩轻轻一笑,“对哦,我怎么就只想到自己该怎么,别人也是有脑子的,都是做戏,肯定是全套的上。还是你清醒啊。”叶清虹佩服的看着他。      “你自己刚刚不是分析了吗,我不过是活学活用罢 了。”子轩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在叶清虹打电话请人的当口,去换了热的开水,静静的重新泡了红茶。叶清虹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说着那些请客的套话,等打完的时候,子轩已经将泡好的红茶摆在 了她面前。      “怎么样,都订好了?”“嗯,下周三晚饭,看来我就带点人 一起去才行啊,我一个肯定得喝趴下。”“我 陪你去吧?”      “那种场合你怎么能去?!”叶清虹虽然马上就否决了子轩的提议,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是第一次跟这些老谋深算的政客打交道,底气不是很足,子轩却很贴心的 说要陪她。      “那我给你推荐几个人,你带去吧。”“什么推荐啊,你说谁就是谁。”子轩微微一笑,拿 了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人的名字,边写边 说:“这两个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这两个是你家里的人,交际都不错的,也能喝,关键是都是有头脑的人,懂官场上那 一套。” 酒场如战场 ...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结了 解开了就幸福了 哈哈哈 --------------------------------------------------------------------------------   叶清虹又跟子轩讨论了刘部长这些人的爱好,叫来陈叔安排饭后的活动,有的可能吃完饭就走,有的可能要玩会,不过都看刘部长,叶清虹主要陪同她。按以往的打交道来看,这个刘部长对音乐有偏好,尤其是钢琴。      叶清虹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种种二奶的特色,不如她也弄 一个二爷,但又怕弄巧成拙。她仔细回想了下谢洛华记忆里面关于刘部长的细节,年龄四十多,虽然没有什么把柄让人知道,但是各种请吃场合也是少不了的。这种人是很容易被拉下来,说不定已经下水了,无非就看谁的礼物更让她动心而已。      想到这里,叶清虹跟陈叔耳语了几句,陈叔很快就心领神会了,按着叶清虹的吩咐认真的去挑选了。子轩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点头:“若是以前,你断不会这样,不得不行的时候你也是抛给陈叔。现在 你居然要主动出主意,这几年你的改变是很大啊。”      叶清虹干笑,看来他还是觉得她是谢洛华啊,自己答应过谢洛华要照顾他,可是 这一照顾,他又会认为是谢洛华在关心他,该怎么跟他说呢?难道真的要告诉他自己是魂穿过来的?会不会吓死他哦?      “到时候我那天会回来很晚的,你自己安排吧。”叶清虹转移话题,“你现在哪天回来不晚啊,我都是自己安排的。”      叶清虹尴尬,再次转移话题:“你空的话回去看看你父母吧,看看岳父岳母什么时候空 我请他们吃饭,也是进点孝心。”      “也好,我觉得更该看看子洵,他一从昂州城回来就没怎么好过。”子轩表情凝重,叶清虹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居然说到这上面来了,于是叶清虹只好败下阵来,想溜。      “你不打算去看看他吗?”溜不成了,“等刘部长的事忙完 了我就去,对你对子洵我都会有个交代,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说到子洵,叶清虹更沉重了,难道她真的要 说?看着子轩略带期盼的眼神,叶清虹头痛了。      很快到了周三晚上,叶清虹早早来到陈叔预订的酒店准备迎接客人,子轩给她安排的人也带上 了,从下午六点等到七点,不见人影。叶清虹也不急,电话打去问,说是刘部长还在开会,于是继续等,等到八点。      才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早有人下车跑到第二辆车前开了车门。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中等身材,身上的肥肉不是很明显,在众多官员中她算是保持得比较好的。面容平凡,属于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可是面上却带 一种看似亲近的感觉,无害。      叶清虹连忙上前寒暄,将这一行人迎进酒店,“真是麻烦谢小姐等那么久啊,部门里面事多。” “刘部长这是哪里的话,工作重要,而且都是为国为民的事,等等是应该的。”互相客气着,进了包间。      刚落座就有服务人员上来倒茶倒水,“刘部长,辛苦了,来喝点茶休息下。”叶清虹也很狗腿的将茶杯递到刘部长手里,转身又吩咐开席。于是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端上来,一时间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      刘部长许是有些饿了,先吃了几口才谈起工程:“谢家主,这次是 一个公共项目,是我们和下面地方政府约定的一个援建项目,就在 你们青木炼钢厂那边。”“哦,是吗?具体是什么?”      “基础设施项目,建一个档案馆,打算把一些梦景城的档案放置过去,保密措施要做到位啊。至于预算上,安全最重要,各种硬件设施一定要到位,这些做好了,钱上面没有问题的。”      “档案馆?!那是比较专业的建筑啊,我那手下都是些二流的项目组,恐怕有心无力哦。再 说了,档案馆的设计应该跟普通办公用楼不一样吧。 我那些都是做民用项目的,那么专业的肯定会搞砸的。”      “谢家主,你过谦了,你在梦景城认老二,谁干认老大啊?!再 说了,这个工程可是很多人眼红的哦,我也是力排众议才争取到的。谢家主,怎么?想让出去?”      叶清虹连忙给刘部长布菜,又吩咐服务员上一道鱼翅捞饭,亲自端给刘部长:“来,部长,这道鱼翅捞饭是这里的招牌,您尝尝,最适合您这种为国劳心劳力的人了。您看您,最近太忙,人都瘦了不少,不晓得有多少仰慕您的男子要心碎哦。”      “哈哈哈,你这个小谢,嘴巴真会说。”刘部长接过装着鱼翅的瓷碗吃了两口。“小谢啊,这个工程藏掖可大 了,你不要的话那就便宜别人了。”      “哪能呢,我不是怕自己做不好给刘部长您脸上抹黑吗?我不赚钱甚至赔都是小事,如果没做好,影响了您那就是大事。您说是不?”      “你这个小谢啊,这样吧,这几 天我忙,回头我让人去跟你谈谈,有什么不妥的我们再说。”“那是当然了,刘部长您太关心 我们老百姓了,来,我敬您一杯!”叶清虹立马起身给敬酒,又四处去打了一圈。      一顿饭吃喝完毕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刘部长起身打算走 了,叶清虹连忙挽留,说是还安排了节目。“明 天还有很重要的会呢,我要回去了,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耍下。”刘部长说完就叫司机,叶清虹赶忙把她送出去。      在刘部长临上车的时候,叶清虹说了句:“听说昂州城琴园要过来巡演,刘部长要不要看看,我到时候安排他们给您演奏?”      “哦,什么时候到啊?有具体的消息,你给我秘书说吧。”刘部长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不过很快就又打起了官腔。“应该是 一周后,我到时候一定给您联系。”叶清虹 点头哈腰的送走了刘部长。      回到酒店,子轩推荐的那几个人正跟刘部长的下属打得火热,叶清虹上前笑眯眯的邀请她们去酒店的包厢,又安排 了陪酒的,于是刘部长的下属乐呵呵的去玩了。      叶清虹给自己的员工指点了几句,也就没有打扰她们玩乐 了,希望能问出点有用的。叶清虹站在酒店大堂,理了理自己的头绪。在青木炼钢厂附近建档案馆,想的出来,太明显了,就是想要炼钢厂。档案馆这种项目太容易出事 了,一个不留神就被栽赃了。叶清虹走出大堂,坐进自己车里,摇下 了车窗,一路吹着回去了。      被冷风一吹,叶清虹的酒也上来了,等到家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子轩一直在等着,看她这样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扶上楼,给她擦洗之后就出来了。刚出来,想了想复又进去把茶水放到叶清虹能拿到的地方,看看妥当了才离开。      叶清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觉得头很痛,喉咙象冒烟一样,撑起身体,想拿杯子倒水,不想手 一滑,床上洒了水,杯子也掉地上,碎了。听到声响,就有下人进来,赶着给她收拾。可是叶清虹很口渴却没有水,子轩也进来了,摇摇头,连忙倒了 水喂了两口。看她没有力气,又搭着手让她洗漱。      叶清虹笑着说:“子轩,你真贤惠啊,是不是学过什么男诫哦?”“男诫是什么?”子轩不解的问,叶清虹只笑没有答话。子轩也明白 了一些,估计是些打趣的:“你自己弄吧,早饭差不多 了,你看摆哪里?我去安排。”      “就在楼上吧,把阳台打开透透气。”子轩去了。等叶清虹收拾好出来,早饭已经安排好了,子轩坐在一边等她呢。两人也难得一起吃早饭,边吃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一个下人过来说有电话找子轩,说是茹静家打来的。子轩擦擦嘴就去书房接电话,没有多久,子轩出来了,神色很不正常,眼神也愣愣的。“怎么了,子轩?家里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吃饭吧,你呆会还要去公司呢。”叶清虹也不好多问,低头吃饭,等到她吃完才发现子轩碗里的都没怎么动。“子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有事你就 说,我跟你解......”      “我真没事,你吃完了吗?”子轩生硬的打断 了叶清虹的话,还有些不耐烦。叶清虹很知趣的闭嘴了。又吃了两口,再喝 点水,叶清虹也差不多了,擦擦嘴起身,早有下人把她随身要带的准备好了。      在叶清虹要下楼的时候,只听子轩说了句:“我等会要回家 一趟,子洵出了点事......”子轩顿 了顿,象是有些胆怯,“我先去看看,到时候给你电话,你再来好吗?”眼神都有些闪烁,又不怎么敢看叶清虹。      “那好,有事你就通知我,子洵是你弟弟,你该去看他的。有什么需要就跟陈叔说。”叶清虹明白子轩的迟疑,说完就下去了,在门口碰到陈叔时,就吩咐陈叔跟着子轩回去一趟茹静家,看情形帮忙就好。      接下来在公司,叶清虹一直觉得心神不大安宁,她见过子洵和谢洛华的感情有多深,真不知道 这个子洵会弄出什么来。一直在潜意识的等着子轩的电话,不时的看看,同时又对自己 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中午也吃得很没有味道,直到下午开会也是匆匆结束,刚一回办公室,就听见了电话响。连忙接起来,是子轩,让她赶快过来,看来情况比较急,却没有说具体的。叶清虹不明白那边的情况也就只好吩咐司机赶过去。      等到了,她才知道,子洵试图自杀,不过被发现了,那个陈医生 一直在看护着。子洵的情绪很不稳定,自杀被救后就给他用了镇定剂,但是药效 一过就又哭又闹,完全不吃东西,一直在给他输营养液。      本来父母是不打算给子轩说的,可是看着小儿子越来越瘦,身体虚弱,也没办法不 说了。子轩开始抱着子洵是故意的闹不过希望见谢洛华而已,想自己去看看,没事就好,等他看到子洵苍白的脸,手腕上深深的刀口时,他只有哭。      在昂州城还好好的弟弟,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子轩从回来就守在子洵的床前,一步不离,等到他醒来才当着他的面打给叶清虹,让她过来看子洵。听到子轩给叶清虹打电话,子洵那死灰一样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的灵动,才开口要喝水,要吃东西。 坦白我从哪里来 ... 作者有话要说:说出来就轻松多了 嗯,轻松啊 --------------------------------------------------------------------------------   叶清虹到了茹静家,子轩的母亲见到她只是一声长叹,对叶清虹恭敬的寒暄只是摆摆手,什么都没说。“子洵在楼上,子轩在陪着他呢,都在等你。”子轩父亲 说完这句也没有再说了。      叶清虹只好上楼,眼睛却到处找陈叔,陈叔看到叶清虹也迎上。叶清虹问了问情况,陈叔低声 说了大概,她头痛啊,怎么会这样啊,叶清虹都不想进去了,进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低头在外面踱步,直到里面子轩的声音传出来:“谁在外面?”      叶清虹才硬着头皮进去。屋子里面的人让她大吃一惊,才没多久时间没见,躺在床上的子洵就变得让 她差点认不出了。本来就瘦的这下更瘦 了,差别最大的是以前娇憨的少年模样如今变得憔悴仿佛风干了一样。      叶清虹根本就呆在了门口,子洵却是怯怯的叫:“洛华,你来了,过来啊,怎么都不过来?是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丑啊?我很快就会好过来的,很快的......”话未完,差不多就要哭出来了。      “没有,子洵,你很好看的。”叶清虹连忙过去,子轩把自己的座位让给 她,“我站着就好,你坐吧。”叶清虹才不想坐呢,“我下去看看爸妈,你陪陪子洵吧。”子轩面无表情,直接出门了。      叶清虹想叫又叫不出来,只得一个人上啊。子洵连忙抓着叶清虹的手,拉她坐下,“洛华,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想去找 你的,可家里人不让,我真的好想 你。”说着又要哭了。      “子洵,别哭啊,哭起来不好看的,我这不是来了吗?”子洵连忙忍住眼泪:“我现在的样子是有点不精神,不过没什么的,我很快就会好的,你不要嫌弃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叶清虹。      “怎么会呢,子洵一直都很好看的。”叶清虹伸手摸摸他的头,象在安慰一个小孩,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和表弟在一起的情形。突然子洵想起了什么,更用力的抓住了叶清虹的手:“在昂州城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都是逗 我玩的对不对?”      叶清虹顿时明白了,子洵在说谢洛华在走前对他的绝情,愣住了。看着叶清虹不出声,子洵急了,边哭边说:“洛华,你说话啊,说那些都是假的,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你那么爱 我怎么会不要我呢?”      “子洵,你别哭啊,你这一哭 我的心都乱了,别哭啊,乖。”叶清虹手忙脚乱的,“洛华,我求求 你,你说啊,那都是假的。”子洵哭得抽噎起来,叶清虹只得上前抱着他,象哄小孩一样的哄着,笨拙的拍拍。      “好,好,好,子洵说什么就是什么,子洵说什么是真的就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就是假的。”听到这句话,子洵才平静下来,紧紧抱着叶清虹。“子洵啊,你躺着,我们说说话吧。”      子洵听话的放开叶清虹,叶清虹顺手拿过水杯喂他喝了两口,又喂了些吃的。子洵精神不太好,勉强吃了些,撑着跟叶清虹说话。看着昏昏欲睡的子洵,叶清虹把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 “不,我要拉着你,我不睡,你不要走。”      “好好,我不走,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你,不过手还是要放在被子里,免得冷。”叶清虹顺带把自己的手也放进被子,让他在被子里拉着。子洵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紧紧拉着叶清虹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子洵睡着之后,叶清虹轻轻把手抽出来,出门找到子轩。”你怎么出来了?子洵呢?”“他睡着 了,我有事想跟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子洵醒了要是看不到你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子轩完全不看 她。“那怎么办?一直骗他?就算我肯,到时候他发现 了还更恼火?”叶清虹不耐烦了,她越这样冒充谢洛华呆在子洵身边就越觉得心里不安。      “什么骗?子洵会发现什么?你究竟什么意思?”子轩不解的看着她。 “我们什么时候走?回去我慢慢跟 你说。”叶清虹很严肃的对子轩说。子轩也有些疑惑 了,不知道叶清虹什么意思,迟疑了一 下:“我去问问陈医生和爸妈,你等等。”子轩便去了楼上的会客室,跟父母说了想回去。      陈云栖因为叶清虹来了就被子洵轰了出来,正巴不得叶清虹快走呢,听 这么一说连忙赞成。子轩担心子洵看不到叶清虹会情绪不稳定,陈云栖也连忙打包票的说他有办法。两个老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既担心小儿子会出事也不想大儿子婚姻出问题,只得随他们。见父母没有说什么了,子轩又去看了看弟弟,睡得很熟,估计会睡到 天亮。      于是出来冲叶清虹点点头,叶清虹呆在这里总是心虚的,见子轩点头了,便让陈叔去叫司机开车回家。两人回到家,子轩刚进客厅就 说:“你不是有什么事吗?说吧。”叶清虹沉着脸,吩咐下人准备晚饭,她还没吃呢。没有答子轩的话,自顾自的上楼去洗脸。      在浴室里,叶清虹将冷水猛地扑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了皮肤,让她打 了个颤,抬头看着前面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来这里四五年 了,天天看着谢洛华的这张脸,都快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虽然有七八分的象毕竟是不同的。叶清虹摸着自己的脸,如果自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就好了,虽然那里并不完美,但至少有父母有朋友,有自己熟悉的一起。      如今她要把自己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说出来,就像把 她剥光了让人看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叶清虹接了一盆水,直接把头浸了进去。在水里,氧气渐渐的消耗完,很清晰的感觉到憋气憋得很难受,或许这样下去,灵魂可以从这个身体出来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说不定。      正在叶清虹的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啊”一声尖叫,子轩把她连拖带拉的扯开 了,还叫来了陈叔。陈叔来一看,湿漉漉的叶清虹,再听 说她把头埋水里很长时间,气坏了陈叔:“小姐,你想做什么,谢家就你一个子嗣 了,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惜自己?你让 我怎么跟老家主他们交代啊?”叶清虹的举动显然刺激了大家,陈叔开始吩咐大家看着叶清虹。      “陈叔,我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些热了。好 了,饭好没,我饿了。”叶清虹有些疲倦的擦擦脸准备下楼。子轩紧紧跟上,吃饭的时候叶清虹也是心事重重,埋头苦吃,子轩时不时给她布菜,自己也吃两口。      吃完饭,叶清虹回到自己房间,静静的坐在靠近阳台的椅子上,头斜靠着玻璃门,看着外面。子轩也没有问什么,坐在小椅子上陪着 她,一直到暮色越来越重,明月升起,夜风轻轻的吹进来。慢慢的连坐在里面的子轩都觉得有些冷 了,她还一动不动的在门口。      子轩从衣橱里拿了件外套轻轻披在叶清虹的身上,这时她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样:“你冷不冷?我把门关了吧。”想起来掩门,脚却麻了。子轩按住她,自己反手把门掩上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起了以前的事,以前在家里的事。那个时候虽然过得不怎么如意,很多不顺,但是父母在堂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呢,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洛华,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好吧,今天我跟你解释,让你都清楚。首先,我从来就没跟你承认过我是谢洛华,因为 我根本就不是谢洛华,我的名字叫做叶清虹,谢洛华已经死了。”叶清虹脸色平静,子轩觉得一阵寒意爬上身体,跌坐在椅子上,想说什么却开不 了口。      “就在那次车祸,她就死了。我也在相同的时间另 一个空间经历一次车祸,我也死了,但是中间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醒了,醒来就在谢洛华的身上,用我们那边通俗的话说,我穿 了,还是魂穿。”叶清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已经看开 了,她也不会说得如此的轻松。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甚至连这个身体本来叫什么名字 我都不知道,既然我又以这种方式活过来 了,我就要活下去。于是我就用我自己本来的名字,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生活下来。我以前读的书,那些学历什么的完全用不上,要从头开始,我就在林婶的小铺子里打杂。慢慢的做好做大,还用谢洛华当时放在钱包里的钱和林婶合伙买了铺子,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还不错。”叶清虹停下喝 了口水。      “直到你们找上了我,我不想承认,我想溜的,我只想过我的生活,但是真正的谢洛华出现 了。她想见子洵,就是那天带子洵去游乐园的就是谢洛华,她对子洵真的是感情很深,同时呢,她也让我帮忙。帮帮谢家,摆脱困境,至少让为谢家出过力的人有个好的归宿。还有你和子洵,她说欠 你们太多,要我好好照顾你们。最好让你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很感激你在我很痛苦的时候对 我的照顾,所以我也希望能做点什么来帮到 你,于是我跟你回来梦景城。一是解决谢家产业的问题,二是谢洛华的情债,她说那个陈云栖陈医生不错,可以把子洵托付给 她。而你,我想你也应该找 一个爱你的真心对你好的女人重新组织家庭。”      子轩都已经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也想过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但是没想到是用 这种方式假冒,还有就是没想过谢洛华已经死了。叶清虹怕他有什么,伸手想去拉他,子轩却象是躲什么一样,连忙往后缩,跟叶清虹保持距离。      叶清虹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你回房去睡吧,的确,这个事情让人很难接受,我当时几年都没办法接受呢。如果不是怕耽误 了你和子洵,我根本不想说,如果 你要把我当怪物我也没办法。”      子轩木木的站起身,离开叶清虹身边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回 了自己房间。叶清虹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也不知道子轩会不会跟人说,怕她就像看到怪物一样,对着自己苦笑之后摇摇头,把子轩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掉,也洗洗睡了,无法预知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引君入瓮 ...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刘部长下了个套 美男计哦 哈哈哈 --------------------------------------------------------------------------------   自从叶清虹跟子轩坦白之后,子轩就没有出过房门,叶清虹想进去看他,也没给她开过门。叶清虹就吩咐 一日三餐都给他送进去,又叮嘱了陈叔有什么事立即通知她。      另一方面她派人去和刘部长下面分管这个档案馆工程的人进行接触,拿回来很多的资料。在公司里,叶清虹召集了建筑公司的高层开会,把资料发下后让他们在五天内对 这个项目提出具体的意见。      结果那些个项目经理们看了直摇头,有一个瘦高个很直接的就说: “老大啊,这个怎么做哦,档案馆这个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啊。”叶清虹 一听这话觉得有戏:“的确,这个牵扯比较大,所以才找大家来商量,我们的建筑这一块实力不是很足这大家也是知道的。”      叶清虹这话一出,下面的人便七七八八的议论开来。很快就另外的人直接 说了:“老大,如果非要做这个东西,我们肯定要找外援才行啊。别的不说这玩意太专业 了,都没做过的。”      “这个项目也是在刚刚接触阶段,又是政府发包下来的,还要投标的。政府投标大家也知道,资质审查什么的,程序很多,反正慢慢来。大家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尽量提,稳妥最重要。”叶清虹笑着说,心里巴不得大家都反对做 这个项目,如果非要做也要拉上点垫背的,想让她出血,可以,但是大家都不要太好过。      看着会议室里闹腾腾的那些项目经理,叶清虹明白,虽然这些人常年在工地上,比较粗俗点,但是个个都是人精,什么没见过,能屈能伸起来比谁都自如,表现也特别直接。只要是他们觉得会让自己利益受损的,或是有危险的,哪怕都开始做 了,他们都有可能撒手,如今叶清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项目的隐患 一点点揭开。      于是在一片喧哗中,叶清虹宣布结束会议,同时也说有新的进展会通知大家,还鼓励大家自己去打听下。回到自己办公室,叶清虹突然想起,琴园要来巡演,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周雅汀。电话里面周雅汀说自己也要来梦景城,还有他姐姐周铭一起,顺便要看看自己的外祖。      叶清虹想着也该跟周雅汀说了,就一力邀请周雅汀和他姐姐 一起吃饭,周雅汀很爽快的答应了。叶清虹又打给了陈叔问给刘部长准备的礼物准备得如何了?陈叔说正在选,按照刘部长的口味,偏好很嫩的,怕是不好找,叶清虹就让他扩大点范围找,最好在巡演之前找到。      打完电话,叶清虹想着要不要打到茹静家问问子洵的情况啊,又觉得不妥,或者打给子轩,让子轩去问问更好。刚要动手打的时候,又想起子轩肯定不会接 她的电话。这样想来,她也难得管了。中午的时候,叶清虹没有在公司的餐厅吃饭而是出去一家安静的小餐馆吃 了点,出来时看着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      突然想起,自己在乌木春的时候曾经在这样的大太阳天下奔波,那种日子很简单也很快乐,每 天忙碌完了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有简单但是热腾腾的饭菜在等着 她,还有林婶和晓湘。叶清虹快步走到旁边的一个公用电话给林婶打了过去。      林婶听出是叶清虹很是高兴,絮絮叨叨的问她在梦景城的情况,又说家里开始装修 了,装修成什么风格,买什么家具的,叶清虹笑着听,光听着这些话也能想象出林婶 说话的样子来。说完家里又说店里,独独没有提到晓湘,叶清虹也没问,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明白。      最后林婶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叶清虹说事情还很忙,暂时回不来。放下电话之后,叶清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了。      琴园过来梦景城巡演的日子到了,陈叔也把给刘部长的礼物准备好了,子轩不见任何人,只在房内,叶清虹每次敲门里面只有冷冷的声音让她走开。叶清虹早早的和刘部长联系 了,一听说巡演的票搞定了,刘部长忙不迭的答应过来。叶清虹安排好后就开车去接刘部长,刘部长没想到叶清虹会来,还来这么早,也就坐上 了车。      叶清虹一路上跟刘部长聊音乐聊钢琴,刘部长不无得意的说自己在钢琴上 一直都没松懈过,手上的功夫还是有的,叶清虹一听来了兴致:“刘部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么优雅的爱好还藏着掖着的,也不熏陶 我们一下!”      刘部长假装谦虚一下:“我那都是小意思,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况且今 天我们要去听专业的。”“那可不行啊,刘部长,我一定得听听您弹的。弹琴这东西除了 勤于练习以外,更多的是要看这个人的阅历。”      “哦,阅历?这怎么说?”刘部长还没听过这种 说法,不禁好奇起来。“您看一首曲子不同的人弹就有不同的味道,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每个人经历不同,所以对曲子有不同的理解,弹出来的味道肯定就不一样啊。”      “嗯,有些道理,小谢,看不出来你还有些研究啊。那这个阅历对音乐有些什么帮助呢?”      “肯定有帮助啊,您说琴园里的那些个学生能比得上您的阅历丰富吗?同样他们对乐曲的理解就会比较浅显,自然也弹不出里面丰富的含义。您就不一样了,世情上都领略过了,肯定能比那些学生理解深刻,什么东西经了您的眼不是都藏不住了吗?这样下来您弹出来的就别有一番滋味了。”      叶清虹拍起马屁来也是带理论性的,刘部长听到这么有水平的马屁,不免有些喜形于色,频频 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啊。”叶清虹趁热打铁,强烈要求听刘部长弹奏一曲。      “既然是小谢要听,我有空一定献丑。”“我知道有个地方有 一架名琴,到时候刘部长一定要来试试琴哦。”“好,一定 一定。”两人说说笑笑就到琴园巡演的场所。      琴园的演出果然非常出彩,叶清虹也听住了,周雅汀也出场了,不过是在合奏里面,中间有单独的 一段独奏,有鹤立鸡群之势。刘部长也听得津津有味,叶清虹有些担心,故意问:“刘部长,觉得这个古琴弹得如何啊?”      “嗯,功力深厚啊,很好!不过弹古琴的这个男人老 了点,配着这么好的琴音有点浪费 了。”叶清虹觉得很雷,周雅汀才多少岁啊,不过比子轩略大点就被 说成老了,还老得连自己的琴音都配不上了,看来 这个刘部长不是一般的爱嫩啊。不过只要她不打周雅汀的主意就好,叶清虹敷衍了几句。      等到演出结束,叶清虹想送刘部长回去,刘部长摆手,不用了,说自己已经吩咐 了司机过来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叶清虹就在门口送走了刘部长,倒回去,直接进了后台,后台乱哄哄的,叶清虹只得抓了一个也参加表演的学生问:“那个周雅汀周老师在哪里?”      “他在后面,小间里。”学生忙着自己去卸妆,随意的指了指。叶清虹顺着他指的,在后台绕 了一大圈还是没看到,就在她想算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叶清虹,你在找谁呢?”叶清虹回身一看,周雅汀就在她身后:“找谁?!找你啊,除 了你,我还认得谁啊。”      叶清虹没好气的说,周雅汀倒笑了,身上还穿着演出时的服装,不过脸上的妆已经卸 了。“不走吗?衣服都还没换,饿不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有 点饿了,你等我 下,我换了就出来。”周雅汀走进一个小间,没多久就换 了自己的衣服出来,跟着叶清虹上车去了一间小餐吧。      这个餐吧是周雅汀点的说是梦景城最好吃的餐吧,上 了菜之后,叶清虹尝了尝:“唉,我明白为什么是最好吃的餐吧。”“因为菜好啊,你才明白吗?”      “什么菜好啊,明明是因为我的店还没有开过来的缘故,所以这里暂时是最好吃的。”周雅汀没想到叶清虹会这么说,嘴里刚喝了一口水都喷出来了,还好他临时转了头,没有喷到叶清虹身上。      “唉,你看你,我说没 我的店好吃,你也不用愤怒得要吐了他们的东西来表达对 我的支持啊。”叶清虹说得很是大义凛然。“我才发现 你很臭美呢。”说完,想着又笑了。      两人边吃边聊,说到那天周雅汀生病和他目前的生活,“你一个人住啊,怎么不回去和家里人住呢?你看 你生病了都没人管。”“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别人。”      “可是你每天都要上班那么忙,家里的怎么打理啊?”“没办法啊,能弄多少就弄多少 了,经常都很乱的。”“那你请人帮你做嘛。”      “可是那些人我都不怎么放心的,也不了解。”叶清虹突然想起文秀不是在做家政吗,连忙向周雅汀推荐:“我一个朋友就是做家政的,他女儿还在你们琴园读小学呢。他人很好,手脚也利落,你要不要试试?”      “你朋友啊,那我就放心了,你帮 我联系下吧。”叶清虹是那种急性子的人,当即就在餐吧打了文秀的电话,问 了他还在做家政没,就直接把周雅汀的活给他说了,文秀当然是巴不得做的。叶清虹就让周雅汀和文秀谈好了,等周雅汀一回去,文秀就可以上门做 了。      他们谈好做家政的时间和报酬后,周雅汀就把电话给了叶清虹,叶清虹本来打算说两句就挂的,但是文秀在最后问了一句:“晓湘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你们没有联系吗?”叶清虹回答之后,文秀就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叶清虹想应该有什么事发生了,而她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      她没有心情再吃什么,只和周雅汀有一搭没一搭的 说着闲话,看着他吃。周雅汀以为她累了,自己也忙 了一天想休息,吃完饭就打算回去。顺便也跟叶清虹 说自己的姐姐后天也要过来,想介绍给叶清虹认识约 了一起吃饭。      叶清虹觉得跟周雅汀很对脾气,当然也愿意结识他的姐姐。叶清虹回到家后,把今天和刘部长看演出的情形跟陈叔 说了个大概,两人商量着怎么用手里这个给刘部长准备的礼物。 逐渐明晰 ...   子轩还是在屋子里没出来,叶清虹也没去打扰他,明白他需要时间去接受去消化,还有谢洛华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由于刘部长那个工程投标还早,叶清虹让手下的项目经理们自己先去考察了,这几天难得空闲自己动手在家里做了些糕点。      叶清虹边做边感慨,有钱人就是不同啊,厨房她是第一次进,真先进啊,比自己那个世界普通人家用的先进多了,虽然有些电器没有,可是橱柜的收纳功能之强大,各种厨房用具精良,用起来真顺手。      叶清虹拿着一个模具爱不释手,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回去昂州城也弄 点这些,这样店里做出来的糕点 就更好了。叶清虹至少有一半的心思没有在做糕点上,而是仔细的研究 这个厨房的精巧之处。      等到把糕点放到烤箱里,叶清虹调好温度和时间又嘱咐了一旁的 一个厨子:“你看时间到了再焖个五分钟再取出来。”厨子 点头。叶清虹出了厨房直接叫过徐管家:“厨房的那些橱柜什么的设施是在哪买的啊?”      “哦,那是从木禧国进口的,是按厨房的尺寸设计订做的。”原来是外国进口的,难怪叶清虹没见过,她店里都用的国产货。“那 你把那家什么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还有吗?”      “这个怕是没有了,不过有留的电话,我可以打过去要些。”叶清虹示意徐管家去忙,心里盘算着可以拿回昂州城去,自己的那些可以改进下。等到糕点做好,叶清虹让陈叔把自己特意给子轩做的那没名字的糕点给他端进去。      陈叔还准备了些别的汤水一并端了进去,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只有叶清虹做的那糕点原样出来了。叶清虹有些泄气,也没说什么让陈叔看着分给大家吃吧。叶清虹不想闷在家里,想起周雅汀还在梦景城,于是打给他,正好他姐姐也在,于是相约出来吃午饭。      叶清虹特意挑了一辆最便宜的车开了出来,他们是约在 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餐馆,到的时候周雅汀和他姐姐已经到了。包间里周雅汀和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站在一起,女子身上有浓浓的书卷气,,眉目和周雅汀相似不多,模样只能算得上周正,却有一种安稳之感。      周雅汀看见叶清虹连忙给她们做了介绍,不用 说这就是周雅汀的姐姐周铭。等到侍者上了茶水和 一些凉菜,三个人就聊开了。“叶清虹,你看 我跟我姐姐象不象?”“如果不说是姐弟,倒看不出什么来,说了,也看得出还是象的。”叶清虹很老实。      “那是,我姐姐象我妈,我象我爸爸。” 有周铭在,周雅汀很是放松,口气带着孩子气。周铭含笑:“你就在叶小姐面前放肆吧,点未婚 男子的样都没有!叶小姐可不要见怪啊。”      “哪里,我和周公子比较熟悉了,周公子是性格爽朗之人。”“哎呀,姐,你一来就公子小姐的,会不会太酸了?!叶清虹直接叫名字就好 了,我的那把古琴就是她送的哦,其实我发现 她在这些方面很有些想法既新鲜又实用,还很高雅呢。”      “哦,古琴是叶小姐送的吗?家母也是很赞赏这种做琴的方法呢,叶小姐什么时候回昂州城一定到寒舍坐坐。”“周小姐太过谦了,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弄的,不足挂齿,不过是周公子抬爱罢了。周小姐还是叫我叶清虹吧,回去一定登门拜访。”      “诶,你们还真就酸起来了呢,受不了。”周雅汀听得直抱怨。“周小姐,来梦景城是特意来看表演的吗?”叶清虹不理周雅汀的抱怨,和周铭攀谈起来。      “看表演是一,另外想见见学馆的茹静馆长,家母有些事交代了。”“哦,是画院的事吗?”叶清虹眉毛一挑,居然是来找子轩母亲的。“叶清虹,你怎么知道我家开画院的?”周雅汀记得自己没怎么说过家里的事啊。      “我还知道茹静馆长是我家夫郎的母亲。”叶清虹借着这个机会 说了,免得以后觉得自己在骗人就不好了。“啊~”周雅汀嘴巴完全合不拢了,他姐姐也很惊讶:“你、你是谢洛华?!!”      叶清虹头痛,点点头:“不要问我问题 了,我承认我是离家一段时间 了,才回来没多久。雅汀,你不要跟人说啊,更不要回昂州城 说。”周雅汀点点头,硬生生把很多问题憋 了下去。“周小姐,你的事重要吗?不急的话就迟点去 我岳母家,子洵身体不好,家里正担心呢。”叶清虹很诚恳的建议。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不过来拜访下,都是茹静馆长交代的事。”周铭顿时没那么多客套了。“我是不是该买点什么看望茹静公子?”“这倒不必,他一直都身体不好的,过段时间我和夫郎商量下,看怎么给子洵治治。”      “那我叫你什么啊?叶清虹还是谢家主?”周雅汀觉得这个称呼要落实,从他小时候在外祖家就明白谢家很注重这个称呼、上下尊卑。“哎呀,平时我们就叫 我叶清虹,场合上,再叫我那什么就好了。”叶清虹不想多 说。      “你居然有夫郎了?是不是都当妈了啊?”周雅汀看着 她皱着的眉头,很自然的转开了话题。 “我这个样,象是有小孩的吗?对了,雅汀,你什么时候也结个婚,生一个啊。”叶清虹明白他是好心,也恶趣味的问 了句。      “我还早呢,我姐姐倒是当妈了。”于是话头对准 了周铭,“是,我当妈了,还又当爹又当妈呢。 你啊,这是我的痛,你怎么见人就 说啊。”“呃,周小姐,你外祖家姓谢吧,我们可是沾亲带故的,雅汀 说这些很应该,一家人就该 说点家常的。”叶清虹顺着赖皮下去。于是三人,边说边笑,等到散了的时候叶清虹和周铭已经开始称姐道妹了。      回家时,陈叔急急把一份文件给她,叶清虹接过一看,原来是又有政府采购通知他们,来函上面说的是让谢家的服装厂参加今年的政府制服的竞标。叶清虹看得头都大了,钢铁是重要物资要控制,这个她都忍了,连服装 这种都要踩,看来是要下大手了。      叶清虹不禁想起解放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孔家就这样做的,把在国内的大宗财产都转移到了美国,蒋介石政府一倒台就整个撤到美国,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不过就要看这里的法律制定严格不,能不能钻空子。“陈叔,我们家在国外有没有什么投资啊?”      “小姐怎么问这个?”陈叔一脸戒备,欲言又止。“没什么,我问问。”“之前老家主在外面不过设立了些空壳公司,都没做的。”叶清虹明白了,既然有空壳那么就有账户,就看怎么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把钱汇过去了。      陈叔跟着叶清虹到了书房:“小姐,你要是有什么打算,心里盘算下就可以 了,我们国内的对外贸易可是做不起来的,管得可严了。”“既然做不起来,你让我盘算什么啊?”叶清虹很玩味的看着陈叔,陈叔转身把门关了,走到阳台示意叶清虹过去。      “小姐莫不是想把钱投到别处?”叶清虹站在阳台上,叹了口气:“你也看到 了,如今是多处下手了,要考虑点后路才好。”“这个简单,家里有人在国外,这个没人知道。”“哦,谁啊?”叶清虹好奇。      “也难怪,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了。不过,小姐不会我是跟谁的都忘 了吧?”“我知道啊,你是我爸爸带过来的,难道说是那个母舅还在?”“小姐还没忘啊。”陈叔脸上淡淡有些红晕,这时门外有敲门声,两人打住了话。陈叔连忙去开了门,扔了一句: “小姐不急,想做什么就说,我晓得去安排。”叶清虹放 了一半的心。      门外是徐管家,把叶清虹要的那个厨房设备公司的资料找到了。既然陈叔会安排,叶清虹也不惧怕什么 了,就开始专心对付刘部长之流的政府官员,积极应对政府的招标。在跟刘部长下面的技术人员接触后,公司里的项目经理 一个个都大叫做不下来,再加上一些风言风语,那些个人精深怕自己惹祸上身,轮番跑到叶清虹办公室表态说自己做不了,不打算分包这个工程的任何 一个部分。      叶清虹也假惺惺的劝说,可是项目经理们还是咬定做不下来,不做。于是叶清虹很好的跟刘部长传达 了,同时又摆出很想接的姿态,让自己下面的公关人员和刘部长下属保持密切的联系。终于刘部长坐不住 了,主动和叶清虹约了时间见面,看着鱼儿要咬钩了,叶清虹很开心,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订做制服的这一边却是没那么幸运,谢家本来就是服装行业的巨头,一旦竞标肯定就只有上的份。叶清虹知道即使这次竞标不参加还有下次,反正是躲得过初 一躲不过十五,而最近上报的财务报表显示,服装厂的盈利已经有萎缩的迹象。      看来她要赶在被吃掉前赶紧动作。于是她决定不参加竞标,不过,还是要拖的,无非做 点壮士断腕码再加上祸起萧墙的戏码,就不信还不被她糊弄过去。      叶清虹马不停蹄的忙前忙后,又很久都没时间回家吃饭,就跟陈叔也是电话联系的多,子轩更是连面的都没见过。 这天叶清虹照例回去很晚,一身酒气的由下人扶着,却在走廊上撞见 了子轩。      “子轩,你终于肯出来了啊?我都好久没看见 你了。”叶清虹醉醺醺推开扶自己的下人,想上前跟子轩说 话,一不小心就靠太近了,子轩被她的酒气熏得连连后退,叶清虹看他后退还不明白状况再加上酒后看东西很摇晃,于是想去抓他的手。      “别碰我!”子轩有些惊慌的推开她,因为在他眼里这是个陌生女人,转身就想回房去。子轩的举动激怒了叶清虹。      “茹静子轩,你什么意思?从你见到我的那 天起,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尊重过?从你把 我带回来到现在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没有?你说啊?我哪天不是辛辛苦苦去做事,解决她留的这一堆烂摊子?还要处处考虑 你的感受,处处把你放在首位,我这还错 了?”      子轩本来想走的脚步停了,背对着叶清虹,一时之间他也愣住 了,这段时间在房内他想得最多的是谢洛华的死,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的震惊,却忘了这个陌生人已经不陌生了,她 和自己都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原来有你在 ...   停在那里的子轩却转不过身,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他还是准备回房,正在气头上的叶清虹看着前面的人进 了房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也闯了进去,随手把门 一关。      门外的下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陈叔把手一挥,于是没有人管他们在屋里做什么,都散 了。子轩很吃惊的看着闯进来的叶清虹:“现在很晚,你回房去吧,有什么 我们明天再说。”      “不用,就今天说,你放心,我 不会对你做什么。”叶清虹觉得头晕,直接坐在了床边。“你要 说什么?”“你在屋子里关了那么久,想好没?打算怎么做?”      “暂时还没想好,还有子洵那里、家里,既不能说也不能就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子轩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乱麻中,把头埋进自己的手中,久久不愿抬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敲门声,陈叔进来了,看着一个歪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一个蜷在椅子上。      “姑爷,你跟小姐有什么别扭也等她酒醒了再 说啊。小姐这段时间被外面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的,天天忙着应酬,你也可怜可怜 她,让她好好休息下。”      “怎么?家里有什么事吗?”子轩这才发现叶清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很拘束的姿势,“小姐 说姑爷心情不好不让打扰,这段时间几个政府的项目催得很紧,小姐忙着去疏通,四处找人呢。”      “她天天都喝酒吗?”子轩这 才走过来,把睡着的人摆正。“是啊,连吃饭都没时间,我看着都心疼,每次回来都很晚了,还要问姑爷吃饭没。”“哦,我知道了,你下去睡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子轩默默的给叶清虹擦洗,用湿润的毛巾拭过她的脸,自己也明白谢家的处境,如果真的逼来了,那么就是进退维谷,其实她本可以不管这些的,但她还是管 了,难得的是她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谢洛华在的时候自己可没 这个待遇,想到这里子轩的手更轻。      也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是想不出什么的,等明天好好和 这个人说说,子轩才发现自己对叶清虹开始有依赖 了。细细的给叶清虹收拾过了,自己也上床睡了,今晚是他知道真相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上。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明了,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子轩起床后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昨晚喝多了,抱歉,等 我回来再细谈。叶”很简短,子轩却看了半天,方才梳头挑 了一副小巧的珍珠耳环带上,看着镜中人有些憔悴,再扫上淡淡的胭脂,顿时精神 了不少。      吩咐下人把早饭送到书房,子轩在书房边吃边看,总算弄清楚了这段时间的情况,不容乐观啊。看完文件,子轩也出门,要去看看家里,还有问自己母亲讨点主意,走前给叶清虹打了电话 说自己要回家一趟。叶清虹以为他都不想看到自己了,有些黯然。      子轩知道她想歪了:“我晚上就回来,我 们还要好好谈谈呢。”“你晚上回来?好,我等你,路上小心。”就简单的 一句话,子轩心里暖暖的,有人等待是一件幸福的事,坐上的车的时候,子轩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是微笑的。突然生出勇气来,虽然有很多曲折,相信可以过来的。      听说大儿子回来了,子轩父亲连忙出来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儿子看起来瘦 了,一定是他们两口子回去为了子洵的事吵架 了。子轩父亲不由得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害了两个孩子,可是这些还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冲着儿子勉强一笑:“你又来做什么啊?就 你一个吗?”      “就我一个,来看看子洵。”听说谢洛华没来,子轩父亲倒松 了一口气:“你弟弟这两 天倒还好,肯吃饭了,也比较配合陈医生的治疗。”然而他没说的是子洵恢复正常的原因,是为了谢洛华,怕自己变丑了谢洛华不要他。      “母亲呢,在学馆吗?”“可不是,不过今天会回来早些,说是有人要过来拜访。”“谁啊?母亲会亲自回来等。”      “说是从昂州城来的,那个什么周校长的女儿。你母亲说不是专程拜访,不过她让那周校长办了什么事,人家派女儿过来答复的。还 说要留人吃饭,让我准备下。”“既然这 样,我上去看看子洵再下来帮你准备吧。”子轩体贴的给他父亲捏了捏手上的穴位。      “你的骨刺好些没?平时多注意,子洵这一回来 你操心多了。放心了我会解决的。” “唉,我小心着呢,子洵就是任性了点,没办法啊,他 一直身体不好什么都做不了,心里苦,我这 个当爹的也就挣命吧。”子轩父亲很欣慰大儿子的懂事。又陪着父亲说了会话,子轩才上楼去看子洵。      果然子洵的气色比上次来好了很多,也能起床了,“身体好些了也别吹风,多穿点。”子轩随手拿了件衣服递给站在阳台门口的弟弟。子洵见是哥哥接过衣服:“洛华呢?她在哪?”听到弟弟急切的问谢洛华,再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子轩喉头 一阵酸涩,强忍下来:“她在公司,最近有些项目比较棘手。”      “真的?”“你觉得呢?她想来我能拦住?”换做平时子轩肯定会恼弟弟的口气,今天却伤感起来,语气也平和多了。听见哥哥这么 说子洵倒不好意思起来,讪讪的问了句:“哥,你吃饭没?”      “吃了的。你身体好了就要多关心父母,你都是大人了,我看爸爸的骨刺有些严重,怕 我们担心他也不说。”子洵这才想起自己对父母的关心太少 了点,惭愧起来。      “还有,你小的时候看我学这个学那个不是羡慕的紧吗?现在呢,还想学不?”子洵疑惑的抬头,没想到哥哥会说这个。“怎么?不想学 了?”      “想当然想,可是,我都这么大了,能学得进去吗?”“能不能学进去在你,不过看你有多想罢了。你现在身体也好了,也该学点什么以后还是要独立的,免得大家担心你什么都不会。真这样下去,你以后怎么过日子,难道一辈子靠父母?”子轩也不看他,却知道这个是子洵除了谢洛华以外最大的死穴,生在书香门第自己所学甚少。      子轩是了解这个弟弟的,虽然身体缘故导致他无缘很多东西而自卑,可骨子里的骄傲 一点都不比自己少,果然子洵受不了了: “哥,我要学,你给我找老师最好是去学校读书。”“你先想想你要学什么啊,我会帮你打算的。过来跟我到妈的书房,那里有各地学校的专业什么的,你自己看看。”      子轩说着便拉过子洵给他把衣服穿好,带到了母亲的书房。子轩父亲怕两个儿子 说话杠上了,也上来看看,却看到两个儿子在书房静静的找东西,翻看,只要没出事就好。他也不去打扰,让下人准备了些吃食什么的端到书房。两人一直在书房找着,子洵没有怎么去学校读书,子轩边指着那些目录边解释,很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在饭桌上,子洵也兴致勃勃的和哥哥谈论着学校,一旁的父亲看着是满心欢喜,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都 这么的和乐融融,读书是好事,他当然支持。子洵因为心情好,胃口也大开,子轩也比平时多吃了些。两人吃完又一头钻进了书房。      子轩估摸着母亲快回来了,就挑了几本让子洵回房去看,仔细比较,有中意的就打电话给自己。把子洵带回房,他就下来帮父亲准备待客。“你今天都陪了子洵 一天了,累了 吧,你坐着,这点事你爸爸 我还操持得下来,没老呢。”父亲笑着把儿子按到沙发上坐着,自己拿了笔把待客的菜单写 了出来,交给管家去准备,又让下人调了桌子,摆上了餐具,把饭厅布置妥当。      子轩就去了厨房,拿着菜单看准备的情况,由于人不多,菜也少,他看了看就出来 了。父亲回身没看到儿子就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去厨房了,“怎么样?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准备了你的。”“不 了,我还要回去,不过就跟妈说几句话罢 了。”      “什么啊?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没事,如果是难事,她就来 了。不过问妈有没有听到什么,有事她自己能解决的。”      “那就好,你真不在家吃饭啊?我做了你 爱吃的生蚝,你吃点吧。”“吃肯定要吃啊,不过我带回去吃,你让厨房给我打包哦。”子轩难得撒娇。      “好,我给你打包。你等着,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多弄点。”“爸,多要点,有人也喜欢吃。”子轩在后面加 了一句。子轩正在客厅站着,母亲回来了。“子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回来一天了,去书房吧,我有事呢。”母亲摇摇头:“你啊,你妈我才回来就急得跟催命 一样。走吧!”来到书房,子轩把叶清虹遇到的事说了,母亲 一脸严肃:“这个是早有的事,以前谢家文就有这些担心,不过洛华处理得还好,这种事面子上尤其要光。我会想办法打听,你让 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子轩点点头,母子无话。      这时下人来说有客人到,子轩便下楼拿了父亲准备的食盒,客人被直接带到了书房。父亲把儿子送到门外,让他一定多回家。      回到家里,叶清虹还没回来,子轩让人去把带回来的食盒收拾了,晚饭的时候吃,刚吩咐完叶清虹的车就开进来 了。“我可还没吃饭哦,家里不会没准备我的吧?”叶清虹觉得很饿,“这是你家,看你说的,就 一时没有怎么可能少了你的呢!我从家里带 了些生蚝回来,等弄好了你尝尝。”      叶清虹又问了他家里的情况,子轩把子洵要读书的事说了,还把母亲说的也说了,叶清虹皱着眉头:“岳母 说的是,我也是在想办法,暂时还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就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出手 了。天天接触这些人没意思,不过都是办事的,我看要直接跟他们谈谈才好。”      不一会,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来询问何时开饭。“摆上吧,也到 点了。”子轩和叶清虹来到餐桌前,子轩带回来的生蚝放在桌上正中央,看到美食叶清虹就不顾形象 了,子轩看着她不禁掩口笑了。 