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绝对任务》 作者:骆蒲银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家离学校近的第一好处就是可以多睡很一会。 菊微家就是如此。 不过还是很辛苦,尤其现在是初三,可怜巴巴的,晚上少睡的早上只能补回来五分钟。 一切就绪后,四分钟就可以到学校,但还要抽出二分钟买早饭。 上海即使再好,但可以买到可口早餐的地方真的不多,以至于每天换个摊点都可以碰到许多同学。 也许该让上海政府规定所有餐馆都要做早饭不然就罚钱。我想。 到了三楼,心情开始好了,毕竟回到同学间比上课好不知道多少。 忘了说一句,我们学校包含了一至九年级,九年级有两个班,而各年极人数班级不同,大约3000多人吧。 所以为了可爱的学弟学妹们的出路,我们这一届的高中考取率可是被学校看得很重要,也抓得很紧,副课除了两节体育课就没了。 “悲惨啊……”我跨进教室,书包一扔,直冲到英语课代表那。 “盛文萱!英语作业要不要交?” “No!不用!” “太可爱了!”我捏捏她的脸。 她大叫反抗道:“哇!好痛啊!” 我转头:“瑶!” 正在看书的司紫瑶抬头问:“什么?” “老师不是要学习委员收作业统计谁没交么?今天我数学交不出来了。昨天作的太晚,而且都不对。” 玖兰悕从身后拍拍我的肩说:“老师哪次收过了?还不都是嘴上说说。她们现在根本管不住我们。” “就是说。”盛文萱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学校这么烂,老师其实早就对我们失去信心了。” 这时物理老师敲敲我们班的门说:“你们第二节就是物理课,《一课一练》不用交了,等到第二节课讲评。” 大家“哦”了一声,又各忙各的了。 “幸好物理不用交,我还没做呢。”“物理还好,化学课上肯定又要记一大堆笔记了。”“中午的饭菜就不能好点吗,我每天都要出去买东西吃,还要被你们瓜分……”“你不满意啊……” 同学们一边赶作业,一边抱怨。 班主任进来大声说:“好了好了!早自修开始了!”大家手脚麻利地将作业收到台肚里。 奇怪,居然什么作业也不用交。很玄嘛,今天。 每个礼拜四中午可以去四楼的阅览室看书。今天恰好是周四,轮到我们班阅览。不过有一部分同学还没上来,或有事不在。 我百无聊赖地翻书,无意间,眼角瞄到了九〈二〉班的秋惟颖来找我们班的白伊芸谈事情。惟颖还对我笑了一下。 秋惟颖是〈二〉班的当家花旦,而白伊芸则是大队主席。不用问,肯定是在忙大队部的事。 哎~~可怜的青春啊。 突然,有人胳肢了我一下。我转过身对罪魁祸首冷冷地说道:“玖—兰—悕!” 玖兰悕腻上来说:“菊微,你干嘛不看书啊?” “受刺激了。”我又趴回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受刺激?受什么刺激了?”玖兰悕饶有兴趣地坐在我对面的位子上。 “下午的课是两节数学两节英语。” “不会吧,都上了快半个学期了,你还会受刺激。”司紫瑶说。 “刺激其实也不那么大了,只是真的很烦啊,我多数在发呆,上课的效果一点也没有。”我嘿嘿笑道,“那些老师也一定很郁闷吧,教到我们这种学生。” 玖兰拍拍我的头:“你也不要笑,再这么下去你中考怎么办?” 突然王明他们上来了,还弄出了很大声响。幸好图书馆老师不在,要不然王明他们正黑个脸,百分之九十会吵起来。 青春期的孩子不仅叛逆,脾气也大。 “王明,你们篮球怎么不打了?”钱旖旎拖着何海风跑来问。 马毓群很不爽地说:“靠,学校那帮人,现在连球也不让打了,还说什么会得胃病。我得了又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 王明连话也不想多说,眼神随意一飘,突然看到一本庆红色精装的书,很厚的那一种,静而又神秘地躺在那,周身是惨红妖艳的腾图。 伸手拿过来,他翻开第一页,不由自主地读了出来:“满月红,风不敌;祈七星,暂脱险;降新宿,不可知。花开向晚,即是残。花开尽时,便成葬。在花中看花落,就以你为媒。如火,如血,如荼。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这火照之路,这死人花……” “啊?王明,你在看什么啊?” “不知道,上面没有书名。”说着王明又翻开下一页。 所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就在书被翻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我们都吸了进去。这旋涡里面乱七八糟的,头都晕脑涨,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大家从旋涡另一端边尖叫边飞了出来。没想到正好掉在柔软的草皮上,并没有摔伤。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缓了一会,才慢慢爬起来观察四周。 这片草皮差不多半个足球场大小。其中三面是黑色的网。但是这网看上去在飘动,虚虚实实的样子,但又不超出一个固定范围。而另一面是一块巨石,正中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看上去只是装饰。侧壁凹凸不平,还有许多奇怪的符号。 同学们议论了起来。起先很小声,突然响了起来,还听到听到类似“哇,这个梦好有真实感!”“我们不会被外星人抓住了吧?”“柯南的剧场版里也有进入游戏很有真实感的。”“那大家当心不要Game over啊~” “啊啊啊!”突然某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忙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刺激!” 大家额头爬满了黑线。 看来今天真的很玄…… 第二章 “最后大家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很传奇地被吸进一本书里了。”陈林推推眼镜说,“本台独家报道。” 大家一致用倒三角眼斜视他。 “陈同学,我们知道你希望当记者,但是你也不用拿水瓶当话筒啊……” “可这不是很神奇么?穿越的过程中就我一个人拿着水瓶。”其他同学也有手上拿东西,只是全都是漫画书…… “切——”鄙视他。 “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啊?”有人问。 我想了半天说:“我觉得这里很眼熟……”好像哪里说到过。 “什么?!”一群人像饿狼扑羊一样冲过来说,“快说下去!” 抖三抖,我又开始努力回想。在快用尽同学们的耐心时说:“我想起来了!这本书我看过!” 众人吼:“继续啊!” “是是。”缩缩脖子,“好像这是一本带有法力的书,书里的世界被称为异世界。异世界里封印着一个大Boss,叫欲魔。而四十天后会有红满月,欲魔会靠红满月的力量解开封印祸害异世界。所以,这本书会把我们吸进来是为了让我们重新封印欲魔,完成后就可以回去了。” “这么说我们要在这里呆上四十天?” “是啊。”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愣了一下:“大家这么干脆?”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是啊是啊~”笑得好奸诈。 看出我还在犹豫,一脸坏笑的众人上前洗脑:“菊微,要是你希望回去上课,我们不阻拦。只是你看过这书,你也知道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吧?” “也是……”但是你们同意地也太快了…… “所以——向命运低头吧!” “哈?” 众人作出悲痛状说:“大不了以后借你英语作业抄好了。” “好!”我猛地拍一下大腿,“就这样一言为定绝对不许骗我也不许反悔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先自杀再杀了你们那现在我就说一下我们该怎么做吧!”我一口气把话吼完,可见肺活量惊人。哦呵呵呵呵! 众人擦汗:“你说你说……” “能够阻止红满月的只有三块水晶。分别是火水晶、雷水晶和珍珠水晶。具书上说,这三块水晶之印各破裂成二十五片,落入异世界中,并靠自身的力量将这里分成了三块,中间有结界挡着。我们只要集其碎水晶,在四十天后的红满月之前交给祭司就行了。而且在这中间我们还要找齐二十一件宝物。”说着,我走到石门前,单手按在上面。 一道金光后,大家面前都出现了一个锦囊,从锦囊里拿出带有黄色玉石的皮制品。镶着玉石的皮革像三角形,顶端有一个孔。我将玉石朝上,左手中指从孔里穿进去。底端则连着两根带子,带子上连着两个金属制品,正好巧妙成一个扣子。 而就在我带上这块玉石的同时,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直至全身。光芒褪去后我身上的服饰变成了古代战斗劲装。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无阻碍,就说:“你们也带上吧。” 大家也不啰唆,全都兴奋地带上。不过玉石颜色不同,服饰也不同,大致分为四类。分别是红色、雾色、黄色和紫色。 同学们叫道:“哇!好神奇!”云云。 韩诺把玩着玉石问:“那这本书从哪里来的?” 我摇头说:“这是我一年前翻到的。” “书的名字是什么?” 还是摇头:“真的不知道。” 大家都沉默了。毕竟是遇到了怎么离谱的事啊,终于有了正常点的表情了,也有在无大人的情况下遇事的慌张心理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我们还真都是温室里的花。 “那如果我们怎么也不找,就是去祭坛呢?”秋惟颖问。 “没有这些东西,我们能活着到祭坛几乎是不可能的。” 陈林又问:“什么宝物?为什么要找齐?” “宝物是防身用的,每个人都有,与武器组合后可以练成绝技。宝物找不找齐不要紧,主要是一定要找齐水晶碎片。” “那我们在这里,现实生活怎么办?”玖兰悕问。 “——我也不知道。” 大家“唉”声一片。 这时白伊云说:“大家不要唉声叹气了,这件即不是我们造成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还是快听她说完,好快点去玩吧。” 听到“快点去玩”,大家两眼开始发光,并对准我。 “啧……我知道了……”你们的真正目的居然就是这个。 我指向他们身后那飘浮不定的网说:“异世界被分成三块。中间连着的只有圣地,也就是这里、塔洛城和祭坛。那个就是异世界网,所以我们要分成三组,一组七个人。俞轩勐、侍炜、赵伟、王明、余仲达和韩诺,你们的玉石是红色的,同为武士。武器是匕首、刀和剑。你们二个人一组。白伊芸、韩琴、秋惟颖,你们的玉石是雾色,为灵鷟,可以感应到碎水晶,武器是权杖,插在地上可以设结界,不过是有时限的。权杖上雕刻的是属性为水的鸑鷟。权杖的能力是跟具团体水平增加而增加的。一人一组。陈琇、周佩妮、钱旖旎、何海风、玖兰和我拿到的都是黄色玉石,为弓射手,武器就是弓、箭。二人一组。马毓群、蒋蓉、王浩、陈林、司紫瑶和盛文萱都是紫色玉石,为法师。都有一本《法玄书》学玄咒。也是二人一组。大家分把!” “啊……大家要分开来啊……没意思……” 话是这么说,三个小组很快分好了。与白伊芸一组的是俞轩勐、赵伟、钱旖旎、何海风、马毓群、蒋蓉。而与韩琴一组的是侍炜、余仲达、陈琇、周佩妮、王浩、陈林。其余的都是秋惟颖一组。 秋惟颖叫道:“等一下!菊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祭坛才能回去?” “那是因为这里只有祭师才可以送我们回去。而且回去一定要通过祭坛。”我接着说,“关于灵鷟我要说明一下。灵鷟不仅可以设结界,也可以招唤。权杖上的鸑鷟在灵鷟招唤出的前提下也可以招唤。它们两个……反正一定很厉害吧。不过不能同时招唤。招唤出灵鷟后它会给你们一样东西,那东西怎么用拿到后我会说的。然后会怎么样大家摸索吧……” “自己摸索?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总觉得不对,又举起玉石说:“我记得这个玉石还有一个功能的……”说着,手指抚摸上玉石。 “啊啊啊!——”手指居然伸进去了! 大家一看,也纷纷大叫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玉石里面是可以装东西的,武器、水囊什么的都在玉石里。玉石里面容量很大,大家尽量装。” “切——不早说,吓死人了。” 大家一试,果然不假,又忙喊神奇。 “我还要说一下,这个千万不要借给别人,是只有我们才有的。貌似在特定的条件下武士和法师会转职。最后一件事。第十五天我们要在塔洛城会和一次,第三十六天左右我们要在祭坛集合。就这样吧!” “好!”大家都豪气冲天! 道别后我们三组个自踏上旅程。 内陆篇 第三章 穿过异世界网后,我们来到了第一个村庄。 嗯~~嗯~~怎么说呢?应该是跟普通的农村没什么两样,只是几乎全村的人都在往一个地方跑。怀着好奇心,我们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一块凸地,凸地上站着四位老人和三个年青人。四位老人正一边微笑一边交谈着;而那二位年青人则神情严肃,扫视人群;另一位青年则是微笑着扫视人群,望到我们这里时眼神遍了遍,似乎吃了一惊,又马上恢复了正常。这时我才有时间望了望四周。 这里大约有百号人,大概是全村人都来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难以掩饰的喜悦神情,差不多都在盯着那位正微笑着的青年,甚至还有膜拜的神情。 四位老人看来商量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位面色削瘦留着山羊胡的老人走到人群前。人们马上安静了下来,可见这个老人威望很高。 “大家也以经知道了,来自异世界的少年们以经开始了旅行。他们将拯救异世界!”全场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盛文萱奇怪地问我:“菊微,我们怎么被扯到了拯救异世界?” 我拍拍盛文萱说::“不清楚。听他说完。” 那个老人接下去说:“我们村里保管着二十一件宝物中的其中一件——海王之矛。今天,二十一为少年之一的天城将来取宝!”说完,对一直微笑着的青年笑了笑。脸上神情甚是虔诚。看来,他就是冒充我们的天城了。 你&@#¥%×…… 全场又爆发出了欢庆声。 玖兰悕指着天城皱眉问:“他是不是冒充我们?” 我急忙拉下她的手说:“你轻点!”幸好周围的人都在欢呼,没在意我们。 我低声道:“他是冒充我们。海王之矛是宝物之一。待会大家看他的身形,一定要上前拦截。” 大家都点了点头,但盛文萱又拉住我问:“等等,什么叫身形?” “就是人要动做的方向!你武侠书不看哒?这可是专业术语。” “嘿嘿,是从来不看的。” 我白了她一眼。韩诺骂了她一句:“白痴。”王明则发表了一个字:“呆!” “喂!”盛文萱急地跺脚。 玖兰悕“哎~”了一声,表示兴幸灾乐祸;司紫瑶投以同情的目光;秋惟颖拍拍她的肩,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盛文萱只好摇摇头说:“罢了、罢了。不跟你们计较。” 秋惟颖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天城有点奇怪。明明三十二级但很强大,似乎是碎水晶的力量。” “原来如此。” 我示意他们观心天城动向。而我们已经从周围人群的议论中得知:留山羊胡的老人是此村的长老林九叶,另外三位老人则是炎日、炎木、炎冰的三炎长老。在这里说明一下,我的耳力是我们这一组最尖的。在林长老的示意下,三炎长老已经拿出了一个长约二米的木雕盒子。盒子上贴满了各种封条和法印,不仅待遇高防犯也高。 首先揭开的封印是盒子的两端,有十位古袖清风的老者身穿祭袍双手合十沉思祷告了一会,将封条揭去;揭开第二张封条时四对青年男女膜拜了一翻才揭开;第三张是一大群和尚一边诵经文一边揭开;揭第四张他们宰了一头猪一头羊;第五张听说这是一位来自天竺的高僧在那里狂颂歌。不过从中我们也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来周杰伦歌曲的灵感就来自于此,而他的咬词不清也只是天竺颂歌的冰山一角!第六张他们撒圣水、第七张焚香…… 啊————不只我,我们七个人都要要疯了!这就叫做《疯子是如何炼成的》!但是林大长老他苍劲的声音却有清楚地、明了地传近我们耳朵里:“第八张揭封仪式开始……” 晕,彻底晕!我们举白旗还不行吗?! 终于,揭封仪式结束了,噩梦告了一个段落。我“哗”地回过神来,一副如梦大醒的模样。我用手碰碰他们说:“醒了,醒了。”而他们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事实上做了九年的学生,关于如何醒着睡觉或偷懒是有一翻心得体会的!例如你可以不停点头。低下头是因为疲乏了,抬起头是因为突然想起正在上课或在做重要的事。但是你把这两个动作连起来并有节奏地做,老师会想你正在很认真地听课并在对他(她)的说课表示同意。但是如果因此被叫起回答前人(同学,特别是好同学)没有解决的问题,周围的“哥儿几个”恰好也在梦游状态中无法“友情提示”的,建议回答为:“老师!(语气一定要感情丰富)您出的这道题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态度一定要诚恳)。”当然!老师是否会龙心大悦,赦免于你还得看当时老师的心情指数,天气指数,强降雨量等综和因素。而且做完此运动后既锻炼了颈部神经,也有提神醒脑的效果。不过有此效果很大程度是因为本来你就头晕了,一点头、头更晕,负负得正而成。不过这是有时效的,时效一过接下去的动做便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重蹈覆辙。而这些动做连起来也了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恶性循环。 不过最让我佩服的是台上的三个青年。二个人是始终板着扑克脸,另一个则是始终微笑。玖兰悕常说:“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我心里一紧,突然担心起我们联合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从另外二人的表情来看与天城不和,甚至敌对。而且两人能与四位长老同台,估计不是高手也是进一流的高手。我暗自点头但又很是担心:老天啊!希望这不是自我安慰。 在海王之矛被拿出之前天城还得接受礼赞,似乎还要费好长一段时间。真是汗啊! 突然我的头上被什么柔软地东西砸到了。拿下一看,是一只做工精良丝绸料的小香包。 “对不起,这个香包是我的小女儿抛着玩耍时不小心砸到姑娘,请姑娘见量。” 是个男子的声音,说话很客气。我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一对很朴素的夫妇。他们的小女儿大约三、四岁的样子正坐在她父亲肩头,眨着乌黑的眼睛望着我。 我把香包还给了小女孩,随口说道:“这的仪式可真多。难怪小姑娘会无聊抛着玩。” 那女孩的母亲淡淡笑着说:“姑娘不是本外乡人吧?这天城是假冒的。”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哦?”我略一挑眉,表示怀疑。 她又压低声音说:“实际上天城是昨日到的。四位长老当时就识破了,但这个人十分利害。长老们怕他与欲魔手下有勾结,为了全村三百人的生命安全就没有当场点破,骗他今天拿海王之矛。而组织那么多祭典是为了等那二十一位少年的到来故意拖延时间。” 我回过头望着台上说:“如果说那四位老谋深算,演技一流,那我信。但你们全村三百号人的演技一样完美就不可能了。而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虚假。” 那女子上前一步与我并排看着台上说:“村里除个别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但是,这台上的二位……” “台上带红头巾的叫阿诺,穿紫衣的叫齐烙。他们是四位长老的和传弟子,都是高手。长老怕天城没被人怀疑起疑心,特地布的一招棋。” 果然是四只老狐狸。“那,你呢?” “我是林长老的孙女。林淑婉。” 真是人如其名,但我叫菊微却一点也不安静宁祥。汗啊!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为和与我说?”这点是真不明白。除非…… 她有些神秘地对我笑笑说:“这点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 哈!果然是这样!不过在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没有十成把握都不能忘记提高警惕。 我就回答道:“夫人太自信了。我可是坏小孩。”然后就直接其他队友低语其来。我把经过快速略讲一遍,玖兰悕说:“既然海王之矛那么重要,如果他得到了那些长老一定会拦截。欲魔的手下必定会帮忙。” 我说:“玖兰悕说的有道理。这样吧。王明、韩诺,你们一看见天城动手就马上上前看准机会就出手,尽量一招就把他打晕。而且放心好了,以你们的水平无论怎么刺都死不了人的。不要瞪我,这是事实!我和玖兰悕看见有人要帮他的就放箭。以我们现在的水平能撑就多撑一会。司紫瑶、盛文萱你们学《法玄咒》里的玄咒,尽量学远程攻击的。秋惟颖,你看我们两方那方不行了就和司紫瑶、盛文萱支援那一方。就这样吧,大家分头行动。” 布置完任务后我的心就狂跳起来,右手伸进宝石里整装待发。这可是我们来到异世界后第一次与人交手啊! 海王之矛终于现身了。它由纯银打造,属性为水,通体散发出银光,长柄上有一条刻上去的的龙。在天城要接过的一瞬间,战斗开始了!阿诺和齐烙齐攻他左右盘。天城向前一冲躲开攻击,顺势要抓海王之矛。林长老深吸一口气倒飞了二米,一旁已经准备好的三炎长老各推出一掌。天城向上一跳越过了三炎长老,并放出邪灵困住他们,直逼林长老。他大喝一声:“拿来!” 这时,王明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背后,因为有了我的保证冷不丁就是一剑。天城到底是高手,身体向前一倾一矮,右脚向后抬起正好踢到王明的手腕剑飞了出去,又同时伸出一拳打在了林长老胸口。林长老向后退了几步被韩诺扶住,王明在剑被踢飞后抬腿也是一脚,正好猛力踢在天城的小腿上。但就是这么一挡,阿诺和齐烙一齐掠上连环攻击天城。看见他们打得速度快,王明被夹在中间,险象环生,中了一招。我们急忙大喊:“王明,快退出来!” 而韩诺一看兄弟有难,火了,二话不说抢了海王之矛大喝一声:“你死定了!”奋力投向天城。 突然从长柄上冲出一条龙!我听见身后的林淑婉惊呼一声:“是‘九龙尊’!” 九条龙一齐穿过天城的身体。天城像被万吨重拳打到,两只眼睛瞪大盯着海王之矛慢慢倒下。 海王之矛幻成一点银光射入韩诺的宝石中。我们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也定下了。首次战役就告捷了!耶~~我们真是天才! “也就是说,小女孩一抛香包,就是代表已经找到我们了?”玖兰悕问。 “是。”林长老回答。 “怪不得你们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盛文萱接下去说。 我捂着肚子,基本上没什么想法,就没有发表什么议论。 林淑婉说:“这里有圣地罩护,这位小哥又怀怒使出了‘九龙尊’,天城被打败了。但欲魔手下会感应到你们,你们接下去的路会有些困难。” 韩诺听到林淑婉叫他小哥,神色又腼腆又不自然地笑了笑。 “‘九龙尊’是什么啊?”我问。 林淑婉说:“‘九龙尊’是海王之矛的绝技。使用时会出现龙。修炼的越高,龙出现的数越多。” 我说:“最多会出现九条?” “没错。” 三炎长老之一的炎日长老说:“你们接下去要通过二十个乡村和城市,才能到祭坛。” “远不远?” “一般来说要三十一天的路程。” “三十一天?!”众人失声道。 炎日长老被我们吓了一跳:“快的话二十三日就可到……” 我们放下心来:“这还差不多。” 阿诺惊异道:“以这种速度赶去祭坛你们根本没有时间收集宝物和碎水晶。” “不是。”玖兰悕说,“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决定边走边吃边喝边玩。” 盛文萱接了一句:“同感!” 司紫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玖兰悕啊~你想吃喝完乐我们私下谈,在这里说有辱我们的形象。” 玖兰悕顶回去:“干嘛,我还准备自己开一个黑帮,我当帮主!” 我摇摇头说:“瑶,算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韩诺开玩笑说:“在这里打架不用怕了。王明,我会跟你切磋切磋的。” 王明白他一眼:“怕你啊?到时后不知道谁趴下。” “你们后面的路估计会很难走。”炎冰长老说。 我闲闲回了一句:“好走就不会是我们来了。” “不要紧!邪不胜正嘛。再说了,阴招、险招、耍人耍无赖我们什么不会啊?大不了玩断袖之癖,精神沦陷他们。或者我们扮成绑匪抢劫他们。要不然,烧饭贿赂?再行不通,我们……”玖兰悕又在发挥她的超级乐天精神,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汗啊! 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立刻关怀就围住了我。嘿嘿,我们班的人就是这样,外冷内热。 我望着她们,露出特别无辜的眼神说:“我——的肚子饿了~” 第四章 说来惭愧。自从来到异世界后,我们没了头号大敌——老师;又没了二号敌人——家长!我们这一群混小子加臭丫头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爬上山头当家作主,颠倒是非祸害人间’。如今终于可以潇洒走一回,举止谈吐虽不受礼教的约束,我行我素自由自在。但是在餐桌上是一定要保持绅士和淑女风度。而且跟一群陌生人在一个餐桌,叫我们怎么自然啊?所以既使肚子抗议地在响,我们也一概以龟速吃饭吃菜,并且不时咳嗽一声,缓和一下气氛。 我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小声说:“我吃好了。” 玖兰悕对我露出老奸巨猾地笑容说:“刚刚是谁喊饿喊那么响哒?” 我缩缩脖子。说实在的,秋惟颖是古典美女,一看就是没什么用的,使使美人计都不肯。但是叫她往东却绝对往西,总之个性会突然很倔;玖兰悕可是与白伊芸一张嘴就能把人逼疯,而且是我们中最潇洒的一位;我则因为无法客观评论不谈了;司紫瑶有时嘴是毒了一点,但为人还是太老实,又是个好好学生,劳动委员。还与玖兰悕长得很像,总是会有人以为她们是姐妹;盛文萱是十足的祸头子,弄不好肉票绑了绑匪,不果能当上班长也不是个可以小看的人物,也算是个瓜子脸的小巧型美女;韩诺有高度但整体是根火柴,还是个小白脸,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王明是又高又大,还是十足的黑炭。再加上“狸猫大叔”式的笑容,可爱时腻死人,阴暗时吓死人。与玖兰悕的古灵精怪正好成一对,不愧是干兄妹。这两人联手弄不好是“气”尽天下无敌手。 那就说现在吧,我只是回了一句:“被你吓饱了。” 玖兰悕突然露出一副很和蔼的笑容说:“那好啊,每次吃饭前我都先气气你。这样你以后就什么也不用吃了。” “哎,那个,那个是不行的拉。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但是你已经被我气饱啦!” “那是气,不是吃。” “没关系,一样都是饱嘛。你就顺便当减肥好了。” “不行,会减出事情来的。” “没关系,我让司紫瑶给你做人工呼吸。” “玖兰悕!!”我和司紫瑶一齐喊道,“你不想活了!?” 玖兰悕狂笑,一点也不把我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怎么样,不行啊!别忘记哦,你们还有很多东东在我这里~” 我和司紫瑶都转过头。不鸟你了!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拿我们借给她的东西来威胁我们。 秋惟颖突然问:“夫人,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林淑婉浅笑道:“直觉。” 盛文萱说:“哦~~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们把这个手套改成别的样子?这样子很难看的。” 林淑婉提议:“好啊。” 大家对改装玉石也很有兴趣,就也拿出玉石嚷着要林淑婉教。 林淑婉当场拿出针、线和编织绳等工具教我们做了起来。 但是!我们班男生岂是做手工料? 到最后还是我们女生帮忙一起解决的。而林淑婉见我们女生又实在喜欢,就送了好多给我们。 “你们的房间就是这,两位小哥就在隔壁的房间。怎么样?” “嗯嗯嗯,很好、很好。”“两位小哥”忙点头,表情很不自然。 确实好,我本来想有床睡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床居然还有帘有床头,木雕技术也不错,藤本植物栩栩如生。 林淑婉拿出几个小包:“这叫紫菜,是我们村的特产;这些是盘子、调料和大米。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哦,谢谢。” “那,你们需要什么再提。好好休息。”林淑婉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说:“我习惯吃完饭走一圈消化消化。这个秋惟颖和盛文萱知道的。那我去走了?” 秋惟颖把床理了理,背对着我说:“哦。那顺便把碎水晶一起取回来。” “知道了。”我出门顺手把关上。 离开房间后我快步追上了林淑婉。 “夫人,请留步。” 林淑婉回过问:“怎么了?” “带我去见林长老……不,先去见天城。” 天城隔着铁牢背对我坐在地上。良久,他问:“你来做什么?” “我要水晶碎片。” “怎么看出来的?”他的头偏了偏,眼角似乎瞄了我一眼。哎!谁让这里太黑看不清呢?感叹三声。 “你放出的邪灵没有属性,而且被‘九龙尊’打到时显了形。” “给。”天城头也不回,就将东西抛出。我捡起仔细查看,确认是真品。 我得意地笑问:“好像是珍珠碎片。你这么大方?” 天城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我有你两个把柄。一,你的弱点太突出;二,就是那位姑娘。碎片会夺回来,她我也会杀了的。” 一听到杀人,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取出箭,再将碎片插进去,拉满弓对准他就是一箭。 天城闲闲说道:“没用的,这里设……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箭射中,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 守在牢外的林淑婉、阿诺、齐烙冲了进来,神色不定地看着我。 我取回箭,幽幽地说:“我当然知道会设有结界。但碎片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被结界挡了一下,你的伤也不轻吧?没三、四个月好不了。” 天城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继续说:“别怪我。是你挑衅我在先,我当然要还以颜色。而且我想欲魔是会很乐意看到活着的她。惹毛了欲魔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说完我就出了牢房。 出了牢房我深呼了一口气。我本性并不凶狠,说出这翻话我也够心惊肉跳的。 总之,这是我们得到的第一块碎水晶,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姑娘请留步。” 我回头,看清来者是林九叶,也不说话。 “姑娘可知这天城是何许人?”他问。 我咬着下唇想了想,松开问:“这是说话的地方吗?” “倒是我林某人糊涂了,请姑娘与我来。” 他把我带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屋子里,打开一个地道让我下去。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 下去才发现我的疑虑多余了。因为那群家伙全都在里面。 待我们坐定,林九叶才开口:“在这个世界,能抵抗欲魔的只有水婆婆与祭司大人,而欲魔的势力比较复杂。” “为什么?”好奇心谁都有,大家七嘴八舌地问。 “他被创世神封印在月亮里,不能直接控制自己的势力。” “创世神又是谁?” “先听林长老把欲魔的势力听完。”我说。 “他的势力有的很不好惹。这个世界有六六三十六座城池,每个城主都是精挑细选,其中明的已有六座被控制,暗的——就不可知了。” 我们小声商量了一下,把秋惟颖推了出去。 她哀怨地看了我们一眼,我们立刻以“你口才好,一切就看你的了”回了过去。她无力挽回,只好壮着胆子试探地问:“林长老把我们都叫到这么隐密的地方——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老夫是想告诉各位一个人的名字。” “谁啊?” “此人的身份十分特殊,老夫不能告诉各位她是谁,只能说名字。” “好,你说。” 明明已经在密室了,林九叶还是四周张望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告诉了我们她的名字。 我们点点头,铭记于心。 第五章 “走了快一上午,我期待中的天外高人一个也没有。”盛文萱走在我旁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你很期待吗?”我有点不相信。 “对啊。我可是特地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被灌输内力的!” 众人一僵,只见盛文萱举起右手握紧,一脸坚硬地说:“我统治宇宙!!” “不好意思。”虽然她会很受打击,而且这种事情的发生率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可以将纳米煮饭吃,“我们路上会很赶,就算碰到我们也没时间打招呼。” “啊~~”盛文萱顿时泄了气。 我正想火上浇油,突然发现前方有情况。 玖兰悕先一步说:“盛文萱,快看你的正前方!这个机会留给你,你可以趁机为了统治宇宙收两个小弟!” 盛文萱看了差点晕过去。 前方有两个大汉。一个拿着大刀,一个拿着斧头,脸色阴暗地盯着我们前方的一位姐姐。 秋惟颖眨眨眼,道:“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碎片啊。” “啧……”我忽视她的话,用眼角瞄着司紫瑶和盛文萱说,“说!昨天你们看《法玄书》学了多少?” 一听到这话,她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意料之中的事。“唉~这次是为了碎片,逃也逃不掉。” 我转过身,眯眼说:“按照我多年来的看书经验,遇到有救人机会的是一定要出手的,很有可能得到不错的回报。” 大家都耸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我们人多力量大嘛! 我们奸笑讨论了一下各自的工作,大多数主义是我出的。方案定下后大家居然都用一副“鄙视你”的眼神看我。王明指着我的鼻子说:“他妈的,小不拉子那么阴险。上次是不是你藏我的橡皮?!” “啊?绝对没有。”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在想:哇!王大明这么小鸡杜婆,这种尘年旧事还记得。也对,人家王明是大猩猩金刚,记仇时记忆力超强。疑?那破坏力也一定很强喽?不行,我千万不能承认就是我干的。 秋惟颖指着我来了一句:“武侠小说看多了。” 玖兰悕沉下脸说:“居然偷袭?此非君子所为。”随即又展开眉头,笑容可掬地说,“不过没关系。孔子曰: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也就是说小人与女子是可以画上等号的。既然孔夫子在两千年前就说了,我们又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重点是与钱没有关系——而回到两千年前与他‘讨论讨论’。所以就让它一直流传下去吧!”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搞定吧。”司紫瑶说完,就率先向那三个人走去。 王明和韩诺走在前头,秋惟颖、司紫瑶与盛文萱离他们几步之遥。我和玖兰悕则与她们离了一段较远的距离。我的计划是让司紫瑶和盛文萱先袭击,秋惟颖设结界保护她们。再由王明和韩诺由背面偷袭、我和玖兰悕远射两面夹击他们。但是这个计划太容易被识破了,所以一定要趁敌人注意力都在其它事物上时攻击。 我们看上去一脸轻松,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紧张。毕竟我们才九年级,平时做好学生都作惯了,脸上功夫一流。即使再紧张,也绝不把心里所想的放在脸上,一概用笑遮住。 当司紫瑶、盛文萱发完火球,躲进秋惟颖设的结界里。我、玖兰悕、王明、韩诺同时发起攻击。那个拿大刀的大汉向王明、韩诺挥了过去。拿斧子的大汉则将手里的家伙奋力投了过来。韩诺拿出了威力巨大的海王之矛。虽然是乱打,但也暂时打成了平手。而我们的就没那么好解决了。那一斧我们虽然躲过了,但余力很大,我们两个都向后退了好几步。 再缓过神,那大汉已经空手一翻收回斧子,正要来第二此攻击。我和玖兰悕吓得忘了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飞斧到来。忽然,那个被两个大汉盯上的姐姐扔过来一个金色的杯子。杯子一下子胀地很大,把飞斧盖了进去。我们又愣了一下,才继续朝他射击。又在司紫瑶法术的夹击下消耗完了战斗能力,被我们轻而易举拿到碎片。一直被韩诺和王明缠住的大汉看见同伴落荒而逃,一发狠,把王明的剑砍断又一脚给踹了出去。韩诺的海王之矛长,又力量巨大。只可惜没受过训练,被打飞了。我正想出手,那个姐姐已经闪到大汉的身边,好像过了很多招的样子——因为心思放在受伤的王明和韩诺身上,没有注意。真不知道是说他们平时篮球打得多身体好,还是说他们皮厚。总之他们两人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 那个姐姐搞定之后向我们走来道谢,还把珍珠碎片给了我们。交谈中我们得知她叫夕灿,刚刚金色杯子是女皇手杯。 我们问道刚才的那两人是谁,她回答:“我是商人,到这里一带寻找一位铸铁的隐世高手,没想到碰到强盗,还多亏几位少侠出手相救。”说着,起了一阵风,她伸手将额前碎发扶到耳后,露出尾戒。 夕灿的话提醒了我们。 对啊!现在我们也算是武林中人了吧! 大家都喜形于色,心跳地飞快。我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好烫好烫! “你们怎么了?”夕灿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搪塞过去。 夕灿姐一定很奇怪吧,我们一群小鬼头突然喜上眉梢,好莫名其妙地没有理由! 对了,还有一件蛮重要的事。我问夕灿:“那夕灿姐你知道野灵山在那吗?” “知道,我带你们去。” “好!”一听要练级,大家马上又来了精神。 就着样,我们在路边吃过从枫叶村带来的粮食后,就兴冲冲地在野灵山开始练级,一口气升了七级。玖兰悕说一点也不爽,她打游戏的话半天可以升三十级,一天全部搞定不是问题。 司紫瑶说她可以升十三级左右,正好倒过来。 王明大言不惭地说他能升更多。 我问是男是女。 玖兰悕哈哈大笑道:“王明说能‘升’很多一定是有男有女。不过你跟谁生啊?难道你自己生?” 王明骂了些儿童不宜的话,韩诺在一旁大笑特笑。 秋惟颖说:“没听懂。” 盛文萱很好心地为秋惟颖解释:“他们在说打游戏升级什么的。王明简单说生了就被误会了。” 玖兰悕摇摇头,很神秘地小声说:“就算我们不误会也照说不误。” “这样人家王明会有心里障碍的。”韩诺也插了一脚。可见,玖兰悕的“小声”有多小了。 大家哄堂大笑。王明那张脸哭笑不得,只好白了我们一眼。 第六章 我正想坏坏的再提出些“有趣”的建议,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哎呀,不好!” “怎么了,菊微?”“哈哈,出什么事了?” 我定定神,很严肃地说:“我们要引起深仇大恨了!” “啊?为什么?”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俗话说得好‘吃不饱是会引起深仇大恨的’------” “噢——对的。”司紫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晚饭!晚饭问题怎么解决?” “嗯、嗯……”玖兰悕“嗯”了半天,得出了结论,“那就挖野菜吃吧。” 我把玖兰悕的话自动忽略成空气:“这样吧,我们开个野餐会。抓野鸡、野兔、牛蛙、蛇来吃?” 韩诺说:“附近没有水塘,就算有牛蛙我也不吃。” 王明也说:“如果你要吃蛇,被毒死不关我们的事。而且还少材料。” 我说:“那不是问题。调味料、香料和烧烤用的铁叉、盘子、锅、用来捕猎的工具,林淑婉都给我了。现在主要是没吃的。” 秋惟颖站出来说:“这样吧,我、盛文萱、生火。你们找吃的去。” 盛文萱问:“我们怎么生火?” “你往枯木里扔火球不就行了吗?” “噢~~”盛文萱点点头。 “那我们去了!”玖兰悕招呼一声,拉着司紫瑶,而司紫瑶拉着我一起走了。王明、韩诺也四处逛去了。 “哎哎哎!”趁还没被她们拉远,我急忙对秋惟颖喊,“生火的地方周围一定要清里干净,火堆旁要围一圈石头,着大火我找你们麻烦!还有,湿柴生烟,别忘记烧,我们好知道你们在那——” 玖兰悕使劲一拉我说:“走了走了,她们四岁不是三岁。” “那里!” “我射……可恶,被它跑了!” “哇!玖兰你偏心,明明是瑶把野兔吓跑的,干嘛打我?” “那瑶也打。” “呜~~好痛。” “嘘……哎,又被它跑了。”我叹了口气。我们捕猎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但事实证明,今天晚上不仅要露宿山里,连吃也吃不好了。呜~~妈妈,我好想你啊! “要不然,我们摘些蘑菇回去?”我提意。 玖兰悕问:“你不是不吃菌类的吗?” “要不然怎么办?”我几乎是要哭丧着脸了,怕影响她们的情绪,只好收起不快。 “那蘑姑怎么找?这么大片森林……” “放心,我在书上看到过。它说蘑菇通常都长松树的根部吸取营养,所以那些黄绿色的松树叶子,一定是因为养分被蘑菇吸了一些过去的缘故。而且蘑菇生长的环境,要阳光充足,水分充足,通风又好的地方才行。”我边说边走到一棵松叶变成黄绿色的松树下,探头一看,叫道:“疑,真的有哎!”树下三个可爱的“小伞”正在朝我招手。玖兰悕和司紫瑶也非常惊喜,纷纷去寻找。 “哇!我找到一个!”司紫瑶满脸兴奋,挥舞手上的蘑菇。 玖兰悕也有收获,拿起来说:“可爱的人家也找到一个!” “喂,那里还有啊!”看见那边有黄绿色叶子的松树,我招呼了一声小跑过去。 司紫瑶似乎又有了发现,说:“呵呵,这样找蘑菇像寻宝一样,蛮好玩的吗~” 一直在司紫瑶旁的玖兰悕说:“就是啊。” 对于我们这些城市女孩来说,野外采蘑菇可是惊天头一遭,我们都兴奋地要命。直到看天色快黑了才肯罢手。 我们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谈个不停,准备回到营地后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先闻到了烤鱼的香味。跑去一看,他们真的在烤鱼。 意外的大餐哎!我问两位男生:“你们弄来的?” “嗯。”王明将鱼翻了一面,说“我和韩诺找到了一个水池,正好有一个人被熊追着向我们跑过来。我们就只好把那头熊打跑了。那个人就帮我们抓了一篓鱼。” “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感叹之余,玖兰悕说了一句。 “你们会主动救人?”我诧异地问。 “我们用的是你的‘菊氏定理’” 我笑了一下:“那叫好人有好抱。” 盛文萱盯着她的鱼,问我们:“你们什么都没弄到啊?” 玖兰悕说:“没有啊。我们本来要抓鸡的,但不会杀。所以没弄活的回来。” 韩诺望了我们一眼说:“弄死的回来了?” 秋惟颖猛地抬起头,问:“你们真的挖野菜回来了?” 我白了她们一眼:“我们采蘑菇了!” 盛文萱随口哼唱了一句:“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突然,有三道阴影出现在她身前。 盛文萱不唱了,慢慢抬起头,看见我们全都恶狠狠地盯住她,吐出三个字:“盛文萱!!” 她吓得把手上的东西都扔了。 我估计盛文萱肯定在心里企求上天保佑她,又会想:我怎么会碰到这三个恐怖的同学啊…… 两个男生在一旁看好戏,秋惟颖马上出来打圆场说:“啊,太好了,我挺喜欢吃蘑菇的。”还不停使眼色。 我又狠狠瞪了盛文萱一眼,对玖兰悕和司紫瑶说:“我们也坐下来吃吧。” “好啊。”玖兰悕坐下来,拿出蘑菇说,“盛文萱。你,去洗。” 盛文萱像得到赦免一样“哦”了一声,将手中的鱼交给秋惟颖,再小心翼翼地接过蘑菇。 我和司紫瑶坐在火堆旁。铁叉插着处理好的鱼,放在一个大盘子里。我们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个小盘子,各种调味料放在一个大盘子里。 王明看了眼我们带来的蘑菇,略显吃惊地说:“哇,怎么这么多?” “要不然我们吃一点,剩下的晾干以后吃?”玖兰悕问。 司紫瑶点点头:“好啊。” 不知怎么的,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一人一条鱼正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和衣躺下。 韩诺突发奇想地问:“我们这个算不算野餐?” 秋惟颖靠在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说:“野餐应该要汽水,食物,音乐、好玩的。” 盛文萱突然冒出一句:“还要地瓜。” 我想了一下:“有道理。但怎么烧?” “不知道。” “切~~” 司紫瑶问:“是不是埋在土里?像叫花子鸡一样?” 玖兰悕大笑;“叫花子鸡!哈哈哈!” 司紫瑶很认真地说:“那很吃的。” 我们又大笑:“瑶,你就想着吃!” “我没有!”司紫瑶连忙澄清。 玖兰悕不放过她,接着说:“瑶,想吃不是你的错,但是说出来你要吃就是你的错了,其实错与不错就在一瞬间,但是……” “呜~~”司紫瑶靠着我说,“她们欺负我。呜~~” 我拍拍她的头说:“没办法,谁让你好欺负呢。” 王明在一旁兴载乐祸地大笑特笑。 韩诺插了一句:“应该的。” 秋惟颖踢了一下盛文萱说:“哎!” 盛文萱拍拍被秋惟颖踢脏的部位,叫了起来:“干嘛啦!踢我……居然敢。” “我问你……”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呀,不好,我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记用银针戳戳看蘑菇,验验是不是有毒。” “啊?!”秋惟颖一下子坐起来。盛文萱叫道:“不会吧!” 司紫瑶挥挥手:“不会的。” 玖兰悕也说:“不会的,那些蘑菇肯定没毒,都是一些松菇。” “哦哟——”秋惟颖又躺下,“菊微,你别吓我。” “那好……我们幻想一下。恩……野餐要什么呢?”我换了个话题。 “吃的。”“急用药。”“打火机。”“没有,这里只有火折子。”“发火球不就行了吗。”“还要避蚊灯!”“没电~”“就是。而且这里没蚊子。”“银针,验毒用的。”“我靠!”“帐篷。”“这里没有。”“万一有虫子爬过来怎么办?”“让盛文萱或者司紫瑶设火圈,虫就爬不过来了。”“洗澡怎么办?”“……”“在河里洗。”“现在11月,你想冻死我不会介意,只是别忘了把遗产给我。”“哈哈哈哈” 大家一直闹到夜里很晚才睡,我自告奋勇来守夜。 我周围的关系有些复杂。我与玖兰悕从小学就是同学,初中也是在一个班。而且我爸和她爸又是小学同学。学校里我们二个和廖妘星、司紫瑶是形影不离。我和秋惟颖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当然很深。盛文萱和我是同班同学,与秋惟颖住在同一幢楼,两人的关系很好。所以课外我们三个又是好姐妹。盛文萱是与司紫瑶、玖兰悕和的来,而秋惟颖却不行。两方面一碰到一起我就没办法了。不过她们双方都知道我的难处,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看着她们睡下,我仰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好久…… 番外 韩琴的日记 来到异世界第三天。 都说双胞胎或近亲有时会出现心灵感应,我与韩诺也不例外。昨天下午心莫名抽动了一下,一定是他。 我这个堂哥啊,总是时不时戏弄我,但他对我的好,旁人也不是看不出来。他一选择她们这组,我就知道原因了,包括侍伟,我也知道。 第一天,我们就遇上了漫漫黄沙。一开始还以为是与北京一样的沙尘暴,觉得北京人真是活受罪,等过了才发现,我们是进入了沙漠腹地。 古人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说是这样说了,可是沙漠的辽阔、荒凉、炎热、无底还是给我种新鲜的感觉。但是片刻的舒爽后,我居然觉得莫名的空虚?是我压抑太久了吗?是我背负着好学生的担子突然消失而举步难行了吗?除了读书我还有什么能体现自身的价值?我是连续三年的三好学生,我是学校和家里的最受赞扬的人,我的名字还在明年高中保送的内定名单中…… 我像梦游一样赶路,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更使我加深了眩晕的感觉,头重得要命,似乎我马上就会支持不住倒下,可身体完全不听大脑命令,强迫地往前走。 陈琇突然喊道:“你们快看啊!” 我暗吐口气,终于结束了这行尸走肉的状态。 大家都好奇地探出头,连连称奇,将那东西围了一个圈。 我不解,也挤进去。原来就是一块大石头,裂成了一圈好多块。 “好神奇哦!” “这是自然还是人造的?”陈林问。这个长大后要做美女记者的人,总是很冷静又好奇心旺盛。 大家七嘴八舌谈论开,为了不显示我的不合群,连忙也加入了讨论。 其实有时候我很希望变成菊微。她可以不参加任何讨论,却可以博学地说出前因后果引来同学们的好感。我也很希望变成白伊云或秋惟颖,她们可以不着痕迹地融入讨论中。 “这个在地上形成的一片圆形的碎石圈,非常像人为排列的作品,实际上是自然形成的!”陈林笑眯眯地总结分析。 “你怎么知道的?”众人追问。 “Discovery Channel Series!” “原来是Discovery,我以前经常看的,只是可惜现在停播了。” “就是,现在那些真人秀节目一点也不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有内幕是制造出来的。而且现在很多东西都是骗的人,我上次在日本买的‘豆腐干’就是made in China。”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made in China的,中国人自己在拆台,砸自己的脚。比起韩国民众来,中国简直比一团散沙还散沙。” “唷,陈林,你很爱国的嘛!”余仲达调侃道。 陈林一本正紧地回答:“这叫一个记者该有的客观!” “你还客观,明明在贬低自己的祖国。你这样说难道外国人会给你消费吗?” “王浩,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爱国人士吧?” “爱国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已经‘异类’惯了。名字土,说话也奇怪,随你们怎么看我。” “这——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周佩妮说。 王浩不再说话,陈林也不再反驳。事后两人回忆起这件事,想法都是:要不是其他两组的人都满了,我才不会和他(她)一组! 不过,我们队的阴霾马上就不见了。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奇异的景象——海市蜃楼! “上现蜃景……”又是从陈林嘴里冒出来听不懂的专业名词,照例又被王浩冷冷看了一眼,前者又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Who怕Who?! 所以说,有人天生八字不合是可能存在的。 我突然想到金牛和双子座也是天生不合,菊微甚至还不小心用椅子砸打过韩诺,当场……手臂还好只是肿起来了……如今他们就在一个组,可别发生命案啊…… “这个是不是风一扬就会消失?”陈琇问。 “是啊,起风的话沙尘的密度就会不同,就难以折射出幻影了。”物理小将余仲达说。 “那现在是不是有点风啊?”周佩妮看着飘扬的发丝问。 “对哦,也就是说——这不是海市蜃楼!!我们得救了!”我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蹦蹦跳跳,其他人用宽容的目光更多于好笑。 “我们似乎也只不过被困了不到一个小时啊,好学生韩琴!” 侍伟的话本来是开完的,却一下子戳破了我的热情。我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恢复成淑女小碎布像小城走去。 到了城内,居民们看到我们都没什么大反应,倒是几个小孩子对跑来问我们讨糖吃。我也不好意思拒绝,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校服,摸出几粒水果糖给他们。本来这可是我要在下午的两节数学两节英语课上打发时间吃的糖啊!突然周佩妮小声提醒我菊微说过这个玉石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其他用途。不过看对方是小孩也就算了。 我们在城里边走边逛,发现这里不流通货币,只是以物换物,它比中国最落后的地方还要落后五百年! 看上去城里最发展的地方就是这里唯一的一家客栈了,我们似乎还看到了龙门客栈的影子,居然连当家的都是个风骚的老板娘。 为了能有个好环境,我们亮出了黄灿灿的金叶子(不知是哪来的,可能是一开就有,真是周到),老板娘千妖百媚地收下,看起来一副若我不是女生就要黏上来感激的样子,对三位男生频频放电,扭着水蛇腰带我们上楼。 我感觉嗓子眼好像卡住了什么东西,难过得要命,而他们三个却像是经验老道,陈琇她们更是面不改色,只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老板娘的帕子挥来挥去,用娇滴滴的嗓音说:“几位可是急着赶路?若是不急就等几天,驼队后天就走,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急不急,那就麻烦老板娘与驼队打个招呼,顺便再给我们准备些什么。你也知道,这年头出来混不容易。”余仲达用官腔与她打着哈哈。 这女的是个聪明人,立刻开始讹钱:“呀,客官也知道不容易啊!这穷乡僻壤的,只能以物换物。要不是为了给过路的商贩江湖人骚客个方便,老娘也不必这么拼死拼活做牛做马。可是到头来呢?各个都是说的比做得好听!” “放心,我们不会亏待老板娘的。”我很识相得又掏出一片金叶子给她。果然,这女人的脸色立刻又好了起来,又开始东拉西扯地介绍起这班那班来了。 终于摆脱了这个讨厌的钱精,我们四个女生舒舒服服地洗了热水澡,换上她为我们准备的丝绸面料的绢衣,却发现不是雪白上好的,心里又开始暗骂她奸商。 不过也不急,等到明天就把我不满意的东西拿去换了! 临近晚饭我们才下楼吃东西,男生居然已经点了一桌,就等我们来了。 “干嘛不叫我们?”陈林问。 王浩说:“她先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住哪?” “还是快吃吧。”我说着,就夹了一口菜到嘴里,但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想吃的欲望,而且表情很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心有点虚。 “你还既得龙门客栈吗?”