二人共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哦 是我挖坑以来第一次双更,撒花,庆祝 我还是说下晓湘吧,本来在我先前的大纲里面晓湘是最主要的 男猪,想写的是带着青梅竹马的糟糠爱情,但是一写就变 了,我的大纲被严重偏离,不过这个正常,大纲就是拿来偏离的 因为每个人物面临的选择是他们自己做出的,我不能因为我的喜好去改变它 我本来想的是晓湘和女主一起成长,相爱,到过一辈子,而子轩是那种比较刁蛮的性格,但是晓湘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肯定是向往更好的生活。在他遇到别的选择时,一因为他年轻,分辨能力不强,二是因为这都是他所没见过的,那么他的选择就偏离 了我的设定。而子轩呢,他的生活环境只能培养出一个知书识礼的大家公子,哪怕是表面的,而他的经历比晓湘多,更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更能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对世情更加洞悉。 那么谁能和女主走到一起,都是和发生的每一件事相关的。 --------------------------------------------------------------------------------   子轩一边吃一边不经意的提到了子洵:“他现在情况好些 了,我让他去读书呢,认真学一门。不过他和谢洛华的事 你看怎么解决?”正在努力吃饭的某人迅速从那一堆食物里直起身体,盯着子轩。      子轩很顺手的把她嘴角的那粒米饭擦掉,“你说 呢?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啊,别叫我去冒充谢洛华跟他在一起,会露馅的,况且我这样做会对不起谢洛华的。”叶清虹 说了一大串,“你急什么啊,子洵不好吗?干嘛撇那么干净!”子轩满口戏谑。      “我跟谢洛华虽然交往不多,但是她的身体我在用,我可不能做这么白眼狼的事情。她的意思是 说让子洵和那个陈医生在一起,她考察过,那人好。”听到 这里子轩有些黯然,“她也说了亏欠 你很多,让我好好照顾你。放心 我一定会给你找到幸福的,找个比陈医生还好的妻主。”叶清虹自信满满。      “好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操心,还是 说说子洵吧。”叶清虹低头吃饭,不吭声,半天才冒 了一句:“要不也跟他说了吧?如果让 我装谢洛华把他甩了,我估计他肯定又要自杀。”“那直接告诉他谢洛华死 了,他就不自杀了?”      “至少他的爱情还在啊,要不先把他接过来家里,他肯定更了解谢洛华,很容易就发现我是冒牌的,再跟他说也不迟。”子轩不说话了。两人静静吃完 了饭,“你陪我散散步吧。”叶清虹提议,子轩 点点头。      外面的院子已经是一片深绿,白天很热了,只早晚凉意还比较盛。走在小道上,但凡有不平整的地方叶清虹都要去拉子轩,一直到了凉亭,才坐下。“子洵等好些 了就送他上学,也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以后让他住学校里,一来可以多接触人二来他也大 了不该那么依赖人。”      “也好,不过我还是希望让他发现我是假的,顺便我也好告诉他 我是谁,这样他才能真的放下。”“这个不难,平时就让他过来。”两人说定了办法,心里略觉轻松。“岳母在家待客,来的是谁啊?”      “哦,是昂州城来的一个什么周校长的女儿。”“哦,我知道,是那个周铭吧,我认识。”“你怎么认识的?”“我认识 她弟弟,周雅汀,我也是才知道是画院周校长的儿子。他家外祖也就是谢家的远支,关系很纠结。”      “周雅汀我听说过,以前我在昂州城学琴的时候,她这个儿子可比女儿出名。”“哦,怎么个出名法?”叶清虹一听有八卦,马上来了精神。      “你呀,那个时候周雅汀可是昂州城风头一时的风流公子,好相貌,一 手好琴,又是家中受宠的独子。一时间昂州城中的适龄女子对他都仰慕不已,可惜他一次来梦景城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家世一般的女子,那女子姓宋,叫什么 我忘了。女子也是很优秀的,是个技术天才,周家因为疼爱儿子也就没有多加反对。反倒是女子家中毕竟是小户,家里父母反对了,说是大户 男子不会持家,非让女儿接家里的什么表弟。于是周家很生气,自己没嫌弃别人却被别人看不上,不准儿子和那女子来往。于是那家女儿因为家中逼迫又不想接那表弟出国去了,周雅汀因为这事也变得无人问津,大户人家都觉得他丢 了脸面,上赶倒贴还没人要。到现在他还是一个人吧?”      叶清虹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点点头:“那个女人太没担当 了!”“你让那女人如何担当,不管双亲?还是为爱勇敢?这不过是 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婚姻还是不要差太多的好。”      “那你呢?......”叶清虹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 了,紧张的看着子轩。“我是特例了,谢洛华不也是喜欢 我弟弟吗?也是门当户对的啊。”子轩也不恼。她也笑了,以前 这种事她还见得少吗,这里面的事是各有道理,牺牲的永远是后来者的爱情。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聊了些公司里的事,说到找人打听,子轩也提议找之前比较熟的一些人看看。一直说到暮色下沉,他们才进去。      叶清虹在办公室里细细的看文件,早有工作人员进来提醒她今晚和刘部长有约,“已经确认了吗?” “刚才打过电话确认了,私人会所也安排好了。”叶清虹 点点头,工作人员退下,她给陈叔打 了电话让他做好准备,于是便等着晚上的好戏。      下午叶清虹到了时候就来到了会所,这家会所是不对外的,只接受会员的预定,所以环境比较幽静,各种设施都是体现了会员的身份和档次。换做以前叶清虹还会饶有兴致的看看,现在却是熟视无睹 了,才没多久她就已经看腻了。      无非就是奢华,用不同的形式来表达奢华。那架名琴已经摆在了大堂,琴身保养得很好,有很厚重的韵味,叶清虹站在面前,用手拂过琴键,琴声如水般泻出。      一个有着狭长凤目的苍白男子坐在大堂旁边的水吧,浅褐色的外套配上长长的卷发,衣服相对于 这个季节略厚了些,却是弱不胜衣,别有一番风味。他眼睛看着 这架钢琴,看久了竟有些痴迷,他对面是一个年龄略大的 男子,说了句什么,他才回过神和对面的人答话。      叶清虹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他,把视线投到了门口,刘部长还没有来。直到暮色泛起,刘部长才姗姗来迟,叶清虹连忙把 她迎进来,在包间里吃饭谈事情,刘部长还是怂恿叶清虹把工程接下来。叶清虹也打哈哈,说要找合作伙伴才行,自己一个人吃不下来。      很快酒足饭饱,刘部长看叶清虹也就到这一步了,也只得 点点头。“刘部长,您上次可是答应了的,弹奏 一曲,如今那琴就在大堂里,可不能食言啊。”“啊,我答应过吗?”刘部长笑着摇摇头,“不行啊,我这点水平就不献丑了。”      “刘部长,要不出去看看,那琴在梦景城可是独一份的。”“哦,是吗?我得看看。”刘部长来 了兴趣,随着叶清虹走到大堂,“不错,果然是好琴啊,不错。”刘部长连连赞叹,不知不觉就到了面前,手也放到了琴键上,弹了一个节奏,不住的 点头。      叶清虹趁机浇油:“刘部长,这琴是国宝级的,今天不试试,过几 天这琴可就运走了。我可是费 了好大力才留了两天的。弹一个,也赏 我们听听。”听叶清虹这么一说,刘部长哪还忍得住,嘴上说着“献丑”,屁股已经坐在了凳子上,摆开架势弹起来。      刘部长的确算得上业余中的高手,一曲下来也是有行云流水的流畅,叶清虹立马鼓掌,掌声未落,大堂旁坐着的那个狭长凤目的 男子却走了过来。叶清虹还没弄懂,就见那个男子到钢琴面前对着刘部长说:“您的琴还差了很多东西。”      “哦,差了什么?”刘部长一直被人捧着,从来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 她发难,想发火,可对着这么个可以当她儿子的年轻 男子也拉不下脸来。男子示意刘部长坐过去点,刘部长让出位置,男子也不避嫌就坐下,自顾自的弹开了。      他弹的就是刘部长刚才弹的,一边弹一边跟刘部长低声说着,刘部长的神色从开始的尴尬到悠然,慢慢的变得赞叹,不住的盯着男子看。一曲终 了,男子离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刘部长回来,拿 了一杯饮料很郑重的跑过去,要表达她的敬意。      男子微微一笑,跟刘部长碰了一杯,刘部长似乎还想问电话什么的,男子笑而不答,刘部长也只得落败回来。叶清虹看在眼里很快就明白了,就建议在大厅里喝点茶水解解酒,刘部长在喝茶的时候不住的去看那男 子,男子也感觉到了,于是结账和同伴离开。      刘部长看到人走了,完全没有心思继续喝茶,叶清虹心里在偷笑:“刘部长,刚才那个男子弹得如何?”“不错,点评得也不错。”      “那刘部长觉得......”叶清虹笑起来,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 “唉,可惜,人家都不理的,老了老了。”“这有什么,贵在诚意的,您努把力就可以了。”      “连个电话都没有,叫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努力啊。”刘部长摇摇头。“这有什么难的,这里是会所,一般来的都是会员,肯定有记录的,我帮您看看。”叶清虹找来经理问 了那男子的情况,经理进去查了查,这个 男子不是会员。      “经理,你务必想想办法,能来你这里的,怎么会 一点来历都没有。”经理没办法叫过大堂的几个服务员和领班,都 说这个男子偶尔会来,不过是跟朋友 一起的,所以不是会员也能在这里消费。      至于其他的都说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有个服务员叫小玉才辞职,我打给他问问。”领班突然想起,于是打了过去问,很快就回来 说:“那个男子叫什么程岚,还是个学生,在碧藤商学院读书,其余的就不知道 了。”      叶清虹给了他们小费,等人走开,“刘部长,放心,我一定帮 你把电话搞到。”刘部长面带喜色,却还装模作样的“嗯”了几声。在大堂又坐 了一会,刘部长也没心情再说什么工程 了,只是很含蓄的让叶清虹找到了联系方式一定亲自打给 她。叶清虹笑着又奉承了几句,安排司机送刘部长回去。      回家后,叶清虹把陈叔叫到书房:“你给那刘部长准备的礼物是不是太好了?他多大啊?”“象刘部长那样的官员什么样的好的没见过啊,普通的怎么看的上,就要好的才能打动她。那人还不到20,放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老手 了。”陈叔不在乎的说了句。      “哦,这么小就老手了,看来刘部长不被拉下来就没道理了。”叶清虹也没细问,和陈叔又聊了几句就让他去休息了。子轩刚刚洗澡完,也过来 了,叶清虹不免感慨:“你说不到二十的 男子,我总觉得也就半大孩子,怎么都成老手了?”      “你说陈叔准备的那人?!”“你也知道?” “唉,这种人多了去了,有市场就有人做啊。 你也别觉得什么,说不定人家比你还狠呢,既然他肯,他就把 这当生意做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赚 了。”子轩很淡然的说着。 仓库失火 ... 作者有话要说:我双更了哈 还有大家看看我在文案里的公告哈 --------------------------------------------------------------------------------   才过了一天,叶清虹就亲自把程岚的电话和地址打电话告诉 了刘部长,反正电话里刘部长表现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叶清虹也没在意。过了几 天陈叔过来说那刘部长在疯狂的追求程岚,叶清虹笑了笑,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心里却在想该找哪个大领导探探口气了,既能说点什么,又不至于弄巧成拙,还必须能提供给自己什么的,叶清虹反复的把脑海里的人一个个拿出来想。又想到子轩母亲 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叶清虹有些矛盾,暂时也就按下了想找人的念头。      时间过得很快,子轩已经把子洵送到了一所医学院读书,因为他自己久病,所以对学医很感兴趣,当子轩把这个跟叶清虹说时,叶清虹那个乐啊,陈医生不就有机会了 吗。看着一旁听得乐呵呵的叶清虹,子轩也觉得很乐:“想到什么馊主意了,乐成 这样?!”      “那个陈医生在医学院吧?这样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她不在医学院,不过 她是个医学天才,哪个医学院都想笼络她的。 你别想那么好,子洵要给她机会早给了,只要他对洛华没死心就不会有别人。”子轩一席话说得叶清虹低了头。      “子轩,嘴巴张开我看看你舌头怎么长的,那么伶俐做什么?那么让子洵过来吧,拆穿 我这个冒牌货吧。”子轩故意把舌头一伸,难得调皮的逗着叶清虹:“自己嘴笨,不要羡慕我!他才进去,等过两天我就把他叫过来。”叶清虹看着子轩粉红色的小舌头,一阵狂笑。      子轩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的:“你笑什么?啊,你说啊?别笑了,别笑!”叶清虹半 天才止住,“你、你的舌头好像是狐狸的哦,你又那么狡猾更像狐狸......”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叶清虹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子轩一顿“暴捶”,边笑边连连讨饶。      终于子轩停手了,叶清虹也止了笑起身,却看见他红着脸,煞是可爱,嘴巴微微噘着,让人有 一亲芳泽的冲动。      子轩也发现她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从她的眼神里,看出 了一些不一样,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低了头。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她想起了徐志摩的诗来,于是向着子轩越靠越近,用手指划过他脸的轮廓,喃喃的说:“或许你就是那朵弱不禁风的水莲花。”      “叮......”电话响了,叶清虹尴尬的抽回手,子轩也很不好意思的去接电话。电话刚没讲两句,子轩就脸色有些发白,转身对叶清虹说:“服装厂的仓库失火了,存货大部分都损失了。”      叶清虹二话没说就起身,接过电话盘问,不过说话的人也还没清 点,说不出准确的数。叶清虹立马拨了另 一个电话,询问了上报受损的仓库目前有几个。放下电话后叶清虹立马叫了 司机,想去事发地,子轩也不肯在家呆着,跟着一块去。      一路上,叶清虹皱着眉头,有些着急,将手上的纸片捏了又捏,子轩伸手抓住 她的手,很镇定的看着她。车子在路上开了很久,终于到 了服装厂仓库的所在地,离梦景城三个多小时的交通枢纽,桃远市。幸亏仓库建在郊外并没有引起别的火灾,受灾的就自己的。      叶清虹一行人到的时候大火已经扑灭,主管物流的经理正在善后,见老板来了连忙上来。叶清虹只问 了一句:“伤人没有?”“没有,只是有个员工在救火的时候扭到脚,受了 轻伤,现在在医院。”      “那好,你叫个人带我们去医院看看,你把损失统计好,我回来要看。”“好的。小李,你带老板去包大姐看病的医院。”经理招呼 了一个个子瘦小的女子过来。那女子有些拘谨的上车指路,把叶清虹一行人带到了医院。      临到门口子轩下车买了些探望病人的水果和鲜花,到了病房,叶清虹仔细查看 了包大姐的伤势,还好只是大面积的擦伤和扭到脚肿了一大块,医生 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叶清虹当场抽出 了1000元给包大姐作为奖励,又说了些感谢的话。      包大姐和在场的家属都感激万分,连连说谢谢领导的关心,等伤了好 了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领导的关心。从医院出来叶清虹去了服装厂的办公大楼,在那里等着他们把损失的报告递上来。“你觉得这次的事故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你说呢?我不想去猜,我愿意等他们来了给我一些事实再去猜测。”叶清虹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 一支笔在桌边敲着。子轩也没有再说什么,陪着 她一起等。一直过了两小时,分管经理才匆匆拿着损失报告进来,叶清虹细细的看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递给了子轩。      子轩拿到手才发现,成品和布匹损失很大,零配件损失很少,起火的仓库也基本不能再用了,必须要彻底的修缮才行。本来起火的仓库是用来堆放过季衣服的,最近因为仓库不够也临时把一些新品放了进来,结果都烧 了。还好发现得比较及时,就起火的两个仓库出事别的都没有波及。      “查出来原因没有?”“没有,目前已经有警方介入调查了,我们在尽力协助。”“平时仓库的管理怎么样?你是怎么看的呢?”叶清虹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平时仓库管理很严格,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这十年来一直都是无事故运行。这次的事故不排除有人为因素,毕竟我们做得好容易遭人嫉妒,而且最近又有政府的大单可能会落在我们手里,所以有意外也不排除。”分管经理分析了几句。      叶清虹点点头,“那对外怎么说呢?”“事实是什么样就怎么说,客观,揣测的话一个字也不要漏出来!损失之类的用数字 说明最好,别夸大别缩小,把总的数字说说就可以 了,简短点。”分管经理连忙把指示记下来。      “子轩,看完没?带回去看吧。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子轩依言把报告带上跟叶清虹一起去现场。叶清虹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仓库已经把能烧的烧完了,残骸黑乎乎的立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叶清虹想走过去看。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青女子拦住 了她:“这位小姐,你不能过去,这里比较危险,随时会有东西砸下来。”叶清虹依言停住了脚步,“请问,你们警方的这次是谁带队,我是这里的老板,想了解点情况。”女子打量了一 下叶清虹,指指后方左侧的三个人:“中间那个是我们方队长,你可以找她 问。”      叶清虹走了过去表明来意。“哦,是谢家主,这点小事都劳动您 了。”方队长是个看起来干练修长的女子,没有王莫川那种壮实。“不是小事 了,我刚刚让人粗略算了下,损失很大。”叶清虹故意皱着眉头,“还请警方加大侦查力度,不能让我白白损失那么多啊!”      “谢家主,这就难办了,都烧了怎么回得来。不过难免有意外,这个要等调查的结果出来了,我现在没凭没据的可不敢乱 说啊。”叶清虹再装也不能装听不出了,很明显带刺的回答。“那就麻烦方队长有消息通知 我一声,毕竟我们都有按章纳税,这点权利我们还是可以享受的。”      叶清虹气鼓鼓的甩了句,转身上车去了。在旁人看来,叶清虹因为损失太大,说话都失去了原有的风度。子轩没有下车,在车上等着她:“怎么 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我这样子很气愤吗?那就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子轩也不便多问,吩咐司机开车回去。叶清虹临走前吩咐分管经理把详细的报告尽快递上来,顺便给 点那个方队长的资料。      一天坐车好几个小时,叶清虹觉得很累,一回家就去趴着休息 了,子轩看着她那样子也没说什么就去书房继续看那报告 了。叶清虹让下人把陈叔叫来,徐管家过来回话说陈叔一大早就出去 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等到她在床上趴够了,懒洋洋的来到书房,把自己再次扔在巨大的软凳上趴着,子轩也看完 了,在那里发呆。“烧掉的货里面虽然有部分是过季的,但是还是有很大部分是新品,这下 我们各大商场的供应就跟不上了,怎么办啊?”      “这个好办,直接让别的服装厂来进场就可以了,我们的风险也小 了,光收租金就好,还可以挑好的才让入场。做这个比我们自己做服装好,省力多了,还可以繁荣商场。”叶清虹轻飘飘的一句。 “你这个主意不错啊。你去看了现场是怎么回事?”      “我哪看得出来啊,都没让靠近。”“我刚才看了报告,上面 说以前那两个仓库是放旧货的,估计因为是旧货,在看护方面就有些松懈,虽然最近放了新货进去也成习惯了,没注意,才让人有可趁之机。”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没有别的?”“别的啊,你想是不是内部的人做的?怎么会那么巧,平时放旧货没事,如今放了新货进去就出事了?”      “如果真是内部人做的,这样的损失根本就不大,他肯定就知道烧哪个损失最大,与其冒险烧了个没什么影响的还不如做个大的呢,反正都要做一出。”“也有道理,我再想想。”子轩又开始盯桌上的报告了。      “你认识桃远市的那个方队长吗?”“不认识,怎么这么问?”“今 天来我们这里调查的就是那个什么方队长带队的,她说话好像很针对我,也不知道她是纯粹看不惯有钱人还是有什么缘故。”      “那要不要查查?”“我已经让人去先弄点基本资料了。”子轩继续低头看报告,咬了咬嘴唇:“我怎么觉得这次事故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不过本来我们的服装厂最近利润就在下降,这一烧再把商场的专柜出让给别的厂家,那我们就没办法保住 我们在行业里的地位了。”      “嗯,我知道,不过这样我们落后了也没人怀疑了,我自己也希望它落下来。”子轩愣了,看着叶清虹,半 天嘴里憋出一句话:“这两个仓库的货不是 你烧的吧?!”直愣愣的看着叶清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叶清虹很坦然的迎着子轩的目光。 巨变(上) ... 作者有话要说:快看哦 明天就要入V了 --------------------------------------------------------------------------------   “是我吩咐陈叔去烧的。”叶清虹陈述了一个事实,完全没有理会子轩眼中的诧异。“为什么?你都没跟我说过。”“不为什么啊,为 了自保啊,这不过是第一步。现在不是 说了吗。”      “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子轩觉得自己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人 了,“这个主要是不想去竞标才做出来的,至于后面的要看情况再做决定。”      “这可是谢家的基业啊,几辈人辛辛苦苦创建的,你怎么这么随意的就去今天拆一砖明天拆一瓦的?你怎么对得起洛华?你不是说是来帮他们的吗?”      “我这不是就在帮吗?!你有没有看过螃蟹,在它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可以自断一条腿来保命,我不过是在效仿,不是在毁掉谢家的产业。”叶清虹心里有些堵,自己辛辛苦苦做事,却被误解成这样,不过她还是很耐心的跟子轩解释。      “真的?”叶清虹肯定的点点头,子轩低头 说了一句:“那是不是只要可以帮谢家,什么没用 了就丢什么?或者说要用什么的时候你会毫不在乎?”      “你什么意思,我是这种人吗?或者 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叶清虹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更难受的是她没想到子轩会这么看 她!“既然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那好,你离我远点,免得我利用 了你!”      叶清虹虽然看到子轩抬头想说什么,但是愤怒的她已经不想再 说什么,转身摔门出去。子轩看到叶清虹生气的走了,很想去追她,可双腿象灌了铅一样。什么时候起,他有些自卑和多疑了,让他连很简单的 一些推理都变得混乱。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害怕,因为这个女人是没有任何牵挂的人,或者说她的牵挂不是他,那么她就随时可能会走。从私心来说他希望谢家永远存在,这样叶清虹就不会走,因为 她答应过谢洛华。      在这个冷清的宅子里,他不想一个人,更不想永远顶着这个名头过 一辈子,就算离婚可以,那么离婚后他该怎么办?子轩想到这里突然心里悲喜交加,为什么自己会想 她不要走?为什么?如同怀里揣了一颗定时炸弹 一样,心砰砰跳得厉害,难道自己......      叶清虹走到外面胡乱的晃荡着,她很少因为一两句话发那么大的火,以前被晓湘的同学很直接的轻视,自己也是波澜不惊的回应自如,今天是怎么了?      或许晓湘同学是个无关的人吧,而子轩是自己在意的人,不希望他这样看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大反应。叶清虹在心里安抚 了自己,可仍旧心里不舒服,于是她想起文秀,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周雅汀做保洁去。      电话打过去了,是文秀接的。“咦,你怎么好像 天天都在家里一样,不出去做清洁吗?”“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让我自己做的吗,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大家开了个做保洁的公司,这样我就天天接电话,安排人 了。”      “哦,你真做了老板了,不错啊,就要 这样。对了,你给周雅汀家派的谁啊?”“没派别人,我自己去做的,每周两次,反正我也要去学校接小西,早点过去就做了,你介绍的嘛,我肯定要亲自做。”      “你做那就没话说了,我肯定相信 你的。”“那是,周公子都说我做得好呢。周公子是不是有个叫周铭的姐姐啊?”      “是啊,有问题吗?”“没什么了,就是周小姐给我介绍 了一些活,挺感谢她的。”“就口头上谢吗?要有行动啊。”叶清虹开始打趣他。      “唉,人家是大家小姐,我也是一个女儿的爹了,不会象以前那样傻 了。”“你们还真没有什么啊?!”叶清虹不改以前的八卦本色,“我没有,是她......不 说了,说说你 吧。”      叶清虹也没有追问:“我有什么好说的,还那样。”“晓湘,你没联系吗?”“没有,他在谈恋爱,我不想去打扰他。”      “还是我说吧,他要结婚了!......”文秀只是轻轻 一句话,对于叶清虹犹如晴空霹雳,脑子里“轰”的一声全掉线了,虽然 她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是她私底下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结婚,然后把这丝希望无限放大。却还用理智来标榜自己他们的结婚在我 的预料中,一旦真的发生了,她才发现再厚的壳也有裂痕,因为最后的那 一根稻草也断了。      不过这次她要好些,还找得到自己的声音:“哦,是和姜如月吗?林婶也同意 了?”“嗯,婚期都定下来了,你去吗?”      原来林婶还是同意了,叶清虹故作轻松:“都没有给我发帖子怎么去啊?请 我再说吧。我还有事,空了给 你电话。”叶清虹不想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叶清虹看着明晃晃的 天,有些刺眼,于是眯着眼睛,突然她很想笑,疾步走回去。      打开衣橱,把自己从昂州城带来的东西里跟晓湘有关的全部清出来,用完的牙膏,一副小的卡片,还有糕 点店印制的名片,一颗纽扣。就这么多,原来 这几年的感情也就那么轻飘飘的。      牙膏是他买的,用完了舍不得扔,卡片上面有他画的素描,是一次自己看他画画时,他随手给的,叶清虹爱若珍宝,估计别人都不记得了。名片是他设计的,纽扣是一次晓湘在准备洗衣服时,衣服被卡住 了,用力一拉,拉掉了纽扣,纽扣找不到了。等到叶清虹帮他找到,他已经用另外的换上了。于是这一颗 她就留下了,一直留到现在。      叶清虹烧掉了纸片,把那些东西统统扔进垃圾桶,再装袋,出门扔垃圾了。把垃圾扔 了,叶清虹独自在外面走了很久很久。思绪很混乱,没有想出什么,只是渐渐冷静,让 她有个表面正常的状态去面对别人。      回去后,她也没有和子轩说什么,只是做自己的事,正常的工作吃饭休息。几 天之后早上,子轩早早准备了早饭,坐在桌边拿着报纸看,叶清虹过去时两人也没有 说话,只在落座时,子轩说了句:“子洵要过来,今 天就过来,说要给你准备晚饭。”      叶清虹“嗯”了一声,就低头吃饭。吃完饭上班,既然子洵要来,干脆自己就解决 了比较好,叶清虹在公司里让工作人员不要安排她的应酬,她要回家吃饭。      叶清虹早早的回到了家,子洵已经在忙碌了,看到叶清虹回来高兴的跑到 她面前:“洛华,你等等啊,我今天做 了你最喜欢吃的菜,糖醋排骨,马上就可以吃了。 你先休息下,来,坐沙发上。”      子洵象个快乐的小媳妇,如果在自己那个世界,周到的给叶清虹端来茶水,不过叶清虹的心情却很不好,谢洛华爱吃的都是那些甜腻腻的东西,这顿饭自己就只能饿了。      她的眼睛开始搜寻,子轩坐在沙发上看报,用报纸挡住了,陈叔被自己派出去 了,徐管家在指挥下人摆桌子,都很忙。于是菜很快摆好了,叶清虹看着满桌的散发 这香甜味道的菜,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在抽搐。      “洛华,怎么样?这都是我在学校选修家政课学的哦,专门学的你爱吃的甜的菜,你快尝尝看味道如何。”子洵递过来一双筷子,叶清虹拿在手里迟迟不下筷子:“子洵,你还会做点不甜的菜不?”      “不会,我学的都是甜的。”子洵很干脆的否决了她的最后 一点希望。叶清虹勉强吃了一口:“好吃,手艺不错。”      子洵兴奋的把她拉入席,子轩也坐了下来。兄弟俩谈了些学校的事,子洵说他的功课,叶清虹吃了几口,已经到了极限,再吃 她就想吐了。于是回头吩咐下人,“泡菜端上来,还有炒点咸的,不管什么只要不是甜的菜,快点端上来!”      子洵满脸疑惑:“洛华,怎么了?不好吃吗?”“好吃,不过我吃饭从不吃甜的菜,吃多 了我就想吐。”“怎么会?你以前不是......”      “我们先吃饭,这个吃完再说。子洵,我们等会到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叶清虹打断了子洵,低头吃饭。子洵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不过吃饭的时候一直很难过的看着叶清虹。子轩心里却是象打鼓一样,难道叶清虹要把事实告诉子洵?!      厨房新炒的菜端上来了,叶清虹已经把面前的泡菜都吃完了,看到刚出锅的菜觉得自己的筷子是扑上去的,甜的吃着真是折磨啊。子洵看着自己做的菜也就哥哥赏脸在吃,叶清虹看都不看一眼,委屈得都没有胃口 了。      饭终于吃完了,略略休息,叶清虹把子洵带到了书房,又低声跟子轩 说:“不要让任何人过来。”子轩诧异的看着她,难道她真的现在就 说吗?看着两人上楼,子轩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书房里,子洵很委屈的说:“洛华,你怎么 了,一回来都不跟我说 话,我那么费力做的你也不吃,现在还凶巴巴的。”“我的确不喜欢吃甜的,不好意思。”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都不跟 我说一声。不过没事我可以去学别的,那 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味道的,我去学。等我们以后结婚 了,我就天天给 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肥肥的。洛华,你最近都瘦 了,不要那么辛苦哦。”      子洵自顾自的说着,边说就靠过来,依偎在叶清虹身边。叶清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了,很多时候子洵感觉还是个孩子。      就在叶清虹犹豫的时候,子洵却在甜蜜的想着他们的明天,轻轻的开口:“洛华,我们结婚吧,等结婚了我们生几个小孩,你想要几个我们就生几个,你说好不好?”      叶清虹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了,连同舌头都失去了知觉。看着正殷切等着自己回答的子洵,叶清虹不停的给自己打气,自己一定可以说出来,一定可以!“子洵,我没有办法跟你结婚。我不是谢洛华,我 不能跟你在一起。”      “洛华,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子洵急了,他把手按在自己额头上,让自己镇定。然后抬头,却还是满眼的惊慌:“洛华,你是不是现在不想结婚?没有关系,我等你啊,多久都等。又或者你不想要小孩,没关系,那 我们就不生。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我没意见,我听你的。”      叶清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子洵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都哭出来了:“洛华,我求求你,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离开 我。我以后不做那些甜的菜了,只做你爱吃的,我都听你的,你不能不要我。”泪水顺着子洵的脸滑落。 巨变(下) ...   看着子洵,叶清虹很无力,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可她也不想再 这样一天天拖下去啊。叶清虹用手指擦去子洵脸上的泪水:“你不要哭啊,这样我会觉得愧对洛华的嘱托的。我答应过她要让你和你哥哥都幸福,尽 我最大的努力,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子洵,你告诉 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没有洛华也可以幸福。”      “你、你说什么......”子洵惊恐的睁大 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也忘了掉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洛华,你不要这样,你究竟怎么 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子洵拼命的摇着头,叶清虹抓着他的肩膀:“子洵,你冷静点,听 我说,这是很重要的事,不是 你说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这是事实。”      子洵睁着一双略显痴呆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叶清虹,“子洵,你难道没发现 我跟以前你所认识的谢洛华不一样吗?我的生活习惯,我对你的态度,你生病我都没怎么去看你。如果是谢洛华,你觉得她会不守在你身边吗?”      “不,我不要听,你没来看我不过是太忙 了,爸爸说的,我是大人了,不能任性不能象以前把你绑在身边,女人要有事业的......”子洵语无伦次,眼睛根本不看叶清虹,伸手要去捂自己的耳朵。      叶清虹用力固定好子洵的手,不理会他的挣扎,继续说:“这一 切只是因为我不是谢洛华,我没办法去代替她......”子洵觉得 一股恶寒从脊柱一直往上爬,冷得他浑身发抖,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      用力甩开了叶清虹的手,大叫:“我不知道,我不要听......” 子轩听到声音连忙赶过来,却看见弟弟从书房里冲出来,都来不及拦就跑下去了。      再看里面叶清虹很挫败的低着头,“你跟他说什么了?”“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跑了。”子轩连忙下去吩咐人去追赶子洵,又给陈云栖打电话,让 她赶过来。      等安排完,子轩又回到书房:“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啊?换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式。”“我一直是好好跟他说的,可是他根本就不听,我一开口他就哭,我一说我不是谢洛华他就捂耳朵,你让我怎么跟他说啊?!”      叶清虹觉得自己的耐性快被磨光了,爆出一阵怒吼:“我不想管 了,谁要结婚要分手,就去,都不关我的事,每个人都要求 我这样那样,我一直都在按所有人的要求去做,但是有没有人想过我心里是怎样?!”      叶清虹大声冲着子轩吼着,心里却是堵得慌,这些天积攒在心里的愤怒压抑在 这个当口爆发出来。子轩完全被叶清虹的发泄震呆了,自己并没有要求她 什么啊,一阵委屈,眼泪掉下来,他胡乱的伸手擦着。      叶清虹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慌张的说:“你别、别哭啊,怎么兄弟俩都爱哭啊,我不是说你的。”子轩还是低头,眼泪流出来。叶清虹烦躁了,仿佛脚下有针一般,完全站不住,起身出门,她迫切的需要 一个人安静。      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通过这种暴走来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她就一直顺着那条大道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心慢慢平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又让原本平静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叶清虹觉得心里有些疑惑自己这段时间怎么那么容易烦躁了,是有什么事吗?      耳边出现的是文秀的声音“他要结婚了”,自己是如此的迟钝,这始终是心里的 一道伤,如果自己不是真的爱过,那么就会好很多。该怎么办?她频频的问自己,这个时候伤心也没用了,该想想办法让自己不要再继续受影响下去。      不如去问他吧,知道了最后的结果自己就不会再痴心妄想了。路边有个小摊,摆着 一部公用电话,叶清虹走过去,手有些发抖拨出了那个号码,这是 她最后一次拨了吧。      “喂,哪位?”晓湘的声音,很遥远仿佛从云端传来,恍惚之间叶清虹眼前浮现的是第一次见到晓湘时的情景,眉目如画的 男子站在铺子面前,眼神清亮,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喂,说话啊。”晓湘的声音又传来,才把她从回忆中唤醒。“晓湘,是 我。在画馆如何?最近好吗?”声音有些暗哑。“叶姐,是你吗?你在哪啊?你都多久没打电话回去了?”      “是我,我就在梦景城,我没事。”“你 究竟在做什么啊?人都看不到,你什么......”“听说你要结婚 了,是真的吗?”      叶清虹打断了晓湘的询问,这种关切的询问容易让她产生幻觉,容易让她觉得他们还在乌木春,她还有希望。晓湘没想到叶清虹会这么问 一句,“你、你听谁说的?”      沉默,晓湘心里很慌,但是他又不能就这样一直不说话,于是开口:“我、我还没定婚期,要等毕业后。”叶清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 了,坍塌的声音很清晰,同时她又觉得有些轻松。“那好,祝你新婚快乐。”      挂掉电话,叶清虹还是止不住的觉得疼痛,她要去直面这些,不能再逃避 了,也是她该真的放下的时候了。叶清虹绕过路口,蹲在路边,过往的人只看到她的背影。就这样静静的蹲着,渐渐的心脏随着双脚一起变得麻木,叶清虹才又起身去给林婶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谈笑自如。      终于开口问到了晓湘,林婶叹了口气,也 说了出来,原来姜如月早已把家里的人说通 了,再加上晓湘的作品也得到了画商的青睐,姜家觉得晓湘也不是那么差,也算能撑得起场面。见面之后,了解到晓湘家也是有些薄产,晓湘的模样也是好的,姜家也就没怎么刁难,冷淡却也有礼,很顺利的谈到 了婚嫁。      当然这其中姜如月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也让林婶和晓湘感到 了她的诚心。听完林婶的叙述,叶清虹也放心了,只要他过得好就行,毕竟在一起那么久,那份浓浓的亲情是化不开的。      “那就好,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晓湘的毕业作品已经交上去了,就等他回来参加毕业典礼。婚礼就在三个月后,秋 天比较好。姜如月希望越快越好。”      “哦,林婶你也要准备下,毕竟不能让晓湘被人看不起啊。”“无非是有多少我尽量准备罢 了。你呢,你也回来吧,你都去梦景多少时候 了,也该回来了。晓湘的婚礼你来吗?”      “我还要在梦景呆些时候,晓湘结婚也是来梦景的,到时候我一定来,会给晓湘准备好的。”几句闲话后,叶清虹挂了电话。以后她也不会再想和晓湘有关的事 了,他要结婚了,自己也该忘了,彻底忘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告诉子洵事实,叶清虹觉得身上轻松了些,又沿着原路回去了。回到家里,子轩呆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有些泛红,明显是哭过。      叶清虹心里泛起一阵的愧疚,又不好意思上前去,立在门口,子轩倒是看见 她了,扭过身不看她,眼泪又下来了。叶清虹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抓过桌上的纸巾,半蹲在他面前给他擦眼泪。      子轩推开她的手,也不理人。“子轩,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吼的,你别难过了。”子轩还是不看她,“要不,你打我吧,啊?”没有任何回音,不过叶清虹能给他擦眼泪了。      “我遇到了一些事,心里烦,子洵的事又老是解决不 了,脾气就暴躁了。不过以后不会了,你没做错任何事,我再烦也不能对你吼啊。我来这 里这么久了,就你和林婶对我最好 了,还有晓湘。不过,现在就只有你了。”      子轩听着不免动容,想起她是一个人在这里。“好 了,你也不用说了,肉麻!子洵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打个电话回我家问问。”子轩拿过纸巾自己擦,终究是不忍心再跟她生气。      叶清虹正要去打,电话响了,原来是子轩安排去追子洵的人打来的,说是找到子洵,陈医生也过来了,准备把他送回去。叶清虹把话跟子轩说了,两人商量着明 天去看他。      就在这个时候,陈叔回来了,也顾不上歇,竟是神色凝重的把他们叫到书房。三人来到书房,子轩倒了水给陈叔润润喉,落座后,陈叔开口就问:“小姐,你是不是把政府订做制服的采购竞标给推 了啊?”      “是啊,要不推我那仓库不是白烧了吗?!怎么了?有人看出来 了?””这倒还不至于,就算露出破绽也没那么快。估计我们是被人给咬上了,程岚昨天给我透露了,最近要查 我们的账,联合了税务和审计的人。”      子轩一听到就站起来了:“以什么名义,凭什么这么查 我们?没有由头这样做我们可以反诉他们。”“陈叔,大概什么时候来?”      “他们要查肯定会有借口的,听说是私底下动用,不过表面就是例行的查账而已。具体时间就是不清楚,好像刘部长也不知道。”“我们要先自己查查,把账面做好才行。可是这样又会让人怀疑的。”      叶清虹低头,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才抬头:“正好,我们最近仓库失火也该查查账,恐怕是内部人干的,查查谁的账有没有问题。还有,不是要过节了吗,也该给各个本家派红利 了。”      陈叔听完,面露喜色:“小姐这个办法好,服装厂的账这样查就 说得过去了。不过平时这个时候都不派红利的啊。”      “你先把我们要查内鬼的消息传点出去,自然他们就不会怀疑 我们派红利了。如果真有内鬼,投资方肯定想撤资,我们为 了挽回就发钱了啊,免得得罪股东。我到时再把矛盾 一激化,弄出个分家来也不为过。我看他们还要查不,他们巴不得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呢。”      叶清虹说完,自己端了一杯水喝着。“那要是他们还要来查呢?” “只要没有违法的,随便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际油水,还剩多少。”      子轩点点头:“我明天把财务的人叫来,该吩咐的吩咐了,陈叔去一趟桃远市?”“不,我去看看,陈叔在这边帮你。子轩,你明天还是回家 一趟,问问妈有什么消息没,不能再等下去了。”三人又 说了些,陈叔坐车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叶清虹和子轩在书房看了会报表,把可能出问题的地方一一列 了出来,不知不觉已经到半夜了,下人看到他们还在忙就端了宵夜过来,看到吃的才发现比较饿了,于是都吃了些,吃完也就各自回房睡了。 投饵 ...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为毛 都没有人留言给我了 可怜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各自忙开了,叶清虹去 了桃远市,子轩去了公司安排。到达桃远市服装厂时已经快中午了,叶清虹直接去了方队长的办公室,方队长正在办公室忙着写报告呢,抬头看见叶清虹还有些惊讶:“这不是谢家主吗?贵脚踏贱地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方队长不欢迎,还是我服装厂失火的案子已经不由您管了?”“当然欢迎啊,不就是个失火案吗,还值得您亲自来过问,您随便派个人来问问就可以了。真是兢兢业业啊!”      “没办法啊,这损失的又不是个小数目,再 说了一大堆股东找我要 说法呢,我当然就只有来找您 了。”“这点损失,对您不过九牛一 毛。”方队长一边不咸不淡的说着,一边拿出 一个资料夹递给叶清虹。      “这是您仓库失火的调查报告,失火原因就在上面。”“不会吧?是因为电线老化导致的?怎么以前没老化,偏偏 我装了新货进去就老化了呢?”“这个就要问电线了。”方队长还是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那么人员方面呢?”“这个正在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不过您要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也可以向我们提供。”“这个我也要回去查查账再 说,我就不信了。”叶清虹有些愤怒了,甩手走出方队长的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服装厂的几个管理人员都来和叶清虹一起吃饭。席间,叶清虹问起了公司最近的财务情况,于是分管财务的付经理连忙答应着介绍了些。叶清虹话语间总对失火有颇多怀疑,这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杯弓蛇影,这些人也领悟过来了。      在下午叶清虹分别找他们谈话时,个个都在表忠心,个个都说了怀疑对象。叶清虹 一阵安抚,没有说什么实质的话,不过说方队长他们会查的,记下怀疑对象的名字后也就坐车回梦景城了。      这边子轩一大早和陈叔去了公司安排了 财务上的人手,自己也看了些账目,只等着叶清虹回来。在公司呆了会,子轩留下陈叔,自己回 了母亲家。      一进家门就被父亲叫住:“你们跟子洵 说了什么?他昨天一回来就哭个不停,陈医生在这里陪了他好久,他还发脾气叫人家走。”“爸爸,子洵的事 我晓得处理,他都多大了,不能在这样由着他性子来,您还想不想他成家 了?”      父亲顿时有些哑然,低头想了半天才说:“他才好 了,你这样我怕他身体受不 了。”“爸爸,他成年了,我是他哥哥,我会帮他的。我看那陈医生不错,他无非放不下洛华,我有办法的。”      “那洛华那边?”父亲也觉得陈云栖好,不过有些迟疑罢了。“洛华会帮我 的,她也希望子洵好。妈呢?”“你妈肯定在学馆啊,下午回来。你吃饭没?我叫子洵下来,把饭吃了。”      “好的,一起吃吧。”父亲看到大儿子也在家吃饭,忙忙的吩咐厨房加菜,又从楼上叫下子洵。可能是昨 天哭太多,子洵的眼睛都是肿的,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吃饭时候也是恹恹的拿着筷子拨拉,子轩因为父亲在 一直没说什么。      最后实在看他吃饭惫懒的样子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子洵,好好吃饭,吃完饭我有事跟 你说。”子洵一个激灵:“说什么?”子轩没理他,只夹菜往他碗里堆,看着哥哥凌厉的眼神,子洵把东西往肚子里面塞。      吃完饭,子轩就把弟弟拉到了书房:“你看看你自己象什么样,头不梳脸不洗的,还不好好吃饭,爸爸多担心你啊。从小就担心到现在好不容易你好 了,还要担心你。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我也想啊,你要我怎么省心?!洛华她 怎么了?她不爱我了?还是 你们合伙来骗我,给我说那些?”“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她啊?昨 天她要跟你说 的,你自己跑了。”      “说什么?说不要 我了,你们要在一起?!”“荒唐!我是你哥哥!我不会象你,为 了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除了谢洛华你还认得谁?!”子洵脸色发白,紧咬着下嘴唇,不出声。      子轩话一出口就觉得话太重了,走到子洵面前叹了口气:“事情不是 你想的那样,如果你跟洛华真的要在一起,我 是会成全你们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也很难过,晚上跟我回去吧。让她把事情告诉 你,你有权知道的,勇敢点。”      子洵听着哥哥的话,隐约觉得有巨大的悲伤袭来。两人在书房静静坐着,各自想着心事。一直到母亲从学馆回来,子洵听 说母亲回来怕自己有些邋遢的样子被母亲骂,连忙缩回房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母亲到书房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大儿子,看到儿子再想起前天自己学生跟自己说的,不免有些担心。子轩连忙给母亲奉了茶,待母亲坐下就把谢家最近遇到的事 说了,母亲听了脸色有些沉重:“看来她 们跟我说的是真的了,谢家这次恐怕有些麻烦了。”      “妈,怎么了,谁跟你说的,洛华也让 我回来问问您呢。”      “上次你回来说了之后,我就找 了我的学生,在新任总理办公室做工作人员的,她说了恐怕是战略部那边怂恿的,就想把谢家钢铁那块收归国有,还说谢家的服装什么的要形成垄断了。再加上谢亚伦当时和上任总理过从太密,现在 这个总理难免有些忌讳,也默认了战略部的做法。”      “妈妈,那怎么办啊?要不把青木卖了?”“哪有那么轻松啊,就算你们要卖,有人敢卖吗?再 说了,战略部那边说了,钢铁 这东西是涉及国家安全,这个帽子可不小。你们的那个青木已经成 了烫手山芋了。”      “妈妈,这段时间家里为了这些事都疲于奔命 了,洛华都打算分家了。我看 她天天操心的,又帮不上什么忙,您 一定要帮帮她这次。”      “你让她想想办法,分家毕竟是最后不得已的做法,走走门路,不要让上面猜疑才是。 你看你,就知道谢家谢家,养儿子真不划算啊!”母亲也担心子轩太着急,故意的取笑 了他。      “妈,你咋这么说我 呢,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和爸爸了啊!我那么乖!”“我和你爸爸都是其次,你那个弟弟才是,真是孽债啊!你什么时候把他搞定了才好。”      “我知道了,今天我就把他带回去,这事也该解决了,家里一大堆事呢,耽误不起。解决好 了我再把他送回来。”“什么解决不解决的啊,最主要是你们兄弟幸福,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      子轩看着鬓角已经花白的母亲,心里一阵心酸:“妈,让你操心 了,我们都大了,放心好 了。”“我能帮你问的都问 了,你回去和洛华商量下,有什么别的再过来跟 我说,妈能帮你们的尽量帮。妈虽然没什么权力但胜在有几个学生还算是肯搭理我这个老婆子。”      “谢谢妈,妈还年轻着呢,什么老婆子哦。想当初仰慕您的男学生不知道多少,爸爸当时的那个醋啊,我现在都还觉得酸。”子轩故意皱着鼻子,夸张的说。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酸啊,你们母子聚在一起就说我的坏话呢?!”父亲进来 了,端着两碗糖水,“亏我还怕你们母子渴 了。”“你看你,翻什么老黄历,把你爸爸招来了。”      母亲故意埋怨子轩,回头又讨好似的说:“夫郎真是贤惠啊,心里都惦记着我 们。”一家人坐在书房闲聊。子轩记挂着子洵,没说几句就去子洵房里,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子洵 这时在床上睡熟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碗糖水,不过喝得不剩 了。      子轩看着床上的弟弟就在旁边坐下了,坐着坐着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父亲过来看到给子轩披 了件衣服,不由叹道也只有睡着了两个人才有小时候那幅和谐的样子,带上门出去。      等到子轩醒来,已经是日头西陲了,看看子洵还在睡呢,连忙叫起他来,自己去打了电话给家里,叶清虹还没回来,陈叔估计也在公司。回到子洵房里,却见他睡眼朦胧,在床上半躺着醒神呢。自己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拧 了块帕子给弟弟,子洵接过来擦擦脸才清醒过来。      父亲听到响动已经进来了:“你们还真能睡,都睡到吃晚饭了,饭都好 了,今天懒得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父亲兴兴头头的催着两个儿子下去,一家人开心的吃了顿饭。子轩不知道叶清虹晚上回来不,本来想明 天来接子洵的,不过子洵执意要跟着。      于是两兄弟一起回了谢家宅子。叶清虹还没回来,陈叔倒是回来了,他已经把公司的账目看了看,吩咐下去做账面了。大家一直等叶清虹,等到晚上十一点,还没有回来,子洵已经有些东倒西歪了。      “你下午还睡了那么久就熬不下去了,也罢,你去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子洵不肯,犟着靠着沙发等,一直等到睡着,子轩无法让人把他送回房。也让陈叔去睡了,自己一个人等着。      十二点过的时候,叶清虹终于回来了,子轩迎上去:“怎么那么晚?”“本来出发就晚,路上又遇到车祸,不是我的,是别的车。于是就一直堵着,等处理好 了,我们才能走,连晚饭都是路上解决的。”叶清虹笑嘻嘻的说,脸上却有些倦色。      “你吃饱没?外面的东西又不干净,别拉肚子了。”“子轩,你真好。那么关心我,呵呵。”叶清虹突然冒出一句,倒让子轩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不饿,我屋里有零食呢,我回去吃点 就可以了,大家都睡了吧,就不要弄出什么动静了。”      子轩让守着的人都去休息了,和叶清虹来到房间,把白天在母亲那里听到的给 她说了,又说子洵过来 了。叶清虹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喝水,心里却随着子轩的话在盘算着。子轩看她只顾着大嚼:“怎么?很饿的话我给你做 点?”      “不用了,大半夜的,我也吃饱了。明 天我跟子洵说清楚好 了,你也留在家里,哪也别去,我怕你弟弟听到反应太强烈,我不好拉他。”“这是当然。那公司里面呢?”      “公司里面无非是钱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先把子洵的事弄好,这种事早说早好,他才能早点走出来。”“谢谢 你,叶清虹。”“那肯定啊,免得你又觉得我钱比人重要!”叶清虹嬉皮笑脸的说。      “你怎么那么小气啊,就一句话还记那么久。”子轩含笑埋怨 了一句。等叶清虹吃完也就各自睡了。 子洵的情殇 ... 作者有话要说:连日暴雨,昨天断网了 晚上虽然通了,可是很抽 --------------------------------------------------------------------------------   早饭时候,子洵看见叶清虹稀饭包子吃得很香,自己面前的是牛奶面包和鸡蛋,而子轩视而不见,没有理会他的诧异,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叶清虹吃完 了包子,又加了一个荷包蛋,里面还有蛋液流出来,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子洵没有吃多少,他尽量不看叶清虹,看得越多,他就觉得冥冥中那个自己爱的谢洛华就离自己越远,他的耳边不断的响起叶清虹的话 “我不是谢洛华”,如果她不是,那谁是,洛华又在哪里?子洵下意识的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这些。      饭后,叶清虹把子洵叫到了她的卧室,子洵惴惴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你认识的那个谢洛华她的穿衣喜欢是什么?”“洛华?你想 说什么?”子洵很敏感,开始往后退。叶清虹有些无语,真是鸵鸟啊,“或者 说你认为的那个我以前穿什么?”      子洵这才一边背着谢洛华喜欢的衣服品牌,抓紧了铁床的栏杆,最后又补了句:“你喜欢颜色鲜明的,还说最喜欢看 我穿红色的。国内也就这几个牌子的,你说才能勉强上身,你比较喜欢外国的那几个。”      叶清虹笑了笑,果然是个名牌控啊,难怪自己醒来的时候是一身名牌。起身 一把打开卧室里的衣橱,那你现在来看看,我的穿的衣服是 她的口味吗?”子洵看到那满柜子的衣服不是深色就是一些很淡雅的颜色,精致的绣花,裹满边脚。      “怎么会这样?”他冲过去,发疯般的翻找,把衣服的商标都拉出来看,试图找出谢洛华喜欢的衣服牌子。“怎么会没有,洛华的衣服呢?到哪里去了,最后在衣服的最下面翻出一套衣服,也就是叶清虹刚过来的时候谢洛华身上穿的那套。      “这里不是?可是,可是怎么就只剩这一套 了?别的呢?”子洵从心里觉得恐惧,跌坐在地板上。叶清虹就在他身后慢慢的把自己的遭遇,一一的说出来,从四年前到现在,整个过程中子洵没有 说话,只是流泪,浓浓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这四年,她一直没有离开过 你,一直陪着你,看你吃药,看 你手术,看你做复健。她都在支持 你,她说你是 她在这个世上最大的执念,不然她不会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守着 你。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要辜负了她,好好生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她现在在哪?我还可以见到她吗?”他用 了很大的力气才哆嗦着说了这么 一句。“那天就是她最后一次见 你了,如果她再不走就会完全消失了。”      子洵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了。身子往后一仰,缓缓的倒在了地板上,任由泪水顺着脸滑落到地板上。叶清虹没有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他身边,因为她明白,子洵已经难过到没有力气 了。      能哭出来是好的,他还年轻,什么都会过去的。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叶清虹和子轩都怕他会想不开,轮换着守着他,即使他们有事,也是让徐管家一定要看牢他。      没有把子洵送回家,就在这里呆着,还把陈云栖叫了来,于是叶清虹回来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在阳台上,呆呆坐着子洵,陈云栖或者把他揽在怀里或者在喂子洵吃东西。      程岚传递过来的财务检查也很快就来了,不过因为叶清虹提前做了准备,也没有查出什么,不过还是抓了些小毛病出来,罚款的数额比惯常数字是翻番了的。忙完了财务检查,叶清虹和子轩商量是不是把子洵送出国去,换个环境,也对他心理的恢复有帮助。      这天晚饭的时候,子洵终于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和他们 一起吃饭。席间他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手在麻木的动作着,也不夹菜,只吃着碗里的。子轩不停的给他夹菜,叶清虹看着也觉得恼火,可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吃着,子洵突然开口了:“我要回学校去上课,我在 这里都呆了多久了?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不会的,我帮你请假了。你在家里再休息休息吧,你这种状态能学好吗?”子轩劝道。      “我要上学,明天上学,明天就去。”子洵好像没听到哥哥的话,就这样重复着。子轩无法,怕再劝他会情绪波动更大,也想着可能在人群中,他会好点,就答应了。子洵听到哥哥答应了,才抬起眼睛,对着哥哥竟然露出一个笑脸: “谢谢哥哥!”      叶清虹看着子洵的笑容感觉有些寒意。晚上的时候子轩帮着子洵收拾东西,叶清虹也在一边帮忙,冷眼看着子洵,他好像忘 了他说要上学的事,还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自从他知道叶清虹不是谢洛华之后,他再没看过她一眼。      等到收拾好,子轩安排他睡下后,两人也出来回房,叶清虹跟到子轩房间。“怎么了?你有事?”“我总觉得不能让子洵出去上学,他那样子太不对劲了,我怕他出事。”      “我也知道他不会那么快就能恢复过来,可是能怎么做?把他关在家里一辈子?放心吧,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的。让他爆发一次也好。”子轩 说这些的眉头深锁,竟也在光洁的眉心留下了浅浅的细纹。      “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你看你再操心就长皱纹了。还有我呢,我也会帮你看着他的。”子轩摸摸额头,有些紧张的问:“有细纹了吗?”      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啊照,照完后就开始翻看他那一台子摆满的瓶瓶罐罐,一边看 一边念:“用什么好呢?”看得一旁的叶清虹笑起来,男人臭美起来也很彪悍啊。      “好了,你早点睡,这样是最美容的,美人是睡出来的。”叶清虹说完,就拖着他去洗漱,直到看到他躺下才离开。子轩躺在床上,心里觉得满满的,很快就睡着 了。      自从子洵去了学校,每天子轩都会去看他,叶清虹只要一回来第 一句话就是问他的情况,陈云栖在学校里也是牢牢的盯着。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子洵还是出事 了。叶清虹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就接到陈叔的电话,子洵跳楼了。      子轩父亲惊吓过度也住进了医院,母亲气得来了一趟就去照顾夫郎去 了,把子洵丢给子轩,走的时候,连连说:“我没 这样的儿子、我没这样的儿子!”      叶清虹赶到医院看到子轩时,他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看得叶清虹一阵心痛,连忙上前把他抱在怀里。      子轩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给谢洛华的,如果我没有嫁给谢洛华,他们就不会这样了。”“你也不想的,不要太自责 了,你还要照顾你弟弟,你再倒 了让你父母靠谁去。”叶清虹就陪着子轩在外面,安抚 了一阵才好。      子轩又要进去守着子洵,叶清虹进去一看,子洵闭目躺在床上,医生给他用了镇静剂。 她才拉过陈叔:“不是跳楼吗?我看他没什么啊。”      “幸亏陈医生在,当时子洵少爷在楼顶被人发现,陈医生和姑爷派去的那些保镖就马上在楼下铺了气垫,陈医生上楼顶去劝他,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下来。要不是陈医生当了垫子挡了下,恐怕现在有事的就是子洵少爷了。子洵少爷就是晕了,可一醒过来就又哭又闹,姑爷上去劝还被抓伤了。子洵少爷想寻死,口里还嚷着什么要跟小姐你去,是不是受什么刺激 了,说出这些话。”      “这个啊,可能是我之前对他态度太冷了。那个陈医生怎么样 了?”“陈医生有些麻烦,好像是脊椎被摔到了,还在检查,就怕会有大问题。”      “的确是大问题,要最好的治疗,钱我们包了。你去看看,有什么来通知我。”陈叔答应着去了。叶清虹想着家里有谢洛华写给子洵的那封绝笔信,或许有用,连忙给子轩 说了声就赶着回去取。      等到她回到病房时,只听到子洵的尖叫声:“让开,你们为什么那么残忍?!连 我要跟她一起死都不可以吗?我要跟 她在一起,这一辈子 我们都不要分开了,没有人可以拆开我们!”      叶清虹连忙进去,只见,子洵光着脚要翻窗,子轩和几个医生拼命想按住他,子轩的脸上已经有几道红肿的抓痕了,头发也散乱着。叶清虹连忙让跟来的下人进去帮忙,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回到床上,还用布条把他固定在床上。      子洵拼命的挣扎,发出刺耳的嘶叫,喉咙都有些哑了,手也因为剧烈的摩擦多处破皮,渗出血来。子轩 一边哭一边还想上前去帮他把因为挣扎而露出的一大片皮肤遮好,却不想被子洵还没有绑好的另一条腿给踢到,撞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看到这样,叶清虹再也忍不住了:“你们都出去,子洵,你太过分了!”病房里的人看见叶清虹发怒了,都退 了出去,子轩痛得直不起腰来,叶清虹连忙扶他在一旁坐下。子洵还在床上挣扎着,“子洵,你这样做对得起谢洛华吗?”      “就你,你不配在我面前提 她,你不过占用了她的身体......”子洵话还没说完,叶清虹就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往他嘴里塞 了布条堵住了他的嘴。      “我们不配提她,就你配?不要以为就 你一个人在伤心,别人都是木头无动于衷,你哥哥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把自己关了一两个月才出来。你口口声声说爱 她,我看你最爱的是你自己。洛华为 了甘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守着你手术、复健,直到你完全康复 了才离开,她这是为 了你好。而你做的呢?哪件事是为 了她的?你的每件事都让她操心。想死?可以啊,你就算死了,见到她,你以为 她会高兴看到你死吗?如果她想你死,又何必辛苦去守着你,何必见你最后一面?她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这样她所做的才有意义。”      子洵口里含着布团,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叶清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谢洛华走前给 你写的,本来让我在你结婚那天给 你看的。我怕你执意要死都没机会看到,现在就给 你带来了。你自己看吧。”      叶清虹把信封放在床边,又动手开始给他解布条。“我现在给你解开,如果 你觉得你的父母、你哥哥都不重要,他们对你 的付出,你都可以用一具冰凉的尸体来回报他们,你可以去再跳楼,我不拦你。你父亲现在就已经在医院躺着 了,不过你要真跳了,他可能也就跟你去 了。”      叶清虹解开后,把布团扯出来,信封塞给他,“好好看看吧,想想洛华,爱她就让她放心。 你们始终是会在一起的,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      子洵双手捧着信封,眼泪滴在了上面:“我和她真的能在 一起吗?”“洛华走的时候是这样跟 我说 的,她说她有信心,对你们的爱有信心,下辈子会在一起,会幸福的。” 约见巨头 ...   叶清虹说完就扶着子轩走出病房,留子洵一个人在里面,子轩还是很担心怕没人他又要想不开。 “我们也给他点空间,他还有一辈子要过,我们总不能守他一辈子吧。心结总要他自己去解的,这样他才能轻装上阵。”      子轩一声叹息:“你说的何尝不是 这个道理呢,但是我是他哥哥,他活着比什么都好。”两人就静静的坐在病房门口,留神着里面的任何 一点动静。只隐隐传来哭泣的声音,过了很久,医生过来例行查看,叶清虹他们跟了进去,子洵虽然精神仍是很糟糕,但没有再挣扎了,任由医生摆布。      看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叶清虹也把下人招进来,让他们好好服侍。吃饭时间把子轩带出来,可他都不想出来想守着子洵,倒是子洵 说了句:“哥哥,我没事,你们去吃饭吧。”然而他却没胃口,昏沉沉睡去了。      看到弟弟要睡了,子轩吩咐下人,不管睡觉还是什么时候都要有人在面前,如此叮嘱 了一遍才跟着叶清虹去吃饭。吃完饭又去看了爸爸,说了子洵好些了,他父亲才安心了 些。子轩这样来回的奔波,叶清虹也陪着,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自己家里。      到家后,叶清虹吩咐让人准备了一些汤水,就直接把子轩扶进房间,子轩觉得后腰很痛,于是坐在凳子上让叶清虹给瞧瞧,叶清虹撩起衣服一看一团青紫赫然出现在子轩腰的左后侧。      她试着用手轻轻按了按,“啊,好痛。”子轩低低的呼 了一声,“都青了,我拿药给 你擦擦吧。你也是他反应那么激烈,你还靠过去,不是找踢吗?”“我担心他嘛。”子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清虹起身接过端来的鸡汤,很浓很香,又让下人去拿药来,递给子轩让他喝了。子轩乖乖的喝下去,叶清虹先去浴室拧 了一根热帕子,过来给他捂着。      药拿来正要跟他上,子轩却要洗澡,“那好,你去洗吧,我也回去洗漱,回头过来给 你上药。”不过叶清虹很自觉,自己洗完就过来了,子轩才出来。      洗澡过后,那团青紫要略好些,“你这些淤血就是要用热敷让它散去,再涂 点药应该就没事了。不过明天你还是去找医生看看,这样保险些。”叶清虹边说边把药给他涂上,“没事,都是小伤。还有,今 天谢谢你了,要不是 你我真不知道该拿子洵怎么办好。”      “不过恰好我有洛华写的信,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还有啊,今 天你陪着我忙 了一天累不累啊?我家的事麻烦 你了。”      “客气什么,你也照顾过我啊,我也没跟 你客气。”叶清虹笑嘻嘻的说,不过子轩脸色却有些暗 了,说自己累了要休息,叶清虹也摸不着头脑就出来 了。      看着她出去,子轩心里有些烦闷,难道只是因为我照顾过 她,她才对我好的吗?才躺下,他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那块伤火辣辣的痛起来,只好侧着身子,一夜没有睡好。      子洵在医院呆了几天才出来,子轩母亲因为儿子自杀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十分生气,不想见到他,子轩就把他接来家里了。子洵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精神十分的萎顿。      叶清虹想到陈云栖为了子洵都舍得跳楼,心里十分的佩服她,倒还很关注 她,让陈叔以子洵的名义送营养品,还把子洵现在精神很糟糕的情况 说了。      叶清虹也怕陈云栖会落下残疾,一直和医院保持联系,等到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只伤到尾椎,没什么大毛病。叶清虹也私下跟子轩说让子洵去看望陈云栖,子轩也觉得那人不错。      看到家里的事都比较稳定了,叶清虹开始操心公司的事了,虽然上次的财务检查应付过去 了,可是保不齐又来什么花样,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要先下手为强。目标无非就是青木炼钢厂,叶清虹就这个炼钢厂和陈叔谈了谈。      “他们不管做什么,最终目标都是想要那个炼钢厂,你看呢?”“小姐,按理说炼钢厂是谢家的支柱,上上下下的链条很多,牵扯甚广啊,他们也是轻易动不了的。”      “政权在他们手里,整个国家都是他们在操纵,区区一个炼钢厂算什么。这不是已经动手 了吗?”“那小姐你想怎样去避免呢?”“避免?!怎么可能避免得了?!与其被载个罪名,还不如跟他们协商好些。”      “小姐,你要把青木送了?可是就算你送 了也可能是与虎谋皮啊!还有谢家上下的股东,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就算与虎谋皮也只有上啊,难不成直接让他们把我吃了?至少要把我 们的损失会降到最低。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只输不赢的战。”叶清虹很无奈,“谢家的股东要是不满意 我也没办法,他们要是有办法就让他们去对付政府好了,我可以让贤的。再 说,恐怕现在都知道了青木是个烫手山芋,我白送别人都没人敢要 了。”      “小姐,我们这是送羊入虎口啊。”“没办法,只希望我能尽量争取 一个最好的结果。你去安排下,准备一份厚礼。 我要约见宋宁燕宋司长。”“你要见她?她可是跟你母亲有嫌隙的啊!”      “我知道,可也只有她现在能跟高层传个话,是这届总理的信任的人。不过我就算肯开口求她,还不知道她给不给 这个面子呢。”陈叔沉吟了下,一副想 说什么又不开口的样子,不过还是说:“也好,你去试试,我把礼物准备好,如果不行再说罢。”      下午时候,叶清虹斟酌了半天才拨了宋宁燕的内线,秘书听是谢洛华的名头也去传话了,宋宁燕居然接了。“喂,谁啊?”      “宋司长,您好,我是谢洛华,一直想去拜会您,但又担心打扰您。”“哪个谢洛华啊?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叶清虹知道她是故意的,没办法就把谢洛华父亲的名字抬出来:“我是袁静好的女儿,他是您的大学同学。”“哦,静好,你是静好的女儿啊。你看我,老 了,连静好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洛华啊,找我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宋司长您坐一坐,您也是我父亲的同学也是我 该敬重的长辈,本来该上门拜访的,又怕不方便。”      “哦,这个啊,洛华,我最近有好几个大型的会议,忙啊,抽不开身。 这样吧,我空了给你电话啊。好 了,我手上有事,就不多说了,再见。” 电话挂了,宋宁燕根本都不想看到她。      叶清虹没办法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晚上回到家里,叶清虹还在为 这个事情发愁,吃饭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子轩问 她,她只摇摇头,吃饭到一半的时候,陈叔回来 了。      子轩连忙招呼陈叔吃饭,陈叔一坐下就说礼物准备好了。“礼物没用了,她都不肯见我,不过我看 她那个态度,就算见了,也未必肯帮我呢。”“小姐怎么那么容易就泄气 了呢?”      “能怎么办啊,我连父亲袁静好的名头都抬出来了,人家最多 说了句认识,就把我拒绝了。”叶清虹是有些泄气了,因为她知道谢亚伦和宋宁燕曾经是情敌,本来以为都过了那么久了应该都放下了。      看来还没有,至少宋宁燕没有,可见当时争夺是很惨烈的,宋宁燕到这个时候都还不忘。“这样吧,我跟你母舅说一声,让 她去说说?”“我母舅跟 她关系好吗?”      “那是当然,要不是你母舅宋宁燕怎么会认识我家少爷啊。”陈叔语气里带 了一丝不屑。“不过当时你母舅跟她的确是好姐们,都好得穿一条裤子了,连打架都一起上呢。”      “那也好,你跟我母舅说说。 你的礼物买的什么啊?”“很简单,就你父亲当时最喜欢的花,一盆紫玉飘渺,听说宋宁燕家里种了好多,但是都没好的,我去弄 了一盆上品,淡紫色的。”      叶清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很茫然的问:“陈叔,你是在哪弄到的?”“我让人从你父亲老宅弄过来的,只有老家才有了。”      子轩听到这里才明白:“既然事情有了眉目,你就多吃 点,陈叔回来只顾说了,你也让大家吃饭啊,别问了。”叶清虹点点头,事情有解决的可能,叶清虹也开始大口的吃。      两天之后,陈叔说她母舅已经给宋宁燕打 了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于是,叶清虹约人的事又搁浅了。叶清虹也烦了,电话也不打了,只打听了一个宋宁燕在家的时候直接过去了。      不过到了门口,叶清虹也没有直接往里闯,而是让人把紫玉飘渺先送进去也不说自己是谁。果然,礼物被收了,让送礼的人进去呢。宋宁燕见到叶清虹的时候很是讶异:“怎么是你?”      “哦,宋司长,小辈冒昧了。上次您在电话里说有空的时候让我过来拜访,我寻思着即使有空也该我这个晚辈的自己琢磨啊,难不成给您请安还要您这个长辈亲自来请么,于是我琢磨了就自己不请自来 了。”叶清虹笑嘻嘻的说着软话。      宋宁燕本来想发火的,一时也发不出来,只说了 句:“你倒真会琢磨啊。你那紫玉飘渺哪来的?”      “是我让人从我父亲老宅带来的,说是 我父亲幼时在家种的,如今都分盆了,就拿来送给您,您也是爱花之人啊。”宋宁燕听 说你袁静好家里的,心里不由一阵萧然:“喜欢 这种花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单单送到 我这里了?”      “真正爱花的又有几人呢?他们不过爱这花的名头,其实都不懂,再好的花也要到真正爱它懂它的人手里,才不算白开 了。”一句话说到宋宁燕心里去了,长叹 一声:“你母舅也打过电话来了,有什么事你 就说吧,能做的我就帮了,小事我可以帮 你,大的我不会管的。”      “那不知道,您大事小事的标准是什么?晚辈也好自己描画描画。”“这个啊,要看我的心情,不过,有危险有利益牵扯的都算大事。”宋宁燕自顾自的喝着茶,并不看叶清虹一眼。      “那可否请宋司长搭个线,帮我传个话啊?”“给谁,什么话?”“统战部长和总理,我想把青木炼钢厂和政府合营。”“谢洛华,你胆子不小啊?主意都打到政府头上来了,还要传话给总理?比 你母亲还要口气大啊!”      “宋司长,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不妨直 说了吧,我这个合营不过是立个样子,这样国家想收购别的重要行业,阻力也会小得多,恐怕都跟我一样上赶着要合营呢。”“你这是什么话?”宋宁燕一声呵斥。 谢家股东大会 ...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一个留言都木有啊 我好杯具啊 --------------------------------------------------------------------------------   “宋司长,您别发火啊!我不过是个生意人,想的无非是怎样把生意安安稳稳的做下去,把生意做好。普 天之下莫非王土,却是句大实话。这个法子是个好办法,还望宋司长去传个话,一切好商量。”      叶清虹看着宋宁燕,她没有表情,喝茶。边喝边说:“来人啊,怎么都不给客人上茶啊?”MD,叶清虹心里嘀咕,我一来就没茶,你是故意的。      连忙起身,“不麻烦了,我这就告辞 了,今天能见到宋司长晚辈十分荣幸。”“这就走 了啊,那好,我也不虚留你了,空 了再过来喝茶。”宋宁燕只起身,也不打算送两步。      叶清虹出来,一上车就一叠声的说:“开车,快开车。”装 了半天的孙子,可把她憋坏了。至于宋宁燕会怎么做就看她了,叶清虹这时反到不担心 了,她若真不肯那是她失去一个邀功的机会,自己难道就不可以找别人去说?!      回到家里,子轩在,叶清虹也没有形象的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端着杯子就喝,白水?!“我要喝茶,换成茶上来,快 点!”“你怎么了,平时都不喝茶的,今 天那么急的要喝,难道在哪受了气回来?”      “我去了宋宁燕家里,热脸贴冷屁股去 了。”“你去她家 了?她怎么冷淡你了?”“无非就是不怎么搭理,我还有陪笑,最后连口水都没喝上。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看她吧。”      叶清虹心里的气早平,接过下人端来的茶,喝了一口:“茶虽好,但终究不能常喝啊。子轩,你也少喝点,多喝白开水好。”“既然 说了就先放下,不行我们就再看看别的。”      “那是,子洵呢?怎么不在家?”“他去医院看望陈云栖了,人家为他跟着跳楼,他怎么也得去看看啊。”“嗯,该去的,他也终于想到别人了,经历了这些事也该长大了。但愿他从此就好好生活,免得你跟你父母老为他操心。”      “希望如此吧,他以后好好的就行了。”“他还去学校读书吗?出 了这些事,怕是再去会有些人说三道四。”“难道换学校?!他才读多久,就算真换了,新学校的人也会知道的。他做的,就让他自己去处理,以后做事就会考虑后果了。”      子轩说的时候难免还有些激动,“家里母亲还在生他的气呢,父亲虽然好些了,也还在吃药,早就说过让他多关心父母,他就是不听。”“你也别急,慢慢来吧。”叶清虹劝道。      两人坐了一会,叶清虹又说:“看哪 天我还是开个大股东的会议吧,该说的还是要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临到头了大家觉得是我把公司卖了。如果他们有异议,我正好可以甩手不干了。”叶清虹想得很天真。      “那好啊,等陈叔回来大家商量下,把日子定下来,再看看都通知些什么人比较好。”子轩也附和了两句。两人也就闲扯 了些公司股东谁谁谁的,冷眼说了些什么人站哪边的话。      于是也就大致敲定了开会要通知的人,就等着明天去公司发通知 了。等到陈叔晚上回来的时候,边吃饭边又商议了,陈叔不过提了些建议。很快通知发下去了,开会就在公司保密性最好的会议室。      叶清虹让人把最近公司的损失和接到的政府招标统统发给各个股东看,还有利润的减退、分析报告。不过大家只是偶尔低声说 两句,看完之后很一致的保持了沉默。      叶清虹只得开口:“大家看了有什么感想或者看出些什么没有?”“不知道家主想让我们看出什么呢?这些跟平常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一个很瘦削的女人满不在乎的 说。      “看来大家觉得一样啊,这样我们就不用开会 了,继续去过我们的太平日子,等到哪天大家都没钱吃泡面 了可能才觉得出不同来。”叶清虹也跟着调侃。      “家主,难道说,我们在砧板上 了?”“你看呢?怎么,这些资料还不够明显啊?或者大家听到的还不够多啊?”叶清虹反问她,盯着这个胖胖的女人,她有些激动,不停的喝水。      叶清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出来,一个说:“总理的女儿看上我们的生意 了,想据为己有。”一个说:“想从我们 这里捞钱,来贴补军队。”更有甚者说:“各部部长想瓜分我们谢家,给自家留些资产。”      叶清虹才发现流言的确很厉害,已经到了荒谬的地步,不过都有一个中心,就是谢家被盯上 了,被有权的人盯上了。      “好了,这些虽是小道消息,不过有 一点是肯定的,连外人都闻出味道来了,就是 我们谢家被盯上了,还跑不掉。大家想想,如果我们自己再继续装傻那就等着被宰吧。”“家主,我们跟他们拼了!”一个矮个的股东站起来激动的 说,不过没人响应她。      “拼什么啊,现在是法制社会,别人还不敢硬来。只能尽量的避免,可是避免也是权宜之计。我已经拖过 了,这些政府招标,我都以各种理由不去参加,结果就招致 了上次的财务大检查。大家都听说了吧,表面上是例行检查,来的大部分都是审计局的人,还好我们的账面干净清楚,还是被罚款了。”      叶清虹注意的看着在座每个人的脸,果然都有些凛然。于是她继续 说:“这次躲过了,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了,力度也会加大,我们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叶清虹停下来,留足时间让 这些股东去越想越怕。      没一会就有人开始喝水,做出些惯常的小动作,甚至有人开始晃动身体,连带椅子都动了。      叶清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开口:“我以下说的,大家不要泄露出去,如果泄露了,恐怕我们都会成为穷光蛋。我打听过 了,青木可能保不住了,大家有没有什么主意的?现在可以说出来。”      叶清虹扫了一眼,没有人吭声,她的视线经过谁,谁就低 了头。又是半天的沉默。“我今天开会是想跟大家商讨,想办法的,我谢洛华是江郎才尽了,希望听听各位的,毕竟各位都比 我大,有经验。”      叶清虹恶趣味的在那里假谦虚起来,她就是想逗逗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还是没有人 说话,看来涵养不是一般的好啊,叶清虹故作姿态:“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我们就散会吧。”      话音一落,就有人开口了:“家主,还是你想想办法吧,如果 你都没办法了,那我们这些股东就只有被宰的份了,我们都是听家主你的。”这次矮个子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但凡我是个有主意的,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啊,我早解决 了,还等到这里来找大家讨主意。”叶清虹看着面面相觑的股东些,也不再端架子 了,“这样吧,我再去打听下,你们可别把 我最后说的捅出去,不然大家都没饭吃了。”      “那是,那是......”下面纷纷点头答应。于是散会出来,叶清虹把资料全部收回,交给陈叔去处理 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子轩很关切的问开会的情况。      “唉,他们生活太安逸了,看了资料居然还有人 说这跟平时一样。没有一个提出实质性的建议的,不过小道消息就说了不少,有的我都觉得荒唐,不晓得 我们那总理听了会有什么感想。”叶清虹摇摇头。      “这倒是,我小的时候,就看我爸爸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夫郎聊 天,净是些有的没的,听得我都烦,他们都是受过很好教育的啊,怎么还信 这些。”“对了,子轩,你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啊?东家西家的 说?”      “我是那种人吗?再说我要做事的,以后 我也想做点什么,不想太闲,你说好不好?”“好啊,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你,一天到晚在家多闷啊。对了子洵呢?”      “他去学校了,说不回来了。”“你 可得让人跟紧他,别出什么事了。”“我知道的,都安排好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哦,我想先等等宋宁燕那边的消息,等这周过了再 说。若是没消息,我再另外想办法。唉,想送钱给人都还要找门道,憋屈死 我了。”叶清虹长叹一声。子轩看着她象小孩似的在那里抱怨,不由的抿嘴笑了。      “子轩,笑起来真好看啊。”叶清虹笑着表扬他,“我年纪都大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倒是 你,等谢家的事处理好以后有什么打算啊?留在梦景,还是回昂州城?或者什么时候也该接个夫郎吧?你 就算分家了,还是有钱人肯定会有不少人家愿意把儿子给你的。”      子轩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低了头,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啊,这个啊,我都没想过,等事情处理好了再 说,我肯定不呆在这里啊,我怕成人肉靶子还有人要找我麻烦,要躲开。去哪,还真没想。至于那个夫郎,天 啊,我不知道,有人肯跟我在一起吗?我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好了,我上楼去了,休息下。”      叶清虹头也不回就直接上去了。子轩的话,直接戳到她心里去了,那块 她一直不想面对的地方。回到房间,她只是坐在床边,发愣。      不知道该想什么,的确她对自己的未来很茫然,或者说自从晓湘之后 她就不轻易设计自己的未来了,怕变数太大。又或者她觉得自己是 一个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的人,面对这里的人 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寄居的人,潜意识里她总是自卑的。      晓湘没有看上她,还会有别人愿意和她在一起吗?叶清虹可能是不敢去想吧,也可能她还能回去,虽然这基本不可能了。想到 这里,叶清虹突然想着给林婶打个电话,但也没动,本来她想把那里当家的,可是 她也回不去了。      子轩看着叶清虹反常的走了,还以为她怎么了,想去看 她,到了门口,门已经关上了。敲门,里面只有声音 说她休息了,子轩很沉默的回到自己房间。 一宿安静。      子轩早上看见叶清虹的时候,忍不住还是问了:“昨晚我说错 了什么吗?”“没有,你多心了,我只是累 了想休息。”“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没有的事,你是关心我,我怎么可能生气呢。”      叶清虹很客气,子轩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得说了句:“那就好。”便去照看早饭了,让人把叶清虹上班要带的东西提前放到车上,象往常一样帮 她料理好。一起吃饭,饭后,子轩便目送她去上班 了。 准备贺礼 ... 作者有话要说:留个言吧,都连续两章没人说话了 --------------------------------------------------------------------------------   叶清虹一直在等宋宁燕的答复,可是没有回音,就在她不抱任何希望想去另寻门路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谢家主啊,不知道你最近有空没?我这里有战略部部长秘书的电话,有空你联系下吧。”      宋宁燕慢悠悠的甩了这么句话,再把电话 说了就挂了,弄得叶清虹很火大,还毕恭毕敬的答应着。是秘书的电话,叶清虹看着本子出神,看来官僚哪都一样,处处都是那么的拽。      由于自己的火气还比较旺盛,也就不打过去了,免得短路了。再说 自己这是送钱上门,也不能太上赶着了,以免被人小瞧了,也冷它两 天吧。叶清虹就忙别的去了,直到下午,工作人员都下班离开了。      叶清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想起了昨晚子轩问的话,是啊,自己也该为自己想想 了,如果在自己的那个世界,爸妈也该催自己结婚了。想到结婚,她突然想起晓湘,他该要结婚了,虽然自己还是不舒服,可也坦然了很多。      拿起电话给林婶打过去。“林婶,晓湘的婚期订了没?什么时候啊?”“小叶啊,你怎么都不回来?晓湘的毕业典礼你都没来,我又不知道怎么去找你,问晓湘他也不知道。担心死我了。”      “对哦,晓湘的毕业典礼,我都忘了,只顾着忙了。不过晓湘的婚礼 我会去的,你放心。地点定没有?”“这个倒是定了,就在昂州城,下周六,你回来吗?”      “下周六,好的,我到时候一定来。怎么不再梦景城啊,姜家不是在梦景吗?”“她家要在昂州城开公司,举行婚礼在这边顺便也把新公司宣传 了。她父母什么的都要过来。”      “哦,这还挺省力的啊。”叶清虹怕林婶多心接着又补了一句,在 “这样也说明姜家的重视啊,肯定会很隆重的,不会敷衍了去。” “唉,就看晓湘自己的造化吧,路是他自己选的。”      林婶毕竟是过来人,心里有些不满,终究没说什么。和林婶讲完电话,叶清虹脑海里还盘旋着一 些问题,自己该怎么办?一直到回去,吃饭,她都比较沉默,其实她在很专心的思考这个问题。      子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昨 天的话生气呢,也就没说什么,直到吃饭完,叶清虹才傻傻的问了 句:“子轩,你怎么了,我回来都现在你都不 说话,有事吗?”“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自己都不说话的。”      “哦。”叶清虹继续想心事。歪在沙发上想,回房间躺在床上想,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在 这个世界了,就应该按这个世界女人的方式去生活啊。立马起身,冲到 了子轩的房间,很显然让歪在床上的子轩吓了一 跳:“你怎么了,进来也不敲门,吓死 我了。”      “子轩,你昨天不是问我以后打算吗?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说说你们 这个世界的女人象我这么大的都做些什么?都是个什么状态啊?”子轩听她这么一问,倒觉得好笑了,心里原有的疑惑也散去不少。      “能做什么啊,还不就是成家立业,象你这个年龄的都当妈妈了。普通人家的女人就是工作挣钱养家啊,有份工作去做,为家里为孩子多积点钱。当然也有没结婚的,但是都有相好的异性,不过 我看你倒是个另类,也没见你和哪个男人走得近,空闲了也不想着出去看看。”      “我太忙了啊,有什么时间啊,再 说了,我们那边都是男人找女人的。 我还没有主动追过男人呢。”叶清虹发现 了一点问题,就是潜意识里自己还是照以前的思维去处理和异性的关系,忘了这是一个该女人主动的世界。      “那你有没有想要追求的对象啊?”子轩很紧张的等待叶清虹的答案。“除了晓湘,我接触最多的就是你啊,还有文秀、周雅汀。我、 我追谁啊?”她有些尴尬,“好了,这个不 说了,没什么说的。”      “你自己留意下,有合适的该考虑了。”子轩 说这些的只盯着自己的手。叶清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了,突然想起晓湘结婚自己要去。于是就对子轩说:“晓湘要结婚了,下周六,在昂州城,我要去。”      “晓湘?!就是你上次发高烧还念叨的人吗?”“你还记得啊,就是他。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啊,从来这里就差不多认识他,结果人家还是结婚 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自己放下了,都会过去的。说不定 你会遇到更好的呢。”“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哦,能面对现实了,都那么久 了。我现在只想祝福他。”      “那就好,你一个人去吗?有没有想好准备什么礼物?”“我都还没考虑呢,也好,你帮我拿拿主意。我本来想把我 在糕点店和茶水食肆的份额送给他,但是我都送 了,我以后吃什么,又从头来挣钱吗?可是别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不知道 你们这边结婚送礼的习俗。”      “你就把你的份额送他好了,你不是还有谢家吗?还愁没饭吃哦。结婚可以送的东西多了,看你要哪个档次。”“谢家?!谢家是谢洛华的,这家里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你知道姜如月吧,做文化公司的,晓湘就跟她结婚,我想送礼至少要拿得出手,还有就是免得被人看轻新郎去。”      “难道以后你就只做你的叶清虹,不承认你是谢洛华,要跟谢家断绝关系不成?那个姜家我知道,也不是什么特别上台面的,要不你就送一套首饰吧,反正你跟那晓湘也算姐弟了。”      “关系肯定断不了,这个身体就是证据啊。什么首饰好呢?宝石的?”叶清虹突然象是想到什么似的叫起来:“等等,我看看我的账户上有多少钱!”子轩开始愣了,继而笑起来,看着叶清虹跑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叶清虹拿着一个存折过来,很自豪的把存折递给子轩:“你 看,这是我这几年存的,不错吧。对 了,我到这里来,都没人给过我 钱,我那么忙,还没人给我开工钱,你看我都快大半年没往上面存钱了。”叶清虹还是不改以前的那种小女孩脾气。      子轩看了,也没多少嘛,不过要是从零开始也算可以了。“你存钱做什么?你的钱不是都在你生意上吗,怎么还另外存了?”“存来接夫郎,哈哈哈。”叶清虹大言不惭,“看看,够不够?不过,我还要问陈叔要点工资才可以,不然,这半年多不是白干了。”      “有工资的,不过是在这个存折上,以谢洛华的名义,你要就去取出来。”子轩笑眯眯的拿出 一个存折。叶清虹那个不客气啊,接过来看看就揣包里了:“我只取 我这半年多的,剩下的还你哦。对 了,我的钱够买什么首饰啊,不是全部钱哦,我看看就买 一两万以内的吧。”      “那能买什么好的,还不如不买呢。我看你就把你的份额送 了算了。反正你以后吃住都在这里也用不到什么钱的。”“那我想想吧,我其实不想用谢家的,因为我毕竟不是谢洛华。”子轩很理解的拉了下她的手,这始终是叶清虹心里的 一个障碍,她是冒牌货。      叶清虹看着晓湘结婚的日子一天天近 了,看看子轩的首饰都是百万起步的,姜如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也不是一两万的首饰能拿出手的。自己也私下去看了看珠宝首饰,那价格都是几十万的,自己那十多二十万也就够买一半的,她于是愁了。      就在她给林婶打电话确定时间地点的时候,很难得晓湘也在旁边,于是他接过来 说了:“叶姐,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可姜家都是一双双富贵眼,连我妈妈给我准备的妆奁都嫌太简素。如果可以,这个婚我真不想接了。”      晓湘似乎很压抑,“没事的,你就放心去结婚了,那姜如月呢,也由着别人 这么说?”“她倒还好,私下还给我 钱,让我准备,别人有什么说的也是她去应付。”“那就好,只要 她站你这边就可以。放心,到时候我会去,好歹我是你叶姐,这个场面我会给 你撑的。”      叶清虹心里有些气愤,什么人啊,狗眼看人低,这时候她也不想什么自己的谢家的。挂 了电话,叶清虹就吩咐徐管家看看家里有什么首饰可以拿得出来送人的,徐管家很为难的说:“家里的各种首饰都是姑爷在管理,都在他手里。”      叶清虹想干脆去买新的好了,可是钱她没有啊。于是她只能先去忙自己的,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子轩已经在书房等她了。看到她进来,子轩嗔到:“你要首饰就跟我说啊,怎么跟徐管家 说,她手里又没有,如果她不 说我还不知道你要呢。你来看看,那件 你比较满意。”      子轩说着打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是个保险箱,有几件首饰放在里面。他拿出来一件件摆弄给叶清虹看:“这都是一般的,也就几十万,如果你觉得不好,我明天带你去看存在保险公司的一些,都是上百万的。”      “这些就很好了,送那么贵的做什么。我平时看 你戴的没有这些啊。”“我戴那些是我自己的妆奁带来的,怎么,你觉得那些好?”“是啊,你戴着好漂亮,估计也就只有 你才配得上。”      “是吗,那些也是一般的,贵重的我也放到保险公司呢,不过没有你们谢家的值钱。”“你见过谢家的珠宝吗?什么样啊?”      “见过,不愧是谢家,连我常见这些的,初见到都吃 了一惊。”两人一边说,叶清虹也只挑 了一套极品的红宝石首饰,虽然比不上钻石的值钱,但是也是红宝石中的珍品 了。子轩吩咐徐管家去把首饰包装好。      “你什么时候去啊?我好给你安排,还有车子,开那部比较好,你住林家还是住自己家的宅子?”叶清虹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踌躇 了,自己究竟能够面对得下来不,她都不知道,很迟疑的开口:“子轩,要不,你、你跟我一起去?我知道我这样要求有些无理,可是我还是不想一个人。”      “好啊,我去的话,你怎么介绍我 啊?”“你答应去啊?!太好了,就说你 是我夫郎啊,要不怎么说啊。”叶清虹松 了一口气,“你要去就好了,谢谢 你哦,子轩,你太好了。”      “不就是参加个婚礼吗,如果我要去,这点首饰就太单薄 了,还要准备点。好了,这些就交给 我好了。”子轩心里也是高兴的,这是他第 一次跟叶清虹去见她所认识的人,作为一对夫妻。 背后的交易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言吧 你们是我的动力啊 --------------------------------------------------------------------------------   有子轩去准备,叶清虹就放心,对于这些婚丧礼节,她到这边后还没有怎么经历过,怕弄不好。想到自从接到宋宁燕的电话也有几天了,于是叶清虹便照着电话打 了过去,果然接电话的是战略部长的秘书接的。      叶清虹报了姓名,说是想见见战略部长秦部长,秘书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哦,部长现在在开会,要不你晚点再打来?!”“大概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呢?”“两个小时后。”电话挂了。叶清虹知道不会那么顺利,也很耐心,等到两小时后又打过去。      “哦,谢家主啊,秦部长说了,今天没空,你要是有急事的话,这样吧,明 天你到金川宾馆去,秦部长在那里开会,可以在开会休息的时候面谈下。 你看怎么样?”      “那当然好,秦部长工作忙当然是我配合,只不过具体时间和地 点,我在哪里等比较好?”秘书在电话里 一一说了,叶清虹也记录下来。      晚上时跟子轩说起,子轩觉得这个秦部长太摆架子 了,“这有什么,我跟 她说清楚利弊,看她觉得如何,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是老政客了,心眼比谁都多,断不会让别人抢了先。”叶清虹倒没觉得什么,这当官的不摆架字才奇怪呢。      第二天,叶清虹准备了下,到了约定的时间就赶去 了金川宾馆,结果她连秦部长的秘书都没看到,只有工作人员说秦部长还在开会,要等。叶清虹就很无奈的在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区等着,半小时,一小时,终于有人出来了,不过是秦部长的秘书,一个中等个子富态的中年女人。      “谢家主,到了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了,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招呼不周啊。”“哪里,开会重要,总不能为一点小事打扰秦部长开会啊。”两人都很客气,寒暄几句之后,秘书就说:“谢家主,你的事情要是急的话,你先跟 我说,部长开会还要一会,怕你等不及 了。”      “没事,今天就是专门来等秦部长的,您的事也忙就不麻烦了。”叶清虹想当面跟秦部长 说说,也就没采用秘书的建议。于是又两个小时过去了,叶清虹已经饿了,快到中午时候,终于秦部长出现了。      秘书连忙上去帮忙拿着资料,一边跟秦部长低声说了几句,秦部长才把眼睛放到了叶清虹身上。叶清虹也上前一步,很恭敬的跟秦部长问好,“哦,谢家主啊,想不到那么年轻。等很久了吧,真不好意思,一起去吃个饭,我请。”      “哪里,秦部长工作繁忙,开会已经很辛苦了,还占用您吃饭的时间真是很抱歉。”秦部长毕竟是台面上的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和人说话相处都是得体到位,没有让人产生憋屈感,反而有种很礼貌,被重视的感觉。      秦部长让秘书去要了个小包间,就和叶清虹一起进去吃饭。等到点 的菜上齐了,也就是些普通的菜,秦部长很客气:“都是些家常的,谢家主不要嫌弃,随便用点。” “部长过谦了,这是部长勤俭节约,是大家的表率啊。”      “谢家主真是会说话啊。”“唉,其实是部长很难得了,让 我这个晚辈自叹不如啊。”叶清虹说到 这里的时候,也是有几分真心的,虽然吃点普通饭菜是表面功夫,可现在很多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了。      吃了两口东西,秦部长开口问道:“谢家主,你这次见 我有什么事就说吧。”“那好,我就直接 说了。是关于青木炼钢厂的事。”“哦,炼钢厂怎么了?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不久前才检查过,很仔细的。”叶清虹也装做不知道的酸了一句。不过秦部长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继续关切的询问,功夫很深厚啊,仿佛她从来不知道。      “炼钢厂生产的钢材对整个国家的生活、生产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觉得最好还是换种经营方式。”“谢家主是在跟 我讨论怎么经营你的炼钢厂吗?这是你公司内部的事情啊。”秦部长面带笑容。“我想的是要不我跟战略部合作,毕竟 这是资源。对国家对公司也有好处。”      “合作?和战略部合作?谢家主,你真会想!一个公一个私怎么合作?”“公私合营啊,可以各占股份什么的,这样国家有什么需要,就方便我们作出反应 了。而且灵活度大,不会成为国家的包袱。”秦部长注意听着,没有答话。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如果真要操作,这个办法对于社会舆论也是很有说服力的。”叶清虹说完也停下,注意着秦部长的反应。秦部长没有接话,只是劝着说多吃点,叶清虹见 她没问也不好再说,两人就彼此寒暄。      很快一顿饭吃完了,到最后,秦部长才 说了句:“谢家主,你说的那个情况 我会好好考虑的,如果有需要我会约你见面的。”“那好,那 我在家静候佳音。”于是叶清虹告辞出来,秦部长下午还要开会也就没送了。      叶清虹把该说的说了,心里也轻松很多,毕竟做 了一件事,能不能成也许真的就看天意 了。回到谢宅后,子轩把自己准备的贺礼给叶清虹看,把包装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 一套蓝宝石的首饰,另一个礼盒打开是自己挑的那套红宝石的首饰。      “送那么多啊?会不会太过了啊?”“怎么会,谢家送出去东西可不能太寒酸了。 我还准备了些鲜花和布匹,你看看如何?”“还要送 这些啊?做什么用?”“好彩头啊,这叫锦上添花。结婚就是要送这 些,是传统了。”子轩把布匹翻给她看,都是很华丽的图案,摸上去既柔软又光滑,叶清虹爱不释手。      “花呢?”“在花圃里呢,现在采就蔫了。等当天采了再运过去。”“嗯,不错啊,子轩想得真周到。”叶清虹由衷的赞叹。“不过是些小事,你夸我做什么,对 了,到时候你穿什么啊?”      “我看看吧,不过我们穿的应该要搭配好才行。要不你来挑吧,你说什么我就穿什么。”叶清虹从来就对穿衣之道没什么研究,这下她更是推得干净。“那好,到时候早点来试衣服,你的衣服也太少了,我给你另做吧。”子轩也不推脱。      后天就是晓湘结婚的日子了,子轩把衣服早拿过来了,让叶清虹 一套一套的试穿,自己也把衣服拿来试着,最后确定 了一套,是那种比较庄重的款型。两人把衣服准备了,就等着到时候去昂州城。      晚上的时候叶清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带子轩去会不会造成轰动啊,于是她给文秀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个女的,年轻女子,听说是找文秀的就叫来了文秀,叶清虹听着 这声音很熟。      “文秀,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晓湘结婚你来吗?”“来啊,怎么了?”“那 你到时候就看到是谁了。”“哦,我知道了。不过我到时候会带人来,你们不要吃惊啊。”      “带谁啊?你夫郎?”“你怎么知道的?林婶他们知道吗?”“我听人 说的,林婶不知道,我跟晓湘透露过 一点,就怕到时候你吓到他。”      “那样就好,谢谢你文秀。小西呢?还好吗?”“她皮着呢,一直在上学,可是都不怎么认真。”      “孩子是这样,总有段时间要跟父母扭着来才舒服。要不,放假让她过来 我这边玩吧。”“她倒是想啊,一直念叶阿姨呢,你回来看了她再说吧。”挂 了电话之后,叶清虹有些后怕,自己这样一回去,什么都曝光 了,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      不过这毕竟是事实的另一面,自己怎么隐瞒啊。或许事情变成这样自己也始料不及的吧,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到了晓湘结婚那 天,临出门的时候,叶清虹正和子轩站在客厅互相打量身上的衣服,下人来说有个什么秘书打到书房找小姐呢。      叶清虹想着莫不是秦部长那边有戏了,来到书房接起电话。果然是秦部长秘书的声音,客气了很多: “谢家主啊,你上次跟我们部长的说的情况,部长考虑 了,觉得还可以参考,想约你过几天谈谈。”      “那当然好,能合秦部长的意是我的荣幸啊。只是不知道秦部长什么时候空啊?我一定去拜会。”“哦,部长这两 天在外面考察呢,下周能回来,可能下周三的样子吧,到时候你打给我 好了。”   “那好,我一定会准时跟您联系的。”放下电话,叶清虹的神经又有些紧绷,跟 这些人打交道,稍有差池就不得了。叶清虹回到门口时,子轩已经准备好要上车 了,看见她皱着眉头,上车后就问:“怎么了?刚才谁的电话?”      “哦,秦部长的秘书。”“她说什么了?没事吧?”“没事,就是约了下。”“要不,等回来去我妈那一趟,大家商量好 了。”“嗯,也好,我正愁怕应对不好呢。”叶清虹听了子轩的话心里略略轻松了,只是头还隐隐作痛。      于是她在车上假寐,子轩看着她闭眼了,也就静静的在 一旁拿出一本书打发时间。闭目了一会还觉得头痛,叶清虹自己伸手按着后颈的穴位,“怎么了?不睡了?”子轩轻轻的问。“头有些痛,我想按按会好点。”叶清虹按了之后 一直闭目养神。      到昂州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司机问了去哪里,子轩看着叶清虹,“去茶水食肆吧,我虽然走没多久可总感觉好久没回来一样,有些想。”车开到茶水食肆,立刻有人过来招呼,那人 一看,不由的叫了声:“叶老板,怎么是你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清虹下了车,拍拍服务员的肩膀:“先停外面,我看看就走。”子轩跟着,两人进 了门,领班也上来想招呼,看到是叶清虹,激动得大叫:“老板,你终于回来 了,我想死你了。”叶清虹脸上带笑,四处看 了看:“我不在,你们有没有偷懒啊?”      “老板,你一回来不说想我们就问偷懒没,真是把资本家的本质暴露得很清楚啊。我们怕工资没有偷懒。”领班很“幽怨”的看了叶清虹 一眼。叶清虹哈哈大笑起来:“就你嘴巴会 说,我什么时候扣过你们工资啊?林婶已经去婚礼现场 了吗?”      “是啊,我们都有红包拿呢。老板,你什么时候去啊?”“我这不是刚回来要去吗,就是想着来看看你们,特意拐到 这里来了。”“真的啊?怎么都不跟我们带 点什么哦,你还出去了一趟。”      “这个还真忘了,就记得准备贺礼了。”叶清虹很耿直的打击 了领班的积极性。领班更“幽怨”了,不过还是提醒她:“该去 了,时间不早了。”叶清虹就急忙拉着子轩出来,直奔婚礼现场而去。 晓湘的婚礼 ... 作者有话要说:回去就失身了 哈哈哈哈 --------------------------------------------------------------------------------   婚礼是在半山腰的一家酒店,为了有足够的场所招待客人,姜家包下了 整个酒店,同时也避免了外人的打扰。叶清虹和子轩刚刚进入酒店的范围,道路两旁就扎满了粉色的气球,红色的彩带,一路还有标语牌,也是粉色的,看起来很有婚礼的氛围。      再往里就是鲜花,开始是白色的玫瑰,接着是粉色的,最后是大红的,一直蔓延到礼堂的入口。叶清虹和子轩早下车 了,司机在后面把花和布匹捧着,子轩手里拿着礼盒。      “子轩,你觉得这个婚礼办得如何?我觉得还好,很清爽,就是花 了不少钱吧。”“也一般了,不过以姜家的水平来 说,也是不错的了。”“你结婚的时候,那婚礼 一定很豪华吧。”      “豪华又怎么样,她都不想要的。”子轩淡淡的说了句,叶清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两人走到礼堂门口,左右两边都有礼台。一个侍童过来很有礼貌的问:“请问您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宾客?”      “哦,男方的。”于是被引到了左边,叶清虹看左右来的人根本就不在 一个档次,一个冷清,一个热闹,摇摇头去了 左边签名。刚想写想起子轩的字好:“子轩,你帮我签吧,我的字没 你的好。”      子轩笑着写上去,她一旁看着,来的人很少,文秀来了,还有王莫川、和一些在昂州城结识的生意上的伙伴,乌木春的小赵来了,千果斋的老板也来 了。写完名字后,司机把布匹和花给了收礼的人,子轩在人来拿礼盒的时候,用手挡 了挡没给。叶清虹不解的看着,子轩给她使了个眼色。      进了礼堂,宾客们或在散站着寒暄,或跟着服务员安排坐下,席面已经准备好了。叶清虹看见林婶就在那里和来的客人说着什么,“林婶,晓湘呢?”林婶看到叶清虹来了,连忙跟人 说了句就过来:“小叶,你怎么才来,晓湘在里面,姜家的长辈来 了些,他跟如月在安坐呢。这位是?”      林婶看到子轩,很是疑惑。“这是我夫郎,茹静子轩。等空 了我跟你细说哈。”叶清虹连忙介绍,林婶听了也没多问。子轩很礼貌的打了招呼。      林婶连连说子轩长得好,“我把晓湘叫出来,你们见见。”林婶进 了包间,过了好一会才出来,后面跟着晓湘和姜如月。晓湘 一身绣衣,繁重的花纹穿在身上有种弱不胜衣的感觉,姜如月也是绣衣,不过比较清爽,只在领口袖边和腰带上有绣纹,反而衬托得人很精神。      晓湘看见旁边的子轩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姜如月看到还脸上带笑,并不在意,直到叶清虹给他们介绍时,姜如月才问:“茹静子轩?是梦景学馆的茹静家吗?”“哦,那是家母。对了,这是我和清虹的 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子轩把两个礼盒递给晓湘。晓湘接过打开一看,连忙想退给叶清虹:“叶姐,这太贵重 了,我受不起。”“晓湘,你就拿着,就怕你 不肯要我才没拿贵重的来。你叫我一声叶姐,那你就是我弟弟,这都是该的。我们是 一家人嘛。”      叶清虹重重的把晓湘的手按在礼盒上。晓湘只得收了,递给姜如月,她看到 这两盒首饰,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她很快就让服务员过来给叶清虹他们安座位 了,随后又拉着晓湘去招呼别的客人,叶婶留在这里陪他们。      “林婶,你给晓湘准备的什么妆奁啊?”“唉,我能有什么,就是我在昂州城的铺子罢了。恐怕人家还觉得太少呢。”林婶摇摇头,“我就这么 一个儿子,担心他啊。”      叶清虹也沉默了,“您也别太担心了,今天看来 这位姜如月还是待晓湘很好的,家里的情况姜家也是知道的,会结婚就说明他们也不是太在乎 这些。”子轩看在婚礼上这两个人就担心开了,连忙安慰着。      饭点到了,纷纷开席,晓湘和姜如月在席面中间穿梭敬酒,也是一 派言笑晏晏,觥筹交错。等到酒席一结束就开始把宾客请到酒店内院,是开阔的露天草坪,大家或坐或站,里面早已把行礼需要的准备好了。      通向行礼台的不是地毯铺就,而是洒满了散碎玫瑰花瓣的一条“路”。子轩看到也 点头:“不错,有些别致了。”台上左侧放着三个高背椅子,是新人给父母行礼用的,台下半人高的婚礼蛋糕,用一个漂亮的白纱罩子盖着,所有的用具都扎上了玫瑰。      大概一个小时后,姜如月出现了,站在台柱的一旁,晓湘由他母亲牵着踏上了那条花道,身上早已换成了白色的长袍礼服。音乐响起,叶清虹看着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虽然已经放下,但是她曾经还是想过有一天能看到晓湘向 她走来,可惜等的不是她。      等到林婶把晓湘的手交到姜如月手中,一片掌声响起来,叶清虹只呆呆看着,没有任何动作,旁边的子轩看见已经有些发痴的盯着新人的叶清虹,自己的心也不免疼痛,难道他注定了要喜欢心有所属的女人吗?      扭开头,不想看。新人依着礼俗给父母行礼,宣誓,然后切了婚礼蛋糕。礼毕之后,客人们或依旧在草坪上散座或回到酒店楼上聊 天、游戏。看着婚礼完毕叶清虹才回过神来,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小叶,你在这里啊,要我好找。”      却是文秀,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看,是周铭!叶清虹连忙转身过来,“小叶,这位是?”叶清虹还没来得及介绍早有人开口说了:“茹静子轩,谢洛华的夫郎。”是周铭。      子轩很客气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小叶,你这么漂亮的夫郎难怪都不跟我们说,跟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也太小气了吧。”文秀开口就是调侃。“文秀,你还没介绍这位呢,别跟 我说你们是不小心碰上的哦。”      叶清虹也不放过他。“我可不象你那么小气,我的未婚妻主,周铭,你又不是不认识。”文秀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人快语。“小西呢,怎么没来?” “哦,她要考试了,雅汀在给她辅导呢。”      叶清虹象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子轩说:“小西是文秀的女儿,很乖的,以前我还送 她上学呢。等她考试完了,让她来 我们家玩吧。”      “好啊,梦景还是有些适合孩子玩的地方。”子轩应道。“那怎么行,多麻烦啊。她可皮了。”文秀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叶清虹真想让小西去玩。“好了,就这么定了,小西其实很乖的,就你这个当爹的这样 说自己女儿。”      叶清虹取笑他,“对了,王姨呢,我看到有她的签名,在哪啊?”“她倒是来了,刚刚观礼还没结束就走 了,说是来昂州城还有公务呢,恐怕她公务忙完还是要再来的。”      “唉,那就没办法了,其实很想念王姨的,有空我一定回乌木春看 她。”叶清虹有些感慨,想起以前在乌木春和王莫川学开车的日子,那些简单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文秀对子轩很是好奇,很乐意跟他攀谈,子轩也是个大方的,两人就坐在一边聊开了。叶清虹想起林婶说把昂州城的铺子给了晓湘,于是对子轩 说:“你跟文秀聊会,我去找林婶有 点事。”      子轩点点头,看着她走开,眼里有些落寞。叶清虹找到林婶仔细问了关于昂州城铺子的事,原来林婶把自己名下的财产转到了晓湘名下,作为嫁妆,这样一来,林婶就只有乌木春的那些了。      叶清虹不由的担心:“林婶那你在这里就没有进项了啊。” “唉,我还可以回乌木春啊,那里不是还有几间铺子吗。”      “晓湘在这里,你回去做什么,家里都没人了,回去就 你一个了。”“我有分寸的,我只不想给他添麻烦。”林婶叹道,脸上都皱纹好像多了、深了,可能是忙了一天,神情很疲惫。      叶清虹心里很酸,低头自己思索着,想了一会才说:“林婶,我把我名下的过户给你吧,你身体也不怎样,一定要自己留点养老。”“那怎么行,小叶,你的心意 我领了,自从你来我家,对 我真的比晓湘还好,如果我有你这么个女儿,我真的可以闭眼了。”      林婶一脸欣慰的拉着她的手,“可惜我们没有缘分成 一家人。你的铺子就好好留着,如今你也有夫郎 了,日子要过就要钱的,这些是你心血啊。”      “是啊,就是因为是我的心血,所以我才只给你啊,其实 你在我心里就跟父母一样了。 我是个没家的人,是你和晓湘让我安定下来,给 了我家的感觉,这对我就是再生之恩。”      叶清虹也拉着林婶满是皱纹的手,“小叶,我知道你把我跟晓湘当家人看,我也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我也要替你 着想啊。我不能要,你的心意我真的领了。”      “好了,林婶,我们不要再争了,就这 样定了吧,我到时候叫律师过来就好了。我还要赶回去呢,我这就跟你告辞了。”叶清虹转身想离开,门开了,晓湘走进来,原来他一直在门外听着。      看着已经换了深红色长袍的晓湘,在这颜色的衬托下,他竟然显得有些苍白,浓妆也掩盖不 了些许的憔悴。“晓湘......”叶清虹心里涌起一种疼痛,轻轻的,却让人疯狂。      下一秒,晓湘扑到了她的怀里:“叶姐,对不起,都是 我的错,我让你和妈妈操心了。 我结个婚还让你们那么大的负担,只是、只是我也好累,我、我可不可以回到以前,我想回乌木春。”      叶清虹看着怀里的人,抬手很想摸摸他的头,也曾经想过很多次把晓湘抱在怀里,如今他就在怀里,自己却只能推开。终是抬起的手没有落在头上,只是轻轻把怀里的人扶起。      “傻孩子,你都结婚了还说什么孩子气的话啊,别人听到会笑 你的,好了,这些都是必经的,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林婶知道吗?”叶清虹轻言细语的安慰了一番晓湘,然后掩门离开。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默默走到内院,跟子轩说了声,又和文秀他们道别,两人就找上司机,取车回梦景城。叶清虹心里很酸,总有不可名状的疲惫,让她一句话都不想 说,车都开到一半,她才 说了一句:“我把 我在昂州城的铺子给林婶了。”      “你不是舍不得吗?”“她把自己的给晓湘 了,她身体不好,我不想她老 了还什么都没有,有个什么病痛怎么办啊?也不知道姜家容不容得下晓湘照顾自己的父母。”“你把铺子给她也是好的,这样她就有保障 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新的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写啊 大家看看还合不合口味 哈哈哈哈 --------------------------------------------------------------------------------   “你进去就是为了跟林婶说这 个?我不是早让你把铺子给他们吗。”“是啊,看到林婶的样子我真的很担心。还是你比我有先见之明啊。”叶清虹自嘲的笑笑,“我好歹还年轻,如今也不愁吃穿的,就算有什么,我自己也存了一笔钱,够 我支撑的。”说完她闭上眼不再说 话。      子轩觉得听这些话心里有些凄凉,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操心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境况,又或者说她在担心什么,一直觉得自己是 一个人吗?难道这些锦衣玉食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安全感?于是子轩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怜惜。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陈叔早已备下晚饭,看着两人进来,连忙上来:“怎么这么晚,先吃饭还是先洗洗。”“先洗洗吧,这车坐得有些憋闷。”叶清虹有些疲惫。      “我就说让你坐凯斯去,你非要坐 这个,长途呢,舒服最重要,还低调。去洗洗吧,都准备好了,抹点 香精,舒缓下。”陈叔唠叨了几句。子轩也上去洗澡。等到他们下来时,饭菜也准备好了,叶清虹吃 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      心里更加的烦闷,今天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盘旋,令她很暴躁。 “徐管家,拿酒,不要度数太低的,要果味的。”徐管家连忙拿了一瓶上来,把酒杯摆好,想给子轩和陈叔摆的时候,他们拒绝了。      叶清虹只埋头自己喝酒,也没有理他们,一杯一杯下去,这个酒的果香味很浓郁,虽然度数不低,但也很好的掩盖了大部分的辣味。这一瓶不多,很快底朝天了。子轩连忙给她夹菜,让 她多吃点东西,免得伤到胃。      叶清虹只顾着喝酒,菜吃得很少:“徐管家再拿一瓶。”徐管家有些迟疑,“你去啊,我连头都没晕,你怕什么。”徐管家只得又去拿一瓶打开,她也继续喝,当第二瓶见底的时候,子轩开口了:“你还吃 点什么菜吗?我看你喝酒都喝饱了。”      叶清虹吃了一口菜,一个嗝打出来是一股果味。“徐管家,再一瓶。”叶清虹有点晕了,但是 她认为自己可以再喝,徐管家明显没动,只看向子轩。“你不能再喝了,都两瓶了。”子轩开口。      “这个酒不醉人的,让小姐喝吧,难得今天高兴,而且还可以解乏。”陈叔却是在 一边助纣为虐,“你去再拿一瓶,小姐平时的量还不止 这些呢。”“陈叔,你......”子轩有些急了。“没事,姑爷,不会醉的。你还不快去拿。”回头又催促徐管家。      于是,很快第三瓶又见底了,叶清虹继续叫着:“再、再来一瓶,我、 我没醉......”“听见没,再拿一瓶来。”陈叔继续帮忙,徐管家早不动 了:“不行啊,小姐这明显是醉了。”“哪有,小姐酒量好。”陈叔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好了,她醉了,不能让她再喝 了。你们来两个人把她扶上楼去休息,也晚 了,你们收拾了就睡吧。”子轩不想再看下去,直接走人。叶清虹还在嚷着要喝,陈叔嘴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私下吩咐把醉了的叶清虹扶到子轩房间去。 “你们把她扶到她房里啊,怎么进我房间?”      “哦,小姐房里没阳台,通风不够的,姑爷这里比较好。”徐管家 说了个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把叶清虹往子轩房里一丢就马上退出来。看着已经下楼的人,子轩纳闷了,不是说酒醉的人吹风更容易酒上涌吗?!      不过没办法了他自己一个人又拖不动叶清虹,只得把鞋给她脱 了,吃力的把她扶正。床上的人,还在动,嚷着:“我没醉,徐、徐管家再、再一瓶......”子轩摇摇头,进去浴室拧了帕子出来,叶清虹任由子轩给 她擦脸,头靠在子轩身上,半睁着眼睛。“子轩,是你吗?......”还伸手去拉子轩拿着帕子的手。      “是我,你别拉,马上就擦好了。”子轩的声音很轻柔,“我有些热,你......”叶清虹拉着他的手想擦脖子,可是昏沉沉的力用太大,子轩的手按到 了不该按的地方。“热啊,子轩,开窗......”叶清虹犹不自知,还伸手扯自己的衣服。      子轩愣在那里,好像听不到叶清虹在说什么,自己也觉得一阵阵的燥热。直到看见叶清虹半睁的眼竟有些红丝一样,子轩才回过神,“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 了,是热还是哪里不舒服?”他用手试了试叶清虹的额头,温度正常,再试试脖子,的确很热,可能是酒喝多了。      想去解她的衣服又很迟疑,看着叶清虹自己在那里抓又没有抓到地方,终于还是把衣服给她解开 了。看到叶清虹玲珑有致的身体,子轩脸都红了,连忙冲进去拧帕子,把帕子塞给叶清虹:“你自己擦吧。”也不敢看她,跑到阳台上,吹夜风。      渐渐的身上的燥热散去,床上的叶清虹也渐渐清醒,撑起乏力的身体:“子轩,你在阳台上做什么,小心感冒。进来吧,那么晚 了,该睡了。”说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进 了浴室,子轩听说,见她清醒了,也就进房间躺下,他也累了。      叶清虹在浴室洗了一把,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抓过子轩的睡袍换上,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很热。出来时看见子轩已经睡了,她也将就躺下,很累想睡。可是一躺下感觉到旁边人的呼吸声,她的头脑就莫名的清晰,这个声音好像被放大了,身体也变得更加热,好像有些沸腾一样。      那声音仿佛是在让她靠近点,再靠近点。叶清虹慢慢转过身体,正好子轩也翻身过来,原来他也没睡,两个人睁眼看着对方。叶清虹的手顺着他脸的轮廓在脸上滑过,手指流连在他薄薄的唇上。      渐渐的,手滑到他的脖子上,子轩觉得那手蹭得自己痒痒的,伸手抓住了这只手,在十指交缠中,他无法自持。不敢再看那双灼人的眼睛,只低头把叶清虹的手抱在怀里,一个柔软的触感降落在他的眼睑,他惊异的抬头,于是吻落满 了他的面颊。      温柔而细腻,让他的最后防线彻底的崩溃。叶清虹是温柔的,那么子轩就是火热的,吻是不够的,子轩早已解开了叶清虹身上的衣服,手中满满的温润,更是刺激了他,恨不得能够把彼此的身体融为一体。      唇舌之间缠绵,一手用力握紧手中的饱满,另一只手再去更多的寻觅,叶清虹感觉到他的用力,有些疼痛,可是这些疼痛更刺激了她的身体,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膨胀、在叫嚣。      子轩一路吻下来,停在那处柔软上,细细的吻仿佛带着针一般,有些刺痛,更是 一种催促,催促花尽情的绽放。叶清虹在手中感受到他柔韧的身体,有热力不断从他身上传来,光滑的皮肤,催化 了彼此的感官。      终于在疼痛中开始了一种从没体会过的颤栗,这让他们都无法自拔,忘情的随着这种节奏沉溺......开始是快速的,一次之后,他们开始放慢节奏,尽情的去体验,去释放,让一波又一波的颤抖重叠,压抑到最后才放开,最后达到水乳交融。快乐总是让人贪恋的,终于累到精疲力尽,他们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徐管家来请示陈叔:“陈叔,今天已经很晚 了,小姐和姑爷没有一个起来的,要不要去叫他们?”“什么时候了?小姐昨晚睡的哪?”陈叔慢腾腾的看着手中的报纸,“都十点了,昨晚是把小姐送到姑爷房的。”      “是嘛,我去看看。”陈叔根本没去子轩房间而是敲了敲叶清虹的房间,没人应,打开 一看没人。于是陈叔笑了:“果然有效。”      他直接下楼,吩咐徐管家这两天去熬点补身的:“不用去叫 了,累了就要多休息。”很镇定的坐下继续看报。这时房里的人缓缓醒来,叶清虹觉得浑身酸痛,脑袋象浆糊一样,很麻木的感觉,唯一清晰的是肚子,很饿。      睁开眼,想起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还有昨晚!!!叶清虹完全记起自己做了什么,还有他们做 了三次!!!叶清虹觉得昨晚自己很疯狂,后果就是今天她要疯 了,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人,她茫然了,怎么办?      轻轻起来,抓了件地上的睡袍胡乱笼上,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冲到浴室,洗澡。看着镜中的自己胸口满是紫红的吻痕,还有脖子上一一记录了她过 了怎样的一个夜晚。她很混乱,完全没想到平时在 这方面循规蹈矩的自己会有这样狂乱的一面,引诱 了子轩,对他做出这种事,他一定觉得自己是禽兽。      叶清虹在衣橱里找了件高领的衣服穿上,来到客厅看见陈叔时,她好像做 了亏心事,一言不发,坐下吃饭。“小姐,姑爷呢?”“哦,他在睡,你、 你不要去打扰他。还有,徐管家弄点营养丰富的东西给子轩吃,要好的。让他吃饭前喝 点浓汤,要高蛋白的,燕窝粥什么的。”      叶清虹也不知道这种事之后吃什么好,她没经验啊。“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知道给姑爷准备什么。”陈叔一句话让叶清虹刚进嘴的包子堵住 了,一阵咳嗽后才好,差点没被包子噎死。难道陈叔知道 了?!      她的头更低了,直到饭吃完都没有再抬起来。吃完后,叶清虹留下一句话:“我出去有点事,子轩起来,跟他说让他等 我回来。”人就不见了,听见有车从车库开出。      其实子轩在叶清虹起床后就醒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该等叶清虹叫他,于是他就装睡。然后听到关门声,他才从床上支起身体,很落寞的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起床慢慢收拾,昨晚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一件件捡起来,都被他们揉皱了,把衣服放好后,走进浴室慢慢洗着。      手指划过皮肤,还隐隐残留着一种味道,可是手指之外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子轩黯然的让水漫过自己身上的红印,这样他才觉得好受些。等到他下楼时,叶清虹已经不见了,陈叔笑吟吟端上早饭:“姑爷,过来用餐吧。小姐有点急事出去了,说你需要多休息不然我们去打扰你呢。这些都是她 吩咐做的,说是要多给你补补,你来尝尝看。”      “哦,是吗?”子轩的神色缓和了很多,“她有什么急事啊?要不要紧的?”“这个没说,估计不是什么大事,还说等 你下来了,跟你说让 你等她回来呢。你看她才出去就想着回来呢。”子轩听得不由得嘴角上扬,这早饭很有味道。 互谈心事 ...   然而子轩等到晚上也没见叶清虹的踪影,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偌大的庭院,空空的,总也看不到那个人回来,子轩想,或许她不会回来了。      突然陈叔进来了,手里端了些东西:“姑爷,来吃点东西吧,刚才小姐来电话了,她去青木了。”“去青木,什么时候来的电话?”      “就刚才,我本来想叫你接的,但是小姐那边很忙,陪着秦部长呢,没时间就叫我转告一声。”“是吗?之前没听她说啊。”      “就是啊,她说今天去了公司说看看,结果就碰上找她,就去了,回来我们问清楚。”听陈叔这么说,子轩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了,开始吃陈叔送来的东西。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她一个人在那边吗?要呆多久?衣服什么的,都没带,司机跟过去了没?她那么忙怎么开车啊。”      子轩念叨了一堆,“没事的姑爷,我已经把司机派过去了,衣服也拿了的。再说小姐是大人了,可以照顾自己。”陈叔趁机让他多吃点。      第二天、第三天,叶清虹没有电话,打过去也找不到人,说在忙,子轩变得茫然起来,仿佛那一晚并不曾发生过,因他都找不到人确认。他还是习惯性的坐在阳台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这时徐管家进来说子洵来了。      他才起身,换了件衣服,刚换好子洵就进来了。子洵的脸颊没有以前的青白了,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看起来还有些憔悴,不过精神已经好多了。“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学校里怎么样啊?那个陈云栖呢?”      “哥哥,你让我歇会,一来就问那么多。”“好,你就坐着,徐管家,你拿点酸梅汤过来,还有要杏仁饼和板栗饼。”      子轩笑着点了些他喜欢吃的。很快东西就送上来了。子洵边吃边谈着他在学校里的事。因为学校的保密工作做得比较好,况且现在的学生忙着上学、忙着交际、忙着玩很快就淡忘了。      “陈云栖基本要好了,不过也幸亏她从我成了她的病人到现在,没有她我哪能活得下来啊。”子洵有些感慨。“不管你心里有谁,她总帮了你,你应该为她做点什么。有没有经常去看她啊?”      “有啊,现在她已经出院了,在家休息,我还给她做吃的呢。”“其实她对你真的很好了,你是不是考虑下?”      “我不知道了,目前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很少想这些。”子洵提到这个有些烦躁,子轩也知道要慢慢来,不能逼他的。“还有你啊,你打算怎么办?洛华都不在了,你还要守着那个冒牌货?!她去哪了?”      “你不要这么说她,她是个好人,多亏了她要不然我哪应付得过来。她为了谢家,忙前忙后,都去青木几天了。”“她这样拼命还不是为了谢家的财产罢了。”      “如果是谢家的财产,她根本就不会来,她不缺钱,也会挣钱。她是一个懂得关心人、肯帮人、知道回报的人。非亲非故的,帮了洛华那么多,从来也没拿过谢家的。”      “哥,看来你对她的评价挺高的嘛。我怎么感觉不到啊。”子洵有些玩味的看着他。“如果她真有目的,何必告诉我们她是假的,就算她真的占了你的便宜,你也不可能知道。怎么?她对你坦诚,反而你还看不起她?!”      子轩觉得弟弟的话有问题。子洵听到这些也没法开口了,是啊,她可是一直躲着自己,“我如何不知道她帮了我,就从她那么躲我就知道她是个正经人。换做别的女人,哪个会把送上门的男人推开啊。如果我真做了什么,要是以后见到洛华,我怎么还有脸......”      子洵把自己的手按在哥哥的手上,“我说这些不过是拿话试探你,我发现你对她越来越上心了,是吗?”“我......”这下轮到子轩语塞了,“哥,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要把握住了,毕竟好女人不多的。不要再错失了机会,我支持你。”      “子洵,你长大了,谢谢你。我是有些喜欢她,但是还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过她之前有喜欢的人,虽然那人已经结婚了,但是我怕她还记着呢。”      “既然已经跟别人结婚,那么就是不喜欢她了。这样的单恋都会过去的,你对她好些就可以了。再说她也不是那种要惦记别人的夫郎的人。你放心好了。”子洵头头是道的给哥哥分析。      听弟弟这么说子轩心里放松了些,虽然这些他也知道,可是从别人嘴里出来更能说服自己。“可是,她这次很突然的就出去了,去了青木,我有些担心。”      “不就是工作吗,没事的。”“可是、可是,这不一样啊,她走之前,我们、我们已经......”“已经什么啊?......哥,你们不会...... 啊?”子洵眼睛睁得很大很圆,嘴也很大很圆。      子轩只好点点头:“所以我才担心,她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到晚上又说去了青木,我怕她是故意在躲我。”“有这个可能哦,不过,不怕她,她要是敢不负责任,我肯定跟她没完!”      “还有,上次洛华最后回来带你去游乐园,我等她一回来就跟她签了分居协议,一年后离婚的,现在快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她真的不想要我,我可是糟了。”子轩自己说得都有些慌神了。      “哥,别急,办法是想出来的,你那么聪明。我们慢慢商量。”子洵一边帮哥哥分析,一边问情况,两兄弟在房间里足足商量了大半天,除了午饭下来吃,都没怎么挪窝。      “哥,就照这样做,一定能搞定她的。如果有意外,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你现在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等她回来就好。”安慰了两句,子洵准备回学校了。子轩送到门口,子洵临走前回头笑嘻嘻的附在他耳边说了句:“她肯定喜欢你的,不然你们能整整折腾一夜?!”      “茹静子洵!”吼出来了,可人早跑开,一上车就催:“快开、快开!”看着车子开走,子轩想着刚才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早上从家里出来,叶清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想,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公司办公室还算安静,反正又是休息的时候,都没在。      她正在办公室想该怎么处理,道歉?求婚?还是什么,不过她这个身份还怎么求婚啊,都已经结婚几年了。还没想妥当的时候,桌上电话响了,她正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有人打来。接起来却是秦部长亲自打过来的,说是对她的提议很感兴趣,要面谈。      这下她可就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连忙找来司机去了约定的地方,秦部长对面谈兴趣不大,说是要去青木看看。叶清虹连忙就安排下去,让炼钢厂那边紧急准备,人员要全部到岗,加班工资加倍的发,务必要在她们到的时候拿出好的状态来。      等到了青木已经是下午了,秦部长疲态不显,马不停蹄的要参观厂区,叶清虹和厂里的管理层也是陪同着,一边看一边讲解。秦部长看得非常仔细,连叶清虹怕她走太多累着,建议坐厂区内的运输车,也被拒绝了。      后来因为厂子太大,怕看不完才勉强同意,不过开得很慢。等到看完已经是晚饭时间都过了,叶清虹怕秦部长太累,吃饭时候特意准备了炖得很到火候的补品。秦部长还是跟在会议上一样,对吃不太讲究,炼钢厂的厂长领着人来敬酒,她也是点到即止。      于是大家也比较老实的把饭吃完就回去了。由于太晚了,叶清虹和秦部长就在青木内部的酒店住下。到了酒店,秦部长就想休息了,叶清虹也告辞回了自己房间,这才想起没有跟家里说一声,才把电话打了回去。      秦部长倒是第二天又看了看就走了,可是她还没走就又有人来了,她的秘书是前站,说还有领导要过来视察。于是一连几天,叶清虹都不敢挪窝,接待了三批领导,其实都是战略部下面的一些分管领导。      她忙得象陀螺一样,还好有秦部长秘书在,于是她根本就没想起她干过的好事。接待完后,叶清虹连忙给秦部长的那位秘书准备了厚礼,说是感谢她的帮助,以及在各位领导面前的美言。      可能是她知道这事会成一样,她毫不避讳的收下了,叶清虹亲自把她送回去,自己才在车上趴下了。太累了,没有精神但是又睡不着,到家的时候,叶清虹觉得她就想爬着进去。      “姑爷,小姐回来了,好像脸色不大好。”下人上来对子轩说,他连忙下去一看,果然,叶清虹的脸色有些发青,走路也比较虚浮。“怎么了?是不是没吃好睡好啊?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你要吃什么?”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想吃,这些天酒喝多了,没好好吃。现在看见吃的就反胃了。”“怎么搞成这样,要不,上去休息吧?”      “好,我觉得累,可是又不怎么睡得着。”“那我给你按按吧,舒活下筋骨。”叶清虹点点头。子轩连忙上去把热水给她放好,让她去洗。      洗完出来,叶清虹只有把自己扔到床上的力气,子轩上来,力道恰当的给她按摩。叶清虹这时感觉自己就是一滩烂泥,感觉很麻木。而子轩的手按在身上,她才感觉得到那是她的肉,好像那些肉又复活了一样。      “子轩,你按得很好啊,身上很舒服。”“我的手法也就将就了,要不明天找个专门的来给按按?”“不要,我不喜欢别的人在我身上乱摸。”子轩听这话爱听啊,手上也没停。      “子轩,你真好......”叶清虹嘟嘟囔囔的冒了一句,子轩没听清,正想问她,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子轩扶着把她摆正了,盖好被子,从房间里出来。今天叶清虹回来让他安心了很多,特别是看到她累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在躲自己,虽然很心痛她,但更多的是放心。      还有她回来后跟自己说话的态度,也是很温和的,感觉并没有疏远,等她休息过来就好了。子轩想到这里,就下来看厨房明天早上准备了些了,看着总觉得油腻,怕叶清虹的肠胃不能适应,连忙让换成更清淡的。      又在楼下安排了些,拿出补品来给徐管家,说是要慢慢炖给叶清虹吃,看到都安排好了才回房去休息。临睡前,他突然想到,叶清虹会什么时候提那天的事呢,会怎么样提,自己又该怎样去说啊,可是、可是她会不会不提啊?子轩开始纠结,最后安慰自己,等到明天再说吧,实在不行,自己还是有办法的。 欲擒故纵 ...   早上起来,叶清虹看到桌上的清粥小菜终于不觉得反胃了,一连喝了两三碗下去,让原本燥热的肚子变得平复了,吃完饭就赶着去上班,也没有跟子轩说什么。看着 她出门,子轩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出办法来,于是回屋去把之前签的分居协议拿出来,看看时间,快到了。      叶清虹在车上盘算回公司该做些什么,自己这几天的收获是不是该给股东们通报下,但又怕走漏了风声反倒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着还是等两天去子轩母亲那里讨 点主意,对了还有子轩,怎么办啊!      叶清虹对这个可是心里没底,昨晚他倒是对自己很好,可是他一直都 这样对自己的啊。等晚上回去跟他说说,他 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叶清虹回到公司就忙开了,突然有工作人员来 说有记者想要采访她,“记者,哪个报社的?她要采访什么?”      “是梦景日报的,说是想请您谈谈公司最近时间的状况,那记者姓先。老板,这可是 一个宣传的好机会啊,梦景日报是我国数一数二的报社。”      “你看过她的记者证没,可别是假的。”叶清虹纳闷了,来谈现状,不就摆在那里吗,还是说他们嗅到点什么 了,这个可不能拿出来宣传啊。“还有我们公司 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可以谈的事啊,没什么好采访的。”      “那记者倒是真的,要去回绝她吗?”“回绝了吧,你找个稳妥 点的理由,记者这些,不要招惹更不要得罪,好好招呼她。”叶清虹叮嘱了两句就忙自己的去了。      晚上回到家晚饭一完,子轩就说:“我们去书房吧,我有话说。”一听他有话说,叶清虹连忙跟过去,如果子轩有什么想法自己照做就是了。可是却看见子轩拿出一份文件给 她:“这是你签的,看看时间,是不是要到 了?”      叶清虹接过一看是那份分居离婚协议,时间的确快到 了,她点点头,没明白子轩把 这个拿出来做什么。“如果时间到了,我们也应该履行 这份协议了,你说呢?”      “这、这不是还没到吗!”叶清虹一下短路 了,他这是要做什么,真要离婚要走么,听到叶清虹的话,子轩满希望她 能留自己,被这句话打到了谷底。      “早两天也没什么,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家去,手续 我会让律师过来办。”他边说边往外走,原来叶清虹根本就没想要自己,哪怕已经不 一样了。叶清虹听这句话一下子就火上来 了,走,都要走,他把我当什么了?!谢洛华的替代品?!      原来自己当了别人一晚上的替身,自己还想什么结婚,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在 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男人肯要她!叶清虹气得双手发抖,看着手中的协议,“哗”的一声撕成两半,还不解恨,撕了个粉碎。      陈叔上来拿文件时看到的就是呆坐在书房的叶清虹和满地毯的碎纸屑,“小姐,怎么 了,你这撕的是什么啊?”“子轩要跟我离婚,我撕的是上次那个协议。”      “姑爷要走,怎么可能!你们上次不是已经......”“已经什么?陈叔,你知道什么?”陈叔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掩饰:“小姐,你怎么不留姑爷啊?”      “怎么留?就算我打死不让他走,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啊。”叶清虹很沮丧,本来以为子轩是不想离婚的,谁知道偏偏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难道自己对他来说真的什么都不算?      叶清虹觉得很无力,就象有什么东西很痒却偏偏在自己挠不到的地方,难受、挫败、无能为力,她什么都没有再 说了。看着叶清虹独自在书房发呆,陈叔放下文件默默出来,是该让自家小姐好好清醒下 了,姑爷也只有她自己才能留得住。      第二天一早,只有叶清虹一个人吃早饭,子轩没有出来,看着那个空空的位置,想让人去叫,却始终没开口,因为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叫他。      于是这个早饭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的,这一天在公司里也是丢三落四的,完全不在状态,总是在想子轩,他会什么时候跟自己说离婚,自己该怎么办。常常看着桌上的文件发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去阻止,于是烦躁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桌下,看着地面一片狼藉,只是让她更烦。      本来她想捱到下班,可是,心里老是觉得很慌,没到下班她就提前走 了,临走吩咐工作人员收拾好。一路上,叶清虹不停的让司机加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样,很快到了家里,看着子轩阳台上还在的桌椅,她觉得安心很多。      但是一进家门,迎上来的下人在看到她时很是惊讶,叶清虹心里怪怪的,就算自己回来得早也不至于 这么惊讶吧。接着来的是徐管家:“小姐,您、您今天怎么回来这 么早啊?”      徐管家说话不大流畅,紧张的盯着自己,“徐管家,我不能早 点回来么?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没事、没事的,小姐,现在是要休息下还是要去书房啊?要不去院子里转转吧,今年的玉簪花开得特别好。”      叶清虹越听她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扯那么远。径直上楼去,进到自己房间,没什么异样,回头 一看徐管家一直跟着,“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是想跟小姐说、说 的......”“你要说什么就说啊,不要 这么吞吞吐吐的,我看着烦!”“小姐,姑爷他......”徐管家似乎很难继续 说完,在那里扭捏着。      叶清虹一听急了,“怎么 了?你说啊?”话音刚落,叶清虹好像明白 了什么,立马冲到子轩房里,门根本就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人,“子轩呢?人呢?”      叶清虹大声的质问着,眼睛一扫就发现房间空了些,首先是梳妆台上面没有摆得和以前 一样多了,她猛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张纸和 一个空纸盒,旁边的首饰盒空了。      “他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啊?”转身走两步,衣橱打开,里面也是空的,她慌 了,在去看子轩的书柜,只剩了一本笔记本,斜斜的躺在那里,旁边还有 一个书签。      叶清虹抓着书柜边缘的手缓缓的垂下,她没有在看别的柜子,只立在那里,空气里仿佛还嗅到了淡淡的、干燥的书香。如同它们的主人那个清淡如菊的男子,叶清虹回头看着自己打开没有关上的衣橱,里面曾经放满 了他喜欢的浅色衣服。      现在都空了,叶清虹看着这空了的房子,发现自己的心也空 了,她乏力的挪动着步子,歪着倒在了床上。“小姐,姑爷是今 天早上走的,来了一些人就把东西搬走 了。”      徐管家声音很小,或许是房间里没东西了罢,叶清虹听得很清楚。“你为什么不告诉 我?为什么!”叶清虹抓着被子的手一下收紧了。徐管家被 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到了,还没回神就有人替 她说了:“是我不让 她告诉你的。”      陈叔进来了,挥手让徐管家出去。徐管家巴不得一声连忙小跑着离开 这个是非之地。“你为什么不让人告诉我?”叶清虹直起身体,坐起来看着陈叔。      “你要留他吗?如果你不打算留我又何必跟 你说呢?”陈叔一句话就让叶清虹语塞 了,复又重重的躺下。是啊,到现在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叔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清虹,直到外面暮色泛起,灯是早已打开,叶清虹还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唉!”陈叔叹了口气,“小姐,我搞不懂你在犹豫什么,你明明不想姑爷走的,你为什么不留他。就算他真想离开,你也可以重新把他追回来啊。”陈叔这时候都有点闹不明白叶清虹究竟想干什么 了,掩了门出去。      陈叔的话在耳边回荡着,叶清虹自己也不知道,茫然的起身,看着阳台外面,远处有灯光。想起她小时候总喜欢和父亲晚饭后散步,幼小的她总喜欢看灯光,对着爸爸说:“爸爸,我总觉得别人过得很幸福,他们的灯光好亮哦。”      回头总是对上爸爸宠溺的笑脸。叶清虹现在看着这灯光,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自己喜欢看灯光了,因为灯光总在召唤她,幸福在那里!而现在的自己,就像陈叔说的那样,自己在犹豫,其实他没看到的是,自己的害怕,害怕自己永远只能看到幸福却不能追寻到它。      就像自己对子轩,害怕他会拒绝自己,害怕还是象晓湘一样离开自己。这才是叶清虹 一直没有开口的原因,因为感情并不像开店做生意或者别的,不是你努力就会有结果,她总怕自己到头来是一场空。      没有说出来的时候,好像身上都裹满了,被打都不痛的,可是一旦 说出来,就等于是脱光了,轻轻一扎都会痛。叶清虹回到自己房间,歪在床上继续想着,陈叔进来给她送吃的,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叫醒她,只是给她盖好就出来。      很早叶清虹就醒来了,很饿,出来找吃的,陈叔早在客厅等她了。看着 她大口的吃着,“小姐,想好了吗?”“想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问题想问问陈叔。”      “问我?什么问题啊?”叶清虹继续大口吃着,没理会陈叔,直到她吃完才开口 说话。“陈叔,你是明眼人。你觉得子轩喜欢 我吗?我是说我回来之后。”叶清虹的问题让陈叔很想敲她的脑袋,难道今天的早饭吃太多,吃到脑子里了 吗?!      “小姐,你觉得呢?姑爷不喜欢你,那他喜欢上谁 了?你回来这一年多,他除 了你还跟别的女人接触过吗?”      “陈叔,子轩就算没喜欢别的女人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啊!”叶清虹又没办法 说自己不是谢洛华。“那你看不出来吗?姑爷对你有多好,还有,如果他不喜欢你会......”      陈叔一急差点又把那晚的事说出来 了。叶清虹眯眯眼看着陈叔:“说啊,陈叔,你刚才想 说什么,还是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姑爷对你的心,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还要来问我姑爷喜不喜欢 你这种问题。”陈叔连忙扯开。“子轩真的现在也喜欢我?”      叶清虹还是有些不大自信,听到叶清虹这一句,陈叔连忙吃完离开,这小姐是不是白痴了,这么浅显的问题还在问。叶清虹看到陈叔不屑似的离开,子轩真的喜欢我吗?      她还是不自信,其实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她昨晚就已经想妥当 了,这婚她是不会离的,人 她一定要留住,再也不能象以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手边偷偷溜走。 我要告白 ...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很手痒 哈哈哈 肉肉 --------------------------------------------------------------------------------   子轩一个晚上基本没睡好,早上起来还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吃完饭就拉着子洵 一边嘀咕去了。他父亲看着两个儿子,心里还是不大了然觉得他们的做法会不会不妥啊,要是被他们母亲知道还不骂他们。      昨天,子洵接了他哥哥的电话就直接去了谢家,没多久子轩就跟着回来了,表面上说是什么想父母了,回来看看,住两 天,私底下又跟自己说子轩和谢洛华吵架了,子轩是回来等 她来接呢,让自己跟他们的母亲编个借口去。      人都回来了,还能说他什么,父亲也就只好去妻主面前说想儿子了,让回来住两天,多看看,好在那茹静馆长也是个爱儿子的,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怀疑。可 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哪有动不动就回家的,父亲叹了口气,问吧,两个儿子都不 说什么原因,也就只好随他们去折腾。      子洵看着哥哥的黑眼圈:“哥,你也太不能耐了,才回来一个晚上就急成这样,别把身体搞垮了。”难得看到一向沉稳的哥哥失态,子洵抓住机会洗洗他的脑壳。“你就别说风凉话 了,你说叶清虹有什么反应啊?她会不会来找我啊?”      “放心好了,她肯定会来的,昨天搬家的时候,陈叔都没 说什么呢,还不是支持你吗?”“对了,陈叔都没 说话,是不是叶清虹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他也巴不得 我走啊?”      子轩有些慌神了,“哥,你怎么遇到这个事,你就慌成这样啊。陈叔说了会帮 你的。”子洵不禁有些想笑,看来这个哥哥是真的动情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她要是不来,或是等段时间,我怕妈妈看出来 了。”子轩低头用手抠这衣服上的一个盘扣。那 天自己和子洵想了个办法希望能够刺激叶清虹,让她对自己有所表示,就是假意要跟她离婚,再搬回家去。      昨天东西是搬了,可也没敢搬到家里就放在外面自己家的仓库里,一个人回来说是跟谢洛华吵架了,在家住几 天。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子轩一想到叶清虹平时怕麻烦的性格,心里很是不安,如果她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也罢,那自己留着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走了好。子轩在心里打定主意,她若来就在一起,不来的话自己的确是该走的。      心里想妥当了,面上也渐渐沉静下来,没有之前的慌乱了。子洵看着在那里呆想的哥哥,心里是很自信的那个叶清虹一定会来的,这个女的识货着呢,别的男人都不理的,就只理自己哥哥,还不是因为哥哥是最好的。      如果她真错过了这个最好的,不后悔死才怪呢。就在两人在 这里想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在书房,两人迅速抬头对视一眼,子洵奔过去接了,子轩盯着门口,竖着耳朵听传过来的声音。      很快他失望,子洵已经说了“你打错 了。”不是叶清虹,她怎么还不打过来。子洵回来时,脸上都有点失落的表情,子轩只得冲他笑笑。于是在等待中一个上午过去 了,一天也就这样过去 了,两天、三天,子轩没有说什么,一直很安静,只是眉间的哀伤越来越浓。      子洵倒是坐不住了,他一直很笃定的,叶清虹肯定会来接他哥哥的。可是时间 一天天过去,人没来,哥哥的样子让他很担心,似乎能感觉到绝望的味道来。这天趁子轩回自己卧室换衣服,子洵开始打电话,打到谢家。      “陈叔么,你家小姐在不在?”“哦,子洵少爷啊,小姐不在。”“她去公司 了吗?”“没有,外出了。”      “去哪了?出差吗?什么时候出去的?要多久回来?”“姑爷走的第二天就出去 了,都没说去哪,只说出去两天 就回来,很重要的事。”      “那她有没有提到我哥哥啊?”“有啊,走那天早上小姐吃饭的时候还问我,说什么姑爷喜欢她不,都问了 几次。”“哦,她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子洵放下电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叶清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一回头,糟了,子轩就在门口站着,脸色苍白,“她走 了吗?为什么要走?”子轩的声音带着颤抖。      “哥,你不要想多了,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忙去 了,忙完就回来。”“她一定不在梦景了,去昂州城了吧,那里有她喜欢的人,她不会回来 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茫然、空洞,倚着门框缓缓的滑下去,瘫软在地板上。      “哥,没事的,真的没事,我马上去把她给你找回来。”子洵吃力的想扶起哥哥,可是他根本拽不动,慌了,又不敢大声叫人,连忙出门唤来下人,和他一起把子轩扶回房去。      子轩倚在软椅上,“哥,你说话啊,不要这 样,我、我明天就让人去把她找回来。” 子洵觉得自己闯大祸了,都怪自己不该出这个馊主意的。      可是不管子洵怎么拉着子轩说,子轩还是一动不动的好像一个精致的木偶一般。子洵看着更不敢离开半步,又拿子轩没有办法,费尽口舌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也只好让下人去把父亲叫来。      父亲看到子轩问他怎么了,没有回答,还是痴痴的样子,父亲也有些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哥哥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成这样!”眼睛瞪着子洵质问他。      子洵吓得把什么都说了,听完儿子的话,父亲气得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半天才吐了一句:“你们胡闹!你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      又转头看着子轩:“儿啊,你说句话啊,别吓你爸爸 我了,说话吧。”没有反应,气得父亲抬手就打到子洵身上,“叫 你胡闹,我叫你胡闹......”子洵也不躲,任由父亲打下来:“哥哥,你说话啊,别吓我!”      终于,子轩的眼角滚落了一滴泪水,“爸爸,我没事,我想睡会。”声音很破碎,见他有了反应,父亲哪敢怠慢,连忙和子洵 一道把人扶到了床上躺好。和子洵出来后,父亲又是摇头又是擦眼泪,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又怕自己妻主回来问起,一时也手足无措。      午饭根本就没人吃了,父亲和子洵只是担心,子轩闭了眼,连人都不看,更不要 说吃饭了。二人只能呆呆的守在子轩卧室里,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楼下有些动静,有下人上来说:“老爷,子轩少爷的妻主来了,在客厅里呢。”      父亲和子洵全站起来了,子轩也听见了,睁开眼转头看着。“子洵,给 你哥哥换衣服,脸色不好擦点胭脂好 了,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就在屋里呆着。”吩咐完,父亲就下去 了。      子轩手忙脚乱的起来想收拾,可又不知道该先弄什么,“哥,慢慢来,我帮你。人都来 了,你就别担心了。”子洵连忙安慰,让他去洗脸。      楼下,叶清虹一身的风尘仆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子轩父亲下来,就放下茶杯站起来,很恭敬的叫 了声:“父亲,最近身体好吗?”“还好,我看 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才从外面回来吗?”      “是的,去办了些重要的事情,这才刚赶回来还没回家呢,就过来叨扰您 了,真不好意思。”“哦,说什么叨扰啊,都是一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来有什么事啊?”      “我来主要是来看看二老,最近事忙都没来得及过来看望,孝心不够,还希望您和母亲不要生气才好。还有就是 这次去办事给子轩准备了些东西,想接他回去跟我去看看。”      “洛华啊,不要那么客气的,自家人,你有那个心就好了。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只有一个心愿,你们过得好就够了。子轩在楼上呢,你上去吧,有什么好好说,他这几 天心里有事呢。”子轩父亲听着叶清虹说的不像是要离婚来的,就放心让 她上去找儿子去。      叶清虹来到子轩的卧室,子洵刚刚把衣服给他理好,看着叶清虹来了。“嫂子,我还当 你不登我家门呢,好好跟我哥 说说,可别气着他了。”子洵笑嘻嘻的 说了一句就出去了,给他们留空间。      叶清虹看着端坐在在梳妆台前的子轩,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低头,拉起子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你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的?”子轩的问话就象叙家常 一般,平平淡淡。      “我去乌木春了,才回来,我直接过来找 你了。你、你能不能不要跟 我离婚?”叶清虹急切的看着子轩。      子轩刚想开口,她又抢在前面补了一句:“就算 你真要走,也等等好吗。跟我去趟乌木春,那是我在 这个世界呆的第一个地方,我想把我从 一开始经历的事都告诉你,让你了解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然后你再考虑要不要走好吗?就当给 我一次机会。”      “你、你要什么机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叶清虹很郑重的 说了这句话。“真、真的吗?......”子轩觉得自己今 天眼泪很多,就像现在,象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从眼里滚落。      他抓着叶清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嘴里一边用含混的声音答应着,一边不住的 点头。原来他觉得是梦里才会有的幸福,现在就在他的眼前。      看着子轩点头,叶清虹也惊喜得不能自己:“子轩,你真的答应给 我机会了?!我是叶清虹,你答应给叶清虹机会了??”她捧着子轩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直到子轩很肯定的说: “是的,就是你叶清虹。”      “太好了,谢谢你子轩!!”叶清虹猛地把子轩抱在怀里,紧紧的,心里是满满的。怀里的人安静的回抱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心里的满足让他们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很久之后,叶清虹才想起:“子轩,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明天我就带你去乌木春。”“急什么,你今天来了 就等着吃了晚饭再回去吧,这个时候妈妈估计也要回来了,总要跟 她说一声的。”      “这倒是我太急了,可是我真的等不及要带你去,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我现在什么也想不了了,只是想你。谢谢 你子轩,谢谢你没有拒绝给我机会。”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想说多久都可以。”子轩仰头,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叶清虹忍不住了,低头轻轻吻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蹭到嘴唇上痒痒的,酥酥的。 重归于好 ...