陈琇小声问。 “你是说——”人肉?! 我立刻就把菜吐了出来,还喝了口水漱口。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大叫道。 “你轻一点!我们也是才想到,而且菜单上所有的与素菜搭边的都在这了……” “几位客官,怎么了?” 看来老板娘听到了我的不满,过来问问情况。 侍伟发挥着这里男生吃香的魅力笑着说:“没什么,她吃到沙子了,怪我们没提醒她。” 老板娘冷冷地对我说:“这里本来就风大沙多,吃到几粒沙子算什么!”接着又阴阳怪气地啰唆了几句才招呼其他人去了。 我们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桌菜好一会后,才相信不是人肉吃了。不过老实说,这些菜都放了很多香料,特别有味多汁,美味肴羞。 第二天,我们就上街换水壶。因为离开大沙漠要两天的关系,我们每个人都换了六个(反正有玉石在,不怕!)和三个大缸。临近中午时,我们去找了驼队,才知道这个世界无论是马队还是驼队,都是千行馆在做,处于垄断位置。不过馆里的人都很热心,留我们吃了顿午饭还交代我们上路要带的必须用品。 今天一早上起来,听说侍伟对周佩妮表白了…… 呵呵,原来我也是个自负的人。 第七章 第三天,我因为睡得太晚,起来时迷迷糊糊的,还差点摔倒。 “呵呵,菊微,你一脸茫然地很可爱哦。”秋惟颖说。 “菊微,你没睡好啊?”玖兰悕很关心地问。 王明开我玩笑说:“这个人肯定饿傻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们只有蘑菇、林淑婉给的紫菜和米……水!我们还有多少水?”到底是我们这个全校最混乱班的班长,盛文萱马上反应过来。 我们立刻翻玉石。林淑婉把我们的玉石都改成不同样式。瑶的是玉牌式的,挂在腰间;玖兰是做成了项链;王明是镶在坎肩上,放在左肩;韩诺有一件长至腰的披肩,正好遮住束在腰上的玉石腰带;秋惟颖的雾色玉石制成金钗查在头上;我的是做成手镯戴在左手。 找了半天,才感觉我们实在是太没经验了。剩下的水每个人才平均半个水囊,而且只有紫菜和大米,也就是说我们连吃的也没有! 盛文萱说:“先去找水。没有水我们什么也做不成。王明、韩诺,你们昨天不是找道水塘了吗?马上带我们去。” 王明头低着不说话,韩诺也是皱着眉毛一副正在努力回想的样子。 盛文萱一急,我们马上把她拉回来。 玖兰悕拍拍盛文萱的背说:“不要急,让他们好好想想。” 似乎过了一节最难考的科目之久,王明他们终于带着七分确定地说:“往那里走。”指地方向是树林深处。 秋惟颖说:“再往里面走就是森林了。” 司紫瑶问:“森林里面有什么?” “动物。” “植物。” “毛毛虫……”冷风一吹,“咻”地引起我们寒意。 我握紧拳头慷慨激昂地说:“同学们!就算不为了我们的明天,也要为了能喝上口水,吃上点东西而进去!有毛毛虫又怎么样,绕过去不就OK了?大不了拿一把菜刀把它们给剁了。” 我的话引起他们哈哈大笑。说实在的,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能引他们笑,那我扮小丑也无所谓。 接着大家整理了一下行装,跟着韩诺他们踏上了前往山林深处的路。 “当心那里有蛇,绕过去。” “哇,它的花纹好漂亮。” “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对了,毒蛇是圆头要是尖头?” “尖的吧。好像纪实频道放过,叫什么来着?” “发现?。” “忘记了,可能是这个。” “这里有个坡,大家当心。” “哇!王明,你的身手好矫健,已经上去了!” “把手给我。” “哦……后面的人我来拉吧。”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蚯蚓弟弟把自己切成两段,达乒乓去了!蚯蚓哥哥吧自己切成三段,打扑克去了!蚯蚓妈妈吧自己切成四段,打麻将去了!蚯蚓爸爸把自己切成了好几段快死了。wωw奇書com网蚯蚓妈妈苦着问:孩子他们爸,你把自己切成那么多段干什么?蚯蚓爸爸说:我想踢足球来着……” “哈哈哈哈!”大家捧场地笑了两声。 本来为了节省体力我们是不应该说话的,可一旦闭嘴周围的气氛就阴冷的可怕。 如今是秋高气爽时,在浓密的森林里却好似入了深秋,空气潮湿,浑身粘呼呼的。对了,我们好像已经有三天没洗澡了。 临近中午时,我们终于到了一片竹林。 韩诺说:“我们早上绕了点路,水池应该就在这里附近。” “太好了!”我们倚着竹子坐下。今天早上走了那么多路,真是累啊! 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动静大了点,小鸟都被我吓飞了。 “小菊同学,你看看你,惊吓到那些可爱的鸟儿了,你不觉得惭愧吗?” “小菊同学?哈哈哈哈!”玖兰她们听到韩诺对我的新称呼,都大笑特笑。 韩同学,我真跟你上辈子有仇! 我冷冷瞪了她们一眼,抽出一把刀! “哇,小菊同学,你想杀人灭口啊?!”“小菊同学!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劝我,我丝毫不为所动,将刀,直直插入——竹子里。 “靠!你想吓死人啊?!我还以为你要变身成杀人凶手把我们刺死再抛尸于郊外!” “摆脱,我没那么离谱好不好?再说了,我根本打不过你们,想要你们的命的话我一定会下毒。” “听听,听听!大家都听见了吧!这就是小菊同学的真实想法,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人!!” 我白了盛文宣这个白痴一眼,“到底是谁说的口渴?我好心好意要给你们弄水喝,居然还诬蔑我?还有没有良心啊?” “水?怎么弄?你要变戏法吗?” 我笑笑,掏出水壶,大开盖子,用小刀在竹子的节支上划出个倒三角的口子。 “野外生存,水是最基本的,找水也是最基本的。一种方法是跟着低飞的鸟儿走,另一种,就是这个。你们可看仔细了!” 我将竹子微微往下拉,从口子里马上有清澈的水流进水壶里。 “啊——”她们都激动地大叫,纷纷效仿我,一个个都喝上了水。 “别浪费,每个竹节都有。” “明知道这里有水,你干嘛不早说?!”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也是刚才吓飞小鸟时听到竹节里有‘哗啦哗啦’的声音才想到的。——水好喝吗?”乘她们在此放什么狠话之前,我急忙问。 “嗯,还好。”“就是味道怪了点。”“总比没有水喝好……”“幸好有小菊同学在啊!” “不要再叫我小菊同学了——”我闷闷的说。 “知道了,小菊同学。” “还叫!” “怎么样?!来嘛!怕你啊!” “怎么样!单挑啊!” “好像我怕你一样的!单挑就单挑!” “单挑呀!谁怕谁拉!——” 除了八字不合韩同学外,找小王同学单挑也是我经常干的事。其实用脚趾头都知道,王明是不打女人的。 与他很幼稚地吵完后,我们将所有水壶装满,向着最高的那座山进攻。 “真的要爬上去吗?”才半山腰,小盛同学便已经气喘吁吁了。 “休息一下吧。”小秋同学如是说。 “喂!”我是问两位男生,“你们的手表上有指南针吗?” “我有。”他们两个说。 “给我一个。” “你们看,有足迹!”小司同学指着泥地说。 小……还是叫玖兰吧,“像是人的。” “这里有野人出没?”王明问。 大家都是一副“不就是你嘛!”的眼神看着他。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没什么。”有种人这种事不可以惹。 “你们……知道Discovery吗?”半晌,韩诺问。 “Discovery探索频道,探索您的世界。”我准确无误地报出它的广告词。如果有眼镜在我的鼻梁上的话,我一定还会推一下以示专业。 “老里八早就停播了。”玖兰说。 “我恰好看了一点……这个脚印我也多多少少能猜出是谁留下的。” 我突然想起采蘑菇的事,脸色一变:“我也知道了!” “最起码是两米高的巨熊才能留下这种脚印!”韩诺低吼。 第八章 “最起码是两米高的巨熊才能留下这种脚印!”韩诺低吼。 “什么?”秋惟颖说,“这个明明是人的脚印啊!” “你不懂,熊的脚印和人的有时候很像。而且这个脚印还很新鲜。”我担忧地开口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瑶问盛文宣问王明和韩诺:“它和你们昨天碰到的是同一个吗?” “不是。”王明很肯定地说,“那头熊还很小,不然,我和他也不敢贸然救人。” “有胆。”玖兰说了一句。 “我想,我要是看到那头熊的话一定会吓哭的。”我苦笑。 “总比呆掉好。”盛文宣说。 秋惟颖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视线转向我。 我马上看瑶,瑶又看玖兰,玖兰马上转向王明,王明只好把这个重任交给韩诺。 韩诺看看我们,酷酷的说:“我也不知道,装死吧!” 群殴他! “我们是不是太慢吞吞了?应该要有速度一点啊。”秋惟颖说。 “什么意思?” “遇到熊后如果它不像攻击我们就慢慢推出它的视线,如果它想就一起攻击它。不过最好还是不要交手。” “ok,就用这个办法吧。要不要亮家伙?” “算了吧,我还是好累。”盛文宣苦着一张脸说。 “英语课代表同学,你似乎没有武器啊,只是记几个咒语而已耶。” “哎呀,那更加体现出了我的柔弱无力,就让我再多休息一会吧……就一会!” “……好吧……”看来有时候,我也挺吃软不吃硬的。 “武器就暂时不要拿在手上了,说不定熊看到冷兵器会发怒的。”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 我们又略做了一下休息,神情紧张地开始爬山。 在爬山的同时,我又想到了类似于逼上梁山、上山容易下山难、爬得越高跌的越深一类不好的事…… 我想着想着,居然没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经停了下来。我回头问:“怎么了?” 他们全都神色慌张地摇头:“千万不要回头!”“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看出了他们的意思,想不紧张也难! 我想到了妈妈,今年生日她给我买了一个好好吃的蛋糕;还有老爸,他说可以考虑今年“十一”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玖兰,我的《涩世纪传说》和聂浅草的《赏金猎人》系列没还;瑶,你新买的那套《今夜有鬼系列》我还没看到;然后是—— “王明,你20块钱还没还我!” 一滴汗…… “啧,不好意思,想着想着不小心说出来了……”我解释说,不过他们还是一副要喷出来的样子。 突然,我身后有拨开草丛的声响,才意识到刚才我实在搞笑的不是地方。 不过,像这种穿越文作者不是应该保佑我们平平安安解决事件再回到现实世界中吗?只是不知道其中会遇见什么美女和帅哥,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思维飞速运转,只是可惜已经控制不了手脚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背后发冷,连心跳也有些虚。 淅沥桫椤的声音越来近,本来离我有十步的距离又拉近了七步! 这下,我连思考的余地也没有了,是直接等死! 我在十一岁时去学游泳,跳下水时救生圈勾住了脚,整个人趴在水面上怎么转也转不过来。当时没有想到自己会溺水而死,一直努力想翻回来,直到一个教练把我托了起来。 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会游泳,但是并没有怕水,反而是越危险的地方,只要风景魅力难挡我越是要去!所以,若是上天救了我一命,我绝对不会厌世怕山轻生的! 我以最凶猛的速度抽出弓搭上箭转身松手,那庞然大物用手一把接住! 等等,用手?不是爪子? 手?!! “哇——”我发出惊世骇俗的大叫,接着平静地说,“原来是人。”众人无语,那人更是表情扭曲。 原本栖息在山头的鸟纷纷展翅惊飞,不知刚才发生何事。 我喝着那肌肉男泡的热茶压惊,又美滋滋吃起了他为我们下的面。 话说他真不是一般的手艺好:汤底是熬出来的骨头汤,清新爽口;面像是自己揉的,粗细混匀,筋道!而且还是荞麦面,营养! “咕嘟咕嘟”我们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感叹:“天上人间!~”“一辈子也就图个这个。”“余香渺渺啊!”“我咬了好几次舌头。”“我舌头都被烫到了,呜……但是我不后悔!”“我看还是做美食家比较好。”“同感!”“我支持你!” 等我们乱七八糟感叹完,发现肌肉男已经看我们有一会了。 “我们……是乡下来的,啥都不懂,所以……呵呵……”我们干笑几声。 肌肉男说:“我知道。刚才你是从这里把弓抽出来的,对吗?”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玉石。 这个……难度系数很大的问题啊! “你是谁?”我问,那个问题踢一边去! “我是刀冢。”他看出我不想说太多,“你们先休息吧。” 刀冢……这不就是夕灿要找的人吗? 居然让我们碰上了! 传说刀氏一族是有名的兵器行家,光是上古兵器就有霸天弓、墨刃弓、惊鸿、尊、无槊、奠之壁……就连我们要收集的宝物大多都是由他们修整雕琢过的! 刀氏一族制造兵器一向不用祭品,以至于人丁稀少,手艺却越发精湛。又据说为了让刀氏一族后继有人,从若干年起刀家打造兵器开始使用祖先和已死动物的骨石,但目前还在世的也仅区区八人! 我们讨论了好一会才决定相信他,只是在此之前,我可有一笔账要好好和他们算算! “说!那时为什么骗我身后有熊来袭!” “冤枉啊!绝对没有!”盛文宣做窦娥冤装。 “相信你才有鬼,给我老实交代!” “其实是这样的拉。”瑶解释,“我们在后面跟着你走,突然看到距离你身后三米的地方有动静,我们就这么以为了。那时你正好回头,你也这么以为了,那我们就更加以为了。后来没有想到原来不是我们以为的,看来我们的以为错了。” “……以后不要瞎以为巴以为,这种以为害死人的!” “靠,还说我们,你不也是!” “那时是我处在危险中耶,你们还给了我错误的信息!” “你以为我们那时候不紧张啊!” “有我紧张吗?!” “那现在不是没事吗?!” “……” 不知不觉,我们粗着脖子红着脸吵了起来。这还是来到异世界后的第一次。大家都吵得筋疲力尽,歇斯底里地发泄…… 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气压冷得可怕,又好像一触动就会再次爆发。很久也没有想通当时只是闹着玩,为什么会吵起来。都是嘴硬惹的祸? 可我觉得我并没有错啊,为什么大家都不体谅我? 我一次一次地迁就他们,他们居然就这样对我?! 我越想越气愤。 干脆大家单独行动算了! 第九章 我默不作声地来到了外面,随便坐在块石头上。 这一天真是折腾,不知不觉以近黄昏。 都说心情会影响看风景的心情,可是我却越发觉得天空的绚烂。 那金黄色多姿多彩地另人陶醉,那霞光也似血一样鲜红! 但是美丽的风景是要朋友一起分享的……我开始有些内疚了。 不!我内疚什么?! 但是我真的好孤独啊,似乎突然之间世人全都离我而去,抛下我不再过问了,让我自生自灭。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刀冢…… 其实我更希望是秋惟颖她们…… “我……”我连忙战起身来。到底是别人家,礼多不嫌怪。 他对我点点头,说:“玉石。” 我的心情陡然恶劣了起来。“你搞什么?!收留我们就是为了这东西?”未经大脑思考,我便吼了出来。 “没错。”刀冢面不改色的说。 我被他这么直接的话堵在那,好半天才扭扭捏捏把手镯摘下。 看着他很爱惜地抚摸玉石,我很不是滋味,想着他何事能把玉石还我。 “你很恨我?”他突然问。 “什么啊!”我被他没头脑一问,更是烦闷。 “你的表情,像是要把我拆了吞入腹中。就好像修罗。” “……你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顺着他意,我口气松了不少,只是还很僵硬。 “不给。”说完,他还真的把玉石收入袖中。 “你干什么!”我一惊,伸手要抢。 “你想想清楚再动手。”他冷冷提醒我。 我手一抖,稳住情绪:“你想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单独行动等于自杀,这玉石蕴含大量能力,我铸兵器正好,让你带走就浪费了。” “别忘了,你可是姓刀!”我不觉声音有点抖,希望他别忘记,刀家可是绝对忠诚于祭司。 “正是我姓刀,我才要铸出最好的兵器光宗耀祖。”刀冢说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我冷静地说:“我并没有脱离他们,伙伴之间有些摩擦不算什么。” “我还是不会还给你。你怨气冲天,玉石在你身边呆久了就会污染。我不像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这个——混蛋!他居然乘我最脆弱的时候骗取玉石,还用这种无聊牵强的借口! 现在想想,刚才生惟颖她们的气根本就是一种很弱智很自杀的行为! 菊微,你这个超级大傻子! 我二话不说“噔噔噔”跑回屋里朝里面的人大声喊:“我要道歉!” 六个人一致呆了二十多秒,整好坐姿:“你说。” “我……”我开了个头,后面就说不下去了,直傻笑。 “怎么了,说不下去了?”秋惟颖闲闲地调侃我。 “靠,你们都原谅我了还要难为我!”我噘起嘴大声不满地说。 “就是要难为你啊,亲爱的~”玖兰飞了个香吻还抛了个媚眼。 看着司紫瑶、盛文萱对我柔柔的笑,韩诺和王明眼里欢迎的神色,我鼻子一酸,掩面别去。 她们轻轻搂着我,没说什么。两位男生到是尴尬的不行,假装喉咙坏了咳嗽不停,最后还打起嗝来,我也破涕而笑。 啊哈哈哈哈!到底是我们九(一)的招牌之一,很有搞笑天分! 得到她们的彻底谅解后,我们又胡闹了一通,我猛然想起玉石的事,就急急把事和她们说了一遍。 “没事没事。”瑶摆摆手,“他说要帮我们把玉石好好修理一下,视乎是升级什么的。” “什么嘛!搞了半天他耍我!”为了使我们和好,他这个黑脸扮的也实在太…… 生命里最有意义的事,往往就静默于你的生命之中,然而却会在你生命的某一刻,呈现出强烈的意义来。我衷心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同学,这么好的朋友! 大概是8点多,刀冢为我们送来了晚饭。我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也接受了我这个“所谓”的道歉。 “你们要泡温泉吗?”刀冢突然问。 “要!”我们一听就马上来了精神,眼镜开始冒精光。 “我们先泡。”王明马上说。 “为什么啊!”我们五个炮筒一致向那两人开。 “我们洗得快,你们可以安心泡。”韩诺说。 “……这个可以接受。”我说。 秋惟颖说:“也好,就你们先泡吧。刀冢,我想请问一下,那个温泉是什么样的?” “我带你们去看看。”他领我们向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给我们一个安排了个房间。 到底左转,通过一段石阶小路,温泉就围在浓密的篁竹之内,周围竖了一圈木板,进出就一个门。 温泉目测有60个平方,离地一米高,地下都由石板铺着,由一级级磨得光滑的石头连着。泉水冒着令人心动的烟,有点泛红,居然是最顶级的!里面还木桶、毛巾、刷子、装花瓣的盒子、木勺等一些我懂得不懂的用具。 刀冢说了,这是刀家老宅了,温泉是天然而成,刀家的女主人都爱在这泡温泉,还用珍珠和中药花粉研磨了一种泡温泉的药粉,药方保留了下来,居然还有几瓶密封的。 “刀家真实有钱,是不是凡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都有他们的房子啊?”那两位男生很“识相”地只享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让给了我们,还说无论多晚都没问题。 “……不知道唉……”盛文宣舒服地连回答瑶的问题都懒洋洋的。 玖兰拍拍她:“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当心有人扑上来!” “谁啊?来嘛!难道有人偷看啊?” “有人偷看的话早就被我打死了。” 瑶色迷迷地说:“哎,看不出来嘛,其实盛文宣也满思春的。” “原来她这么闷骚。盛文宣,看不出来嘛!表面那么清纯!” “喂——我哪有啊!司紫瑶,你平常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 “再辩解也没有用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默认!” “你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只会越洗越脏!” 佩服她们,一答一唱好默契啊! 果然,在诬蔑人清白方面玖兰和瑶最是配合无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对! “你们现在说话的口味也太重了吧?看看秋惟颖,脖子都红了。” “菊微!”她不满地冲我喊了一声。 “不要说别人!”玖兰大力拍在我肩上。 “哇——痛的!”我也回了她一掌。 只是可惜这丫头早有防范,一侧身躲开了。我也不追,干脆手在水面上一挥,激起水花。 玖兰和秋惟颖都被我泼到,尖叫一声,一发狠,居然拿起小木桶! “不带的!”我伸出一只手挡着。 两人愣了一下“管你啊!” 场面顿时以前混乱,大家均受波及,纷纷寻找可用的工具也乘机泼水。也因为太混乱了,不知殃及到了谁。 幸福越与人分享,它的价值越高。 第十章 第二天,确切的说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我们都是过了中午来起来。 用过了刀冢给我们准备的午膳,他将玉石还给了我们。 “我的呢?”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他从怀里掏出第七块玉石。 “你跟我走一趟。”除了昨天下午他被我一叫吃了惊后,表情就没太多变化,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走一趟?感觉像是要和警察叔叔走……“她们不能跟来吗?”我心咚咚至跳,想找个人陪我。 “……也好。”考虑了一下,刀冢吐出这两字,带我们七绕八绕上了个——好吧,小山丘。 其实这里白骨遍地,我更宁愿叫这里乱坟岗! 随着主观意识,周围的场景也开始恐怖起来,好像这里的树特别浓密,光都透不下来,深处似乎有在奸笑的蝙蝠眨着血腥的红眼睛。 “好了,接下去你自己进去吧。”刀冢止步对我们说。 “我?!”我大叫。 他点头。 “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这次是吼。 “放心好了,里面是霸天弓。”他的眼镜里突然冒出了难以忽略的兴奋之色,“霸天弓几百年来一直死气沉沉,最近突然有了反应。我知道,它一定是在等你!” “……这些……”我指指那些另人悚然的白骨。 “他们都是妄想冲进接界的无耻之徒,被接界弹出,不自量力!” 我无比悲哀的说:“我不是冲进去了也死定了?” “非也。你的玉石与霸天弓发生共鸣,已被吸去。若你真是来救世的二十一少年之一,你就可以进去,你就可以使用霸天弓。” “啊……原来看家的东西在里面,我是不得不去了?”我以幽怨的眼神看他们,毫无意外地得到肯定的眼神。 犹犹豫豫了一下,我昂起首挺起胸面无表情毫不畏惧地踏进了结界。 “菊微,你要当心啊!” 我回头对她们笑笑。 “放心,本姑娘什么人啊!” 我尽量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地走到霸天弓前。 霸天弓就插在小土堆上,蒙了一层土。如刀冢所说,我的就手镯挂在上面,闪闪发光。 我又走进了一步,说:“我叫菊微……这玉石是我的。听刀冢说,你很中意我?” 一阵风刮过,似乎在指示我继续说下去。 “话不能说的太绝,我们两个也不一定适合。我知道像你这种神器都是有灵气的,可一旦你让我把你拔了出来,你就是我的人。——啧,我也知道这种话像是和情人说的。”我一步步靠近它,“不过,这正是我所想的。” 我站在霸天弓的面前:“霸天弓……你身上的该是祥云图案吧?我们2008北京奥运的火炬也是祥云图案哦。我……还很喜欢一个叫《魔卡少女樱》里面小樱和库洛牌、小可和月的关系。她们不是主仆,是亲密的朋友。朋友难得,而现在在你结界外的都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欢她们……是朋友之间的爱。或许你觉得我说话文绉绉的,不霸道。但是要了解一个人……”我握住霸天弓,“要了解我,了解你,就从现在开始吧!” 霸天弓被我轻轻拔起,并没有什么冲击感和灵异想象发生,我也越发心如止水。 怀抱着它站了一会,我就往外走,直至看到到她们,我才露出笑容,笑得不接下气。众人看见我平安带着霸天弓出来,除了笑地有点发颠外一切安好,也跟着笑。 之后来到刀冢的炼兵房,我一边擦拭霸天弓一边听刀冢解释。 原来,霸天弓并不是我的宝物,我的宝物是猎双石。话说我是双子座的耶! “猎双石始终没有完成,是因为造就它一定要敬献上一对童子。而我刀家始终无法使用活人祭品,石头一直寄存在酆都城。酆都城前几年遭受变故,东西也下落不明。”刀冢说,“我一直在为此事愧疚,幸好霸天弓承认你。” “万一它也不要我,怎么办?”我问,眼神却始终未离开弓。 “……那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只能看我的造化?”我吊高嗓子,“那还不如去酆都城找到猎双石再杀一对童子!” 我表情轻蔑地看着刀冢,他低头,“只要找得到,一切随你。” “刀冢,我倒是奇了,为何只有我的武器没有完成?” 他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说:“当年,我刀氏一族受命打造宝物,六百多年来呕心沥血。可在就要完成猎双石之际,天罡门门主绵风爱上了刀家家主刀形。祖先刀形已有一双儿女,绵风求爱不成,便以死,诅咒猎双石。” “如何破咒?” “要破此咒,一是让天罡门门主解,二是祭上一双童子。” “绵风已死,刀形又不舍得杀自己儿女?” 刀冢沉默了一下:“是!” “应该的!”我的视线又回到霸天弓上,“绵风本就不该爱上刀形,刀形若为了猎双石杀了自己孩子,一不是人,二违背了刀家一直贯彻的制兵器法。” “就是说!小菊同学,不怕!大不了我保护你!”小盛同学豪气冲天地拍着我的肩说。 “我——呸!”顺便一脚踹过去,“你X的不像活了我还想呢!让你保护我不如直接在这里了断算了!” “哇!”萱萱猝不及防被我踢倒,像有洁癖似的拍裤管,“不要踢我呀!人家好心好意你居然还不领情?你很伤我的心知不知道啊?” 秋惟颖笑道:“菊微不是不领你的情,是让你保护感觉更不安全。” “就是,万一我让你买了怎么办?”我哭丧着脸说。 “我会出卖你们?”萱萱看上去很激动的大叫,“韩诺出卖你们我也不会!” “靠,你什么意思啊!王明出卖你们我也不会出卖大家!” “神经病,你又什么意思啊,司紫瑶出卖你们我也不会!” “为什么是我?我、玖兰、秋惟颖是绝—对—不会出卖大家的!” “搞什么,你这不是在便向说我会吗?大家都是姐妹对吧,也不必发毒誓了。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我们之间是肯定不会有叛徒出现的!” “是哦,祖国的下一代都是纯洁的花朵!哈哈哈哈!”我们笑得乐不可支,半天才发现刀冢双手握拳头低着。 “哇!老刀,你怎么了?”我急忙问。 “没事吧?那里不舒服?”比起我来,秋惟颖真是温柔哦~ “谢谢……他,刀形,虽然祭司说无伤大雅,可一直很内疚,不知道该怎么像你们交代……如今他终于可以释怀了!还有,为我的无礼之处……多谢……” 我们被这貌似粗狂的汉子弄得浑身不自在。若是现代,我们还会遇上这么实则单纯的好人吗? “我要红烧狮子头!”“我很久没吃蒜泥生菜了~”“话说我以前吃的那个饼味道很不错,是这么做的……” 尤其。 厨艺还那么好! 啊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 第五天,我们面对的是一座漆黑一团的鬼城。城墙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酆都城。” 酆都城,阴间的意思。 “哇!”玖兰悕很夸张地叫了一句,“果然和哈哈一样,很阴森!” 我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欠揍! “唉唉唉——”玖兰摇头摆手,“才说你阴森,没必要马上表现出来吧?”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鬼城回荡,很久才散去。 “呜呜呜呜呜呜……瑶~哈哈起伏我!”玖兰趴在司紫瑶肩上大哭特哭,瑶忙不迭安慰。 好吧,我承认!这丫头确实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而且再怎么撒娇也不会嫌烦。 “我问了刀冢我们接下去的路怎么走,以及宝物的大致方位。”我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靠!你不要以为说这个我就会理你了!”玖兰用一副“我才不上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的表情,语气与之完美相配。 我冷冷地说:“是谁刚才在那里哭哭啼啼啊?” “呜呜呜,瑶,哈哈设计我!” 汗! “你不是看过这本书的吗?”秋惟颖问。 “书里只说了要我们寻完宝物,找齐碎片,交给祭司就行了。关于我们会碰到什么人,遇上什么事都没说。” “靠!不负责任的作者。”韩诺嘟囔。 “先生,我们现在因该是想怎幺到酆都城,拿宝物之一的猎双石……这个还是算了。然后,练级。” “什么?!要进去、还要在里面练级?!”盛文萱的反应非常激烈。不为别的,因为她怕鬼。 秋惟颖可是鬼片的狂热爱好者。她白了眼脸色发白盛文萱,说:“盛文萱你的胆子不是很大的嘛?鬼有什么好怕的?” “鬼当然很可怕喽!哎,要不然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我点头:“好啊。我们进去打的话会有一些鬼啊、蝙蝠啊、什幺的逃出来。而且要去繁华热闹的城市这关是一定要过的。到时后我们会撇下你玩得很爽很开行,你就自己解决。我们进去吧。” “哎~不行不行。”盛文萱急忙拉住我的手,“那还是大家一起进去吧!” 韩诺开口说:“要进去就进去。烦死了。”也不提醒我们一下,直接推开门。 门被打开后前三秒什幺事也没有。三秒后,一大群蝙蝠飞了出来!红着眼发出像怪笑一样的声音,直向我们冲来! “哇——”不只盛文萱,连我们也吃了一惊。幸好玖兰悕反应快,拿出弓射了一支炎之箭。炎之箭暴成一团火球,将蝙蝠全数消灭。 “我靠!等级那么底还出来丢人……不,丢蝙蝠的脸。”玖兰悕骂道,大大咧咧走了进去。我们也跟了进去。当然,进去前都拿出了武器。至于霸天弓……当然拿出来练练顺手拉! 刚进门,就跳出了一具僵尸全身散发出阴气。王明一刀就把它给做了。我们步步为营,向城中央走去。 奇怪,为什幺绕了酆都城几圈都没有看到出口?该死!怪不得那时刀冢想说什么被我心急打断了。看来以后别人说话一定要听他说完,不能打断!但是,我们怎么出去啊?!我越想越走越心惊肉跳,而玖兰悕和秋惟颖是越往里走越兴奋。 盛文萱一直紧紧抓住我,看见她们这幺兴奋,忍不住问:“真的那么好玩?” “对啊,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就当是成都的鬼城,大家尽兴玩!”玖兰悕边说边消灭障碍物,又升了一级。 突然,我觉得周围变地好安静,安静地有些不可思议。鬼城里的鬼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街上冷冷清清的。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雾给罩住了。带着雾气的巷子和黑漆漆的屋舍,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舔了舔嘴唇。可能,要出事了。 大家静静等待情况的出现。突然,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色华服的人! 我们一齐向他发起攻击。但是,我和玖兰悕射出的箭、王明以及韩诺劈下凌空一刀、再加上司紫瑶与盛文萱发出的玄咒全都被那人设的结界挡住了。 我一惊,定了定心神,便仔细端详起那人。来人是个男人,因为太暗了看不清长什么样。 那人缓缓开口说:“猎双石在酆都城中央大厅的一楼。” 就给我们指了个方向,然后就眼睁睁地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我望这那人消失的地方,咬住下嘴唇,想了一会说:“我们去看看吧。” 玖兰悕皱了一下眉:“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们一路走来都没遇上什幺险情。鬼城中央大厅有半个足球场那幺大,地上满是碎石和杂草,却异常亮,一副很萧然的模样。我们刚推开门踏进去,就从天而降一只番瓜大怪。它两只没有眼睛的眼眶空洞地盯着我们。 我和玖兰悕同时喊了句:“炎之箭!”,拔出箭朝番瓜大怪射去。番瓜大怪伸出双手将火球硬生生顶开。 是高手!我吓地差点吐血。管它三七二十一,躲进了秋惟颖设的结界里擦冷汗。各位看我这幺没义气,也躲进了结界里。 我推一下韩诺说:“喂,你已经拿到了宝物,快去解决!” “不行不行,女士优先。而且你不也有?” “王明,你去!” “凭什么是我?不去。” 突然盛文萱高叫道:“菊微!” “怎么了?!”从没听见盛文萱这样叫过我,我急忙回头。原来盛文萱左手的玉石突然发出很亮的光。 “你是转职了,转为召唤师。你快点翻开《法玄书》随便召唤什么东西!” “哦。”盛文萱急忙答应,翻开书默记,接着便双手捏决念念有词。 从番瓜大怪的头顶出现了由电流形成的旋涡,几道闪电劈了下来,与番瓜大怪大战。三百回合后,我们惊心动魄地看着番瓜大怪倒下,渐渐化成粉末,只留下一快石头。 我拍拍愣住的盛文萱,示意她还魂。“法师只是一个统称,还分为好几种。到了特定的时候会反映出法师自身所持的偏向,就会发生转职。盛文萱现在已经是召唤师了。” “武士也是。”我又补充。 “啊,我成召唤师了?”盛文萱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忍不住打了她的一下脑袋:“白!我们快走吧。” “好!”盛文萱转职成召唤师后胆子也变大了,率先化身为捉鬼大师,打鬼去了!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盛文萱走出去。玖兰悕指着盛文萱走出去的方向说:“被外星人附身了。” 司紫瑶突然想起了什幺,说:“噢!对了。菊微,我们……” “啊——”司紫瑶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尖叫! 是盛文萱的声音! 她为什幺尖叫?为什幺叫地那幺害怕? 应该不是恶作剧,我们六个人都在大厅里…… 那就是说,她可能、遇到了不测…… 我们对视一眼,马上冲了出去。 第十二章 “盛文萱!”我们大声喊道。大厅太亮了,一到外面就黑暗一片看不清。 “在这里……”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 我闭起眼睛,听见秋惟颖说:“你说地响一点,我听不出你的位置。” 声音又响起了,我睁开眼向右边望去。一个人正蜷缩在那。我们走过去围住,把她拉起来说:“刚刚你干嘛叫?” 盛文萱似乎心有余悸地说:“我一走出去就看到一个比我高好多的无头僵尸!吓死我了。” “然后你就尖叫了?”众人问。 盛文萱点头:“是啊。” 众人不是翻白眼就是晕倒。 我呆了一会,决定不理她,问司紫瑶:“你刚刚想说什幺?” 司紫瑶说:“我是想问你,酆都城出口在那,我们怎么出去。”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在大厅里,我们找找吧。王明你领队,韩诺最后。我们在中间,以防万一。怎幺样?” “好~~”大家排好队伍,顺序是王明、我、玖兰悕、司紫瑶、秋惟颖、盛文萱、韩诺。 我们向大厅的深处走去,沿路找到了几根火把照明。 “哎哎哎,那里有一个楼梯哎。”玖兰悕发现了一个超长旋转式木制楼梯。 司紫瑶说:“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出口就在那。” 我开玩笑道:“注意队型!我们要有组织有纪律地完成此次任务!” 王明率先爬上了楼梯,我们一边说笑一边跟着上。 玖兰悕说:“这次鬼城探险一点也不爽。” 司紫瑶反问:“你想要多爽?” 秋惟颖心情好,难得插一句说:“以我多年看鬼片的经验,鬼屋最惊险刺激的是在地下室里。” 玖兰悕叫道:“太好了,我们去地下室逛逛吧。” 我闲闲地开口:“算了吧,到时候第一个晕倒的肯定是你。” “菊—微—”听到身后这幺具有威胁的声音,我连忙多走几格楼梯,保持距离。但是,当我往后看时,发生了一件另我意想不到的事。 楼梯下突然开了一个大洞,台阶一格格翻成了斜坡。玖兰悕、秋惟颖、盛文萱和韩诺猝不及防从楼梯滑下跌了进去。离玖兰最近的瑶一把拉住了她。 他们一跌进去,楼梯就变回了原样,洞口也关了起来。 “秋惟颖!”我大叫道,抓住楼梯护栏站起来。可还没站稳,脚下的台阶裂开,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哇——”我发出一声尖叫,和王明没命地向上跑。 一到二楼我就瘫倒在地上,火急火了向后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 司紫瑶和玖兰悕虽然平安,但是都掉到了一楼。二层楼之间有十米左右的差距,她们没法上来,我们也下不去。 我正心急的要命,瑶和玖兰身下的石板突然发出很奇怪的声音,两人连忙推开。 又过了好久,石板突然被惊天动地地炸开了个口子,隐隐约约下面还有人喊:“姓韩的!你要死啊,弄得我一头灰!”貌似那人是——萱萱? “秋惟颖!你们怎么样了?”又有人喊——老韩? “还好。”不用说,那人一定是秋惟颖。 待灰尘渐渐安静下来,我看到韩诺举着火把,盛文萱紧抱着秋惟颖的右手,似乎没受伤。 “你们都没事吧?” 盛文萱哭丧着脸说:“当然有事啦!这个地下室离一楼好多,我摔得痛死了。” 玖兰悕听见盛文萱这么说,微微一笑:“菊微说的你们不包括你。” “呜……“盛文萱噘起嘴,在那里假装抹眼泪。 我暗自好笑:这么紧张的时候她们还不忘记互相拌嘴。 “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这个死楼梯、臭楼梯、烂楼梯,我们被分成了三组。死楼梯一组是我和王明,臭楼梯一组是玖兰悕和司紫瑶,烂楼梯一组是你们三个。我们分别在二楼、一楼和地下室。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就分成三组,大家分头行动?”司紫瑶提议。 玖兰悕抱住司紫瑶,一脸幸福地说:“太好了,可以跟司紫瑶一起冒险。不过我怕鬼,司紫瑶要保护我嗷~” 司紫瑶一副无奈像,但还是透着宠爱。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我们都那么宠她。 玖兰悕笑地一脸春光灿烂:“那是因为人家可爱嘛!”切,什么话啊! 我点头:“也好,不过要是我们有一组人找到出口了,怎么联系啊。” 大家“啊?”了一声:“这是个问题耶……” “恩。”我点头。 大家开始沉默、沉默、接着沉默。 “应该会有些提示什么的吧?”王明说。 “我们找找看。”瑶说。 大家分头行动,东翻西翻。我和王明所在的楼层就是一个大厅,也没什么。瑶和玖兰所在的大厅已经被韩诺毁的差不多了。 “这里有图腾!”……果然,还是地下室玄机多。 说着,她们三个人就开始研究起来。图腾是一幅画——海阔天空。 画很简单,就一个太阳,几朵云,简约线条勾勒出来的树,泛着波光的海。 到底是什么呢?看她们研究半天,我突发奇想,提议道:“瑶啊,不然干脆你们跳下去帮忙吧!” 虽然瑶是单眼皮,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的杀意。 厄……“不要那么凶嘛!” “嗯——?我说什么了?”瑶看上去一副好学生加烂好人加乖孩子的模样,但有我们知道,她那是伪装!是扮猪吃老虎!是披着羊皮的狼! “寒,你满嘴的威胁味道……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 玖兰又开始坏笑起来,并打在瑶肩上:“瑶啊,你说哈哈……” “慢!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急忙打断。天知道这家伙会说些什么惊世骇俗指鹿为马颠倒是非的话! “我知道了!你们看!”在下面沉寂了很久的三人终于有一个叫了。不过一听是萱萱,我们也不抱什么希望,该干嘛干嘛,继续斗嘴。 “……喂!她说的很有可能!”惟颖接着说,我们才有所反应。 “她说什么啊?” “她说。”这次是韩诺代口,“光明顶。” “嗯?萱萱,你《倚天屠龙记》看多了吧?”司紫瑶问。 “没有!”盛文萱大叫,“我能肯定,出口一定在上面!这幅话代表的就是光明顶,不过和金庸写的那个没关系。”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王明问。 “直觉!” 第十三章 大家都一愣。 “你怎么说?”惟颖问我。 我沉思了一下,“照理说,光明在那里出口就应该标记在那里……而且她才转职,第六感应该不会错。” 盛文萱在那里开心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耶~我厉害吧!” 秋惟颖白了她一眼:“那我们就分开行动吧……啊,不对!在鬼城里面跟盛文萱一组太有感觉了!” “啊?”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对的,盛文萱怕鬼,她会动不动就尖叫的。秋惟颖,节哀顺便。” 秋惟颖气呼呼地指着盛文萱说:“听见没有,你这个恐怖制造机,不许尖叫!” 盛文萱眨着“无辜”的眼睛,缩在秋惟颖身后。 “对了!”我说,“秋惟颖,你不是说鬼片里最吓人的是在地下室吗?” 秋惟颖很后悔地说:“你不要说了……那又不一定的喽~” 韩诺样子突然插嘴:“不对的,为什幺我要跟她们一组?” 盛文萱顶了回去:“怎幺样?你不满意啊!” “再叫!” 盛文萱马上闭嘴,缩回脖子。王明指着他说:“呦,韩诺,你也有今天!” “烦死了,大—猩—猩!王大火!” “你小子荤头了是哇?!” …… 眼看两人就要耗上,玖兰悕和司紫瑶摇摇头,对我摆摆手先走了。我也对秋惟颖和盛文萱使了个眼色,拉了王明就走。 “喂喂喂,当心我告你非礼!”王明边走边哇哇乱叫。 我甩开他的袖子,说:“你以为我乐意啊?在那里跟韩诺婆婆妈妈的。你以为你们两个怕鬼不想去我们看不出来啊?” 王明顿了一下,没再说什幺。 我们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地走。二楼房间的门都很平凡,两边互相交错。 走了一段路,我似乎听见脚步。我捅捅王明:“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声音?”王明侧耳倾听了一会。 “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好象有,又好象没有。” “那就一定是有了,我们快走!”我们急忙向走廊尽头跑。 “啪!”“哇!”第一声响是我们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发出的声音,接着,连锁反应,就有了我和王明两人的惊呼。 我们“刷”的一声抽出武器。我强撑住已经发软的腿,一边向前走,一边四处观察。周围静悄悄的,窗外偶尔有几道黑影闪过,更显得阴森恐怖! “啪!”又是一声关门声,我和王明同时望去,什么也没有。 “王明,要是我出不去了,麻烦帮我多上二柱香。” “神经。”王明小声骂了一句。 “啪!”关门声又一次响起。我们回头一看,这一次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堆白骨堆在我们身后,突然拼成了一副骷髅!我和王明呆呆地看着它,然后发出一声惊世骇俗的尖叫声,马上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我回头一看:疑,这个骷髅居然没跟过来。待我再往前一看。哇~~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出现了一大群骷髅! 我们又大叫一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别逃进了不同的房间。我用背顶着门,喘着粗气。抬头一看——幸好,这个房间是四面空空什么也没有,整个一家徒四壁。 我往前走了两步,门突然被撞了一下。我立刻对准门拉满弓。 “哐!”门被一大群骷髅撞了开来,我一箭射出,消灭了大部分骷髅。但还是有漏网的骷髅一步步向我走来。 要再次把箭搭上弓射出已经是不可能了,我急忙拿手中的箭刺向骷髅。突然,有一团火焰向我扑来!我急忙向后一跃,躲过攻击,站稳看清了那一团火居然是刚刚中了我的炎之箭的骷髅! 我马上明白过来:这群骷髅是杀不死的! 这时,王明从他躲藏的房间冲了出来。我一口气射出三支箭,逼退骷髅,跑到王明身边。 “这群骷髅怎么杀不死?”王明看了我一眼,问。就这一眼,我看见他脸上都是汗。 我这才发现我身上也是汗流浃背,粘糊糊非常不舒服。 “骷髅本来就没有生命,是一股阴力在支持它们活动。阴力不灭,骷髅就不会倒。” “那怎么灭阴力?”王明一刀砍退两个围上来的骷髅,嘴上不忘问。 我背对着他射出一支炎之箭,回答道:“不知道。” “什么?!”王明正不停杀敌,听到我这幺说动作一下停了下来,“你说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什么都知道!”我将弓一挥,打倒了几个已经离我很近的骷髅。 我用眼角瞄了眼王明,他又开始重新砍骷髅,我才把注意力放入杀敌。 过了一会,我发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被我射中的骷髅全都倒在地上不起来了?王明也发觉到了这一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清楚。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我看一样东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几个中了我的炎之箭的骷髅烧了起来,升起了眼烟雾。我不解地看了看王明,王明示意我仔细看。我又仔细看去,发现在白烟的映衬下有几道暗紫色的光射过,似乎是从骷髅的眼睛里射出。当两道光碰到一起时突然消失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骷髅眼睛里发出的暗紫色光就是它们的阴力,一旦互相处碰就会相抵消失。所以,这种骷髅就杀得死了! 我和王明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开玩笑!这么多骷髅,打死不仅要时间也要体力啊! 我和王明又“唉~”了一声。还是认命吧! 当我和王明走出这片战场时,都差点累趴下,而身后则是一堆堆的百骨。走出了这条走廊后,我和王明才敢休息,而且是很没形象地直接倒在地上。 等到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补充了一下水分,才继续往前走。与走廊连接的是一个木门,看上去破旧不堪,非常有鬼屋的感觉。 “喂,王明,要是我们出不去怎么办?”我略带轻松的语气问道。只有天知道我现在不仅不紧张,反而兴奋得要命! 王明没有丝毫内疚地说:“那都怪你。谁让你没事情把看过那本书,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事情了。对了,那本书叫什幺名字?” “叫《异世界传说》。”我接着说道,“你别转移话题。是你大开书的,你现在是开门者。” “什么我是开门者?”王明面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那不是我决定的。书是你打开,你就是开门者。而且,还有一个关门者。” “关门者?那是谁?” 第十四章 “我不知道。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开门者和关门者同出一系,你会对关门者有特殊的感觉的。所以关门者是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什么叫同出一系?” “同出一系就是获得的力量或感应到的东西相同。比如白伊芸,韩琴和秋惟颖,她们都可以感应到碎水晶的力量、以及识破对手等级和属性。你和关门者的力量相同,所以可以感受到。” “哦。那还有谁和谁的力量同出一系啊?” “没了,就你和关门者,以及三位灵鷟。” “为什么就我们几个?” “应为你们几个只是我暂时知道的,还有的我还没发觉。” “她们三个为什么是?” “灵鷟是最特殊的,开门关门者是最具玄机的。其它的什么弓射手、法师、武士等都是很普通的,不转职的话是没有特殊能力,也无同出一系之说。” “那盛文萱也转职了,她又和谁同出一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俩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木门上。我对王明使了个眼色,他点头,准备要开门,我抽出一支箭对准门缝拉满了弓。 门“刷”地被王明推开,我的手猛烈抖了一下,箭没射出去!我定定神,看见里面什么也没有才放下箭。 木门后连着另一条走廊。我和他一前一后走进走廊。这条到是很平常,什么也没有发生。接着,我们饶了半天,路上又找到了楼梯! “啊,这里还有楼梯。我们下去吗?”我问。 王明摇头:“不行,万一楼梯又断了呢?我们还是先找出口吧。” “好,我留一下记号。”我正要撩开长袖时,突然从暗处窜出两条黑影! “啊!!!!————” 我放声尖叫,王明则马上就一刀砍了过去! “不要砍,是我们!”王明的刀即将落下时,那两道黑影出声说道。 “是玖兰悕,王明别砍!”我大惊之下叫道。 但是王明这一刀太猛了,根本收不住!眼看玖兰悕的小命就要不保,突然在黑暗中闪出几道金属相碰撞的火花。 原来是玖兰悕用弓挡住了刀! 好玄啊…… 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冷透了,缓了好一会,才能说话:“姓玖的,不要命拉!混蛋!你……呜呜……” “啊,哈哈,不哭不哭啊……”玖兰悕和司紫瑶马上上前安慰我。 过了一会(我一向很抑制自己,哭也最多3分钟),我用袖子把脸上的泪珠都抹干净,问道:“你们都发现了些什么?” 司紫瑶说:“我们找到出口了。” “在哪里?”王明理了下头发——形象要紧! 玖兰悕虚指一下幽暗处:“就在前面。” “太好了!现在就等惟颖她们来了!”我高兴地说道。 “菊微,那个……” 看到玖兰和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提高了警惕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瑶问。 “什么啊?” “盛文萱啊!” “她怎么了?虽然不太可靠,也不至于发生什么要命的事吧?”我开玩笑的说。 “你还记得她出了大厅后的一声尖叫吗?” “嗯,怎么了?” “如果是你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除了尖叫外你还会怎么样?” “叫救命啊,来人救救我啊……什么的……不好了!”我想到了! “那他们不都会很危险?!”王明也反应过来,急忙问。 玖兰担忧的说:“单凭这点也不能断定她被鬼上身了,不过她……” “一直很坚持出口在上面,而且你们也已经证实了,所以那只鬼也很有可能是好的!”我说,“现在也只能等她们了。” “嗯……” 光等又不是办法,我就将我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啊,原来手表还在动。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手表,焦距随着秒针的转动不停变换。 窗外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气愤冷的可怕,但都不如秒针划过的“嚓嚓”声的直击心底。突然发觉,就在发呆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双腿早就站地发酸了。我靠在墙上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免忍不住暴走。 可恶,还不来!又出什么事了吗?早知道就不要分开行动了! 我并不是特别关心秋惟颖,而是玖兰悕、司紫瑶和秋惟颖在我心里是一样重要的。她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会这么担心。 “不行!”我开始烦躁地在楼梯口走来走去,“这样不去找她们好吗?” “你也说了,那只鬼可能是友好的。万一这个楼梯有机关或年久失修再断了,我们就可能没希望出去了。”瑶安慰我。 “但是——我真的好烦!”而且越来越热。 突然,从楼梯下有火光靠近。 我抓住栏杆,伸出头大声问:“是你们吗!” “是,是我们!” “是,是我们。” 耶!大家都没事~~~~呵呵呵呵~~~~ 看着他们完好无损地走到我面前,我对盛文萱“温柔一笑”:“没什么事情吧?要不要紧啊?还好你们没事哦~不然的话。”我上前走了两步,“把那只鬼分尸凌迟油炸倒掉起来打等等等随你挑!” 司紫瑶拍拍她说:“盛文萱,没什么好怕的。” “嘿嘿,就是。不过盛文萱啊,你也太好欺负了。”玖兰,这能叫安慰吗?! 盛文萱躲在秋惟颖身后,微微地抖。 我叹了声,把她轻轻拉到身边:“好了,不要这样,这里还有男生在。” 此时,王明正在大力拍韩诺的肩。听到我的话后两人个人同时转过头说:“你性别歧视啊!不要命了?!” “哧”盛文萱终于笑了出来,狠狠地打了我一下。 “哇!”我差点跳起来,“很痛的哎!” “算了算了。秋惟颖,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还是玖兰悕最先道出了大家的疑惑。 秋惟颖点头:“我们因为是掉到地下室的,所以火把只有一个了。就什么也看不清楚。我们只要一直往前走。然后走到一个三岔口,就突然跑出来很多僵尸!我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喽|Qī|shu|ωang|,就马上用权杖设了结界……” 韩诺突然冒出来:“接下来的让我说!你们是不知道,这两个人陷我于危险不顾,居然合力把我推出结界叫我一个人去打怪!这么恶劣的!” 司紫瑶笑地有点僵:“那个,我们不要在这里说好不好?太有感觉了。” “啊,对的。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不要再惹事情出来了。瑶,你们带路,先出去。出去就好了。”我笑着安慰盛文萱,搂着她跟瑶她们向更深处走去。 果然是我菊微的好兄弟好姐妹,绝对不是盖的!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小楼梯下,从上面有很亮的光照下。我一看表,已经14点37分了。这么晚了!怪不得我肚子饿了。 我们挨着上了小楼梯,终于出了酆都城! 耶!我们又征服了一个! 第十五章 啊!到底是外面的空气好~“我们先把民生问题解决吧,一边吃一边听秋惟颖讲?” 王明第一个反对:“你这个叫什么臭提议啊!” 我双手一插腰:“怎么样,你怕了!怕就不要听啊!!” “我怎么可能怕?!来嘛!” 好,解决一个像熊的。“各位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我猜我现在笑得肯定很像狼外婆。 “厄……我还是继续说下去吧。” “恩……把韩诺推出去是我们不对。但是结界马上就消失了,可能是那里的阴气太重。然后我就和盛文萱被打散了,不小心跌进了那个三岔口的中间一个岔口。突然僵尸就全部消失了!就看见这走两很黑很长,墙壁上的油灯都发出绿色的光。我吓得要命,就在那里大叫盛文萱,就隐隐约约听到左边有韩诺的声音。” 秋惟颖说到这里,语速放的很慢,而我们不自觉地缓缓向她靠去。 “我就靠到了左边的墙壁上,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声音。突然看到在我头顶上有一具没有头的腐烂了的尸体!我一下子吓地退了好几步。哇!” “啊!”我们吓得集体向后倒。 我拍拍心口:“你……继续。” “我就发现右边的墙上有一颗头!” “啊?”不知为什么突然盛文萱恢复了精神,“那颗头是什么样子的?