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写好 可怜的我写到昨晚一点 杯具啊 --------------------------------------------------------------------------------   两人一直静静的相拥,偶尔子轩会在叶清虹的怀里蹭蹭,象一只慵懒的小猫,靠着叶清虹偶尔抬头看看这个女人,发现叶清虹正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我现在好满足啊,有你就好了,真的。”      “我也是,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有 你了。”叶清虹摸摸他的头发,很光滑,象丝缎一 般,“我真没想到,我在这个世界能找到一 个人和我一起。子轩,你不会嫌弃我是来自 一个你都不知道地方的人吧?”      “怎么会!对了,你还可能回去吗?”“回去?!你以为是回娘家那么简单啊?如果能回去早就回去了,况且我的身体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是在那边出了车祸过来的,估计他们以为我已经死 了。”说到这里,子轩很明显听到叶清虹声音里面的苦涩。      “没事的,有我啊,现在有我的。我们是不是该下去跟爸爸 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们。”子轩连忙起来拉 她下去,不想她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子轩父亲看着二人手拉手的从楼上下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了。      “爸爸,我说什么来着,没错吧,就你们太担心 了,一定都不相信我的判断。哥哥多优秀的人啊,她怎么舍得不要哦。”“好了,就你厉害,神机妙算可以 了吧?!今天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你妈妈也快回来了,你去厨房看看。”子轩父亲吩咐道。      子洵冲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做了个鬼脸:“你们是贵客,我就要去跑腿 了。”说完一溜烟去了厨房。惹得大家都笑了,“洛华,你今天跟子轩就在这里吃饭,我已经给你妈妈打了电话,今晚上我们吃顿团圆饭。”      子轩父亲笑眯眯的看着儿子和儿媳,真是一对璧人啊。“这个当然是听爸爸的吩咐,只是辛苦子洵给我们跑腿了。”叶清虹马上应了,又顺着子轩父亲拉 了些家常。      说着说着,子轩父亲看似无意提了句: “唉,说起来还是我们茹静家对不起你们谢家,你看啊,我这儿子都过去几年了还没给 你们家开枝散叶呢。虽说你的父母都不在 了,没人会说什么,可族里总有长辈的,面上虽不说,心里还是担心的。”      话虽然是说自己儿子的不是,可是既然是在叶清虹面前说那就是在 说叶清虹的不是。叶清虹明白子轩爸爸是知道内情的,有些尴尬:“爸爸说的是,我们年龄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这些了。之前年轻总想着跟子轩自在些,是我考虑不周怎么能怪子轩呢。子轩,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哦。”      听她一本正经的说着,子轩倒是掩口笑 了,他父亲也不禁笑道:“好了,你们有计划就好,生孩子是那么好生的,说得跟下蛋一样。”这时,茹静馆长的车开进来,她从车里走出来,子轩父亲迎上去,叶清虹和子轩也垂手在一旁跟母亲问好。      看着儿媳也来了,茹静馆长心情不错,连连点头,让他们坐下,自己上楼去换衣。看着父母上去,子轩就去厨房,吩咐摆饭了。      席间叶清虹和岳母喝了几杯,茹静馆长偶尔兴致来了也想喝一杯可就没人陪,今天有儿媳在这里,人也团圆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饭后叶清虹想起青木的事想向岳母讨个主意,就和子轩一起把茹静馆长请到了书房。      叶清虹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一遍, “只要政府还没有公布出来都还有变数,大意不得。再说了,秦部长也没有明确 说什么。”茹静馆长很谨慎,“你这个提议之前也有过,但是都是不 了了之。不过不管成不成,相当于你表明了态度,估计刁难就少了。”      “能这样最好,我还是希望能成,这个青木对 我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能甩掉最好。”“你的公司送人 了你就不心疼?再等等吧,估计秦部长现在正在上面到处跑动呢。我让 我学生去打听下。你不是找了那个宋司长吗?她帮了你也该去感谢下。”      叶清虹连连点头:“还是妈说得对,我是有些沉不住气 了。钱嘛没了可以再赚,为这个把自己搭进去 了就不值得了。”“嗯,你明白 这一点就好,就是你的福气 了。”三人扯了些闲话,叶清虹就带着子轩告辞回家去。      “你的那些东西呢?我明天让人来搬回家。”“我没放在家里,在别处。”“别处哪?你为什么不放家里?”      “我哪敢说要离婚啊,还不把我妈气死啊。子洵帮 我租了个地方放东西呢。”子轩偷偷吐了下舌头。 “你啊,以后我们都不说离婚,也不再搬东西 了好吗?”子轩用力的点点头。      叶清虹欣慰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吻过他的额头:“我明天带你去乌木春,我所有的都告诉你,还有我们的以后。”子轩倚在叶清虹怀里,只想拥得更紧些。      出来迎接的陈叔终于看到了自家小姐和姑爷十指相扣的恩恩爱爱的一起回家 了,十分感慨啊。正想上前去问几句,叶清虹直接就拉着子轩上楼去了,都没看他 一眼。      陈叔很高兴,这小姐终于开窍了,心里说 着,我的少爷啊,你马上就要有大孙女了。老 天保佑,一定让姑爷多生几个啊!      叶清虹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跟子轩说,还有她以后的打算也要听听子轩的意见啊。子轩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准备卸妆,虽然拿走了一些但是剩下的也够用了,叶清虹就在床边坐着,微笑的看着他。子轩手没停:“你看我做什么,卸妆有什么好看的。”      “子轩,我们出国好不好?等我把青木的事情处理好,就出去。”“为什么要出去,现在不是呆得好好的吗?”      “你看不出来吗?在这里我如果想做 点事都被盯得很牢,我想把我的产业转移出去,以后在外面做。”“真的只有出去了吗?”子轩的手停下来了,低头不语。      叶清虹知道他舍不得父母和弟弟,“我们可以回来啊,不过把产业转移出去,有空就回来,又不是不回来的。”子轩没有 说话,进了浴室开始洗脸。      洗完出来坐在叶清虹身边,头靠着她:“我担心我父母,年纪那么大 了,我不但照顾不了还要去那么远。”“你笨啊,等你母亲退休了就可以一起了,那个时候办个什么探亲的,这样对你妈来说比呆在国内还自由些。”叶清虹笑着抱住他。      “是啊,可是子洵怎么办?”“他就更简单了,本来就该出去的,这样有个新的环境,他可以更好的忘记过去。出国读书也行的。”      “妻主,你都想完了,还是你早就这么想了?”“废话,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不可能只考虑我一个,还有你们啊。”子轩抱着叶清虹狠狠的啃 了一下:“我太爱 你了,妻主!”      叶清虹一脸不满:“你就这点表示啊,好没有诚意哦。我要激烈点的。”说到最后,她还是一脸的正经,子轩愣了,没反应过来:“怎么激烈啊?”      “象那天晚上一样啊。”叶清虹继续正经。“你、 你欺负人!”子轩反应过来时脸都红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叶清虹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有些意外,慢慢的投入,叶清虹已经灵巧的长驱直入了,子轩的手按在她的肩头想撑开,叶清虹哪里肯放开,一个用力,就贴得不能再紧了。      子轩的嘴唇小巧而轻薄,如同鲜嫩的花瓣,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欲罢不能。叶清虹的吻渐渐加深,子轩仿佛被春日暖阳晒热缓慢融化的薄冰,变得不能自持,双手环上了叶清虹的脖子,开始积极的回应她。      两人的唇舌交缠,年轻身体的反应是迅速的,子轩的手已经从脖子滑到叶清虹的身上,开始笨拙的解开叶清虹的衣服。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叶清虹已经等不及解开衣服,手直接伸进去,瘦削匀称的身体,光滑服帖的触感,强烈的刺激了叶清虹,热流从手上一直燃烧到叶清虹身体里。      扯开衣服,一路吻到了子轩身上,她没有单纯的吻,而是轻轻的细密的咬着。相对于亲吻,这样更让子轩反应强烈:“啊......清虹,别咬....... 嗯......”“我咬痛你了吗?”      “没有,我想......”子轩没说完,浑身的酥软,在叶清虹停止后变成 了巨大的失落。他急切的扯开叶清虹的衣服,大胆的亲吻她的身体,然而 这并不够,还需要更多,两具火热的身体渴望着融为一体。      叶清虹能感觉到子轩的挺立正急切的寻找出口,伸手抓住,引来子轩的一声低吟,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在 她身上蹭着,放在她胸前的手更是加大了力气。“清虹,难受...... 快点......”子轩脸色潮红,散乱的头发,仿佛汪洋中的小舟一样,虚空。      叶清虹翻身把他压在身上,缓缓的坐下去,子轩整个身体变得紧绷,紧紧抓住叶清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们的节奏由缓到急,由急到缓,在身体的狂欢中达到顶点。子轩弓起的身体放松下来,静静的躺在叶清虹的怀里,说话已经成了多余,只要彼此相拥就是一切。      当阳光照进来时,子轩已经醒来了,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叶清虹,他甜甜的笑 了,这是有她的第一个早晨,上次自己醒来 她就已经走了。我已经是她的夫郎 了,完全的,我们的生活已经开始了,子轩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轻轻伸出手顺着她的脸细细的描画。      “子轩,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啊?”原来她已经醒 了,睁开眼,笑嘻嘻的看着子轩。“你装睡!”“你在旁边 我怎么睡得着啊,再说我睡了,多浪费啊。”叶清虹直接贴了上去,于是被窝里的温度再度上升,于是这是一个美好的早上,春光灿烂。 我们的婚礼(上) ...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怎么样 另类求婚 哈哈哈 --------------------------------------------------------------------------------   早饭已经快到中午了,陈叔高兴啊,看他们迟迟没起来已经吩咐厨房炖补品了,消耗 了就要补回来,这样才能后续才能跟得上。吃饭的两个人根本没看是什么,一边吃着一边说话,眼睛里看的是对方。      “子轩,吃完饭后我们去乌木春吧,我在那里给你准备 了些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好啊,不过 你不去公司吗?”      “没关系,我要陪你啊,这几天陈叔可以去公司看着。”“小姐,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啊?你要离开多久?”陈叔很是腹诽,这不是突然袭击么。      “我这不就是在说了 吗?我和子轩补个蜜月去,就几天。”叶清虹没觉得什么不妥,“去蜜月吗?那要准备的东西就多 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没事,我准备了的,不过是玩几天,等 我把青木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出国去玩一个月好 了。”“好,我都听你的。不过我还是带 点衣服什么的,还有你的也带点。”      陈叔目送叶清虹和子轩坐车离开后,很认命的去了公司。等到乌木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叶清虹早就联系了住的地方,是在乌木春旁边的一个度假村,规模不大,但也干净整洁。      房屋是传统样式的院子,木窗木门的两层回廊式小楼,中间种的花木正是开花的时候,火红火红的开得很旺盛。两人只吃了早饭,肚子这时候已经饿了,一进门叶清虹就让服务员去准备晚饭,自己和子轩进房间安放东西。      子轩是个爱干净的,受不了身上有汽油的味道,一定要洗澡了才去吃饭。于是两个人都洗澡去了,浴室里热气升腾,子轩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点,想起昨晚,不由得身上 一阵燥热。      等到去餐厅吃饭时,菜已经准备好了,很简单的饭菜配上这里特色的咸酸适口的泡菜,别有 一番风味。吃饭期间叶清虹去打了一个电话,低声 说了半天,回来时碗里已经被子轩堆成 了一座小山。吃完饭时,他们已经吃得有些撑了。      稍作休息后,叶清虹就带子轩出去散步,这一带是是平时乌木春人休闲的地方,各种树木花草都种得很好,小地方的闲散适意让人很是放松。这些花草树木叶清虹是一律认不得的,子轩就 一边看一边说。暮色淡淡的升上来,远近的景物在暮霭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白天的热气也散去,轻风过处,凉意渐生。      “你知道乌木春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叶清虹突然问了一句,“是什么?”“它就像我的老家一样,一个小县城,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很容易生活很容易开心。进入这里的门槛很低,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生存,很有亲和力的地方,人在这里也不容易变老。”      叶清虹停了下,看着远处,隐隐有灯光,那是乌木春的夜市,就晚饭后那段时间最热闹。“我刚来 这里的时候就想找一个小县城一样的地方,这样才好活下去,于是我走到了这 里。我把我来这里之后做的事都告诉你,好让你清楚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子轩用力的握紧叶清虹的手,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你谁都不认识,连环境都不熟,一定很难吧。”“也不是了,环境不熟 我就不说话只看着,这样看看就熟了。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就只有做点没要求的工作,比如打杂什么的,只要有力气不是笨蛋就可以。”      “你一开始就在林家做吗?”“没有了,当时 我来到乌木春准备找工作的,看了几家都是餐饮的,我以前家里做过,我就比较熟悉。去林家是个意外,......”叶清虹和子轩一路走着 一边说着,把她来乌木春的经过 说了清楚。      子轩听得唏嘘不已,“就你和林婶要做这么大,不容易啊。”“为了 省钱基本都是亲力亲为,把我弄出了一个毛病就是觉得别人做的都不放心,非要自己做了或是看着才安心,这样不好,做不了大事。尤其是茶水食肆,根本就把这个毛病弄得登峰造极了,我连设计都要包 了,最后实在吃不消才放手的。”      “那茶水食肆的装潢风格是你的主意?!好独特的,艺术氛围特别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你 妻主呢,多有才的一个人哦。”      “你就臭美吧,你是从哪学来的?”子轩实在是好奇,“这个啊,我一直对我以前那个世界的传统文化很有兴趣,我学的就是那个。至于造型和建筑这方面我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这些,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自习,看画册什么的。用 我们那边的话说就是培养艺术鉴赏力。”      “清虹,你都学了些什么啊?好像什么你都懂 一些,你们那边上学和我们这边 一样吗?”子轩的好奇心开始泛滥了。“这个啊,怎么跟 你说呢,一说起来就要扯好久哦,这样等我理清楚了再说吧。”叶清虹有些头痛,这可是个庞大的系统讲说啊。      “那好吧,我看你回梦景之后没有什么都自己做啊,你经常还是把事情甩给陈叔的,难道你在偷懒?”“不是了,我是怕 我做不好,再说了这是谢洛华的产业,我要是弄砸了拿什么赔啊?!不过很意外把我的那个什么亲力亲为的毛病改掉了,也是好的。”      聊着聊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看看时间,比较晚了,加上赶路赶了一天,叶清虹就带着子轩回去休息 了。临睡的时候,叶清虹对子轩说:“明 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会走一些路,一定要休息好,不然明天没力气走路的。”子轩 点点头,在叶清虹的怀里睡得很暖和。      早上起来,吃饭后准备好就出发。“清虹,你还没说我们去哪里呢?很远吗?”“我们去爬山,就在乌木春旁边,可能会有点危险,不过有 我你就放心吧。”      “爬山有什么危险的?”“因为山上有个洞啊,听说洞里有宝贝的,我们去寻宝。”“哈哈,骗小孩的吧,哪有什么宝哦,你还信这个啊。再 说了哪个地方没点传说,不过是人们想出来的罢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啊,走吧。”叶清虹牵着他的手就顺着大道走过去,看见有个搭客的小车,叶清虹一招手就停在了旁边,“大路我们可以坐 这种小车,到了山脚就要自己走了。”开车的是个年轻女子问 了地方,就把他们载到了地方。      付钱之后,年轻女子问了句:“两位是要上山吗?那可要小心些哦,都已经把山封 了,说是有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去。”“没事,我们就是专门去寻宝的。”      “宝可能是有,但是把命搭上就不值了。”女子说完就开车走了,子轩听得十分狐疑:“清虹,这山真的有问题吗?要有问题我们就不去 了。”      “担心什么,有我呢,走吧,你不是说哄小孩的吗,怕 了啊?”子轩哪肯说怕,跟着就顺山路上来。一路上没有看到 一个人,在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木牌立在那里,四个字“危险!止步!”子轩连忙过去细看,木牌很简陋,立在那里有些日子了,风吹日晒的,木头有些发霉和裂口,粗糙的边角把子轩伸过去的手刺痛了。      “清虹,这山真的有危险吧,你看这个。”“是有危险啊,主要是上面的那个山洞,可深了,很容易迷路,也可能里面有什么,听说有人进去就没出来过。”叶清虹 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      子轩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发白了:“那我们还是不去 了,回去吧,出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脚步开始往后缩,“别啊,马上就到 了,看看也好的。再说有我不怕啊。”叶清虹连拉带拖哄着子轩继续走,子轩看劝不过来,只好跟着。      山洞很快到了,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洞口,叶清虹直接就进去了,子轩在洞口很不想动脚,可看叶清虹进到里面越走越远,害怕的连忙跟上。山洞里面很凉快,越往里走越感觉冷,不由得紧紧抓着叶清虹的手,光线也暗 了,就打开了两人手中的电筒。      走了一会,里面景致大变,竟然到了一个大厅样的地方,类似钟乳石的石头,滴着水,地下水在这里渗出来,形成了浅浅的水潭。“清虹,这里还别有洞天呢,如果有灯的话就好了,可以看清楚。”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不是好地方我能带 你来。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我听 说这水潭的里面有宝贝,我下去摸摸。”叶清虹把电筒往子轩手里 一塞就下到水里了。      “别去啊,那么冷。”子轩刚想拉旁边的人就不见了。只见叶清虹在齐膝深的水里摸着,他就只有在水边帮 她照着,“没有的,你上来吧,小心着凉!”就在子轩专心看着水里的叶清虹的时候,背后传来 一声很大石头坍塌的声音。      吓得子轩回身拿电筒一照,刚回身,水里的叶清虹一声尖叫,子轩再转身照过来时,水里的叶清虹不见了。“清虹,你在哪?快出来,不要吓我啊!”子轩拿着电筒到处乱照,可是叶清虹好像消失一样,找不到人。      没有回音,只有渗人的冷。“清虹,你在哪?我害怕,你出来啊!”子轩吓得声音都带了哭声,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电筒照到是一身湿漉漉的叶清虹,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已经从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怕什么,有 我嘛。你看我找到宝贝了。”      她举起手里的盒子给子轩看,“你跑哪去了?担心死 我了!你的手,流血了!”叶清虹低头 一看,果然手臂被划了条口子,流血了。“小赵,开灯!”于是山洞里灯光大作,一时,子轩都觉得眼睛适应不了。      原来山洞里是有灯光的,叶清虹顾不得手上的伤拉着子轩:“走,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山洞里绕 了一会,一个转弯,有自然光射进来,可是山洞里有些不同 了。      地上有花瓣铺地,整个山洞都是用鲜花装饰了,越往外走越亮,才发现花的颜色是一轮 一个颜色,五彩斑斓,走到尽头是个平台,下面就是悬崖,整个栏杆也是扎满了鲜花,山风吹过,花瓣飞舞。      从栏杆处往下看,大片的草场,如同模型一样的房屋,子轩不由惊叹。叶清虹在子轩面前单腿跪下:“子轩,做 我的夫郎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子轩完全没想到叶清虹会求婚,惊讶得一动不动,她手里拿着的盒子,里面是 一枚钻戒,上面还沾了她手上流下来的血。沾血的钻石格外璀璨,子轩盯着 这戒指,手有些颤抖,伸出来,静静等着。叶清虹把戒指轻轻带到他的手上,低头轻轻一吻。 我们的婚礼(下) ...   “清虹,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我该给你买东西的。 这、这可怎么办好。”子轩激动得看着手上的戒指,似哭似笑,眼里含着泪花,嘴角又不住的上扬。      “这有什么,你身上有带什么没,随便给 我一件好了。再 说了一个女人给男人买才是正事。”这句话提醒了子轩,他开始搜罗自己身上的饰物,耳环是珍珠的,可是叶清虹没耳洞,项链是普通饰物,自己想出来玩没戴贵重的。      只有手上一根手链还比较值钱,可也不够分量啊,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带了。想 了想还是把手链摘下来,“这根手链是我读书的时候买的,跟 我很久了,也不是多值钱。等我回去给你重新买好的吧。”      子轩用自己有些发抖的手把手链给叶清虹带上,看到她手上还在流血,连忙把自己包里带的绷带和止血的喷剂拿出来给 她处理了伤口。“你看你找什么宝,手都划破 了。”子轩有些心疼的拉起她的手,抱在怀里。      看着眼前男人皱着鼻子的样子,叶清虹心里一阵暖流,伸手把他紧紧抱着。在子轩的耳边轻轻的 说:“在今天,我选择你做 我的夫郎,不是只为了你,而是为了和 你一起,而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我自己。 我爱你子轩,你的以前我没有赶上,以后让 我们共同来开创。今天我向你郑重承诺,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在你身旁,照顾 你、尊敬你、保护你,永远对你忠诚,直到永远。”      “清虹,我也会的,永远都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妻主,我永远都是你的子轩。谢谢你,谢谢 你......”子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喃喃的,双手用力的搂住 她的脖子,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叶清虹的衣服上。      在这一刻,他的幸福随着这山风回荡在 天地之间,天地不再空旷,满溢的是感动和对彼此的期许。如同那漫 天的花瓣,子轩觉得自己和那花瓣一样轻,自由快乐的在山间飞舞。“子轩,我没有能力给你办很豪华的婚礼,因为我的钱不多,只能带 你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你不会怪我吧。”      “傻瓜,其实你不用准备婚礼的,从名义上来说我们已经结过婚 了,再办一个别人会怎么看?不过你能想到给 我一个婚礼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再 说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人越少越好啊。这是就 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才是最真实的。”      叶清虹捧着子轩的脸,深深的吻,这一刻,天地都是宁静的,看着这一对新人见证他们的甜蜜。这天 叶清虹带子轩去了很多地方,除了爬山还去了文秀母亲的旅馆,跟他 说当时自己找工作的事。      子轩倒是挺喜欢文秀母亲的家庭旅馆,很温馨没有大众旅馆的模式化。李大妈看到叶清虹来了也是十分热情,要留他们在家里吃午饭,子轩从来没有进过这种用灶做饭的厨房,一进去就不出来。      叶清虹也跟进去,看见子轩在那里笨手笨脚的给李大妈打下手。李大妈做饭是烧煤和煤气,分得很开,一边煮饭,一边炒菜,效率还是高的,子轩择菜、拿碗、看看炖的排骨,忙得不亦乐乎。      看见叶清虹也进来了:“你出去等吧,等会我也炒 一个菜,看你能吃出来不?”“我怎么吃得出来,又没吃过 你做的菜,你会做菜吗?”“讨厌,我这不是在做吗?!去等着。”      叶清虹笑嘻嘻的走出来。慢慢的走到曾经住过的房间,比以前旧了些,再看看院子里的花草,李大妈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 了吧,瓦盆都裂了也没有换新的。想想自己那个时候,是有上顿没下顿,现在总算不用再操心吃饭问题 了。      不自觉叹了口气,正在她陷入对过去的追思的时候,子轩在堂屋里叫 她:“吃饭了,我炒了菜的,快来尝尝。”叶清虹回到堂屋坐下,看着桌上的菜,一个藕炖排骨,一个韭黄炒肉,一个清炒凤尾,一个凉拌菜,一个青椒皮蛋,还有泡菜。      叶清虹挨个把菜尝了一遍,味道都差不多,于是指着那盘青椒皮蛋 说:“子轩,你做的是这个吧?”“真厉害,这样都被你尝出来了。”      “这还需要炒吗?把蛋剥了,切点青椒放 了调料,也太简单了吧。子轩,下次你做个有挑战性 点的。”叶清虹调侃起来,子轩不好意思了。      还是争辩了几句:“明明有炒啊,那青椒就炒过的,李大妈说要炒过才好吃。”叶清虹笑起来,起身给大家添了饭坐下来一起吃。“小叶,你家夫郎没做过饭吧,慢慢来,我是我家老头子去了之后才学着做饭的,勉强能吃,我家老头子做饭才叫好吃呢。”李大妈无比怀念的说。      “文秀做饭也很好吃啊,上次他刚来昂州城的时候,住我那里,把晓湘都比下去了。是跟他爸爸学的吧?”“那是,文秀那孩子从小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也没那个天分。这些倒是很上心,一做就比别人做得好。可这有什么用啊,还是能读书的好。”      子轩没说话,一边吃一边听着她们闲话,晚饭过后,叶清虹就带着子轩告辞了,说是去逛逛夜市。从李大妈家出来,子轩闷闷的,“怎么 了?都不说话了。”      “清虹,我都不会做饭,夫郎该做的,我好像都不怎么会呢。要不,等回去 我去报个家政班学学?”“学什么啊,家里又不是没人做饭,你想让家里的厨师失业啊,那人家不找 你拼命才怪!”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啊,子洵也有去学过。”“做饭好简单啊,你妻主 我就会做,想学找我啊,何必出去学,花那个冤枉钱!”      叶清虹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搂着子轩在街上逛。“叶清虹,我说认真的,你是不是嫌弃我 啊?我不会可以去学嘛。”      “好好好,我也很认真的说,你真的不用去学。 你就去做你想做的,有意义的事,我其实不喜欢 一天围着我转的男人。不管 男人女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天地,你也是,你应该有更大的价值。”      叶清虹很诚恳的看着子轩,“清虹,你真的不介意?我想做点事 你也会支持我?”“好了,你都问 了很多次了,不介意!只要你喜欢,你做什么的可以。好了,我带你去那边的幸福夜市看看。”      叶清虹拉着子轩就过去了。街上人比较多,所谓的夜市,就是乌木春人晚上消遣的地方,夜市上最多的就是小吃,各种各样的小吃,摊位摆在路边,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引诱着路过的人。      于是有人点了菜,各式的小桌子放在摊位后的街沿上,坐过去,等着人把小吃做好摆上来。还有来回贩卖饮料的、买各种下酒小菜的,在满满的桌子里穿梭,很是嘈杂,总有人在这边喊:“毛豆,两盘。”那边就有人应 了,连忙端过来。      只在街头街尾有卖水果和一些劣质小商品的地摊,虽然看的人比买的人多,人气是足的。子轩看着 这满街的人也很兴奋,看看地摊上的发夹,廉价的袍子,一些小的电器,蹲下来摆弄摆弄,没有要买的意思。      叶清虹知道这些东西子轩只是看个热闹,但是他心里又痒痒的,想买点什么。“子轩,这里的东西虽然不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反正都来了一趟 了。”      子轩连连点头:“吃什么呢?”已经开始搜索了,叶清虹还担心他怕脏不肯吃呢,看来他早就馋上了。“那个手撕鸡吧,味道还可以,是这里最好吃的一家,泡椒风味的。那边还有串烧......”      子轩的头象个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着看,好像什么都想试试,又什么都拿不定主意。看得叶清虹只想笑,拉着他在手撕鸡那里坐下,“清虹,我看那边的烤鱿鱼很好吃的样子,要不要试试啊?”      子轩眼睛还盯着街对面。“好了,你就安心坐着,要吃什么我去叫 了来,我们就在这里吃。”于是叶清虹 点了四分之一只手撕鸡,点了一杯清凉饮料,再起身去买了串烧和烤鱿鱼回来,都很少就一串。      果然子轩就是吃个热闹,吃了一串就觉得味道不好,但是就这样还是没有打消他继续吃下去的积极性。叶清虹继续去给他买来,看着他把肚子吃得滚圆滚圆。      最后回去是叶清虹扶着,慢慢的走回去,躺着在床上的时候直嚷着肚子撑得好难受,叶清虹只好轻轻给他揉着。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叶清虹发狠的 说:“下次不能再惯着你了,你也是撑 了就不要吃了啊,还吃,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      说完又心疼起来,于是一个晚上都在给子轩揉肚子,第二天起来终于没有撑了,不过他不敢再吃多了,只喝点稀饭。      叶清虹带他去看了自己在乌木春开的店,那天在山洞里的花和求婚都是糕 点店的伙计们帮的忙,先是给当地的管理部门要求租用了山洞两 天,又花钱布置了场地,才让叶清虹的求婚计划得以进行。      本来还想去看王莫川的,可是她又出差了。在乌木春呆了两三 天后叶清虹带着子轩回梦景去了。一回去,陈叔就告诉叶清虹,青木的事情有变动,秦部长好像遇到什么问题了,昨天她的秘书已经打过电话来,说是原订的参观计划要延后,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是国务院的人不来了吗?”“就是国务院的人,秦部长是不是没有搞定那些人啊?”“可能是有分歧吧,明 天我给子轩妈妈打个电话问问,这样才好找宋宁燕。 你还听到什么没?外面有什么说的?”      “那些个官员去青木参观,怎么会没人知道,外面有猜测,可都还是私下的,这个不重要。倒是程岚那边透 了点信,说是上面的人为青木的事有分歧,一些说要直接充公,一些说要接手,给点钱就可以,反正各种方案都有。会开了不少,没个定论,无非都想吃 点,总理自己也是冷眼看着。”      “哦,分赃不均嘛,这个主要看总理的意思,还有就是与其不好分,还不如都不分。”叶清虹嘴角有些抽动。正和陈叔 说着,有下人来说宋司长的电话,叶清虹连忙去书房接电话。      “谢家主,你那个青木还真是个香饽饽啊,弄得大家都争着要。如今总理都拿着头痛,你可不能 一边歇凉啊。”宋宁燕的声音很是亲切,仿佛熟人一样在调侃。      “这样吧,谢家主,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你毕竟是青木的老板,你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也肯定是很中肯的。”叶清虹听着只觉得自己在冒冷汗。 子轩要发展 ...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河蟹又来了 所以我们只能吃素了, 我要吃肉啊 上次写的我现在还是 胆战心惊的 这是我的新坑,大家一定要去看看哦:《丛林版美女与野兽》 --------------------------------------------------------------------------------   在宋宁燕的口中,青木似乎已经是他们的了,她这个老板也只能作壁上观。可是面对宋宁燕的邀约,叶清虹除了答应,也不敢说什么。于是记下 了时间和地址,电话之后,叶清虹只是发愣。      子轩进到书房,径直走到她面前看了看记下来的地址:“怎么?不去她 家吗?还有这个地方,可是寻常人进不去的,宋宁燕为什么要约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不过她刚才的话我很不舒服,也太明目张胆 了。时间还早,有时间准备的。”叶清虹语气轻快,其实她心里是很紧张的。      青木的情况政府那边已经摸得很熟了,剩下的估计就是怎么处置自己这些股东 了,这次可能是唯一一次给自己 说话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好。该怎么去 说,叶清虹心里是大约有个底的,就怕扯出旁的事来。      一个晚上她都是心事重重,子轩自是宽解她,两人在被窝 说着说着就睡去了。因为和宋宁燕的约会,叶清虹相当重视,回到公司先是开了股东大会,侧面了解了股东们的想法,又频频出席什么各种协会的活动,开会什么的。      每天都回来很晚,很多时候吃饭都是在外面,回家后,就直接把自己扔床上。子轩看着她累,常常在洗澡后给她按摩,一边按摩一边说,通常还没按到一半,叶清虹就睡着了。这次子轩正在那里 说:“清虹,我给你买了东西,你要不要看看......清虹?”      叶清虹又睡着了,子轩叹了口气,下床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是一串猫眼石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彩,如眼睛一样的石头在光线中幻化出不同的角度,好像真的是眼睛在看着你。      “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她的手,会不会太大了......”子轩颠来倒去的看着链子,嘴里念叨着,“你拿到我手上比划一下就知道了,就 这样看哪看得出来。”      叶清虹出声了,把子轩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啊?!”“没有啊,本来是有点想睡的,可是最近我忙都没怎么跟 你好好说话,今天我们就 说说。”叶清虹笑着示意子轩到床上来,“讨厌,就知道骗我。”      子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爬上床缩在叶清虹怀里,把 她的手从身后拉到自己面前,把猫眼石的链子给她带上。左看右看,还不错,每个猫眼石都是用铂金镶嵌的,两者的光泽都很柔和,整个看起来就很低调。      “其实这种猫眼石用纯银镶嵌的话比较闪哦,这样才会有差异,才会突出。”叶清虹看着手上的链子说。“这猫眼石是真的,很贵重的,用纯银的话就很像是假的 了。而且越是贵重的东西就要越低调才好。”      “怕人抢么?”叶清虹轻轻笑着,“没想到你还真买东西了,这下 我们结婚你就送了我两件东西 了,我的就太寒酸了,被你比下去 了。”      “讨厌,我只不过是要认真给你挑一件罢 了,不想敷衍。其实都怪你害我都没准备的。怎么样,喜欢吗?”“喜欢,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      叶清虹轻轻吻着子轩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子轩痒痒的,缩起了脖子,回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叶清虹的嘴。两人的撕咬,仅限于他们的身体。      早上起来,叶清虹看到自己身上又有红点,到激动的时候,她和子轩力度都比较大,从动嘴到动牙齿。子轩还躺在床上没有醒,叶清虹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一吻,起身这才仔细看 了自己手腕上的猫眼石手链。      圆润灵巧的石头,在晚上的灯光下很是诡异,在白天的自然光里老实了很多,只剩 一片灵动。子轩应该花了不少力气去挑选吧,猫眼石可不便宜啊,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 这样买个东西死贵死贵的。叶清虹吃过早饭就去了公司,临走的时候吩咐让多给姑爷弄 点他喜欢吃的。      子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懒懒的起床,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 一边吃东西一边翻看今天的报纸。很快他被 一则消息吸引了,一家注册的办理国外留学的机构刊登的广告,不大 一块,子轩却把它细细看了两遍。      如果有这类的公司出现,那么这个空白可是大有前途啊。可是刚开始里面有多大尺度还不清楚,不如试试吧,子轩看着报纸笑了笑。“姑爷,子洵少爷来了。”徐管家过来 说道,只见子洵已经跟在后面进来了。      “哥哥,才起床啊,你的气色不错哦,爸爸还怕你有什么事非要我过来看看,我就说嘛,肯定没事的,爸爸还 说我懒呢。”“是,你不懒,勤快着呢。过来做什么,我就不信你只是看看。”      子洵有些脸红,坐到子轩面前,也不说话手扯着桌布下面的流苏。子轩让人给他端了柠檬水过来,“哥,你胖了呢,才几天啊,她对 你好吗?”子洵突然笑着问。      “胖了吗?我怎么没觉得,不过她对我的确很好,你回去跟爸爸说,让他别操心了。等清虹忙过 这一阵我们就回去看他和妈妈。”子轩伸手摸着弟弟的脑袋,“好 了,你说吧,有什么事啊?”      子洵脸色有些黯淡,半天才开口:“陈云栖向我求婚 了,我没答应。”手紧紧捏着被子,抬头好像很困难似的大大吸 了一口气。子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了,他肯定不是因为拒绝了陈云栖而难过,是因为谢洛华。      “你还是忘了吧,不然你这辈子可怎么过啊。”“忘不了。”子洵淡淡的一句,扭开头不想当着哥哥的面擦眼泪。“要不,你出国去吧,换个环境也好,读书什么的。”      “能出去吗?不是办这些很难?!”“现在应该不难了吧,我看到报纸上有关于办理出国留学的广告呢。”“哥,是不是骗人的啊,我们家里那一位可是教育界的权威啊,我都没听见妈妈说过。”      “你就笨了吧,这出国是妈能管的么,是警局出入境管理处管的。妈那里是清水衙门,可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不过真要是办什么留学的,要办大还是要跟教育部门联系起来才行。”“哥,你越发能干 了,说起来一套是一套的。”      子洵笑嘻嘻的拿了块碟子里的板栗酥含在嘴里。“说真的呢,你什么时候空我带你去看看,换个环境也是好的,看你现在 这样我就急。”“嗯,知道了,空 了我来找你。”子洵想含糊过去。      “别给我打马虎眼,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好 了。”子轩说着就站起来要进屋去换衣服。子洵连忙拉住:“好哥哥,你今天饶了我吧,等会还要上课呢,再说我都没什么文凭我怕国外的学校不要 我。”      “怎么会,有钱想读什么学校都是可以的。算了,等你根本就是空话,我还是跟爸妈说比较可靠些,晚上我就给他们 说,让他们监督你。”“那我只好住学校 了,不回来。”      “还有陈云栖呢,我可以找她啊。”“好,哥,我们 这个周末去吧,我很听话的,就这么约定 了。”子洵投降了。      “哥,其实我也想出去的,每晚每晚的都是洛华,我自己都要疯了,可 我要出去了爸妈怎么办?”      “是啊,我就怕你这样,感情这东西是最伤人的。洛华已经走了,你不管有多难也要尝试着放下,况且洛华也是希望 你忘记的。爸妈你不用担心,等妈妈退休了,也出去啊,反正也没两年 了。”子洵这才安静的把头靠在哥哥的肩上,子轩心疼的把他往怀里搂着。      晚上的时候,子轩把今天子洵来过的事跟叶清虹说了,还有报纸上面的广告也给她看。“怎么?现在就送出去?”“先去看看吧,还不知道能不能办呢。不过我对 这个倒是有些想法的?”      “什么想法,你想也办个留学的咨询服务机构么。”叶清虹笑着拿过报纸。“你真是个人精,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我哪是什么人精啊,我以前那个地方就有做这个的,可惜 我那时是个没钱的,不然我也想出国呢。你去看看吧,有什么来问 我好了,我还懂点毛皮,可以指个方向给 你。”“你不反对我做这个啊?”      “反对什么啊,你能找到你想做的就是好事,省得 你一天在家无聊啊。”子轩整个腻到她怀里,“清虹,你对我太好了,我现在觉得好不真实哦,害怕这只是个梦,一不小心就醒来,什么都没有了。”叶清虹笑着低头亲了他一口。      陈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在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打闹,于是有了清理喉咙的不和谐声音响起,子轩羞红了一张脸,理理衣服去了别的房间。等子轩 一走,陈叔就开始说:“小姐,是不是要让医生过来看看啊,这个还是早作准备的好,现在就要开始调理才行。”      “陈叔,你说什么啊?又没人生病找医生做什么!”“姑爷总要生孩子的,现在就要准备啊,如果我家少爷还在一定会很高兴看到孙女辈的。”叶清虹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连忙打断他:“好 了,陈叔,还早哈。你有什么事,我们先 说正事。”      陈叔瞪了叶清虹一眼,很不情愿的说:“小姐,后 天和宋宁燕的见面很重要,恐怕还有别的人要去,不止宋宁燕一个人。”“我知道了,难道秦部长也要去么?还是别的部长?搞不好就是那些想要好处的。”“这个就不清楚了,小心为上。”      那天,叶清虹特意整装出发,等到了约定的会馆,叶清虹刚一下车,就看见宋宁燕在门口:“宋司长真是客气啊,我是晚辈哪有让您接出来的理。”话音刚落,就有带墨镜的安全人员上来,将叶清虹和她的车、司机统统检查了一遍,看着这个来头不是一般的排场大啊。      叶清虹无法也得配合检查。在门口磨蹭了半天终于检查完了,安全人员冲着宋宁燕点点头,宋宁燕这才脸上有 了笑容:“真是对不住了谢家主,工作,还希望你多多包涵。来跟 我进去吧。”“好说好说。”      叶清虹点头哈腰的跟着,司机坐在车上等着,旁边几个安全人员盯着。叶清虹跟着宋宁燕往里走,一路上都有安全人员守着,一个闲杂人都没有,这不禁让叶清虹犯 了嘀咕,这谁来了啊!      同时她也发现这个建筑还真曲折,开始是走廊,后来是室内还有楼梯,绕来绕去,绕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了。终于到了一扇门面前,很普通的木门,宋宁燕停下了,回头说了句:“到 了。”然后伸手敲门,清脆的敲门声,三声。 会面 ...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带着金边眼睛的清秀女子,年纪不大就三十多的样子,身上只是很简单的衬衣长裤,却是很干练和精神的样子。我要见的就是她么,那么年轻,搞不好是什么高干子弟,叶清虹暗自揣测着。      只听见宋宁燕在旁边说了句:“这是于秘书,来见见。”叶清虹连忙打招呼,“于秘书,这就是谢洛华,都已经检查过了。”于秘书 点点头,转身走到身后的屏风侧面,掀起帘子。      “总理,人到了。”叶清虹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愣 了,好家伙,总理来了。只见一个中等个子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六十多岁的样子,体态偏瘦,但精神矍铄,眼神虽然凌厉但是衬着疏淡的眉毛,看人的时候却给人温和之感。      “这是青木的谢老板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哪里哪里,这是作为公民应该做的。您叫我小谢就可以了,总理日理万机青木 这种小事还要劳烦您是我非常愧疚。”叶清虹的心都提起来了。      总理坐下后让叶清虹坐在旁边,她看宋宁燕和那于秘书都没坐哪敢啊,只说站着好。“那 你们都坐吧,都站着我一个坐着,我有些坐不住啊,太有压迫感了。”总理话一出口,大家才陪笑着坐下。      “小谢啊,你这个青木已经做了那么久,也做得那么好 了,怎么想着要和政府合作啊?”“这个啊,青木是做钢材的,各行各业牵涉众多,供需状况 一直都需要很全面的数据,之前和统计部门就有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也不算是才想起来。不过能够和政府合作这样生产上就更有底了,不会盲目。”      叶清虹小心翼翼的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依你看该怎么合作法,才可以啊?”“这个大局上的当然是听总理安排,我会完全配合的。”叶清虹连忙表起 了忠心。      “小谢,说说吧,你经营青木那么久 一定有办法让它既盈利又不盲目的。”总理特意在“盲目”上面加重了语调。“如果 说到经营层面上,我还可以说两句。不过是 我从商人的角度提出的浅薄看法,希望总理不要见笑。”      叶清虹继续谦恭,“我想了两个办法,一个是政府直接用赎买的方式,分期付款将青木买走。这个无非就是签订一个协议就可以了,里面的人事、生产都由政府看着办。另一个就是实行股份制,把青木的总资产清理出来分成若干份,政府向股东购买份额,和现有股东各占 一定比例,当然政府要占大头成为最大股东。这样所需的资金就要少些,不过照样按照最大原则控制青木。有点象杠杆原理,不过股份制最大的特点是集体决策。”      叶清虹很表面的把办法说了,里面的内容她相信总理 一定能想出来。“看来小谢是有备而来的啊,说得很有条理。”“总理过奖 了,这不过是当前做生意常用的办法罢了,不过 这个股份制国外用得比较多,国内很少而已。”      打死她也不能承认自己挖空心思想插手这些,不过她是照本宣科啊,如同餐馆招待一样展示菜单。“看来谢老板对国外的事情了解很多啊。”总理看似赞赏的 说了句,叶清虹却直冒冷汗。      “公司管理方法也是个学术问题,很多这方面的学者都在讨论。由于我是搞实践的,难免要去请教,有了理论的指导才不会茫然。”逐字逐句的说来,叶清虹差点 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谢还真是个好学啊,是现在年轻人的榜样,条件这么好了,还是那么肯干,不错。”总理 点点头,又不咸不淡的问了些青木的销售和人事情况,叶清虹规矩的作答。这时电话响了,于秘书起身去接了,低低问 了几句,然后到总理的耳边说了些话。      “那个小谢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留 你了,以后有什么宋司长会联系你的。”叶清虹立马起身告辞,宋宁燕把 她送到门口,两人道别。叶清虹看到门边的安全人员还在那里站着,也不敢多看,直接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等到她的车开出会所外面,她才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长时间的紧张让她的身体僵直了,放松的时候浑身酸痛。“小姐,是去公司吗?”司机看出 她脸色不太好。“回家去,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叶清虹连坐在车上都觉得累。回到家她一声不吭,连陈叔上前来也只哼 了一声。      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今天去会馆的每一幕在 她脑海里急速的拉过,她试图从自己的回忆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子轩在院子里听见声音过来,知道她回来了,连忙上楼来看。“怎么 了,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子轩很温柔的过去挨着叶清虹,叶清虹抓过他的手,很勉强的笑笑:“我没事,在想点东西,等想好了跟你们说。你下去跟陈叔 说晚上准备点啤酒和烤肉,我想一个人呆呆。”“那好,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哦,别一个人憋着。 我下去了,你要什么就打个电话下来。吃饭我 上来叫你?”      “不用,我知道自己下去的。”叶清虹安慰的拍拍子轩的手。看着子轩出去,叶清虹盯着天花板继续想,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态度,他们的目的是青木还是谢家?      可是谢家一旦失去青木就根本兴不起风浪啊,还是觉得谢家钱太多?如果真是这样,看来下 一步还是要各自分开才行。想着想着,叶清虹在软软的床上睡过去了。      “清虹,醒醒,你怎么睡着了,等你吃饭呢。”子轩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清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有些昏暗了。      “几点了?我怎么睡着了呢。”叶清虹起来洗脸清醒下,“你啊,还说自己知道下来,结果还是要我来叫 你,走吧。”叶清虹下去看着桌上的菜,也没有什么胃口,只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在子轩的劝说下吃了点肉。      正吃着下人来说有个叫文秀的打电话过来,叶清虹好奇的去接。“小叶啊,我过两 天要过来梦景,小西也要来,她吵着要来看你呢。”“那好啊,上次就 说让小西过来玩的。你过来梦景有事吗?具体什么时候过来?”      “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买点东西,周铭有事要办,就带我们来见见世面。”“哦,见见世面还是提前蜜月啊?”叶清虹忍不住笑出来。“叶清虹,你现在怎么那么舍得 说哦,蜜月哪有提前的,不过就是一起过来玩一趟嘛,到时候把 你夫郎带出来哦。”      “好,知道了,文秀哥还在那里装不懂呢。究竟什么时候过来,我好去接小西?”“就后 天吧。你不用来接了,到 了我会给你电话的。”文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快人快语,说完就快速挂了电话。叶清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也笑笑收线,回来继续吃饭。      “是文秀吗?上次我们在婚礼上遇到的那一个?”“是啊,他要过来梦景呢,还要把他女儿带来。他女儿叫小西。”“他女儿你很熟吗?上次你还说要让小孩子过来玩呢。”      “怎么不熟,看着她长大的。刚见她的时候,那个小屁孩只知道吃,我 没吃的她就哭,害得文秀以为我欺负他女儿呢,给 了我好大一个白眼。”      叶清虹想起以前总是很怀念,子轩看她高兴又引她多 说了些,趁着叶清虹说话又给她夹 了很多菜,于是一顿饭下来,叶清虹和往常一样吃撑 了。晚上的时候叶清虹在书房里把白天见到总理的事跟子轩和陈叔 说了,他们也是很吃惊没想到总理会出面,还问叶清虹的看法。      “小姐,青木有这么重要么?!居然引得总理出来,还是有别的企图?”陈叔也和叶清虹一样疑惑啊。      “有两种可能,一是,除了青木还有谢家,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但 我个人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谢家再怎么有钱,毕竟是个大家族,只要 我们一分开,就化整为零了。之前这个事 我妈妈也做过,现在的谢家已经没有以前庞大了。我们又不跟他们做对,政府没必要动手,真要动手了,恐怕这钱也不大挤得出来。”      “难道他们会放过我们?”“这个不存在放过不放过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要谁死谁 说了就算的。”“那他们叫你去是为了什么?”“急什么,我这不是才 说了一种么,还有一种可能呢。那就是政府可能想对所有资源类公司下手,尤其是关系国计民生的。”      叶清虹一边说心里一边想着,这跟 我们那边的政府还真象啊,看来政府都喜欢琢磨这些。“我们手上只有青木啊,不是都表态给他们了吗?别的行业找你也没用啊。”陈叔还是不理解。      “很简单啊,看看反应啊,他们拿下青木也是给大家传递一个信号,这只是个开始。他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怕翻船啊。”“他们是不是还问你的看法了?”子轩突然 说。      “是啊,就是不知道我的说法能不能给我们挽回 点损失,这种做法会不会激起强烈的反应,恐怕也是他们担心的。毕竟人家辛辛苦苦挣的家业,谁愿意拱手送人啊。”叶清虹也是没办法。      “就算是肯出钱买过来,其实也是相当于把人赶出某些行业,还是相当挣钱的行业,断了别人的生路。有钱人还好些,拿钱走人,恐怕下面的就不好过了。”“你放心,他们不会把工人都开掉的,总要人做事。”      “现在是不会裁人,但是这些行业一旦形成国家垄断,利润丰厚,在 这种公司工作可是非常有油水的。现在的那些工人肯定会有人顶替的,还是有关系和背景的人顶替。别的人就只有看 了,根本进不去,说白了还是那一个小团体受益。”      叶清虹也联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想找一个好点的工作而四处碰壁,最终是不 了了之:“子轩,你说得很深刻啊,我还没想那么远。不过这些到最后就会造成很大的社会差距,这些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也无法去避免的。”      “什么深刻,从小我就看这些,妈妈和那些大学者们在书房讨论我也经常去旁听,听多了。”叶清虹想起茹静家还有一门生意是盐业,不过已经是在政府名下的。      “好了,这些深刻的东西自然有人去琢磨,我们就不 说了,既然政府没有盯上我们那就好。 这里住不得我们就换个地方,总有地方可以过日子的。”陈叔可不想 说下去,还是谨慎些好。      “也是,看他们怎么安排吧,我们继续过我们的。等小西来 了,我们带她去好好玩,顺便我们也休息下。”叶清虹拉着子轩的手。 吃醋(上) ...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归来 更了哦 几天没码字有些生疏了 码字到凌晨,瞌睡死了 --------------------------------------------------------------------------------   果然文秀是到了梦景才跟叶清虹说的,直接约了时间上门来。子轩因为是第一次在家接待叶清虹的朋友,比较谨慎怕给没准备好让叶清虹丢了面子。提前就在旁边问叶清虹,文秀他们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你啊,都是朋友,没那么多讲究的,给他们吃饱就好了,哈哈哈。”叶清虹看着子轩慎重的样子,不禁想逗他。“讨厌,你们出去怎么吃都没问题,可是这是家里啊,我要准备不好人家会说,你看叶清虹找了个什么夫郎,一点都不会理家。”      “谁说的,我们家子轩那么乖,谁敢乱 说我跟谁急。”子轩一听笑得眉眼不见的,“我哪有那么好哦,快说说他们喜欢吃什么?还有那个小西,带她去哪里玩?”叶清虹看他真的是很积极就仔细说了,两人合计 了一下,定了菜单,还安排去哪里玩。      很快那天就到了,叶清虹因为公司有事一大早就出门 了,处理完后回来,文秀他们还没到,叶清虹一看家里真是被子轩布置得花团锦簇。桌上雪白的暗纹桌布,配上五彩的刺绣桌旗,各式的插花,走近一看上面还有欲滴的露珠。      “子轩,你是不是准备得太隆重了啊?”“不会啊,你忘 了上次你刚回来时陈叔准备的晚会么,我这 个跟他的比起来可差多了。再说了,他们平时都在昂州城,来梦景的时候不多了。”“我怕他们会受宠若惊哦。”叶清虹 点点头。      中午时候,文秀带着小西,还有周铭驱车到了门口,早有下人出去接了进来。文秀 一进来看到客厅就不住的赞叹:“小叶啊,你家布置得真漂亮,肯定是你夫郎对不对?手好巧哦。”子轩得体的淡淡一笑:“哪里,不过是些小摆设罢了。”      小西看到叶清虹有些生疏了,跟在文秀后面只是不住的打量着她。“小西,躲在 你爸后面做什么,过来叶阿姨这里。”文秀示意 了她一下,小西才磨磨蹭蹭的朝叶清虹走过去。叶清虹 一把把她抱起来:“真是长大了,这么沉 了,想吃什么不?这里有你喜欢吃的果果哦。”      叶清虹把她抱到一边的沙发,指着茶几上的点心问 她。小西还和以前一样看到吃的就动起来了。子轩招呼文秀和周铭也过来沙发这边,下人端了茶水过来。叶清虹抬头问:“你这次和周铭过来这边有什么事啊?电话里问 你还不肯说呢。”      文秀用肘部顶顶旁边的周铭示意她说。“是这样的,外祖 这边要看看文秀,所以我们过来了。”周铭面带微笑,很简单的吐出 一句。“你说什么啊?你咋 这么说啊!”还没等叶清虹有反应,文秀就咋呼起来。      “那应该怎么说啊,就是这样的啊。”周铭很单纯的回应 了一句。文秀脸都红了,一时竟然不知道 说什么。叶清虹看得笑出声来,子轩也掩口笑起来。“文秀,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啊,还遮着掩着的。莫非不想收我们的礼了?!”      “你就不能委婉点啊,应该说是 我们要看望长辈才过来的。”文秀不满的看了周铭一眼。周铭连忙 点头附和,看得叶清虹笑不住口。“雅汀呢?他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啊?在昂州城做什么呢?”      “他啊,忙着教学生啊,不过这有什么忙的,不过是躲着家里人罢了。家里催他去相亲呢,这次过来,外祖这边也帮他物色了一 个,我先来看看。”周铭说到自己的弟弟有些头痛啊。叶清虹长久闲置的八卦细胞难得活跃起来: “雅汀去相亲?!相谁啊?”兴致勃勃的一连串问下来。      周铭没想到叶清虹会这么感兴趣,就简单说了些,叶清虹还想问,只觉得子轩在一旁轻轻踩了她一 下,她有些不解的停下来。小西把桌上的点心吃了些,看着大人聊 天,自己也没什么玩的,在叶清虹怀里蹭来蹭去的。      “小西,阿姨给你买了礼物哦,要不要看看?”叶清虹这才想起自己准备的东西,一听有礼物,小西忙不迭的点头。“小叶,不用 了,她现在......”文秀在后面说什么叶清虹也没管,就带着小西去了楼上书房。      叶清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前两天买的东西,由于她不知道要买什么,书、时下流行的女孩玩具、还有一枝贵重的笔。小西看到桌上一堆都是给自己,高兴得扑上来就翻看,没有看书、文具,只拿着玩具在那里玩。      “唉,笨闺女哦,这个东西才是好的,不识货!”叶清虹看着被推到一边的笔,自己拿起来叹气。 “跟你说了,不用的,她现在啊就知道玩,我都快管不住她了。”文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 了,倚在门边。      “你那好东西,她过几年才看得懂,现在给她也没用。”“那 你帮她收着吧,我也不大会买,这些应该是好的。”叶清虹把东西整理了一下。文秀走过来,摸着小西的头让她道谢呢。      “对了,你去周铭家怎样啊?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当着 我能说什么,不过我自己也知道这次又是高攀了,周铭虽然离过婚,有小孩,但是她要找比我好的应该很容易。” 文秀有些淡漠,经历过那么多,他已经看淡了。      “你也不要这样想,这个周铭还是喜欢 你的,不然不会带你过来。有幸福的可能没理由不去抓啊,放掉太可惜 了。”      “如果不是她坚持,我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有时候想起来,我都这个年龄了还象年轻时候去为什么爱啊情啊的,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她不一样,她很单纯很有热情,不知不觉把 我也点燃了。所以有时候受点白眼也是值得的。”文秀眼睛有些发亮。      “不过这些白眼还在我的范围呢,超过 了我还是不会再坚持,毕竟年纪大了,脸皮没以前厚 了。”“这样就好,她值得你去坚持,但是也别委屈了自己。”叶清虹把东西装好,拿着和文秀、小西一起下去了。      子轩正在和周铭攀谈着,都说的是教育上的事,相谈甚欢。很快到了吃饭的时候,文秀虽然自己做的菜很好吃,但还是对子轩安排的菜式赞不绝口。饭后,几个人去了外面院子散步,小西来 了这么半天对叶清虹就跟以前一样粘着,嘴巴就没停过,一会说学校,一会 说她的玩具。      子轩跟周铭一谈到教育办学正好说到一起 了,坐在亭子里就没动。叶清虹带着小西满院子玩,文秀把小西太闹一直跟着。叶清虹突然问起晓湘: “他结婚后住哪里?还在昂州城么?”      “现在还在,据说还是要搬到梦景的,不过要过段时间。”“那林婶呢?一个人在家么?”“能怎么办,晓湘都结婚了,也不能一直呆家里啊,有时间他也回去看林婶的。不过更多的时候林婶都是 一个人,跟我妈妈一样。”      “上次我回乌木春了,看到李大妈 了。”“我打算把她接到昂州城来,可是她不想来,我也很发愁呢。”“没事,慢慢劝吧。晓湘结婚过去过得如何?”      “我问过,他没怎么说,只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句。不过 我看他脸色比较苍白,可能是在磨合期吧,有点摩擦也是难免的。”“姜如月呢,你没见到么?她在做什么?”      “人家门第高,我们怎么能经常看到呢。还有她父母也在昂州城,更不敢上门去现眼啊。只听晓湘 说她比较忙,说是昂州城的公司才开张,基本回家都很晚,每 天就他对着姜家父母。”      “他一天到晚都在家么?应该出去工作啊,这么年轻,况且晓湘画画还是有天赋的,不要浪费了。”“这个哪是他能 说了算的,姜家父母还不拿白眼淹死他!”文秀有些气愤的在脚边扯下 一根草。      “工作不工作是晓湘的自由,我想晓湘的性格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这反倒让人担心 了,就看姜如月要不要调停下。”叶清虹心里暗暗担心晓湘会吃亏。      子轩正和周铭走过来,叶清虹紧皱的眉头看在眼里,“晓湘”这个名字听在耳朵里,顿时心里有些不快。大家又聊 了几句,他们就说要走,临走叶清虹低声对文秀说:“以后林婶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文秀和周铭告辞走了。      “对了,你在客厅踩我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没想明白啊?你一个女人问一个未婚男人相亲的事,应该么?再说了相亲还不知道成不成呢,就到处去说吗?你还揪着问,没看到人家周铭尴尬么?”      “你看我,当时光顾着八卦去了,看来我 还得适应啊!”叶清虹想到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心态,总是又忘了这边是颠倒的,旁人看来自己那么关心很容易想到别处去,果然子轩问了:“你和那个周雅汀很熟吗?”      “我是一时口误了,问了不该问的,你别想到别处去了。”“谁想了,你该不会是有鬼吧?!”“我很清白的哦,再说我和周雅汀的交往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最近都很久没见 了。”叶清虹捏捏子轩的鼻子。      子轩本来想问问她关于晓湘的,但是是自己顺路听到的,就不好开口问,转头说到小西身上。 “清虹,看不出来你挺喜欢小孩的,跟那个小西玩得那么好。要是以后你有 了自己的小孩不是更喜欢?”      “小孩子很麻烦的,事情又多还需要十二分的精力去照顾,总之,我不怎么喜欢小孩的。况且这要很强的责任心,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准备,也没这个精力去照顾小孩子。”叶清虹找了一堆的说辞在那里,还连连的摇头。      子轩心里顿时不是滋味,难道她不想要自己给她生孩子么,面色呆了 呆,什么都没说。叶清虹只顾自己摇头,没有注意到子轩的反应。      晚上的时候,子轩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想着白天叶清虹和文秀谈话的样子,那副担心,又想着 她说不想要孩子。子轩的心里一阵紧过一 阵,翻身回去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叶清虹,轻轻的说:“清虹,我们生 一个孩子吧,我们都不小了,我都快 27了,再不生我怕......我真的很希望能有 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叶清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拿个背对着子轩,子轩看着她的背,长叹一 声,觉得有什么湿湿的东西从眼眶里滑落,有些苦涩的味道。      早上把叶清虹送出门后,子轩自己回父母家去了,一来看看父母、弟弟,二来他对于生孩子 这个事还是拿不准,想回去问父亲拿主意,他想说服叶清虹却又没有办法。父亲看到子轩回来很高兴,但是儿子的眼睛有些肿,别是有事吧。 吃醋(下) ...   看见儿子这样,父亲连忙询问,子轩却拉父亲上二楼进门后关上门。“你怎么 了?跟洛华吵架了么?”父亲一脸疑惑。“不是 了,她、她说不想要孩子。”子轩有些沮丧。      “她这话什么意思?在外面有人了?还是没忘子洵?”“都不是!她说孩子麻烦、事多,她不喜欢小孩。”“是 这个原因吗?你确定她不是想跟你离婚?” 父亲一脸严肃,不放心的追问。      “离婚应该不会,不过她就这么跟 我说的。”子轩索性把昨天文秀过来玩的前后跟父亲 说了。父亲听完心里虽有疑惑,话里还是安慰儿子:“年轻时候是这 样,怕麻烦,当初我生你的时候你母亲还不是 一样,总觉得她的自由生活到头了。”      父亲停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你们的夫妻生活还过得正常吧?”子轩面上一红,点头不语。“那就好,等她年龄再大 点就会想要了。”“爸,我的年龄不小了 啊,再说她要一直不想,那我不是不是要 一直等下去?!”      “这个好办,等你有了再告诉 她,这样她再怎么不情愿也没用了,况且谢家上下都盼着你生呢。”“可真要生下来,她一直不高兴怎么办?”子轩犹豫不定。“不用担心,这个世上哪有不盼着当妈的女人,谢家有后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父亲一脸笃定。子轩不听还好,听了更拿不定主意,偏偏这个女人不是这个世上的人,谢家有没有后她一点 都不在乎的。心里一阵慌乱,只得表面上点头应付父亲。和父亲下楼品茶,父亲在 一旁说着备孕要注意的,饮食上要从现在起进补,还让他从家里拿好的食材回去。      子轩心里有很多事,对着父亲又说不出来,心里烦闷。突然想起子洵,就坐不住了: “爸,我去学校看子洵。”说着打了电话,就往子洵那里去 了。到的时候快中午了,兄弟二人就在学校餐厅包 了一个包间吃饭,子轩把所有的事情跟子洵 说了。      “两个事情嘛,一个是那什么晓湘,叶清虹的旧情人,她看来还惦记着。要问也要背着 你,明显有鬼!还有就是生孩子,又不是她生,生了多的是人带,有什么麻烦的啊!分开来看还好,那男的上次不是结婚了,你们都去过吗?”      “是去过,也是在那以后我和清虹才在一起的。”“是啊,她自己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你又没做错什么,她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吧?就怕这两个事情搅在一起了,叶清虹对别人的小孩都那么关心,为什么不让你生?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男人?”      子轩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沉底了。看着哥哥坐在那里不说话,子洵才意识到自己嘴太快,小心翼翼的说:“要不,你象爸爸说的那样,直接怀一个好了!”      “不用了,如果人都留不住,孩子生出来也是不负责任的。”子轩很平静的 说了一句。“陈云栖呢?她没有找 你吗?”“有啊,不过最近她出国了,说 是开个什么会啊。”见哥哥换了话题,子洵巴不得不要说了。      “她在吧,觉得烦,走了还有些不习惯。”“那就好,自己要把握住,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等 你那么久,不要失去了才后悔,那就晚了。”子轩劝 了一句。兄弟俩没有再多说什么,从餐馆出来后子轩就直接回去 了。      晚上的时候叶清虹没有回来,陈叔说她是去了昂州城。子轩不知道原因,不过应该是和那个晓湘有关吧,他就在那里。没有多问,有的时候幸福就脆弱得如同一张纸,一捅就破。      昂州城医院,晓湘苍白无神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没有丝毫的光彩,头发蓬乱衣服钮扣也扣错 了,裹在身上挡风的披肩,流苏垂到地下已经被拖得脏兮兮的。      看见门开了,晓湘神经质的站起来,上前抓住出来人的袖子:“叶姐,医生怎么 说,我妈什么时候能好?”“晓湘,别急!医生说没事 了,幸亏抢救及时。”听到这话晓湘整个人稍稍放松,顿时觉得手脚屋里,被叶清虹扶着坐回长椅。      “林婶只是年纪大了,身体差,以后好好静养就是了。你不要太过担心。那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妈。”“好 了,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况且林婶病 了,你再生病,林婶就没人管了。”在叶清虹的劝 说下,晓湘答应了。      车刚开出去,晓湘就说:“我不回姜家,我今 天就住自己家。”叶清虹看了他一眼:“可以,不过 你要打个电话回去,姜如月没在家你也要给她打 一个。”晓湘点点头,他很累,只要不看到那两个让他压抑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等开车到家,晓湘已经在旁边睡过去了,叶清虹想把他抱出来。刚一拢他的头,晓湘就惊醒过来,很慌张的左右看,直到看到叶清虹才喃喃的说:“怎么,到了么?”“是的,到家 了,别害怕,都很好。”      看着晓湘的样子,叶清虹有些心痛,曾经清明的一个男子如今象是饱经沧桑 一样神经质,究竟他们对他做了什么。晓湘进屋后分别给姜家父母、姜如月打 了电话。姜如月倒是在电话里多问了些,晓湘明显不耐烦的说很累就挂 了。      “叶姐,家里房子装好你都没回来看过,今天觉得怎么样?我带 你去你的房间,被子都是铺好的,前两天妈在家没事还把被子都给 你换过。”晓湘说着就把叶清虹带到她的房间去,叶清虹 一看果然是按着她的习惯装修布置的家具。      极其浅淡的粉绿色墙面,深色的简单家具,书桌前的藤编椅子,都是她的习惯。“妈妈 说你用惯了这些,要换新的也要和以前的一样。你东西多,书柜都换大的,都是玻璃的柜门又能看清楚又不会落灰。”晓湘看着头越垂越低, “妈妈当时很用心的布置,可惜我们都没怎么住。”      “好了,以后多回来住住就好,你早点睡吧,明 天我们再去医院。”“家里你都不熟,我 去给你烧点水。”晓湘说着就去厨房。“不用 了,我去外面住。”“叶姐,这好歹是我妈妈给你布置的,你就住一晚吧,再 说这房子也有你的份。或者你要跟 我划清界线?”      晓湘微微一笑,却很是凄凉。“没有,我是怕姜如月会误会,这样对 你不好。”叶清虹很老实的说。“她不会乱想的,如果 我真要做什么,就没必要跟她结婚了,她知道 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人。”      叶清虹只好点点头,任由晓湘去厨房忙着烧水。于是他还像以前 一样给叶清虹准备糖水什么的,然后才回房去自己洗漱了睡下。      子轩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很多关于叶清虹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从在大雨里接她回来,到发现她不是谢洛华,到半山的求婚。叶清虹一直是真诚的对待他,连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秘密也告诉他就为了不隐瞒他。而自己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肯说,就为了自己能够重新开始。      叶清虹不会是那种会抛弃自己夫郎的人,一定不会是。可是眼下自己该怎么办?等她回来么?子轩辗转反侧,一直等待?象以前和谢洛华一起的时候那样?子轩猛地从床上坐起,不,他不要 这样,他要去找叶清虹,明天就去昂州城,不管发生了什么去 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他要捍卫自己的婚姻,他的幸福,不管那人是谁都不要想抢走叶清虹。想到这里子轩顿时觉得心里轻松很多,原来只要自己走出了一步就好了。于是今天折腾 了一天的子轩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一起来叶清虹和晓湘就直接去了医院,林婶也醒过来了,护工正在喂她喝粥呢。叶清虹忙着去给她拿药,付钱,晓湘就陪着母亲说话。文秀也过来看望林婶,问了问林婶的病情,看着没有大碍了,就一处闲话。      到中午时,叶清虹给林婶买来了营养餐,晓湘喂母亲吃下,才和文秀、叶清虹一起出来吃饭。吃饭的时候,文秀问他:“你妈怎么会突然住院啊?吓死我了,赶忙给小叶打电话。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啊?”      “都怪我了,在妈面前说了些气话,让妈担心了。”晓湘只低头吃饭,“你的气话又是姜如月的父母吧,我看姜如月没把你怎么着,她父母就先把你吃了。” 文秀见不得她不吭声的样。      “晓湘,怎么回事?”“他要肯说也不是这样了,姜如月没在家,她父母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跟我以前一样的。”“晓湘,这可不行,你跟姜如月 说说,你们搬出来住好了。”      “这怎么可能,姜家父母不会同意的。”晓湘没有抬头,继续吃饭。“是啊,那家有说接 了夫郎就搬出来的,姜家又是要面子的,等姜如月回来看她怎么处理吧。你 给她说没有?她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打了电话说妈住院的事,别的就没 说了,她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母亲我自己可以照顾,家里也不缺治病的钱。不过这以后我还是要出去卖画的,或者进学校当老师去,自己要独立做事挣钱。”      “晓湘,你的想法很好,有自己的圈子,有什么事你都不会慌,可以解决的。”叶清虹声援他,晓湘 这才抬头冲叶清虹笑了笑。“这次妈妈生病 我是吓了一大跳,幸好没事。什么都比不上妈妈重要,我要孝顺她,不想受制于人。”晓湘目光变得坚定。      吃完饭之后,晓湘回去照看母亲,叶清虹正把文秀送到医院门口,看见子轩出现在医院门口。“你怎么过来 了?吃饭没?”叶清虹连忙上前拉着子轩的手,文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怕你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都是问了周铭才找到 这里的。没有吃饭,有点饿。”子轩握着叶清虹的手。“你看 你,跑这一趟多累啊,我没事。不过是林婶病了,晓湘又自己一个人我就过来帮忙了。开始还挺严重的,不过还好已经抢救过来了。走,我带你去吃饭。”      叶清虹直接把子轩带到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一些清淡的菜式,笑眯眯的看着子轩吃饭。子轩本来想质问几句的,看着叶清虹的笑脸又开不了口,只说:“你看着 我笑什么啊?”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来啊,我很高兴。”“是吗?我去宅子找你,看门的人说你都没去过,你昨晚去哪了?”      “我昨晚住的林婶家啊,晓湘说林婶把房间给我布置好 了,我一天都没住过,有 点浪费哦。”“他说你就住啊?!你 还真听话!那他呢?住哪里?”“他也住家里啊,他妻主没在家,好像跟那边父母有些矛盾吧。”      “那你们俩是昨晚都在林家住的?你明知道这 样,你不怕人家误会啊?”子轩一下就急了。“哎呀,你别急啊。”叶清虹好脾气的安抚他,“我跟晓湘以前就是这样的,这几年都住一起,大家都知道,不会误会的。我们就像姐弟 一样,再说了我也给他 说过,他说他妻主不会误会的。”      子轩只是气鼓鼓的低头吃饭,吃完饭就在附近买了花和水果,跟着叶清虹进去看望生病的林婶。子轩虽然心里有气,但是对着林婶和晓湘还是很客气的,问了林婶的病情,并让她好好养病。对着晓湘也是客气的 说孝顺、辛苦之类的话。 有了问题要及时解决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今天上包子 大馅包子 热的哦 --------------------------------------------------------------------------------   林婶对子轩也很客气,一时之间倒没有什么话说了,子轩借口要上厕所出来。刚一出来就听见林婶在里面说:“小叶,这次多亏你了,不然你林婶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林婶说什么呢,你就是身体差点,平时少操心就行了。晓湘,店里的事你管管,别老是林婶一个人弄。”晓湘抿着嘴点头,“他懂什么啊,没得把店里弄乱了。晓湘说你昨晚回去住了?住得习惯不?怕你用不惯都是以前的那些,你要是看着不够我再给你添。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叶清虹心里一热:“我也很想吃林婶做的糖,晓湘的酸梅汤呢。”“这个简单,家里还有呢,你在这里多呆几天,我和晓湘多做点,你带回梦景去。等我出院了,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林婶殷切的眼神,叶清虹只得点点头。      子轩心里一阵落寞呆在病房外没有再进去,里面的三个人才是一家人,叶清虹曾经和他们共过患难、共同生活,这种感情是他这个外来的没办法去代替的。一时间,子轩不知道自己决定过来这个想法是对的还是错的。      过了一会叶清虹觉得子轩这个厕所去得太久了,就出来找他。看见子轩正在离病房不远的地方呆着:“你怎么不进来啊?”“我听见你们说得热闹怕打扰你们。”言语间很是酸溜溜的。“你啊,想太多了,林婶不过是还在生病肯定是要顺着她的。再说现在就晓湘一个人,我怕忙不过来。”      伸手拉着子轩,因为是在外面,子轩一向都很顺着叶清虹。两人刚一转身,看见匆匆赶来的姜如月,姜如月看见叶清虹也愣了一下,旋即恢复常态:“谢家主、茹静少爷,你们过来看望我岳母么?真是感谢!”      一副主人的姿态,叶清虹也客气的拿出客人的样子。进去病房,晓湘看到她有些意外并不和她说什么。“妈,现在感觉如何?不好意思,我是昨晚晓湘给我电话我才知道的,今天一早才有车过来,来晚了。”      林婶看着儿子不说话,也不好再给冷脸:“那么远还回来看我,辛苦你了。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不会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姜如月望向晓湘,晓湘似乎浑然不觉,只削水果让叶清虹、子轩吃。      林婶无法,只得说:“晓湘,上午是你叶姐去拿的药,现在你去吧,如月啊,你帮他拿。”晓湘面无表情的拿起药单出去病房,姜如月紧跟其后。“晓湘,如月还没吃饭吧,你带她去吃饭好了。”林婶连忙在后面加了一句。      看他们走了,林婶才摇摇头:“唉,这孩子真让人操心啊,早知道听我的话就不会弄成这个样了。”叶清虹知道林婶说什么,不免有些尴尬,还好子轩不明白。林婶这一上午都是跟人说话,这会精神有些倦怠,叶清虹连忙扶她去了厕所,然后回来躺下,很快林婶就睡过去了。      叶清虹和子轩坐到走廊上,子轩不说话,“怎么?不理我啊,生气了么?”叶清虹笑嘻嘻的拉着子轩的手,子轩淡淡的说了句:“你要呆多久?”“等晓湘和他妻主吃饭回来啊,总不能让林婶一个人的。”      “你不是还要呆几天么?”“我傻啊,人家儿子媳妇都在,我没必要当灯泡啊。不过是帮帮忙,林婶对我挺好的,我想总不能忘恩负义吧。”叶清虹说到最后有点严肃。子轩见她这就要回去,心里也平静下来。      子轩坐了一个上午的车累了,坐在长椅上静静的靠着她。叶清虹伸手把他揽在怀里,他突然动了下,伸手环到她腰上,有些用力。这时手中的人是实实在在的,不会消失,子轩安心了。两小时后,晓湘和姜如月回来了,看着长椅上互相依偎的两个人,晓湘觉得是不是今天的光线太强了,竟然有些刺眼,把头扭开。      叶清虹拍拍怀里的子轩,起身跟晓湘道别。“不是说要多呆两天吗?妈还说给你做吃的呢!”“不了,公司还有事。如今姜小姐也回来了,应该没问题,我和子轩就不打扰了。”      晓湘点点头:“如月,帮我送送叶姐。叶姐,路上小心点。”就要进去病房,“晓湘,过两天林婶出院我再来。”晓湘背对着叶清虹点点头,进去了。姜如月把他们送到门口,走前叶清虹说了句:“姜小姐,你有空多陪陪晓湘,他一个新女婿不懂的地方多,需要你的支持。”      姜如月停了几秒,才很郑重的说:“谢谢你。”回到梦景已经是晚上,两个人都累了,吃饭后休息下就回房洗漱了。叶清虹半躺在床上,翻着报纸,一只手摸摸自己半干的头发。子轩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      叶清虹把报纸一扔向子轩张开双手,不料子轩当没看到,径直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头。叶清虹锲而不舍往他面前凑:“子轩,好香哦,这皮肤真光滑啊!”装出一副色女样,手已经伸进衣服里去了。子轩开始还撑得住,可她的手在身上不安分的游走,还净冲敏感地方下手,很快身体就有了反应。      “你干嘛,还让不让我梳头了?”子轩的口气里已经带着撒娇。“来,我给你梳。”叶清虹讨好的接过梳子,边梳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子轩听到“儿孙”二字,一时委屈满腹,竟哭了出来。      叶清虹慌了手脚:“子轩,你怎么了,哭什么啊?有什么跟我说啊!”子轩没理她,自顾自的哭着,直到把这几天心里的憋屈哭出来才止住。叶清虹在边说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不是不要孩子吗?还什么儿孙满堂!”“就这个啊!我不是说不要,只是现在不急,况且我们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生孩子。”“你不是说不喜欢孩子吗?这会说的不过是哄我。我都快27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是不怎么喜欢,只是不喜欢生太多,一个就够了。你真想生也等我们忙过这一段,去检查□体再做准备啊!”叶清虹头都大了,这一个男人那么有才气的,就为这个事郁闷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差别啊!      子轩瞪着两个大眼睛盯着她:“真的?!你不是因为晓湘才不要的?”“晓湘?!你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哦,你来昂州城都不是为了看我,是提防我对吧?” 叶清虹有些不悦,但又有些糊涂了。      “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是生孩子还是晓湘?”子轩不好意思起来,冲着她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文秀一来你就开始问他,然后又说不要我生小孩,你让我怎么想嘛!”终于把心里的话吼出来,子轩明显轻松了很多。      叶清虹笑起来,摇摇头:“你啊,一点小事值得你想那么多吗?”“哪里是小事啊,你要是因为他都不想我生孩子,这就是大事了。”子轩孩子气的说。      “我跟他就没开始过,我以前是很喜欢他,但是人家不要我的嘛。如果我还想着他就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就不会再想他,明白了嘛?现在我只把他当弟弟看,还有林婶,我一直很感激他们,等林婶出院了,我就把我名下的店子都转给他们。如何,放心了吧!”      “你之前不是不大舍得么?现在大方了?”“我手里有才舍得,我看着晓湘那个样子还是很担心的,他整个人都很萎顿。也不好帮他什么,把店子给他们至少可以物质上不缺啊。等处理好青木的事,我们就出国了,以后见面就不容易了,也算我最后尽点心吧。”      子轩听到这里也释然了,觉着自己有些太敏感了,于是讪讪的也不说话。“怎么,终于觉得误会你妻主不好意思么?来,补偿我一下!”叶清虹示意他来亲自己,子轩没办法只得亲了一下。      “这怎么够,太没诚意了,看我给你示范下。”叶清虹直接将他扑倒床上去。手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一片莹白露出来,叶清虹恶作剧的把子轩的手按在两边,俯身亲吻他的身体,亲吻过后是轻轻的啃咬。身下的子轩早已耐不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身体被压制住只能承受叶清虹有一下没一下的骚扰,却又无计可施。      “清虹,你做什么,我、我......”子轩难耐的扭动身体,叶清虹已经感觉到他强烈的反应了,继续亲吻他敏感的身体。把他的双手扣到上方,自己腾出手来解开自己的衣服,子轩盯着她敞开的衣襟,喉头抖动。一路吻下来,叶清虹紧贴着他的身体,子轩感觉到贴着自己腹部的竟然是她胸前的柔软,顿时如同点燃的火烧遍全身。      他挣开双手,猛地一个翻身把叶清虹压在了身下:“清虹,你是在折磨我......”把她半掩的衣服扯下来,象牙白的皮肤粉红色的蓓蕾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挺立,子轩沉迷其中。手沿着子轩修长的身体滑到了大腿内侧,握住他,子轩抓开她的手,抬起她的臀部,身体一挺,进入到温暖湿润的核心。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颠簸,感觉上的盛宴在最后一刻达到了顶点。      子轩伏在她身上,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叶清虹起身披衣端来热水,轻轻给他擦拭身体,自己也擦干净了身上,拥着子轩入睡。“清虹,我们就这样好好过一辈子,好吗?”“嗯,一辈子。”黑暗中,只听见这两句话。      早上的时候,他们都起得比往常晚了些,徐管家早准备了早饭等着。“陈叔呢?怎么不出来吃饭?”“陈叔早吃过了,去公司了。”叶清虹不问了,自己起晚了,反正陈叔已经去公司自己再晚点都没事,于是和子轩一边慢慢的享受早餐一边说笑。      早饭吃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还在那里说着,这时徐管家过来说陈叔打电话来了,叶清虹才起身去书房接电话。“小姐,公司出了点事,你马上过来!”陈叔电话里语气很急,还伴随着嘈杂的声音。      “怎么了?我听到还有别的声音。”“谢家的几个大股东过来公司了,闹着要见你,都是你的长辈们,我不好说什么。小姐,你马上过来吧!”叶清虹意识到情况有些严重,挂了电话也不吃饭了,跟子轩说了声就直接出门了。      等到公司时,陈叔已经在门口等了,没等叶清虹开口陈叔就开始介绍情况了。“来的都是谢家持股的股东,而且都是你母亲那一辈以上的,说是听到你要把公司的财产整理了。不过我担心他们是听到青木的风声了,要有所动作。这次来的除了是长辈外,还有就是他们的股份比例都算是大的,他们要是按不下来,那么下面那些小的就要跟着跳起来了。”      叶清虹听着,脑袋里盘算着,这摆明了就是想压住自己嘛,来的都是长辈。不过真到了紧要关头,长辈更好,一气一个倒,看谁斗得过谁。叶清虹做好最多当无赖的准备,走进了会议室。果然,在坐的都是中年以上,没几个人,看样子都是不好对付的老狐狸。      “今天各位大股东都到了,找我是为私事还是公事啊?”叶清虹装作不经意。为首的一个中年女人也倒还笑眯眯的:“谢家主,既然是到公司里来了,当然是公事。”      “公事?!既然是公事大家是不是该走个程序啊,不说股东大会了,就是董事局的会议也该有个申请通告的,怎么各位股东都活回去了,这种简单的事都忘了?还是说各位是单单来找碴的?”叶清虹冷着脸,顿时会议室低气压,陈叔连忙把多余的人清理出去。      中年女人脸上挂不住了,旁边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女人开口了,一副长辈样:“谢洛华,你怎么说话的,在场的都是你长辈。还是你妈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看来你们不是说公事的,是来教育我尊老的么?这里是公司,这些话应该回去说。在公司我是董事长,我的份额最大,我说了算,你们分清楚了没?”叶清虹也毫不客气,“还有不要扯到我妈,她已经死了,想找她下去找。”老女人被堵得开始咳嗽起来。      场面冷下来,没有人说话,叶清虹的眼睛满场的扫来扫去,“大家确定要说公事还是私事没?确定了就说。”一个瘦瘦的中年女人,在老女人的示意下开口了: “那个家主,我们当然是来谈公事的,最近关于我们公司有很多传闻,我们希望你代表公司给我们澄清一下,毕竟我们这些股东还靠这股份吃饭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接着说:“公司包括董事长你都有权利保证我们股东的权益,我们也有权利要求你和公司给我们一个交代。”“大家听到什么传闻了?只要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个答案的。不过也希望大家不要轻易的听信传言,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赚钱的,并没有让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损失。”      叶清虹见他们客气,自己也跟着说客气话。老女人拿出一份文件传递了过来,叶清虹接过来一看,不由得有些讶异,难道已经人尽皆知了吗?这个保密工作做得很挫啊! 无事一身轻 ...   原来这几页纸上基本是列着近段时间来青木视察官员的时间表,没有名字、人数,只有个大概。看来这个事外面能瞒住,内部还是不好说的,于是叶清虹眉毛一挑,抬眼看向他们,一个个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想笑却没有表露出来。      “就这个?我都没怎么看懂,这些时间、来人?青木哪天没外人进去吗?”“谢家主,你就不要装了,这来的人你应该知道,听说第一次来人还是你接待的。我们只想知道,这些人来做什么?”      戴眼镜那位缓慢的发难,叶清虹一听就知道股东们在青木都安插了人,不过这个正常,青木政府都想要更不要说在座的人了。“你们觉得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在这之前服装厂的火灾,政府的招标,财务大检查,我还开过股东大会难道没给大家交代么,还是大家没听懂?”      叶清虹早就料到了他们会发难,提前打了预防针,可是还是来了,看来人的贪婪远远超过了理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只是想维护我们的那点权益,这点正当要求难道谢董事长也觉得有问题吗?”      老女人愤愤的说,“如果不是为了大家的权益我没必要那么辛苦的跑上跑下找出路!大家合作了那么久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到目前为止,我谢洛华让哪个人吃亏了吗?再说了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赚有赔,还是这几年生意太平了,大家都忘了会赔钱这一说?”      “谢家主误会了,这几年的确很太平,大家都说是你领导有方。不过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是来想听听公司的解释,毕竟以后的前景大家要看清楚了才会继续合作啊!”戴眼镜的女人抛出了这么一句,听得叶清虹心里一阵狂喜,不过还不能露出来,继续装B。      “没有关系,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这就给大家解释清楚,如果大家还不满意,我会列出方案让大家的切身利益得到最好的保障。”叶清虹根本就无视她的威胁,“当然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大家共同商讨也可以。”      同样无视各个股东面面相觑的窘态。叶清虹把青木的现状说了,是有官员来视察,至于政府是什么态度,她的确也不清楚。不过青木将来的发展她倒是说了,肯定会跟政府扯上关系,大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末了,叶清虹还是提醒了一句:“有些话该说才说,不该说的话知道就可以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出了事我也帮不了你们。”“家主,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瘦女人有些不甘心的问。      “你看见胳膊扭过大腿的吗?做什么不是跟政府打交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人吭声了,叶清虹很耐心的等着:“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如果要撤资也是可以谈的。这样吧,大家回去商量下,我等大家的回复。”      叶清虹也难得跟他们比赛静坐,站起来就走了,陈叔紧紧跟着出去。等到叶清虹一走,会议室里的人就开始互相说着,老女人和戴眼镜的女人耳语着,很快人就走散了。      应该不会有多久,他们就会有实质的举动,这次不过是试探,叶清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想,这次的压下去就是为了让他们更强的爆发。陈叔看着叶清虹坐在那里发呆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只是去忙自己的了。      晚上的时候,叶清虹把陈叔叫到了书房:“公司的总资产还有多少,各个股东尤其是谢家股东的比例统统报给我。”“小姐用这个做什么?”“没两天就要用上了,早做准备,他们肯定是想要么拿钱,要么分东西。”      “小姐打算怎么应付?如果要保住公司我们的资金恐怕不够,需要到别处去筹措吗?”“为什么要筹措资金?他们想要就给他们,我的股份也可以卖给他们,就怕他们不买呢。”“小姐,这个公司是老家主的心血,你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公司我没有让给别人啊,不过卖了,钱还在的嘛。再说了,这留来留去会留成愁的!”叶清虹忙着手上的事,都没有抬头,陈叔实在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小姐,你还是考虑清楚啊,公司一旦易手了就收不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把你挤出来的。”“好了,陈叔,我都明白,既然我要易手就没想过还要它,越远越好。我让你转移的那些资金办得如何了?”      陈叔见她继续坚持,只好说:“目前能转移的我已经转移了,你母舅那边有接应。”然后把叶清虹要的资料找了来,至于股东的金额要明天去公司财务那里才有确切的数据。      叶清虹自己盘算了一下,服装厂那边因为上次火灾,自己让商场进驻了更多别家的专柜,导致份额下降。再加上自己为了避免招标,刻意减少了产量销售,利润自然也薄了。商场虽然收益好了些,毕竟是小头。      如今看来谢家的生意就是青木一家独大了,本来行业里竞争就小,如今更是利润看涨。估计那些个急红了眼的股东,就想要青木,哪怕有政府插手,他们也不容易善罢甘休。      叶清虹看着就想笑,可是怎么演这场戏,才能让大家,尤其是政府都觉得她是个失败者呢。突然想起今天自己锋芒太露了,不是好事啊。      子轩自己在房间看着在母亲那里拿的教育系统内部刊物,想找点关于出国留学方面的,但是一无所获。看来这些还没有浮出水面,要自己去问才行,不过这也说明这里面有余地给他发挥。他都看完了,叶清虹还在书房呢,于是他打算过去看看。      看见叶清虹左手拿着一些资料,右手在写写画画,于是他走过去:“忙什么呢?都这么晚了。”“没办法啊,今天那些股东来找我了,我就算算啊,有多少钱要分的。明天去公司,把总账拿来看,看我能卖出多少钱来!”      叶清虹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想到会有很多钱进账,我就完全没睡意!”“要分红吗?但是你卖什么啊?”“不分红,我就想把我的股份给卖了,这样就一身轻了。我们马上就出国,生孩子去,哈哈哈!”叶清虹故意笑得很轻佻,还用手勾他的下巴。      “你要卖公司?卖给谁?”“卖给那些想要的人啊,如今政府都插进来了,是福是祸谁也不清楚,态度也不明朗。就算政府只是想控股,最多保住你的股份收益,最后还不是任人揉搓!”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有,我与其花这个心思去争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是正经。人还是要量力而行啊!”子轩听着她的话看似平实,里面却大有道理:“还是你看得透彻,可是你能想到的,那些个股东会想不到?到时候没人买你股份怎么办?”      “我已经看了,就只有青木有赚头,还是厚利。利字当头又有几个舍得啊,再说了,无论怎样这个钱是不会损失的。政府真的插手了,股东利益保障更大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象我一样喜欢自己闯的,有现成的更好!”      “你都想好了还算什么啊?都快半夜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叶清虹一看墙上的挂钟,的确都快12点了,子轩笑着把她扯起来,两人连推带拉的一路笑着回房去休息了。      不过股东们的动作更快,叶清虹刚刚在财务那里把情况理清楚,他们就已经杀过来了。叶清虹不得不惊叹他们的速度,才三天而已。这次股东们很正式,要求叶清虹定个时间召开股东内部会议,而且是有股份比例限制的。      叶清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就定在今天下午。然而会议一开始就是疾风骤雨式的,大家联合要求罢免叶清虹的董事长职务,叶清虹听完,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不是废话吗,她的股份最多,真要换人,那换上来的人谁能喊得动她!但是面上不能那么的平静,不然就太露馅了。于是在大家看来,叶清虹胆怯了,紧张得手攥着杯子在微微抖动,还尽力保持表面的镇定。      “大家打算怎么换人?不,应该说是怎么处理股份份额的问题,打算增资吗?增多少?”说到拿钱,愿意出头的人就少了。不过竟然是找她摊牌,那么这些人肯定是商量过的。      “谢家主有没有考虑过出让你手中的股份呢?”说话的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我凭什么要把我手里的股份卖出来?”叶清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气呼呼的,心里却在呐喊快来买我的吧!      “这个当然要谢家主愿意才行,这样吧,我们公司从来就是钱入股,但是具体的股份是没有确定的。也就是自己的钱在哪里是没有分的,不如现在就把总资产列出来,大家看看要哪些股份,固定下来。免得吃大锅饭,以后有赚有赔也别怨人!”      叶清虹沉着个脸,半天才点点头。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人,他们已经把股份清单开列了,叶清虹一看,嗬,比自己财务部做得还精细。在座股东看了表示无异议,就开始分财产了。      至于这个先后次序,戴眼镜的女人抢着说:“分成三类人,一类人是长辈,就是相当于叶清虹的祖辈,就那么两三个了,大家就不要跟他们抢了。”大家互相看看,的确人少不说份额也不大,就都没有说话。      于是两三个老女人,基本都选了青木的股份,只有一个还兼选了商场的股份。选好后,戴眼镜的女人又提议剩下的股东分成两部分,一是股份达到5%以上的一组,二是股份少于5%的一组。      分下来一看人数差不多,大家抓阄,看哪组先。叶清虹意识到这个抓阄肯定有问题,不过她也不介意。股份少的那组果然是先选,还是没有什么意外的选了青木的股份,只有三四个选了其他。      上次见到的那个瘦女人很意外的没有要青木的,大部分选了商场,还有一部分服装厂的。轮到叶清虹这组,组内抓阄,她还是排名很靠后,轮到她的时候,青木一半以上的份额都被瓜分了。      叶清虹只是把自己的份额选够,她也是首选青木,不过做做样子,如果她不选反而招人疑惑了。很快这个股东大会就在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结束之前,戴眼镜的女人告诉叶清虹,以后青木的事基本和她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们要联合股份,这样叶清虹的股份就不足以在青木占多数,就像陈叔说的那样,她被挤出了青木。叶清虹一脸愤慨和不满,悻悻的走出会议室。几天之后就传出谢洛华要卖青木股份的消息,于是有人开始筹集资金。      也有人接到消息说谢洛华要买他们手上的青木股份,当然是没有人肯卖出的。只是现在青木有些股东的股份变多了,股东也多了。      本来叶清虹想体验下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陈叔因为她卖了青木的股份而不高兴,几天都不怎么说话,叶清虹就打消了这个可能会刺激他的举动。不过,叶清虹让他把钱分批分期转出去,倒是照办了。      于是剩下比较多的服装厂股份,根本就不引人注目了,叶清虹就犯愁了该怎么处理呢?她坐在书房想办法的时候,电话响了。“小叶,林婶要出院了,你不是要过来吗,什么时候来啊?”是文秀的电话。      “林婶已经好了吗?晓湘呢?”“已经好了,晓湘跟姜如月都在。林婶说想见你呢,特意让我给你打电话。”“那好啊,反正我这两天有点空,我跟子轩说一声,下午就过去。”      叶清虹挂了电话就去客厅找子轩,把出院的事情跟他说了:“我打算这次去就把店子转给林婶,这样就省事了!”叶清虹打横躺在沙发上,头枕到子轩腿上,任由他把剥好的水果往自己嘴里塞。      “那也好,省得你老是惦记着朝昂州城跑。你一个人去吗?”“你跟我去好了,前两天我看你不是还在看那什么出国留学的么,正好你去周铭那里看看。画院、琴园的学生都是些有钱的,巴不得出国呢,那里市场大。”      “你看你,去看望病人还想着做生意的事,还真是个商人哦。”“我是为你考虑,你倒说上我了,来亲我一个,补偿!” 无题 ... 作者有话要说:我准备写两篇番外,等完结了就写 不准备V的说,我要回馈读者 免费写给大家看 大家想看就去我的专栏里面翻哈 完结后我会贴出来的 --------------------------------------------------------------------------------   下午的时候叶清虹和子轩到了昂州城,子轩因为要去周家,叶清虹一个人去医院,到医院时林婶很晓湘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了。医生在一旁交代回去要注意的事项,叶清虹也问了下情况,林婶的身体目前是没问题了,老毛病是要注意休息和保养。      林婶看到叶清虹来了显然很开心:“小叶,回家吃饭去,让晓湘做几个好菜,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姜如月呢?要不去茶水食肆吧,自己做多麻烦。”“她临时有事走了,那边公司忙呢。对了茹静少爷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来了,不过他去周家了,也是有事。”“我们叫他一起吃饭吧,你夫郎还没有到家里去过呢。”“不用了,他在那边事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呢。”叶清虹顺手拿起林婶的衣服和一些个人用品,大家出了医院上车回去了。      到家天已经黑了,晓湘还张罗着要做饭,“好了,今天已经晚了,我们干脆去店里吃吧,要做什么明天再做,我又不走。”晓湘在厨房里翻看了下,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于是三个人去了茶水食肆。      叶清虹让领班安排了一个包间,于是在吃饭的时候叶清虹把自己这次来的打算和林婶说了:“林婶,我明天就找律师过来把糕点店和茶水食肆的产权办一下,过户到你头上。林婶以后可以立个遗嘱什么的,只留给晓湘好了,这样你们也有些保障。”      “不用的叶姐,妈妈名下有店,已经够我们生活了,你的自己留着。”“是啊,小叶,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你就留着。”林婶也附和着。“没事,我又不缺钱,你们多点钱傍身也是好的。姜家那边就没必要说了,晓湘现在虽然结婚了,也要自己做点事,一味依靠妻主会让人看不起的。”      叶清虹叮嘱他,晓湘点点头:“这个我想清楚了,她这次回来我也提出来了,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我都要象以前出来画画。还有家里这边,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又不在,我要帮忙的。她看我那么坚决,也没说什么,至于她父母随他们去吧。”      “那就好,你也大了,自己有主见就可以了。”“是啊,很多事现在才明白,可是都没办法挽回了,真该早点长大。”晓湘夹了菜到母亲碗里,又起身去给叶清虹盛饭。      在那一瞬间,叶清虹好像又看到了以前在乌木春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吃饭。是啊,那些简单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叶清虹也有些黯然,低头吃饭。晓湘又说了些自己打算卖画的事,还是找以前在梦景认识的画商,林婶怕他两头兼顾累着。      叶清虹就出主意说店里可以请人,专门来管理店子,有空自己去看下就好。吃完饭,叶清虹跟林婶说要和子轩去宅子住。林婶也没有强留她,便打了电话去周家然后开车过去接子轩回宅子去。      到家之后,子轩把在周家的事说了:“周铭的母亲跟我母亲当年还是校友呢,这次我提了下做留学教育服务的事,周铭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不过她在国外门路不多。你看我们要做该怎么入手啊?”      “最基本的就是这边的学生出去要有接收的学校,看用什么途径啊,钱还是考试什么的,这个通道要做好。毕竟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学生,在那边也什么都不懂,所以这里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外面的各个档次的学校都要联系,让学生有选择的层面。”      叶清虹正准备长篇大论,突然停住了,“说啊,怎么不说了!”“等你亲自去联系了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或者出国去实地考察一番更好。我现在说的都是纸上谈兵呢。”      子轩笑了,一头扎进她怀里:“青木你都甩出去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快了,明天我就把店子过户了,律师我都找好了。”“那你明天弄好过来周家吧,周铭他们都说想见你呢。”“嗯,忙完就过去。”      第二天一早叶清虹就象以前在昂州城一样去糕点店和茶水食肆看了一遍,处理日常的事务,最后把晓湘和林婶叫出来,带到律师那里。林婶不肯要她名下的财产。      “林婶、晓湘,我一个人来到乌木春的时候是你们收留了我,给了我落脚的地方。几年下来大家象家人一样,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们的,就把这个作为一点心意吧。”叶清虹说得情真意切,但是林婶还是执意不肯,晓湘也摇头不答应。      “好了,你们就答应吧,你们再不答应我就只有卖了它!”叶清虹无法,只得出此下策。“叶姐,你平时也劝我自己有点产业傍身是最好的,你何苦卖了它。” “是啊,我为什么要卖呢,你们就收下吧,等以后我穷了,还可以回来吃你们啊!”叶清虹笑嘻嘻的说。      “小叶,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啊,非要把这给我们?”林婶很专注的看着她。“林婶,你们就放心收了吧,就当我是为日后做准备好了。”林婶低头想了想,才同意让律师把文件拿过来签字。      等到办完那些繁琐的手续已经是中午了,晓湘这次说什么都要去买菜了,一定要下厨。叶清虹本来想去周家的,但是一想到这次来了之后自己可能就离开了,以后还能不能见就难说了,什么都没提。把林婶送回家,就跟着晓湘一起出来买菜。      “叶姐,你怎么非要跟我一起来买菜啊,你一个女人逛菜市多显眼啊!”晓湘虽然是在调侃叶清虹,但是他眉目放松,嘴角挂着浅笑。叶清虹一看果然熙熙攘攘的菜市里很少看见有女人,基本都是上了年龄的。      “这不是没有来过嘛,对了中午要做什么好吃的,要不做我以前做过的麻辣味的?”“那个好辣哦,不过还是很好吃。”“做一点吧,小小的一锅就好,就煮点蔬菜在里面,你看如何?”      “好啊,可不可以别弄那么辣哦?”“好,那就买点这个菜。”她捡起西红柿和黄瓜,晓湘买了些鱼,很快菜就买齐了。      叶清虹在厨房里弄她的火锅,做得很是精细,还用鱼头吊汤,切了西红柿、蘑菇进去加味、增鲜。因为晓湘和林婶不大能吃辣,她就将锅底熬得浓些,做成咸鲜味重的汤锅底。各种调料和香料都加了进去,用小火熬制,在一旁切菜同时和晓湘聊天。      “我发现会做菜的女人真的很吸引人,估计我爸爸那时就是这样被我妈吸引的吧。”晓湘只在旁边打下手,“怎么,我这样很有魅力吗?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啊?”叶清虹有些沾沾自喜,“可惜啊,都没人有那个慧眼来识我这个宝哦!”      她假装叹息,但却没有听到晓湘配合她。转头一看,晓湘愣愣的手里拿着一根葱,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把他们之间努力忽略的过往轻轻一挑,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面前,叶清虹沉默了。      厨房里变得很安静,只有汤锅里汤水沸腾的声音,砧板上切菜的声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这一刻,仿佛只有有一点来自他们的声音就会把那根看不见的弦震断。或许人的感情就那么脆弱,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      就在叶清虹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低低一句话:“等我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这就是结果。”