太恶心了就不要说了。”原来盛文萱外星人啊…… “我怎么知道?!那里这么暗,我慌都慌死了,就马上向前跑。跑着跑着,我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那个无头尸居然在追我!” “啊?啊?”我有了疑问,“它怎么追的?” “它是跳过来的!我吓死了又没命地往前跑。跑出这条岔道时我‘砰’的撞到了一个人。” 大家急着问:“谁啊谁啊?” “韩诺。” 大家又问:“怎么撞到的?” 秋惟颖看了眼韩诺。韩诺就接口道:“我进了岔道,然后听到秋惟颖在叫,我就也叫她。她没声音了,我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就有人在后面拍我。” “谁!谁!”大家很有兴致。 “我一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王明“哈?”了一声。 “我就一低头。” “怎么样了?!”又是大家一起问。 “就看到一个小女孩。” “然后呢?麻烦你一次性把话说完!” “这个小女孩的手突然伸得很长。” “你找扁吗?!继续啊!!” “我当然是也没命得往前跑,就撞到了秋惟颖。” 我摆摆手:“好了好了,后面还是让秋惟颖来说。”让韩诺说似乎有点太惊心动魄了,而且是问一句才答一句,太累人了。 秋惟颖喝完把水壶放好:“后来无头尸和小女孩就追上来了。韩诺就拿出海王之矛和无头尸打起来了,我的权仗比韩诺的长,就和小女孩乱打起来了。才一会会无头尸就被韩诺劈了,然后就过来帮我。没想到那个怪物突然把手伸长,一下子抓住了韩诺的脖子!” 大家都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韩诺现在好端端的在这嘛! “后来我急了就拼命打那个怪物,好像是不小心被我打到了弱点,那个怪物就跑了。然后!我们就从右边的岔道进去找盛文萱。” 大家很有默契地咽下了口水。 “进去后,我们就看见盛文萱趴在地上。我推推她,她就慢慢醒了。她那个时候眼神很空洞,我们觉得不对。盛文萱就好像很虚幻站起来,发出那种‘嘶,撕’的声音。她就一下子又掐住了韩诺的脖子。” 韩诺接下去说:“我就知道秋惟颖在那里使劲摇盛文萱,说什么‘你怎么了,清醒一点’一类的废话!” “哈哈哈哈。”这时,大家都忍不住笑出来。 秋惟颖也笑了笑:“那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做?后来……不要再笑了,听我说。你们在笑什么拉,不许笑了!……你们也不要这么严肃呀。” “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的权杖上不是有一颗珠子嘛?它突然发出了那种很亮的光,我看到盛文萱身上居然有两道影子!” “两道?!”我叫道,“也对,可能一个好的先附身在萱萱身上,又来了个坏的,结果好的没打过坏的,怀的就控制好的了。” 惟颖摇头:“好的坏的也没用了,两道影子被光一照都灰飞烟灭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呀。”盛文萱说。 “哈哈哈哈!”我指着韩诺,“你真倒霉,每次都是你被掐!” 大家马上笑倒一片。 “哦~~~~知道了。看来是你们最吓人。”玖兰悕说。 秋惟颖问:“那你们呢?” 司紫瑶笑道:“我们啊,就是遇到了吸血鬼。你们是不知道,玖兰更本不怕,就很简单地打败它们了。” 我狂汗:“还‘们’……” 玖兰还抛了个媚眼来:“是啊,厉害吧~” “厉害厉害。” “而且——”玖兰神秘兮兮对我们眨眨眼睛。 “而且什么?又卖关子。” 她从玉石里掏出一个木盒子:“你们看!” “唉——”大家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声。 “你们不会吧?真的被林九叶那次开封仪式吓到拉?!”玖兰用无比夸张的语气说。 司紫瑶摇头:“我就说嘛。” “不看算了!”她气呼呼把盒子收好。 “那你们哩?”瑶问。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大堆骷髅而已。” “啊,那就好。”玖兰又换了个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环顾了一下周围,我们现在就在酆都城外的小草坪上,下坡是一大片的森林。看来,今天又要露宿森林了。 接着,大家又分头去找食物了。这次我们还是没能狠下心,拿着把刀对已经上钩的兔子抖了半天,始终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最后只好汗一擦把它给放了。 现在正是入秋,天有一点点冷。不过林淑婉送了很多衣服给我们,可以凑合过一夜。 大约5点半天就黑了,我们生了很大的火,似乎要照亮某个东西。盛文萱和我都从现实世界里带来了好些纸、本子和不少笔。其实我主要是把那天下午要考试项目的笔记本带来了。现在开学才一个多月,空白页很多;带笔来的主要是萱萱,她的笔袋号称巨无霸,也被塞的满满的。于是我们就干脆把这几天的事简单记录了一下。 没有了电视、电脑这些娱乐媒体,我们只能聊天消磨时光。 后来说的无聊了,我就拿了根火把到了湖边。我将火把插到泥土里,接着坐在石头上,把脚伸进湖里。 “很冷吧,你都在抖。”秋惟颖也拿了个火把坐在我身边,“那里是很无聊,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没什么。”我用脚拍拍水。 秋惟颖沉默了一会:“你的脚怎么了?” “拌了跤,有点肿。”眼好尖啊。 秋惟颖轻轻靠到我身上。 “你们在这里啊。不知道现实世界怎么样了。”玖兰在我是身后问道。不用说,瑶也肯定在。 “不知道。” “切,就知道你会怎么说。” 我对她笑笑:“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也是第一次来嘛。先不说这个。恩……我们来唱歌吧!” “唱歌?好啊好啊!”盛文萱也跑来了,秋惟颖想了想,“湖面泛着的那光像银子皇后的钻石也无它闪亮它闪烁得令人心痛流泪树影婆娑是在默哀~~~ 沉入湖底的,埋藏在心里,乘着微风,飘啊~~~ 难过的时候,垂落的额头悲伤也是,享受~~~~ …… 以为我们的契约结束了却没想到其实缘分未尽湖水就是生命的起源花蓝色忧郁其实在乎~~~ 丁冬的声响,破碎的倒影看不见的,守候~~~ 骄傲地走出这里知道你会在任何地方等任何地方,舍不得我~~~ ……” 一开始是秋惟颖在唱,然后就是和唱! 我突然觉得这歌可以感天动地。感动这天的不是这歌,而是我们之间深厚的友情。也许,她们之间会更近一点。也许,我们真的会有守护人! 不过—— 王明走来很拽地说:“你们唱的什么啊,没听过那么难听的歌。” 韩诺则说:“是鸟歌。” 玖兰悕马上一盆冷水泼去,两个男生顿时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哈~~”看着他们这么搞笑的摸样,我们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大笑。 盛文萱指着他们说:“这个就叫做落水的鸭子!” 鸭子?我们又笑地东倒西歪。 “盛文萱你说的好,他们是鸭子,哈哈哈哈~~~” “烦死了!”王明火了,“什么鸭子,鸭子有什么好说的!” 韩诺也大声说道:“我们这么湿怎么睡啊!!” 玖兰凉凉地说:“那就不要睡拉,正好你们两个守夜。” “你去守还差不多!” “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我们?!” “因为你们是鸭子。” “你是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们老年痴呆啊,而且我说的是中文都听不懂,看来守夜的任务非交给你们不可……” 呵呵,鸭子。我打了个哈欠,懒懒看他们闹来闹去。 “疑?”秋惟颖问:“菊微,你脚一直泡着不冷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好冷好冷!”看戏看过头了。 我活动了下脚,感觉没那么肿了。也懒的擦,就干脆走回了火堆旁,又在刚烧好的热水里泡了会儿。 正好他们也讨论出了今晚守夜的,那就是…… “又是我?”我指指自己鼻子。 “是啊!”大家笑的都好奸诈。 “呵呵。”我冷笑一声,朝火堆了扔了不少干柴,“这样就可以了,今晚不用守夜……绝对安全。” 第十六章 这是第几天来着的? 哦,第七天了。 怎么才第七天啊?!比上学都难熬! 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会影响其他人的情绪的。 妈妈,我好想你…… 好吧,我承认我有些恋母情节,而且我对我妈说过,要是她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一定会被我克死。 …… 我百般无聊地重复上面的对话。当然,这是内心的呼喊,无声的对话。即使我是疯人院的院长,但如果说出来的话还是不免会被损一顿。 此时,我正百般无聊地一个人向前冲。如果我和玖兰悕、司紫瑶瞎掰、八卦,怕秋惟颖不是滋味。如果对象是秋惟颖、盛文萱,又怕她们想不通。所以,我两方面都难做人,以至于我只好一个人走。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有想自杀的冲动!不过她们一定会逼我写完所有财产归她们的遗嘱,才把我自己的生死大权还给我。悲哀啊—— “哈哈!” “哈哈”这个我的外号现在只有玖兰悕一个人在叫。一说到这个外号我就一肚子火!那是当年——其实是六年级。那天上完体育课上来,大家本来在说“娃哈哈”(饮料商标)说的好好的,说到我突然成了“猪哈哈”。于是,这个外号变“声名远洋”于整个六年级之间。从那以后,同学们见到我都不叫我“菊微”,直接叫我外号。它,就这样浩浩荡荡跟了我两年。直到我抗议,现在叫的人才少了。 我回过头,问:“什么事?”因为我走路快,经常冲在前面,所以玖兰悕她们还叫我“赶死队”队长。玖兰悕、司紫瑶、廖妘星是队员。 玖兰悕一改她笑里藏刀的形象,有些委屈地对我说:“哈哈,我们会不会漏掉什么东西?” “不会啊,秋惟颖并没有感应到碎水晶的波动。”我回答。而且那里周围都没有人家,都是因为离酆都城近的关系。鬼城的力量就是可怕啊! 她摇头:“不是,我说的是宝物。你不是说鬼城里有猎双石吗,那块石头你收着了吗?那是猎双石吗?” 我耸耸肩说:“不清楚。”也许是失意惯了,所以又一次失望我觉得心已经没有感觉了。 “不要紧吗?”偶尔听见她语气里的担心,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我回过头展开一个明媚的笑说:“没事,我的生命力比小强更坚韧。”突然,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哦,对了。既然盛文萱转职为招换师,那我们让她召唤出什么会飞会跑的东西出来带我们走,怎么样?”玖兰悕提议。 “好的好的。” 见大家都同意,盛文萱自知躲不过,就地翻开《法玄咒》,一张张看过去。 过了一会见她还在翻,就问她:“好了没?” “快了、快了。” “你快一点啊!” “哦呦,我在选呀。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好看一点的。” 又过了一会。 “盛文萱,你好了没?!” “好了。这个怎么样?”盛文萱指着一张图给我们看。 我接过书,玖兰悕靠着我读:“此鸟名‘红日’,特点是额头有菱形的赤璊,全身呈白色,无其它特长——” 大家无语,好一会,我才蹦出几个字:“好,盛文萱你好的!” 玖兰悕很没形象地叫了起来:“盛文萱,你什么意思?给我们看这么个东西!它栽地动我们吗?!” 王明指着盛文萱说:“这个白痴。” 盛文萱很委屈地说:“我看它可爱想召唤试试看。” “那你召唤吧。” “啊?” “我叫你召唤!”我恶狠狠地对她说。真是的,居然挑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惹我,非玩死你不可! “哦……”盛文萱念动咒语。不一会,就出现了一只‘红日’。它非常优雅地张开翅膀,慢慢飞起,盘旋在我们上空。 正在我们欣赏这美景的时候,突然有一支大杀风景的箭飞来,凌空射向‘红日’。‘红日’都没来得急叫,就化成金粉消失了。而那支箭没了方向,径直掉到我跟前,深深戳近土壤里。 我手有些颤抖的拔起那支箭。有一个人边跑过来边说:“几位,实在对不住,在下方才一失手,没伤着吧?” 我慢慢转过头对来人,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你挑衅啊!” “实在是对不起!”来的是一个少年,看样子有十八、九岁。 我把箭还给他,没想到他手上…… “哇!”玖兰悕靠过来说,“你居然杀害怎么多小动物!” 司紫瑶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把头转了过去。谁让她怕死鸟呢! “呦~~~~”秋惟颖和盛文萱看见怎么血淋淋的死兽,都遮眼不看。 “哇!比王明还狠!” “你小子找死啊!” “小子,你杀这么多……这个干什么?”我皱着眉问。 “在下寒谷。”他也不和我们计较继续道,“各位有所不知,来自异世界的二十一位少年已经开始旅程,其中的七位已来到我村。” “那又怎么样?!”不过好像关我们的事。 “宝物之一的冥盾就在我们村,众位不知道吗?” “什么?!”我们失声道。 寒谷很显然把我们的反应当成了惊喜,也陪笑。 盛文萱叫道:“那宝物已经被他们拿掉了?!” 我们紧张兮兮地等寒谷接下去说。 “这……还没有。” 呼~吓死我们了…… “那宝物什么时候拿?” 寒谷说:“当然是要在日全食那日拿。” “哪天有日全食啊?” “不会日全食来不了了吧?”我们纷纷担忧地问。 寒谷浅笑:“就是今日。” “太好了!——我们可以一睹宝物和那七位少年的风采了!”幸好惟颖反应快,连忙把话转了过来。 “那,几位与我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还是推辞一下比较好。 “这怎么会?请与我来吧!” “好、好。”“麻烦了!” 这小子,到有几分老江湖的感觉。 第十七章 跟着寒谷,我们从小路下了山。山的这面只偶尔有一、两棵树,就像黄土高原,甚至离我们十步之遥就有一条蛇攀俯在那。另一面却绿树成阴,清泉甘甜。 我问:“请问,为什么这山两面不一样?” “这里一面封印着冥盾。冥盾属阴性,需要很多水分,所以这里这么干。” “冥盾会自己保护自己……”真厉害。 秋惟颖也问:“这么明显就不怕被找到吗?” 寒谷摇头:“不怕。除了大长老和水婆婆外,没人知道。” “水婆婆?” 寒谷点点头:“是的,水婆婆。传说她永生不死,直到她要服侍的人到来。” “是谁啊?” “没有人知道。” “估计问她也不会说。” “啊,中午我们吃什么呢?”又是我提出民生问题。 “你烦死了,就想到吃!”“既然进了村子就肯定有得吃拉~~”“汗,你鬼子进村啊?” 哎,一帮子人又开始攻击我了…… 寒谷突然插嘴说:“到了。” 哇!好一个古色古香的村子! 村子里差不多都是一个个小院子,雕栏玉砖,白墙低瓦,一识变知此地人杰,流油!看看那些屋檐雕刻,精致地不像是人刻出来的! 这真是一个村子吗? 寒谷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说:“这不奇怪,此地盛产黄金,山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也是一个原因。” 我有些心疼:“但也不能挖成这样啊。” “不!”寒谷突然转过身很认真地说道,“在有矿产的山上树是没办法生根的。而且这山也是巫女大人留给我们的永远的启示和教训。这山的两面,就是要我们记住。” 我猛的想到一个人:“水珊巫女?” 寒谷没理我,问:“中午的庆典要去吗?” “为什么要有庆典?” “冥盾终于要开封出山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庆贺。” “这……当然要!应该的!我们其实很想见见冥盾的真正面目。” 寒谷审视了我们了一会,就直接带我们进了一个大园子。园子里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看见寒谷都很客气得打招呼。寒谷一一微笑回应,把手上的猎物交给了一个下人。接着他回头对我们说:“我不能决定你们能否留下看冥盾,需要水婆婆或大长老同意。我这就带你们去。” “哦。”无所谓喽。因为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 七绕八绕我们来到了一个园子前。站在门外的侍卫看见寒谷来了,就马上开门迎他进去。 寒谷示意我们站在屋外,一个人进了屋子。过了会,一个侍女出来含笑请我们进去。 我们对视一眼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是一股熏香迎面扑来,我有些瞬间的晕旋。 在房里的大圆桌子上,有五位老人在席,都是清一色的白发苍苍。而在一侧摆弄盆景的美丽少妇却尤其突出。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对不起啊长老们,我不是故意想说你们是鸡的…… 五位老人只看了我们一眼,就点点头。寒谷说:“你们可以留下。” “真的?”就怎么简单的好了?他们同意了?“不用征询水婆婆的意见?” 少妇折下片叶子,艳丽一笑:“我就是水婆婆。” ……现在只能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来形容了。好靓的……婆婆。 “小谷,带他们去休息。”一个胡子最长的长老说到。 “是,大长老。”寒谷低头允诺后就带我们出了园子,交代了门卫几句,转身就走了。 我们跟着门卫来到了暂时的住所。一关上门,就开始了秘密讨论。 呵呵,敢冒充我们…… 草草商量完后休息了会,我们就被带到了宴会现场。 可是当看到了冒充我们的七个人时,大家都吃了一惊!对方都是高手,整体水平45级,我们绝对没希望打过他们。 他们七个人一个个都神情冷漠,从我们面前走过去时连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可是我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哼”了一声。可恶! 我们一边吃一边观察他们七个人。很明显,他们手中有碎水晶。切!才两片,就那么嚣张。我们有三片,厉害吧! 不过这下更棘手了。但要是赢了的话可是双收啊!现在的问题就是等他们拿出了冥盾后打还是我们直接找冥盾呢? 突然寒谷坐到了我们这一桌。 “干什么啊。”玖兰悕问。 寒谷压底声音说:“等到宴席结束,我们就去拿冥盾,水婆婆让你们跟着。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说完笑笑就走了。 我们过了3秒才反应过来。 “这些人……”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盛文萱捏紧拳头说:“呀,看出来了就直接把东西给我们啊,还磨磨蹭蹭的!”又马上松手,“好痛……” 司紫瑶用筷子捣捣饭:“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听之做之?” “听之做之……”韩诺皱眉。 “呵呵!”露了一个含义很深的笑,惟颖说,“怎么可能。” “哦?你有高招?”我饶有兴趣地问。 秋惟颖摇头:“没有。” “什么嘛~~”大家埋怨声四起。 “不过……”秋惟颖突然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大家马上凑上前去…… “是哦,这也是个麻烦。”听了惟颖的话后,原来我在心中拟的计划就行不通了。本来是可以偷懒让那几个长老去解决,不过惟颖说的对,现在开始就要锻炼了。四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会遇到什么对手可是说不准的。而且……学习轻功也是很诱人的! 我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很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们先明确一下目的。”秋惟颖说,“我们是要打败冒充我们的七个人,拿到冥盾和碎水晶。为的是能安全地到祭坛,封印欲魔。现在菊微不放心的是我们能否打败他们。” “打败他们就可以拿到冥盾和碎水晶了。”韩诺接下去说,“不过他们可是45级,我们又没专门训练过。” 秋惟颖往后一靠:“六十五级的怪物都打过了,还怕他们。” 韩诺摇头:“那只能说是凑巧。而且怪物只有一个,这里可是有七个人。” “那就只能智取了。不过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什么神仙,怎么个智取法?真是伤脑筋。” “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 “喂。”盛文萱拉拉我,“他们要去了。” 我们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被我们看地很不自在,摸摸脸问:“我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我们快点跟过去吧,寒谷在叫我们了。”原来萱萱不只是个祸头子,也是个有心人。到底是我们班的班长。 一班! 突然之间,一股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在我心中升起,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水婆婆拿了把扇子,若有若无地摇着。她只是在那里一站,长老和村民就自发向她走去。我们也马上混进村民中。那七个假冒我们的其中一个很嚣张穿着红衣的女人挑起眉毛问:“怎么,他们也要去?” 大长老缓缓说道:“我们金湘村守了冥盾也有五百年了,这里的村民也一直警记水珊巫女留下来的教训。同一个错误,不会再犯一次。” 红衣女人一愣,另一个像是头领的衣男子说:“是我们失礼了。请大长老和水婆婆带路。”红衣女退到退了回去,深深看着他的背后,然后恼怒地移开了视线。 水婆婆用扇子挡着望了会儿天,说:“时辰到了。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四方之神我可请不动。不过——”扇子往下一指,“祈七星——土!” 祈七星……暂脱险…… 什么?! 我还在震惊中,突然发现天暗了很多。仔细一看,我们居然身处在一大山洞里! 水婆婆暗松了口气,笑吟吟地说道:“我们这是在村子底下,再往前走些就是放冥盾的地方了。因为是圣地,实在不方便带大伙从洞口进去,大伙也请多多谅解。” “水婆婆都怎么说了,大伙也没什么不好谅解的。”一胖头村民笑呵呵地说道。 一青年壮汉说:“能来这圣地已经是人生中的一大快事了,还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一位老人激动万分地说:“没想到,我,我还能活着到这圣地……呜呜呜……”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语不成调。 第十八章 大长老说:“还是快去拿冥盾吧,只有一个时辰可以找。” 红衣女叫道:“什么意思?!还要我们找?冥盾在哪里你们不知道?” 水婆婆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这是圣地,冥盾又有灵性,自然得去找。水珊巫女的教训还摆在眼前,没人敢动,当然也没人知道。反正就在这个范围内,你们自己去找。” 红衣女说:“可是……” 水婆婆突然冷下脸说:“没有可是,还想要就快去找。也不掂掂自己分量,这里岂容你撒野!” 白衣男子马上拱手道:“是,水婆婆教训的是。”又对同党道,“大伙马上分头去找!” “是!”七人马上分头消失了。 大长老对我们说:“你们也快去找。” “谢谢。”我们道了声谢,对视一眼,明白了各自的心意,也分头去找了。 我绕进去时听到有村民问:“那几个是谁?为什么他们也去找?” 水婆婆恢复了娇柔的声音:“大伙别急,我水婆婆还不至于犯那种错误。” “菊微?菊微?” “什么?什么事?” “水珊巫女是谁?听你和他们说了好几次。还有,他们犯什么错误了?”玖兰问。 “这些不是重点,现在不方便说。还是快去找冥盾。古代的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大家速度!” “恩!” 山洞里的路坑坑洼洼,还有很多水坑,滴滴嗒塔,连空气也是湿的。与其说光线还可以,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灯光的日子,学会在黑暗中前进。山洞里的脚步很乱,空空地回响,可以很明显听出不只是有七个人在行动。我往山洞更深处跑去,也渐渐听不到脚步声了。 “咻!”不出意料,一把匕首从左前方射出插到我身前。 在那七人中,我只知道有一人叫阿雅,女生。一人叫三哥,二十几了。一红衣女,最是嚣张;一对男双胞胎;白衣男为首领,青衣男为副。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青衣男。 “你们来干什么?”他冷冷开口,“马上出去!” 我挺直腰板:“你凭什么命令我?这又不是你家。再说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也不希望被发现真的身份吧?” 他的眼神变得有点虚:“什么真的身份?你有什么证据?” “你装什么蒜,大家不都心理明白吗?”最看不惯这用人了,似乎全天下都可以被他命令,都被他踩在脚底下! 他露出不屑的眼神:“明白?你要打哑谜找错对象了。我急着要找冥盾,没空和你罗嗦。” “冥盾那个白衣服的自然会去找,找到了也不会是你的,你着什么急。”冥盾是王明的,不许你们夺。 青衣男转身走了。我心想:是不是摊牌太早了? “喂!那个穿青颜色衣服的人,等等啊!不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吗?我们可以聊聊的!比如……为什么你从来不说那个红衣女啊?她一直在看你耶~”我边跑边喊。 青衣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说:“闭嘴!” 吓!我当堂呆了3秒。“……居然吓我?” 青衣男冷冷看了我一眼。 “喂……” “士刚。(我:恩?)我的名字(我:哦……)。不准叫我喂。” 准?!哼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道拿到冥盾后是放过他们好还是……对啊~这也可以的…… 突然从山洞深出传出一声哨响。 士刚一惊:“萧韦出事了?” 他说得很轻,无奈我耳力甚好:“萧韦是谁啊?”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是你的人?!” “他是不是穿白衣服的那个?” 若那是求救幸好,似乎情势对我们有利,而且那个叫士刚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但也不一定,可能这个信号也是找到冥盾而发出的。 我现在也只能尽量拖住其他六个人。虽然领头的一般都自尊心很强,但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一起攻击的话,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士刚马上向哨声穿出的方向飞驰而去。我拿出弓朝他背后就是一箭,还不忘记提醒一声。他也不回头一个手刀就解决了。 “45级不可小视啊……”我想着,从箭桶里抽出箭,“不要怎么急啊。说不定是他找到冥盾了。你认为他连36级的都对付不了?” 他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个相差近10级的人,都僵在了那里。 我想说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想拖住你而已。我们相差9级,拖住你也只是一时的。可以对势这么久,你到底是真的不担心萧韦,想取代他,还是我说到红衣女,你想再知道些什么? 又一声清脆的哨响从深处传来,士刚向我投了一个飞镖,飞身而去。我人一矮避过飞镖,匆匆忙忙追过去。我们中间又拼了几招,但是不巧遇到了红衣女,与她对打是玖兰悕。两个火暴型的遇到一起会…… “死丫头,再缠着我就杀了你!”红衣女怒目圆睁,一脚把箭踢飞。 “哼!不要以为你比我老就可以欺负那么可爱的人家!羞羞羞,不要脸!连我也打不过,你是不是发福了?”玖兰悕把弓一挥挡开判官笔,右脚一抬就是一击。 “臭丫头!”腰一扭避过一脚。 “老女人!”干脆拿箭直接刺她。 两人一边骂一边打,还在狭窄的山洞里跳来跳去……玖兰什么时候有这么好身手的? “士刚?”红衣女看到我们顿了一下,但马上回身用判官笔咯开玖兰一箭,飞身到士刚身旁。士刚放了十几支暗器,我和玖兰悕马上躲到山洞的另一侧,等到我们出来时两人以不见了踪影。 “一定是那个方向,哨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恩!” 我们抓紧脚步赶了过去,地上的水坑也不管了,一脚踩上去溅地到处都是。 “王明把那个白衣服的男的打趴下了?”我问。 “那最好,谁叫他们冒充我们的。”玖兰头一昂。 “但我怕的是那个海王之矛太有个性了,要考验看看王明,那个穿白衣服的受到波及才求救的。” “累死了,刚和她打完快跑不动了。” “还是快点吧,早到早好。” 不过我们还是慢了点,赶到时一群人到了。 秋惟颖看了我们一眼:“怎么才来?” “说明我们拦人成功。王明怎么样了?” “自己看吧。”说完就给我们让了条路。 哦?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待我们一看……冥盾就被随手放到地上,而这两人席地而坐,相交盛欢。 这、这是什么状况?!那个萧韦看到我们还很高兴地招手?我眼花了? 突然玖兰悕用力扭了我一下。 “哇!很痛哎!” “你知道痛啊,那就不是做梦了……我知道了。这两个人不打不相识,结为好友。哨声是通知其他人来宣布这件事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萧韦站身来说,“各位,在下萧韦。这是我的兄弟们,这几位就是来自异世界的少年们!” 第十九章 “各位,在下萧韦,这是我的兄弟们。而这几位,就是来自异世界的少年们!” 这……这算什么意思?! 有种被狠狠打了一拳又请我吃糖的感觉! 是被发现自己是冒充的承认可以推卸责任,还是你们确实无意? 他话一说完唏嘘声一片。原来那些村民也来了。几位长老露出笑容,水婆婆还是摇着扇子亭亭玉立。 萧韦继续说:“各位,实在对不起。我们原本是想先拿到冥盾再交给他们,没想到正好碰上了。还请各位乡亲多多原谅。”我们七个几乎都是同时脸一冷。牵强!这么烂的借口也拿得出! “那请问,冥盾我们明明可以自己拿到的,你为何要插一手?若是被发现你可是解释不清楚的。”我抱胸冷冷地问。 “当然,如果你现在不解释清楚地话,也是绝对走不出这里的。”韩诺也冷冷地说。我回头看看他们,觉得我们班有点略带野蛮的气质显现出来了。 萧韦脸色稍稍变了变,又马上陪笑道:“几位真是少年英雄,气宇非凡。不错,在没到此村之前,我们已经开始冒充你们了!” “说下去啊。”玖兰说。虚话我们已经听的够多了! “就在我们要放弃冒充之前,突然发现被盯上了。为了不被认出来,只好硬着头皮来村拿冥盾。” “既然你们被盯上了,怎么把冥盾还给我们?”唉,真是越来越发觉本姑娘的最尖酸刻薄了。不过这件事是定要搞清楚的! “近百年来,日全食只有今日才有,我想你们无论如何都会赶到的。只是你们一直没有表露身份,我们只好取冥盾。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萧韦说得真切,我们暂时也无法反击,只好对水婆婆点点头。 有一个村民问:“那……如何才能证明那几位才真的是从异世界来拯救我们的少年们呢?”村民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水婆婆说:“这个简单。他们知道我的真名,和我要等的那个人。” 大长老说:“请你们说出水婆婆的真名。” 六个人同时看着我,递给我一个“要是不知道就宰了你”的眼神。 万幸!这个我好巧不巧正好印象很深!原来就是她啊~ “水婆婆原名水蓝珠,是五大连池的一颗灵珠。她等的,就是创世神!” 我话一说完,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不少人当场对水蓝珠跪下的。秋惟颖他们不知道创世神是什么人,都吓了一跳。我忙说:“等下我们休息了再告诉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水婆婆笑着说:“好了。既然冥盾已经被拿到了,大伙还是快点回去吧。”说完她长袖一挥,我们已回到了地面上。 “几位。”大上老对我们说,“请几位在此地休息一宿,养足了精神明天好上路。” 大家都点点头。终于可以休息了。 萧韦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不一起休息啊?”我问。“不了。多谢。”他们摆摆手。“那你们帮我们一个忙好吗?”我想这个想很久了。“请说。”“请你们继续冒充我们。可以吗?”“当然可以!” “谢谢!” “告辞!” 他们走后,我们就被请进去休息了。 “快说快说,这个水珊巫女是谁?”盛文萱我把我拉到椅子上问。 “这个要从那个神说起。这本书就是那个神写的,那个神的身份非常尊贵,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是不能说或写她的名字的。” 秋惟颖问:“那他们怎么知道这个神的名字呢?” “没有人知道,只有水蓝珠和祭师,以及极少数悟出她名字的人知道。” 玖兰悕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这也能悟?辣的!” “这个神现在你们知道了……” “等等,这个神是男的还是女的可以说了吧。” “是个女神仙。” 盛文萱叫道:“还是个神仙?” “恩。不然哪来的力量写这种书?” “我还宁愿她不写……”她嘀咕道。 “反正就是这个神在这本书的第一页写了三句预言,也有有关我们该怎么回去的。是‘满月红,风不敌;祈七星,暂脱险;降新宿,不可知。’满月红就是指红满月。每次欲魔解开封印都会有红满月出现。风不敌指的是风之神打不过他。” “这个风之神是从外面跑到这书里来的?”王明问。 “恩。” “后面呢?” “祈七星就是祈祷七星降临。七星其实是一把剑,就叫做七星剑。七星剑只有一位巫女才能用,而她会有七个武士保护她,找到组成七星剑的七颗星,再次封印欲魔。” “七颗星是什么?”这次是韩诺问的。 “‘金’‘木’‘水’‘火’‘土’‘功’‘守’。” 司紫瑶说:“那这个巫女就是水珊巫女了。” “恩。水珊巫女就是这个金湘村的人。在他们还不知道水珊就是巫女以前,有些村民为了得到金矿而不折手段,在水珊成为巫女后又想从七星剑上获取利益。水珊一气之下把面朝村子的山变成了黄土,但还是心软没把金矿也毁了。不过这留下的教训足足镇吓到了现在。” 玖兰脸色阴沉地说:“要我是水珊,觉不这么便宜就放过他们。” 我接道:“我也是。才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们。呵呵,所以她才会成巫女吧。一般来说女主角都是因为善良、坚持然后成功的。不过到了我们新宿铭变得似乎太有个性了……” “切,千篇一律。” “不是哦。那个水珊很聪明很可爱的,而且还倒追男人。厉害吧!” 她们马上一副八卦的神情问:“追到了没?!” 我笑骂道:“你们就关心这个啊?自己想!接着说‘降新宿’。这个神按预言把书分成好几部分。说关于那个神的叫武月传,风神的叫风神说,水珊巫女的叫七星谣,而关于我们这一篇的就叫做新宿铭。” “你不是说你看过这本书吗?” “我是看过,但不知道我们后面会怎么样。所以当我们来到异世界后的一言一行都是会被自动记录的。” “啊……这样也算一种变相监视。很没自由的。” 我抛了个媚眼:“不会不会。它只会记些主要的事。要不然这么厚的一本书我3个小时怎么看得完?” “还好还好……”大家都安静下来,消化这些消息。 瑶说:“这个神是不是偏爱七啊。我们是分成七人一组,他们也是七个人。” “啊?这个不太清楚耶。” 玖兰说:“日本有个动画片叫《七武士》。” 瑶说:“有位作者写的本武侠小说也叫《七星剑》。还有北斗七星。” 萱萱说:“还有七色花,彩虹也是七色的。” “东邦6人加伊藤忍也是七个。” “恩,还有七个小矮人。” 我哭笑不得:“……班长同学,不要刚说完帅哥就说小矮人啊!” 秋惟颖也来了兴趣:“七步诗,七绝诗,七巧板,七七事变,七窍生烟!” “七七事变?好像是卢沟桥吧。” “这个……呃,我们历史老师知道了一定会被我们气死……” “喂,你们扯远了!啊,还有七号电池。” “菊微同学!” “干什么啊。” “不,你强的……” “那‘降新宿,不可知’指地就是我们的未来不可知?”总算又回到了正题。我感激地看了眼秋惟颖。 “是啊。” 盛文萱说:“只有这三句预言?没说到我们怎么回去啊。” 我神秘笑道:“其实预言有四句,但最后一句我不方便说。不过我可以说关于我们回去的那几句话。” “说啊!” “‘花开向晚,即是残;花开尽时,便成葬。在花中看花落,就以你为媒。如火,如血,如荼。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这火照之路,这死人花。’恐怖吧……”一想到这些血红的字我就忍不住地抖。 司紫瑶重复道:“幽冥之狱,火照之路,死人花……这是什么花啊?” 我摇头:“不知道。很奇怪,就是这个没有提到。” 王明问:“找到这花又怎么样?怎么回去?” 我说:“她说了啊,‘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说明就是跟着这花走。” 第二十章 玖兰说:“有问题。我们要回地是现实世界,不是幽冥之狱。” “……可能现实世界的领居就是幽冥之狱……” “呃……现实世界是1000号,幽冥之狱是1001号。” “有可能、有可能。” 大家安静了一会…… “靠!我们到底怎么回去啊?!”韩诺开始吼了。 “息怒息怒,这个只要了祭坛问祭司就知道了,而且那花只是我们回去要用的媒介……真的!没骗你们!” 大家又静了一会,司紫瑶问:“那个神和欲魔是什么关系?” “他们有个女儿,你说什么关系?” 大家都吃了一惊“女儿?!那……那个神还封印欲魔干什么?” “欲魔原来是月神,要谋反。这个神是武神。那时候天帝下令要武神杀了月神。这个神就造了这本书,弄了很多神器封印他。而且为了怕欲魔跑到现实世界,连我们的世界也弄了两个东西阻止他。” “是什么?” “这个啊,当然是很厉害的东西拉!哦呵呵呵呵!!” 六人眼色迅速交换。居然不肯告诉我们?!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萱萱突然拿出了班长风范。 我危险的半眯起了眼。从我这四年的经验来看,某萱一旦开始不正常就有人要遭殃,一旦有人要遭殃我们班的人就开始起哄,一旦我们班的人指准了欺压的对象,那人就算先跳黄浦江再跳黑龙江也洗不清了。 ——那个人,不会正好就是我吧? “呵呵呵呵呵呵!”玖兰掩面阴笑,嘴角居然露出了一颗尖牙! “瑶……”我打了一个冷颤,收颤抖地向司紫瑶伸去。 关键时刻,司紫瑶这个死人居然一副“准备好了看戏顺便一有机会就要来陷害我” 的样子!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我几乎仰天长嚎—— “哇!菊微,你的脸色怎么都青了?”秋惟颖很关心地问我。 我正感激地向她投去“够兄弟,够义气”的眼神,她突然话锋一转,笑里藏刀地说,“不过你所犯下的罪恶是无法抵消的,我们是不会就此放过你的!” “你是不是还准备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啊?!”我算看清了,这里没一个善人,帮忙一起整都没商量!真实有默契啊! “你大错咯~”秋惟颖揉乱我的头发,看我的样子甚是亲昵。我鸡皮疙瘩立即掉了一地,就差我人也趴在地上装死了。 “肉体的折磨是一时的,而精神的折磨是永恒的~”韩诺凉凉地说。 “很高兴你们实践了这句至理名言,也很高兴老韩你说出了一句这么有文化的句子。”我还在做垂死的挣扎,死鸭子嘴硬还是必须的——我呸!是与邪恶势力势不两立! “唷,晕头拉,居然敢说我是文盲?!”韩诺是准备好慢慢折磨我了,丝毫也没有动怒。 “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承认的。”我连忙摆手以示清白。 玖兰靠在瑶的身上说:“我们是乐此不疲沉浸在这个游戏中,并以对象是你为乐。” “你们再考虑一下吧……我很可怜的……” 王明冷笑:“更本就不用考虑,你就是活靶子。” “说得太好了!”盛文萱笑弯了腰,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你们在里面好热闹啊?”一个像水做的声音从门外穿了,这声音软软的很让人舒服。 门一开,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的果然是水蓝珠。她带着两个丫鬟,笑着说:“我猜你们和大伙吃饭是吃不好的,就叫两个丫头把饭菜给你们送你们来。还有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再晚些时候寒谷会带点好玩意过来,你们别出去啊。” 秋惟颖亮出天使面孔甜甜地说:“恩,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水蓝珠拿出一个布袋给我说:“这个等你回去了再开。” “恩,好的。”我把布袋接了过来。 两个丫头把饭菜都端到八仙桌上,欠了欠身走了。而我们早就饿了,反正是同学也不管了。恩~到底是个很富裕的村子,菜色很丰富,有十菜一汤和两盆甜点。不油也不腻,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另人…… “哇哇——王明!你衣服里面是什么?!”正好坐在王明对面的萱萱大叫起来,看来吓的不轻。 “什么啊?”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哇——什么东西啊!!” “王明变态!!” “那、那什么东西在动啊……” “王明被虫啃了个窟窿?!” “呦!!”不知是谁说的那句话,大家马上离王明远远的,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都在抖!毛骨悚然,也不过如此! 秋惟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颤声问:“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吞了口口水说:“我也很想知道……” 玖兰爆出一句:“老王,难道你已经沦为僵尸?我看你自从进了房间后没有动过……” 巨寒—— 盛文萱已经吓地说不出话来了,司紫瑶问韩诺:“你兄弟怎么了?” 韩诺也白着张脸说:“我怎么知道!”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都盯着王明,而当事人却神色平静,把手伸进衣服里。全体倒吸一口冷气,挨的更紧了。 “呶,是这个。”王明拿出来的是一条巴掌大,带着一对翅膀,长着黑溜溜漂亮大眼睛的粉红色的鱼~ 我们以光速围过去“好可爱~~卡哇伊~~” “她会眨?眼?睛?”“啊——摇尾巴了!”“为什么…为什么有怎么可爱的鱼……”“我要喷鼻血了!” 秋惟颖对这条鱼也是爱不释手,问道“王明,这条鱼哪来的?” 王明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它一直守着冥盾,见到我来了把冥盾拿走就跟着我了。它本来一直在休息,刚才大概闻到香味独自饿了。不过你们刚才的反应也真够激烈的。” 韩诺回了句:“客气客气。你一个男的养这种鱼,出去不要说我认识你。” “这有什么?王明!我支持你!”玖兰大力拍王明的背,王明痛地哇哇直叫,很是阴险地瞪着她。 韩诺却不肯轻易放过王明:“这不行,万一王明一巴掌把鱼拍死了怎么办?” 这也是个问题哦。王明的因为打篮球手很大,万一不小心…… 我们瞅瞅小鱼。 它在王明的怀里看上去很舒服,不管世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天真无邪,似乎要滴出水来一样。 这一看,连我的心软了:“王明,偶支持你。虽然我一直想不通这条美人鱼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个大猩猩。别打我!……但偶还是很艰难的支持你。”盛文萱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啊,美女与野兽怎么配……啊——我错了,不要打我啊!” 韩诺再次作对:“王明这个人,不是我说,这么粗。而且怎么和小鱼配。”呃,难道这就是司紫瑶说过的男人之间的友情?这因该可以视为感情好的。 秋惟颖说:“小鱼舍不得王明,王明又愿意养小鱼,就让他们去吧。” 韩诺看了看她,也不说话,我们就当他自动通过了。 “耶,小鱼,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不过,王明啊,小鱼一直在空气里不要紧吗?” “不要紧,它只要隔一段时间回到水里待一会就可以了。”说着,王明从玉石里翻出一枚他淘到的戒指,十分粗狂有形。 小鱼的眼睛立刻亮了好多。 “喜欢吗?”王明拿起这个戒指帮小鱼小心翼翼地带上。 “他们两个玩人鱼恋吗?”我的声音有点抖。 韩诺捂着脸一副悲痛欲绝地样子:“余仲达知道了一定会自杀的。” “什么?”秋惟颖没在状态里,还不在知道是怎么回事。 玖兰悕连忙拜手:“不不不,没什么。”“班”丑不宜外扬。 盛文萱兴奋地说:“呕耶,小鱼用这个戒指就够了,以后有这种首饰一定要全给我们哦~” 玖兰悕打断她说“萱萱啊,这你就错了。有些首饰呢,也要给王明他们一点的。像他们泡女孩子的时候要送东西什么的,而且他们男扮女装也要用的~” 秋惟颖插了句:“不知道他们扮成女的后姿色如何。” “让他们拭拭吧!” “去你妈的!!”两个雷公同时喊道。 “不拭就不拭嘛,这么凶……”早晚要你们扮女!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谈谈接下去该这么办了吗?” “恩。我找找看地图。”“我也看。” 司紫瑶仔细看了地图后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到真正的城镇了。与另一快陆地连起来的是一大片海,海的中央有一个月牙型的岛。叫银芽岛。” 盛文萱接着说:“干脆我召唤一只鸟飞过去好了。” 玖兰悕拍拍她的肩:“算了吧你,中午的时候你召唤出的那个谁也坐不上去。” “那我可以召唤个更大的啊。” 韩诺凉凉地说:“我宁愿游过去也不要坐上你召唤的鸟。” 秋惟颖说:“就是,太没安全感了。”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家……”萱萱遮面预落泪。 王明说:“有海的话就一定有摆渡或者轮船。我们这么过去也可以啊。”而且小鱼也可以畅快地游了,顺便转移话题不理盛文萱。 “就是。”玖兰悕也跟着打哈哈。 “关于这个的细节,等到了我们了解情况后再说。”连瑶也来这套…… 那人家也自然不能错过:“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就早点去休息吧。” “什么嘛!才9点就睡,这是九年纪学生的样子嘛?!”我们可爱的小萱萱终于拿出班长的气势来压我们了。 “又不要紧。万一我们没时间复习了,就跑到这里来。”秋惟颖也拿出班长的气势与之抗衡。 我笑笑刮了下盛文萱的鼻子:“好了,知道你是没人安慰。不气不气了啊~” 盛文萱这才一笑“抿”千“仇”。 第二十一章 早上告别了水蓝珠他们后,我们又叽叽喳喳地上路了。走的时候水蓝珠特地召唤出一只巨兽驮我们过去。水蓝珠玩水最得心应手,所以这巨兽也是水做的。它通体透蓝,鬃毛很长,趴再上面有种很清凉的感觉。巨兽很听话,我们说停就停,说走就走。只是一把我们送到城镇就马上回去了。 要是它能把我们送到底就好拉…… 这个镇子叫旋风镇,估计一天到晚都在刮风,但其实不然。这个镇的人走路很快,说话很快,动作很快……总之是个高节奏的镇子。当然拉,关于效率问题不是我们所讨论的范围。 依照活动地图上所示,旋风镇,巧石城,玉盏堡合称四大城之一,是个沿海的大城市。丰富的海产不用说,精致的工艺品更是层出不穷。旋风镇属内陆,但已经是豪华无比,一点也不逊色于金湘村。又听说城主玉黛荷就住在玉盏堡,是个绝世的佳人,完美的领袖者。而她最吸引人的是一件她亲手做的玳瑁发饰。人们谈到这个发饰时总时由衷地感叹,却不愿多透露一个字,连水蓝珠也是一副神神秘密地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恼火又特想去看看。 我们是在镇外整理了一下才进去的。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一看到镇子里的热闹场面时还是不免兴奋。它给我们的感觉和家乡上海很像,即摩登又可爱,来到这里就如同回家一样,我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商量下来后,决定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吃饱喝足后拼一个下午再加通宵! 我们找到了这个全镇最大的客栈,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女子微笑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这几日生意特别好,一楼都满座了,请到二楼雅座。” 我们突然之间都不会说话了,什么也没问就跟她去了二楼。这个过程战战兢兢的,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毛手毛脚,险些发生意外。蓝衣姑娘把我们引到一间十分幽静地屋子,门口有屏风隔着屏风上刻着大朵的牡丹花。绕过屏风,蓝衣姑娘把纸窗全都打开,房间顿时亮了很多。 房间中央放着张深红色的大圆桌子,擦地油亮,七个人坐正正好好。一侧设了张靠墙的长方形桌子,一丝灰尘也没有,供我们放些随身的东西。像韩诺和王明一个随手拿长矛,一个随手把大刀,都可以放在上面。屋子里放了好几盆观赏植物,墙上有几幅山水仕女图。窗外树影婆娑,鸟儿啼鸣。我们都欣喜地点点头。看来这真是家好店。 蓝衣姑娘服侍我们坐下,说道:“小女子名为小绣,几位客官想点些什么?” “恩……有什么特色菜?”秋惟颖问。 “本楼最独具匠心地特色菜便是‘满坛香’。” 这一听,我也来了兴致,问:“怎么个满坛香法?” 蓝衣姑娘露齿一笑:“是把狗肉、鸡肉、鸭肉切块,和炆猪肉、鱼肚、鱼唇一起边煮边吃。此菜质软烂,油润粘滑、芳香馥郁,可是珍馐。” 盛文萱说:“好。还有什么好菜?” “有桂花香扎、白玉藏珍、一品酥方、琥珀莲子、菊花斩三刀……” 玖兰悕闷笑道:“菊花斩三刀,呵呵。” 我眼一瞥:“干什么,你有意见。” “有!菊花怎么砍三刀人家很想见见。不然哈哈你表演一个?” “呃。”我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说,“想吃你就说,不用怎么拐弯抹角。刚才已经是六个菜了,还要加么?” 王明说:“拿黄鱼羹吧。”又看了看我们。 我们都点点头。反正这又无所谓,而且很可能是要用来喂小鱼的。 小绣问:“要酒么?”我们都摆摆手。小绣没说什么就走了。 小绣一走,秋惟颖就说:“这个我想了很久了。我想我们因该选出一个队长……” 大家异口同声:“王大明!” “和副队长……” 接着异口同声:“韩小诺!” “以及参谋……” 继续异口同声:“我们!” “……那好吧。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同心。” 我抛了个媚眼:“其实是有原因的。你不知道吧,打网络游戏不仅可以让玩家沉迷在上面,也是可以学到东西的。更重要一点的是,这个世界和游戏氛围很相近,所以当我们一进来时并没有太多不适应。”正好这时有人敲门。小绣先把汤和碗筷茶水端来了。她临走前我吩咐道:“再打七碗米饭来。”小绣欠了欠身出去了。 王明把小鱼放出来喂它吃小黄鱼。秋惟颖问:“你们玩网络游戏能学到什么?” 韩诺解释道:“最起码玩游戏很有目标性,打斗起来可以更明白该什么办。这些正好都适应这个世界。” 秋惟颖问:“玩网络游戏还有什么用?” “完善笨拙的手指。”玖兰悕说。 “呃……” “大程度的折损背部神经。”盛文萱说。 “哈……” “瘫痪一下健壮的腿部肌肉。”司紫瑶说。 “……” “锻炼下稀少的智力。”王明说。 “完美。”我最后总结。 大家都开始保持沉默,直到——“几位客官,你们点的菜都到齐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小绣退下后,我们围上桌子一看。桂花香扎其实是鸭肠和蛋皮的扎片;白玉藏珍是加冬瓜、莲子的鸭汤;一品酥方是杂至金黄的猪肉;琥珀莲子就是莲子,一种甜点;菊花斩三刀……其实是斩三刀鱼旁再加点菊花瓣。桌子上最处于中心位置的就是满坛香的那个炉子,装狗肉、鸡肉、鸭肉、炆猪肉、鱼肚、鱼唇的小盘子围在它周围。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大家不开动么?”“……耶!吃饭喽!”“疑?这个三刀鱼还瞒好吃的。”“难道这个是用哈哈的肉做的才这么好吃?”“姓玖的,你喝多拉!” 秋惟颖说:“接着刚才的话题。既然是队长的话就要对接下来的事负责。大家说话轻一点。” 盛文萱说“好。就和写作文一样……” “哈哈哈哈!”我狂笑,“时间地点人物情节!” 王明白了我一眼说:“情节就是找二十五片碎水晶和二十一件宝物。现在已经找到五片碎水晶,三、不,两个宝物。菊微的猎双石算没有。” 我说:“宝物无所谓的拉,主要是集齐碎水晶的拉。我们的目的地,王明!” “是祭坛,不用再三强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忘记欲魔可是有手下的。” “你是说我们可能被欲魔手下攻击?”盛文萱张大眼睛问道。 玖兰悕对盛文萱说:“这个因该早就想到的。” 司紫瑶点点头:“那个天城就是欲魔手下的。” 我接着说:“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我们来到异世界了,都在连起手来要保护我们。而且欲魔的手下接连受到了风神和水珊巫女的重击,又有四大城主、水蓝珠、祭司坐镇,所以目前我们还是安全的。” 韩诺问:“那以后呢?” 我神秘地说:“所以,我们要弄些暗号啊!” 我这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好啊好啊。可是暗号怎么编?” 韩诺说:“简单。每人一个标记,再想些暗语。” 秋惟颖说:“标记啊……我的标记是一片叶子好了。” 玖兰悕说:“我要用四叶草!” 王明说:“干脆我画把大刀算了。” 我应和道:“好啊好啊,不过似乎王大火用火把更好。” “你找死啊……” 第二十二章 经过我们激烈的讨论后,编出了一套堪比能折磨死所有古人的复杂口令及暗号,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汗),所以不方便透露更多。 话说我们吃完饭后正为一道几何数学题争论不休时,门被猛地撞开,屏风也被“碰”的一声——光荣倒地了。还不等我们有何反应,肇事者嚣张地大喊道:“你奶奶的小白脸!今天你非和老子说清楚不可!” 我们不约而同地向小韩同学投去“兄弟,你闯祸了”的目光,并且,用的是称述句。 小韩同学涨红了脸拼命挥手道:“跟我没有关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玖兰问:“你们相信吗?” 在韩诺满怀希望的目光中,我们摇了摇头。 “哼!你别以为找了帮手老子就怕你了,是女的老子也照打不误!”肇事者挥舞着手上的大锤,那几百斤的东西就好像我们平时在指尖玩转的笔一样,花样繁多,煞是好看。 “完了。”王明说,“你和他决一死战吧。”我们一群人立刻很不客气地笑倒,当事人脸色惨白,怕就是要晕倒了。 这时,从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这里的掌柜的带了一群伙计冲上来。可怜那掌柜的头发白光了,喘着粗气说:“这位客官……您、您先息怒啊……” “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们附和道。 