叶清虹立在门口身体有一丝的颤抖,继而走了出去,她知道和晓湘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远。      午饭是尽量让林婶开心的说着笑话,林婶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的心不肯辜负,也尽力配合着。以前自己私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这样两个都在面前不用操心,如今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了,幸福总是看他们的造化。      从林家出来,叶清虹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开车又像在乌木春的时候那样,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来发泄她心中的郁结。还好她都是捡的偏僻的道路,比平时多花了些时间才到周家。      下人把她带到了客厅,子轩正和周铭攀谈着,周雅汀也在一旁,还有个她不认识的女的坐在他的近旁。“你怎么才来,事情办得如何了?还顺利吗?”子轩早迎上来,“嗯,办好了。”一边跟周围的人点头招呼。      周铭连忙让座,又介绍了沙发上那个女子:“龚景,来认识下,这是谢洛华,谢家家主。龚景,交通部副部长家的小姐,是我母亲的关门弟子。”叶清虹这才看清这个个子不高的女子,长相也小巧,通体是精致的。      两人见过后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各自归座,周雅汀坐在沙发上似有深意的看着叶清虹微笑。“雅汀,怎么上次你姐姐来梦景你都不过来啊?天天窝在家里做什么?”“我姐姐是去忙着过她的甜蜜生活,我有眼色啊,跟过去做什么,讨人嫌啊?”      在叶清虹面前他说话随意很多,话音刚落,大家都笑起来,“天天都不忘笑话我,等你和龚景结婚了,我可就要讨人嫌了。”“那好啊,我欢迎姐姐跟着我,我肯定不嫌弃你。”叶清虹一听,原来周雅汀跟龚景在一起了。      “恭喜啊,雅汀,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都不说一声,是不是该罚你啊?”“是该罚你自己吧,都忙得没时间打个电话来问候下,我怎么敢贸然打过去打扰你,还是说这种小事啊。”他也不示弱的回了一句。      “嗬,还是我的错了,几天不见,雅汀越来越会说了,我甘拜下风!”“周少爷,以后婚礼一定要说啊,我们好来观礼的。”子轩也笑着说,“那是当然要说的,二位能来参加我和雅汀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龚景很客气。      “我不管啊,你要不送个厚礼就别来,认输了就要有个认输的样子,不要光说不练!”周雅汀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叶清虹连连点头。聊着就到了晚饭时候,因为周家父母不在,晚餐就随意很多了。      叶清虹逮了个空子,私下问周雅汀:“你动作还真快啊,上次来梦景都没听你说,你姐姐和文秀来的时候都只说你在相亲,现在就要结婚了。说说吧,这个飞速发展是怎么来的?”“还不就是家里怕我越来越大没人要啊,龚景是早前就认识的,一直对我有意思,我没答应,这次家里逼急了,我也是没办法啊!”“婚姻可是大事,结婚的人是你,慎重啊!” 揭秘周雅汀 ...   “如同穿在脚上的一双鞋一样,合不合脚只有你知道。最后幸福和不幸都只有你一个人去承受,没有人能帮你分担一点。”她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无奈,因为周雅汀的处境她明白。      “我知道,不然我就不会到现在还没结婚了,一直在推脱。可是推脱又能怎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变得更急迫了。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要找什么样的人了,或者说我要找的人一直没出现,而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你还想着那个人?!”“谁?!哦,你也听说了吗,很久以前的人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让我想想。”      周雅汀沉思了一会才徐徐说起:“那个时候小,有些虚名,看惯了围在身边的浮华女子,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衣着朴素,举止谦逊,甚至有些腼腆,没有侃侃而谈的繁杂,在她的专业上话不多却一语中的。踏实不浮夸,简单又肯让人,待我极好,于是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家贫寒,原本我家不同意,但是经不住我的缠闹也就暗许了。反而是她家,认为我不会做家事,身体单薄不能多生养,热爱弹奏是不务正业,连一般男子都不如,长相太妖娆,不够旺妻,诸如此类。她又极孝顺,竟然开始躲我不见,也曾发疯的寻觅过,不甘心就这样被否认,结果是她出国了,去她家被羞辱......”      “好了,雅汀,别说了!”“为什么不说下去,我早已释怀了,不过是我太任性。后来才看明白,她的那个样子的女人在她生活的圈子里比比皆是,不过是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样的人罢了,也没什么特别。同样没钱人寻找另一半跟有钱人找的肯定不一样,人家不要我很正常,我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的要求很实际,能生能养,少吃多做,毕竟条件不允许,也养不起我。”      说这些的时候,周雅汀已经是一派云淡风轻。果然啊,门当户对这个古老的习俗在那里都适应,“龚景如何?对你好就可以了,毕竟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      “对我还可以,虽然不及那人当时能做小伏低,但是至少龚景家里不会不同意,而且还觉得我长得好,瘦点却不粗俗,有才艺给他们家长脸了。都有下人,也不用我做家事,养得起我,虽然我不用人养。不会被否定到那个地步。”      “那就好,你一定要多了解下,也不可以太急了。”“没事,我跟她认识已经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两家也是世交了,知根知底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还好,比较尊重我。”      “那婚礼什么时候办啊?要什么礼物?”“婚礼啊,两家家长的意思当然是越快越好,可能年底吧。礼物啊,你自己看着办啊,太省了你就不用来了,好歹你也是巨富之人,不要把自己的体面失了,哈哈哈。”周雅汀说到最后笑起来。      “你们谈什么这么开心?”龚景走过来,神情有些防备,叶清虹顿时明白了,这个小姐担心自己撬墙角呢。“龚小姐,管管你家雅汀,居然让我送礼别失了体面,越来越钻钱眼里了。”叶清虹夸张的摇摇头。      周雅汀也趁机靠在龚景身上:“废话,我不给我未来妻主多要点大礼,怎么见得出亲疏,肯定是宰你这个外人肥我们自家人哦!”“雅汀,哪有你这样说话的!”龚景听得眉开眼笑,这个“亲疏”很合她的意思。三人站着调笑了几句。      从昂州城回到梦景,子轩就开始着手他的留学中介,东跑跑西跑跑,有时候回来得比叶清虹还晚,一回来就累得趴在床上直嚷嚷。一次回来的时候扭到脚,叶清虹赶忙把他抱回卧室,连吃饭都是送到房间吃。      擦药的时候,子轩痛得直咧嘴,还很孩子气的说:“累死我了,以前我只要把事情理好,吩咐下去就可以了,现在什么都要自己亲自跑,太辛苦了!不做了!” 没两天脚好了,他还是继续去忙,跑得很开心,那些埋怨早抛到脑后了。      叶清虹看着子轩变黑变瘦了,心疼的伸手去摸摸,还好身上的肉结实了些。手感还不错,叶清虹心里很高兴,皮肤还是那么好啊!青木已经交代出去了,叶清虹心里就不急了,慢慢的打理手上别的产业。      陈叔虽然对她不留下青木有非议,但也没有办法,毕竟谢家内部不是一股绳,还内讧留下青木也没用了。谢洛华的母舅将转来的钱购置了房产和地皮,叶清虹还去查看了谢家的珠宝,的确很多,都是价值不菲,可惜她都不怎么看得懂。      眼看着快到年底了,叶清虹想起周雅汀要结婚的事,正准备跟子轩商量送礼的事,就接到了周雅汀的电话。原来他和龚景来梦景了,一是过来征求家里长辈的意见,二是要准备一些结婚用品。      “婚期定没有啊?我正准备跟我夫郎商量呢,给你送礼,好怕失了我的体面哦!”“才过来,路上很累,东西还没想到要买什么。”      电话里周雅汀说话完全跟叶清虹说的不搭调。“雅汀,你怎么了,说什么呢?忙晕了吧?”“没有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空不?出来帮我拿拿主意!”“你跟龚景没事吧?”      “没事,和龚景无关,那个人回来了!还来找我,这几天我又忙又累,都快反应不过来了。”“别理她,你在哪?我现在在家里,马上要去公司。”叶清虹倒不觉得那个女人回来周雅汀会有什么变动,只是他现在肯定需要有人可以说说话。      于是两人约了时间,叶清虹去公司和商场看了一圈,就来到约好的茶艺馆,进去一看,周雅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喝茶。“别喝了,这里是品茶的,你都快喝完一壶了!”      “你来了啊,坐吧,我不过没想明白,她还找我做什么?!”“龚景知道吗?你都要结婚了,除非你想换人,不然别多事!”“我知道,没跟龚景说,她忙着买东西呢,想一出是一出的,买了好多,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说到这里,周雅汀忍不住想笑,“我的卧室都被堆满了,她还往里塞东西!”“那就好,说明她是真的想跟你结婚,给你一个美好的婚礼!那个女人你就不要去理她好了。”      “我也不想理她的,可是她找到昂州城来了,开始还说来看看母校,顺便看看旧同学。当时我就很明确的说了,过去的我都忘了,我早对她没有想法了。我以为这样就好了,结果她的父母居然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再缠着她女儿!把我气得啊,当场就翻脸了,直接跟他们说我要结婚了,请他们不要再骚扰我!”      叶清虹听到那女人的父母给周雅汀打电话,“噗”一口茶水喷出来一半,擦干水后,她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说你缠着她?明明是她来找你啊!”      “我怎么知道?!她父母觉得自己女儿是最好,极其自负,我都领教过了。但是我没明白的是,她怎么回来找我,当初她可是躲我都躲到国外去了。是有什么意图吧?可是我的情况她一直都知道,当年没有什么可图的过几年就有了吗,这也说不通啊!”      周雅汀摇摇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她有没有什么意图我不知道,我担心的是她父母还会不会再找你,说什么你跟他们女儿怎样。这种话传到龚景家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龚家可是怕丢脸的。”      周雅汀听了这话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很迟疑的说:“不会吧?我跟她已经没有来往了,他们家也不能这样胡说啊!”“你跟她父母翻脸后,那人还找过你吗?她父母呢?”      “她父母没有,她倒是打过电话,说让我给她机会什么的,听起来腔调都不对。”“她这几年混得如何,她家不是给她接了夫郎吗?怎么还想着你?”      “听那些同学说她混得还可以,她本身在她的专业上是很有才华的,在一个政府部门,已经是技术上的领头了。至于夫郎什么的,好像没有娶成,原因嘛,就不清楚了。”      “她家里估计急了,巴不得她早点找夫郎呢,这趟浑水你千万不要去趟了。那人是在梦景吗?她父母呢?”“都在梦景呢,如果是在昂州城,我怕她父母都找到我家来了。”      “那好办,你跟你外祖那边说下情况,让他们帮你搞定,反正不能让她家胡来。你和龚景打算在哪里办婚礼?”“昂州城和梦景都要办的,不过要先在梦景办,然后才回去昂州城。”周雅汀顿时有些紧张,他可不想自己在要结婚这个当口有什么意外发生。      “会不会有问题啊?我不想有人说什么,其实龚景家里还是有些介意我之前和那个人的事。如果都要结婚了再有什么,我觉得我对不起龚景,毕竟她为了和我在一起费了很多力。”      “所以要防患于未然,你回家就立马跟你外祖说,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再有就是跟她一定要断绝一切联系!”周雅汀赶忙点点头。本来说要吃饭的,周雅汀也顾不上吃了,匆忙回家去了。      看着他急忙走出去的背影,叶清虹想起以前子轩提到他的事时也是一脸惋惜,希望他这次能顺利结婚。回家后,叶清虹把今天的事跟子轩说了。      “你担心得很有道理呢,那人的父母就是不讲理的那种,见识又小,只看得到巴掌大的地方,认为所有人都高攀了她女儿,不然当年周雅汀想进她家门就应该是欢迎而不是往外赶了。估计是他们女儿不想结婚,他们又不觉得是女儿的问题就推到周雅汀身上。不过周雅汀外祖家也是你们本家嘛,这种要撒泼的人还是有办法治的。”      子轩倒是不担心,就开始计划送礼的事了。“周雅汀结婚,龚家也是高官,这礼可不能低了,锦缎就用上次我爸爸给我的那匹,说是国外进口的,国内都找不出几家有呢!花嘛,送什么?”      “上次陈叔不是在洛华爸爸老家找了一盆什么花吗?就送一盆那个好了。”“你说的是紫玉飘渺吗?嗯,颜色不错,还是名贵品种。送一盆活的啊?”“不送活的送死的啊?”      “可以啊,感觉很别致哦,比送鲜花好。那正礼送什么?”“上次晓湘送的是红宝石和蓝宝石的首饰,这次也送首饰吧,就照那个标准好了。不要用家里的,重新买一套。”子轩点点头,两人商量好明天出去看后,叶清虹就嬉皮笑脸的催着子轩快睡觉。 养女到来 ...   “今天不上班,多睡会......”叶清虹嘟囔着这一句话,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我的妻主大人,快起来吧,不是说要去买首饰的吗?都几点了啊!”子轩笑嘻嘻的跪在床上,伸手把盖在叶清虹身上的被子拉开,顿时春光灿烂。      “清虹,你怎么没穿衣服啊?!”“我穿了啊,不过被你脱了而已!”叶清虹眼睛都不睁开,双手在空中乱抓,没被子身上还真感觉凉凉的。“我哪有?!”子轩嘴硬的说,连忙把被子给她盖上,感冒了可不好。      突然手被抓住了,叶清虹睁开眼,笑盈盈的顺势把子轩拉到怀里:“还早呢,你急什么......”手早已经伸进他的睡衣里了,“做什么啊,该起床了,......嗯,不、不......”很快子轩的声音就淹没在一片春色之中。      二人初尝滋味正是缠绵的时候,等到起来已经上午过半了,子轩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穿衣服,裹着床单去了浴室。两人洗漱完毕吃饭,快中午的时候才出门。叶清虹对买珠宝是一窍不通的,哪家店好也不清楚,在子轩的带领下来到了梦景最有名的微蓝珠宝店。      “这里的首饰还可以了,宝石比较正宗,切工也不错,款式也好看。”子轩挽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你来这里买过吗?”“是啊,我的那些妆奁大部分都是这里加工的,有的还是直接买的成品。”      刚到门口就有导购员上来询问,子轩很客气的说:“我找你们黄经理,昨天跟她约了的。”很快导购就通过对讲机联系了黄经理,把他们带到珠宝店楼上的大户会谈室。进了装修很舒适同时还很安全的大户室,黄经理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叶清虹扫了一眼这间屋子不大,采光也可以,但感觉却是很密不透风。黄经理招呼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上茶。“二位想看什么首饰?最近到了一批新货,款式很不错!”“哦,不过是送人的,有朋友要结婚了,我家妻主今天有空就跟我一起来看看。”      黄经理见得多了,一听子轩这话就明白了七八分,对于要推荐什么类型的珠宝已经心里有谱了。连忙取了出两盒子的珠宝,让他们挑选。叶清虹一看,一共四套,都是钻石的,造型各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竟看得有些眼花了。      “妻主,这些都还不错,你看,这里有证书的,各方面指标还可以。”“跟送晓湘的比起来呢?你戴上看看,要效果好才行。”子轩依言戴上,叶清虹左右端详,虽说款式好看,但并没有太出彩。      叶清虹回头问那黄经理:“有没有再好点的,我们挑挑。这个和这个可以收了。”叶清虹指指其中两套,黄经理连忙收了,又取出一套来,刚一打开里面就是一片闪亮,这一套属于经典款,沉稳大方,硕大的钻石净亮而多彩,极少碎钻装饰,采用的的是独立钻石非常的聚人视线。      叶清虹把戒指拿在手中细看,又带到子轩手上:“我就说嘛,你戴这个好看。咦,怎么没有耳环啊?!”叶清虹这才发现,疑惑的问黄经理。“谢家主,不好意思,这套首饰本来就没有做耳环,就只有戒指和项链。至于原因老板没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价格实惠,就因为缺了一件。”      “那怎么戴啊,钻石不象别的宝石,不好搭配别的珠宝。”子轩也把戒指取下来,挑了一套首饰作为周雅汀的贺礼。走之前,黄经理还想着把那套缺一件的推销出去:“谢家主,你家夫郎戴着挺好看的,要不考虑下?再说,这套的钻石真是不错的,色泽净度切工都是一流的。”      “我觉得那戒指不错,可以拆开卖吗?”“这、这个不行,老板特别吩咐不能拆开的,能拆开我早把它卖了。”叶清虹摇摇头和子轩走了出来,“子轩,你觉得那套如何?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给你买吧?”      “算了吧,家里那些都还没戴遍呢,况且又缺了一件,难得费心去配。”“唉,挺可惜的。你有那个黄经理的电话没?”“有啊,你要的话回去写给你。”      叶清虹认为自己陪子轩出来玩的时候不多,特别建议去逛商场,于是又去商场买了一堆东西,等回家的时候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客厅,陈叔早就迎出来了。      “小姐,依儿小姐来了。”“依儿?哪个依儿?!”陈叔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就是你母舅的养女,我上次想跟你说的,你母舅不让说。”叶清虹顺着陈叔的视线看进去,果然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可吃的点心,看来陈叔招待得很好啊。      在叶清虹看向她的同时,年轻女子也抬头看过来,叶清虹看到她的脸愣了下,是长得挺清秀的,怎么看起来象自己那个世界里面的日本女优啊!叶清虹一路看下来,除了胸欠缺了点,腿也还够长。陈叔连忙过来介绍,那个依儿很笔直的站起来跟叶清虹问好,叶清虹还很少看到这么正规的站姿,真跟日本人一样了。      陈叔连忙招呼她坐下,“什么时候来的?之前也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在家,等了很久吧?”“中午过后来的。不是很久,就三个小时。”依儿一板一眼的回答。叶清虹不知道她是说等太久还是在否认。      只好自己笑笑,继续攀谈:“你是我母舅的女儿,到了这里就当作自己家不要客气。这些点心还合口味吗?”“我不喜欢吃这些,我只吃姜汁蛋糕。”叶清虹笑起来,看到陈叔脸有些黑了。      这孩子还不是一般的直爽,陈叔特意关照她,还没领会出来。“没有关系,我会做,等过两天做给你吃吧。你跟陈叔说你晚饭要吃什么,给你添菜了。”“你真的会做?!那你做得好吃不?”依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快点菜吧。我上去换衣服。”叶清虹拉着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的子轩就上楼去了。“这个依儿真是你母舅的养女吗?怎么没听说过?她过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看见她。不过看陈叔那个殷勤劲就应该是了,我回来都不见给我摆那么多呢。”      “看把你小气的,你会做姜汁蛋糕吗?我看那依儿心实,吃不到肯定不罢休的!”“会啊,还会几种口味的,怎么,你也想尝尝?我明天就做给你吃,做两种吧。”      “我又不等着吃。等吃了饭你问问她有什么事才是正经,别把你母舅的事耽误了才是。”“如果真是要紧的,她早说了,别担心。”叶清虹和子轩在楼上稍作收拾就下来,饭菜已经摆上来了,等大家坐定,就开始吃了。      依儿却没有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依儿,你怎么不吃啊?”子轩问道,“我要吃的菜还没有上来,我等着。”“哦,那是厨房还在做呢。你来这么久都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吧,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很快就上来了。”      “我只吃那些菜,这些吃不了。”子轩诧异了,没想到这个依儿还是一点不客气呢。“既然你现在不吃,那我们就说说话吧。我母舅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母亲只说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你就跟我说,别的母亲就没说了。”“是吗,你之前有没有回来过?去过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让陈叔带你到处走走、看看。”叶清虹也想不出母舅让她来做什么,不过既然来了母舅肯定有她的打算。      “我这是第一次来,哪都没去过。”依儿说话一直很中规中矩,就在这个当口,厨房把她点的菜做好了端上来。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叶清虹一看,这不是以前自己最爱吃的烤鱼么?!      没想到这边居然有人会做,自己怎么没看到过啊!“依儿,这是你点的菜?我们家厨房会做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叶清虹的筷子已经伸过去了。      “这是一道外国风味的菜,我也是恰巧知道,平时也没人说要吃,这次做来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一旁的厨师连忙答道。叶清虹尝了一口,还不错,“那就麻烦你再做一条,加点麻味的调料进去,再添些黄瓜、洋葱、藕片什么的,一起烧,这样吃起来更好。”      叶清虹心情大好,好久没有吃到这么辣到爽的菜了,清淡的菜虽好吃久了难免有些麻木,还是需要偶尔刺激下。这烤鱼除了叶清虹和依儿,就没有别人吃,但是她们还是成功的把菜全消灭了。      子轩很惊奇,这道菜把依儿吃得直冒汗不说还不停的喝水,但是叶清虹却是没事的样子。“清虹,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不用,我没她那么恼火,厨房的师傅做得还是比较温和的,如果是我做那依儿就不止是喝水了,恐怕要胃痛了。”      “这菜可以做那么辣吗?看着那红红的样子我都不敢下筷子呢。对了,你母舅这次让依儿过来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都想不出来。”“想这么多做什么,明天我直接打过去问她就好了。”      这时陈叔过来问怎么安排依儿,“就让她住客房好了,嗯,让她自己挑,东西不对的就给她换,家里没有的今晚先凑合,明天再给她准备好了。她在路上那么久一定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叶清虹想这依儿习惯做事都不依常理的,也就特地嘱咐了一番。等陈叔安排好后,又去看了看,才各自回房。子轩正在屋里把白天买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放好,又给叶清虹放了热水让她洗澡。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叶清虹一起来就看见端坐在楼上客厅的依儿,用过早饭后,叶清虹要去公司,“你不做蛋糕吗?”嗬,这依儿还惦记着蛋糕呢,“现在不行啊,我要去公司有正事,我让陈叔带你出去逛逛。蛋糕嘛,要等我有空的时候才能做。”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这个啊,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做吧。”叶清虹有些头痛,这个依儿对吃是如此的上心和执着。      在办公室里,叶清虹拨通了谢洛华母舅的电话,打这个电话她心里是有些慌乱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用谢洛华的身份,给谢洛华有血缘的近亲接触,总有种自己是冒牌货的感觉,所以她虽然知道谢洛华母舅这个人的存在却一直没有联系过。      电话那头终于传过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人声音:“谁啊?”“是我,洛华。母舅......嗯,你还好吗?”“洛华?!你、你......我还好,你呢?我都多久没看到你!”“我很好,那个、那个依儿已经到了,昨天到的,我觉得晚了就没有打电话,今天才打。”      “她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让她过去就是想让她帮帮你。依儿是我带大的,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是心里是很有主见,很有主意的。你有麻烦事可以让她去处理。陈叔说你想过来,我也帮你准备了些,人老了,就看着你这个小辈了。”      “母舅,别这么说,你年纪又不大,等我过来了我和子轩好好孝敬你。”“子轩?是茹静家的大公子吧,当时你母亲做主接了过来,我也是知道的,听说很不错。你们有小孩了吗?”      “还没有,等过来就生一个,也不知道母舅会不会嫌吵呢。”“怎么会!早点生一个好,你父亲要是在的话恐怕也是盼着的。唉~可惜我哥哥看不到了。”“母舅不必伤怀了,担心身体。”      叶清虹也不知道怎么劝,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些安慰的话,挂了电话之后,她一直觉得心里有些憋闷。虽然说是谢洛华的母舅,可电话里听来完全就是一个年老无依的人,谢洛华的记忆里对于这个母舅是很模糊的,只有小时候常来看她,还带她玩的记忆。      等她稍微大点的时候,母舅就已经不在梦景,没有再露面。至于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谢洛华的父母对此也是只字不提,最近陈叔才透露了一点,原来谢洛华的母舅当年出了事,被迫在国外漂流。      一直到现在,人老力衰,依旧不敢回来,一辈子单身一人,没有夫郎和子女,想到这里叶清虹不禁有些揪心,这种生活实在是太飘零了。等她和子轩出去了一定好好补偿下这位谢洛华的母舅,多孝顺她些。 极品家庭   叶清虹刚下车,子轩就迎上来:“依儿在等你呢,听说你要回来了就坐在客厅都不动的。”“等我做什么?”“等你给她做蛋糕啊,你自己答应她的。”“她就一直在那里等啊?!真象个孩子,昨天母舅还说她有主见呢!”      叶清虹笑笑走进来,“不是要吃蛋糕么,要不要跟我进厨房看我做啊?”“不,我就在这里等着,要多久能做好啊?”“这个,我要做两种口味的,时间会多一些。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我怕我在旁边你会紧张。”叶清虹觉得自己头顶一块乌云,看看子轩在一旁抿嘴直笑呢,于是很认命的进了厨房做姜汁蛋糕。      叶清虹开始熟练的准备材料,鸡蛋、沙拉油、蜂蜜、糖都打匀了,再把低筋面粉、打泡粉、肉桂粉都筛进蛋液里,拌入姜泥、牛奶,还有各色果干。手上的动作是在糕点店练就的,力道均匀,翻动很快。      最后将调制好的面糊倒入长条模型中,放入烤箱烘烤。叶清虹又依样做了别的口味的姜汁蛋糕,无非换了里面的干果。还想做姜汁面包蛋糕的,也不知道依儿那小妞吃不吃得惯自己做的,就没有做。      若是她喜欢再做吧。叶清虹跟厨房的师傅说了时间,自己擦了手就出来。一看叶清虹出来,依儿马上站起来,看了她的手,又望身后看,什么都没有!      叶清虹知道她在看什么,好笑的说:“在烤箱里,烤好了就可以吃了!不要急!”依儿这才坐下,眼睛不住的去瞟厨房。“依儿,你平时跟你母亲在家做什么啊?你母亲身体如何?”      “嗯,身体不错,能吃能睡,就是经常会说以前在国内读书的事,偶尔说她哥哥。平时就是有事母亲吩咐我去做,再打扫下家里的蟑螂,外面的乱飞的苍蝇。”叶清虹听着这话里似乎有话,但是没问。      转头问了句:“接夫郎没?没有的话让你姐夫给你介绍一个如何!”正在喝水的依儿终于有了超出平时的表情,还很剧烈,被水呛到,猛烈的咳嗽!“急什么,一定没夫郎吧,激动成这样!”      叶清虹脸上笑得很好看,扯了纸给她。依儿的脸不知道是咳嗽的缘故还是被叶清虹说得不好意思,一直红红的。蛋糕端上来了,她很专注的吃着,如同一只小猫在舔食一般,“好吃吗?”      她头也不抬,点点头,埋头苦吃。“你若喜欢我就吩咐厨房给你做,以后想吃就跟厨房说。”叶清虹写下食材和做法给了厨房的师傅。子轩看着她吃得起劲,自己也忍不住尝了一块,可是里面有姜的味道,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陈叔还是带着依儿到处去转转,顺便给她讲讲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到年底了,叶清虹在书房看公司的报表,子轩在一旁做计划书,徐管家拿着一张请帖进来,叶清虹接过来一看,是周雅汀和龚景结婚的请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了。      “子轩,你来看,雅汀要结婚,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子轩凑过来一看,婚期是下个月,地点是安保做得很好的喜歌萨大酒店。      “雅汀,这个事情要解决很简单,当面说清楚就好。”外婆淡淡的说了句,这个外孙是她最操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好的归宿,她可容不得有什么意外。“可是、可是我都不想再看到他们,看到就烦!”      雅汀烦躁的摇摇头,象是要把什么东西甩掉一样。“躲不是办法,你总不想他们出现在你婚礼上吧,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你总不能有了问题都不去解决吧!”外婆的口气是冷淡的,但是眼睛紧紧盯着外孙,看着周雅汀不说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汀儿,解决了就好了,我让你母舅跟你一起去吧,说清楚就没事了。”周雅汀无奈的点点头,看着外婆已经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外婆,都是我不懂事,现在还要你替我操心!”      “你现在明白就好,切不可再象以前那样任性了。”外婆叹了口气。周雅汀打了电话给那女人,约了见面时间,同时还打到她家告诉了她父母过来。电话里那女人的父母对周雅汀又是破口大骂,扬言绝对不会让他勾引走自己女儿。      周雅汀气得扔了电话,这时母舅站在身后,捡起半空中晃悠悠的电话挂上。“雅汀,这几句骂你就沉不住气了,我怕你到时候都说不出话了。”“母舅,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你还是见太少了,约了几点?”“下午三点半,她说可以请假出来。”“她父母你确定会来吗?如果不来这戏就演不下去了。”“肯定会来的。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家里骂我了。”母舅把手放在他肩上,“别担心,有办法的。家里人都会帮你。”      虽然母舅这么说,周雅汀还是担心,眼睛不住的去看墙上的钟,越要到时间越是紧张,想起以前的种种,他的手都捏紧了。到三点了,墙上的钟重重的响着,周雅汀神经质的立起来,该出发了。      虽然千般不愿,他还是跟着母舅上了车,看着自己外甥坐在车上僵直了背,一动不动,母舅只好苦笑。不由想起那年那个姓宋的女人突然出国,雅汀跑到她家去找她,结果回来的时候在家里一动不动的躺了两天,把家里人急坏了,可是到现在他也没说他那天究竟遇到了什么。      很快到了目的地,母舅带着他从后面的安全通道进去了,周雅汀一路上还东看西看,生怕被人知道。“雅汀,没事的,这是我们自家开的酒店。你外婆已经吩咐过了,不会有人知道。”母舅继续摇头。      两人来到预定的包间,那女人已经到了,看到周雅汀很是激动,直接就想走过来,看见后面跟进来的是周雅汀母舅,就马上止步了。“宋云飞,你来了多久了?就你一个人吗?”“刚到,就我一个啊,你还约了别人么?”      “你父母还没到啊,那我们再等等吧。”母舅马上示意侍者进来:“你去看看有没有一对老夫妻,找宋云飞的,直接带过来,别让他们乱闯。”侍者连忙用对讲机通知下面的人,很快包间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女儿在哪?你们是不是跟那个贱人联合起来想谋害我们......”“那个贱人在哪?!......”母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宋云飞也是一脸苍白,终于听得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到门外:“妈、爸,你们在干什么?走!跟我回去。”      听到这如噩梦一般的叫骂声周雅汀从开始的全身紧绷到现在从容站起来:“走什么,都还没进门口呢。你们要骂就进来骂吧。”外面的人一听这个声音,“呼啦”进来了,宋云飞想拉都拉不住。      两个皱巴巴的瘦小老人,站在房间里。侍者很有眼色的把门一关,走了。老男人一看到周雅汀好像还记得一样:“你就是那个周什么婷,都这么久了,你还要缠着我女儿。现在还约到酒店里,你要不要脸啊?我女儿是绝对不会要你的,啥都不会做,拿你有什么用?!”      “爸爸,你别说了!这是在外面,人家母舅还在场呢,你少说几句!”周雅汀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完全意识不到她的家人做错了什么,骨子这一家人都是一样自己是不会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冷冷的笑着,这就是当年自己没眼光才会看上如此自私的女人。“你们说完了没?!你们不怕丢人就到大堂去骂吧,说不定过几天就传到你女儿单位去了。”“你这个不要脸的,想威胁我,我不怕你!你要是敢害我女儿,我跟你拼命!”      话这样说着,声音却小了,更没有往外走。“你这一口一个不要脸,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我让你女儿的脸先没了。”母舅在一旁淡淡的说了句,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骨子里却让人一阵阴寒。      马上宋父哑了口,宋云飞尴尬的搓着手,不敢抬头看周雅汀他们。“既然来了,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宋云飞,在很久以前我们就一干二净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打电话给我。就请两位父母管好你们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来骚扰我。”      宋父一听顿时炸了:“明明是你缠着我女儿的,我女儿才看不上你!”“你自己问问她,我在昂州城,她跑过来做什么?!”宋父根本不会去问自己女儿,只在那里冲着周雅汀吼。“爸爸,是我过去找他的!”      “就算是你去找他,还不是他勾引你的!这个狐狸精!”“你不说你女儿好么,怎么可能被勾引?!”母舅也被这般的胡搅蛮缠弄得有些气愤。“那当然,我女儿是谁,怎么可能你缠着她就会要你!”      “爸爸,是我去找他,是我想跟他在一起,他从来没有找过我,连电话都没有。”宋云飞痛苦的捂住脸,现在才明白,曾经让她温暖的人,永远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爸爸,我喜欢他啊,真的喜欢,这么多年了,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这些话,在周雅汀的耳朵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对于这个女人他只觉得后悔,后悔自己爱过她。“你们也别说了,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叫你们一家人过来就是想说这个。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过得很好,最讨厌看到你们,离我远点。”      宋云飞一脸震惊的看着周雅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今天你们也闹够了吧,如果你们再出现在他面前,我们会采取一切合法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生活。”母舅总结了一句。      “雅汀,你真要结婚了吗?怎么会这样?我们本可以在一起的,我们很开心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宋云飞痛苦得直揪自己的头发,“女儿,你这是干嘛,这个男人要嫁人了正好,你看他多瘦啊,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呢。回头爸爸给你找个壮点的,你啥都不用做就等着抱女儿吧。”      宋父还在那里自说自话,宋云飞听得悲从中来:“爸爸,当初要不是你,我跟雅汀早结婚了,你明不明白?!别的男人没有他好!”“女儿,你咋了......”周雅汀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绕过他们打算走出去,没料到宋云飞一把抓住他。      “雅汀,我到现在还......总之,我不后悔遇见你,不后悔爱上你......”“好了,把手拿开!我后悔了,后悔遇见你。如果可以重来,那天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周雅汀拉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只有宋云飞绝望的脸,传来宋家父母的琐碎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也越来越远。心上压了很久的那块石头在这天终于挪开了,等回去跟龚景说一声吧,她有权知道这些,现在他就只需要等着自己的婚礼进行了。      “孩子,你没事吧?”母舅有些心痛的问,“没事,今天谢谢母舅了。”“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如果他们还敢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还有今天包间里我特意找人录音了,宋家人还敢怎样,我一定会让宋云飞什么都没有的。”      终于到了周雅汀婚礼那天,叶清虹和子轩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放好,如霓虹一般的大红锦缎,在阳光下妖娆妩媚,紫雨飘渺也养得很精神。“希望是个好兆头啊,婚礼一定会顺利的。依儿呢?”      叶清虹看见陈叔把首饰收起来,放进箱子里让人带走。“在厨房呢,蛋糕应该烤好了吧。”“吃那么多甜的对牙齿不好,叫她过来跟我们一起去赴宴好了。”陈叔去厨房把她叫出来,没有看见她嚼着蛋糕出来,叶清虹很欣慰。      “依儿,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赴宴好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走动一下也是好的。”依儿点点头,在陈叔的带领下上楼换了一身礼服下来。米黄色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得体,越显得她腿的修长。      “我们家依儿不愧是衣服架子,穿这个真是漂亮啊,这一亮相肯定会有别家小公子看得目不转睛的,然后就有人上门提亲了,母舅知道了还不高兴死,哈哈哈。”于是依儿的脸又可疑的变成红色,叶清虹很满意她脸色的变化,带着他们上车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凌晨了 抢劫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叶清虹和子轩惯性往前冲了下,还好没事。“怎么了?是不是前面有什么......”话还没问完,摇下一半的车窗伸进来一枝黑洞洞的枪管,立马车门被打开,叶清虹盯着那个看不清楚脸的蒙面人,下意识的护着子轩。      “你们要什么?我把钱给你们。”那人示意他们下来,叶清虹紧张得身体都僵直了,大脑里飞速的换过了千百个念头,想得更多的是这些人会不会要他们的命。看着前面的依儿和司机已经下车了,叶清虹拉着子轩也一起下来了。      一到车外面,叶清虹才发现蒙面人一共有6个,个个手里都有枪,每个人胁持一个,另外两个开始翻找车上的东西。司机和依儿也被枪指着,不过这两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依儿还说了句:“我才换的衣服,没有钱在身上,都在她身上。”      指着叶清虹,司机也是一副无辜的腔调:“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工作时间没有带钱,钱包都存放在下人房里。”用枪指着叶清虹的那个,示意她拿钱出来,又让子轩摘下手上的首饰。子轩很害怕,摘戒指的动作明显不利索,叶清虹怕他们动子轩,赶忙伸手帮他。      摘了戒指又把自己身上的钱包什么的都拿出来。刚从车里翻了一遍的一个蒙面人似乎是领头的,“拿过来!放车盖上!”叶清虹依言把那一堆零碎的东西捧过来放到车盖上,眼睛不住的打量周围的地形,想着怎么逃。      也是故意脚下不稳,一不小心手上的东西散了一地,于是所有蒙面人的注意力全被她吸引过来。刚想动作,叶清虹觉得后脑勺一阵尖锐的剧痛,眼前一黑,耳边只传来子轩的惊呼,旋即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叶清虹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不禁让她呻吟出声。“清虹,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耳边传来子轩焦急的声音,叶清虹费力的睁开眼,意识慢慢恢复,周围一片白色,喉咙很干:“这是哪里?”声音沙哑。      “这里是医院,我们没事了。来,喝点水吧。”子轩连忙把取来水杯和勺子,扶起她一点点的喂她喝水。叶清虹只喝了两口:“我记得我们不是遇到有人来抢钱吗?我怎么了?咳咳,谁救了我们?咳咳咳......”话一说多了叶清虹就有些吃力。      “你别急啊,听我跟你说。你当时不是把东西散了吗,结果有个蒙面人就直接在你后面一枪托把你敲晕了。后来听他们说是觉得你想跑才敲晕你的。”子轩心有余悸的想起亲眼看到叶清虹在自己面前倒地不起。      那一刻,他真怕叶清虹就这样起不来了,所以才象疯了似的冲过去,如果她真有什么事,自己也不要活了。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跟叶清虹说了一遍,也就是他们两人这种出乎意外的举动给了依儿和司机机会,趁着蒙面人的分心,她们很快制服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夺过枪分别把子轩身边的打趴下了。      那个领头的和一起在车内翻找的人一看情况有变,连忙转身就跑,还回身反击了几枪。还好叶清虹倒地,子轩也是扑在地上护着她没有被伤到。司机和依儿把地上受伤的蒙面人捆绑好,用车上的电台跟家里的陈叔联系,很快陈叔带人赶到,蒙面人送去了警局,叶清虹也被加急送到了医院。      “清虹,别担心,都有人处理呢,你好好养养就好了。”“是依儿和司机救了我们?看不出依儿还有些身手。对了,你没事吧?”“我没事,就是吓死我了,那些人下手真狠,一下就把你打晕了,我真怕你有什么事啊!”      “傻瓜,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对了,陈叔和依儿呢?”“他们去警局了,外面有保镖,都是陈叔安排的。”“他们回来了你就让他们进来,先不要说我醒了的事。”子轩疑惑的点点头,没有问,只是说:“总要让医生看看情况吧,或者就让陈院长看看,保密就好。”      叶清虹点点头,一阵头晕,看见她皱眉,子轩连忙扶着她躺下。一团迷雾袭来,叶清虹觉得自己的意识象被生生断掉一样,陷入了昏迷之中。子轩开始以为她累了,是睡过去了,后来想喂她吃东西才发现叫不醒,一个让他手脚冰凉的念头闪入脑海,颤抖的伸手去试探叶清虹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      连忙叫来护士去请陈院长,很快陈院长就到了,给叶清虹检查一番后说:“谢家主上次的旧疾还没有好完全,这次又是头部被击,要仔细检查才行。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是引发了旧疾。”“陈院长,那要不要紧啊?我妻主怎么叫不醒啊?”      “要不要紧要检查了才知道,她是晕过去了,恐怕是自我保护的一种,会醒的。我这就安排检查,你不要太着急了!”陈院长说完就去准备了,吩咐留下来的实习医生做记录。      子轩心里一阵茫然,怎么会这样她刚刚才和自己说话的,还很关切的问自己有事没有,现在却说她晕过去了,又不知道确切是怎么回事。颓然的跌坐到板凳上,盯着病床上的叶清虹,都舍不得眨眼,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不见了。      实习医生收集了各种数据离开了,很快陈叔和依儿回来了,子轩呆板的把情况复述了一遍。刚说完就有医生带着护士过来说要推去做脑部扫描,依儿不让护士插手带着几个保镖帮忙推过去。“姑爷,小姐命硬不怕的。现在小姐生病,还指望你呢,你可不能倒了啊。”      子轩点点头,是啊,清虹这一生病,加上又是这个特殊时期,旁人是万万不敢让搭手的,什么都要自己来才放心。“她刚才醒的时候说了,别把她醒的事说出去。陈叔,你看呢?”      “小姐说的这个很周到,我等会会去提醒陈院长的。就怕外面的有心人看到小姐没事又想别的招。”“那有没有查出什么来?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普通的抢劫还是背后有人?”      “现在还没查出什么,依儿倒是说了,这些人看起来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小姐手里的东西一掉地上就马上把人敲晕,估计不是头一遭做这些。但也不是特别训练有素的,就算真有人想下手应该不是上面的人。今晚会问的,依儿说她过去。”陈叔略略宽慰了子轩。      没多久依儿和保镖们把叶清虹推回了病房,子轩和陈叔立马去了陈院长的办公室,陈院长正在拿着检查报告和一叠脑部扫描图在那里看。还没等他们问,陈院长就开口了:“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这次是轻微脑震荡,晕过去不过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不过因为有旧疾,才会比较严重。”      “那就是不要紧了么?”“表面看来没什么,不过这里面有点复杂,上次受伤产生的脑内淤血,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次正好又撞到这上面了,你看,就后脑这里。”“上次不是伤在额头吗?”      “额头上的是表面的伤口,脑内的是看不出来的。她实际是伤在后脑和这次一样,所以她才会一直昏迷。”“陈院长,你要想想办法啊,一定要让我妻主醒过来,我求求你!”子轩听得身上一阵颤栗。      “目前看来她的情况没有什么明显的恶化,要多观察几天才知道发展情况。不过,如果情况恶化,脑内出血的话,就只有手术一条路了。”陈院长还是把最坏的可能说出来了。子轩一阵眩晕,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声音有点抖:“那她这样会恶化吗?恶化了一定要做手术吗?”      “恶化的可能超过一半,不做手术随时都会有昏迷过去可能,而且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然后会......”子轩说不下去了,陈院长点点头。子轩神经质的站起来,飞快的走回病房去,留下陈叔在那跟院长交涉。      子轩回到病房也没有跟守在一边的依儿打招呼,只是呆呆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依儿去了警局,外面的保镖换着守,陈叔想跟子轩换,可他好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一夜无眠。      早上陈叔让徐管家从家里准备了早饭过来,一进来就看到子轩还坐着床边看着叶清虹,才一夜的功夫,已经憔悴许多。徐管家把早饭端过来,送到子轩面前,还想着是不是给叶清虹喂饭什么的。“我来,你去忙你的吧。”子轩端着碗。      “清虹,起来了,该吃饭了,你不饿吗?别懒了......”叶清虹似乎听到了一样,开始有些反应,“清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清虹!”叶清虹缓缓睁开了眼,子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和徐管家一起把她扶起来,叶清虹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进食了有些虚弱,子轩连忙喂东西给她吃。中午的时候子轩的父亲带着子洵来了,听说叶清虹出事又担心着子轩,直到看见叶清虹在休息,儿子虽然有些憔悴也没伤着,放心很多。      不过听说儿子一夜没睡就赶着他去睡,陈叔倒是陪着说了些话。等到晚上,依儿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子轩也休息好过来,白天的时候陈院长例行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大家都安心了些。叶清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也没有再觉得头痛了。      听到依儿和陈叔的声音,她也强撑着让自己清醒。“你们过来,把情况给我说一下。那些人是哪冒出来的?问出些什么没有?”      “我去过警局了,陈叔说的那个警官带我去看了那些人,表面看来不过是一起普通的持枪抢劫,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过是国内查不到他们的来历罢了,这些人的身手虽然不是特别好,也不弱,肯定是经过训练的,很像是在国外服过兵役的。”      “偷渡过来的?”“应该是,或者是特意联系的外面的人。不过急于撇清关系,是欲盖弥彰而已。这种身手欠缺的也请,是不是钱不够啊!”这是叶清虹第一次听到依儿用这种口气说话。“那你知道是谁请的吗?”      “这个要问陈叔了,我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应该和你上次车祸有关系。”“子轩不是说已经清理过了吗?”      “别忘了,这次分家,有人对你迎合政府的做法不满,令他们在青木的利益受损。于是就有人一拍即合,做出这些事来。”“政府迟早要收了青木,那么这些人肯定会迁怒于我吧。”“应该是这样。”      “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就说我生命垂危吧,出去吹吹风,最后再来个出国治疗好了。”叶清虹淡淡的说了句。 作者有话要说:唉,最近好冷的说 大家还是跟偶说说话吧 撒泼   “如果这样放风出去会引起动荡的,对谢家的生意不利。”“动荡?!陈叔太高看我了,无非多点谈资而已,能影响的就是服装厂和商场那边,如果那些人怕动荡就不会想我死了!”叶清虹语气里有一股寒意。      “不会是想浑水摸鱼吧?”子轩补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反而好了,让他们自己暴露出来,省得我们动手了!”叶清虹说了这一会的话,觉得脑袋很晕,意识又有些模糊,撑不住又睡过去。      子轩连忙给她把枕头弄好,盖好被子,担忧的在一旁看着。叶清虹这一倒下,陈叔和依儿就忙起来,子轩也不管旁的事就专心在医院照顾她。叶清虹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中。      陈叔说的动荡还没有出现,另外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子轩趁着叶清虹清醒过来,帮着她洗了个澡,还特意让她到阳台去晒晒太阳。看着叶清虹有点起色,子轩很欣慰。“小姐,宋宁燕打电话过来了!”陈叔匆匆进来。      “宋宁燕打电话?!她要做什么?”“还是青木的事,口气有些不满,说是要你给个交代。”“青木?我给她什么交代,我都管不了了!”叶清虹心里一紧。      “这话我也说了,谢家内部分家了,青木一点股份都没有,你已经管不了了,所以有什么要找青木现在的负责人。”“青木那些人是不是不想跟政府合作啊?”      “这个我也是担心的,找人去看了情况,果然是,闹得很厉害,连厂里的工人都被煽动起来了!”“真是一帮蠢材!我辛辛苦苦看人白眼,四处奔走,好不容易有点局面,他们居然这样!咳咳......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咳咳”      叶清虹气急攻心咳起来,剧烈的咳嗽,导致暂时性供氧不足,出现咳嗽晕厥。头往前一栽,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清虹,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医生......”子轩连忙扶住,急得大声叫医生。      陈院长带着急救医生赶来,进行急救。一番折腾后,陈院长连忙安排检查,把昏迷的叶清虹送去进行更细致的检查。结果出来后,陈院长有些凝重:“本来情况还比较乐观,没有恶化的明显倾向。可是这次已经有出血的迹象了,你们看这里。”      陈院长把片子上的一点阴影指给他们看,“谢家主需要静养,最好少操心,更重要的是不要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了,她这样要紧不?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她会长时间的昏睡,目前来说没什么。不过还要看接下来的发展情况,我会尽量治疗,确保她的出血情况得到控制。”子轩提到嗓子的心才落下来,不行,这样不行,这些事不能再让她去管了,我要保护她!      子轩眼里闪现出坚毅的光芒:“陈叔,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们可不能冒这个险,别跟她说了。宋宁燕那边究竟是想怎样?青木我们管不了,洛华又人事不醒的,她想逼我们么?”“这个她倒也没有明着说什么,也知道小姐住院的事,估计想探探虚实。”      “那好,我就将计就计好了,明天我让陈院长准备一下,我去拜访那个宋宁燕!”陈叔张嘴想劝的,但看着子轩坚定的脸,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出一个字。两天后陈院长又给叶清虹做检查,出血造成的阴影扩大了。      “陈院长,不是说开的药都是控制出血的吗?怎么都没有效果!”“别急,药物是有个过程的,你看今天这个阴影并没有变大多少,我估计从明天起就会停止的。情况还没那么严重,现在最主要的是谢家主的情绪一定要控制好,千万不能刺激她。”      子轩点点头,想起叶清虹这两天大多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问起青木的情况也往好的说。“院长,你把这出血的片子给我,再给我开个诊断证明,说严重点,当然也不要夸张。我今天要用。”      “好,我等会给你送到病房。”