那人用牛眼般的眼睛在我们房里转了一圈,一瞪,道:“那小子人呢?!” 一向没心没肺的盛文萱问:“你是不是找错人啦?” 一声巨响过后,我们吃饭的那张桌子被劈成了两半。我们呆立当场,吓得不敢动弹,脸色惨白。那人沉声道:“陆三少,你还是快点现身,给我、给我的当家一个交代比较好——” 先是轻笑,再一个漫幽幽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二当家,在下似乎没有什么好向二位交代的事。二当家的若是有关于生意上的事,在下自然奉陪,并且好好招待。但若你想在此撒野,我便一定通通讨回来!” 我悄悄念道:“先礼后兵,我怎么把我爸说的给忘了?差点惹了个大麻烦。” 玖兰回我说:“这招我爸也说过,那时我还顶嘴说他啰唆。现在想想,那些都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在江湖上可以不会喝酒,可以没有钱,但必须要会做人。” 我的爸爸和玖兰的爸爸曾经是小学同学,现在在这种环境说起他们,真是感慨万分,越发想家了。 二当家隔着墙对那人冷哼:“三少,我哒齐儿能一路追到这里来找你,是你的福气,跟我谈生意,未免太见外了一点吧?说到底,就算你没有身份,若与我塞的大当家结为亲家,我等绝不会亏了兄弟你的!娶了大小姐,我们虎字坝秋山岭的事好商量!” “二当家的太客气了!只是小弟我资质尚浅,有何德何能有幸让小姐看上呢?且虎字坝秋山岭的事我们陆家不急。有生意也让别人家赚点,哒齐儿兄弟,你就另寻高明俊才吧!” “高明不用再找了,就在这堵墙后面!” “虽然如今是三分天下,但我敬重你字秋塞是一方豪杰。相信日后字秋塞定能风华腾达,小姐也能稼一个疼爱她的好夫家。” 哒齐儿皮笑肉不笑地说:“三少,我是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粗狂汉子,若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包涵。只是我们谈了这么久,你不出来见见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去”字一出,大锤立刻轰向墙,我们被强大的气震得往后倒! 几乎同一时刻,我们作出迅速拉住对方的反应,向后退了好几步,恰好躲在了安全的角落看好戏。 等我们有空仔细看时,墙已倒,墙后人悠闲地独酌小饮。原本围在掌柜的身边的伙计们挡在缺口处,有几个而掌柜的竟然在和那个叫什么的二当家过招! 那老掌柜的可真是老当益壮,拳拳刚猛,风声四起,将哒齐儿杀得节节败退。 哒齐儿也暗吃一惊:若我没有认错,这老头是陆家八代十大护法,排行老七的西门志!当年他西门家以拳法名闻天下,却仗着一身武艺鱼肉百姓,被当年的武林盟主殷乐下江湖通缉令。西门家一干人等全数被擒,主犯西门家主被判极刑,从犯发配至火水晶沙漠。眼看当时年仅五岁的小山无家可归,而殷乐又认为西门家的孽事又不该算他一份,只是众怒难息。于是当年的陆家家主陆谨棉便代西门家向百姓谢罪,赔付了大笔银子,并收了西门山。西门山从此发愤图强,名列陆家十大护法。而只要能成为陆家的护法,在武林便是一流的好手! 没料到啊没料到,这个酒楼竟是陆家的名下的产地,看来一场恶仗是无法避免了。不过,这更肯定了只有你陆白石,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大小姐!! 哒齐儿一声巨吼,提气至七成,正要反攻,却没料到一个比他声音更有穿透力的想起。 “住手!!——” “蹬蹬蹬”哒齐儿猝不及防向后疾退三步,又被自己的内力震伤,“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西门山也被吓了一跳,只是他江湖经验丰富,不动声色地向后飘,掌心暗暗运功。 我也有些后悔,摸着后脑勺干笑道:“那个,你们慢慢打,我们这些无关人员就先走一步了,呵呵……给我们让一条路吧,被你们打伤了我们只能自掏腰包了……你们继续啊!”我越说越底气不足,心里暗骂:为什么这种危险的事一定要我来说?!你们这群混蛋!! 西门山没有回答我们,等那个姓陆的小白脸下命令。 我心里暗骂: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就视我们的安全于不顾吗?!拽个屁!就是看你不爽! 陆白石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挥着扇子说:“既然如此,确实是我陆某人不对。各位现在可先行离开,等到晚上我陆白石自会准备晚宴招待各位,向各位赔罪。” 不必不必真的不必了!我心中疯狂呐喊,万一又来了个什么找你讨风流债的,我们不是又要担惊受怕一回了吗?再说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纯洁地就像一张白纸,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又有什么麻烦?! 我真的是真的是很没安全感啊! 玖兰马上打着哈哈说:“我们先走拉,咳咳……”说完,拉着我就走。 就在我们鱼贯而出时,闯祸精盛文萱踢到了一个盘子的碎片,直往秋惟颖脚下钻。她为了避开碎片,即将要踩下的右脚临时转了个弯。可是身体不平衡,她又脚下一滑—— 我们抽了口冷气。 在秋美眉脚下的不是别的,正是我们刚才放在边上的匕首。借着她的“不小心”,匕首直飞陆三少! 完了完了,就算是我们知道萱萱与美眉不是故意的,而是巧合,但怎么看也怎么不像啊! 这顿饭是我们来到异世界后最危机重重的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我最近一直登录不上来 第二十三章 奉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黄金定理,我们很直觉地想到快跑。 只可惜我们的胆还没那么肥,动作一致僵在了那里。 陆白石的扇子一手一挥,匕首直向——直向着哒齐儿! 哒齐儿顿时倍感压力,知道低估了陆白石的能力不能恋战,连忙破墙逃出。 大街上的路人见了,惊呼声连连。 这下,我们更尴尬了。 老掌柜的看来身手不错,姓陆的更不好惹,护在他周围的伙计有四个,而我们三个打他们一个都不一定能赢。 惨了,灭了,完了。 我们完完全全陷入被动,对于下一步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陆白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笑道:“小丫头,这种刺杀的手法可不怎么!” “小丫头?”秋惟颖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刺杀?谁要刺杀你?” 陆白石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我指的自然是你!这计使得好毒啊。先是用那莽汉引出我,再借机下手。再再下一步是什么?凭你这脑袋,也只能用色诱吧!” 在确定是敌是友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低调一点,不要破功比较好…… 秋惟颖可不干了,涨红着脸说:“你……你胡说八道!” 我们叹了口气:实在太没有威吓力了,很明显底气不足。 “如此这般,姑娘请说说那莽汉为何不找别人,偏偏到你们这里闹事?又偏偏本公子就在隔壁他却找不着?” 秋惟颖立刻反击道:“既然你知道他一直在我们茬,为什么不现身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偏要让我们引火上身呢?” “而且。”我漫条斯理地说道,“虽然那时有屏风挡着,可我还是看到了。你在我们的房门口停留了一会,才进入了你现在在的房间,后脚那个二当家就到了。” 陆白石笑盈盈地问:“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第一,你在我们的房门口作了手脚。”说着,我挪开了右脚,露出了下面所踩的断木。这一截木头是先前门栏上的,上面有几道半圆型划痕,似乎是有人故意所为。 “当时我们争吵的声音十分响,那人没道理会走错。第二,那人不过是与你前后脚,并没有人为你引坐或上菜,可你的桌上已经是有酒有肉。这能说明,洒楼早就知道你会来,而且你也对酒楼为你准备的位置了如指掌。当小绣说一楼满座时,我却明明看见有好几个空位的。本来我以为那些位置是有人预定的,没多想。可原来是看上了我们做引子!” 陆白石先等一干人皆不说话。 良久,陆白石才冷笑道:“那请姑娘说说我陆白石为何选中你们做引子?又要你们作什么?” “你选中我们的理由,我还没想到,可能因为我们是外乡,也可能因为我们踩上了点。至于做什么,就一定是与哒齐儿有关。不是你与他合谋,就是利用我们对付他。”我是说得轻松,一只手却已经放在背后,快速变换手势现学现买刚刚才讨论出的暗示。 这时王明抓了抓头发,提醒我该到的人到了。我也稍稍放下心来,可以不用与陆白石玩头脑游戏了。 那来的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才能解我们的围呢? 安全地离开酒楼,我们一路向西出了旋风镇,连逛街的一点点兴致也没有了,直接出城上了山间小路,爬到半山腰找了块地休息。 “你说的有多少是自己编的?”恢复了点全力,玖兰靠在瑶瑶身上问。 “基本上都是。我那时脚下正好踩着木头,而且人影确实我看到了。中间那些源由都是我当时瞎编的,幸好不是完全没有条理。而且,让他明白我不知道的地方就是不知道,相对来说安全些。一半假话一半真话,这个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啊!”我笑着说。 韩诺:“……她骄傲个什么??” 秋惟颖也赞同地说:“这点我是深有体会,每次要和你出去都要和你妈妈周旋一阵子,你所使的招数当令我刮目相看啊!” 王明叹道:“你这种人哦!” 我挥手打断她们的话说:“不要说了,会带坏小孩子的!” 司紫瑶问:“谁是小孩子啊?” 我们大声笑道:“当然是盛文萱拉!” “喂!”盛小妹妹吼了我们一声,我们马上捂着心脏说:“吓——死我了!” 更有甚者,例如韩诺,直接倒在地上抽筋,王明扑倒在他旁边边哭边喊:“韩诺!你不要死啊!你欠我的20块钱还没还呢……” 玖兰眼角抽筋地说:“大哥,这个笑话虽然冷,但已经过时了……” “要你管?滚一边待着!!” 盛文萱直接无视正在发疯的几人,正色问我:“菊微,说真的,你怎么知道那个王大人的?又怎么知道他一来我们就没事了?” “呵呵~”我竖起一根手指说,“林九叶说过的,这个世界有六六三十六座城池,每个城主都是精挑细选。按照中国古代的官员制度,玉黛荷是玉盏堡的城主,那她一定会安排个府尹在旋风城,也就相当于城主。当时那头牛是撞墙从二楼逃走的,楼下的人惊呼声连连,再加上姓陆的看来挺有权有势的,一定会引来某个达官贵人,那我就有一半可以逃脱的可能。”我一激动,一只脚踩在石头上说,“偶还就真的不信不能碰到个好官!” “费话,我们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嗯……秋惟颖漂亮嘛~姓王的不会追究的~~” 我们一致自动消音某玖的话。 Ye!世界还是那么美好! 秋唯颖淡然地问:“那今天是不是又要在郊外露宿了?” 我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秋惟颖宛然道,“好几天没洗澡了,又要睡在外面,很不舒服。算了,没事!明天就可以到巧石城了,听说那里的条件要比这里好。” “嗯。”我点头同意,考虑是不是想太多了,以后不要这么神经。不过我这种人就是喜欢多想,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我说啊。”瑶瑶靠着一块石头上说,“我们的装备实在太烂了,最好先弄些干粮啊,药品啊。水蓝珠和寒谷给了我们生活用品,衣服、首饰、银子什么的。虽然水蓝珠给的丹药都是极品,但我们最好还是备些常用药,不要太招摇的好。” 韩诺说:“所以,最好有个人进一次城里,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和可能需要的东西买好。” “对对对!”我很兴奋地说:“最好那个人还要伪装一下……” 王明大手一挥:“不用说了,就是你了!” “……为什么啊?!”我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竖起。 王明睨了我一眼:“我是大哥,我说了算。” “……我反了你的……” “嗯?——”玖兰悕半威胁地眯起双眼,指着我的脚狠狠地说,“反了你啊?大哥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敢反抗?!” “是是是!”一见情势比人势强,我立刻陪笑,做献媚状,“大家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小五一定办好,不辜负党、和国家、以及大家对我的希望!” 吃完饭后我们就排了威望秩序,王明是队长,韩诺是副队长,自然身居大哥大和二哥大,司姐姐老三,玖姑娘老四,秋美人小六,盛妹妹小七。 “那么,麻烦大家把要买的东西都写下来吧,不然的话拉下什么就不是洒家的责任了!” “早就准备好了!”盛小妹妹笑里藏刀地递给我一张——千字文!!!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左摇右晃地问:“你们有预算过吗?” “别废话了。”瑶塞给我一个布袋,“快去快回,讲价万岁!” “拜托!不要那么早熟好不好?麻烦你就算装也要尽量纯洁一点啊!” “早熟不早熟跟教育局说,五点以后就天黑了,四点半之前回来!” “才三个小时,够我逛街吗?!” “别废话了,不要磨蹭,现在开始计时!”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去啊?!!!” 第二十四章 虽然我说三个小时不够我逛的,其实我是那种一逛街就会无聊的主。捏着千字文,我双眼泛红打打杀杀了一圈,闪到暗巷里把东西塞进玉石。 基本上我快把一条街都买下了,任何稀奇古怪用得到用不到的都被我纳入囊中。当然拉,我这么阔气也是有资本的。林九叶挖了一点,打架赚了一点,水蓝珠送了一点。更重要的是,我在下山的过程中居然在玉石里翻到了一包金叶子!按照这里一文钱=0.2RMB,一两银子=200RMB,估算一下本姑娘也是个超级万元户拉啊哈哈哈哈!! 而且刀冢被我们抢劫了两个兵器房,这些上等武器随手一件都是天下难得的珍品(在我们眼里就是艺术品)。本着不招摇过市的原则,我只好买了些次等货,就像盗版碟一样,用是可以用,但根本不能和正版相较啊,只怕一到关键时刻就把我黑了。 “但是中国的正版碟太贵了,只要等两天网上就可以免费下载……不过也不能说中国不行,美国的正版也很贵,可盗版没有中国那么猖獗。为什么呢?是说中国人太会过日子了还是潜意识MADE IN CHINA都不好呢?” 正在嘀咕着呢,身后突然传来“沙沙”声,还伴随着咳嗽声。我心一冷,僵硬地转过身。可千万别是发现了我的无限容量手镯,我们二十一人个个都要活着出去,别因为我折在了这里。 打定主意后,我神色严峻地慢慢镀步到巷子深处往里瞅,顿时心软了下来。 只见阴暗的巷角里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虚弱地浑身瑟瑟发抖,守着一辆破车。破车上面堆了好多东西,都用油布盖着。这“沙沙”就是被风刮的声音。 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理这个老人的。一来我怕麻烦;二来我没这个能力。从众心理的影响非常可怕,不是你我能违背的。不然为什么哥白尼、牛顿几百年才有一次?而且就算打电话报警又有什么用?收留站能帮你一时不能让你依靠一世,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制度我从来不上眼。 如今不同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非常淳朴善良,像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都能很快适应,简直是侧影出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如果可能的话,这里的政府因该会收留这个老人看看门啊什么的。再不行,陆家也不缺那口饭吧? 我想着想着又开始胡思不可能的事了。才和那个陆少爷结下了不是梁子的梁子,是敌非友还不一定呢。将他托付给当地政府?我算什么东西啊?刚刚与外地有权有势的富豪打了个擦边球,为了当地人民大势所趋,一个好的领导的人是不会为了几个乡下人断送了全镇的前途的。 我想得有些烦恶了,专心查看这个老人。在灰暗的光线下老人的银发特别显眼,深深的皱纹加深了他的老态。老人浑身冰冷,已经神志模糊了。我找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掏出一瓶精油倒出了一滴抹在他的人中。老人又咳嗽了几声,渐渐苏醒了过来。 “你是哪的人?怎么会晕倒在这?”喂他吃下了一粒药,我开口问道。 “嗯……老朽是火水晶蒙村人,本想看望一位故人,在路上银子都用光了,可不料他已先我一步而去,只留下了这堆书。” “你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老朽如今还是孜然一身,无人可依靠,更不想依靠谁。看来现在只有把那些书卖了,回乡的盘缠也该够了。”看那个老人身体虚弱,不失温和,但还是有些傲气在,就算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眼神中还是带着丝希望。光凭这一点,人我是救定了。 “那好吧。”我说,“把那些书打开我看看,有好的话我挑几本。”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没事最好,如果有埋伏,我可以及时退出到热闹的大街上;如果是挥发性毒药的话,我可以闭气。 一切看天命吧! 那个老人缓缓站了起来,掀开油布。 ——没有异常。 我走近破车,也不敢动手。这些书差不多七八成新,书名用的都是繁体字,乍看之下居然没有一本是重复的,只是有几个比较可疑的匣子。 “这样啊。”我动了心,这些书说不定真的有用而且没问题,“你开个价吧。” “怎么?你却都要?”老人有些吃惊。 我微笑。这几天本着低调就是又腔调的原则,我们一行人都是身穿布衣,出手不凡,引起一种奢华的神秘感……汗,本来想保持下去的,结果才一顿午饭就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掏出一把碎银子装近布袋里,又加了片金叶子递给他,我说:“我是全要这些书,我看你也累了,先吃点东西再投宿一家小店,休息几天后找个同路信誉良好的商队一起回去吧。听说千行馆的信誉很好,你可以试试。”交给他银子的数目大约是二千多人民币,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那老人自然是对我是千恩万谢,临走前在怀里摸了一会,掏出了一个打造有些粗糙的银镯子,很阔,花纹也不太明显。 老人一辑,说:“请姑娘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个!” “好好好。”我接下镯子戴上了右手,因为左手上有玉石,“多谢多谢!” “姑娘,老朽还有一句箴言不得不说。” “嗯……请讲……” 终于打发走了老人,我立刻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像做什么似的将书狂塞近玉石里,塞得我手都快废掉了。 我伸了伸懒腰,算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走出了巷子饶了几个弯正好来到那个陆家酒楼。如今这酒楼是破了个大洞,还门窗紧闭。经我们中午这么一闹,看来是要好好休息整顿两天了。 我猛然想到按我们现在这情况最好是不是先主动示好?? 哈哈哈!我狂笑三声,要本小姐低头没那么容易!! 正要走呢,西门志突然从紧闭的大门内走了出来,同样很吃惊地望着站在门口的我。 “嗯……”我脑筋动得飞快,“我、我是来结帐的。” “哦。一共应该是一两银子半吊钱。”西门志回答。 我掏出银子递给他,他转身进了酒楼,出来时一手拎了一个篮子,另一只手攥着要找给我的银子和铜板。 我默默结果钱,用眼神问他篮子里是什么,西门志突然很奇怪地笑了,打开盖子回答说:“这是你们遗漏下的东西。” 我伸长脖子一看,立刻大惊失色血色全无。 篮子里游动着一只粉红色的——“小鱼!!” 我急忙接过篮子,心疼地看着它有没有受伤。 “放心。”西门志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我这幅紧张的模样,“既然那么紧张当时为什么不带上它。” 我愣了一下,心虚地小声说:“对不起……” 西门志很不可思议地说:“对我说什么,因该是好好像它道歉。它也是一个灵物吧,好好珍惜。” “嗯。”我点点头,露出小动物怕怕的眼神看着他。西门志咳嗽了一声,说,“你走吧。”说完他也走了,不过不是回酒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我才踏上上山的路。 我走在山路上,把篮子护在胸前,与小鱼絮絮叨叨,让它不要怪王明怪我们什么的啊,说得连我都觉得原谅王明太不应该了。 为什么我的话总是会引起反作用呢? 突然,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好想是姓陆的。 他在这里干什么?旋风府尹是不邀请他去府上一聚,而且他还答应拉。 我是对他没什么兴趣的拉,但是一看到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我立刻愣住了。 ——秋惟颖! 第二十五章 秋惟颖和他在一起干什么?! 难道是被陆某人绑架了? 可是不像啊,秋美人似乎没有受到什么牵制,他们在搞什么鬼? 小鱼,你可以飞,悄悄潜过去看看! “中午的事还请姑娘不要太追究了。”陆白石柔声说道。他嗓音低沉,又加是在昏暗的丛林里,煞是暧昧。 秋惟颖忍不住脸红,“陆少爷说话太客气了……我们还求之不得你陆三少能放过我们呢。” “我哪敢啊。”陆白石反问,乌黑的眸子亮晶晶,“你们那位穿白色衣裳的姑娘人长得不怎么,一张嘴倒是说得头头是道,我要是还想找你们的晦气,就是我陆白石自讨没趣了。” 秋惟颖脸上陪笑,心中狂跳:这个陆三少的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原来秋惟颖与大队人马走了那么多天,始终感觉有些格格不入,通俗点讲就是不搭调,但碍着菊微不好发作。刚刚一干人将她支走,司紫瑶就与她单独谈了一会。秋惟颖也想单独好好考虑清楚,就在林间随意走走,不想正好碰到了也同样在散步的陆白石。 当然,这些事躲在他们的我现在是不知情的,我也只能隐约猜到陆白石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以为秋惟颖只是透气在附近走走才遇到了他。 我本来以为他们没什么,正想离开,居然在另一个角度发现还有人埋伏着。 这叫哪一出?我突然有些后悔把小鱼放出去了,万一被这一路人马发现了怎么办?听说有些商人就是靠猎杀灵物发家,万一小鱼有个什么闪失,就算王明不怪罪我也难辞其咎! 这时,秋惟颖与陆白石往林里更深处走去了,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埋伏着的人倒是不急,看着她们渐渐走远也不追上去。难道,他们埋伏的不是我们,也不是陆白石? 就在此时,前方传出了打斗声,埋伏在此地的人都弓起身子在准备什么。 电光火石中我也明白了他们分成了两匹人马,一路偷袭一路截后。静静取出霸天弓,现在我只需要扮演一个半路杀出一个菊微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秋惟颖先跑了过来,陆白石在后阻挡。十分经典的美人与英雄VS半路杀出的大反派。 “小鱼?~”我细着嗓子喊道,“快回来呀~”刀剑无眼,可别伤了你的细皮嫩肉。 这时陆白石抽了个空朗声喊道:“哒齐儿,男子汉大丈夫,威胁不成又来豪强?你们秋山岭就是这般行事的吗?亏你们当家的还一副读书人模样,道貌岸然!” 我仔细看看还埋伏着的五人,确实是虎背熊腰,有点哒齐儿蛮夷的影子。 “住嘴!我们大当家也是你能诋毁的?!” 灌木丛中的五人一齐一跃而起,挥刀向他砍去。 我也“嚯”得跳起给他们一箭! ——但是射歪了……箭离他们左侧45°飞走。 我那个寒啊,左摇右晃真觉得自己很没用,太脱线了。 “菊微?”秋惟颖看见了我。 “快过来啊!”我喊道,“愣在那里干什么?小鱼?~” 秋惟颖快步向我跑来,小鱼也从密林中跃起向我飞来。 我将小鱼收入篮子中,拉住秋美人的手冷静地说:“陆少爷,他们没有恶意,只是还弄不清楚状况而已,我看你身手灵活多变,出手稳重大方……你肯出手是他们的福气。你大爷就发一次善心,和他们好好聊聊。我们女孩子家家不要在外多多逗留,就先行一步了,几位万福~”我微微欠身,得意的看着陆白石被秋山岭的人团团围住,眉毛一抖一抖地。 我心中狂笑,搂住秋惟颖的腰扭身就走。 你就慢慢和这几头牛玩吧,他们一定会和你玩得很开心的~ 我一路上无语,翻来覆去想秋惟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丝毫没感觉到她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我。 许久,秋惟颖轻轻地问我:“菊微,我想了一下。” “……想了什么?”我回神转头问道。 “我想,这一路上我太拖累你们了。无论是在酆都城,还是今天,我真的好怕又好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经历这些,我们为什么会卷入这些事呢?这根本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说:“这些事不是偶然发生的,不过来的太突然,我们又一直没有好好谈过,你有些慌乱也在情理之中。长期以来我们都用古代新鲜的假象来安慰自己,其实撇开我们平时胡闹的时候,在暗处没有一个人不在暗暗担心的。” “你把话题扯远了吧,而且我听不懂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呵呵,被你发现拉~惟颖,我问你,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又知道回去的办法和敌人,你觉得在这里什么是你最最担心的?” “有很多吧……不过,我最担心的是我们的危险。” “没错,你看我刚刚那一箭,简直糗得没话说。要是那些人下手的对象使我,我绝对死定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想了想,最有效迅速的办法,就是花钱找人保护我们。” ^^奇^^秋惟颖想了想,脸上有了笑意:“你不会是想请杀手保护我们吧?!” ^^书^^我很无辜地问:“怎么,不行么?” ^^网^^“不是啊,只是……我没有请过!” “我也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什么?”玖兰像幽灵一样突然从我们身后冒出来,我们惊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王明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看看我们说:“回来啦……” 很明显感觉到篮子里的小鱼抖了一下,我连忙按住盖子,“是啊……” 王明看上去很自责,眼神有些空洞,“小鱼找不到了,可能是在酒店里被吓到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玖兰站在一旁,很难得地没有出声。 “你去拿冥盾时,小鱼怎么跟着你的?”我暗暗握紧秋惟颖的手。小鱼一路上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是该让王明担心一下好好安慰安慰它了。 “小鱼是在河水涨潮时无意中被冲到那的,它被点化,就一直在冥盾旁修炼。……然后,那个人比我先到洞里,但冥盾主动向我飞来,小鱼也就一直跟着我了……” “也就是说小鱼其实是一直跟着冥盾而不是你?”我感觉自己很残忍,但还是冷冰冰提出这个问题。 “……可以这么说,但我不介意。”王明坚决地说。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说:“你可要想想清楚。冥盾那么强大,它是可以影响你的情绪的。也许,喜欢小鱼并不是你真正的情感。”说完,我把小鱼放了出来。 王明直直地看着小鱼,愣愣地伸出手。小鱼靠到王明的怀里,便没了动作。 “哎哎哎~”玖兰突然十分装模作样地叹道,“菊微,你心也太狠了,居然这么耍王明。” 我大吃一惊捂住胸口,“这都被你发现了!!” “什么?”王明抬头问我们。 “笨!”我狠狠的骂到,“你看霸天弓、海王之矛不也是很强大的嘛?!我和韩诺照样没有受什么影响嘛。还是当大哥的人咧!” 王明的表情慢慢松懈下来,随即皱着眉毛微怒道:“大哥的威严也是你们能够撼动的吗?!全部给我罚站!” “你敢!”我有恃无恐,“你们可爱的晚餐还在我这里,班长的话我都敢不听,何况你新官上任三把火连火星也没看见呢~” “很好!”王明抽出荧蓝色的冥盾,一股凉爽但不刺骨的寒气扑来,“我来会会你吧!” 我也狂笑抽出霸天弓,“霸天弓也一直期待和你交手呢!~” 第二十六章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每天晚上偷偷锻炼升级的不只我一个。 从王明一出手就看出来了。 他出手很稳,很准,除了速度不够快之外一招一式都无懈可击,颇有几分架势。 “你哪学的?”才几分钟,我就自动放弃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强锻炼。 “小鱼教的。” 王明显然还没打够,我连连摆手:“我不打了!我自己罚站!” 秋惟颖插嘴:“因该是以前也练过吧?” “嗯。”王明淡淡地点了点头,往回走,“都回去吧,他们得等急了。” 终于回到营地了,我才发现我有多累。奔波惊吓了一天,我瘫在地上怎么也不愿动弹了。 司紫瑶细心地让我靠在她身上,给我按摩,还喂我服下了一粒丹药。 握在手上的霸天弓变得越来越烫,右腕也变得炙热,但我鬼使神差般地就是没有放手。两股暖流自我的手心传来,我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地,提不上一点力气,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睡我难得地做了很多梦,而且内容都很乱七八糟,等我还晕乎乎的起来时早就忘个一干二净了。 “几点了?”我问。 “快八点了。我们快饿死了~”玖兰噘起嘴冲我抱怨。 我捏捏她鼓起的腮帮子,神清气爽,只觉得心里满足无比:“都在我玉石里啊,怎么不翻翻看?” “嘿嘿~”玖兰神秘兮兮地摇手指说,“你醒来前二十分钟,有一个人物刚走哦!” “人物?谁啊?”我并不对这号人物感兴趣,条件性问了一句,走到一旁,从玉石里搬出一整套梳洗装备,放上脸盆,挂上毛巾,返回火堆取开水。 这下,换玖兰舒服地躺在司紫瑶身上,满意地舒口气才开口:“陆白石啦!” “他?!”我以最尖利最讽刺的口气说,“他来干嘛?找我算账啊?” “人家是来赔礼道歉的,你干嘛这么尖锐啊?”韩诺说。 “他道歉,你们会信?别忘记我们现在的身份有多特殊,我连一丝丝可能的危险也不想冒。就算他真的是来道歉的那又怎么样?” 王明不悦地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人家是主动来道歉的,你还想怎么要求他?” “……哎,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感觉气氛有些不悦,我挥挥手,“你们饭还没吃呢,等我一下啊,立刻好!” 说罢,我快速洗了把脸,翻出新买的装备,列出食材。有的菜是半成品,需要再加工一下。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十分热衷煮菜,而且我嘴刁又来不及要看电视,所以时间、速度和火候我掌握地特别用心和快。 三个火炉同时燃起,不肖一刻六盘菜变盛装完毕。鉴于我们七人在一起吃饭怎么也有点不方便,所以我特地买了可以划成若干个小块的盘子,也就相当于饭盒啦。 平时没机会,可现在我露的这一手真是吓到他们了。即使是简单的几个炒菜,把食材热一下什么的,我想自己已经登上他们一群人心目中的贤妻良母行列了。 扒了一半,汤也煮的差不多了,我示意他们自己搞定。盛完了一圈后,他们开始吃饱了并围着炉子转。 “菊微啊,这是什么,里面用的是什么燃料啊?”盛文萱眨着眼睛问。 “这个,叫做个人改造三用火石炉。我在一家户外旅行店里淘到的。本来只是几个炉子,我干脆直接在店里改造了,把它们高低大小合理组合。燃料就是石头啦。” “石头?那么强?”秋惟颖号称化学从没考在九十分以下过,列举了一大堆石头可能含的矿物质什么的,没有什么是可燃烧的啊。 “先表管那么多了啦,我买了好几个,大家分一下吧,万一我们走散了,也不至于陷入——那个什么,什么什么……”我一时怎么也想不起这个词,卡在那了。 “也不至于陷入——支个火堆又没炉,一筹莫展喝东风的境地吧?”秋惟颖甜甜地对我笑道。 我也来了兴致,“你怎么不去说相声啊?瞧瞧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多押韵啊!” “说相声哪里有与你一起演小品有趣啊?等我以后当上什么什么明星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呀,那就先谢过惟颖兄了!” “菊兄客气,客气!” “哪里,哪里!” “彼此,彼此!” “……” “喂喂喂。”玖兰挥手,“你还挖到什么好东西了?” “有!!!”我立刻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翻起玉石,一件一件往外丢,颇有气势,“瞬间伸缩雨具——有雨伞版,雨衣版;各类型常用药十字箱;折叠移动式睡袋——有户外版和破庙版。以及最最最隆重推出的——便携式压缩个性浴桶!此浴桶有大大小小三种型号,并设有台阶、漂浮香盒、毛巾钩、防滑地毯、内设座椅等等。最特别的是,它还配置了一个可以瞬间压缩这个浴桶袋子,压缩完也就这么大。”我变魔术似的拿出个马克杯大小的袋子,又变魔术似的从那小小口袋中拿出个1.5*2.0(m)的大木桶,一切装备内设可外翻。 “啊啊啊——”我看着眼前的战利品,感觉太爽了,精神状态十分之亢奋。 “王明!大哥!你别看了,先陪我打一架!” 惟颖笑:“算了吧你,就刚那支箭,向东偏45度。我以后再也不敢站在你右边了!” “啊啊啊——我立刻练,王明,你欠我我记着了!”说完我便飞奔,听到王明喊:“我哪里欠你了?你别自作主张啊!” 玖兰也飞奔:“我也要当高手!” “对了——我们去哪里练?”玖兰提出这个问题。 两人同时一个急刹车。 “喂!!!”韩诺冲我们大喊,“这里所有的都给我来一份!” 我觉得自己热地快烧起来了,一刻都停不下来:“来一份?你当这是什么啊?”我急速跑到韩诺那,哗啦哗啦狂翻玉石。 玉石的构造十分奇特,看不见里面,而且最多只能伸进一只手臂,往里面放东西就好像塞入海面里一样,会固定不动而且不用怕被伤到。 我认为我现在肯定是处于精神失常状态,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指挥,十分疯狂地将东西统统倒出,对着我几乎快忘记的物品大呼小叫,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盛文萱不安地推推我:“喂,你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我特别?兴?奋?哎~~”我抱着她的手用嗲地可以滴出水来的嗓音呜呜叫着。 盛文萱大骇,急于远离我,拼命抽自己的手,忙了半天硬是没把我的手掰下来,火急火燎地大喊:“你们快来帮忙啊!菊微发疯了!” “我没有疯哦我没有疯~~~”我一把抱住盛文萱的腰大夸张地大笑,突然一股腥甜冲上喉咙,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第二十七章 那口血正好吐在杂草上,粘稠的液体沿着稀疏的草往下滴。 我恢复了点神智,松开盛文萱。以前一直说吐血吐血这次真的吐了……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纷纷叫我的名字。小鱼拼命往我怀里钻,王明大吼叫医生。我突然轻松了很多,说:“同学,这里没地方打120,还是请大夫比较好吧?” “混蛋!你不是买了什么常用药十字吗?快查查!”韩诺大叫,司紫瑶立刻翻起了药箱。 玖兰蹲下来扶住了我,惟颖将受了点惊吓的文萱拉开。大家都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但尽量努力不影响到别人。 “没事儿没事儿~”我挥手笑道。其实我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身体也不那么燥热了,“我现在很好,真的不要紧了,没那么容易死的。呵呵,其实我从小就一直发誓要做一个坏人,你们说坏人怎么早死呢?” 玖兰皱着眉:“别说了。” 小鱼从我的怀里退出来,王明无声问怎么样?小鱼点头。王明松了口气,宣布道:“她没事。” 很明显,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我不忘搞笑本色,脸转到一旁用坚决的语气说:“小鱼,其实你不用再为我掩饰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的关心,但我……我一定会好好记得你们的!”我掰了一半突然没灵感了,只好装梗咽。 “哎~”盛小妹妹丝毫不上我的当,“别忘记把你的遗产都留给我。” 玖兰大叫:“这句话应该是我先说的!” 我闷闷不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从我们身后那一堆书下面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又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想把压在上面的书都顶开。 毕竟这几天的遭遇太“长知识”了,我们很有默契地一齐抽出顺手兵器,对准。 “菊微同学,你是不是带回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貌似我带回来的没什么是不奇怪的……” “……也对。” “嗯……”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王明冷静地下令,“法师、召唤师,你们准备好,韩诺,你与我先吸引它的注意……” “还是我来比较好吧?”秋惟颖大胆地说,将权杖对准书。确实,经过酆都城一战后,秋惟颖的权杖对于灵异类的东西似乎有特别的杀伤力。我与玖兰紧张地守她旁边。 我们一共只能在异世界待40天,是决不可能在武术上有很大突破的,所以灵力的修炼非常重要。我们一来到这里便得了20级的好处,酆都城勉勉强强是闯过来了。不过这次的情况有点来的太突然了,我们都没什么把握。 “这些书是一个快死的老头子买给我的,我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啊。” “靠!我记得那堆书下面是几个盒子,盒子又是哪来的?” “也是他给我的啊!” “……以后东西不要乱拿!” “我错了……” “小鱼注意。——1、2、3!!”王明一数完,小鱼用尾巴挥起一道劲风,书平平而起,飞到一边,盒子完全打开,露出一本线装书。 线装书名曰“我乃锦囊”。 “哈哈哈哈!”我们所有人趴在地上哈哈大笑,有的用拳头捶地,有的滚来滚去。 “我乃锦囊”?OMG,这书太自恋了! 见小鱼、霸天弓、冥盾、海王之矛这四样通灵之物都没什么反应,我们大胆地围在盒子旁,由司紫瑶翻开书为我们阅读。 “这书的第一页写着‘没有笑的人可以不看’。” “哦~”我们怪叫,这书还真有点锦囊的味道。 瑶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凡执霸天弓者,皆为霸天尊者。弓之霸道,必配以阴性饰物。初期不适,咳血方愈。’菊微,不就是你吗?!” “XXX的!”我举起右手,露出银镯子,“它哪里凉了?我刚刚快被它弄得热死了!” 司紫瑶看了看我又愣愣地指指书:“这里有最佳配饰手绘图。” 大家无语传了一圈,发现和我手上佩戴的居然一模一样! “那个老头!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他先是博取我的同情,再是以这用无聊透顶方式把救命的东西给我!这镯子叫什么?深海银光?哈!真是天和海都有了……”我顿了一下,“我们还是查一下那个老头是谁,万一是希望我们做什么事,也好有个准备。这种人的名声肯定很响,应该很好查。” “怎么查?”玖兰问。 “这些书里会有的。”秋惟颖慢慢翻看这些书,大多都是江湖历史,名人传记,名胜考察。 “我发现一个疑点。”瑶说,“这些书里面居然都是简体字,而像前面的枫叶村、金镶玉村、酆都城以及旋风城无论是招牌还是菜单用的全都是繁体字,而且不像古装书是从上往下看,是和现代一样从左至右看。” 惟颖举起手里的书,“这些也是。” 王明说:“司紫瑶,你接下去读。” 瑶又翻过一页,“‘传说海阔天空藏着酆家女巫,凭借权杖附身于人。明珠权杖堪比最强灵魂媒介,三七二十一不得有误。’好像是在说你们两个。” “明明就是。但三七二十一什么意思?”盛文萱问。 “三魂七魄、二十一是天数吧,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需要磨合期。”我猜测。 惟颖分析:“按照我看鬼片的经验,你是属于那种八字奇轻,体制介于正常与不正常,比较容易中彩的那一种。” “为什么是我啊?”盛文萱开始想不通了,躲到阴暗的角落里画圈圈。 “接下来是……我汗,你们自己看吧……“瑶把书递给我们,我们一看全蒙了。 书上画了一个美人,旁边有一美男,拿着把剑。画的底下还有一行字“敬请关注‘我乃锦囊PART2’”。 居、居然还有第二弹%*()——)……¥%……*(我开始扒那堆书,还招呼他们一起帮忙:“把另外几个盒子都找出来,我要用刑!!” 终于,在我们的努力之下其余的七个盒子都被挖了出来。我们仔细比较了这八个盒子,除了已经打开的盒子是没有雕刻任何东西以外,其余的七个盒子都雕上了不同的花草。 我越想越不对,好像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但这中感觉又隐隐约约说不清楚。我仔细回想又越想越乱,干脆现在先放下以后说不定能回忆出来。 韩诺看着王明:“这些盒子怎么分配?” “一人拿一个。” “为什么?万一我们分开了遇到危险,但关键的盒子在别人手里怎么办?”我问。 王明挑眉:“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这些盒子?”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把我们的代号忘了吧?” 我拾起了一个盒子一边琢磨王明的话一边细细观看这盒子。盛小妹妹的暗号是“V”型手势,瑶是六芒星,王明是风,我是钥匙,玖兰是鱼骨头,韩诺是葫芦,惟颖是—— 我眼前一亮,居然在这盒子上发现了两颗可爱的樱桃! “这是……”秋惟颖将其余盒子依暗号分给相应的人,最后将手上的盒子与我交换。 二人相视一笑,惟颖漂亮的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今晚谁守夜?” 第二十八章 经过商量,我们决定跳过巧石城,直赴玉盏堡。早上六点生物钟准时唤醒我们。昨夜我们威逼兼诱惑迫使盛文萱召唤出大地护灵为我们守夜。她第一次使用这种彻夜守护的召唤,人累得都爬不起来,我们只好放弃爬上的计划,返回大路。正巧,碰到一群用牛拉稻谷的农民,答应载我们一程路,全都舒舒服服地趴在稻草上。 明媚的太阳,金黄的稻谷,幽静的小路,翠绿的农田。色彩的撞击使我又感性起来,低头看见玖兰叼着一根稻草哼小曲,周围是那么宁静安详,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我睡意渐浓,安稳而眠。 昨天夜里来自手腕的灼热在次袭来,我的思维开始变得飘渺。在远处有一个身影越来越清晰,离我十步之遥停住,似乎在跳舞,又好像在练武,重复着一套动作。 我们一如城门秋惟颖便感觉到了碎片的波动,跟着她在城里乱转。玉盏堡沿海,又连接着内陆湖,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交易中心,多多少少熏染了很多异族情调,名副其实的海纳百川。这里与上海的妩媚相似,风情万种,小巷情结,怀旧人文。有的一个门牌号住着好几户人家。人们在这里出生、嫁娶、繁衍后代……百姓的生活,就像永远拧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 “我们休息一下吧?”盛文萱挂到司紫瑶身上哀求道。 “是啊,秋惟颖,‘球’是不会自己乱跑的拉,而且有你这个雷达在,跑到哪都能被你抓住。”为了安全,我们用“球”来代替碎水晶。 “我感觉它离我们真的已经很近了!”秋惟颖回头说。 “我们相信你的。”玖兰说。 “是啊——”我懒洋洋地拖着尾音说。 秋惟颖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说:“我们还是休息会吧?” 我纳闷:“你干嘛?”脸红个啥? 瑶将盛文萱推开说:“不要理她。” “喂!我可是功臣哎!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为你们辛辛苦苦地守夜,你们应该对我客气点知道吗?像我这么好的人哦。” “谁啊?昨天为我们守夜的好像不是人,哦?各位?”我冷笑。 众人纷纷点头,盛文萱的脸色越来越幽怨,我大笑捏她脸蛋,被她挥开又继续粘上。 搂着她的腰,我问:“要不我们找家店吃点顺便休息下?” 盛文萱撅着嘴说:“当然要去喽!我召唤出大地护灵后几乎一夜没睡,就好像自己被掏空一样!你们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是!——都听你的!”我宠溺地笑道。 “你付钱!” “啊?!” 盛文萱领我们来到旁边那家超级豪华的酒楼,推开窗户,坐定后重重拍桌子,对带着职业笑容的小二叫道:“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好菜都来一份!” “小姐……”我哀婉的拉她的袖子,盛文萱一把抽出袖子,我又冲王明喊,“大哥……” “我错了……”我“眼泪婆娑”地说道,“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生气了,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盛文萱一巴掌拍住我的脸,人畜无害地笑道:“你放心,我是原谅你了才让你好好请我搓一顿的,而且还顺便把她们也请上了,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啊!” 我听了这席话苦笑不得,韩诺又在我在旁边阴森森地说道:“算了,看她这副样子更本不想请我们,我们还是AA制吧。”最后还不忘极“哀怨”地叹一声。 我马上换了一张脸献媚地笑道:“哪里哪里!那什么?能够请到各位帅哥靓妹是我的最大荣幸!你们随便点,尽量点!” “哎呦~”玖兰“心疼”地摸上我的脸,“瞧瞧,请我们吃饭你也用不着地脸红啊!看你激动的!放心,这虽然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为了你日后的身心健康着想,我们一日三餐的大事就交给你了!” 我恶寒。 瑶拍拍我的肩膀:“你不用——太感激我们的!” 我晃了一晃。 王明瞟了我一眼:“我口味比较淡,而且无肉不欢。” 我一雷,终于晕了。 默默吃完饭,被这群家伙宰了一刀,还非得吃到餐后甜点再走。无奈,我只能牺牲一片金叶子让伙计去买,顺便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有去敢天湾的船,伙计说船当然是天天有啦,您瞧咱这也是个大都市哈,但超级豪华VIP油轮不是天天有的。商量下来,我们抵不住VIP的诱惑,又打发他去看看什么时候有这种船。 玉盏堡与大陆隔着大海,大海的名字叫瑶心海,瑶心海中有一座小岛,名曰银芽岛。 我们闲聊中说起玉黛荷其人。据说她是独女,从小天资聪颖熟读武林纪事名门经典,十七岁便开始继承玉盏堡,在建城府办公,至今已有五年了,还未婚嫁。这里并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而且实行自由恋爱,不会才十几岁就成家,大龄青年比比皆是。她的玳瑁首饰是在她十岁时一个云游高人送的。 “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很有可能就是球。”秋惟颖说,连忙又解释,“我只是猜测。” “我信你的啦,你怎么突然很没自信啊?”我问。 秋惟颖扯开话题,“说说玉黛荷吧,她肯定是个美女,又是个天才。” “玉黛荷,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又很不好啊。”玖兰扒在桌子上说。 “为什么?”我们问。 “玉字属木,取名人智勇双全,容桂隆昌。黛是一个命理较差的字,名中有黛字的人身体较弱,感情颇具烦恼,而且性情刚快,中年可能不幸,命属水命。” 我们不可思议的望着玖兰,久久说不出话。这丫头平时看的不是动画片就是耽美,怎么突然玩转起了命理游戏? 玖兰看着我们呆呆的样子哈哈大笑:“你们的表情很抽哎!” “被鬼附身了吧?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盛小妹妹问。 玖兰狠狠地白她一眼:“都是我爷爷啦,是个红学研究者,整天在我耳边唠叨,偶尔还要考考我,我就正好记住了。” “有道理哎。”我说,“林黛玉是红颜薄命啦,为了爱情丢了命,不过确实生活的很不错,贾母也很疼她。” 众人一一复合,一直没有发言的王明突然低声道:“别说了,大家都在看我们!” 回头一看,果然很多客人怪异地看着我们,还在指指点点。 我没太在意,随口说:“大概我们太吵了吧。” 这时,那个被我们派出去的伙计抱着几大包东西气喘吁吁回来说:“几位客官,。您们的运气可真好啊!后日上午就有大船出海,卯时出发。这搜可是新船,后日第一次出航,是小的见过的最大最漂亮的,并且三日便可抵达敢天湾!小的照几位的吩咐,已经定了七间上房,只要上船的时候把剩下的钱付了就行了!” 我们心里一颤:别是泰坦尼克号啊! “那船叫什么名字啊?”惟颖问。 “哦!那船因为是一个雷世界的断族的大富豪资助的,所以名字有些拗口。叫——铁达尼号!” “啊!!————”我们一声惊呼,这、这、这!这不是泰坦尼克号在盗版碟上面的名字吗?完了完了完了,报应啊! “票给你们了,可收好了啊!”伙计不知所以,将票放到桌子上,看着还在还在发愣的我们走了。可才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墙。 “哎呦!”伙计捂着撞疼的鼻子,抬头看清来人后,居然吓得立刻开溜。 我们即好奇又不安地看着这五个身着金色盔甲里衬黑色里衣的卫兵,他们自动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身着黑色衣服佩戴金色的腰带的男人走上前来,服饰风格明显与卫兵一致,但其奢华程度绝对属于顶头老大级。黑衣人走近我们,眼神凌厉深邃,薄唇总是带着浅浅的嘲笑。 “吾乃玉盏堡建城府护军总教头。奉玉堡主之命,请几位去建城府一坐。” 第二十九章 玉堡主有请,谁敢不从?总教头带我们下楼一转弯,抬头居然就是建城府了。 建城府是每座城池的办公地,玉盏堡的建城府一面靠海,所有建筑都是用大理石建成,用玉石的柱子在悬崖峭壁边支撑起,几乎与海平面垂直。建筑依次向上层叠,共有五层。不同于爱琴海的旖旎浪漫与以往中国精巧的园林设计,它气势恢宏,拔地而起,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我们在建城府地势最低的,也就是第五层的会宾厅里,一个外交官似的女人来和我们打招呼唠家常。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是某危险人物,来历不明目的不清,先派一个人来探口风。 绕了半天我们真正想问的问题一个都没说出口,反而我们串好的底就快七七八八被戳穿了。到底是在江湖上多年历练出来的人物啊,那玉堡主绝对得罪不得! 我越想越觉得我们被这群大人耍地实在太猛了,我们实在太委屈了,凭什么就是我们被欺负啊?凭什么凭什么啊…… 而就在这时玉黛荷率领众人来了。 她真的很好认,外交官跪拜行礼,身后有众美女跟随簇拥。她本人长的有点偏混血美人,五官立体深邃,皮肤白皙有通透感,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呈迷人的金色。一袭黑色华服将她衬托得有些冷清,全身上下叮叮当当带了很多饰物,发型精致饰品却不多,想来那宝贝玳瑁首饰只有接见贵宾或参加庆典时才会戴吧。 玉黛荷斜靠在座椅上,目光才真正地投向我们。她的目光让人感觉天真与性感,很像苏菲?玛索。 ……十七岁便开始继承玉盏堡……至今已有五年了……还未婚嫁。 遥想伊丽莎白女王,就是利用婚嫁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与权利。玉盏堡是块大肥肉,难免会有人来打它的主意。但玉黛荷的父母似乎尚在啊,难道?一女二男?三角恋?! 我叹气,想想做美女确实挺难的,又担心的望望秋惟颖,你别也近啦! 玉黛荷终于琢磨够我们了,也许还当我们是小孩子,温柔地说道:“突然将几位请来,真是冒犯了。却不知原来我命理有此一劫,真是令人吃惊。” 王明不卑不亢地回到:“只是小妹随口一说,玉堡主不必担心。” “我看她不像是只随口一说,头头是道,定是有高人指点过。不知小妹有何高招能帮我平安度过这一劫呢?”玉黛荷美目望向玖兰悕。 玖兰一惊,含笑回答:“堡主,请看看您的掌心。” 玉黛荷摊开白嫩的手,问:“我的掌心里有什么?” “有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您再握紧手,命运不就在您的手里吗?”玖兰笑盈盈地说。 玉黛荷看了看握紧的拳头,又看看我们,哈哈大笑。她的笑不是少女银铃般清脆,而是大气的,豪情万丈的笑。 盛文萱转头问:“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一个很了厉害的哲理?” 众人点头“貌似是。” 接着,一致捂住胸口“吓死我了!” 这时玉黛荷旁边的人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玉黛荷的脸色未变眼神却带了些许怒气,转向我们又满是温柔了:“今日冒昧将几位请来,不慎打扰。既然几位后日就要登船远航,若不嫌弃本府,就暂且住下吧。” “啊……不用了,我们可以去酒楼住……” 玉黛荷举手打断我们:“几位就不必客气了,今日天色已晚,我建城府是请几位客人来的,岂有让客人在外住宿的事?小堂何在?” “小堂在。”玉黛荷身后一美女出列。 “带客人去浅草斋休息,不得怠慢。” “是!” 我们恭送玉黛荷出了大厅,小堂笑语盈盈地朝我们走来:“客人这里请。”她带我们出了大厅沿着阶梯往上走,一路带我们来到第三层。 “这是单独的一个别院,有四间屋子,其中两间是靠海的,往下是峡谷。晚膳我会命人送到厅里去的,那里配备了丫鬟老妈子,有什么琐碎的事尽管吩咐即可。夜里会有护军巡逻,安全不必担心。”小堂突然突然回头,“客人晚膳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说,“但我不吃海鲜,你们呢?” “我吃海鲜皮肤要过敏的,也不吃海鲜。”玖兰捂着脸说。 “要长痘痘的,我也不吃。”惟颖笑道。 小堂低头:“我明白了。” 领我们进了浅草斋,小堂将丫鬟和老妈子拉到一边吩咐,我们去选房间了。照例,两个男生一间房让他们先选。洗完澡后我们聚到花园里等人叫吃饭,发现这里还挺幽静的,房檐正好遮住高层的建筑,在小花园里只能看到蓝蓝的一片天。我们现在比较伤脑筋的是碎片就在建城府的最高层里,那里当然是禁地,我们该怎么拿碎片呢? “客人请用茶。”小丫头暖暖将茶端来,从右边上茶放到石桌上。 “我想下五子棋——”盛文萱瘪着嘴说,“暖暖,拿副棋来。” “拿两副,我也要来。”王明说。 “你们啊,就想着玩。——再拿一副来!”玖兰说。 所有人笑倒。 “玖兰,既然说我们那你也不要玩呀。”王明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个时候《吸血骑士》应该已经更新了,我应该在家里喝果汁看美男才对啊,不知道是谁哦,害我们跑到这里来。我学的三角、函数的公式都快忘光了。”玖兰对着王明用“都是你的错你的错”的眼神不断攻击。 “《吸血骑士》……对了,枢的全名是什么啊?”我问。 “玖兰枢!~” “你说啥??!!”我猛地蹦起,“你中国人日本人??!!” “拜托。”玖兰半眯着眼看我,“你鄙视我啊?” “不……不不。”我坐回石椅上,愣愣地看着她,“是你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爸叫什么你知道吗?” “玖云龙啊。……我靠!吓死我了。” “就是,我和你老爸还是小学同学,就算我是日本人又怎么样呢?你家冰箱是海尔的,电视是东芝的,漫画看得最多的是日本出的。都这样了你还搞什么啊,知不知道错了,嗯?wωw奇書com网你深深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赔得起吗?” “我知道错了。来,我帮你揉揉!”说着伸出邪恶的手。 “我才不要咧!你走开啦!” “哈哈哈哈!”韩诺像吃错药似的指着我们狂笑,我二人抬脚就向他踹去。一旁的暖暖早已石化了。 我解气回到座位,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盯着我们看。我手一指,问:“暖暖,他是谁啊?” 暖暖瞬间回神,看了一眼恭敬地说:“那是宰相路安大人,字离东。” 路安缓步向我们走来,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好对他点点头。 路安似乎认出了我们,正要说话,玉黛荷驾到,那黑衣总教头就跟在她身后,玩世不恭的神色熟练不少。 我们行了礼,玉黛荷带头到大厅,对路安含笑说:“路大人辛劳一天了,还要劳烦你到浅草斋陪客。” 路安回答:“堡主抬举属下了,属下只是尽了身为臣子的责任。” 总教头接口道:“路大人,玉堡主可不随便夸奖人,大人又何必妄自菲薄?” “左连教头教训的极是,路某记下了。”路安对左连微微抱拳。 这才叫做有内涵!上司面前不和你计较,大度容忍,轻描淡写一笔勾去。 我冒着佩服的泡泡看了眼路安大人,又仔细琢磨了左连,小白剧情就是:一介武夫看不起文弱书生,经历磨难互相欣赏,真心英雄以命相交。 赞美撒旦。 第三十章 与玉堡主、路安大人、左连在一个桌子吃上饭,我们一点也不高兴。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和国家领导人一起吃饭,能吃的踏实吗?幸好我们前几顿吃得都肥水很足,饿一顿死不了。 丫鬟将酒宴撤下,全体退出大厅,还顺手把门带上。 终于到了最惊心动魄的环节了,玉黛荷将我们带到这里的正真目的是什么呢? 林九叶说有六座城池已经叛变,没有提到玉盏堡。但他还说,暗的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哪里露出破绽了? 玉黛荷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东西,丢到桌子上。 ——金叶子! “这是我的。”我平静地说。他们都是高人,在他们面前说谎话简直是自取欺辱。 路安摇头,“这是属于二十一位来自异世界的少年的。” 身边秋惟颖拿起一片仔细观看,其他人也一人拿了一片,我一看不对,说:“我只用了一片。” 左连回答:“另外五片是你们在雷世界与火世界的同伴使用的。” 王明放下金叶子严肃地说:“对于你们来说,正义与公平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玉盏堡能否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生存下去。” 到底是大哥!王明一句话就点出玉黛荷她们想要什么了,这样我们也就可以掌握主动权,进行有利反击。 韩诺举起金叶子问:“它的标记在哪里?” 玉黛荷道:“金镶玉村是我们这个世界唯一生产黄金的矿场。” “但是水婆婆发力高强,祭祀大人特意在那里设了结界,水珊巫女的余威犹存。”玖兰冷冷地回她,“它比你玉盏堡更炙手可热,玉盏堡也是在四大城中与那里最接近的。”国库空虚?这是一种可能。 “姑娘误会了。金镶玉村出产的黄金可不只一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黄金不就是纯度不同吗?其它还有什么不同? 路安回答:“黄金是自然界的天然产物,按其来源的不同和提炼后纯度的不同分为生金和熟金等。 生金分为矿金和沙金两种,是从矿山或河底冲积层开采的没有经过熔化提炼的黄金。 矿金大多与其他金属伴生,其中除黄金外还有银、铂、锌等其他金属,在其他金属未提出之前称为合质金。 沙金起源于矿山,是由于金矿石露出地面,经过长期风吹雨打,岩石经风化而崩裂,金便脱离矿脉伴随泥沙顺水而下,自然沉淀在石沙中,在河流底层或砂石下面沉积为含金层,从而形成沙金。沙金的特点是:颗粒大小不一,大的像蚕豆,小的似细沙,形状各异。颜色因成色高低而不同,九成以上为赤黄色,八成为淡黄色,七成为青黄色。 熟金是生金经过冶炼、提纯后的黄金,一般纯度较高,密度较细,有的可以直接用于工业生产。常见的有金条、金块、金锭和各种不同的饰品、器皿、金币以及工业用的金丝、金片、金板等。由于用途不同,所需成色不一,或因没有提纯设备,而只熔化未提纯,或提的纯度不够,形成成色高低不一的黄金。人们习惯上根据成色的高低把熟金分为纯金、赤金、色金3种。黄金经过提纯后达到相当高的纯度的金称为纯金,一般指达到九成九以上成色的黄金。” 盛文萱问:“你怎么知道有银、铂、锌这些其他金属的?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和这里有联系?” 路安回答:“在下曾经是辅城社的学生,有幸在祭坛的藏书楼的绝阁里借阅书籍。” 辅城社,由祭司大人设立的一个机构,通俗点讲就是全国精英群居馆,也就是国家级学府。那里的学生毕业后由祭坛安排工作,被派发到异世界各地。有的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申请去藏书楼的重地——绝阁借阅书籍。 “你的意思是,绝阁里的书籍都是关于介绍我们世界的书?”我问。 路安点头。 瑶问:“就是那书(我们回去的媒介)?” “强(没错)。”我说。 祭司能得到那些的书籍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那“媒介”,也就是说,祭司绝对有方法让我们回去! 秋惟颖问:“这些金叶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们这里没有提炼纯金的设备。” 盛文萱叫道:“你是说,这金子色泽太好太纯了?” 路安点头:“这金子很明显是只有异世界少年才有的,金镶玉村最多只能做出纯度为八成的黄金。欲魔一族也有进入过绝阁的人,他们同样才高八斗,能从这纯金上看出你们的身份。” “这纯金不是我们带来的,是在玉——就是我们一过来就有的。”我说。 “什么?”路安皱眉。他沉思了一会,说,“这只有水婆婆、祭司大人才能办到了。” “收集我们的金叶子都是你安排的?为什么?”玖兰问。 左连盯着王明邪魅地笑道:“正如这位兄弟所说。” 我们统统将目光转向玉黛荷。玉黛荷轻启朱唇,浅尝香茗一口,脖子与肩膀构成一个诱人角度。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动作来看,她都是一个高雅的美人,天生的尤物。 “玉盏堡什么都不缺。”她摇头,“本堡主只是想,请几位在十七天后的武林大会上能助我们一把,请刀氏门人到我玉盏堡小住。” 武林大会?传说中的武林大会?? 我激动地差点大叫,那时多么伟大壮观而又神秘的会议啊!穿来不参加个武林大会你简直是落伍中的落伍!想想各武林人派的首脑汇集一堂,后起之秀在擂台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擂台下人头传动热闹非凡。 哦,那才叫青春无悔啊!! 王明那丫也肯定是乐翻了,但他不动声色,冷静的分析:“玉堡主,我们的生命是一回事,这里的百姓又是一回事。这些金叶子的来历虽然可疑,也难不保是你们虚张声势。”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迅速反应,慢慢抽出霸天弓,轻轻置于桌上。 左连的眼神立刻大放异彩,不可思议地说:“霸?天?弓!” 玉黛荷路安皆是一愣,忙问:“果真?!” 我举起右手,露出深海银光。 霸天弓被刀氏门人封印,深海银光又是与它相配的最佳辅助武器。也就是说,我们肯定已经与刀氏门人碰过面了! 拿到球的概率立刻上升至80%! 在这两个强有力的“证物”下,我们“获准”休息,次日,接到了玉黛荷送我们的一大堆首饰衣物古玩圣药。当惟颖拿起一个盒子是特别开心,我们一一阅过也得意非常。 是夜,瑶统计了我们的战利品,并一一记录。 “宝物:冥盾、海王之矛;盛文萱转职为召唤师;碎水晶片数:枫叶村一片,金镶玉村两片,玉盏堡,四片!” 第三十一章 来到异世界的第十二日,玉黛荷带人亲自欢送铁上熏号——没错,是铁上熏号,不是铁达尼号。那伙计居然耍我们!这船明明是老铁富豪为了他亲亲女儿——也就是铁上熏而建造的生日礼物,害得我们吓了个半死。 算了,也许他跑得太急,记错了。 再说那个铁上熏,在建城府见过几次,她爹跑到玉盏堡来沟通贸易,商务合作,出资建造豪华游轮专门用于铁家与玉盏堡内陆的金融往来物资运送。他的老婆小妾整天在铁上熏身边嘘寒问暖,铁上熏也是高高在上受尽荣华富贵的娇娇大小姐样。我们叹气,这种女人最不可理喻了。 原计划是老铁和他的妻妾与女儿一起来个终身难忘令旁人羡慕的首航的,但是女儿大了,要独立反叛了,坚决拒绝一切的亲属陪同,勉强接受一个加强连的保卫,被玉黛荷亲自送上船。 按照低调就是有腔调的原则,我们拒绝了玉黛荷也送我们上船的好意,混在人群里走了普通通道。不过她还是交给我们一人一件信物,可以调动有关玉盏堡的一切人力物力,以备不时之需。 铁上熏号的设计风格应该是汉朝的楼船,汉代楼船高十余丈,船上的各层建筑物都各有专名。第一层称为庐,就是房屋,第二层因高居于上,所以称为飞庐,最上层称为雀室,是古船上的望台,一般派士兵在里面望、警戒,像鸟一样站在高处观察四周的动静,故称为雀室。楼船不但外观高大巍峨,而且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攻防皆宜,是一座真正的水上堡垒。由于楼船身高体大,具威慑力,一般用作指挥船,只是它的行动不够灵便,在水战中,必须与其它战船互相配合。 楼船的甲板上有三层建筑,每一层的周围都设置半人高的防护墙。第一层的四周又用木板围成“战格”,防护墙与战格上都开有若干箭孔、矛穴,既能远攻,又可近防。甲板建筑的四周还有较大的空间和信道,便于士兵往来,甚至可以行车、骑马。 但是如此豪华外形的船只主要用途是接送客人与运输物资,并且还是处女航,未出航就已经广受各方关注。想要动铁上熏号就会一口气得罪四大城及雷世界的首富。 铁上熏号的内部的豪华一点也不输于它的外形,除了铁上熏是住在飞庐的特别舱,我们豪华舱都是住在庐。豪华舱共有二十间,用的是类似于楼兰的异域情调装修风格,都有单独的厅与贴身丫鬟房,按照2*10排列。豪华舱靠船尾,前面是酒楼和赌场。 甲板就是观光台,豪华舱下是普通舱,但也不是一般富裕人家能住得起的。 鉴于铁上熏的难搞,玉黛荷将这两天的休闲娱乐项目求助与我们。我们就干脆提议了一个面具舞会,设立自助餐。 眯了一会,吃过服务生送来的午餐,我洗把脸来到王明的房间。照理说我们本来都是可以住对门的,但是来的那另外13个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一大家子。为了要好好照顾这照顾那,我们只好换了房间。玖兰在头我在尾,正中间是王明,瑶靠近王明,韩诺靠着我,文萱与我对门,惟颖在王明斜对面靠近玖兰。 一进到王明的房间,看见的就是华丽的衣裳满天飞,精致的首饰铺满了桌子。 “菊微,快来,我们在选衣服!”玖兰看见我进来了立刻热情地招呼。 “我的面具还没有做好……”盛小妹妹捧着一堆零碎苦笑。 “为了保留神秘性,我们下午还是回房间自己弄自己的吧?”这种事情上玩浪漫和美丽的意外是我的强项。 “万一都不适合怎么办?”玖兰揪着衣服问。 瑶白了她一眼:“又不是选美比赛,你置于嘛?难道?” “难道?”玖兰反问。 “难道你已经有中意的人啦?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嫁出去!” 玖兰“甜蜜”地白了她一眼:“讨厌,都被你看出来了!” “谁呀?”我跟着起哄。 玖兰扭扭捏捏地一指瑶,说:“明知故问!” “哈哈!”我干笑,“白白,我还想再睡一会。”说完逃出了那个“炼狱场”。 回到房间我跳到先发了会儿呆,再慢慢做起来取出霸天弓。 我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这几天恰巧是我的低潮期。摸着毫无光彩的霸天弓,我猜测主人的心情是会影响到它的吧。霸天弓自从到我手中就一直是一把普通的弓,没有什么突出表现。 你是神器,你的骄傲需要我延续。你是希望我对你报以很高的期望,还是想做一回普通的朋友呢? 我举起霸天弓,舞起在梦里出现的早已熟呢的招式。 一个时称后我已经是汗流浃背,吩咐下人为我准备热水。趁他们准备的空,我在里屋将衣服都翻了出来,还理出了林淑婉给我们的编织物。 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我开始制作面具。面具舞会配有自助餐,所以我选了一个只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模子开始制作。羽毛与珠片是必备的,更重要的是要与我的一身行头相符。我挑了一件绿色的长衫,头发是找了船上的丫鬟梳的,里面还编进了彩带,珠钗挑了一支同色系的带上。面具该做成什么样的呢?银色话显得太素了,我干脆先上一层牛奶色的底,再用嫩色的羽毛粘在面具的左眉上,最后用假宝石点缀。 如此收拾完舞会时间也快到了,我拿着面具想往王明的房间走去。贵宾舱的主设计格调为异域风情,所以加了很多建筑雕塑及微缩景观。楼道里只有正在往我走来的瑶。 隔得远,我和瑶还没说上话,就听见安静的楼道上突然传来一段对话。 “叫我来什么事?”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 “什么?” “…………我喜欢你!” “……” “……” “……那就先交往试试。” 盛文萱对韩诺告白。 我捂住胸口,太劲爆了!我立刻反身回到房间,瑶也紧随其后。 “哈哈哈哈!”我们面对面捂着嘴笑。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听别人现场告白,太刺激了,比刚听完一场超Hi的演唱会还要兴奋激动。 “怎么办?要不要说?要不要说?!”我来回转着,像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我太兴奋了,怎么办?哎呀,好脸红哦,居然听到现场版的,吓死我了!” 瑶也快要笑抽了,摆手说:“还是算了,尊重个人隐私。” “你说。”我坐到瑶面前,“你之前有察觉吗?” 瑶比了一下:“一点点,我以为她不敢说的。” “我也是哎!你说盛文萱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瑶严肃地像学者:“很难说。” “需要考证,哈哈!”我带上面具,拉起她,“我们走吧!你这身紫色的真漂亮,司紫瑶~面具是什么颜色的?” “也是紫色的。” “哇,还有蕾丝,比我好看~” “你的还有宝石呢。” “假的,呵呵!” 第三十二章 酒楼与贵宾舱在同一层,但要绕到甲板上才能进入。 按我们的提议,一进门便是一排餐桌,各色美味佳肴琳琅面目,烛光美酒鲜花点衬,统一戴着白色面具的下人在旁服务。餐桌两边是一溜八仙桌,两支乐队在舞池的圆角上,可以最大限度将音乐反射出去。 我发现这里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据说是第一次召开这种形式的饭局,众人却打扮一新出格出挑,连我这个现代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怎么办?她们在哪里啊?”我紧张地握着司紫瑶的手问。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以为找人很简单的,现在……”放眼整个酒楼里近乎于疯狂热舞的人们,高举双手扭腰尖叫,随着激烈的音乐摇头晃脑。乐队很有天分,找来了一堆破铜烂铁瓶瓶罐罐锅碗瓢盆石器金属敲击,我们看着额头三条黑线。 原来想弄个高雅点的舞会,却变成了迪厅。 我几乎仰天长啸:华尔兹只有文明人才跳,热舞才是人生啊啊!!无声呐喊完拉着司紫瑶往人群里挤一起热舞,欧耶! 不顾形象地疯了一阵,发现瑶已经不见了。我努力挤出Hi翻天的人群,端起一个大盘子挑吃的去了。 短暂的疯狂过后,音乐停止眼凑,气氛有些冷场,人们纷纷离开舞池,往目标餐桌进发。到底都是有钱人,姿态比普通人高,座位都有侍从占好,饭菜有仆人代劳。可就是这样完全没有了自助餐的乐趣。还有的暴发户怀着不吃白不吃,怎么也得把船票补回来的念头强攻掠夺。我压在角落里戴着看人生浮华,看他们的面具下的脸有多善变。 一个穿着金色衣服的男子,缓步走向乐队。我与众人一起好奇的看着他坐到鼓手的位置上,举起鼓棒。他先试了试手感,鼓棒在指尖旋转。接着,一串激烈的鼓声响起,男子心云流水的动作快的我几乎看不清,像一阵阵敲打在我心里的警钟,直接震撼灵魂。 我闭起眼,放慢呼吸。我被负面情绪影响地太严重了。 男子的鼓风古典热烈,好像太阳一样温暖人。身边的乐者随着他的鼓声配合演奏,众人都不禁随着他演绎出的节奏摇晃。 一阵激烈的鼓声从另一面传来,宣泄着热情,更多的是不甘落后。我随众人一道向热情鼓手看去,居然也是一位穿着金色华服,不过却是个女人。她顶着不对称的蝴蝶面具,朱唇为成功吸引了更多人的视线而弯出一个弧度。 男子立刻成为了配成,中国人式的热闹敌不过来自异族神秘的撩拨。 女子的笑容更加妩媚,鼓棒在指尖画圈,眸子得意地望向男子,动作突然有了一丝滞纳。我立刻敏感地望向男子,只见他一会儿将鼓棒抛弃再稳稳接住,又突然将鼓棒向后用力抛撞到一面大鼓上,又反弹回男子身前的小鼓上。男子一把捞住鼓棒以一个激情四溢的快板结束。周围的惊呼声响起,掌声此起彼伏。女子站起身不甘地扔下鼓棒,男子也起身略微朝女子点点头,走出乐室。 制造气氛就是乐师们的天职,冷场不到10秒,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没有人再理会刚才的鼓棒之争,再次沉浸入面具下无所不能的欢愉中。 我在人群里死死盯住男子,发现蝴蝶面具还跟着他,立刻挤向他。 “喂,老大!”九死一生地来到他的身边,我看着他疑惑的脸表明身份,“我是老五。” 王明了然地点点头,带着我冲出酒楼。一出酒楼我便反手拉他进一个角落,用八卦的语气问:“王明,你原来是学打鼓的啊!” “就是有点兴趣,小鱼非要看看。” “对啊。”我四处张望,“小鱼呢?还有其他人呢?” 王明说:“它当然是在某个角落里啦,我让它看完就快会房间的,里面人太多了我照应不过来。至于其他人——我只碰到了韩诺,他在喝酒,也不知道现在跑哪里去了。里面人这么多,你怎么认出我的?” “哇!韩诺居然喝酒,他还未成年,搞什么啊。”我拍拍他的肩:“我非常集中注意力就可以感觉到你们身上的灵力,里面人太多了我没精力搜。正好看到那个敲鼓的很像你,就试了试。这种东西很费精神的,累死我了!” 王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 “嘘……”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后。王明按照我指引的方向看去,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对手不肯放过你啊!”我小声打趣。 原来是蝴蝶面具跟着我们出来却找不到我们了,她恼怒地跺了跺地,往我们这里看来。我拉住王明的衣角贴着墙面迅速拐过角,往船体的后方躲去。 王明突然反拉住了我,矮身以甲板上的箱子做掩护,越过蝴蝶面具直奔船首。 “怎么了?”我问。 “我好像看到韩诺了,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什么?!”我紧紧跟着王明,却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韩诺与一个女子在一起,他明显是喝醉了,左摇右晃靠在女人身上,一步一步往栏杆挪去。在他们身后又有一个女子,悄悄跟着他们;单身女子身后又有两个女子跟着她。 我一阵好笑:很好!韩诺与秋惟颖,盛文萱,玖兰悕与司紫瑶,我与王明,一个个都到齐了! 看着韩诺明显执着地想吹海风,盛文萱明显的跟踪,玖兰与瑶明显的八卦,我们明显地来没事多事……我望天,今晚又要出什么事了? 韩诺终于如愿以偿地靠到了栏杆上,与惟颖说着什么,突然一个激动,扑向惟颖将她抱住。 盛文萱猛地跳了出来,背着我们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我想到她才跟他表了白,同了意,转身就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抱住自己的好姐妹,还不排除装疯卖傻的可能,心里一定一阵揪心。 我大力一掌将王明拍了出去,王明借我的力跑向他们。玖兰与瑶回头看到了我,我不知该有何反应。 惟颖挣扎出韩诺的怀抱,走到盛文萱身边,王明将韩诺钳住,看上去是要强行带他回房。玖兰与瑶快步走到盛文萱与秋惟颖身边,我也边走边想该说什么话。 “去吃东西吧,那白痴喝醉了。”玖兰拉着她说。对了,玖兰还不知道告白的事。 玖兰一拉,盛文萱纹丝不动。瑶在背后轻轻推她,也细声安慰道:“没事,你别吓到了,我爸也是,酒一喝多了就话多,还特别不可理喻。” 盛文萱往前走了两部,脸上终于露出了勉强的笑:“没事,我没怕啊,你们怎么这么巧也在这里?” 玖兰说道:“正巧看到你了,瑶担心你就跟出来,正好看到你跟在他们后面就没有叫。” 我圈住惟颖的腰柔声问道:“怎么样,没让那个神经病吃到豆腐吧?” “没有,吓死我了!你们都看到了对吧?”惟颖靠向我闷闷地说。 “我没有全看到,你怎么和他碰上的?” “是他先认出我的,我看他喝得有点醉了还要出去吹海风,就扶他一下,没想到……哎呦!”惟颖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时运不济的样,我呵呵笑。 终于又回到酒楼,一切的烦恼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了,我兴冲冲地准备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夜原本是可以平静的度过的…… 一个伟岸的男子,活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嘴里的食物塞得满满的,猛地灌了一口酒才都咽了下去。他又在盘子里装满了食物,突然弯下了腰,好像是肚子痛。过了一会慢慢直了起来,估计是一下子吃太多了肚子痛。男子又猛灌了一口酒,猛然喷了出来。周围人都嫌弃地要避开,下人赶紧上前。男子突然大声呕吐,大口的血与污秽物铺满地面,瞪着双眼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大声尖叫,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抬手说:“你们别插手,我来。”说完往死者快步走去。 因为别他压在身下的人,正是盛文萱!! 第三十三章 就在此时,一个神色冷峻的男子从天而降。 他看了一眼死者,微皱眉头,掏出令牌朗声说道:“各位请稍安勿躁,我乃祭前捕头斐仲裘——” 看来这个斐仲裘很有名,周围嗡嗡嗡的讨论声马上就安静下来,吓得我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我等本是出巡游玩,怎么惹上了这等霉事?斐捕头,这铁上熏号可是我爹特意为了我的寿辰而建造,如今出了这等事,你这护船是怎么当的?!”铁上熏身着一身黑衣,银色的流苏自腰间倾泻而下。她已将银色面具摘下,面带怒色寒声质问。 不对!这不是铁上熏!就算只是远远看了几次,我可以认定她绝不是铁上熏,因为铁上熏就是“我乃锦囊”中的那个美人! 斐仲裘略一抱拳,“这点是斐某的失职,但在死因未查明之前,还请铁小姐……”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冲到已经从死者身下爬出来呆呆的盛文萱,跪下轻轻搂住僵硬的她。她瞬间死死抓住我的手,用的力道之强使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 我感觉额头的青筋有些暴起,轻轻哄她站起来,抬眸正好对上斐仲裘与假铁上熏的眼睛。 “有什么问题?”我挑衅地问道。 斐仲裘先是一抬手,从人群里迅速窜出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人,将假铁上熏安全护走。然后招来侍卫吩咐道:“先带这为姑娘去货仓。其他人也请先回房吧,不过刚才在餐桌周围的二十三人以及伙计随船长至休息室。” “哪二十三人?”我小心翼翼地扶着秋惟颖走,听到身后船长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船长出人意料地老,只能算还硬朗,嗓门不大,属于慈祥一类。我怀疑他大声点说话都会喘死。 身后的人群里一阵沸腾,似乎是斐仲裘精准地指出了那二十三人。 来到货仓,盛文萱靠在角落里蜷缩着,我无奈与侍卫交涉表示怎么也要陪陪她。侍卫面带愧色,解释盛文萱别死者扑到一时半会还摆脱不了嫌疑,我只能讪讪然回房,找出一套衣服替她送去。 “姑娘……”侍卫依然挡在门口不让我进入,我也不好为难他们,只得哀求他们打盆水给盛文萱,将衣服给她换了,她现在那身都沾满了血。 侍卫面露难色,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将衣服递给了侍卫,正暗自松了口气,眼前突然一花,要给盛文萱的衣服已经落在了斐仲裘手中。 “姑娘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在给里面的同伙提送情报?”斐仲裘将可疑的眼神对准我。 我怒极反笑,“捕头若觉得有必要可以检查这些衣服。但是你可以将那些人一个个都审问过来,被关在货仓里的人可等不急。她一个姑娘家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我也觉得她没必要受这分罪。少年时的经历对一个人日后的品行有极大的作用,你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是一种及不负责任的态度。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她洗个脸,换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样她情绪稳定了,不是也有利于你的审问吗?” 我紧张地盯着斐仲裘,他若敢说不字,我就把他当成沙袋打!不打成猪我不姓菊! 斐仲裘沉吟:“也好,吩咐个婢女过来替她沐浴,衣服我会检查的,姑娘先回吧。” 我也不啰嗦,转身就走了。 船舱里的气氛太过于压抑,我绕到船甲吹冷风。 夜里海面气温低,不过今夜海上无风,开阔的海面虽然显得冷清但不冰冷。这个世界的月亮每二十四天圆一次,再有四天就圆满了,再有二十八天就是红满月了。 我心想,这个秋天我们都被迫长大了…… 闭眼静静趴在栏杆上将负面情绪压制下去,我想该是回去报道盛文萱情况的时候。没料到才走几步,突然发现我脚下的甲板开始断裂,伴随着“噼里啪啦”声,几个黑影从断层里爬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向我一步步走来。 我虽然曾经是无神论者,而且也能感觉与看见有东西一闪而过,但还是认为鬼只会客观存在。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已经通灵,并且相信了神的存在。那么,相对的,鬼也一定存在。 我冷笑,小姐我从十岁起便生活在幻觉里,你们这些小喽啰算什么东西?我提高注意力,对自己说道:菊微,这是幻觉!是幻觉! 果然,再抬起眼睛那些鬼怪已经不见了。我就知道,这种东西就好像心里障碍一样,只要你够坚决、意志够强烈,就能打败这些东西。一个人的精神力量是无穷的,而我正好属于这种方面意志特别强烈的人。 我猜刚才一定是有人放了幻药,集中注意力感觉周围的情况,却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估计是我的反应大大超过了那人的估计,又不敢在铁上熏号上多多造次,所以潜伏了吧。 我匆匆来到王明的房门前,敲了几下闪了进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所有人都在他的房间里,包括韩诺。他已经清醒了,左脸白皙的皮肤上有可疑的红印。 我把经过说了遍,众人开始分析。 第一种假设,要我们命的人肯定是欲魔手下,他们可能是不小心杀错了人,盛文萱不小心卷了进去,而我落单,他们要乘机让我消失。 第二种假设,是另一路人马,因为与死者有仇而杀了他,对我使用幻药是因为船上正好有欲魔的人,他(她)认为顺便干掉我可以栽赃给别人。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出哪路人敢在铁上熏号上杀人,难道是传说中祭坛、欲魔外的第三方势力? 根据以上推断,王明派出小鱼跟着船守住盛文萱,我们都回房休息但不能落单。因为得守着一头一尾瑶去玖兰的房间睡,我与惟颖睡到盛文萱的房间,韩诺呆在王明的房间。 “韩诺他怎么了?”我呈大字躺倒到床上,感觉身体放松了不少。 “他哪里怎么了?”秋惟颖的话显得有些虚弱。 “呼——”我直起身对她说道,“怕了?” “还好……”她躺到我身边,说:“蜡烛别灭了吧。” “这可不行,现在‘盛文萱’在仓库里,你秋惟颖在我的房间睡,所以那里的蜡烛是亮着的,这里的——”我长袖一挥,“只能是这样。” 房间瞬间暗了下去,我柔声细语地安慰惟颖,“你就当今天是在放电影好了,我们现在得团结一心救出她。明天就我去找斐仲裘,想想能不能让她出来。总那么关着也不是回事啊,我们时间安排得紧,一下岸就要赶去塔罗城。嗯……我怎么觉得我们事情那么多呢?” “我在怕,救不回盛文萱怎么办?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啊!” “不会的,斐仲裘是祭坛的人,我们只要透露身份他就一定会放人的。秋惟颖,你知道为什么除了灵鷟外武士、弓射手、法师都是两个人么?因为在构建很好的饿组织中,每一个因素都是关键,永远都应有一个替补。但是你没有,你是无法选择的。说实在的,你现在只要好好的,不拖累我们,能替我们加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会的。” “你也别太难过了,你目前只有权杖,只会设结界。等你召唤出灵鷟后得到好东西,就可以真正帮我们了。”我眼珠一转,暧昧地问道,“你和韩诺到底怎么了啊?” “什么怎么了?你别乱想。”秋惟颖白了我一眼。 “他脸怎么了?谁抽的?” 惟颖眼神一暗:“他自己。一听说盛文萱出了事,他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啊?——”我感到不可思议,“那家伙居然还挺……怎么说呢?挺傲的吧……” 第三十四章 这一夜相安无事,我陪惟颖到王明的房间用餐。司紫瑶乘着昨夜翻了《法玄书》,画了几道符咒分给我们。这样,我出门办事也安全点。而玖兰悕也没闲着,清理玉石里的东西时翻出了从酆都城带出来的盒子。盒子里有四十五块石头,根据盒盖背面的文字记载,这些石头叫镇压石——名字真土——可以用来封印及掩盖灵力。我们一人拿了一块,王明念动特殊咒语唤来了小鱼,交给它一块给盛文萱送去。如此一来一位手无寸铁,没有灵力,没有可疑药物在身旁的可爱的十四岁娇小少女绝对可以拜托嫌疑了。 算算时间也该出门了,于是抱着一套衣服的我又站在了库房门口。 侍卫正要为难地开口,我一笑明理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主动要求见她的,毕竟她的嫌疑大嘛。不过我这小妹妹好干净,昨夜虽给她换了衣服但一定没有沐浴,我只希望两位大爷能行行好把这干净衣服给她送去,最好还能打盆水给她洗洗脸。”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便点头结果我手上的衣服了。 呜,真是好人啊,没话说啊!我笑道:“多谢两位。不知那个斐……捕头提审过我妹妹了没?” 两人点头。 我又问:“多久?”又急忙不了一句超容易引发人联想的话,“我妹妹还云英未嫁呢……” 果然,两人的脸爆红,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原来我走了之后斐仲裘让盛文萱把衣服换了再进去审问的,不到一刻就退了出来。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纯情的孩子,道谢走了。 X的,不是斐仲裘踢到铁板了就是他全盘都了解。 我围着船上上下下绕了三圈,逢人便打听“Where is 斐sir?”可惜无人能说出这为高人在何方。无奈我只好冲回房间上厕所,却在小桥上撞到人,那人顺势就搂住我。我条件反射往后退,他尴尬地放开了我。 “马公子啊,你没事吧?”我问。马公子正是二次向我提出换房间的人,一次是一对很活宝的夫妻,他们原本的房间在子女中间,却嫌被儿女管着烦坚决要与我们换房间。我只能从原本中间靠近王明的房间换到一个最偏僻,去还要过小桥的房间。别误会,小桥下是人工池塘,里面养了观赏鲤鱼,而且贵宾舱的房间虽然只有两排但却是错落着的。结果他们的一儿一女却不死心,就和王明的邻居,两个大户人家换房间,不知是怎么“感动”他们的,还真换成了。活宝夫妻不肯罢休,又找人换房间。这一来二去上午的功夫全都浪费在了换房间的事上,马公子是个好脾气的人,却也被烦得没办法只好敲我的门要与我换。我可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了,最后面就最后面吧,最偏僻就最偏僻吧,反正过了桥就是韩诺的房间,对面就是盛文萱的,要烦烦他们去吧。 我关上房门就睡了,也不知道那对夫妻到底换到哪里去了。 马公子脸上一红,说道:“这本该是在下问姑娘的……”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有一个声音大喊:“马公子,你在哪里啊?换房间的事我们再谈谈?!——” 听到脚步声由远渐进,马公子的脸色倏地一白,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我。 我立刻笑出声来,带他来到了我房间门口。 昨夜我要伪装成我在屋里的假象所以门没有锁,今天一早起来还没时间查看就去找斐仲裘了,忘记先过来查看一下有没有人来过。我们闪身近了房间。当我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时嘴角的笑立刻凝住了,马公子也是一惊。 原来我的房间就好像被狂风席卷过一样,所有的抽屉都被随意抽出,衣服被撕开了好几条口子,饰物东倒西歪,瓷器的碎片满地都是。这时里屋传来动静,我吓得倒吸一口气。马公子留下一句“快去叫人”就冲进了里屋,动作快得直叫人眼花。 我不敢耽搁立刻冲了出去,过了桥看到活宝夫妇、陆白石与秋惟颖。 我急得指着房门跳了起来,“快!里面——我房间!!我房间有人!!!” “嗖嗖嗖”三声,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都怀疑刚才三人都对着我笑是幻影。 我立刻返回房间,惟颖急忙跟上我。 房间里没有打斗声穿来,我一个箭步跨了进去只希望别发生什么事。 房间里的人很齐,有活宝、三少、大马和裘裘。 “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问道。 斐仲裘抱拳:“听说姑娘在找在下,便来一问。在下到时见房门未锁,又无人应答,怕是出了事便闯了进来。” “我们来时,房门是关的好好的。”我听到我的声音温柔,正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惟颖不免担心地抓住我的手。 “在下未免旁人猜忌,所以便关了门勘察。” “猜忌?猜忌什么?”我尾音调高。 “铁上熏号背负着玉盏堡与雷世界外交的使命,有的事最好能遮掩便不要对外泄露。”斐仲裘公事公办地说道。 “是啊——”我有意无意地叹口气,“我这妹妹怎么就卷上这种事了呢?” 斐仲裘了然,不动神色地说道:“在下也正要为这件事与姑娘商量。” 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我眼神转向陆白石:“三少,真是贵客啊,只是我这里现在不太方便招待客人。” 陆白石也笑:“我原本只是想见识一下贵宾舱的格局,不想正巧遇上‘武蔺羚’与秋姑娘。” 我略一挑眉:“陆三少怎么没住过来呀?” 陆白石又一笑,邪?狂?魅摄人心神:“做人低调才是真,我在普通舱。” 我巨寒:我当然也知道低调才是真啦!你以为我有钱啊?还是不那该死的左连向玉黛荷提议给我们一人一间贵宾舱以示足够重视我们?? 我和惟颖正在那里僵掉,“武蔺羚”活宝开始一齐冷笑:“你这后生说话着实可爱!” “不知可否请我们去你那儿长长见识?” “当然啦,你要是希望我们住在哪里的话我们一定会很乐与接受的!” “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不会跟你客气的!” 我再次巨寒,惟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武蔺羚’我听说过,分别是‘武颠’蔺秋人、‘武媚’辰羚,都曾是江湖上排名前五的高人,在三十年前结为夫妻从此退出——不,是共闯武林了。” 三少还是一副狐狸笑容,乖巧地说:“这是晚辈的荣幸。” 裘裘与大马抱拳道:“原来是‘武蔺羚’前辈,晚辈斐仲裘(马玉商)!” 蔺秋人哈哈大笑:“原来两位是祭前神捕。一个商船能集齐这么多身份的人,铁老头若有知一定后悔把女儿送到这搜船上。”说道这里,他看我们的目光如炬,如刀削面,转向身边人又化为了一汪春水,“你说是不是啊?老婆子?” 辰羚没好气白他说:“得瑟吧你。小娃儿,快带我们去你那里看看,等小子和丫头追来又要啰嗦个不停了。” 三少侧身:“两位前辈请!” 我回过神来,冲三人背影大喊:“有空过来坐坐啊!”又略一歪身凑到惟颖耳边,“你吧他们都叫道酒楼里,我肚子饿了。” 惟颖点头一笑。 我看着马玉商,笑道:“你是卧底啊?” 马玉商苦笑点头。 “是不是因为有人要杀铁上熏,她才找替身躲起来了?”马玉商的温柔就好像哥哥一样,我头一热就说了出来。 马玉商一惊,问道:“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我与玉堡主有些交集,她说要我们注意铁上熏身边的禁卫长,是个关键人物。”我略一迟疑就编出了这个解释,禁卫长就是“我乃锦囊1”中铁上熏身后的人。要是马玉商去问玉黛荷的话,那时我们跑得也够远了。 我又问斐仲裘:“我妹妹怎么办?你干嘛不放?” 斐仲裘冷冰冰地答:“令妹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你这就与我去接她吧。” 马玉商去找铁上熏,斐仲裘命人将仓库打开,我大叫一声:“盛小妹妹?!”就冲了进去。 盛文萱靠在一个窗户下,看到我进来露出招牌笑容,飞奔而来给了我个热情的拥抱。 这丫的果然强悍,被关了一夜居然被关得亢奋了?! 我们笑得超级夸张,含糊地对斐仲裘和侍卫说谢谢,蹦蹦跳跳往酒楼走。 看到盛文萱他们都一阵欢呼,点了一桌好吃的。 上了铁上熏号后,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第三十五章 “文萱,在那里你怕不怕啊?有没有哭?”玖兰边吃边问,糖醋排骨啃地津津有味。 盛文萱嘴里塞得满满地,喝了口汤才把食物咽下去,立刻抗议道:“才没有呢!我很坚强的好不好?你们先给我送白色的衣服要我稍安勿躁,再送来青色的衣服告诉我快出去了,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还没呆够呢……” 我们纷纷笑倒,盛文萱还神秘兮兮地朝我们勾勾手指。 “其实啊,我在仓库里遇到宝咯!”她压低声音说。 “什么东西啊?”我们头凑在一起问。 “这个!”盛文萱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毛茸茸八只脚的小东西—— “哇!”好像是蜘蛛啊! 我硬是向后跳了一丈的距离,等看清原来是只螃蟹后才回到座位上。 盛文萱指着我坏笑道:“呦~!害怕啦?” 我呸了回去:“你才怕了呢!” 其他人则笑倒,大呼:“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拉倒吧,它叫什么名字?”我拽拽地问。 “它啊~”盛文萱露出难得的温柔与满足笑容,“小蟹师傅~” “啥?” “小蟹师傅~” “你说啥?” “你耳朵聋啦!小蟹师傅!螃蟹的蟹!!懂了没?!” “哎~~”我们失望地叹气,“这么快就破功了——” “……” “哎呀,这不是那个杀人凶手吗?”身后,一个很惹人嫌的声音响起,瞬间盖过酒楼里的嘈杂声。 我们鄙视地回过头去,齐刷刷竖起中指,酒楼里响起一阵惊呼。 穿着一身粉嫩色的少女一愣,接着又摆出骄横神情:“哼!一个杀人凶手,居然在酒楼里招摇?你这次又准备害谁了……” “去你妈的,你算哪根葱啊?”好男不跟女斗,韩诺从来就没这么绅士过,“她是不是凶手关你屁事?她是不是凶手是你定的?你算那根毛出来乱吠。你家主子呢?也不好好看看自家的狗。” 我们很识时宜制造声势,鼓掌给他撑门面。 少女暴怒,一榔头飞来:“我砸烂了你的舌头!” 王明踹了他一脚,韩诺立刻飞出窗外——重重砸到甲板上…… “王明……我、我认识你的!——”韩诺重重喘息,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王明喊。 王明干笑:我其实是想救你的…… “呀!——”少女一跃而起,带动长钉、短钉、圆钉、钢钉、大头钉等随她以90度的轨迹往韩诺靠近。 汗!敢情她家是开五金店的!! “咻!”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条鞭子,朝少女一挥,正好缠住她的脚。 “幸好缠住了……呼~!”瑶擦汗。敢情她是蒙的!! “这位阿姨,你到底想干嘛?是妒忌我们青春无敌呢还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其实你可以早点说嘛,我们不会鄙视你的!”趁着少女手忙脚乱地解鞭子,我蹲到她身边问。 少女向我伸出利爪:“你说什么?!!” 我正要施展擒拿术抓住她的手,一个人的动作比我更快,稳稳擒住她的手腕,动弹不得。 原来是陆三少,身后是“武蔺羚”。 “哼!”少女冷哼一声,一个转身解开了鞭子震开了陆白石,从袖中激射出一团白色黏黏的东西。她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引得“武蔺羚”到吸一口气。 “你们两老不死的!总算被我逮住了吧!这丫头给你们换房,你们欠她一次,一会还的。哈哈哈哈!!”少女——不,变身成活宝女儿的少妇大笑。那一团白色的东西是数千条有细又长的虫子,自动裹住“武蔺羚”。 “哎……”蔺秋人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服里摸出一瓶——胡椒粉,又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狂撒。相应的,虫子不再纠结在一起,开始狂退。少妇大大地恼火跺脚,拿出了一个青花瓶子塞到我手里,飞身去追跑落的活宝夫妇。 汗!您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这些虫子都往我爬来啊…… 少妇突然又回过头来,不知用什么东西划破我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瓶子,“我方才多有得罪,这万象银线虫就当作赔礼送给你们了!”转身又去追那对夫妇。 “我也没说要啊……”黑线。 “喂!里面的人!!”窗外的韩诺大喊,“有水墙啊!好高啊啊啊!” “什么?哪来的水墙?”“哇啊啊,真——的好高啊!”“这水墙好像正在往船靠近……”“快逃啊!”“这船还真多灾多难!!”“搞什么?!我这二百两银子算是白花了!!” 我手僵着,终于等到虫子们都爬进了青花瓶里,颤抖地用软木塞住瓶口。 就在这时,我听到甲板上有人大喊:“全船守备,所有人员集中至酒楼,所有法玄师出列至甲板抵御!” 我探头一看,正是画中人禁卫长?泉大人。 铁上熏号上150个士兵中的三分之一,200个客人中有七分之一是法玄师,现今这些人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都上了甲板竖起结界抵御。其他用不着上场的人大多都挤在酒楼里看热闹。 巨型水墙的第一轮攻势来袭,八十多人组成的结界猛烈地抖动一下,出现的缝隙很快被弥补了。 水面归于平静,离船一百五十丈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往上浮。 泉站在法玄师的最前列,回头大声号令:“飞庐弓射手准备!” 只听楼上传来齐刷刷的撞开窗户的声音,又立刻肃静下来。 泉的声音使用传音术传得很远,“来者可是瑶心海念池大人?” 黑影慢慢向上浮,露出可怕的真面目,赫然是一条八爪大章鱼,几乎和船一般大! “留下人——你们走——”大章鱼的声音听起来很拖沓,尾音拉长。 “不知大人要何人留下?”泉问。 “命中注定的……我要那七个孩子——” “念池大人,铁上熏号是老爷为了小姐而建造的船,您如此冒犯——” 念池不听泉啰嗦,一条章鱼触手猛击水面,法玄师们再次合力抵御,结界被击得裂成碎片,水墙勉强被打压下去。激烈的相击使海面浪花滔天,船大幅度地晃动。 谈判破裂,泉一个手刀斩下,楼上整齐的飞出一排箭雨,直逼念池。几个游客见惹上了念池,也纷纷出手相击,用的都是致命的招数,毫不手软。 也对,现在大家都在船上,生死一条线,必须同心协力。 “念池是什么东西啊?”玖兰问。 “念池是生活在瑶心海的怪物,存在一千多年了,十足的老妖怪。它最近一次作乱是二百年前,那时与祭司大人有过约定。”身后一个女声传来,冰冷不带人气,“不过如今看来是反约加入欲魔了。” “铁上熏。”盛文萱一语道破了女人的身份。 铁上熏一愣,暗暗握紧手中暗器:“你是如何得知?” “铁小姐请勿动怒,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容在下一言,请小姐回房。”铁上熏身后,不是马玉商是谁? 铁上熏道:“司徒正不是为了对付念池给了斐仲裘三道符咒吗?我的安全由你们三人保护应是万无一失的。若是铁上熏号真的保不住,我的房间是设立了结界的,整个三楼都可以在一瞬间改建成小船,我完全不必担心。” 他们两人开始争论了,我可没心情听。念池挨过一串令人窒息的攻击后,张开大吸盘光速向船袭来。 甲板上又多了一人,正是斐仲裘。他手执一道符咒,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浓云覆盖。念池的正上方天空开了条口子,一道金光打下,念池原本悉向我们的触手被迫收回,奋力向上顶。 泉大吼:“快保护船船船船船!!!” 感觉到事态严重,秋惟颖、盛文萱、司紫瑶,连王明也张开了结界准备抵御念池与金光交手传来的猛烈余波。 番外:韩琴的日记2 韩琴的日记 来到异世界第十二天。 这是我写的第二篇日记,心情很差。 老板娘说的驼队是专门在这一片跑的,五个汉子每人都晒得黝黑,赤膊上的肌肉伸缩间蓄势待发。 但我恼的是这个天气!这个地方!! 本来以为跟驼队出沙漠只要三天,最多一个礼拜。可曾想这个世界根本就是黄沙组成的,我们走不出这个圈子。没完没了的黄,单调单调单调! 白天烈日高照,周围没有遮蔽物,怎么也躲不过这灼热的高温;只有夜晚的天空还有些看头,空旷辽远,星光璀璨,像宇宙那样浩渺,百看不厌,却寒意逼人。来到这里的第四天,我就开始不舒服,隔天就中暑了。 他们把排在第三个的骆驼拴上小车,我实在骑不动骆驼的时候就躺到小车上。 不过这也好。因为陈琇她们一回到陆地上就好像不会走路了一样,而且每次只要驼队一出发,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微微的恐惧。我可爱的小屁股也算少受了一份罪。 透过未来的黄金新闻节目主持人陈林,我们了解到因为那三个水晶的关系,如今可谓是三分天下。落入这里的是火水晶,所以这个沙漠就是异世界最热最干燥的地方,走出要整整15天,而连接这片沙漠的城市就是塔罗城。 秋惟颖进入的世界是由珍珠水晶保护的,故那里是山清水秀,还有近百年来崛起的四大城、武斗场。是物资与战斗实力最强的地方。我暗想,那里也是最危险的! 白伊芸她们进入的是雷水晶的管辖地。金生水,异世界大多数的湖泊河流都在那里。同样的,那里的海上业务也是非常发达,跑的都是经验丰富的熟人。估计她们也会选择船商一起走吧。 现在想想,我真是失败,居然选择进入这片荒芜的地方。不要说水晶了,就连宝物也没找到一个。我们每个人都显得很消沉,反而陈林与王浩的斗嘴频率就好像油价上涨,越来越触目惊心。 这一路上我们可以见到的动物都能用濒临灭绝来形容。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用来比喻能看到的动物少而已。 昨天那五个护航的汉子很兴奋地抓到了一只沙漠狐,准备加菜。那个小东西大大的耳朵乌亮的双眼,我立生怜惜之情,央求着在刀子下要了它,放了。 我躺在小车上,看着烈日已经西斜,计算我们带的水还有多久就要用光了。 突然,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铃声! 我一个激灵,立刻起身张望。可周围除了沙子就是石蘑菇,同行的当地人还直抱怨这里真难走,护航人一如往日警惕,我们的人浑浑噩噩,似乎没有人听到铃声和我的不对劲。 这时,铃声又一次传来了!比刚才更近,更清晰……更另我心惊胆颤!! 我吓得整个背脊都僵住了,冷汗布满了额头。 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或者说,我们自己正在接近它!我不安地躺回车上,祈祷千万别发生什么事。 一直心惊胆颤到晚上,铃铛声也没有再传来。我们惬意地围在火堆旁,聊天消磨时光。火堆是王浩升起来的,他与护航人混得最熟,学了不少技艺;而陈林就好像跟他作对一样,拼命与当地四人套交情。 我抱着膝盖,盯着火堆。火苗在干柴上一跳一跳,橙色的光与热浪一圈圈散开。夜晚的沙漠颇凉,我们总是把火堆尽量烧大一点。陈林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沙漠里就专门有组织打劫商团,像我们这种平常老百姓他们是看不上眼,但难保不会有几个小毛贼“饥不择食”! 陈林说这些话时表情十分鄙夷,还直嚷嚷别让她碰上,不然一定一顿好打。 王浩也同样鄙夷地说,你拿什么和人家斗?要体魄没有体魄,要法力没有法力,还是练练怎么样才能驭好骆驼,逃的时候动作快点不要连累大家。 陈林恼怒地回了过去,我的事要你管?而且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谁受伤。难道那时我们就不管他了?你怎么一点人味也没有…… 我与周佩妮迅速逃离现场,侍伟与余仲达看到我们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 之后两人便开始发了狠练玄术,闲余时陈林追着陈琇和周佩妮练武术,弄得当时不在场的绣绣莫名其妙;而王浩则经常偷袭/被偷袭侍伟和余仲达,三人之间的摔跤堪称杂耍新一派。 我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口干的很,又有些内急,躲到大石头后解决完。 我站起身,越过看见余仲达与侍伟正往我这边走来。 我从石头后走出去,他们明显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你们干什么去?”我随意问道。 余仲达微皱眉毛:“我总是感觉附近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出来看看。” 而且还怕,所以叫上侍伟壮胆。我本想笑,突然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心里又有点发毛,急忙说:“那你们去吧,当心点。” 我一鼓作气跑回火堆旁,不小心吵醒了王浩。他睁开蓬松的眼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歪着头问:“侍伟余仲达呢?”我指了个方向,王浩抬头望去,伸脚正好碰到了陈林。 陈林也被吵醒了,抬起头打着哈气含糊地说:“你们……在搞什么啊……” “陈林。”王浩坐起身居高临下地问她,“你晚上占卜到些什么了?” 陈林这会正困呢,没有王浩有太多纠缠,想了一会,说:“我只看到了圆圆的,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契机是什么?” “契机啊……佛,是佛!”陈林摇手,“对,就是这些。” 王浩犹豫了一会,对我说,“我去找他们,——陈林,跟我走!” 陈林头脑终于清醒点了,撅着嘴起身穿鞋,拉着王浩的衣角被拖着走了。 我心里一阵阵发慌,抱着腿发呆。可是过了好一会心情还是没有能够沉淀下来,我猛地起立,只是坐久了腿有些软,我“哎呦”一声又坐了下来。这声响终于将陈绣与周佩妮惊醒了。 听到我们这里传来声音,其中一个当地人过来关心。 “出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了?”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他、他们啊,他们都肚子疼,可能吃坏肚子了。”我一转念也捂住了肚子,“哎呀,我好像有点肚子痛,绣绣,陪我去上厕所。”拉起陈绣就跑。 周佩妮急了,掀了被子追我们,“等等我啊!” 我一手抓一个解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正是王浩,一见是我们乐不可支,“哎呀,太好了,正要叫你们呢,快来!” 我们越过一个沙丘,进入一个好像盆地的地方,陷在沙地里。 侍伟、余仲达、陈林全都在哪里,中间有一根什么东西竖着,底下围了一圈小草。那东西又直又长,头上还有装饰,月牙形状,似乎很庄重很复杂。 陈林手里拿了根火把,上上下下仔细辨认,用肯定的语气说:“是禅杖。” 随后,眼里露出我们不认识的精光。 “梁山好汉‘花和尚’鲁智深使的就是一条六十二斤重的浑铁水磨禅杖,为梁山泊步军首领,武艺极其高强。作为兵器的禅杖的主要使法有推、压、拍、支、滚、铲、截、挑、拨、劈、冲、摇等。”王浩赞叹,“这柄禅杖长约六尺,重有七十三公斤,看样子插在这里有几百年了,但是材质极好,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打磨居然相对完好。” 陈林斜视他:“你对鲁智深很熟啊。” “No,no,no.我是对兵器很熟。” 陈林踹了过去,“是我先说这是禅杖的,应该由我介绍,你怎么可以不遵守职业操守?” 王浩吃痛跳到一旁。 我好奇地摸摸这根禅杖,铃铛声突然在我耳边炸开!我触电一般收回手,感觉手都麻了。 “这、这个下面,有碎片。”我哆哆嗦嗦地开口。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开始刨沙,陈林扶住禅杖。 我猛然觉得陈林的形象伟大起来,背后射出万丈光芒。她很聪明很细心,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最能帮到别人。我有一丝丝钦佩她,我永远都无法做到她那么好。 刨了一会才发现这里的沙子看似柔软,却好像连成了一片不可撼动。 我奇怪的踢了踢脚边的沙子。怎么这里没事啊? 陈林摇了几下禅杖,居然也是纹丝不动,双手使劲往上提,才拉出一点点就掉了下去。 男生们接下了工作,哼哧哼哧憋红了脸,试了几次才拉了出来。 禅杖的另一面也是刀,不过更像平的铲子。 他们的手里的茧子全都破了,陈林立刻掏出药一个个替他们敷,紧紧抓着王浩手,好像母亲与调皮的孩子。 “喂,你的也破了。” “啰嗦。余仲达,手。” 这时沙子都变软了,我们用手扒了一会,大概在半米深的地方扒出了一个木盒子。 火炬都插进沙子里,我们围着盒子,猜拳决定由王浩打开。王浩随意地一挑,我们都凑近脑袋。 七片琥珀色的水晶碎片折射出柔和的琉璃色光泽,半透明的碎片质地坚硬紧密,我用偏锋在小石子上试了一下,轻轻巧巧就变成了两半。 我有些吃惊地拿起石子。照理来说这么小的石子拿刀劈的话也会碎成一块一块的,现在居然平整地切成了两半。这碎片真锋利。 我拿了一会碎片感觉它正渐渐发烫,立刻放回盒子里。 盒子里还有一串念珠,念珠由十八颗石珠子串成,珠母是一颗佛头。 余仲达的表情突然很丰富,好像知道这珠子就是属于他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护佛念珠!” 我们都吓了一跳,余仲达却如同本来就应该知道这念珠的名字一样,抖着手拿起护佛念珠。护佛念珠似乎也知道它在等的人就是余仲达。两者触碰的一瞬间都欣喜对方的到来,一股电流洋溢在他们之间,片刻的温情后,余仲达转职了。名曰苦行者。 陈林开口说:“挺适合你的。出家人。” “非也非也!”王浩调侃,“只是苦行,还没到出家的境界呢。不过以后他女朋友就惨了!哈哈哈!” 余仲达双手合十:“哦弥陀佛!” 绣绣摇头,“怎么会呢,你看他,一副看破红尘了无牵挂的颓废样子,干脆我们就帮他一把。” 侍伟为难地举起刀:“别说兄弟不够义气,是你自己要的。虽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我们有些过意不去,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余仲达立刻蹿起身:“我呸!你们这群什么家伙啊?!” 周佩妮伸脚要绊他,他跳开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 陈林拿起这盒子说:“好东西,应该是樟木,沙地里虫多,用它挺适合的。里面放什么好呢?” 我笑道:“还要放回去么?我以为这就算我们的了。” “放水再放点钱。”周佩妮说,“谁找到算运气好。” 收拾妥当,我们浩浩荡荡会了营地,应付了当地人的关怀,终于沉沉睡下了。 第三十六章 斐仲裘手上的第一道符叫“霸者横拦”,属金,意是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横加阻拦。念池头朝下,八条触手组成一个阵法,淡蓝色的法力化成漩涡接住金光。 漩涡与金光都急速旋转,互相纠结厮打,凡是接触到的部位都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地黯然失色。 这种绚烂的震撼是由心而出,特技是无法复原出的。 渐渐的,漩涡首先黯淡了下去,念池只得再一发力,海水喷涌而出,硬是改变了金光的路线直朝我们飞来!这气势排山倒海无坚不摧,还未到风已至,刮得我脸上如寒针不怕不怕!斐仲裘及时灭掉了手里的符咒,金光也在里结界那么一丝丝的距离消失了。漩涡与海水打上结界,被反弹了出去。再看斐仲裘,只见他原本执符咒的手已经通红,估计是被符咒烧伤了。 “咦?——”远处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念池道,“刚才结界的气息,那七人果然在船上——” 说完,我们的脸色突然难看了几分,考虑要不要干脆承认了让它放过这船人。不过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啊!我们要是能逃到陆地上,救的可是整个异世界的苍生。虽然异世界这些人的观念是比较开放的,但确切的说他们到底支持哪一方还是比较模糊的,难道是祭祀大人统治太久了他们心血来潮想换个胃口?恶寒!!! 身后,已经有人议论起我们了,交,还是不交,是个问题。 斐仲裘没有多废话,掏出第二道符。念池已等不及第二道符的发出,缩回略微有些焦黑的触手一个猛扎潜近海底,黑色巨大的影子片刻消失在海面上。 楼船的甲板上有三层建筑,每一层的周围都设置半人高的防护墙。第一层的四周又用木板围成“战格”,防护墙与战格上都开有若干箭孔、矛穴,既能远攻,又可近防。甲板建筑的四周还有较大的空间和信道,便于士兵往来,甚至可以行车、骑马。 铁上熏号技术上的突破不仅是能将三个楼层瞬间改装成小船,还在船底安装了机关,为的就是对付像念池这样的怪物而准备的。 此时韩诺已经被赶上来了,凑近我们气喘吁吁的说:“你们、你们这群人,我一定会记住的!”韩诺离我近,热气都扑到我脸上,我别扭地转过脸去。 泉下令,立刻全速驶向银芽岛。 说道这银芽岛,就不得不提瑶心海与敢天湾了。 银芽本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女,亦正亦邪,飘忽不定,收了只玉兔作为宠物——只是因为这兔子永远只有巴掌大白毛永远茸茸软软的。不想这玲珑玉兔爱咬人,某渔家女年幼,被咬了一口后笑了三声倒地面孔狰狞而亡。从此这玉兔便有了三笑飞命兔之名。渔家人将此兔吊死于屋后,次日一早居然不翼而飞,连带银芽巫女也不知所踪。此后三年,上至富贾商贩,下至农民百姓,皆有因食用兔子后三笑而死,命案无数死者连城。因三笑飞命兔与普通兔子长相无几,□的后代皆含剧毒,防不胜防,成了十大毒物之首。百姓不敢养为宠物,食为菜肴,就连捕杀也要加以焚烧,埋地与五尺之下。世人皆以为是银芽巫女以毒药喂养玉兔,并且放任□,怨恨无比,江湖集结,连书追杀。 银芽巫女五年后复出,直奔祭坛向祭司献上解法,并称渔家人吊与屋后的兔子是自己带走,目的是为了研究解药。当时的天下第一公子陆敢天以身试毒,还了银芽巫女的清白。两人联合祭坛的佩剑侍女瑶心、江湖“三酒豪士”连海部老爷子追查三笑飞命兔之源头。怎料追查中银芽对陆敢天暗许芳心,就要找到送给银芽三笑飞命兔的夏蝉前,向陆敢天挑开心事。银芽巫女虽然阴晴不定,情绪变幻莫测,却也是美艳动人,娇若牡丹。陆敢天欣赏她的不拘一格,豪爽不羁,居然也情投意合。众人深知夏蝉精通五行、阵法、奇毒、机关之要理,五年前送与银芽的兔子定是隐藏了惊人的野心,恐怕一入夏园便永无出园之日。银芽敢爱敢恨,陆敢天在生死前已顾不得明媒正娶。两人在瑶心与连海部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度过了这平静的最后几日,直到祭司与水婆婆的到来。 祭司与水婆婆联手铲平了夏园,可夏蝉设立的机关与咒语也在此时发动,这个世界瞬间开始崩溃。就在此时瑶心与连海部化为了瑶心海,堵住了漏洞;陆敢天化为了敢天湾,截住了漏洞向大陆崩溃;银芽则化为的银芽岛,成为了瑶心海上的浮岛,慢慢随海流想敢天湾漂去,就好像陆敢天在迎娶她一般。 回忆完这个神话故事,我们连银芽岛的影子也没见着。念池是海洋生物,八只触手飞快向后压水,灵活地躲避铁上熏号发出的机关,下一轮攻击马上就会来了。 银芽巫女法力高强威名犹在,深海动物是抵抗不了银芽岛发出的法力波动的。据说就是一座不规则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是月牙形的。上面有农民种田,渔民捕鱼,等于一个补给站。 按照计算,银芽岛还需要三万年才能靠上敢天湾。虽然我们一辈子躲在银芽岛上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可以安心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正想着呢,甲板上传来一阵骚乱。原来念池在很靠近我们的地方突然潜进水底,白痴也知道念池要趁我们还没到银芽岛之前干掉我们。 我吓得脸色有点发白,往后畏缩了一步。 不会的,我们是主角,我们不会死的! 我拼命安慰自己,手脚却不自觉地冰冷。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什么也不说,掌心温暖。 我对瑶扯了扯嘴角,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好,却成功停止了颤抖。玖兰也对我笑了笑,勾上了惟颖的肩膀。 即使今日不幸,能与你们一同丧生大海也是一种荣幸! 王明有些神色冷峻地看我们愁容满面,怀中的小鱼动了动,伸出头。突然,它高高跃起,飞出窗外,尾巴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鱼鳞片片发亮,带着钻石闪光投入海面。 众人被突然冒出的小鱼吓了一跳,就连原本要发动第二张符咒的裴仲裘也停下,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们一眼。马玉商微微皱眉道:“几位太鲁莽了。司徒前辈交给裴兄的符咒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对付念池的。现如今这为小兄弟的灵物挡在念池前,裴兄是不会为了它而弃整船人于不顾的。小兄弟还是尽量将灵物唤回为妙,也省去不必要的担心。” 王明微怒,低声诵读咒文。看他的神情也很着急,可就是不见小鱼浮出水面。 就在此时,海面上有莹绿色的光芒亮起,念池高高跃起八爪为钢目标铁上熏号! 小鱼紧接着从海里冲出,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小鱼原本粉红色小小的身躯被包裹在一片闪亮中,慢慢变形,越来越长。待光芒暗去,小鱼已蜕变成了美人鱼:海藻般墨黑的长卷发;洁白凝脂般的肌肤;荷叶边衣袖、方领带褶皱的胸衣;泛深蓝光泽的贴身长裙,好像一条人鱼尾巴,裙底卷边珍珠色圆点斑驳一片。 我向来是个爱欣赏美女的人,如今又是网络信息爆炸的年代,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可小鱼的人形还是惊艳到了我,只是苦于相隔太远看不到她的五官,否则我定会楞上好一会。今天可总算遇到了真正的妖精啊! 裴仲裘与小鱼同时出手,左一道“金光一瞥”,右一记寒冰俱烈。念池的触角显然被小鱼的海叉伤的更重。船上的人一阵热烈的欢呼,求生的希望又回来了! 有人张大嘴问:“这个灵物是哪收服来的?” 我们也半惊半喜这个宝贝,全然没有发现在我们上空盘旋已久的猛禽。 念池与小鱼展开了激烈的对抗,绿蓝碰撞,余波激起千层浪,天与海一色。它们近乎于野蛮地搏斗,无任何招式法术而言。我们看的心惊肉跳险象环生,又挪不开视线,心都被小鱼紧紧揪住了,隐隐发痛。 第三十七章 大海的波浪一卷千层高,全靠众位法玄师的结界,船才得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没有被击得粉碎。 两个水中灵物原始的攻击已经被海墙隔开而看不太清了,只有光芒不停得闪耀。 我们全都跑上了甲板,看到裘裘的手被那两道火焰系的符咒灼伤,带上冰蓝色的手套保养。 突然,海墙垂直砸了下来,光芒消失,念池与小鱼进入了海底。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一个高浪将我们抛起,重重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不见底,颜色深暗。老船长沉着指挥,才止住了被里拖的势头。船在漩涡边挣扎,船体倾斜。我们紧紧抱住栏杆,寒风刺骨,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小蟹师傅从盛文萱的怀里钻出,跳到地上,围着我们开始吐泡沫。不一会,泡沫慢到了我们的腰,抱着栏杆也不像刚才那么吃力了。 盛文萱看了看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人,对它哀求道:“小蟹师傅,你也去帮帮他们好不好?” 小蟹师傅听话地螃蟹到(横走)甲板高处,正要疯狂制造高密度的泡沫。突然之间,一个猛禽从空中闪电般俯冲下来,利爪抓住小蟹师傅往漩涡飞去。 “啊!————”盛文萱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嘶力竭地喊道“小蟹师傅,快救它!快救它!!”说着,便要跑去,被秋惟颖和司紫瑶抱住,连声安慰。 我和玖兰悕心惊胆战的取出弓箭射去。玖兰的箭越过船身便被风吹离了方向,很快就失去劲头栽入海里。我的箭遥遥追上了猛禽,还是在它的身后落入海里了。仔细一看,原来我情急之下用的是霸天弓。 “哎呀!”我懊恼地直想拍脑袋。本来想靠霸天弓的气势,以为练好准头就没问题了,没想到这种距离不能用霸天弓直线解决。可惜我没怎么练过用抛物线射东西,要那样射才够距离啊! “霸天弓是用来尊重的,不是被你用来偷懒的!”泉侍卫长在我身旁大喊,我的脸立刻火辣辣的,握着霸天弓的手收紧泛白,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问:我该怎么控制你?我该怎么和你配合? “菊微!”盛文萱开口,泫然欲滴,“你快射吧……我宁愿小蟹师傅掉进漩涡里,那样还有生的希望。要是被那只鸟抓走了,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我看了眼猛禽,为难的说道:“它太远了,我射不到。”刚说完,我的胃就一阵酸痛,霸天弓似乎变得冰凉。 玖兰皱眉看我,“试试吧。” 我取箭拉弓弦,发现拉不动。 又拉了一下,硬地像块铁。 我的心瞬间沉了,玖兰她们又说了些什么完全听不到,脑子里完全空白。 背上突然被重击了一下,我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随之挪了下位置,心脏也停了一瞬间。回头看到韩诺的手还举着,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费力地举起霸天弓,也说了谢谢。因为我不想说对不起侮辱它。我从来没有要亵渎它的意思。我只是想我还太弱了,霸天弓的威力暂时只能用直线发挥出。我在来到异世界之前从没碰过弓箭,我总是每天拼命练习,可还时间还是太少。幸运的是,我的精神力很强,这样使用霸天弓就能用灵力弥补。可到头来,我还是失去了它。 我换了把弓,用灵力瞄准猛禽的背脊,施力拉开,弓立刻断成了两节。我太阳穴隐隐发痛,又换了把刀冢兵器库里拿的雕弓,射出的一瞬间箭裂成了片状。 我将雕弓一扔,气得对霸天弓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它拿起一阵乱晃,“你行啊你,不会吵架就这么出气!我告诉你,今天小蟹师傅救不下来,我就揍你!你他妈的再怎么说要等我长大啊啊!!” 这个别扭的小孩! 我愤愤抓起箭来随便对了一下就射了出去,双眼紧盯羽箭用精神力控制它。平时的话,这么远的距离我肯定只能大概瞄准,但今天我特别兴奋,霸天弓又很配合。我感觉猛禽好像一下子来我的眼前,就是镜头一下子拉得很近的那种感觉,它的眼睛,羽毛,利爪,翅膀扇动时的肌肉运动都清晰可见。 猛禽猛的一个侧身躲过了箭。但霸天弓是谁啊?箭上霸天弓的气势毫不留情的划伤了猛禽的腹部。它浑身一震,开始往下掉,一边掉一边还在变形,小蟹师傅乘机拜托了它。 漩涡里,冲出什么东西接住了它们。我们一看,顿时欢呼起来。 是小鱼!是我们的小鱼! 随着她的是念池。 它们两个全都是伤,尤其是念池,浑身皮肤的颜色黯淡了不少,头部的一块肉都被挖掉了。 小鱼接住了猛禽和小蟹师傅,踏着浪回到船上。我们翻过小蟹师傅制造出的泡沫,踉踉跄跄朝小鱼走去。 “哇!”盛笑妹妹一把抱住小蟹师傅,失声痛哭。 “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了!”王明大朋友一把拉住小鱼,瞪着眼睛吼道。 我们几个偷笑看着他们酸,一时之间很感慨,没注意旁边有刀光一闪。 我是属于被吓到时很迟钝,等到反应过来已经不怕的那种。所以等到一个罗盘挡在我前面上面还插了把刀时,我才呐呐对那个救我的法玄师道谢。 裴仲裘一拳将化为人形的猛禽打倒在地,我们越看他越眼熟,不就是那天在酒楼里的伙计么?欲魔身边的人果然也有进入过辅城社的人才,知道铁达尼号的事,来刺探我们,所以才有铁上熏号的埋伏攻击。 现在好了,他应该被两位祭前神捕压去关审,暂时烦不到我们了。 漩涡渐渐平息,念池再也没有出现。全船的人都欢呼雀跃,晚上的面具舞会更加疯狂,还有裙子很短的舞娘跳大腿舞,铁上熏友情客串。据说铁家就是我们现在指的边塞民族,就是能歌善舞,热情奔放,敢爱敢恨。所以本来是准备跳脱衣舞的,权衡了一下,还是跳了更保守点的大腿舞。在舞台下我们几乎都叫疯了,双手举高,推搡在一起,笑成一片。 下午休息的时候,裴仲裘与马玉商找到盛文萱与我,给出了死者是因为嗜食酒热辛肥、郁怒忧思、劳欲体虚等,致胃热壅盛,肝郁化火、心脾气虚。为内伤、气郁、伤胃、伤酒吐血。说白了,就是大量喝酒引起胃十二指肠粘膜糜烂,诱发胃十二指肠溃疡,并发上消化道出血。或是肝硬化导致的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我爹地就是能喝的人,所以我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每次他要吃去应酬,我都会倒杯加蜂蜜的牛奶看他喝下去,因为加蜂蜜的牛奶能保护胃黏膜。 中场,我们意犹未尽地准备回房休息,因为王明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而且他说在这种醉生梦死的地方能及时抽身也是一种修炼。 我呸!上海有多纸醉金迷啊,我们还不是那什么,笑看风云变?那些不过是缩影中的缩影,大上海什么看不到? 集中在他的房间,我们对小鱼摸这摸那,“豆腐”了她不少,又嘻嘻哈哈了一会才安静下来。 王明房里有四张椅子,一张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我们好几次要掀开看都被王明打手背。现在总算坐定了,我和瑶分别抱着惟颖和盛文萱,玖兰一个人坐着,王明和韩诺只能站着,小鱼笑咪咪地亭亭玉立与红布前,比一米七二的瑶还高三厘米。 “现在为你们介绍一下。”小鱼浅浅素手掀起红布,一个木偶似的美人腼腆的对我们笑。他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陶瓷般的面容精致地襄着两颗沾了露水般葡萄似的亮眼睛,两道弯弯的眉毛被额前碎发遮住,鼻子微微有点塌,唇色殷红。脖子上戴着一条三指宽的玉环,身着水色长衫,深蓝腰带。 我们看着这美人娃娃有点震撼到,目光不免有点露骨。美人娃娃知道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可脸皮薄,耳朵都红了,头更是越来越低,双手紧紧绞住。我们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有灼伤的痕迹,还红红的,伤得不久。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把另一篇文完结掉,没结束前这文不更。 希望是这个月底吧………… 第三十八章 “你手怎么啦?”我问。 “嗯……”娃娃抬了一点头,声音不如想象中那么清脆,是有点沙哑的,“我叫,其实我是念池——” “什么?!”众人惊。我猛得一震,惟颖差点摔到地上。 我拉起惟颖的手让她起来。众人疑惑的目光转到唯一不吃惊的小鱼身上。 “还是我来说吧。”念池弱弱的声音开口,可“嗯啊”了好一会,脸越憋越红,神情越来越紧张,身体也越来越坐立不安。 玖兰抖,“要不然,还是我们问你吧?” 念池这才松了口气。 “你声音变了。”众人白眼我,一点建设性也没有! “我的喉咙被小鱼姑娘……”念池考虑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小鱼,你割他喉咙干嘛?”我转头问小鱼。 “不,是我!”念池急忙解释,“是我喉咙里有东西,小鱼姑娘替我取出来了。” 玖兰白了我一眼,结束这个话题,直奔主题,“你找异世界来的人干嘛?” “你们不就是么?!” 被拆穿了!!“……我是问你干嘛找!” “哦!我自从那东西进入我喉咙里以后就变的很奇怪。就是,很暴躁,很喜欢打斗……我那时的想法应该是,觉得你们很厉害,就找上了。” 我手画着圈问:“你不是以前……被祭司?不是那个……” 念池突然脸又红了,“我是在这片海域出生的,等我有了思想后,我突然很害怕与人接触,就求祭司帮忙把我封印住,让我找不到人类。没想到,出了意外。” “知道你喉咙里是什么东西么?” “知道!而且很严重!”念池抬起脸,表情严肃起来。 我们坐直仔细听。 “你们应该知道瑶心海银芽岛敢天湾的传说吧?我常年生活在大海深处,能到达很多灵物都到不了的地方。这天,我慢慢潜入海底,准备一次长眠。不料……也是我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给偏了。以我的判断,那就是当年夏蝉遗留令这个世界崩溃的黑暗物质。” 强,实在很强,我们连这么久远的东西都碰上了。 我们都沉默不语,仔细消化这些事。 “我知道了!”玖兰猛地拍手说,“我们一开始是《不思议游戏》,然后是《探索》,接着遇上《吸血鬼骑士》,现在则是《数码宝贝》。看来我们的学校是隐形的《爱丽丝学园》,我们在这里的整个过程就是网游!!” “什么,什么意思啊?”惟颖问。 我拉她回来坐好,解释道:“《不思议游戏》是说穿进书里的,《探索》就是我们碰到刀冢那次,《吸血鬼骑士》就是玖兰她们在酆都城里遇到的吸血鬼。” 司紫瑶接道:“《数码宝贝》里就是用黑色齿轮控制那些数码宝贝作恶。《爱丽丝学园》里的学生都是有超能力的,网游——我们不就是在升级么?” 其他人干笑。 “这件事很严重,你们能联系祭司吗?”念池望着我们。 “祭司我们不熟,而且他太远了。还是联系水蓝珠吧,海洋什么是她的强项,而且她也比较近。”我说。 “水蓝珠?” “哦,就是水婆婆。” “原来是她。那,怎么联系呢?” 我转头对盛文萱咧嘴笑:“召唤师,拜托了,找个会飞的,带个口信啦~” “好,好,好!”她点头。 “你干嘛找我们说这些啊?”玖兰不客气地问。 念池想了想,回答:“你们比较单纯吧,和你们说话不会害怕。虽然……”他的脸又红彤彤的了,看来以后我们看人不能这么直勾勾的啦。“但是我觉得你们很好。我相信你们。” 我们脸也红了,被人信赖的感觉很好。 “那两个祭前神捕,你也不相信?” “他们,要牵扯的太多了,而且那个预言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什么预言?”听到有秘密,我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兴奋。 “大约是三百多年前,七星剑前出现了一行字,预言祭司的统治即将结束。”念池静静等我们的反应,可等了一会还不见我们有什么动静,疑惑地问,“你们都早就知道了?” 众人“哇哇哇——”大叫! 太太太,太劲爆了啊啊啊!这绝对是惊人内幕!惊人内幕!! “当时有多少人知道?嗯?” “几乎,传遍了整个大陆和边城。” “然后,有人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说那是假的对不对?谁?祭司?” “不是,是大臣们和辅城社的学生。” “预言是真的,而且现在局势这么混乱,有人重提了预言对不对?”我越猜越兴奋,终于找到为什么这里政局那么奇怪的理由了。现在大多数人都中立,是一拨;等我们失败推翻祭司是一拨;我们成功保住祭司又是一拨。 司紫瑶问:“你怎么知道预言是真的?” 我答:“七星剑的主人水珊巫女曾被金镶玉村的人欺骗过,发过狠,所以七星剑前是绝不会有谎言的。况且,七星剑曾经是这个世界创建人的佩剑,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能预料得到。”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诺,一开口就把我们打入了谷底:“你是说,祭司肯定会被推翻咯?那我们到现在都在努力什么?命运不是早就设定好了吗?这本书,不是已经完成了么?” 我浑身一寒,不知道怎么反驳。 韩诺数学好,反向思维了得。可这种话说出来,不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命运,这个带着特定的,残酷的,无法改变,受到束缚的诅咒。每每有英雄末路,山穷水尽,抽出兵刃,大喝一声,“天意如此”,血溅当堂,尸骨无存。 玖兰抬头冷冷地说:“我玩绝代双骄,虽然第一次就知道若狐没能跟江暇在一起,可是我还是玩了三遍。结局虽然不令人满意,过程还是让我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我那时努力要改变若狐的命运,却让仇心柳丧命。从来就没有什么圆满结局,但我就不相信,我们穿越地那么失败。命运算什么?只有立场不坚定,才会把精神寄托在这种东西上面,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我记起曾看到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说,一个人去算命,算命的人指着那人的手说这是生命线,这是感情线,这是事业线,你把手握紧。那人握紧了手,算命人说命运不就在你手中么? 韩诺面容铁青,盯着玖兰好一会。玖兰面不改色,倔强模样。最后,终于韩诺低下了头。 我们都知道他是害怕,我们也怕。但是真的不能就这样放弃,拼一下没有坏处的。 “你们想得太悲观了。”王明说,“祭司的推翻也许就像康熙王朝一样,不是他没有能力,是他老了,没有这个精力了。异世界成立那么久,他应该是培养了几个继承人。预言也是双刃剑,有双面性。你们作文不都是写得很好嘛?就是《那次我失败了》,盛文萱的文章在全班读,‘虽然我遭受了打击,但是我也从中学习到了在失败中吸取经验。失败不等于你就是寇,换个角度看,你也是王’。你们已经自诩为祭司的人了?我们集水晶只是为了回家。” 王明笑:“所以,韩诺,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这次改朝换代说明历史在进步,也有可能不会在现在发生。” “而且——我觉得韩琴也在这里,你更应该不那么悲观。”秋惟颖对这他的眼睛说。 虽然韩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可我们都知道他一定是听进去了。 司紫瑶问:“念池,你不是说你常年生活在海底么?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通通看念池。念池回答:“其实是那些人,在乘船的时候以为安全,却被鱼群听了去,才传到我这里的。你们放心,那些都是没有通灵的鱼群,它们的语言也只有我懂。” 小鱼问:“还有别的事吗?” “有,最后一件。”念池问,“你们其中有人,溺水过么?” 我看看他们都摇头,就问:“我有过,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盯住了我。 “嗯……我小学的时候,大概三年级吧,去学游泳,救生圈的气被放掉大半。教练去深水区辅导大一点的学生了,我和另外一些就在浅水区游。后来我要下水的时候,救生圈滑下去,把我的腿绊住了,我就整个人趴在水面上头仰不起来。幸好那个时侯还有别的教练在教学生,把我抱起来了。那个教练问教我的教练是谁,我指了一下方向就吓得跑了。呵呵。” “你怎么就跑了啦?那个教练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好好玩哦。” “哎。”秋惟颖问,“你那个时候什么感觉?” “溺水的时候啊?就和书里写得一样,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我的腿直着也抽不出来弯着也抽不出来,眼前就一片蓝色,被救了很长时间才知道着急。” 我问念池:“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突然想起来的。这个给你。”念池递给我一颗蓝色指甲盖大小的珠子,“看来以后水会是你的一块硬伤,这个收好。” 我很不想接过这珠子,嚷嚷道:“我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真的,我这人很豁达的,是喝了酒说自己没醉。我看得很清楚的,那个只是意外,人生会有很多个意外嘛,真的……” 惟颖从我的膝盖上跳下来,接过珠子塞给我,“说什么呢,拿好。” 我只好接过这珠子,对念池说“谢谢”,还在解释道:“我没那么脆弱的——” 玖兰嘻嘻哈哈地站起来:“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率先回了房间。 念池边告辞边笑道:“因为你的灵力属性才给你的。” 小鱼像个女主人说道:“我送送他。”看向王明,后者点头。 “回去睡觉啦,乖!”盛文萱摸摸我的脸,也踏出了房间。 临走忘了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小鱼变成了人型,她还和王明睡? 第三十九章 又经过一夜的航程,在启明星冉冉升起时,我们来到了仰慕已久的银芽岛。 银芽岛于船队最大的作用就是食品补给。我们这些游客只能在仅有的一个时辰内在沙滩游玩。其实就是拣贝壳啦。 这里的人民朴实,沙子细腻柔软,贝壳随处可见,还有螃蟹在横行。 盛文萱把小蟹师傅放到地上玩,我则去看看有什么工艺品。 那里的一排木屋都对着沙滩开,地基用石头垫高,木的楼梯栏杆在太阳下散发出浓郁的百年海风味道。我随便逛了逛,发现有卖紫菜的,有卖根雕的,有卖珊瑚的,有卖龟壳、螃蟹壳和鱼刺的项链。我笑呵呵地收集了一大堆小玩意,接受了店家送给的很多盐,回到沙滩上看到天已经亮了,晚来的玖兰悕、司紫瑶和秋惟颖正跟着小蟹师傅挖贝壳,王明也带着变回原型的小鱼凑热闹,就不见盛文萱和韩诺。 “菊微,快来!”玖兰挥着满是沙子的手,沙子都飞进了离她最近的瑶的眼睛里,瑶用手背揉眼睛,脸上沾满了细碎的沙子。 “快来快来!现在不管玩得多脏都没人管了!”玖兰又叫又跳,发出鸟儿般清脆明亮的嗓音。 我一路小跑到她跟前,猛的就是一个拥抱,衣服上也沾了沙子。 “你看你看!”我献宝似得掏出才买的玻璃瓶,“这个玻璃瓶的颜色虽然不纯正,但五颜六色得也很好看吧!”这种瓶子是银芽岛的人把出产的矿石碎粉加热制成,在阳光下更显得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真的耶。”她们将我的瓶子挨个看个遍,就连小鱼也爱不释手,王明当即决定向那家店进发。我抱起小蟹师傅也决定跟去,但小蟹师傅挖沙子挖上了瘾,赖着不肯走,我只好蹲下陪着。 太阳将我晒得暖呼呼的,我盯着瓶子看了半天,抓了一把沙子装进去,又挑了几个小扇贝往里扔。这里的时光太悠闲,我只觉得发了一会呆,船员就来招呼要开船了。 我一边生懒腰一边喃喃道:“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脱了鞋子在海水里走走。”我头也没回地答道。这个世界虽然相对中国古代比较开放,但是女子的脚也是不能轻易示众的。 “……这有什么好走的?” 我呵呵笑道:“你家那里没有海,所以不知道。阳光将你晒的懒洋洋,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海水轻轻抚摸你的脚,就好像走在空中,踩在云端,每一步都陷在棉花里,有种透明的感觉。” 铁上熏淡淡的说:“言过其实了吧。” “切!”我脱掉鞋子袜子,往海水里走去,“不敢我就不是穿来的!” 踩在海水里,强烈的感觉迎面扑来。我满足的叹了口气,小蟹师傅在我脚边螃蟹来螃蟹去。身后传来众侍女惊呼:“小姐,万万不可啊!”“小姐,小姐,别啊!”“老爷、太太,冬儿对不起你们啊!”“马公子,请您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我大笑,“年轻无极限,要辣才够味儿!”张开双臂,感触指尖微风。那种要抓而抓不住的空虚,忍不住用力感受。初三以来最疯狂的事,便是每节下课都要带着“尾巴”们来到一楼对着风大喊大叫,好像每次只要我们一叫风就会更大些。仔细想来,那些“尾巴”们这次都来到了异世界。 铁上熏微微颤抖,“真是……太美妙了……” 在到敢天湾前马玉商都必须守着铁上熏。他的目光飘来飘去,终于红着脸问我:“敢问菊微姑娘,穿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眨着眼,脑子飞快运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什么意思?” “说明你没有慧根。”一本正经的。 “?” “菊~~~微~~~”一群疯子往我们跑来,鞋子都飞到了天上,接着,啪啪啪,水花四溅,我无奈的抹脸上的水。 “小蟹师傅,把我们的鞋子都带上,要登船了。”我吩咐到。 小蟹师傅听话的挥着两个大鏊子,钳起鞋子,往壳上一扔,一会就只能看到一堆鞋子袜子很诡异的腾空移动。 船员最后一次来催促,我们也不急,铁上熏还念念不舍呢。玖兰就说实在舍不得,你干脆运些沙子和海水到房间里,但是只能看,因为没有太阳晒着,会感冒的。 铁上熏摇头,说因为自己能驾驭的能力太大,每个动作都会牵扯太多人,所以不能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毁了这里。 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回答,我会记住这句话的。 瑶说,其实我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惟颖附和,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玖兰笑呵呵地搂住惟颖,直叫同感。 马玉商问没有吭声的我和王明,你们明白? 我说,你能准确地形容面对大海时的感觉吗? 马玉商沉思了一会,笑笑。 王明淡淡地说,她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我们都还年轻着呢。 中午饭也没吃,我就支持不住倒下睡了。四点钟左右被饿醒,从玉石里翻出了点点心垫垫肚子。 总算满足了口腹之欲,我又接到小鱼传来的通知,去王明房间里开会。 “我思来想去,能看出我们真实身份的人,在武器方面也是不可能的。刀家人品好,我们的武器根本没有人见过。而他们家制作的神器遍布这个世界,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只有灵力方面有可能了。”王明一副大家长腔调。 “小鱼说,我们的灵力的波长与水蓝珠一样特殊。” “然后呢?” “我们用镇压石封印住灵力,但不是万能的。比如对念池的时候,就被它察觉了。幸好只有灵力非常深厚的人才能在探测我们灵力时不被发觉。虽然,这里拥有灵力的人也不多,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习武从文的。不过关键时刻,我觉得能控制灵力波长还是有用的。” 我指着念池,“所以你还请到了特约嘉宾?” 玖兰狠狠拍我的手背,“指着人家是不礼貌的。” 我吃痛收回手,只见念池僵硬的对我笑了笑。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惟颖道,“我们在这次路途中,收集宝物是不必须的,但水晶是一定要收集的。为什么他们不在有水晶的地方埋伏我们以逸待劳,而是要追杀我们呢?” 念池苦笑:“鱼群八卦的时候没谈到这个。” “所以,大家以后要注意收集关于这个方面的信息!”王明总结性发言。 我搂住司紫瑶的脖子,小小声说:“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亢奋啊?” 王明:“关你什么事?!” “5555555555”我拉着司紫瑶袖子对王明哀号,磨着牙嘴唇不动,喉咙里发出声音,“谁惹他了?” 散会后,众女生齐聚被炮灰的我的房间。 “还记得第一天自助餐时和王明一起打鼓的那个女人么?”玖兰摆出一副包打听样子。 “哦~那天你们不是都不在吗?”都在偷看韩诺和秋惟颖。我瞥了惟颖一看,又看看盛小妹妹,好像都没尴尬。 玖兰挥手,“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那个蝴蝶面具好像找到了王明。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说说清楚什么有的没的?这件事情到底有的没的?” “停停停!首先,那个蝴蝶面具是什么人啊?” “某江湖儿女呗!” 唧唧喳喳喳喳唧唧晚饭时分,韩诺黑着脸进来说:“你们很无聊。” 门框上靠着王明,他的脸都青了,“晚饭别在船上吃了。” 众人:!!!难道跳到海里吃??!!! 塔罗城 第四十章 漫长的海上之行终于结束,脚踏在实地上,整个人都还有点浮。 “同学们,晚饭去哪里吃?先说好,再吃海鲜我就真晕了。”我走在最前后招呼道,转头时正好看到了陆白石。 本着我曾经陷害过他单独面对秋山岭而他又在危机时刻冲到我房里帮忙虽然那只是一个误会但我还是脱口而出:“陆三少,你……”的脸怎么了? 秋惟颖回头正好撞进陆白石胸膛,连忙捂着脸推开。 我赞叹,这种时候还不忘淑女风范,是我早就用眼杀过去了。 陆白石连忙拱手赔罪道:“是陆某唐突了,还请秋小姐别见怪。” 惟颖抬头看他,吃了一惊:“你的脸怎么了?” “只是划到而已,过两三日变退了,多劳关心。”陆白石居然,很温柔地笑道。 玖兰不以为然地说:“到底要不要去吃饭?” 王明问陆白石:“陆白石,一起吧?” 我也说道:“一起走吧。” 陆白石笑道:“正好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在下也就不推脱了。” 秋惟颖一笑:“白石(食)哥哥。” 陆白石回嘴到:“秋妹妹。” 都是不肯吃亏的两个人。 我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发现了那个用罗盘救过我的法玄师,和王明说了声,上前招呼:“大哥,这位大哥,你一个人吧?昨天谢谢你了,一起去吃点什么吧?他们都叫你。” 这个法玄师三十多岁,下巴剃的光光的,很有穿上围裙就是一新好男人样。他知道我们都是群小孩子,便爱心泛滥跟我们走了。 一行九个人哄上了两搂雅间,向伙计打听特色菜肴。 “呦!客官,您真有眼光!本店做菜最大的特色便是宴席,尤其是十人一桌的流水宴。菜都按照人头配好的,荤素有序,包含囊括了本地风情美食。像你们,流水宴还是凑齐十个人的好,不然浪费了一个人的份多可惜啊。” 我用眼神示意楼下的某个仁兄,王明点头同意,就让小二去请了。 不一会,马玉商含笑而来,我们一圈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才知道那法玄师叫察可。裴仲裘要押解犯人先走了,铁上熏回归大妈小妈包围生活,马玉商才得了空。 酒过三巡。是的,酒过三巡。流水席喝的都是淡酒,只配了一壶烈的,怕的就是客人在宴席中喝高了闹场子。眼看周围人都多多少少喝了两杯了,矛头就对齐了我。 “人家还小嘛!”我装嫩。 玖兰点我的脑袋:“我比你小两个月都喝了!” 我闪躲:“哎呀,好吧好吧!其实,我喝了会起酒疹子。” 众人这才放过了我。我怕他们又使别的招对付我,连忙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那个,你们可以来行酒令啊!” 察可摇头:“你们还小,不来。” “真心话大冒险?”我又提议,看他们都没什么兴致,苦恼地问,“你们平时怎么和朋友喝酒啊?” “吟诗,做对子,谈生意。”陆白石笑眯眯的说。 玖兰靠到我耳边暧昧的说:“我看不止吧。” 我回她一个了解的笑,转头问马玉商“你呢你呢?” “平时是小饮,看风景;大多是随份子,应应景。” “哇,没看出来哎!您老人家挺圆滑的。” 马玉商呵呵直笑,给察可斟酒。 察可敬了一下马玉商,回答道:“我不能喝醉,一喝高就想打架。” “哎呀,没看出来啊,你这个人还会拐着弯夸自己有自制力。” 察可顿了一下,忍俊不禁的看着我:“你这丫头,真是个宝!” 我夸张的叫道:“这都被你看出来啦!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耶!!” 瑶被菜呛住了,其他人则都笑瘫倒地而亡。 夜里,他们一个个酒醉的酒醉,要赶路早起的休息,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却是越来越清醒,提着一个灯笼晃到夜市。 夜市于高地,一侧是海,海口有重兵把守,每三里一个火盆。敢天湾像一个张开双臂的男子,伟岸雄壮。 夜里海风大,火盆子也忽明忽暗。我拢了拢衣领,一个温暖的物体包裹住了我。我回头,看到马玉商的脸庞在橘色的灯火下似笑非笑,浓黑的眉毛下眼睛乌亮。在那一瞬间,一向不承认还有帅哥的我居然觉得他很好看。 “小马哥,谢啦!”刚说完,我就笑了。 “菊微好兴致,这么晚还来吹海风,脸都红了。”中国的酒文化真是厉害,一顿下来我们已经好得像亲兄弟了。 “精神焕发,没办法。出来走走消磨一下精力。” “那让小马哥带菊微走走可好?” “小马哥可比我有兴致多了,莫不是盯上了哪个通缉要犯,带上我好打掩护?” “菊微这就错了,要找帮手也要找个像样点的啊。” “小马哥,我怎么不像样了?” “既然是帮我打掩护,就要有两个要求。一是要能混迹与人群间,来去自如,不被发现;二世要处处都能引起轰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你不放。” “哈哈,明白,就是既要变成热日下的冰块,也要化为空气中看不见的水蒸气,其实本质都是水。” “水蒸气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先跟我说,为什么带我进这条巷子?” 马玉商回头笑道:“小丫头真是警觉。” 依旧笑得温柔:“不是我警觉,是里面黑黑的,我都感觉到传说中的杀气了。” 马玉商大笑:“黑黑的就是杀气?菊微,你莫不是害怕吧?” “那你说说,里面是什么?我的脸别割得痛死了。” “噢?”马玉商的手抬起,可能是想抚我的脸,又觉得不适宜,冲着巷子里朗声道,“大哥,这是我的朋友,你别、别多虑了!” 不久,巷子里一处灯火飘然而出,向外延伸。霎时间,巷子里一片光明,巷口的石匾刻着“八连巷”三个大字。 马玉商带我往里走,巷子的尽头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迎接我们。她满脸喜庆样样,光彩照人。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美女:这个才叫做成熟女性啊!这个才叫做女人味十足啊啊啊啊啊啊!!! 马玉商微微笑道:“嫂子,这位是铁上熏号认识的朋友,菊微;菊微,这是我大嫂,菁娘。” 我打招呼:“菁娘好。” 美人菁娘巧笑倩兮,道了声“菊姑娘万福。”接着又对马玉商道,“真是巧,你们几兄弟都在,雀姑娘言姑娘也一起来了。”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啊?你家人都在,那我就不进去了哦。”我对马玉商说,看到他眼里的不自然。 菁娘连忙说:“不用不用,菊姑娘你都已经进来了。正好,人多也热闹!” 再拒绝就矫情了,我看了眼马玉商,他点头,也就答应了下来。 她笑吟吟将我们迎进门,走过天井,上了二楼。 要不是我带着灯笼,连路都会看不清。可进到楼里还是被门槛绊到,幸好马玉商眼明手快接住了我。 走廊尽头,门帘撩开,只见灯火璀璨,俨然一个独立的小亭子。东南西三面全开,白色、黄色、绿色、黑色的帘子四层,一颗大树枝丫深入亭中;靠在北墙的几把木雕椅子上,两队男女衣着朴素却英气不凡。亭中摆了一桌茶宴,朝南,正是海的方向。干净的茶碗叠扣在一起,茶筅、茶荷、茶碟、茶巾、茶池、茶则、茶盏、茶炉、茶斧、茶滤、水盂、铺垫(注)等配置齐全。茶点茶果高垒盆中,插花、焚香、挂画等物分立茶几左右。 一位藏青色长衫男子,领口袖口是大块的方形纹路,束发用的玉环是温润的翠绿。男子立于门侧迎接,手指修长但关节突出,指尖因为热水而变成绯红色。 仅仅只是抬头看着我,男子便已是气吞山河的气势。 马玉商为我介绍:“菊微,这便是我大哥,容惬。” 注:这里的铺垫指茶席整体或局部物件摆放下的铺垫物,使茶席中的器物不直接触及桌(地)面,以保持器物情结。也是铺垫茶席之下布艺类和其它质地物的统称。 作者有话要说:嗯……那什么,我要考试了,又要失踪一段日子了,但我保证这绝不是坑,我才写完《让》,感觉自己的文笔实在太嫩了,本来结局不会那么仓促,可我实在是写不出也写烦了。这本书我构思了很久,希望将它写成一个轻松的故事,会让人在生活中希望碰到的那些人。 我现在重新编排了一下,感觉会更加清楚点。唉,长篇也很考验我的耐心及想象力啊。 第四十一章 容惬不动声色中就将我打量仔细,是敌是友已分明,只是马玉商将我带来的目的还是不甚了然。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现代人又加了一句,超隐隐于网。 我看这人沉稳脱俗,却弄这么个嚣张的亭子,以俗物的张扬遮蔽众人眼目,心里大大佩服,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说道:“我来自申城,不懂内陆的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容大哥别见怪。” 容惬虚扶我,温和道:“姑娘知书达理,又是玉商请来的贵客,理应奉为上宾。容某未能亲自出门迎接,才是不周到。” “不不不。是我也没有先拜帖到府上,反而深更半夜冒失打扰。既然容大哥马大哥的兄弟都在,想必一定要好好叙叙。我就先告辞了。” 箐娘道:“这怎么可以?人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茶吧?”说完对马玉商使眼色。 马玉商对容惬道:“还是算了吧,过来是想跟荣大哥讨那套皮具的,正好路上遇到就一起带来了。她们明天还要赶路,让菊微先回去休息吧。再说,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意思。” 我连忙接口:“是啊,这么打扰,实在对不住。” 容惬也就不再留我,道:“那,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和容大哥说说申城的事。容大哥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申城在何处,到是从来没听说过。” “一定!一定!” 容惬派了箐娘送我出了八连巷,一直到人多的地方才告辞。我一回到客栈就看到大堂里王明在等我。 “菊微。”王明开口,“以后要去哪里都和我们说一声。” “哦,知道了。”我笑。 “你早点休息吧。”王明撤去了刚才严肃口吻,满脸倦意,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啊,大火。”我走到他跟前,“谢了。” 王明转身进入后堂,“靠!困死我了!” 明明骂的精神很抖擞…… *** 第二日,我们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发,马玉商正好从外面回来,我们就边走走大大咧咧地和他打招呼。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都“拜拜~”一起叫,然后一起喷笑。 马玉商好脾气地冲我们笑,露出羡慕我们青春洋溢的眼神。 “菊微。”他叫住我,一个包袱塞到我手里,“送给你的。你们走好,一路平安。” “啊,谢谢!”我接下包袱,冲他最后挥挥手,挽着瑶走了。 拐了个角后,玖兰就贴了上来,“才一个晚上啊,你们就这么熟了,给的你什么啊?” “不知道啊。”我甩甩包袱,“不太重,等休息了再拆。” “话说,下个城就是塔罗城吧?娶个这么西洋的名字。”盛文萱说。 “哎呀,现实生活中总是会有一些物质渗透进来的嘛。”我以见怪不怪的口吻说道。 “当心你这样下去思维开始空洞。”王明教育我道。 我嚷嚷,“什么什么!你们说我想象力丰富嘛?” 众人一致闭口。 我:“啧……不至于吧?看来我太久没有跟你们讲故事了。” 秋惟颖很莫名地看着其他人一律黑掉的脸,问:“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这副表情?” 我耸肩解释道:“没办法,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是听你说鬼故事,然后我每一次帮他们说时都会不小心说成搞笑故事。” “你不是不小心,你是成心的。”韩诺指证。 “啊?连你也知道啊?”秋惟颖吃惊的说。 韩诺白了我一眼,“这个人嗓门这么大,我和她只隔了一个位子,她上课下课都在说,我想听不见都不行。” 我也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别这么夸张好哇?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不诚实的拉?姐姐我上课不太说话的,谁让你下课不走开点的拉?” 韩诺不再理我,王明翻了翻手中的地图,又四周望望,说:“你们想骑马哇?” 顺着王明的目光,我们看到了来到异世界后,一直流传于市井之间,最为津津乐道的千行馆。传说这个千行馆是五个异姓兄弟一起开的,成立有七百多年,前身是镖局,足迹遍布大江南北,|Qī|shu|ωang|三个世界的内、大陆皆有分号,做的几乎是垄断生意。 我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跃跃一试的眼神,微笑跨进千行馆大堂。 千行馆的伙计立刻上前将我们引进一所雅间,奉上茶水点心,连声道管事的有些事耽搁了,已经通报,立刻出来接见几位。 我们挥手让伙计去忙,我顺便就打开了马玉商送我的包袱。 包袱里有一大二小三枚戒指、放箭的袋子、放弓的弓袋及一些皮具。我手上的玉石微微有些震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与马玉商送我的包袱发生了共鸣。我翻了一会,取出了刻有钥匙图案的盒子。 打开盒子,又见“我乃锦囊”。这次“我乃锦囊”不是线装书了,是一张超级大的图纸,展开上半部分是关于包袱里东西的图解,下半部分是关于弓箭在不同状态下的作战姿势,还描绘了双手左右开工法。 图纸上说搭箭的手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以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右手勾弦,则箭杆在弓弣左侧;第二种是以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则箭杆在弓弣右侧。使用拉弦法,则必须在拇指上套上指环,称为“抉”。放箭的袋子,名为箙。放置弓的弓袋,叫做鞬。此外还提到了箭羽的长短直接影响到箭的质量,羽过长,飞行速度慢,过短,稳定性差,所以箭羽的最佳长度还要取决于箭杆长短、箭簇重量等。 我想起来刀冢给过我一袋箭,原来是和霸天弓配合的。但是因为箭是消耗物,我都没怎么用过。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铁匠照这些箭的样子帮我多打造一些。 又瞎扯了一会,我们开始被古文了,从《小石潭记》到《出师表》,再到《岳阳楼记》,再后来又背起了数学公式,sin、cos、tan、cot开始搞起来了。 瑶耐心地为我们一遍又一遍梳理,又将圆的公式流畅地过了一遍。 我们正在讨论地起劲,一个四十岁上下,额头泛油,肚子比人先进来的男子喘着气走了进来,对我们一拘到底,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对不住,过几日武林城有大会举办,我们馆的上等马匹与大多马倌都在去武林城的,在下这几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由此怠慢了几位客人实在过意不去。” “额……不要紧、不要紧。”我们也学不会这种文绉绉的回话,摆摆手算过去了。未免他还要再说什么客气话,我抢先道:“老板,我们只是想学学骑马,最好是那种温顺点的或小一点的马。” “那是那是。”男子满头大汗地点头,“在下还未介绍,在下姓陈,客人称我为陈管事就行。客人是想现在就学马吗?” “是。”王明点头。 “哦,那为了安全,如果有软甲先请几位穿上。如果没有千行馆将提供客人挑选。” “我们有的吧?”惟颖说。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那时在刀冢那里几乎什么都拿了…… 玖兰点头,“我们有的。” 陈管事道:“哦,那好,请二位公子与在下前往另一间房穿上软甲。待几位办妥,高声呼喊一声就会有伙计领几位去马场。” 我们点头,都觉得这个管事到底是管事,安排贴心态度得宜,有留有空间实在是很适合我们这种向来随随便便个性的小孩子的胃口。 第四十二章 由于缺人手,陈管事亲自上马教我们。他同手下牵来八匹看起来蛮温顺的马,但掩饰不住其高大彪悍的本质。 我们首先要学会接近马,检查肚带是否已经勒紧,检查缰绳、肚带、脚蹬的牢靠程度 ,调整脚瞪长度至合适自己的长度,问清马的特点,有无失蹄、急闪、急停等毛病。 接着是上马与下马。这个是在影视剧及小说中最常见最容易发生事故的情节,我们打起精神来仔细听课。另外,陈管事提到了最大一个要点,就是关于缰绳的掌握。缰绳是骑手对马唯一的有效控制。放松了缰绳,一方面,在出现问题时,不能及时的控制住马;另一方面,在马有异动时,不能及时的从缰绳中感觉出来。马失蹄时,不要抱马的脖子,要及时提住马缰。上下马,如无人牵马,自己一定要抓牢缰绳,只有抓牢缰绳,才能及时的控制住马。握缰时双手各持一缰,缰绳自无名指及小指间绕出握于拳心,拇指轻压于上。左右手握缰要保持同等长度,手握缰绳的位置则根据骑手的身高和臂长而异。骑手端坐于马背要展胸直腰,耳、肩、肘、胯、踝基本保持一条直线,骑手的小臂相当于马缰的延伸,小臂与马缰从各个角度看都成一条直线,任何时候马缰永远是直的。 接下来就是反复基本课程,立定、慢步、快步、打浪、压浪、骑坐、减却与半减却、移行and so on…… 我第一次上马时右脚卡在了马镫上,小心挣脱了很久才拔下来。而且我挣脱时手里牢牢抓着缰绳,那马就在原地转了好多圈圈,我下来时其他人没少笑我。 骑在马上的时候眼界会变得很开阔,而且挺直腰后会感觉很帅。马儿随处溜达,不知道会到哪里去。它们每一步都“嘚嘚”有声,有时还会愉快的小跑,我就按照它的节奏上下颠,到后来所有的马都跑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我轻轻拉动缰绳,安抚马儿慢下来,又开始悠闲地在马上里渡步。 四个小时后,陈管事亲自带我们策马赶到了塔罗城城门口。瑶大约算了一下,这些路需要翻山还要过河,我们步行要三个小时。骑马大概只要一个钟头,快而且方便了不少,还很刺激很拉风。 塔罗城是三个世界的的交汇地之一,交通四通八达,侠客商旅游人浪子汇聚在这奇商异宝塔罗城。 不过,我们却马上就犯了难。和另外两队人都约好了在这里见,但是到了怎么联系啊?? 眼看天快黑了,我们随便找了家客栈要了房间,围在大桌子上点了几个菜,然后又在想怎么联系其他人的事了。 “一种是守株待兔的方法。”我说,“他们这两天肯定进城,我们只要在城门口守着就好了。” 玖兰说:“太烦了。” 我说:“我也考虑了这一点,所以我想干脆在城门口帖布告算了,以前也没干过。” 韩诺说:“是你的话你会注意这种东西吗?” “……不会。”我吐舌头。 司紫瑶对我笑笑:“我不会主动看这种东西的,除非所有人都在说这个布告,我从蛛丝马迹中听到点线索,就回去关心的。” “这也太困难了。”我的头靠到瑶的肩膀上,喃喃说道。 “那个……” “那个……” 盛文萱与秋惟颖同时开口,王明说:“你们说。” 两人互相看了看,好像还要推脱一番,我就不耐烦说道:“你们石头剪刀布算了。” 到底还是秋惟颖比较干脆,说道:“我和白伊芸、韩琴不都是灵鷟吗?最近我确实总是能感觉到她们在靠近,所以不知道……” 盛文萱说:“我昨天不是召唤灵物给水蓝珠送信吗?本来目的地是蛮难控制的,但是我身上那套衣服是寒谷给我的,我就多翻了点他们给我的东西出来,好像是容易点了。” 王明眼睛一亮,“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要不然你们就配合一下试试看能不能给她们送信?” “啊?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可我不会说、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啦。”惟颖说。 盛文萱急忙跟着说道:“我也是唉,我那时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好了,而且还不知道水蓝珠到底有没有收到信。” 我挥手说:“这个很好理解的啦,用代入法,惟颖你就拼命想拼命想,盛文萱你就把她当做媒介把信送出去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结果。” 玖兰也劝道:“你们就试试吧。” “那要说些什么啊?”盛文萱问。 “这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就是这个店的店名,叫他们快点到不久好了。”韩诺不屑地说。 菜一盘盘被端上来,王明说:“差不多就这些吧,先吃饭。” 我们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就挤到盛文萱的房间里,小鱼也被王明派来辅助辅助我们。 我看秋惟颖是在很努力地感觉白伊芸和韩琴,盛文萱也召唤出了灵物——一只小巧但彪悍的小鸟。但是她们两个就是配合不来,没感觉,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几次下来都气喘嘘嘘,再也不肯试了。 我掏出手表看看,“今天累死我了,要不大家散了吧,好好休息。” 玖兰拉着瑶的手说,“我要再去逛逛,你陪我~” 瑶有些为难的啊了一声,还是笑着陪她出了房间。 我拉着惟颖一起走了出去,小鱼也摇着尾巴飞回了王明的房间。 我将惟颖带到我的房间,与她面对面坐下,对她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惟颖撑起头,苦恼地说:“我好像和她相处越来越苦难了。” “是不是觉得有些尴尬?”我问。 “是啊。”她承认。 “我建议。只是我建议哦,你还是装傻比较好。现在他们两个相处也很尴尬,你的位置保持住就好,退的话她会觉得你瞧不起她;太热情了,她会觉得里面有些什么。” 惟颖叹口气,道:“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但是,她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安慰道:“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是她还好,别人的话早就发作出来,你更加难做人。” 惟颖抬头:“我也知道。但是……怎么说呢……” “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理亏?”我问。 惟颖想了想,点头。 “唉。你太优秀了。有时候在你的身边会让人觉得无法逾越,连希望都没有。有时候来说,像你这种人是容易给人一种残酷的感觉的,因为你太好了。个性也好,人也善良,你不会主动伤害别人。所以你的人缘虽然还可以,但像这种时候,你必须得淡出,学会保护自己,否则你就会受到伤害。你越想帮助她,她可能伤得你就越深。” 她笑:“我知道,这种泥潭我也不想陷阱去,我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而且现在我们都在这里,我觉得这种友谊是很难能可贵的。”惟颖顿了一下,说,“我不会的。” 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想得通,你要对她也有信心。现在虽然是你最难做,但绝对是她最受煎熬。” 秋惟颖对我展开了一个笑容,我也对她笑,“那你先回房间吧,好好休息。” “你也是。” 她走房间,替我带上了门。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突然想起马玉商送我的那些器具。 马玉商。 我轻轻念这个名字,来到盛文萱的房间,敲敲门,说道:“盛文萱,是我!” “进来!” 我推门而入,笑嘻嘻对她说:“小美女,帮我送个口信好吗?” 盛文萱冷笑:“你只有需要我的时候才说话那么好听。” 我不客气地坐到她的床上,摇着她说:“帮个忙拉,就一句话!” 她白了我一眼,“给谁的?” “马玉商的!替我谢谢他就好了!” 盛文萱低头召唤出灵物,吩咐了一遍,随后灵物便穿过墙面,带着丝丝乳白色的光晕消失。 “给你!”我掏出一串贝壳,塞到她眼前。 盛文萱抓过贝壳,抖开,“灯。” “是啊。这个里面可以放小蜡烛,就从下面放,点燃后光从缝隙中透出,想一下,是不是特别有感觉?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吹到了海风,特别凉爽?”我笑眯眯地说,“喜欢不?” 盛文萱洋溢起笑容,甜甜地说:“喜欢!” 我夸张地抚着心口说:“太好了,不枉费我找理由送给你,你还算识货。” 盛文萱知道我在耍宝,笑得更开心了。 “妹妹哎。”我捏着她的脸威胁道,“这东西是我自己做的,你保管好了,坏了我非抽你不可。” 盛文萱与我打闹起来,“我会劲量不弄坏的拉!” 我笑骂:“毛小孩!” 她回我:“管家婆!” 第四十三章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锻炼,我们的作息时间开始固定,体质也好了很多,不会像刚来的前两天动不动就腰酸背痛。 一夜好眠,我准时七点起床,洗洗刷刷,憋气上了厕所,习惯性想收拾自己的东西,突然想起还要在这里住两天,顿时心情大好,椅子也干脆弄翻在地,一蹦一跳来到大堂占位子。 我选座位的原则就是:靠角落的,第一眼看中的。 刚坐下,秋惟颖莲步轻移,娉婷地坐到我身边。 我微笑接受身边不同的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与她交额细声商量早餐。 接着,王明携手一黄衫美人华丽登场,双双艳惊四座,神态怡然地来到我们这一桌坐下。 店小二上前招呼,我们几乎将早点都点了个遍,顺便交流了一下各自的饮食喜好。 周围的“嗡嗡”之声突然高出几倍。 只见如同蝴蝶般的玖兰悕翩翩而来,轻纱的外套带起一阵暖风,嘴角的笑容明媚如朝阳。身后,是英俊少年韩诺,今天穿了深色系的长衫,显得人内敛了很多。 我打趣道:“昨天碰到帅哥啦?” 玖兰巧笑倩兮地坐下,眯着眼说:“我可是帮了大家的大忙了!” 众人选择无视她,纷纷关心起了司紫瑶和盛文萱怎么还不来。 玖兰神秘一笑,靠到椅背上,“随便你们。” 韩诺闻言,抬头对她勾了勾嘴角,显然知道内幕,而且很有意思。 我用胳膊碰了碰玖兰:“昨天遇到什么了?”又转头问韩诺,“你知道?” 此时,盛文萱与司紫瑶才姗姗来迟,玖兰立刻招呼:“这里!等你们很久了,怎么这么能睡啊,当心变成小猪!” “去!”盛文萱笑盈盈瞪了玖兰一眼,司紫瑶则是抚着额角苦笑,“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晃了那么久,我都快虚脱了。” “你们昨天遇到了什么好事?” 司紫瑶叹气:“还好事?她昨天晚上彪悍无比,为了要买东西,砸了一个摊位,逼别人求她卖下来。” 小鱼正在为我们乘粥,听到司紫瑶这么一说,眼睛立刻亮亮的,整个人越发璀璨。我心里嘀咕:真是个妖孽啊! 王明摆出他招牌的狸猫大叔笑容,对玖兰哄到:“小妹,看中喜欢的东西,就和摊主好好说话啊,怎么可以动手呢?难道,我们现在已经穷到你必须要用武力解决了?” 玖兰摇头道:“那是你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本来我是差点要和他从街头打到街尾的,但是考虑到了我的淑女形象问题以及低调的处事风格,所以我才只是砸了他的摊位。” 瑶小声:“其实是后来韩诺看到过来阻止了。” 旁边一桌不知道是被粥烫到还是听到了玖兰的话,三人同时放下碗咳嗽。 我同情的看了看他们,转过头数落起玖兰:“你看看你,平时吓吓我们也就算了,反正已经让你锻炼出来了。早就叫你注意点不要吓到其他无辜的人,就算是花花草草也是会有人心疼的,怎么总是露出狐狸尾巴呢?” 那一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玖兰得意地笑:“你看!明明是你吓到了无辜的人好不好,还在说我,回去给我罚跪搓衣板!” “什么哦!”我伸手招呼那一桌,“那一桌!你们还好么?你们是被她吓到了对吧?还是其实你们只是咳嗽?” 为首的那一人终于将咳嗽压回了嗓子里,对我们露出得宜的笑容,答道:“几位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咳嗽而已!” 我嚣张无比对玖兰喊:“听听!听听人家说什么!” 玖兰拉着我对另外两个人说:“他是他,你们呢?不要紧,说实话好了,我已经拉住她了!” “玖兰悕!”我也拉住她的手,对另外两人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没教育好她,你们继续好了,不用理我们。” 玖兰笑到不行,“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的……” 王明终于瞪了我们一眼,回头对那一桌三人笑笑:“对不起,家教不好。” “哈哈哈哈!”我和玖兰同时爆笑,突然椅子一空,我们就这么摔到地上去了,而且还是她摔到我身上。额俩纠缠了半天才得以爬起来,接到王明冷光嗖嗖飞来,“你们今天是不是太兴奋了。” 玖兰小声说:“是啊。” 我摸摸脑袋,不答话,乖乖开始吃早餐。只是体内好像升起一股热气,在小腹徘徊。我一边喝粥一边回忆,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觉得很兴奋,才半夜三更跑出去,只是到现在才发了出来。这种感觉,好像和刚刚拿到霸天弓时一样,要隔天症状才发作出来。那是不是可以说,我离霸天弓又近了一步呢? 那一桌的三个人解决完早餐,走到我们桌。为首的一人浅笑道:“在下陆晋轩,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 陆晋轩身旁那位男子对我们点点头:“单伟豪。”另一位也浅笑道:“在下陈瞻。” 陆晋轩、单伟豪、陈瞻都是文雅书生的装扮,但陆晋轩凌厉、单伟豪狂放、陈瞻谦和。三个人在一起组成的风景线更像一个障眼法,以文生书气掩盖戾气。 似乎自己看人的眼光及感觉更加明锐了,我想。 我们都看着他,没有做声。 突然,秋惟颖好像知道了,急切地说道:“你是……” 陆晋轩微笑点点头道:“这位便是秋姑娘吧,久闻大名。陆某很想结交几位,只是现在实在有急事要处理,若几位日后到了莫愁湖,一定要去陆府做客两日。”说完,掏出一张符契,放到我们桌子上,作揖走了。 秋惟颖目送陆晋轩三人离开,对我们揭开谜底:“他是陆白石的大哥。” 瑶想了想,说:“好像很凶的感觉。” “同感!”我端起粥敬了敬她。 惟颖说道:“陆白石和我提起过他这个大哥,平时是斯斯文文的,而且就算是很生气了,别人都会这着鼻子说‘滚’,他也会心平气和地说‘请’。” “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玖兰放下碗,仔细敲了敲符契,问,“这个东西谁收着?” 盛文萱对惟颖说:“就你拿着吧,估计他那大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而且他也认识你。” 惟颖摇头,“就是因为他认识我,符契才不要放在我这里。万一有需要的话,你们拿在手里也好做事。” “那就你拿着。”王明对玖兰点点头,“长本事了,敢当街杂摊位,你这种危险分子以后不能单独放出去啊。” 小鱼笑了笑,将符契塞进玖兰的手里,又拍拍她的手,温柔无比,让人无法拒绝。 玖兰苦笑,只得把符契收好,侧着头问:“小鱼,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小鱼笑,“当然会,只是不想,不然怎么听得懂你们说什么。”小鱼的声音带着空灵的感觉,语调慢,像温柔的风。 玖兰一脸陶醉:“小鱼,你应该多说说话的。” 我伸手在盛文萱的眼睛前晃了晃,“你们家小蟹师傅也能听懂我们说什么,是不是也会说话啊?” 我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盛文萱,她摸了摸怀里的小蟹师傅,“对哦,话说我还从来没有听它说过话呢,不知道能不能变成人的样子。”接着,露出“没有照顾好小蟹师傅,十分懊悔”的表情。 “菊微,那天活宝女儿给你的虫子呢?”惟颖问我。 “对哦!”我一惊,那个什么万象银线虫,我把它们放到玉石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放出来过。不知道玉石里有没有空气,它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水,都吃些什么,怎么排泄……呃…… 玖兰放下碗,问:“你们好了没?快到我房间去吧,它大概要醒了。” “好了!好了!”我们纷纷放下碗,跟着她进了房间。 第四十四章 玖兰的房间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床榻的薄被里突起一个小小的圆状物体。 玖兰就这样走过去,握住圆状物体一阵猛摇:“醒醒醒醒!起来吃东西了!” 物体似乎只转了个身,继续睡。 玖兰眨了眨眼睛,笑眯眯说道:“我带了两个超女美女来看你了!!” 物体一跃而起,大叫道:“快交保护费!” 黑线。 玖兰反而很开心,“不错,很有潜质,深得我的遗传啊!” 我们这才看清,玖兰口中的那个宝,其实是一只红色的狐狸精,尖尖的嘴,尖尖的耳朵,琥珀色毫无温度的双眼讽刺。从下巴到肚子白色的茸毛,黑色的四肢,原本应该尖锐的爪子有点秃,大尾巴扫来扫去好像不耐烦。 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发,例行公事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保护费,尤其是美女!”它的眼神从我们身上一一滑过,突然,抬起后脚开始搔耳朵。 “可爱吧!”玖兰一屁股坐到它的身边,问它,“想吃什么?” “不是说直接带给我吗?” “粥?” “我不吃素。” “我以为修炼成精的都要吃素。” 它唇齿微启,两颗小尖牙露了出来。 “它到底能干嘛?”我问。 “它是这个区的头,可以帮我们找到其他人。”玖兰兴奋地说。 它开始舔爪子,“我狡猾奸诈是出了名的!” 玖兰:“我觉得你想继续在这里混下去,还是帮帮我们的好。好像你的同伴们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它优雅地笑:“好,那我去。” 它一口气窜到了窗台,回头看我们,好像在说“你们更本无法控制我的行踪,我更本不在乎那些!” 玖兰说:“你等我等到现在,帮帮我们吧,只是找个人这么简单。” 它几乎冷笑,跃下窗台。窗外的喧嚣骤然响起又陡然落下,空气凝结在了玖兰的嘴边。 “唉~算了。”玖兰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只有考我们自己找了。” 王明耸肩,“那我们先出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她们走了出去。 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啦,关于这种事我的把握一向很小。何况,玖兰是无往而不胜的,朋友之间最忌同情我只会疼惜她。 我回房,将玉石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刀、箭、弓、木匣、衣服、零碎的小物品、以前买的早就忘记的东西、还有个人改造三用火石炉、瞬间伸缩雨具,呵! 终于找到了,青花瓶子! 我拔开塞子,往里一看,什么都没有!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斜下45度角看过去,结果受到了更大的惊吓,直接往后仰。原本躺倒在地上的椅子站起接住了我,我又一个吃惊往前冲,脚再一次将椅子带倒。 我的鼻子下,也就是地上,分明这些五个大字——“我们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字体开始扭曲,原本棱角分明的一笔一划歪歪扭扭,重新组成了五个字——“万象银线虫”。 “呼~”我吐出一口气,“了解,原来是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饿不饿啊?” ——“我们在你下船时就出来了,附在你头发上。我们什么都吃,不饿。” “我的……头发上?”我摸摸发丝,心里滋味很奇怪,但决不是恶心难受。 银线们个个都长得晶莹剔透,闪闪发光,长短不一,团结一致,还很心有灵犀。 我回想起辣椒粉事件,问:“你们怕辣?” ——“没有哦,只是青小姐总是拿我们对付老爷和夫人,既然老爷出手了,我们自然是要退啦。” 我顿了一下,坐到地上,认真地问它们:“你们原来是‘武蔺羚’的女儿的……那个,她把你们送给我,你们有没有不甘心?” ——“我们自从喝了你的血后,我们就是你的式神。” 我说:“我不要你们应为是青小姐将你们给了我,你们才跟着我的。我可以现在就放你们自由。” ——“您误会了。我们万象银线虫在遇到您之前没有效忠过任何人。我们与青小姐只是作伴。” “真的?”我眼睛一亮,“那你们选了我啊?” ——“是的。我们都喜欢你。” “哈哈!”我立刻心情大好,本来想问你们都喜欢我什么的,银线软绵绵地开始撒娇:——“我们饿了——”所有的银线都滚来滚去,像小孩子一样。 “也好,我带你们出去!顺便你们留心一下我另外一些同伴们。”我站起身,歪着头问,“要不要再回到我头发里?” 银线听话的藏到我发丝里,带来一丝冰感,但可以忍受。 我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问:“银线,你们会梳头么?” 我知会过王明,带着惟颖和盛文萱来到街上。一路走来,我将银线的事告诉她们,手上抱着糕点果品,银线专心地窝在中间猛吃。不一会,就把我三天的食量吃个金光,身材未变,还和我说:——“终于有点饱的感觉了。” 我汗,把它们收起来以免惟颖和盛文萱看到。 塔罗城,五十六个街区以中轴的大富街隔成左右各二十八个,无论是上下左右还是对角线都呈对称状。完美的分布及地理优势,使这座城那里都可以成为商贩商贾的根据地,叫卖声、讨教还价的声此起彼伏,大背景下一篇繁荣昌盛的景貌。 据说,只又那些拥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历史背景的城池才会使用这种左右对称的布局方式。 塔罗城连接大海,曾是海盗、军队、内陆、大陆最看中的地方,也就是兵法里说的兵家必争之地。 异世界初期,民众相对安稳,完全由祭祀控制。但后来出了类似夏蝉这类人物,世界开始混乱,各地开始独立,连年战争不断,欲魔又即将破封而出,祭祀无任何动作。这时,水珊巫女横空出世,阻止了这场灾难,但留下七星剑后从此与七武士退隐山林,没有再出现过。那时的塔罗城,是除了祭坛外唯一独立没有被帮派攻陷或有政治所属的城池。靠着别具一格的城池规划,及城主妖精的铁腕政策,稳稳立在敢天湾旁,各种势力都忌惮三分,由鱼米小乡变为了经济大城,创造了商业神话,并一直保持至现在。从那时起,大多需要重建家园的城池都选用了这种布局方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再为人所重视。 水珊巫女退隐后,各地方经济独立,政治中心仍在祭坛。但由于祭祀当时表现极差,一部分城池号称不再听令祭坛,但也没有违天下之大不韪,建帝立国,只是区域自治,毕竟利益才是最终的伙伴么。祭坛之后成立辅学社,专门培养高端人才,带动了各地的学习风暴。结果,局势就变成了如今的各人都有想法,我们封印欲魔道路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嗯,从下一章开始人物要多了,而且开始解一部分秘…………我得好好构思了………… 塔罗城篇结束后,主线会回到路上发生地趣事,武林大会~青楼~哦呵呵~~~~ 再有就是,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能帮个忙起个名字,我实在是无力了啊—————— 第四十五章 我们晃着晃着,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回头张望,一眼就穿过人海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啊!——”我大叫,拉过盛文萱指着羊洋,“看到她了吗?是羊洋!!” 盛文萱看清那人,不可思议地大叫:“是她!!真的是她!她居然来到这里,怎么可能?!!!!” 秋惟颖也大惊,“羊洋?她不是你们班的吗?不是说来到异世界的只有二十一个人么?!” 不容我们过多的思考,羊洋已经来到了目瞪口呆的我们面前,兴奋地一把抱住我们。我们四个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别说多引人注目了! “哦!额滴神!”我扶着头,已经笑不动了。 盛文萱楸住她的衣服,连声问:“你怎么来的?你怎么来的?……” 羊洋与秋惟颖相对冷静的打了招呼,说:“我等你们很久了!你们现在落脚的地方在哪里?他们人呢?我去那里再把经过告诉你们。” “好好!”我们拉着她,一路小跑回到客栈,正要惊天动地一番,一个伙计上前对我们说:“几位姑娘,王客官有吩咐,说客人都到齐了,请你们去后院的点梅堂。” “客人都到齐了?”我回过头激动地对她们说,“是她们!她们居然都到了!” 惟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知道知道,我们快去吧!” 火速赶到那什么堂,在外面更本听不见什么声音,但进去后只见黑压压的一屋子人开着会议,热火朝天。见到羊洋的那一秒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直嚷嚷着不敢相信!!! 大家虚寒温暖,有受不了刺激掉眼泪的,有沙场点兵指挥点心往他那里聚的,有很久没见哥俩好的,有抱作一团直喊累、委屈的。各类声响不断,各种方式无限。大家没在一起革命很久,形势混乱地交流,话题一截一截往外冒。不知折腾了多久,才稍稍安静,有的在椅子上,有的在地上挺尸。 “我说,你们是怎么被找来的?”我问道,肚子已经笑得抽筋了,问得也有些有气无力。 一听这话,玖兰突然又活了过来,奔奔跳跳引起注意:“是小黑豆!!我就说得吧,它是个宝!是它把大家都找来的!!” 玖兰那狐狸?叫小黑豆了?看着挺冷淡的,做事效率很高嘛! 韩琴笑着说:“我们刚刚进城,就碰到王明他们在等我们,又等了一会白伊芸她们也到了。” 钱旖旎接道:“对哦,那个狐狸好厉害,不愧是北区的大姐大!” “好了好了!先听羊洋说话!”盛文萱拿出班长的派头说话。 羊洋先到房间正中央转了一圈,说:“谢谢!谢谢各位!” 众人哄堂大笑,很给面子地鼓掌。 羊洋咳嗽了声,“我要讲话了,静一静,静一静!” 俞轩勐正要说什么,被羊洋一眼瞪了回去,不怕死地抱住侍炜的胳膊,小媳妇样道:“她用眼神欺负我!” 侍炜踹了他一脚,骂道:“去!” 我们班有四条鱼系列,分别是:俞轩勐——大黄鱼(又白又高又壮,而且姓‘鱼’);余仲达——小黄鱼(又瘦又长,也姓‘鱼’);侍炜——带鱼(除了高,无特殊意义);王明——墨鱼(因为黑……)。当然,以上仅女生内部流传。 马毓群大姐大地指挥道:“闭嘴,不要再说了!” 羊洋接着说:“事情呢,要从呢,我刚进来的时候说起。那天我和二班的杨程笙一起去阅览室,接着我就失去知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杨程笙已经不在了,一个叫娟子的姐姐走了进来,告诉我杨程笙的能力和祭祀很像可以培养什么的,先一步去祭坛那里。而我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是和你们一起走的。” “那个娟子呢?” 何海风问。 “她表面上是塔罗城里的一个商贾,早年是祭坛的人,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这次算帮祭司的帮。”羊洋说,“其实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走。” 蒋蓉问:“为什么,你不回去了?” 羊洋对她说:“不是啊……啊啊啊啊啊!!!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们一起往蒋蓉手里看,居然看到一只看上去壳很坚硬的,黑黑油油亮亮的——蝎子?! 大部分人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与她同一组的白伊芸、马毓群、钱旖旎、何海风、俞轩勐、赵伟已经见怪不怪且一支摇头叹气,好像在说:“绝对嫁不出去了。”之类? 蝎子挥了挥钳子,蒋蓉平静地介绍道:“这是我专职为治愈师后收服的式神,叫小亮甲。” “——这也可以?”大家一脸黑线,我还灰指甲呢! 我扯过话题,问:“羊洋,为什么不可我们一起走啊?” “哦!”羊洋回过神,连带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重新集中在她身上,“你们还没来的时候,我和娟子姐姐在学使用暗器,我学得很好哦~而且她也说我很有天分~我还差几节课就可以出师了,我不想放弃,而且她说可以带我去祭坛,时间绝对够的!” 我们恍然大悟,我说:“也可以,跑到这里来发现了自己的特长也好。” “小姐,你不要回去后作了杀手!” 赵伟笑道。 羊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只有你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啊?”玖兰捂住嘴,忍不住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毓群伸出手,隔空与玖兰握了握,又与周佩妮也握了握。 羊洋摇头,又好气又好笑,秋惟颖这时问道:“那么,杨程笙呢?” 羊洋说:“他们说她会在祭祀等我们的。” 盛文萱安慰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话说!话说!”陈林问道,“你们有没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说说?” “我来我来!”白伊芸跳了起来,指着何海风什么都没说先笑了起来。 钱旖旎反应过来,笑得更欢,但口齿清晰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那个水世界,真的像水做的一样,到处都是湖泊、流水、大河!不过他们那里很厉害的,建造了那种水上之城。小的就是几艘船,把旁边的护栏放下,做点小生意什么的,都不固定。大的使用木桩固定在水里,很错落有致一层一层的,跑上去可以玩还有吃东西的。但是!但是!何海风哦~不是我说哦~她每一次去都会踩到一些比较冷门或者脆弱的地方,已经踩出二十几个洞了!!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踩出洞以后快点跑了,但是中间有一次何海风踩得太厉害了!哈哈哈!她直接掉下去了!结果,那个水上之城的城主知道她已经踩出好几个洞以后,还很感激地拉住她的手,说很感谢她挖掘水上之城的隐患,还给了她一条项链,说有了这条项链后所有的水上之城任她踩!哈哈哈哈!” 俞轩勐摇头道:“我们现在都吃过亏了,为了生命安全在水上之城都不敢跟她走太近。” 余仲达大力拍他的肩。 玖兰笑得几乎晕过去,“有时候,某种体质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白伊芸激动过后正常下来,优雅浅笑道:“我们那里有很多民俗,比如有在船尾处置一盆花,表示船上有姑娘招亲,钱旖旎还被错认过。在船上吃饭不能先上饭菜后放筷子,一定要提前把筷子摆好。这是因为快和“筷”谐音,他们什么事都讲究快,样样事情分秒必争。而且吃完饭以后,不可以把筷子横放在碗口上,那是意味船要搁浅;要把筷子沿着桌面向前方扔去,最好能在桌面上滑行一段距离,象征船能顺风顺流。船上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将碗口朝下放,那是船底朝天的意思。所以筷子就是渔民的吉祥物,他们外出回来时,一定要买把筷子,我们也求了好几双。他们还忌讳很多东西,讲很多规矩。什么鱼头要朝船老大、那种洗碗的脏水什么的都不能往海里倒,一大堆,我们还么有全部体验完。而且几乎每艘船都养了鸟用来预测天气或者指路,有一部分养的是蛇。” 蒋蓉说:“不过那里的人是真的很厉害。有水就有山嘛,那里除了水上之城还有山壁之城,就是在很陡峭的山壁上搭建‘之’字形的走廊,用竹子支撑,四通八达,城里有的它都有,整座山都可以通。在很高的山上,落差比较大,就有人专门训练一种大鸟驮着人飞上飞下,或者是制作一种篮子里面可以站很多人,就像热气球,然后训练山魈拉上拉下。有种山上的一种人叫什么我忘记了,皮肤很黑,人很高的,背后绑着一把椅子,徒手就可以背着人上下山。有的地方是群山,山和山之间除了可以鸟带着过或训练一种龟拉着过,特别近的山都有索道可以飞来飞去。” 马毓群开口道:“那里晚上蛮热闹的,应为是靠水生活,所以一直对龙神啊,祭司啊心存畏惧,每天都要祭祀磕拜。尤其是在节日或者祭祀的时候,每个船都会把所有的油灯和蜡烛点上,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穿上盛装,小孩的手里会拿着用法术灌注的棒子,有一种会发出烟雾一样的光,另一种是几个闪亮的小球围着棒子上下左右转,是用来比喻点亮前方的路得。我们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是在水上之城吃饭,而且蛮高的,看得很远。就看到海面上全是星星点点,很瑰丽、很壮观。” 钱旖旎接下去:“第二次我跑下去在水台上跳舞的哎~她们都不敢去,因为那个水台看上去就是一大块木板。不过有很多灯花和火链围着,在里面跳舞像仙境一样,很有感觉哦!” “那你怎么敢去啊?”陈秀问。钱旖旎其实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论胆识更本没有大姐大马毓群有魄力。 钱旖旎捂着脸说:“其实我是不小心上去的,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在上面了。哎呀~说出来很不好意思的啦~” 第四十六章 “哦~~”大家很给面子的纷纷发出向往的声音,陈林又转头问起了用法术灌注棒子的事。 韩琴无不羡慕道:“你们那里真好,不像我们这个火世界,只有黄沙,害得我看其它东西都变成了紫色。” 玖兰笑:“你们两边一个缺水,一个有的是水。还是我们这里好,都很均衡的啊。” 王浩点头,“早就听说了,你们这个世界时最均衡、最发达,同时也是文化、武道、法术的优秀人才最集中地地方,但同时也是最危险地。” “对哦,我们一路过来还碰到过冒充我们的人。”我说。 “基本上一路没有太平过。”司紫瑶点头。 陈秀说:“我们一路上很无聊啊。” 蒋蓉接口:“我们现在的生物钟基本上是颠倒的,大部分节目都在晚上,白天睡在船上赶路。” 王明冷不丁开口:“要不然换一换?” “不要!”大家异口同声。 韩诺难得说笑道:“算了,这种刺激的生活就留给我们吧。等到回去以后……” “干嘛?”余仲达问。 韩诺摇了摇头,王浩却接到:“回去以后我就要改名字了。” 赵伟笑他:“为了中考啊?终于发现这个名字特别土了?” 王浩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我不用参加高考。我妈嫁给了一个新加坡人,下个月就办手续,和我妈移民去新加坡,新名字也想好了。” 大家沉默了良久。 余仲达的手指敲击着桌子,第一个开口问道:“新名字叫什么?” 王浩笑了笑:“只是她想好了,我没同意。我说,我走了,你们准备考什么?” 成绩好的,如盛文萱、司紫瑶、白伊芸都是要考高中,搏一搏准备考市重点区重点。也有王明这样的家庭,再差一定要他考进高中。我这种自知能力不足,只能中专里混混,但再差也不会混到职校技校。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如果考不上XXX,那就考XXX”,都是随着变化而改变计划,暂且订到高中三年,往后就没有了。只有陈林一个人坚决要往新闻媒体界发展宏图。 韩琴抚摸着玉石,感叹道:“如果这个东西能跟着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好了。” 王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鱼,道:“是啊。” 羊洋问:“什么啊?” 在她身旁的周佩妮为她展示玉石的作用。 羊洋不能使用玉石,只能看她把玩了一会,突然问道:“你们现在有几片碎水晶?” 白伊芸答:“十二片。” 韩琴答:“七片。” 秋惟颖想了想:“大概加起来……有十片吧。” 我笑,我们组果然是最混乱的,秋妹妹跟着我们混多了也近墨者黑。 “对了,你们还要收集宝物不是嘛?”羊洋说道,“娟子姐姐知道所有宝物的名字哦,我叫她告诉你们?” 我说:“叫她过来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比较——嚣张。” “好啊!”羊洋答应。 钱旖旎从袖子里摸出手表看,“其实我肚子都有点饿了。啊!都快两点了!” 王明豪气地说:“我已经将客栈的后院都包了下来,在这里可以随便活动,但还是不要太招摇的好。” 大家欢呼声一片,大有一副农民翻身做主的感觉,扬眉吐气地走出点梅堂,就差没插腰仰天大笑三声了。 后院有个独立的饭厅,适宜红白喜事的办理,足足放了十桌。 而我们吃起饭来那当然是无比热闹了。关起门来,我们分座五桌,而且每一桌的菜色都各异。大家一开始还能坐下好好吃,但吃到后来一一摒弃椅子,统统踢到一旁,拿着碗筷到别的饭桌上拣东西吃,真是像在吃流水席,又像自助餐,你来我往,场面混乱。 之后,店伙计进来说娟子到也,众人回归点梅堂,只见一个微微有些丰盈的女子,三十岁上下,浸淫商界许久,神态收放自如的女人。 她冲我们点头:“我是赖娟。”她是坐在椅子上和我们说话的,但态度绝不是以主人在说话,而是以一个长辈的口吻招呼。 羊洋亲昵地靠着她。 “那我们直奔主题吧,我们只有两个问题。”我说,同时掏出用线装订的小本子,翻开说道,“第一,为什么对我们有敌意或支持的人都不关心碎片?” 赖娟道:“碎片的事,我也爱莫能助。但可以庆幸,除了你们外,几乎没有人可以感应并接触到它们。” 王明接到:“我不知道你们都怎么拿到碎片,但我们组其中几片是由冒充我们的人交给我们的。” “能够接触到碎片的人,这个世界寥寥无几,但大多都被寻找出并成为高层。或许遇到祭祀的门人你们应该求证一下。” “我不是很明白,你们,不能,直接接触碎片,可以这么理解吗?” 赖娟微笑,伸出右手。韩琴摸出碎片,轻轻放入她的手心。 然而,当韩琴的手收回后,赖娟的掌心只剩下了————沙子?! 赖娟将沙子放到桌子上,羊洋好奇地碰碰沙子,沙子立刻又变成了碎片。羊洋将碎片放下,碎片再一次变为了沙子模样。 “伪装!” “伪装。”赖娟点头道,“为了浅明易懂,我就用你们那里的词语解释。碎片的特殊性在与,只要不是在你们,或那些高层手中,就会化为沙子、水、木头等等一切我们身边的自然物。” “你解释得不正确。”秋惟颖突然开头,“虽然只有细微的变化,但是我感觉到了。碎片变成沙子时,设了结界,变回碎片时,结界消失了|Qī|shu|ωang|。它不是变为自然物,而是用了障眼法。” 赖娟恍然,“原来是这样。但……” 我抢道:“这样吧,这个问题也不是一时就能搞清楚的,你能不能先说说我们的宝物都是什么?” 赖娟道:“雷世界是:吉光、霹雳刀、六指音谱、索水符、雷霆万钧之羽、土地公像、藑茅。火世界:护佛念珠、神子之剑、蓂荚、镇妖铃、焰之环、阿修罗之印、紫魔法之环。中间世界:冥盾、海王之矛、舞彩襌衣、猎双石、除魔风符、五行罗盘、冰凌法印。” “如果,我说如果宝物没有集齐呢?”我认真地问道。 “没有集齐?”赖娟道,“宝物的出现,几乎全都是武器,是为了你们能更安全地到达祭坛。如果没有集齐,几乎没什么影响,那更多就是看你们的运气了。” 谈话到这里,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羊洋送赖娟回去,大家也都散了。 我回到房间,正要关门,惟颖插了进来。 我笑了笑,只见她身后王明、韩诺、俞轩勐、马毓群、蒋蓉、陈林、王浩也跟了进来。 俨然,是一副要开小组交流会议的样子。 会这种时候来找我的,都是敏感的人啊。 第四十七章 惟颖关上门,设了结界,与我面对面坐下。 “我刚才关于碎片的事还没有说完。碎片的能力等级很高,但是在我们手上时从来不会掩饰。为什么离开我们就会设立结界,而且这里有一部分人可以直接触碰呢?” “我不知道。”我回答。 她们却不理我,开始自顾自讨论起来。 “更奇怪的是,赖娟说欲魔的人、祭坛的人会找到能够触摸碎片的人。那他们是怎么被找到的?会不会其中有人也有何白伊芸、韩琴她们这种能感应到碎片的能力呢?” “应该不会。但是如果欲魔、祭坛能找到可以触摸碎片的人,那么表示他们发现了碎片为什么会自动设立结界的原因。所以要么这不是真的,要么就是我们现在拿到的碎片都是陷阱。” “那我们假设这是陷阱,第一片碎片的天城,两片碎片的团体,都是我们这组遇到的。天城是欲魔手下的高官,团体很可能是欲魔的人。以现在的局势,两方人马送了我们总共三片碎片,也算是拉拢我们。我觉得即使碰到了欲魔的人,只要处理得好,完全可以避免掉一些麻烦。” “什么意思?投身于黑暗势力?” “哇——你的思想怎么还这么老套啊?圆滑一点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不是很好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十几年下来了,突然这么说,呵呵……” “很怪啊?又不是原则性问题……” “停停停,我说,这个世界被分成了三块,主要原因是水晶碎片散落在了不同的地方。但是,这么巧?水晶都碎成了二十五片,而且正好是三个方向?” “你说过,三颗水晶原本是镶嵌在七星剑上的。但碎裂的水晶除了雷水晶、火水晶外,还有一个珍珠水晶。七星剑上的七星是金、木、水、火、土、攻、守,更本就没有什么珍珠!” “我也一直很奇怪,我能感应到其它两组碎片的属性,但就我们一组碎片的属性是没有的!” “那么就是说,你们组碎片的属性就是‘攻’或‘守’?” “我们组的话,冥盾——水、守,海王之矛——水、守,舞彩襌衣——无、守,猎双石——无、攻,除魔风符——无、攻,五行罗盘——无、攻,冰凌法印——冰、守。这么看得话,我们组的碎片是‘守’。” “确定吗?吉光——就是战马、无,霹雳刀——雷、六指音谱——无、索水符——水、雷霆万钧之羽——雷、土地公像——土、蓂荚——一种灵草,木、护佛念珠——无、神子之剑——土、煊光——火、镇妖铃——无、焰之环——火、阿修罗之印——无、紫魔法之环——无。看来我们无属性很多啊,土和木这么少,是稀有属性啊。” “不对不对!菊微是火属性和风属性啊,但猎双石是无属性!” “喂喂!”我一脸黑线,终于插了一句话,“你们到底过来干嘛来的?” “哦,”陈林好像刚刚才发现我,耸肩说道,“不知道啊,我看到这里人多就过来了。” 俞轩勐大大咧咧地说道:“我是来找王明的啊。” 马毓群挑挑眉毛道:“我正拉着蒋蓉,看到有些人鬼鬼祟祟的人进来我也跟进来了。” 秋惟颖更加莫名其妙:“我过来找你有事,结果他们也来了。我以为他们是来找你的。” “结果你们就这么讨论起来了?”我不可思议地说道,“还设结界??” “嗯?嗯……为了树立良好的习惯,呵呵……” 俞轩勐挥手,“刚才说的那些都不要管,总之我们收集齐了碎片安全回去就好。” 陈林若有所思道:“不知道能不能把这里我们收集的东西都带回去。蒋蓉你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这个会跟着你回到现实世界吗?” 蒋蓉苦笑,摇摇头,“看它怎么想吧。” 王浩站了起来,说道:“我关注了一下我们组在大陆部分要走的路,需要添置很多东西……” 王明立刻说道:“对了对了,那些金叶子千万别再用了!”让后就将我们在玉盏堡里的事和他们简略说了一遍。 王浩犯了难说:“那,我们手头的钱可能不够。” 我打了个哈欠,“可以啊,我借你,等你回去再还。” 王浩瞟了我一眼,“回去?回现实世界?你算盘打得很响嘛!” 我摊摊手:“没办法,和玖兰混久了。” 听到要买必需品,韩诺不情愿地说,“你们去吧,我随便转转。” “喂,记得把衣服,武器都补丁一下。”我刚说完,又想到了一件事,“唉,不对啊,宝物和碎片一样,都是他们知道的。怎么宝物没有人守啊?” “这个我知道。宝物是祭司委托给神兵利器刀家的,所以到底是些什么只有祭司、祭坛内部人员和刀家知道。刀家的人品好像很高,祭坛内部人员也是高素质的人,所以不怕泄漏给欲魔方。”陈林娓娓道来。 俞轩勐摸摸下巴,“这么,赖娟也是曾经是祭坛的高层人物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被灭口呢?” 马毓群差点呛到,接着哈哈大笑,“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满脑子黑道思想啊?” “刀家,哈哈哈,我们遇到过唉。我们现在手上很多武器都是他给我们的。”我得意地笑道。 “是嘛?”陈林瞄了我一眼,说,“你腰上的匕首也是?” “是啊是啊~精致吧,漂亮吧?~”我将开衫往侧撩开,一把小号黄铜质匕首,雕纹突出,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押花。我今日穿的是一套淡绿色长衫,这把匕首好像一朵开在我腰间的繁花,又不会很夸张,比起妖媚来更多了份孩子气。其实我就是为了这个效果我才配这把匕首的。我总是很奇怪,古代人的袖子明明这么大,里面还有暗扣,完全可以放荷包啊,为什么非得挂在腰间呢?又不好搭配又招贼眼,实在是得不偿失。 陈林先是摇摇头,很明显不相信这么花哨的匕首出自古老神秘的刀家。我也就不管她信不信,勾着秋惟颖和众人一起上街。 为了安全,我们都三三两两分开走,但前后都看得到自己人,随时都可以照应。 自己人,呵呵,什么时候也用起这种带着热血、激动、自豪的词来了? 但是,感觉很不错啊~! 穿梭于小贩间,双眼不停瞄来瞄去,各类物品那是叫一个琳琅满目,又是在现代更本看不到的。我的心情,那是叫一个澎湃! 不过碍于有男生在前前后后地催,我什么也没买。他们要进入武器店居然不放心我们,硬是把我们送去了不远的茶楼。不过陈林却跟了去。她说自己在武术方面是绝对没有优势了,就当锻炼身体吧。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新闻工作者,她决定将方向变为鉴定方面,各行各业都要接触,趁现在多走走积累经验,不管怎么样多看看是绝对不会亏的。 茶楼是双层建筑,像古风八角塔,每个角下都雕刻不同的兽型。现在临近晚饭时分,但一楼大堂内还是座无虚席。大堂内还设了个高台,曲艺杂演,说书评论用,如今上面却放了张楠木桌子,一侧是比翼鸟风炉。 上了二楼,我直接点了最爱喝的毛峰。这里茶叶的种类和现实世界一样,但现实世界的茶叶名都是有故事有出处的,不知道这里是怎么一个情况。 茶花生、茶瓜子、鲜果等一一送上,我的毛峰也被装在了一个肥嘟嘟的绿色茶壶里,配上同系的小茶碗端上。 茶壶,小茶碗都透出可爱的风格,花纹是骏马踏云,显得很有朝气。 作者有话要说:哇,本来准备来个不声不响的五一大放送,突然看到有人发评支持了,开心地上天啊~~~~~ 对了,大家别看大陆篇很多,其实塔罗城篇很短的,再三章就结束,内陆会多一点,可能还要细分……说实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到这一章,感觉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呵…… 第四十八章 我们说了一会话,楼下突然安静异常,还有阵阵清香从下飘来。 我们探出头去,原来是高台上的樟木桌子前已经坐下了一位美人,白衣飘飘,缎带垂地。她的发髻上仅插着一支步摇,手腕上戴着木质宽手镯。樟木桌上,茶壶、茶杯、茶盏一字排开,防翡翠花纹,显得高贵典雅。 现今的饮茶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远古方式,将茶叶置成茶饼,饮用时用茶碾磨碎,筛细,加调味料烧煮。另一种就是如今大家常用的炒茶叶,直接用沸水冲泡喝。 美人想必是仪态万千,大堂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塔罗城最近最出风头的戚姑娘,她的眼神往下一看,就能兜住人的心魂,滴水不漏!” 我懒懒趴在栏杆上看,听到这话,往旁一看,是一只步入中年的大猫。它直接将头枕在我的手臂上。我原来还想嫌它脏的,突然想起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因为衣服脏了要妈妈洗,猛地鼻子有些酸酸的,也就不管它继续看戚姑娘沏茶。 戚姑娘将茶饼先烤了烤再研磨,煮的时候特意多加了粟米。 “这样茶就会煮成粥状,祛热解渴,振奋精神的同时,又能勾起食欲。戚姑娘果然是戚姑娘啊!她迟到了,这是在对等她的人赔罪!”中年大猫咬下我递来的糖糕,啧啧道,“刘大妈的糖糕,难得啊难得,这种高档货我很久没吃到了。” 我们回到位置坐下,大猫也跟了过来。 我将剩下的糕点塞进大猫的嘴,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猫奋力将糕点吞下,舌头在周围舔了舔,糖分都进了嘴里,“嘿嘿,其实也没什么,谢谢你的糖糕啊,小姑娘!”大猫跳到窗口,“对了,谢谢你们的朋友,不然那丫头得吃不少苦。走了!” “什么意思?”蒋蓉问。 我提起茶壶,“不知道,大概认错了。” 又坐了一会,陈林跑来告诉我们可以走了,我们慢慢晃回了客栈。 黄昏时分,一个人影慢慢从外走来,抬头看到彩霞下竖着的两对尖尖耳朵,微微有些兴奋,轻盈地跳到屋顶,走到它身边坐下。 “你回来找我呀?”玖兰笑呵呵地说道。 小黑豆原本就是火狐,天边又好像火烧云,映衬地它似乎站在火焰中磅礴美丽。 小黑豆的耳朵一动一动,并不答话,只是目视朝阳。玖兰放松,躺到它身边。过来一会,玖兰慢慢伸出手,从小黑豆的脑袋开始抚摸。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玖兰半眯着眼睛问。 小黑豆眨眨眼睛,“你们的气息很相近,都是纯净灵魂的味道。” “纯净灵魂?”玖兰笑,“纯净灵魂……哈!怎么是这个?这不是指那什么品格高尚,道德崇高,什么之类人的形容词么?” 小黑豆斜眼看她,“你在说什么?”钻进她的怀里嗅嗅,“很纯净的灵魂,满满都是生灵的味道。” 玖兰摸它的脑袋,“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满口都是甜蜜的味道,更多事对它突然亲近而心花怒放。 小黑豆磨蹭了一会,从玖兰怀里退出,开口,“我要先走了。” 玖兰没有动,小黑豆跳到另一个屋顶上,没入街巷中。 玖兰起身,又施施然躺下,手枕在脑袋后傻笑。 夜色渐渐降临,繁星点点,月亮淡淡露出个牙儿,苗条美丽。 玖兰愣了愣,回想起前几日似乎都没有看到过月亮,但又不好确定,心神微乱。 其它屋檐之上,不乏有江湖人士匆匆掠过,似乎在着急赶路。 玖兰眨眨眼,突然想起其实这里有的人是真正的江湖人士,他们会武艺,有内功,比如陆白石,刀冢,马玉商,寒谷,铁上熏,玉黛荷,武蔺羚;反而是拥有灵力的人,像泉侍卫长,察可,左连教头之类,社会地位似乎没他们来得高。 这么说,这个世界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灵力,但这里的人都接受此类人的存在并共处但又打压? 玖兰有点搞糊涂了,似乎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明明提到了,但又一晃而过。 “玖兰,你在哪儿呢?吃饭啦!——”我在后院的回廊里转,面前突然跳下一个人,还做出个吓人的姿势。我心中暗笑:就知道你会在这么做,我早就通过精神力知道你在上面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转头就往饭厅走了。 玖兰见没有吓到我,顿时心中浮起一阵强烈的挫败感,东撞我一下西撞我一下,超过我跑向饭厅。我大笑追了上去。 小黑豆快速闪进小巷子,沿着城墙一路小跑,冲进一片杂草丛中,片刻后出现在了城墙之外。 小黑豆身处的位置正好是北区与南区的交界处,再往外20里,密林中露出一座山石,不高,但很庞大。 绕到山石之后,几只猫和一条狗似乎已等候多时,看到它来没什么太大反应,其中一只断尾猫点头示意。 小黑豆坐在它们的对面,眯起眼静静等到天黑。 天完全暗了来下来,大狗来回查看,退到断尾猫身边。 其它三只猫都伸着脖子看,却只见到一只中年老猫,慢慢渡步而来,好像还喝了点。 小黑豆站起身,眼神里尽是不耐烦,“怎么这么迟?” “下午吃了点甜糕,太满足了,打了会儿盹,就迟了。”中年大猫懒懒说道。 断尾猫旁的白色大猫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件事就不要再拖下去,你是北区的一姐,你先来?” 小黑豆冷冷说道:“我是被抓了,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 断尾猫断然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们西区就不再管了,你们自己和南区的大头说去。” 中年大猫点头道:“断尾,不管怎么说,这次你能帮我们撑这么久,多谢了。”说完,将耳朵后一颗药给了它。 断尾点头,带着手下离开。 中年大猫说道:“这次区域洗牌后,大头绝不会放过我们。那几个丫头不错的,这件事完后你就跟着她们走吧。” 小黑豆问:“那你呢?” 大猫摇头,“我走不动了,但凭着和东区那帮猫崽子的交情,自保不是问题。” 小黑豆不屑道:“现在你还想凭交情办事?刚才那血珠子是你最后一粒吧,被东区的喽喽知道了你死得更快!” 大猫静了一会,幽幽道:“凭你三舅舅的本事,唬唬它们不成问题。” 小黑豆冷笑:“被东区的老大发现你混在它的地盘怎么办?” 大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谁都是有私心的,那群猫崽子虽然流里流气,但也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别看它们人前人后都一副傻啦吧唧自讨苦吃的混样,最起码没有个谁会无缘无故结果了它们。混到这份上也是种水平。” 小黑豆,“不可能一辈子不被发现。……北区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我们逃吧。” 突然,附近传出声响,它们立刻警觉的退出,竭尽全力向山石跑去。 后方传来沙沙的响声,对它们紧追不舍。 小黑豆的爪子受了伤,大猫带着它往山石的拐角跑去,溜进草丛里。 就要跑出林子时,前方猛地蹿出几道黑影拦住了它们。 “逃?逃到哪去?”几个拦住它们去路的黑影诡笑。 小黑豆立刻认出了来者的势力,“南区!” 由北区的野猫后,摇头晃脑走上来一只黑猫,溶于夜色,只有一对萤绿的眼睛在星光下忽而闪烁。 “操!这次来大头也亲自来了,快回!”大猫恼怒道。 小黑头与大猫跃上山石,也不顾爪子受伤或年老体衰,只知道现在只能拼命跑! 大猫一边飞驰一边凑近小黑豆:“丫头,再过去就是山石封印东西的地方了,落到它们手里也是一死,不如再拉几个垫背的!” 小黑豆奇道:“什么封印的?” 大猫不语,带它跳入山石缝中,猛地一撞它,小黑豆没料到大猫会突然对它下手,身体一个不平衡跌入石缝中。小黑豆爪子光秃秃的什么抓不住,但它硬是挺直了腰板停止掉落。 “大猫你干嘛呢?!”小黑豆低吼。 大猫无奈道:“丫头,这里大猫年轻时来过,最底层有水有腐尸,你在里面好好呆着等爪子长出来了就快跑吧,努力赶上那些丫头。” “大猫!你要是敢去送死我立刻撞破自己脑袋!!”小黑豆威胁。 大猫立刻怒了,“不长脑子的东西!你死了谁为我报仇?!”说完扒了石缝周围的土,立刻将小黑豆逼到了最底层。小黑豆抬头已不见了大猫,差点狂吼出声。 小黑豆心急大猫,在底层团团转想办法。 石缝底层阴暗潮湿,左一步又一脚都是水坑,还有些鸟类昆虫的尸体。 小黑头动动耳朵,使劲嗅嗅鼻子,确定没有闻到腐烂的味道,欣喜的一连三跃,围着底层仔仔细细绕了两圈,最终确定了一个地方拼命挖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底层的土制异常坚硬,小黑豆边挖边低吼出声,脚掌的肉垫都磨出血来。 小黑豆终于受不了,跑到石缝底下拼命嚎了几嗓子。 回声在底层散开,“呜呜呜——”传了很远,在这黑静静的地方尤其阴森。 小黑豆已顾不了这么多,冲回刚在挖洞的地方一脑袋装上去,左眼眉骨上裂了条口子,血糊住了它的眼睛,流了一地。 它晕乎乎地摇了一会,正想继续挖,石缝中传来滚石的声音。 大头的身形比小黑豆还要苗条点,轻松地下到了最底层。 它看清了小黑豆,从上面喊:“果然是这妞,你们追那老不死的去吧!” 上面传来南区的人玩世不恭的笑声,迅速远去。 小黑豆冷冷盯着大头,丝毫不畏惧它锋利的绿色眼睛。 大头一屁股坐下,嘿嘿笑道:“我想用你这身皮毛做窝很久了,如今终于能如愿,你丫的死的也光荣!” 小黑豆轻蔑道:“你屁股上的毛已经够少的了,想躺在我的皮毛上别都被烧光了!” “得,你就现在逞逞口舌之的吧,我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小黑豆愤怒地转身继续挖洞,大头高高翘着尾巴走到它身边,“你就继续挖吧,这样血流得更快。我想想,是你先将血流完而死,还是那老不死的先被我的三个好手撕成碎片呢?” 小黑豆盛怒下又往前一撞,大头灵巧地躲开。 小黑豆原本就已体力不支,再加上流血过度,一头栽倒到它挖的坑上。 大头举高右抓,活动白森森的爪子。 “你的老底我都知道。你小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只猫,大猫收留了你,就开始跟着大猫混。” “你也该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先干掉了胡老头,你坐上北区一姐的位置还得晚上几年。现在也不亏啊,最起码你名义上风光了几个月,呵呵!” “哦,对了,你也猜到了吧,你们北区的几个小头头是我指示它们给你使绊子的,你这次被猎捕手抓到不是偶然。” 爪子慢慢指向小黑豆,“你任命吧——” 尖锐的声响划破寂静,黑暗中又听见“彭”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压抑地响起,带着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这时,岩壁上又有一些石土落下,露出一个记号。 记号为两个火凤凰对面而立,似乎有生命般在吸地上的血液,慢慢由黑变为通红。 同时,在山石上已包围住大猫的三只南区野猫,停下了戏弄大猫的动作,面面相觑。大猫睁开半只眼睛,正奇怪怎么地在抖,是不是自己被揍晕了。下一刻,山石土崩瓦解,四只猫同时掉落入巨大的裂缝中…… 大猫浑身不能动弹,眼看就要被土块淹没,一个红色的身影跳到它身旁,气喘嘘嘘地吩咐道:“把它拉出来。” 小黑豆的鼻尖蹦出一条银线,迅速绕住大猫。小黑豆咬住银线将大猫往外拉,努力了三次,终于将它拉到了山石下的平地。 大猫喘着粗气,看着小黑豆没法说话,眼神却是安慰的。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并且人数还不少。小黑豆摇摇头示意它不必担心,猫起身正要去探测,银线拉住了它。 大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呜咽,小黑豆立刻上前查看。就着灿烂的星光,大猫身上突然遍满了一丝丝银线,不停蠕动,收缩。 小黑豆大惊,立刻要出手。 我及时发出声响:“不要!” 蒋蓉快步上前,放下小亮甲,开始查看小黑豆的伤势。 小黑豆见是我们,微缩了一下,道:“先看它!” 玖兰心疼地跪坐到小黑豆身边,半拥着它,“那是万象银线虫,它的骨头断了,银线正在为它接骨和清理伤口。你不要紧吧?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菊微!这些事怎么不早说?!” 我委屈地说道:“我也是才知道啊。也算你运气好,银线看玖兰喜欢你,就派出一根偷偷跟着你。要不是这样,你们两个该谁来救啊!” 小黑豆,“原来、这样啊……”若不是银线挡了一下,小黑豆早就被大头废了! 陈林仔细检查了一下四周,分析道:“看来是个封印,解到一半。——我想破开看看。” “啊?”我迟疑,“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不会。”陈林坐下,双手感应封印,嘴上问道,“小狐狸,你怎么启动这个封印的?” 小黑豆任由蒋蓉在它身上按来按去,吞下了一颗药才说道,“用血试试。” 陈林依言划开手臂,王浩站到她身侧。 血滴到石缝中,引发了更大的震动。石堆中飘起一块巨大的三角石土,急速往陈林飞去。 我与周佩妮立刻抽弓取箭,但在拉弓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石往陈林可以说是砸去,手上的动作显得那么慢! 王浩飚出一串咒语,由他的指尖射出一道紫光,正好击中巨石。巨石的腰围缩了一圈,但还是没有改变路线,直直的——砸到陈林的膝前! 