陈院长并没有问要做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下午的时候子轩回去换了身衣服打算直接去找宋宁燕,陈叔被上次的事吓到,让依儿和几个保镖跟着子轩一道。      依儿坐在车上想尽量离子轩远点,天啊,那香水味好浓,很少看到他浓妆艳抹,今天一见到惊吓的程度,衣服也是俗艳型的,非常显眼。等到市政府门口的时候,子轩还特意问:“依儿,我身上的香水味淡了没?我要不要再喷点,这个香水的味道散得很快。”      “不用了,已经很......啊嚏......够了。”子轩满意的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刚到门口就有人拦住他,问他找谁。子轩报了名,想了想又在门卫处打了电话,很快就进去了。子轩找到宋宁燕所在的办公室,敲了门就推门进去。      宋宁燕看着门口这个浓妆的男子,疑惑的问了句:“你找谁?”“宋司长,我是谢洛华的夫郎,我叫茹静子轩,特意来找您的。”宋宁燕一皱眉头,冲外头喊到:“尹秘书,有人来了你怎么都不招待下!”一个年轻女人连忙进来倒茶。      “茹静少爷,请坐,你找我什么事啊?”“宋司长,你可要帮帮我家妻主!我刚刚才从警局报了伤情过来,那些人看我家妻主生意少了,就狗眼看人低,明明是有人想害我们,还推说还在查,其实是根本就没去查!”说着说着子轩就开始哭起来。      “都没人管,太没天理了,也就宋司长您人好还打电话来问我们,您一定要帮帮我啊!”秘书一听这嗓门,连忙把门关上怕来往的人听见。宋宁燕看着这阵势,头都大了:“茹静少爷,你别哭啊,你要相信国家机关部门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你家妻主的情况如何?”      “就是因为洛华她的情况不好,我才......才那么担心的,她现在天天昏迷,医生说、说要开颅呢!”子轩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      “那些不得好死的,怎么能这样对洛华,从来没亏过他们的,把洛华赶出青木还不够,还想要更多的么?!”哭声越发大了。宋宁燕在那里一筹莫展,看着这个脸花得,忙不迭的把卷纸递过去。      “茹静少爷,有什么好好说,别哭啊,这里是办公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点。”“宋司长,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洛华以前在家经常说您是个好人,今天看来还是真的。您看看,这是洛华的头部的片子,那些个杀千刀的,看看他们对我家妻主都干了啥!”      子轩把一堆片子还有诊断书都堆到宋宁燕的办公桌上,宋宁燕耐着性子,又不敢不看,她实在担心这个男人要是哭起来收不住,要是在这里闹大了倒霉的可是她自己。好歹看了一遍,子轩在这个时候哭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果然情况严重。      “茹静少爷,你好像知道是谁做的一样。”“还有谁啊,洛华平时工作那么忙除了公司就是家里,能去招惹谁啊!出事之前他们还联合起来把青木给霸占了,洛华什么都没说就退下来,可是他们这些不要脸的还不依不饶的。洛华出事不是他们的缘故那是谁啊!”      “这个要有证据的,不能乱说!”“我乱说?!我家妻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些个生意还不是又落到他们手里,您难道没看到,他们现在都要翻了天去了?!”子轩马上大放悲声。      宋宁燕马上不打官腔了:“茹静少爷,你说得很对,现在青木被那些人搞得一团糟,这些人非常的可疑。这样吧,我等会就给我认识的警局的朋友打电话,一定要彻查此事。你也别太过悲伤了,要保重身体。”      “宋司长,您真的肯帮我们?!”“小谢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我也很看好她的,这样,你先回去,好好照顾她,一定让她尽快康复。我们也会全力关注整个事件的进展,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宋宁燕一下变得无比的义正严词。      “茹静少爷,谢家能接到你这样的夫郎真是幸运啊,为了妻主到处奔波,真是辛苦你了!”“有宋司长这样的好人帮我们,我心里就有底了!”“那好,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一抓到坏人我想警局就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子轩也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花着一张脸从宋宁燕的办公室出来。宋宁燕看着人出去之后,叫进来自己的秘书:“这个谢洛华的夫郎是什么来头,怎么进来的?”      “我刚刚打听了下,好像是跟学馆那边有关系。门卫那里也问过了,登记了的,好像还给里面谁打过电话才进来的。”      “学馆?难道是茹静馆长,对了,这个男人是茹静馆长的儿子!他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让我看看谢洛华的病情,还是想误导我们?不过青木那边的确在闹,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让人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情况来告诉我。”      秘书点头下去了,宋宁燕看着窗边的那盆盆栽发愣。子轩从里面出来,走到车前依儿还没有把他认出来,“我的脸有那么花么?一路上都有人在看我。”子轩坐进车里,往后视镜里一看,的确。      黑色的眼线都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脸上的胭脂已经混上了黑色,粉更是一块一块的。“依儿,我们先回家一趟,我要洗洗。”“嗯,是要洗洗,不然表姐醒来看到会被吓得睡过去。”司机一听,“噗”一口笑出来,马上又止住了。      子轩这时心情也放松很多,刚才在宋宁燕办公室虽然是演戏,不过也把这一段时间的压抑哭出来了,估计宋宁燕要派人去查,不过是先来查叶清虹这边。都是真的怕她查什么,还可以借他们放出消息去,说这边治不了要出去治。      接下来就是查那些人了,还省得自己动手了。换了衣服、把脸洗干净后,子轩和依儿回到医院,叶清虹还是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因为她吃得少,手上的点滴就没停过,除了药物就是营养液。子轩把去的情况跟陈叔说了一遍,让他了解后有个准备,就坐在叶清虹床前不肯动了。      子轩把叶清虹冰凉的手轻轻包在自己的双手里,在心里说着,清虹,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说过的我们要共创未来,要永远都在一起。你千万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让我独自一人怎么活下去?!子轩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悄悄的流下,滴到了叶清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了,结尾处有点卡 大家表嫌弃 现在已经理顺了 爬去睡了 相濡以沫   叶清虹每天只有很短暂的清醒时间,子轩总是抓住这个时间跟她多说话,看着她能回应自己子轩心里就好受得多,她会越来越好的。在叶清虹昏睡的时候,子轩就给她擦身体,定时的翻身,长期卧床的人最怕就是得什么褥疮。      医院的护士子轩是基本不要他们插手的,陈叔和依儿时不时的帮忙,家里过来的下人和徐管家,这些人子轩才放心让他们靠近。周末时候,母亲、父亲和子洵都过来看叶清虹。      看着儿子瘦了一圈,父亲悄悄把他拉到阳台:“我的儿啊,那怎么就都给你遇到了呢?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早知道这样,我打死都不让你去谢家的!”“爸爸,你别说了,这是意外。她会好的,一定会!”      子轩不想看到父亲为这事担心,“洛华平时对我很好的,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爸爸,你不知道她人有多好,如果她不是想着要反击又担心我,就不会被那些坏人打到脑袋了。”      “儿啊,你自己也要担心身体,都瘦成这样了,唉,但凡家里能帮的,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说就行了。”“没事,谢家什么都不缺的,照顾人我都吃得消,大家都在帮我呢。”      父亲点点头,进去病房看着昏睡的人,还是为儿子担心着。母亲还好,问了情况,又把家里比较得力的下人派了过来帮着子轩照看病人。出来的时候,母亲问子轩:“你有什么打算没?谢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内讧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怕你和洛华在这里不安全。”      子轩点点头,把之前叶清虹要出国的打算说了些,还有想把子洵和家里也一并弄出去。母亲点点头:“子洵是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当时你小的时候也想送你出去的,可是那个时候国家管得紧,就只能让你在国内呆着。你们要是出去了谢家这些产业怎么办?”      “产业都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有些人不能放过他们,洛华为了大家的利益辛苦的操劳,居然落了个这种下场。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子轩,洛华还躺在床上呢,你可不要弄出什么来,这样对你和洛华都不好!”      母亲看着儿子,担心他一时情急做出什么来。“放心吧,妈,我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子轩连忙澄清,“从小你就是个有主意的,但是有什么还是要跟我说,你母亲我虽然老了,给你些建议还是可以的,必要时候也能帮得上忙的。”      听着母亲温暖的话,子轩一头栽到母亲怀里:“妈,有你们在身边我就很高兴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是您的好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母亲拍拍子轩的头。      “哥,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过来帮忙的,好好照顾嫂子。明天我让云栖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都可以跟她说的。”子洵也上前来。子轩送走父母和弟弟后回到了病房,和过来例行察看的陈院长说起国外有什么先进的治疗手段没。      陈院长才说一直以来国际交流这一块管得都比较严,都是最近才放开了学术期刊这些方面的正式渠道,近两年才有出国参加会议交流的说法。她因为是院长平时事务繁忙,加上出国名额有限,她竟是没出去过。      先进的医疗手段倒是有一些,但是具体效果却不清楚,医院也没敢引进。“那您对国外的医院有什么了解没?”      “米国的还不错,具体哪所好我就不清楚了。大家一直是这么说的,况且就现在国际的医疗水平来说,米国一直都是排在前面的。”子轩里面开始盘算了,谢洛华的母舅也是在米国,叶清虹一直偷偷把名下的资产转移到米国去的,现在就要看还剩多少在国内了。      送走陈院长后,子轩又给叶清虹翻身,拿着帕子给她擦脸。陈叔拿着晚饭进来了,自从出事之后,陈叔跟子轩一样,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就怕有什么疏忽。子轩又开始叫叶清虹,可是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晚饭她又吃不了了。      子轩也没有什么胃口吃,就和陈叔说开了:“到现在为止,转移出去了多少?我想把洛华带到米国去治疗,我怕她再这样昏睡下去会出事。刚才陈院长也说了米国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      “我也想着把小姐弄到条件好的地方去治疗呢。去年的时候小姐就说要转移了,一直都是私下买股份,每次的量都不大,到分家前就买了四分之一的样子,珠宝这些都已经存到米国银行了。分家的时候趁乱又出手了15%,小姐出事后又一次性买了5%,现在还剩60%的样子。”      “还剩那么多啊,家里的不动产呢?”“不动产如果动的话动静就大了,只有一两处开始的时候打着公司的名义出售了,钱也汇出去国外的账户了。国外买的宅子就是用的这个钱。”      “这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买吧,不过还是要留些,不能买干净了。”陈叔点点头,子轩的目光停在叶清虹身上,轻轻唤着。      “清虹,你不是说要出国去吗?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以前你总说要准备好,为了大家等处理好青木的事情就出去,都拖了好久都没有出去成。现在我们不想那么多了,不考虑了,想走就走,没人可以把我们怎么办!”子轩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      “清虹,醒醒,跟我说说等出去了你要做什么,就想以前一样,你总是说得很美好,让我很向往。”叶清虹的眼皮动了动,渐渐睁开了眼,眼神很涣散,“清虹,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在子轩的呼唤下,她的视线渐渐聚集起来。      子轩克制住心里的激动,静静的等着她完全清醒。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叶清虹盯着旁边的子轩:“我听到你叫我的声音了,没事的,我只是太困,所以睡多了。”      “嗯,困就睡吧,不过吃饭还是要起来的哦。你看看,今天陈叔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吃的大虾,我剥给你吃哦。”叶清虹吃力的点点头,又给她喂了几口粥,子轩一边剥虾一边说着打算去米国的事。      “家里的那些产业呢?青木确定不会牵扯上我们了吗?”“你不是早就在吩咐陈叔私下出售了吗,青木,你都被挤出来,没有任何权力了,谁还找你啊,你当人家没眼睛看不到啊。”      子轩故意笑嘻嘻的说,“来,张嘴,吃一个。”叶清虹吃下一个,又喝了些汤,那汤都是特制的。可能太久没吞咽了,吃下去的时候有些呛到,“忍着,别咳,来喝口水。”子轩怕她咳会影响到头部的伤,紧张得抓杯子时差点掉下去。      “我基本都是喝汤,没事的。”叶清虹只是脸有点红,“辛苦你了,你看你都瘦了,我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就是啊,等你好了要好好补偿我哦。来,再吃点菜。”      “你想怎么补偿啊,我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哦。”子轩听出她话里的异样来,“不正经!明天陈云栖要来,我想让她给你联系医院,我们尽快出国吧。”“她知道有什么医院好吗?”      “应该知道的,上次去看子洵,说是她经常出国去参加学术交流会呢。”“本来说带你出国去好好生活,现在却变成了出国就医。子轩,我拖累你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拖累这话不好说的!”子轩正色道,往她嘴里不停的塞东西。这次叶清虹清醒的时间比较长,还洗了澡,另换了衣服。两个人说着说着,她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云栖就到了,看了叶清虹的片子,还亲自动手测量了常规的数据。子轩把打算出国治疗的想法给她说了,顺便请她帮忙联系医院。      “嗯,去米国的话医疗条件是会好很多,她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治愈的机会很大,而且还不用开刀......”“真的吗?!那你马上帮我联系吧,多少钱都没关系。”子轩激动得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能给你介绍米国的医院,去别的国家也可以啊,虽然差点。”“既然米国好就去米国啊,为什么要去差的?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介绍米国的医院啊?”子轩糊涂了。      陈云栖咬定了不松口,就是不肯介绍医院给子轩。“为什么啊?你总要给我说原因啊。”陈云栖半天不说话,最后终于经不起子轩不依不饶的询问,才嘟囔了一句:“子洵不是也要去米国吗?她也去,你不怕出事吗?”      “出什么事?”子轩没反应过来。“当然是他们两人旧情复燃啊。”“噗,你担心这个啊?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弟弟跟我妻主永远都不可能了!”“你能保证什么?保证谢洛华?但是还有子洵啊!他为了这个女人还跳楼自杀过。”      “真的没事了,就那次子洵自杀过后都解决了,你没发现他现在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吗!你至少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他现在对你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吗,而且他只叫你来,他自己都没来,不是吗?”陈云栖沉默了半天,似乎在想子轩说的话。      “再说我也要去米国的,有我看着你担心什么。要不你一起去米国吧,以后你们结婚定居在那里。”“结婚?真的有那一天就好了......”陈云栖露出腼腆的表情,“那我去帮你联系看看,上次去开会认识一个脑科专家,打个电话的事,明天给你回话。”      说完就急匆匆赶着回学校去了。她的确办得很快,医院没两天就联系好了,床位什么的都订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把叶清虹弄过去,子轩和陈叔、依儿一道准备着,还雇了医务人员一起,打算乘坐车过去。      正准备出院,连医疗用车都准备好的时候,有人把他们拦下了,来的人是警局的警探:“谢洛华的案子还没有结,她不能出国。”      “案子没结就不能出国,但是我妻主是受害人,不是嫌疑犯,你们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尤其这个受害人还因为这个案子受到伤害,到目前都没有脱离危险,你们更没有权利限制她求医的自由!”叶清虹气极了。      “在国内不是一样的医治吗?非要去国外!”“国外的医疗条件更好,更有把握能治好她,国内的医院都缺少相应的治疗设备。还有我妻主是本国公民,她的权利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如果你们非要限制她离境治疗,请出示相关机构的证明,证明你们有这个权利去侵犯守法公民的自由!”      “我只是遵照上级指示办事,你跟我说没用!”说话的警探有些心虚,言辞间开始推脱。“你的上级是谁?我要找他们理论,陈叔,让我们家的律师去跟他们交涉,我们要马上离开!”子轩终于忍不住吼起来,那个警探一看情形没对,直接溜了,却留下了警察,不让他们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周还会写两个番外 旧事   陈叔连忙去打电话找律师,又让依儿一起跟着去警局看情况。这个时候周雅汀和新婚的妻主龚景过来看叶清虹,因为得知要出国治疗特意过来送行的。看见子轩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旁边一堆下人,都离得远远的,看见他们进来也没敢上去说一声。      “子轩。”周雅汀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子轩好像受到惊吓一样,猛地抬头。周雅汀看他的眼圈都有点泛红,“子轩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肩。“刚才警局来人了,说不让我们走。”      “为什么?”“不知道,清虹的病可拖不得啊......”说到这里,子轩有些哽咽了,“他们想怎样,要这样去为难一个病人。”“子轩,你别担心,办法肯定会有的啊。”“有没有让人过去警局交涉?”龚景在旁边看着他们。      子轩点点头,回头对下人吩咐到:“东西先放好,你们就回去吧。我看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好了。我一定要把清虹带出去。”“子轩,你还是等人回来说了情况再去吧,你现在气头上,可不能冲动啊。”周雅汀极力的劝阻,下人们也上前来劝。      陈叔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病房里一堆人乱糟糟的,慌了,叠声说:“你们有什么出来说,我怕这当口小姐醒了听到可不得了。”大家才出来,“陈叔,你劝劝子轩吧,他非要去警局呢。”“姑爷别担心,我已经托了人了,打听清楚就回来。如果还有别的问题,我们解决了就是。若是这个时候闯过去闹了,没事都变有事了,不值当。”      子轩怔怔的站在那里,长叹一声,掩面坐下。周雅汀夫妇安慰了半天,留下礼品走了。等到下午时候终于有消息从警局传回来,说是担心谢洛华和嫌疑犯有牵连,所以限制出境,但是没有法院的判决,他们最多只能阻止我们四十八小时。      “他们有什么证据没?张口就说我们跟嫌疑犯有牵连!还要等两天,谁知道两天后他们又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子轩一听就火了,“你别急啊,现在急也没用,我让他们再跑跑,看是谁不准我们走。”陈叔无奈的摇头。这时房间里有动静,两人赶忙住口,进去一看,叶清虹的手在动,似乎要醒过来。      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病床上,没有留意到外面。依儿看了看也没有进去,转身走了,脑海里不断浮现警局的那一幕。局长一口咬定要等48小时之后才可以离境,没有任何的文件和理由,很明显是有人授意。      自己和律师很无奈的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碰见那个陈叔帮她联系的那个大队长,这人特意在这里等她,同时低声告诉她局长是今天上午接到电话才突然让下面的人行动的。说完,这个队长就匆匆走了。      依儿马上明白了,突然折回局长办公室,贴在门边仔细听果然听见里面有讲电话的声音:“是、是,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这个不好办啊,要法院的判决才可以,我们是越权了......目前看来没什么关系,应该不是贼喊捉贼......”      依儿还想往下听的,可是有人过来了,只好走开。想到这里,依儿快步走到电话面前给自己的养母,也就是谢洛华的母舅打了电话。详细的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她,电话那头问清楚情况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看着他们,别再出意外。      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把玩这手中的复古样式的电话话筒,垂着眼在想着什么,突然话筒被猛地放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咣当”响,继而女人抬起眼,苍老的脸上是一双和这满脸皱纹不相符的清澈的眼睛,精光四射。女人竟然移动起来,从书桌后出来,才看见她是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了眼睛,如同一只打盹的狐狸,让人觉得更加危险。嘴里念叨着一句话“二十多年了,真快......”转头看着桌上的电话,一直看下去。很久之后,她才又来到书桌前,用很缓慢的动作拨着电话,几次停下来,挂了又拨。始终还是打通了,“请问是朱府吗?我找朱凤暄......”      “妈妈,来吃一口燕窝,这是我亲手炖的。”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托着精致的瓷器给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喂着东西。被称为母亲的女人笑着吃了一口:“知道了,我家凤暄最有孝心了。”“那是。”      中年男子略带娇嗔的口气,声音如同年轻男子一样清脆,皮肤也是保养得极好,只是在笑的时候,眼角隐隐出现了鱼尾纹。“最近你空闲的时候多了啊,都有空自己炖燕窝了,金总理不在家吗?”母亲瞟了儿子一眼。      “她都总理了,我还需要操心什么啊,不比以前了。”“我最多操心她,不操心你。我儿子可不是一般人,不需要操心的。唉,很多时候想,你若是个女儿,我的这一生就圆满了。”“妈,看你说的,我不比女儿能干嘛?!”      “你比女儿强多了,就是看我没女儿,生个儿子比生的是女儿还惊喜啊。”母亲连忙补了一句,眼睛看着儿子,真是越看越满意。朱凤暄这才又端起碗给自己母亲喂燕窝。“少爷,楼上有您的电话。”朱凤暄抬头看了一眼下人,把碗递给他。      一路上,脑海里习惯性的翻了几圈,还真没想出会是谁。“喂,我朱凤暄,您哪位?”“是我,袁静磊。”第一次朱凤暄那个精明的脑袋出现了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个声音好像是从天边飘过来的,好远好远,远得那么的不真实。      一分钟的沉默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一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反复的叫嚣,静磊、静磊......那个年轻的自己,在脑海里浮现如同惊鸿一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来:“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厉害啊!”      “你就那么盼望我死吗?或者说你现在也可以让我去死。”“你......哼,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事吧,说吧。”“的确有事,放过我哥哥的女儿,她已经病得不行了。”“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怎么不记得你袁静磊是这么看重亲情的一个人啊,居然为了谢洛华不惜暴露自己。还是说也只有你哥哥在你心中的地位才算是重要的?!”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冷血?无情甚至无耻?是啊,我为什么要暴露自己,我为什么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两个人的都像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互相吼了这一通之后又是沉默,朱凤暄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会跟庚明提的。”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电话挂断了,朱凤暄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看着手中的话筒,满目沧桑,这个时候才让人感觉真的是已经快五十的人了。      下楼和母亲说笑了几句就匆匆回家了,家里只有下人和管家,警卫在不远处巡视着,朱凤暄疲惫的把自己放倒在软椅上,并没有想去回忆,可那些记忆如流水一般蔓延开来。      初识袁静磊是母亲成为总理候选人的时候,她和谢家一样都是母亲的得力助手,一个在经济上,一个是智囊同时管辖母亲的私人警卫,冷漠得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而自己也继承了母亲那勃勃的野心,虽然没有办法向母亲一样,但并不妨碍她冷眼看周围,并选择了金庚明作为实现她梦想的人。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们因为下去地方做宣传,出了车祸被困在路上一个偏僻的山村,大雪封山,他们在那里整整呆了半个月才出来。而就是那短短的半个月,好像什么都变了,从第一次对视,轻松的笑出声来,到那个寂寞的拥抱,到那个浅浅的吻。      虽然出来后大家很默契的把这些完全尘封,他依然为了自己的野心和金庚明一起按部就班的实行他们的计划,从和母亲反目到结婚到一步一步成为政坛新星、成为总理。这里面他一直都以自己的目标为重心,直到,她出了意外。      说是意外不过是把她当作了政治的牺牲品,这个他也是清楚的,却没有办法去阻止,如果她不死那么要出事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还有金庚明。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袁静磊的死会让他痛到发疯一样,整整半年没有办法做任何事,只会说一句话“是我杀了她。”      母亲怕被人知道,全面封锁消息说是得了传染病,一直让他在江心岛上疗养,连金庚明都不让去探望。好了之后出来,他的手段更加毒辣,更加处心积虑,直到二十年后金庚明当上总理。      很晚的时候,外面的车灯一闪一闪,朱凤暄知道是金庚明回来了,恹恹的撑起已经躺软了的身体,打起精神下楼去。金庚明一看见自己夫郎开始说自己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这是她长久一来的习惯,总要和他商量的。      往常朱凤暄都是兴致勃勃的帮她分析,提建议,今天说得却很少。“你今天怎么了,都不怎么说话,不舒服吗?”“嗯,有点,今天去了趟母亲家,回来的时候,可能有些累到了。真是老了吧。”      他笑笑,口气有些无奈。“你哪里老啊,那么年轻,看起来才三十多呢。不舒服就早点睡吧,不用一直等我的。”金庚明拉着他的手,把热茶递给他。朱凤暄喝了一口就上楼去睡了,没有提到谢家的事。      今天突然发现袁静磊没有死,他需要时间缓冲一下,不想出什么意外。等金庚明上来睡觉的时候,还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也装睡着了,一夜无眠。第二天在家想了一天,终于拿定了主意,晚上金庚明回来得很早。      “最近经济上抓得如何了?”“不大顺,主要是那个什么青木炼钢厂,要从那里打开局面才行。”“青木?!谢家那个?”“是啊,下面有些人在闹呢,还自编自导的都出来了。”      “怎么回事,你开始不是说还可以么?”金庚明把青木换了主的事说了一遍。“那个谢洛华就是谢家文的女儿?她都不是青木的主了,你觉得她的意外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她的目的是什么?”      “太明显了啊,刚刚被挤出青木马上又出意外进医院,明明就是想表白自己跟青木的事没关系,然后背地里操纵啊。”“可是表面的证据都指向青木现在的掌权者要害她,你觉得那些人愿意给她当枪使么,又没什么好处。况且谢家文当时要不是靠母亲,谢家她根本没那么容易坐平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恨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 刷新半天才打开 脖子都扭痛了 手术   “看来你很清楚这个嘛,很关心么?”金庚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事都闹过一次了,想不关注也没办法啊!那个谢洛华曾经出过一次车祸,是在五六年前,因此她还失踪了四年呢,如今回来才一年多两年的样子,又故技重施。这样的人你也要捏着,摆明了谢家上下都不买她的账啊!”      “还有这事?怎么没人给我说过!”“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先看清楚再下单,那是你身边的人太疏忽了。那四年都是茹静家的那儿子在出面,这个你会不知道?”“我也疏忽了,哈哈哈,如此说来,这个谢洛华竟是不能用了。”      “她根本没她老妈的手段,软了些。”“是啊,比起谢家文这个谢洛华是差一些,不过上次我见她的时候她说的倒也还中我的意,办法也周全。我也一度想用她,现在看来能出主意还不如能办成事好。”      “谢家人又不听她的,她又没手段制得住,要她何用。你还是考虑下青木怎么处理吧。”“青木好办,只是这谢洛华还在医院,说是很严重要出国去治呢。”“嗬,这些人还是真想她死呢,上次没弄死这次接着来。”      “你怎么确定是他们家的人干的?”“什么叫欲擒故纵,你忘了么?你还真被这点小手段蒙过去了啊?”朱凤暄笑着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总说他们做什么,你弄清楚谁值得你下注就好,他们要斗就斗吧,怎样斗对我们都是好的。”      金庚明点点头,这个男人真是难得一见的聪明有手段,幸亏是自己的夫郎!终于四十八小时过去了,中间叶清虹也醒过,子轩只好骗她说还没准备好,自己却心急如焚。那个大队长来了,把守在医院的警察撤了,还说了句谢谢他们的配合调查。      子轩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忙吩咐下人准备,尤其是医疗用车,就怕稍有延迟又不能走了。终于和陈叔、依儿一起出发了,看着身后的梦景越来越远子轩一颗吊着的心才落下来。昨天又做了一次检查,叶清虹大脑里面的淤血还在扩大,药物的作用很不明显。      去问了米国的医生,说是要尽快手术才好,她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短了,真怕她醒不过来啊!子轩默默的对叶清虹说:你要挺住啊,我们很快就到了。一出国境就有联系医院的医疗车过来直接接到了医院,陈叔和依儿安置行李和准备住的地方。      子轩随着医疗车去了医院,早在医院等着的还有谢洛华的母舅,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子轩上前随着谢洛华的称呼:“母舅,您好,我是洛华的夫郎,我叫茹静子轩。”      “嗯,我知道,多亏你了。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等洛华身体好了就没事了。”袁静磊一脸的慈祥。米国医生很是尽责,立马对叶清虹进行了全身检查,结合之前的检查数据、诊断召集最好的医生开始会诊,研究治疗方案。      之后通知子轩手术是必须的,还是越快危险越小,并且定好了手术时间就在后天。子轩除了晚上回家睡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陪叶清虹,直到手术之前,叶清虹只醒过来一次。因为长时间的昏睡和卧床,她已经变得十分苍白,说话变得很慢,甚至有些吃力。      在得知自己已经出国之后,叶清虹好像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一样,轻松很多,只是很愧疚的对子轩说:“真的是辛苦你了,这些本来是我该做的,现在全部的重担都落到你身上了。”      “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啊,就什么都不要想,等病好了,我就可以都推给你了。”子轩故作轻松的说,“嗯,好,我想我很快就会好的,我感觉我这次都没睡多久就醒了,以后会睡得更少的。”      子轩的脸色一下白了,看来叶清虹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们并没有说太多,医生就来了,详细的询问了叶清虹的感觉,检查了她的活动情况。在这之后,直到进手术室叶清虹都没有再醒来过。      这天早上,子轩细细的给叶清虹擦了身体,头发昨天就被剃光了,就用热毛巾同样擦了头皮,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就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很仔细,嘴角,眼角,鼻子......才发现叶清虹的睫毛是很黑很浓密的,长长的直直的,耳朵也很漂亮,耳垂粉粉的样子。      子轩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好像要把她刻进脑海里,永远抹不去。时间很快到了,有医护人员进来要把叶清虹送进手术室,子轩突然感觉一阵慌乱好像有人要把他的心活活的挖走一样。各种想法涌进大脑里,止不住的念头,她会不会就这样一去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甚至子轩在想,不要让她做手术,这样至少还有醒来的时候,能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子轩的手紧紧的掐着他的大腿,拼命让自己冷静,坐在凳子让不要动,止住自己可能会向疯子一样的扑过去,阻止那些人带走叶清虹。      直到医护人员把人放到专用的推车上,出了病房,子轩才从后面跟上,脚是无力的。袁静磊和依儿、陈叔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叶清虹被缓缓推过来,子轩远远的跟在后面。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推进去,手术室的门随后掩上,门上的灯亮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开始子轩还坐在长凳上,后来直接蹲在了旁边的角落里,眼睛盯着门上那个亮着的灯。四个小时,手术预计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灯没有熄,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终于在五个半小时之后,那盏不知疲倦的灯才熄灭了。子轩猛地站起来,殊不知蹲太久,脚已经麻掉,想迈步过去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陈叔赶忙扶起他来。叶清虹被推出来,子轩想要上前,可是医护人员推得极快。      后面走出来的是这次主刀的医生,“医生,我家妻主怎么样了?”“有些意外,手术不是很成功。”“怎么会这样?那她会怎样?”袁静磊也吃了一惊,子轩在一旁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出血是止住了,但她的情况比较复杂,脑部神经有损伤的迹象,要看后来的恢复情况。幸亏手术比较及时,如果再拖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医生很疲惫的转头向子轩,“不过你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她恢复得好,就很快醒来,跟平常一样。如果恢复不了,就会睡一辈子。”      子轩一听这话,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的焦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很久之后,他才有力气去看叶清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戴着氧气罩,苍白的脸,如同瓷娃娃一样易碎,重症监护病房里,只有滴滴的声音。      在一片如死一样的寂静里,那声音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巨大,一声一声单调的重复,好像要把站在这里的活人逼向疯狂一样。这时子轩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清虹,你醒醒,你醒来啊......”心里面有好多的话,可是一到嘴边,又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无法说出口,只是泪水顺着脸庞掉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清虹没有醒来,医生例行的检查发现她的脑部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也没有再出血恶化。看着叶清虹这样没有生气的躺在病床,子轩已经暗暗对自己说,只要坚持就一定会等到她醒来的一天。      想起叶清虹没事的时候曾说过希望他有自己的事业,子轩除了照看病人之余,还出去跑关于办留学中介的事。开头她没有头绪,就先把子洵的学业办出来,成功的给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学校。在这过程中,子轩自己也有了个轮廓,跑跑学校,了解米国的办学规模。      又和国内的周家姐弟联系,让母亲帮着联系。这天,子轩正往甜省大学的路上,车在一个偏僻的路口暂停等红绿灯的时候,也听到了同样巨大的滴滴声,猛地一阵狂躁,心里一阵窒息的疼痛,眼泪就这样没有一点预告的掉下里。转头不停的寻找,突然才明白,这个声音他是在哪里听到的。      车没有开动,他索性在路口大哭一场,哭过之后,他对自己说要坚强,清虹一定不喜欢看到自己哭,说不定办完事回去,她就醒了,看到自己的眼睛肿了一定会问的。去看叶清虹之前,子轩还特意用冰敷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他不能把叶清虹当病人,只是睡过去而已,很快就能醒来的。叶清虹早已转到了普通病房,子洵也过来看她了,在陈叔旁边帮着拧帕子呢。“哥哥,刚刚给嫂子翻身了呢,就这头发长出来了,不大好看。”      “等晚点我给她擦擦身上,头发么,要再等等才剪。都是齐的,到时候叫个理发的过来弄个好看的发型,不然等她醒了肯定要埋怨我的。”子轩笑眯眯的看着叶清虹,仿佛等会她就会醒,会跟她说话了。子洵只得小心的附和着哥哥,等到走的时候,非要让哥哥送自己出来。      “你这孩子,不会自己走么,还要我来送你。好吧,快点走了,等会我还要给清虹打扫卫生呢。”子轩笑着拉着子洵走下楼,走在医院休息区的时候,看着周围做复健的病人,“你说等你嫂子醒了给她买个轮椅不?还是用柺棍呢,我估计躺那么久她的脚会有些乏力,走路也是要练习的。”      “哥,你不要这样,要是她醒不过来呢?你打算一辈子等下去?!”子洵不想看到自己的哥哥这样一天天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耗下去。“好了,子洵,这是我的人生,我愿意为了她等下去。不过谢谢你,如果我们位置互换我也会这么劝你的。”      子轩并没有生气,只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如果是谢洛华,我相信你也会等下去的。再说了,医生都说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再出血什么的,就已经稳定了,不可能再恶化了。有变化也是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我相信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子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云栖是两天后过来,等她来了让她帮忙想想办法。或许她还认识什么人也说不定。”送到门口,子轩和他挥手告别。回到病房的时候,因为要给叶清虹擦身体,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子轩一边擦一边象平常一样和她说话。      说着说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哭了:“清虹,我没有觉得累,没有觉得辛苦,只是、只是我好想你,好想象以前一样靠在你怀里跟你说说话。你醒来吧,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完结了 有后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电闪雷鸣,刚写好就被一个炸雷吓得关了电脑 今天上午来发 正式的宣布,这篇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比预计的少了两万左右,从字数上来说偶还是满意的 下面是总结会 第一次长篇小说,主要有以下的问题:1.就是前半段的确比较累赘,这个已经有几个读者留言给我提出来了,其实我自己写到10多章的时候就有察觉了,一直在努力的改正,在此偶虚心接受大家的批评。在后半段有所改善,但是为此流失了一些读者,偶甚是内流。 2.戏剧冲突不够紧凑也是导致偶行文婆妈的原因,再加上平时写的看的大多是短篇,所以常常用短篇的手法来写长篇,很要不得。不过呢,写文,尤其是长篇是有过渡的,既要保留过渡又要让大家看得有趣、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偶已经找到办法了,会在下一个文里使用。 3.通过这篇文,偶也是有收获的,至少锻炼了偶的毅力,对故事情节也有了一定控制能力。 好了,越写越象会议记录了 最后感谢大家的陪伴,不管是拍砖的还是给偶鼓励的,偶都牢牢的记在心里,感动shi了 欢迎来偶的新坑,大家一定要去看看哦:《丛林版美女与野兽》 偶绝对坑品有保证,坚决不弃坑。 我的专栏哦,都来点点,把我收了吧:清颜之渭川别墅 偶会写两篇免费番外给大家看,作为回馈,就不能放在文里面了,大家进偶的专栏里面看哦 今天、明天写出来,记得要来看哦   半年过去了,叶清虹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子轩除了每天过来陪她,跟她说话以外,留学的中介机构在母亲的帮助下已经办起来了。忙碌的生活让他充实很多,也开心很多,每天都可以笑眯眯的跟没有知觉的叶清虹说上大半天,说自己的工作,遇到的人和事,开心的不开心的。      就在子轩已经做好了叶清虹可能会短时间醒不过来的准备的时候,仍然是乐观的,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她醒来的那一天。这天子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忙着接待米国的一所普通大学外联部的负责人,谈着怎么把他们学校向广大学生推出的事。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子轩,洛华醒了!”依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母亲都过来了,你马上过来吧。”“清虹醒了?!真的吗?医生怎么说?”“医生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检查。真的醒了,快回来!”      放下电话,子轩呆不住了,连忙把外面的工作人员叫进来,又连连给那负责人道歉,说是家里有事。叫上司机开车,直奔医院来。等他冲进病房的时候,只有陈叔在,叶清虹还是那样静静的躺着。“陈叔,怎么回事,不是说醒了么?”      “小声点,是醒了,不过没多久,这不又睡过去了。依儿和她母亲在医生那里问情况呢。”“那、那她会不会再醒过来?”子轩一阵失落。      “医生说了,具体的要等明天检查之后才好说,不过她能自己醒过来,就说明在好转了。你别担心,这么久都等了,这几天就不怕了。”陈叔理解他没看到叶清虹的心情,安慰他。“那洛华醒来有没有说什么?”      “怎么没有,她还叫你的名字呢,不过不是很清楚。医生说太久没说话,等情况稳定了,还要做些说话方面的训练,我看也是,舌头都不灵便了呢。”陈叔笑嘻嘻的说,抑制不住的喜气。“是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笑笑她了。”      子轩也被陈叔的高兴感染了,看着叶清虹,伸手摸摸她的脸,温温的,那就是生命的温度。接下来几天,子轩基本泡在医院里,叶清虹没有醒过来。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她的脑部神经终于有了恢复的迹象。这让大家欣喜若狂,子轩笑着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告喜讯。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子轩都不去自己开的新绿洲留学事务所。      这天甜省大学外联部的负责人来了,她必须要亲自接待,才匆匆离开医院。还好这个负责人是干脆利落的人,很快就谈好了一些补充的细节。等到他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是久违了的叶清虹的笑脸。      那一刻,子轩站在门口,手中的包包掉在地上浑然不觉,高兴得只想哭。耳边是依儿的声音:“这个惊喜如何,我跟陈叔特意给你准备的哦!”“子轩......”那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是的,就是她,就是叶清虹。子轩猛地扑过去,撞进叶清虹的怀里。      一只微凉的手贴着他的皮肤紧紧的、用力的搂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子轩好像终于回家的小孩,这近一年的压抑、辛酸、委屈在这一刻,统统的爆发出来,哭得是稀里哗啦的。“别哭了,傻孩子,我不是都好了吗?以后我们会好好的生活,让我慢慢补偿你吧。”      “谁、谁稀罕你补偿,我要、要罚你,以后每天只准睡八小时,多一点都不可以!”子轩抽着鼻子,一边哼哼一边说,“唉,依儿,把枕头拿来给我靠靠。”叶清虹好像坐久点就累了,子轩紧张的帮着放好靠枕,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虚弱苍白的女人,这女人也看着他。两个人脸上的微笑渐渐变浓,会心而甜蜜。      “叶妹妹,我带你去玩好不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学院派的格子装,藏蓝色的上衣,上面绣着精致的校徽,正在门边小心翼翼的跟一个四岁左右的小胖妞说着。圆乎乎的小脸,白白嫩嫩的肉已经鼓出来了,抓着一只草编的蚱蜢正玩得起劲,小手也是如同馒头一样,肉肉的,让人想咬一口。      她似乎没听到没听到小男生问话一样,头也不抬。小男生迟疑的伸手想去拉她,小胖妞余光瞟到了伸向她的手,不留痕迹的将身一扭,让小男生扑了个空。小男孩郁闷了,伤心了小嘴一瘪:“茹静叔叔,叶阿姨,叶妹妹不理我。”      小胖妞抬头,硬生生把她漂亮的大圆眼睛翻成了死鱼眼,自从这个所谓的龚哥哥来了之后,她的自由生活就到头了。果然耳边马上响起了自己父母的催促声:“叶宝宝,乖点,和龚哥哥出去玩。”      “叶宝,要出去多活动下,不要天天呆在屋里,你看你龚哥哥多阳光啊。”小胖妞只好无奈的往外走,不想再听到父母的唠叨,小男孩赶忙跟上:“叶妹妹,我带你去亭子里玩好不好?”      拜托,我闭上眼都能找到的地方还要你来带?!小胖妞走得更快了,这个梦景来的龚哥哥好生奇怪,天天都要跟自己玩,还净问些奇怪的问题,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会不会喜欢比自己大的啊。      自己懒得跑来跑去的,他就要哭鼻子,或者是象刚才一样,真是麻烦啊!叶清虹和子轩看着自己女儿因为身上肉多,走起来象企鹅一样可爱,不禁笑起来。周雅汀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小紫平时在家自己玩得挺好的,到这里来反倒要妹妹陪着玩了。”      “应该的嘛,不过我们家叶宝也是不大懂事,没个主人样。”子轩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就是啊,我看他们玩得挺好的,小紫来了,叶宝也变得好动多了,不象以前就知道坐在那里玩,你看她那一身肉就知道了。”      叶清虹对自己女儿那身肥肉有些意见。周雅汀郁闷的是,自己儿子在梦景的时候可没这么好动啊,被家里双方的长辈是惯坏了的,家里有同龄的小朋友来了,基本是不大理睬的。可是到这里完全变了个样,只看到他积极主动的跟叶宝说话。      不过很快三个人就开始谈论梦景和米国的差异了,“你打算把小紫带过来米国读书吗?基础教育在国内也可以,大点的时候就可以送过来了。”子轩建议。“我也想啊,可是家里就他这么个宝贝疙瘩,就怕长辈们舍不得,我和龚景也舍不得。”      “孩子还小呢,这个事可是还要过好几年。假期可以带过来玩玩,长点见识也是好的。”“要不这样,我们明天带他们去游乐园玩吧,米国这边的游乐园可是很有特色哦,比梦景的好多了,这边的小孩都喜欢去呢。叶宝平时就是一个人都不怎么爱玩,如今有个伴了,她肯定很想一起去玩的。”      于是很可怜的叶宝宝就被定下来明天和她可爱的龚哥哥一起去游乐园了,当晚上睡觉时被父亲告知,叶宝宝想哭想闹都没用了。闲聊过后,是晚饭时间,叶宝宝皱着眉头看那个龚哥哥又很亲密的坐到了自己旁边,夹菜给她,还是从他自己碗里夹出来的。      好恶心哦,叶宝宝心里说着,肯定有他的口水在上面。因为两个小孩手短都是一旁的下人给他们用公筷夹菜到他们碗里,然后小紫又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叶宝:“叶妹妹,你吃这个吧,这个好吃。”好吃!?那他肯定吃过的,有口水!      叶宝正想扔掉,耳边传来父亲温柔的声音:“叶宝,你看龚哥哥对你多好,还给你夹菜真是有大哥哥的样子,多吃点哦,不要浪费了。”叶宝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父亲:“爸爸,我......”      “要不要让龚哥哥再给你夹点?!”“不用了,我还没吃完呢。马上吃!”叶宝低头使劲的吃起来。看着两个孩子认真吃饭的样子,在座的家长满意的笑了。吃完饭之后,周雅汀带着儿子回去自己在米国的寓所,约好了时间、地点到时候碰头。听说明天要跟叶妹妹去游乐园,小紫高兴得在路上就开始想明天穿什么更好看。      送走周雅汀父子后,叶清虹拥着子轩和女儿回房去,叶宝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了,子轩忙着把她带到卧室去睡觉。“叶宝睡了?”“嗯,平时啊,她哪有那么早睡哦,天天在那里坐着不动,我们又忙,没时间督促她多动动。现在好了,那个小紫天天粘着她,拉着上这儿上那儿的,饭也肯吃了,睡觉也好了。”      “就是啊,小孩嘛就应该和小孩玩,我看应该把叶宝从小班制转到大班制去,人多些好。”叶清虹伸手抱过子轩,“那个什么精英教育,我看弄得女儿都不象孩子了,老气横秋的。”      “嗯,是啊,没精英上去,反倒让她躲懒了。等假期完了就换一个,马上要小学了,别弄得跟小朋友相处都成问题了。”叶清虹轻轻啃咬着子轩的耳垂,弄得他直缩脖子,“你干嘛啊!”“你说呢,我今天好累啊,我们换个方式好不好?”      “累啊,就好好休息啊,身体要紧。”子轩知道她要说什么,最近不知道她怎么了,老说要让自己在上面,可是子轩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只好当没听到。今天又来了,“不会吧,子轩,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要勇于尝试的说,来吧,勇敢一把!”      叶清虹哪里会放过他,扭着他的手不让走。“你总要让我洗澡啊,你也要洗!”子轩见装没听见混不过去,就甩了这么一句,进去浴室了。浴室里面热气氤氲,叶清虹伏在他耳边说着,本来就被热气熏得脸红的子轩,听着她说的更是捂着嘴偷笑。      “怎么可能?哪有这种!”“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那个世界里,都是男人在上面啊,男人很主动的!”“啊!这些男人太不要脸了吧?!怎么都没点廉耻啊!”叶清虹头大了,要是自己那个世界的男人听到这些还不被气死哦!      “别的夫妻说不定也这样啊,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再说了,夫妻之间还要什么廉耻哦!”“我看你啊,现在就没廉耻了!”子轩白了她一眼。“唉,我都廉耻了那么久了......”叶清虹给两人擦干了身体,穿着睡衣直接把子轩抱出来。      “不过今天不管廉耻什么的,你是不要想跑掉的!”两人抱成一团滚到床上,互相挠痒,嬉笑声传来,突然子轩一个翻身坐到了叶清虹身上,脸上红红的,两人的衣服早在打闹的时候散开了,一时间很热,他低身亲吻叶清虹的脸颊......      “是不是这样啊?”“不,要把我再抬高点,子轩,你好笨哦。以后我们要多做几次,你才能熟练的找到地方。”“以后?绝不会有下次了!”......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