我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不满地看着陈林。 陈林愣了一会,慢慢出手整理,巨石中包裹的两样物体终于露出真面目。 一个透明的水晶球,一副原木色的棋盘。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底部有一个小小的三角。 “阿修罗之印!”陈林肯定地说,一如当时余仲达手持护佛念珠的表情,端庄,神秘,了然,不知原因的亲近。 王浩吁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看到蒋蓉将小黑豆治疗完毕,玖兰抱起它说道:“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他们要着急了。” 我看看大猫,对王浩说道:“麻烦你了。” 王浩一言不发抱起大猫,除了固定大猫断骨的银线统统都回到我的手上,如同初时见面,滑溜溜,冰凉凉,一尘不染。 塔罗城的城门是常年不关的,甚至巡逻的士兵也很少,但个个都不是我们单独能对付的高手。 秋惟颖,司紫瑶,韩诺,及其他两组的个别人都在城门等我们。守门的士兵多看了我们两眼,小黑豆的小尖头从玖兰的怀里伸出,冲着他叫了一声。士兵于是收回目光,做了几个手势。城门上的黑影一动,我们互相看了看,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到客栈。 玖兰细声哄着小黑豆,“小黑豆,要不然你跟我们走吧,我们会把大猫也带上的。” 小黑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跟在你们身边不比呆在这里安全多少。现在大头死了,它手下的三个头头也死了,这正事我收服西区的好时机。南区这么对付我,我非复仇不可。”眼神忿忿的,冒出一丝红光。 玖兰听到“跟在你们身边不比呆在这里安全多少”就放弃了收了它的想法,听小黑豆说完,微微笑道:“那好,我也不勉强你。我们明天中午就要走了,你们今天晚上就好好在我们这休息吧。嗯——努力报仇哦!” 小亮甲围着小黑豆转了一圈又一圈,小蟹师傅也被盛文萱放了出来,趴在小黑豆身边。 大猫骨折的地方都用小木棍支起。 我们单独空出一个房间安置大猫与小黑豆,就由小亮甲与小蟹师傅守着。 见四个小家伙都休息了,我们也回到各自的房间。 我悄悄拉住司紫瑶,“你去看看玖兰吧。” 瑶点头,“我正要去呢。” 我放开她,一步三回头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日,玖兰终究还是不放心,让洋洋帮忙照看小黑豆与大猫,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狠心跟着我们上路了。 我们的散伙饭是在塔罗城最有名的夺巧楼用的,还算尽兴。 要分开时,我一催,再催,三催才动。三座城门口,我们依依惜别,踏上各自路途。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放送,本来应该是昨天更得说…………呵呵………… 番外:最佳拍档 地点:某荒郊野外,人迹罕至,地形复杂,氛围诡异。 评审:九年级一班部分特邀嘉宾:九年级二班秋惟颖、杨程笙*** 拍档一:余仲达、侍炜(苦行者与刺使组合) 强盗甲(突然跳出):打劫! 余仲达&侍炜:…… 强盗甲(得意的、凶狠的):怎么,想装傻?想要命的话快把钱都给我叫出来! 侍炜:快!用绝招唐僧念! 余仲达:这个……我还没有悟到精髓。 侍炜:什么!那你什么悟到了精髓?! 余仲达:铁头功。我撞!! 点评:“KAO!连铁头功这么SONG的招式都出来了!”“呃……它不混江湖很久,总是要出来露个脸的啦……”“同学们,我们在讨论最佳搭档的问题,请不要发表无关言论,违者罚做试卷。”“我来总结!大体来说,侍炜同学很挖掘余仲达的潜力。”“这么说是般配咯?”“哎呀,要是余达达是女女就好了~”“BL也很行的啦。”“是不是想做卷子?”“我举报!是XXX先说了‘般配’这个令人容易误解的词语将我们引入歧途的!”“……下一对。” *** 拍档二:陈琇、周佩妮(鬼片的狂热追逐爱好者) 强盗甲(突然跳出):打—— 陈琇&周佩妮:啊!!!!—————— 强盗甲:……劫…… 陈琇&周佩妮(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遇到坏人了! 强盗甲(镇定了一下):乖乖把钱都交出来! 陈琇(掏出铜板,腕上镇妖铃清脆响起,背后升起黑色背景,夹带着电闪雷鸣风雨欲来鬼影飘飘阴笑连绵):给——你—— 周佩妮(波澜不惊):你还需努力。 强盗甲(咬牙,颤巍巍接过铜板,转身,急速):算你们识相! 点评:“哦哦哦!这个强盗有个性!有前途!”“第一次看到这种强盗,有点意外。但她们两个的表现平平,可以再惊悚一点。”“各人认为换个场地比较好,荒郊野外就是强盗的集聚地,太有心理准备了。”“但是这样比较容易观察、拍摄。”“室内也可以啊!”“室内我比较容易想到劫财劫色,但下一组是男选手。”“你好猥琐……” *** 拍档三:马毓群、蒋蓉(格斗师与治愈师组合) 马毓群(冷笑):我不是男的。 (场外音:“什么、什么?她不是男的?”夸张惊讶状。“被她听到了!你死定了!我就说要换场地的!!”事后诸葛亮状。) 强盗甲:打劫! 马毓群(因为患有中耳炎,耳朵里塞了棉布):打什么? 蒋蓉:他要打劫! 马毓群:大姐?为什么叫我? 蒋蓉(无力):她们刚才说你是男人你怎么听得这么清楚? 马毓群:我不知道啊。 强盗甲:别装傻了!都快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马毓群(大姐大的气势):虽然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你的态度我很不爽!看打! 蒋蓉(露出了真实嘴脸):亲爱的,打远点,我不想费神救他。 点评:“两个人的能力很互补,性格——”“没得说了,绝对合拍。”“大姐头对‘男人’这个词很敏感啊。”“下一对下一对!都打起精神来!” *** 拍档四:王浩、陈林(魔咒师与占卜师组合) 陈林:根据这种地理位置,这种气候条件—— 强盗甲:打—— 陈林(打断):卡!让我说完……,果然!在这种事故多发地,出现了这种以犯罪为生的待业人员! 王浩:高见!高见! 陈林:你继续。 强盗甲:打劫—— 陈林(打断):很好!这位先生完美的展示了人形邪恶的一面!从这里我们可以折射看出社会就业的贫瘠,群众生活的艰苦,不得已都要去深山老林或者国外谋生! 王浩:佩服!佩服!(不动神色塞给强盗甲一串铜板,还做了个噤声手势) 点评:“第一次看到陈林姐姐现场直播地这么语无伦次。”“两个人难得没有吵。”“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陈林其实舍不得王浩走?两个人还算搭档得愉快?”“其实……我没看出来他们的职业那里可以搭。”“他们属于潜力股。王浩是法玄师转职后攻击力最高的,陈林配合他的话,整体实力会很强。”“陈林要吵的时候王浩陪她吵,她心情不好王浩也不撩拨她,还不搭?”“为什么要用撩拨?好暧昧的字眼。” *** 拍档五:钱旖旎、何海风(水系与雷系,可以组合绝招威力惊人) 强盗乙:呔! 钱旖旎&何海风一惊! 强盗乙:尔等若要过此山,须得留下买路钱。买路即可保全安,细皮嫩肉免受罪! 何海风(吓!):居、居然是五言诗!还有倒装句! 钱旖旎(躲到何海风背后):这种时候就不要管什么文言文了,海风,上! 何海风:为什么是我上?!我打不过他的! 钱旖旎:啊?那怎么办? 何海风:不知道…… 点评:“其实,透过表面看,两个人还是搭调的,一样的,那个什么……”“我、我没有听错吧?那个强盗说的好像是七言诗???”“估计她们太紧张了,但是很好的反应出了当弱小面对强权的无奈与经验不足,缺乏想象力。”“经典的反面教材。”“顶!”“不错,大家可以将《捕蛇者记》,唐宋八大家复习一遍,其中可以引申到《小石潭记》、《赤壁赋》……”“那个——下一对是谁来着?” *** 拍档六:司紫瑶、盛文萱(封印师与召唤师组合) 强盗乙:呔!尔等若要过此山,须得留下买路钱。买路即可保全安,细皮嫩肉免受罪! 盛文萱:你这么一说,唤起我的伤心事了。 司紫瑶:我也是啊。 强盗乙:什么?! 盛文萱(往事唏嘘状):一眨眼,我整个人已经受城市空气污染十四年了…… 司紫瑶(同感接到):我们还哪来的细皮嫩肉啊!!!!! 盛文萱(愤怒):你这简直是血淋淋的将我的伤疤揭开! 司紫瑶(更上一层楼):还在上面撒椒盐!! 冰蓝的光芒亮起,某强盗被某封印师用冰块冻住…… 点评:“啊!这原来就班长的真正实力!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很好的用表情、语气、动作烘托出气氛,以完成借刀杀人兵不刃血的深厚功底!”“司紫瑶完全被蒙蔽了啦,沦为了杀人工具,但是爆发力惊人,盛文萱也算指挥得当,算配吧。”“老好人果然做不得,班长大人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啊,话说我们班就没一个正常点的?”“何海风和钱旖旎不正常吗?”“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你完了!!”“别再搓别人伤心事了,下一对!!” *** 搭档七:王明、韩诺(都为水系,守将与攻臣组合) 强盗丙:打———— 王明&韩诺(下意识出拳将强盗打飞) 韩诺(疑惑的):我刚才是不是出手了? 王明(镇定的):是啊,打飞了,我们的力气又大了。 点评:“……我没什么好说的。”“动作一致啊一致,两个都不怎么搞笑的人居然这么有戏剧效果。”“太强啦,很有成为一代高手的潜质!!!”“无需多费唇舌了,支持BL!!!王韩是王道!!!!”“哎呀呀,他们两个的话,那余仲达怎么办?”“就是啊,王明,难道我们今生只能做兄弟了?”“呃……余仲达,你难得这么冷。”“不过,这也是苦行者的修炼之一啊!”“表紧,你还有侍伟!”“嗯?叫我干什么?”“没,说你胃口好呢。”“?” *** 拍档八:菊微、玖兰悕(除了都是弓射手外,其它没看出来……) 强盗丁:站住!我要打劫!! 菊微(吃惊的):咦咦?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有一个绝世高手为了显示他的绝世身手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两三招打趴坏人以示武功盖世且循循善诱教导坏人浪子回头么? 玖兰悕(鄙视的):……你没事说这么长一个句子干什么? 菊微(感叹状):其实我只是感慨一下啦,顺便以示我遣词造句咬文嚼字场景摸索剧情预测的本领依旧。 玖兰悕(摸下巴思考):而且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强盗居然会容忍我们及以上将对话说完?? 菊微(了解状):不错不错,但这不是本大赛的中心思想。给,这是你们一天的工资,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关于甲的医疗费,合同里写着自理;关于乙怎么解冻,你们自理吧……关于丙在哪里,我先把他那份给你们,后面就和我没关系啦!关于丁的……我记得我们没有请你啊?! 强盗丁(冷笑):我其实是真正的强盗!既然你们几个钱这么多,乖乖…… 玖兰(抽出弓,“啪”的一声,将丁抽晕):嘶~手好痛!头这么硬干什么!! 点评:“这有什么好点评的?明明两个人都是上去晃一圈骗骗曝光率嘛!”“我也这么认为!严重讨伐,卷子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塔罗城篇完结了,我很很很爽啊…………可是后面的瓶颈了———— 大陆篇 第五十章 赶到下一座城池,不知为何身心都特别疲惫,这一日都早早休息了。 而接连两日,我们的状态都不怎么样,似乎老天爷都感应到了我们的低气压,从早上起云朵就放得低低的。 由于需要翻山,我们放弃了骑马,中午暂时在一间废弃的庙宇中休息。庙宇中侍奉的好像是一种动物,两旁的对联已斑斑驳驳辨认不出,我们估计是一只变种狼,这间庙宇其实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很精致。它采用了中国古代历来的“开门见山”的布局方法,就是一进大门,先看到一座假山或者一块石壁,一眼望不到全局,造成视觉错觉。在房间的整体上采用九宫的布局方法,每两个房间共用一个天井,与北京的四合院很像,方方正正一块块豆腐。与大门连接的大厅,就是侍奉狼的地方。 吃完午饭,天终于下起了滂沱大雨,暴雷轰鸣,我们需要点起油灯才能大概看清。 盛文萱与司紫瑶翻阅《法玄咒》,一个唤出了七只会发光的杯子,一个借助油灯唤出了火元素,油灯的周围立刻亮了一大圈。 玖兰疲惫地说道:“我们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我觉得这种天气再爬山很危险的。” 王明点头,我们又开始分配房间。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休息,晚上我来守夜。”如果分配房间,我将会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还不如先出击省的自己有被抛弃嫌疑。 韩诺面无表情说道:“我和王明会守夜的,你们五个睡一起。” 我心中一动,点头应道,拉起玖兰往大堂走。不管他是有意无意这种关心,我总是不能坦然接受。 矛盾。 整个下午我都与玖兰练习抽弓、取箭、满弦、瞄准、射击。速度与准确度需要精密配合,往往是准确度比较好练,速度差强人意。弓箭放在玉石里抽出难度太大,背在身上练习才是最基本的。首先要熟悉手举起伸到背后取箭的角度,调整肩带长度使取箭更加符合习惯,抽箭时控制力量以至于不会飞出去或多带箭被卡住。为此,我们舍弃了筒状的箭囊,改用牛皮制,内设固定孔的箭囊。虽然抽弓时方便了很多,但数量有限只能装入十二支箭。我们还另辟蹊径,将箭囊调整到右侧后腰处,这样取箭更加便捷,但是唯一的坏处就是运动时箭容易洒出,并且低度一定要在臀部左右,而且固定难。于是,我想做一个磨具,使箭尾能固定住。但是玖兰提出了磨具松软容易磨损,坚硬箭羽会有所损伤影响稳定。 于是瑶、惟颖、盛小妹妹搁下手中的毛笔,停止练字,开始着手寻找有弹性能恢复原貌的材料。一开始考虑使用粘土,用一支箭试了试发现容易带动细碎,几次下来就没用了。接下来海绵,草团一一登场,被我们一个白眼过去否决。 从上抽取箭的动作熟练后,就是要练习将箭搭在弓弦上,箭尾正中正好顶住弦,箭身与弓弦垂直,箭头靠住雕弓的凹处。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还要瞄准目标。前一段时期我与玖兰都在练习拉弓,连射与静止,所以手很稳定瞄准也马马虎虎。几个动作分开做都过关,连接就比较困难了。我们不停重复这一系列动作,王明他们也跑来和我们一起训练。看到他们来我有点放不开,王明就说道:“到时候大家要一起动手的,那时你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点头:“好,好!” 惟颖突然叫我们,我们看过去,居然看到一支箭插在她玉石的正中央,羽毛处只插进了三分之一。惟颖还晃了晃,箭身丝毫未动。 玖兰将羽箭一支支分明的插入玉石,装入箭囊底,调整肩带长度,箭囊口垂制下腰。 玖兰试着拔箭,做了几次连贯动作后又跳了几下。 我问其他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明说:“感觉很难过。你们这样抽箭,箭在半空划出一个圈子,会很多余。” 玖兰点头:“而且这样背箭行动会很不方便,总是敲到我屁股。而且箭囊这么长,我害怕跑起来容易绊到什么东西。就算是特别定做一个箭囊也会出现这些问题,不划算。” 盛文萱笑道:“看来那些古人传承下来的方法有的还是挺实用的。” 瑶说道:“记不记得古人的那个三年戴孝?基本上官员的父母去世时他们都处于中年时期,正好可以趁这三年休整。” 玖兰干脆把箭囊又换回了箭筒。 王明这时提议道:“我们对练吧,互相熟悉熟悉,然后打她们。”指指瑶和盛文萱,惟颖赶紧走远。 众人哄笑起来,接着进入四人混战。 这时秋惟颖、司紫瑶、盛文萱三人就担任起了观察解说的重任。一个下午下来解说基本上都能听懂了,并且好做了评定。 首先对于我,是诡异的。学习地很快,然后开始心不在焉,就会犯小错误,大侧大悟后,直接进入条件反射状态,中间过程较长,状态无法保持。对于我人格的评定是:喜新厌旧,新鲜感过后容易疲惫不在乎——且客观的说只对物不对人。 玖兰的状态稳步上升,波动不是很大,速度尤其快,准确率提高即可。 王明是实打实,技巧也很不错,很会悟,倾向理性。尤其他的宝物是冥盾,所以左右手都在动,难度系数比较大,韩诺的海王之矛靠刺,招式带有点肃杀之气,精于计算,是我们四个人中最先有风格的,掌声一片啊! 之后,我们四人就两人一组,开始追杀司紫瑶与盛文萱,从大堂跑到走廊里,绕来绕去,打成一片。 夜里五点多,暴雨没有缓和的倾向,大家也都累了,谁也不肯做饭,偏偏肚子经过一下午的活动都饿地咕咕叫,居然翻出各自的小点心啃了起来。 我笑得不行,银线爬了出来把我手里的食物都吃了个精光,我只好支锅烧汤,丢了好几种蔬菜,又加了肉丸子,只用盐调了调味,居然喷香扑鼻,引来纷争一片。 油灯突然颤了颤,起先我们没在意。 火苗猛地左右乱摆,使我们的眼神晃得不行。 可明明没有风吹来。 一开始我们没有往那方面想,还不等油灯正常继续说笑。 盛文萱却被晃得头有点晕,点亮了杯子,拉起秋惟颖忸怩地往后堂走。 女生做任何事都是恨不得抱团的,即使是在这一点上比较缺乏意识的我和瑶,也与玖兰一起随大众往后堂走。 转至后堂的走廊,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勉强可以辨认走廊、屋檐等,就是不见惟颖与盛小妹妹两人。 这也很正常,有时速度往往会超出我们的预计,带给我们某些错觉,做出错误的反应。 我们照旧嘻嘻哈哈边晃边找茅厕。以前那是没资本,现在有条件了,瑶召唤出的火元素火力全开,在我们前后三米处都照得通亮,伏在屋梁上随我们的步伐缓慢前行。 其实我们一直不习惯没有节能灯的夜晚,野外也就算了,房间内的蜡烛加油灯一定要超过五盏的,如果是单独睡觉我一定会留一根。以我的说法是晚上想干些什么方便,好两手准备,但是心理却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安全 第五十一章 转来转去我们都觉得有点迷路的迹象。 也不能怪我们,这里布局相仿,每道门看上去都很像,转角清一色的假山,再往前就是楼梯,连接着小桥流水,下了桥后是一段蜿蜒的走廊,接着的又是门…… 我们一连往最右边走了七道门,算算白天勘察下来的地形,无论如何应该是到底了啊,可前面还是有走廊。不过也说不定这户人家设计巧妙,记得地球上哪个地方,你开着车子只要往那条路一直开下去,无论多久多远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古人对建筑、地形、布局的变态不是没见过,冒着黑线想是不是闯进哪家讲究的寺院里来了,如果是白天高处一定能看清并大加赞扬,但现在我们正三急啊…… 我耐不住性子,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啊!” 对于我有气无力的求救,那几个谁谁谁的反应是剧烈的,只见从暗处飞来三个身影,清一色的彪形大汉,夹带着压人的气势向我们逼近。 我们目瞪口呆中间有一个我们认识的正好叫察可的谁谁谁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凶狠的,与其他两人一起,杀气腾腾地将我们包在中间——一致对外?? 我们左右看看,没发现敌人啊…… 再凑上前去,仔细看看,是察可的脸啊!! 察可瞄了我们一眼,问道:“在看什么呢?” 我答道:“真的是你啊,大哥,这么严肃干什么?” 察可气结,另二位彪形大汉抽空看了我们一眼,其中一位手腕翻转,撒下一串符咒,吩咐道:“慢慢跟着我走。” 察可也嘱咐道:“小心点!” 于是我们只好莫名其妙的被三人护在中间慢慢移,没走几步就回到了大堂。大堂之中,王明与韩诺不知去向,有五个人散开坐在地上,其中就有我们认识的萧韦,他当时带着六个人在金镶玉村冒充我们。 刚才护送我们进来的三人从我们身旁走向人群,我呆了一下,说道:“啊,你也在啊,刚才没注意。” 士刚从我点点头,回到萧韦旁。萧韦含笑与我们打过招呼,我们笑笑回礼,想了想,问:“双胞胎和其他人呢?” 萧韦回道:“阿雅与三哥走到了一起,我们干脆就散了。” 我点头:“也蛮好的。” 察可重重的坐下,左指右指,“这刚才带你们出来的是我亲大哥茶敢!” 我们立刻甜甜地叫道:“大哥好~!” 茶敢似乎受宠若惊,笑眯眯地回道:“好好!” “这位是披坚执锐、惮赫千里的武斗场执教马逢迎;这位是能斗酒百篇、斐然成章、大处落墨的大书法家蒋丹;这一位,是武林世家从家的长千金从蕅。三位不是武林翘首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突然,察可话锋一转,“其他两个丫头和小子呢?!” 玖兰一听,叫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瑶捂住嘴,“不会吧,那么巧??” “什么啊?”我回头问瑶。 瑶迟疑道:“秋惟颖曾经指着一本书上,给我看过一个地方。这里,以前不会正好是什么大家族的吧?然后出了点事,改为道观了,名字,正好叫——芜舛道??” 茶敢笑眯眯指证道:“是啊,你猜的不错,我们也是多方打听后才得知的。” 我与玖兰糊涂了,瑶则一脸被雷劈了和我们解释:“芜和舛都是错乱的意思。之所以要拿这两个字给道观取名字,是因为这里很乱。” 我没明白,“没有人打扫?” 瑶悔不当初,“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玖兰大大咧咧,“不会是有人乱伦吧?” 瑶痛心疾首,“比这个还严重!” 我低头分析,“乱伦属于道德类,比道德还要严重,那就是有逆谋?” 从蕅揭晓答案,“这是间鬼屋。” 玖兰不以为然,“酆都城好像还是鬼城吧。” 马逢迎叹道:“酆都城算什么?三十几年前,酆家还是法玄师一族的翘首,而法玄界随着这几千年来好苗子越来越少,难得出的几个人物都是由酆都城培养。由于人数的缩减,法玄师一族渐渐不再受人们更多的关注,只是在节庆或祭祀时会请。所以,酆家为了扩张势力,到处在各城邑间游走,收富家子弟与垂名竹帛的门生为弟子,授以玄术。凡是要接受玄术授课的子弟,必须天资合符,否则强行灌输玄术轻者体弱多病,重则神志不清,引发禁术,召来天灾。即便如此,酆家当时仗着雄厚家底,一意孤行。所以当年几乎有点名气的法玄师都聚集起来抵抗酆家,由法玄界最古老的天罡门带领。于是事情越演越烈,渐渐变为了法玄界之间魁首的争夺。酆家虽然崛起的晚,却是法玄师世家,每一代都能出一至两个顶尖高手。其中酆璐蕾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说她不起眼,那时因为她当时年纪小,才二八芳龄。 当年的天罡门主竹人,使用计策将酆氏一门逼入酆都城整整一个月。酆璐蕾只身一人越过天罡门好手,只身一人闯进酆都城内。不久,酆都城中的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命丧黄泉wωw奇書com网。死因,皆是因为灵力枯竭,消耗命理而亡。” 马逢迎缓了一口气,蒋丹和气地接着说道:“之后,金镶玉水婆婆便出山,改迁金镶玉村挨着酆都城。所以,酆都城之所以闹不来,一个原因是里面的人灵魂都消散不见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水婆婆在旁守着,无人敢造次。” 司紫瑶回忆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们在铁上熏号时,总人数有三百五十人之多,法玄师就有七十人,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是法玄师。” 萧韦说道:“这件事在下也有所耳闻。照常来说,法玄师应是一百个人中才有五个的,但这两年,尤其是今年内陆关于即将红满月的谣言越传越离奇夸张,引得很多法玄师都在赶往祭坛。” 无论萧韦有没有含沙射影或曲意威胁的意思,我们都有些心虚。 玖兰似乎没有察觉,问道:“为什么只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其他些高手呢?” 从蕅优雅地笑笑,“这次的武斗场有当今三个世界的排名前五十的四十七名顶尖高手同台一争高低。其他的高手当然要早早的前去,趁还没开赛前切磋武艺。等到了正式开赛的当日,自然是只有看的份了。” “哇!”我感叹道,“这次比赛的奖品一定很诱人吧!”对了,玉黛荷还交给我们任务了呢,一定要在开赛前到武斗场! 玖兰左看看右瞧瞧,说道:“对了,说了那么久,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瑶的脸色唰的泛白,茶敢瞪大眼睛说道:“什么?!你们还有人!!”说完,狠狠瞪了察可一眼。 蒋丹也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快速解释道:“这间芜舛道之所以比酆都城要可怕许多,一是年代久远,无法追溯;二是无人正压,至今还没有破解的办法;三是在道观里,凡是夜晚失踪的人,再找到时不是头痛脑胀,就是出现幻觉。而大多数人,则是睡了下去便再也没有醒来了。整间道观,只有这个大堂才是最安全的!!” “什么?!!”我与玖兰吓得在大堂里来回渡步,我皱着眉头,组合了很久,才将我的思想表达出来,“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萧韦依旧笑道:“在下要与士刚赶往武斗场,突逢暴雨连绵,只得进此一避。而且在下也是刚才得知,此地便是赫赫有名的芜舛道。” 从蕅看看蒋丹,再看看马逢迎。马逢迎道:“我与蒋兄护送从小姐去武斗场,与这两位兄台一个情形。” 察可与茶敢说道:“只是路过,路过。” 我笑笑,“哦,好巧哦。”回头,“我们走吧。” “好。” 我们三人往大堂后走去,察可叫住我们,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头也不回得说道:“睡觉!” 第五十二章 既然他们都没有要救王明他们的意思,我们便一句废话也不愿多说了,顺带还生了瑶的气。 司紫瑶啊司紫瑶,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早点说! 瑶显然也很不好受,默默跟着我们。 我轻叹一口气,温柔地说道:“算了,王明他们有小鱼姐跟着,盛文萱也有小蟹师傅守着,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玖兰皱皱鼻子说道:“我怀疑这里更本不是什么芜舛道,我们不是好好地走回来了吗?” “丫头!那三个丫头!!”远处,隔着两道门,传来察可牛哄哄的声音,还有茶敢严厉的斥责声,“那几个丫头要是都不见了,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也不放出去!!” 萧韦依旧笑眯眯的劝道:“这位大哥息怒、息怒,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我相信,凭借她们几个是绝不可能就困死在芜舛道里的。” 蒋丹也深深自责道:“在下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而放任几位姑娘随意走出大堂的,唯有找到她们当面赔罪才能弥补过失!” 马逢迎无奈地说道:“我们这些粗人出来寻找也就罢了,怎么从大小姐也跟着来找人了呢!” 从蕅英气地说道:“小蕅身为武林世家的弟子,在三个丫头面前算是长辈。那三个丫头才出道不久,小蕅作为前辈提拔一下是应该的。马指教不必多说,救人要紧!” 我有些抽搐地问两人:“我们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玖兰不满地说:“都把我们当成小孩子。” 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中肯地说:“确实蛮像的。——我说错了!是本来就是!!——啊不不不!一点都不像!!!” 既然他们都出来主动帮我们了,我们也就往他们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正准备出声,察可的惊呼声响起,接着是一片嘈杂的打斗声,双方在大声吼叫什么,又突然都停了下来。 我们“砰”地大力撞开门,看到察可激动的指着一个人,“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诺比他还要莫名其妙,“什么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一直在这里。你怎么回事,带着这么多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盛文萱和秋惟颖回头对我们打打招呼,我们站回了他们身边。 玖兰皱着眉头开口:“这里到底是不是芜舛道啊,不要自己吓自己。” 惟颖不可思议地说道:“怎么可能?这里当然不是芜舛道了,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好。” 盛文萱挥挥手说:“好困啊,我想睡觉了,有什么事你们搞定吧。”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我嘿嘿打着圆场:“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从姐姐和我们一起睡好了,你们就睡在我们旁边那个院子里吧。” 惟颖看看天,说:“说道芜舛道我也有点怕,姐姐你就和我们一个房间吧。雨现在小了很多,估计明天就能放晴,才一个晚上没事的。” 刚刚才放出豪言壮志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也就随我们安排了。 我与玖兰、瑶一个房间,惟颖、盛小妹妹与从小姐一个房间。屋子密封效果很多,还算干净,只需要开窗透透风,重新铺设一下就行了。我们一向很简单,将自己的铺盖卷摊开就好。 玖兰坐到自己的床垫上,对我说道:“我觉得今晚秋惟颖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啊?不正常?有吗?”我随后答道。等理完被子,我伸了个懒腰,说道,“我把她找来问问好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惟颖过来一趟拿东西,顺便还拖了盛文萱这个小尾巴来。 惟颖进了我们房间,关上房门窗户,设下结界,快速的说道:“你们要当心,这里就是芜舛道!” 我们一愣。 惟颖又说道:“我感觉得很清楚,这个从小姐身上就有碎片,我准备在半夜里装头晕,乘机把碎片取出来,先和你们通个气,别忘记把场面制造混乱点!” 盛文萱也提醒道:“你们晚上就不要睡觉了,菊微你把银线放出来守着,小蟹师傅会一直跟着我们的。还有,韩诺和王明也知道我们的计划。我的盒子开了,里面是‘我乃锦囊PART3’,里面是芜舛道的图纸。”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图纸。 “我们略微研究了一下,只看懂了芜舛道底下埋了火道,在夏冬两个时节供冷气或者暖气,每个房间都有几个孔,你们对这孔说话我们那个房间在孔边是可以听到的。”盛文萱指了几个地方,“那里就是。我会一直守在孔德边上,王明他们也是,大家保持联系,一举一动都要互相通个气。” 惟颖急急说道:“我们得快点回去了,趁还早可以闭一会眼睛,但千万不要睡着,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芜舛道会出这么多事!” 我点头,“好,我们都知道了,你们也要多小心点!” 惟颖收了结界,与盛文萱回了自己房间。银线不用我吩咐,一直在外守着。 我们躺倒地上,一个占了一个孔。 我与玖兰实在是练习射击累了,睡一会,让瑶记得叫醒我们。 半夜里迷迷糊糊,听到耳边瑶和玖兰在小声交谈,似乎是怎么叫韩诺好惟颖他们都不回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孔根本不能传音。 由于是在火道上,雨也停了,天气有点转热,我出了一身汗。我慢慢坐起身想洗个脸,头有点晕晕的。 天井里有小池塘,我走到池塘边,晃了晃,倒了下去。 一双手从我背后伸出来,接住了我。藏在我发中的银线狠狠扯了扯我,头痛的症状似乎有些减轻,但我还是全身无力躺倒在那人怀里。 察可几人原本就不放心我们几个女孩子,一直在外守着,这个时段正好轮到蒋丹。 蒋丹长啸一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一直以为这个书法家就手上功夫厉害点,没想到肺活量也挺大的,我晕上加晕,蒋丹问了我些什么都不到,只见好多小鸟在飞…… 周围突然很嘈杂,似乎所有人都惊动了。我按着头痛的脑袋,从蒋丹的怀里坐起,木然地看着玖兰与瑶摇摇晃晃地跑出来,显然也在头痛;察可、茶敢、士刚从围墙外翻进来,萧韦与马逢迎紧接其后,再再随他们之后是由门闯进来的王明与韩诺。 玖兰与司紫瑶摔到在地,众人立刻围靠上来,替我们把脉。 韩诺、茶敢、马逢迎站在秋惟颖他们房间的门口,欲要冲进去,又觉得不妥。韩诺高声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屋内没有人回答,我头痛欲裂地厉害,连玖兰也脸色惨白,只有瑶的症状还好点,急急说道:“快进去看看啊!” 韩诺又叫了一声,终于脸色一沉,大脚一踹,将门踢开。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正是从蕅,似乎是晕倒了。 众人终于脸色大变,将从蕅抱出房间。韩诺在里面寻了一圈,惨白地走了出来。 “秋惟颖和盛文萱呢?”我一说完话就想吐,头痛得更厉害了。 茶敢马逢迎面色严肃地近屋检查,其余的人将我们小心安置在走廊里,蒋丹与士刚一前一后守着,小鱼姐也悄悄潜在了我们身边照料我们。 我虽然头痛,但神智还清醒,记得蒋蓉给过我们很多药丸香囊,也许嗅一嗅会有点效果,往暗处挪了点,在玉石里小心找了起来。 玉石里的东西和现实中差不多大小,手感也一样,但是完全没有重量。我勉强用手辨认出一个大布袋,里面有很多软绵绵的小布袋,应该是熏香,便掏了出来放到鼻子边上嗅。 按照计划,盛文萱应该是守在门口防止有人突然进入,对从蕅下手的应该是秋惟颖。一般推论来说,“我乃锦囊PART3”应该是两人迷路时跳出,她们一定做了细致的研究,并找到了韩诺与王明,最终与我们汇合。就盛文萱随手点出了我们房间那些孔的位置来看,她是绝对对图纸了如指掌了。那么,秋惟颖与盛文萱目前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这芜舛道的地下火道了。 她们需要进入火道的理由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火道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种种迹象表明,芜舛道里不可能再有碎片了,那么就只有宝物才能引起她们的兴趣。按照芜舛道的特性来说,这里的宝物很可能是五行罗盘与除魔风符中的一个。而她们并没有叫上除魔风符的主人玖兰悕,那么宝物就一定是盛文萱的五行罗盘了! 现在摆在我们的眼前的,不仅有该如何进入火道这个问题,还有为什么仅仅只有我们女生有头晕或者晕倒现象,而察可他们没有?我们之间的差别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特惠~~ 第五十三章 从蕅慢慢醒了过来,也和我们一样只是无理由的头痛,而且在睡觉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事。 我收回看向从蕅的目光,突然发现头没有那么痛了。 我想了想,估计是香囊起了作用,靠到玖兰与瑶的身边,又翻出两个给她们。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的症状几乎都消失了。 我们叫来王明,把秋惟颖她们可能在火道里的事告诉他。 王明忧心忡忡的说:“你们的症状几乎是同时发起的,恐怕她们也不能幸免,也许早就晕倒在了火道中也说不定。” 我急忙说道:“那就快想办法找到机关打开火道,还不能做的太明显。” 王明脸色一正,“干脆不要缩手缩脚了,直接砸开火道吧。火道的设计是了冬天取暖夏天储冰用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正说着,从蕅的房间里传来察可的吼声“我就不相信了!!”,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 玖兰:“行动派就是行动派——” 王明快速的说道:“我去看看,你们别动,小鱼守着!”迅速跑了。 蒋丹先士刚一步对我们说道:“几位姑娘,在下也去探查一番,立刻回来!” “嘿嘿……”我干笑,对士刚说,“你想去也去吧,我们只要不在房间里就不会有事。” 士刚冷漠的摇头,十分置身于世外的感觉。 “奇怪啊,我们到底哪里不同了,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头晕呢?”玖兰拖着腮帮子自言自语。 士刚回道:“我们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都没有进入房间睡觉。” 我望天:这房间里有毒气啊?不太可能啊…… 士刚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说:“你们,在房间里是不是很热?” “热?” “你们出现时,一个个都脸色嫣红,唇色也……” 我的心中狂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芜舛道房间密闭,底下埋有火道,房间内有小孔,头晕症状! “一氧化碳中毒!!!!!!”我们同时吼道! 没想到啊!这些几百年来都困扰着芜舛道的访问者的居然是可怕地一氧化碳,也就是我们现代人说的煤气中毒!对付一氧化碳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量氧气的供给。芜舛道荒废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使人一氧化碳中毒,说明地下的火道仍然有人在使用,由此推出,芜舛道里有我们未知的灵存在! 与玖兰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当机立断得说道:“我去通知他们,你和他保护司紫瑶和从小姐。” 我怒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 玖兰摆手,“不要和我再挣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行动!” 瑶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用进入火道也能通知到他们。就是让小鱼对着洞口扇尾巴,我们冲着里面喊。里面是密闭空间,声音可以传到很远。” 我跳起来说:“那好,行动行动!!” 踏进从蕅的房间,已是遍地狼藉,一块原本空旷的地面已经被某个野兽砸出一个大坑,底下是一条幽幽的地道。 瑶与小鱼跳下地道,摆开阵势,飞快地跑了!!?? “!” 我与玖兰足足呆了三秒,冲了上去也往坑里跳。 手臂突然一紧,原来是士刚一左一右拉住了我们。我心里念着能去一个帮忙是一个,拼命挣扎。 但是他的力气使我们根本不能在他面前造次,手臂都挣扎地痛了,真恨不得死死咬他一口! 从蕅看着我们挫败地回来,还少了一个人,不禁问道:“发生了何事?” “有两个越狱成功了!”我恼怒道。 玖兰无力,“她又听不懂……又进去了两个送死的。” “什么?!”从蕅一激动,从座椅上翻身而起,“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士刚冷冷否决道,顺便将我要说的话堵住,什么余地也不给商量。 我与玖兰撅着嘴坐到走廊上,表情哀怨,就差没画圈圈诅咒谁谁了。 等待是漫长的,过程是痛苦的。子夜一过,我开始犯困了,连连打起了哈欠。玖兰体贴地往我挪了挪,示意我靠到她肩膀上,难得温柔地搂住我。平时都是精神充沛大力拍我们肩膀的! 我闭起眼睛休息,总是十几分钟就醒一次。从蕅与士刚盘腿打坐,周围极暗且寂静一片。我们就这样休息到了后半夜,我的头皮一麻,猛然惊醒。 玖兰睁开眼睛看着我,地面上的银线排成了几个字:——“全体无恙,你们快跑出芜舛道!” 我与玖兰皱了皱眉头,一齐站起身对这另外两个人叫:“快跑!出事了,快出芜舛道!” 士刚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我们,我才不管这么多,将从蕅扶起,说道:“放心好了,他们都没事,我们要快点出芜舛道!” 从蕅要挣扎,我求道:“先出去再说!!” 玖兰取出一支箭,运用灵力将箭尖点亮,在前带路。我们刚出了院子,芜舛道就细微地动了动。 我的心中狂跳,玖兰也开始小跑,士刚护在我们身后。 跨进大堂里,芜舛道的震动陡然剧烈起来,我们跌倒在地,士刚飞身上前将玖兰掠起弹出大堂。 我“啊”的一声大叫,从蕅紧紧抓住我的手,喊道:“滚去边上,努力往门爬!” 大堂不断有细碎的石灰往下砸,我用手臂护住脸,艰难地滚到墙边。同时,银线布满了我全身,替我阻挡了大多伤害。士刚跃进大堂,抱起里他最近的从蕅。 从蕅摇头,指着我话还未说出,士刚就将她带出了大堂。 我紧张的想爬起来,但地面的摇晃使我无法用,慌慌张张几次都没有成功。 如我所望,士刚果然再一次出现在大堂,他滑到我身边,用身体掩护住我。我的眼前一暗,只能听见机关嘎吱嘎吱运作的声音,但是地面的摇晃却小了很多。 声响戛然而止,士刚松开了我。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士刚拉起我跑到门口,面前漆黑似乎有东西竖在面前。 士刚松开我上前查探了一番,不确定的说:“我们似乎陷下去了。” 我问:“什么意思?” 玖兰、从蕅的头在我们上方出现,我吓得往后一跳。 玖兰心有余悸地说道:“天哪!刚刚芜舛道在往下陷,你们快上来!” “到哪里了?”我问道。 “一半!”玖兰喊。 士刚拉住我,将我带上地面。 从蕅着急的说:“其他人呢?难道全都在芜舛道?” 银线拉拉我的头发,我问道:“怎么了?” 银线迅速窜到玖兰身上:——“赶快离开原地!” 我拉起玖兰,对另外两人喊道:“快跑!” 机关再一次轰鸣,芜舛道缓慢地往下沉,周围的泥土松动,也跟着塌陷。 这一夜的漫长在此时此刻最为心碎。我们的同学、朋友、式神,整整十二条生命在我们眼前缓缓被埋入地底,即将阻隔一切。 第五十四章 “银线!”我压低声恼怒地吼道,再不了解他们的情况我要疯了! ——“王明等人很危险,盛文萱小姐在想办法。” 玖兰凑过来,问:“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 ——“机关腐蚀的太严重,支撑也快断光了,芜舛道往下压坏了火道,王明等人快支撑不住了!” 我脑海中瞥过芜舛道图纸,问:“芜舛道好像是独立的建筑结构,与火道连接,火道就是它的地基,对不对?” 银线迟疑了一会,回到道:——“是的。” 玖兰问:“你想到办法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喉咙来。我口干舌燥地说道:“玉石,用玉石!当物体进入玉石的过程中它是没有重量的,盛文萱可以把芜舛道一个角放进玉石里,王明他们就可以利用这款真空时间快跑出来。” 玖兰被我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她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了两次,终于下定决心说:“好,就这样试试!” 我冷声吩咐银线道:“把这些都告诉盛文萱,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最怕她犹犹豫豫的,让惟颖做也可以。一定要说服她们,等王明他们死了再后悔是没有用的,我肯定不会原谅她!”我叹了口气,对玖兰摇头,“盛文萱是一定要我用这种方法逼的才行。” 玖兰对我安慰的笑笑,握住我的手,目视芜舛道。 天终于有些泛白了,芜舛道完全陷入地里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们默默的等待,队员的回归。一个人是可以走的很快,但一群人可以走的更远。对王明他们带给我的重要性,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明白过,无法取代,无法超越。 天色渐渐明朗,朝暮中远远的有人影闪动,一个接着一个翻到屋顶,跳到一旁的石土上。我心中紧张,只有三个人出来了。 我们快速向他们跑去,只见萧韦招呼上士刚,又返回芜舛道。马逢迎与韩诺狼狈地躺在地上喘气,衣服破了头发乱了,浑身上下沾满了土灰。韩诺的一个肩膀还受了伤,原本跟着小鱼姐的银线现在都围着韩诺。 从蕅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他们身边,哆哆嗦嗦翻出一瓶药丸,自己先吃下一粒,接着递给韩诺。 接着,萧韦与士刚架着还在吐血的蒋丹出现,察可在后一瘸一拐地跟着,眼眶泛红。 我捂住嘴,眨去眼中的湿意。 ——“快出芜舛道!”银线跳了出来。 “快——快出来!”我哽咽道。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玖兰边哭边抱住我,萧韦等人扑倒在我们脚边。那一刻,灰尘四溢,遮天蔽日…… 三日后。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家破落的酒家。 一位有形的大虾。 自从这位大虾进了酒家后,从温酒、上菜、独饮的空隙中,已经有了三批人马上前“讨教”。 大虾的桌前,摆着一枚扳指。由于此地距离武斗场极近,店里的伙计都见多识广,见怪不怪。掌柜的晃晃悠悠收下扳指,小二立刻活络的招呼上了一桌子下酒菜,将喝光的酒壶撤下,抱上来一大坛。 大虾拍开封泥喝酒,眼神却一直注意着被风掀起门帘的屋外。 屋外有四个蓑衣人,看样子是二男二女,走在中间的女子修为最高,不仅步伐轻快,且悄悄用灵力控制雨水,另外三人没有被雨淋到丝毫。 其余三人都好说,但那名女子却是极难对付的。大虾不禁暗暗运气了真气,等待女子一有所动作就出手! 四人在门口站定,排成整齐的一排,谁都不动,气氛诡异。 我翻着白眼嚷道:“干嘛呢都干嘛呢,拗造型啊?去上个茅房都可以消失半个钟头,要不是你们一齐都掉进去的几率太小了,我们早就出来救你们了。先说好,我们什么都没给你们留啊!” 司紫瑶讪讪然退下蓑衣,说道:“我本来想让他们先进去的,谁知道他们都不动。” 韩诺接着她进来,看到桌上就剩些骨头了,将藏在衣袖里的一串糕点拎出,冷哼一声说道:“这里最有名的糕点,很多人都会从远方慕名而来。你们谁还吃得下?” 惟颖捂着嘴笑,盛文萱对伙计说道:“把菜都端上来吧,我们人齐了。” 小鱼姐陪着王明慢慢走来坐下,解释道:“我们出去时正好碰到一个大夫,就去抓了些药。让你们久等了。” 玖兰嘻嘻哈哈说:“不要紧不要紧,小鱼姐我们应该等你的。另外几个很厚颜无耻的人沾了你的光,我们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过计较了~” 我指着蓑衣说道:“你们穿着它都好玩啊?”又不可能淋到雨。 瑶对我说:“我总觉得下雨天不穿这东西感觉怪怪的。” “哦!他们就为了陪你都穿啦?受委屈了,孩子们!” “去你的!”瑶推了我一下。 大虾因为真气憋了太久,差点脑溢血,结果酒抢道了鼻子,又咳嗽又哮喘,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这两天我们的心情尤其的好。 秋惟颖在从蕅那里取到了一大块碎片,而盛文萱感应到了五行罗盘的存在,两人就进入了火道寻找。 进入了火道没多久,两人就开始胸闷头晕,按照图纸上的指示打开透气口,一路寻到底下的机关总阀处。 底下的机关可以升降芜舛道,控制火道,传送暖气。被寻找多时的五行罗盘就在这里附近,两人在搜寻过程中,不知道是谁触动了机关,接着齿轮、支撑、阀门及墙体开始坍塌。盛文萱按照图纸勉强控制住了局势,司紫瑶正好找到了她们。就在同时,察可的哥哥察敢因为在最后一秒将他推出而被埋入了石块里,韩诺也被石头砸到了肩膀。蒋丹与王明的情况最危急,他们头顶上的石块大面积往下塌陷,小鱼姐奋力扑救才勉强救下了王明,但石块将他们封闭在了一个角落里。 几人中萧韦几乎没有受伤,将其他人一一接出火道。机关的破损太严重了,盛文萱通过银线的心灵感应,接受了我的意见,将芜舛道全部收入了玉石中。王明和小鱼趁这个机会将茶敢挖了出来,冲出芜舛道。盛文萱将芜舛道全部收入玉石后,终于发现并收服了五行罗盘。两人在众人面前以不知怎么的触动了机关进入火道,无法出来就在里面乱晃并被司紫瑶找到,最终逃离。对芜舛道消失后留下的大坑也表示出了吃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与惊叹词,躺了整整一天,才在众人极力的劝说下进了点食(那当然,我有偷偷给她们带东西的好咓!)。 我方的伤势都比较轻,所以第二天又在赶路了。蒋丹和茶敢有从蕅美女陪着,都是些皮外伤,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马逢迎被武道场急招,是第一个走的。萧韦与士刚也没什么事不赶路,就留下一起照顾伤病了。察可那家伙狠狠批了他哥一顿,转身真的围裙一系,下厨房展示他的高超技艺去了。 我们这次真的很幸运,因为骑马的原因我们那之后都穿着护甲,在芜舛道中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避免了可怕地伤害,韩诺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大虾终于压□内混乱的气流,而第四批杀手也终于冒雨赶到…… 大虾暗念:风流债果然不好还!!!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要开始考试了说,呵呵………… 下一章开始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情节,我要最大限度的YY美女和帅哥!!!!!!!!! 第五十五章 说到异世界那些名山大川、地方特色、一方霸主,归纳起来真是千罗万象,目不暇接。 雅儒贵商陆家、悍马世家铁家、忠心赤胆刀家、喷珠吐玉万埃族、绿蓑青笠珂家族;豪杰堡垒武林城、海湾千金玉盏堡、吊古寻幽敢天湾、奇商异宝塔罗城、天下璇玑辅城社、金镶玉矿石村、莫愁湖茶村、山壁水上连城萍、飞阁流丹泪浮白等等。而这些只是我们知道的而已。 率土之滨,最能代表异世界的奢华美丽、炊金馔玉,亭台楼阁珍馐美馔应有尽有;骚客文人流连忘返,别出机杼、大开大合;各豪士斗酒百篇、踔厉风发、挥翰临池、鸥鸟忘记,斐然成章。在那里,更是汇聚天下了奇女子。有名的雅儒贵商陆家、莫愁湖茶村、飞阁流丹泪浮白都汇聚在此。 这即是镂月裁云的——触云城——亦为,离天边最近的城池。 我们抵达触云城时已是快十点的样子,肚子饿得呱呱直叫。这么多天我们早就吃腻了酒楼酒家,直奔城墙旁一家馄饨店去了。 馄饨店名为十一馄饨店,旗帜的颜色灰暗,少说有十几年历史了。掌柜的是一位妈妈级人物,看到我们一群人雄赳赳地走来,和蔼的说道:“孩子们都饿了吧?是想吃菜馄饨还是肉馄饨?” “肉的!”咱异口同声喊道。 妈妈掌柜的慈祥的笑道:“孩子们要长身体是该多吃些肉,静婶立刻帮你们准备,啊!” 我们分成两桌,静静的靠着休息。这家馄饨店背靠着一家大院子,显得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静婶加了些炭火,下了馄饨,准备起汤料:有煸炒过的葱姜,豆腐衣,不知名的香料等等。我一只手支着脑袋撑着桌子,闭起眼睛休息。 远处有笑声传来,只听一位少女清脆的问道:“二哥,你要带我来品尝这家店的馄饨?” “竹焰可别小瞧这家店。”那男子坐下,熟门熟路的与静婶打招呼,“静娘。静娘许久不见,生意又做大了,这等时段也有客人来。” 静婶客气的回到:“二少爷说笑了。难得您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这便是五小姐吧?果然长的俊,人杰地灵都让你们家给占了。——可还是照旧?” 二少爷和气的说道:“我的照旧,但麻烦静娘为小妹包再小一号的馄饨。” 少女接道:“麻烦静娘了。” 静娘道:“不麻烦不麻烦,女孩子是该养的较贵些,省的嫁人后要操劳这操劳那的……嗨!您瞧我说的,五小姐如此俊俏,夫家一定是个门当户对的,才不需要五小姐费心呢,呵呵!” 不一会,我们的馄饨先上来了,而且我们这一桌都是小一号的馄饨。静娘解释道:“这是静婶这两年新立的规矩,女子一律都上小巧馄饨,可分量是一样的。” 我们对她说道:“谢谢!” 我淡淡的吃着馄饨,感觉味道还可以,不过细节上蛮独到的。 吃了两个,那对兄妹的馄饨也好了。我瞄了一眼,看到妹妹吃了一个,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开始用勺子搅拌汤料。 我继续吃馄饨,听到哥哥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妹妹说道:“竹焰,这家馄饨店还有个故事。 三十年前,静娘的丈夫与同乡的十一位老乡一齐在南面的兰林峰炸山采石。一日,炸药的配料多了些,静娘的丈夫因此命丧黄泉。静娘那时家中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一对高堂需要照料。她当年走投无路下,开了这家馄饨店。馄饨店每日都有食客来此吃馄饨,多的时候有二十几人,少的时候绝不会低于十一人。你可知是为何?” “难道——是那些同乡?” “不错。他们都说,自己的兄弟的死了,不能让兄弟的家人挨饿受冻。这三十几年来,他们有的人还守在兰林峰,有的人后代都进入了辅城社,但他们这么多年来风雨无阻,天天都有家里的人来这里吃上一碗馄饨。大哥的朋友单伟豪与陈瞻他们就是。” “啊!”少女惊讶的叹了一声,默默地开始吃起了馄饨。 我们也镇静的一点一点将馄饨吃光,满头冷汗只想快点跑。单伟豪+陈瞻=大哥的朋友=陆晋轩=符契=去陆家做客。 OMG!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里会遇到陆家老二陆东华和小五陆竹焰!陆家本家才五个孩子啊!! 玖兰抓着钱袋如临大敌的说道:“我去结账,大家茅房集合!!” 我们愣了愣,但玖兰已经跑了。司紫瑶嗯嗯啊啊了半天,终于说了句:“我们W.C.碰面!”顺着玖兰的逃跑路线就飞了。 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我蹲坐在地上纠结的拉头发:“太窝囊了,居然怕一个还没见过几次面的陆家!” 众人不理我,奔公共茅厕而去。我突然想到了理由,“对了,是因为他们家人比我们多,所以我才这么神经的!唉——人多力量大,这是谁发明的真理啊?!” 我便又惆怅起来,想个没人要的孩子抱住双膝哀怨,“为什么啊~~为什么~~” 玖兰出来后,对我猛摇头,冲众人解释道:“此人已疯。” 王明顺口接道:“不是一天两天。”于是抛下我开始了触云城探险。 触云城是热闹的,但不噪杂,生意人往往是店门一开,便端着茶壶到处串门,若是有生意周围的邻居也会帮忙叫一声或代为招待。商业街连接的,就是有名的飞阁流丹泪浮白,其实就和秦淮河畔的性质差不多,甚至连布局也相仿。 称河的两岸为飞阁流丹是十分贴切及吻合的。建筑参差不齐高矮不一,青瓦白墙构成美丽精巧的建筑群。河岸极宽,花船、客船、摆渡缓缓穿梭。 我们来到渡口,准备先在河上玩一圈。一个老人家敲敲烟杆,说:“河上有什么可玩的?不如我送你们到上游去,那里有座小峰,你们可以登上俯视整个触云城。” 我一听,立刻答应了。突然想起还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怯怯的看看他们。 玖兰说:“别再缩了,本来脖子就不长。” 我捂住心口做受打击状,道:“为什么你一出口就攻击到了我的要害?!!” 玖兰勾住我的脖子,带我上船,笑道:“咱熟呗~” 我摇头,挣脱玖兰,“你才了熟了呢!!” 老人家摇摇晃晃,将我们送往上游。出了飞阁流丹泪浮白,我们转了个九十度的大弯,眼前景色一变。好像进入了世外桃源,两岸树林葱茏茂密,浓荫蔽日。背后是层峦叠嶂,由于阴天的原因呈现深浅不一的灰色,似乎相隔很远,但前方就有一座峭壁。 老人家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仔细看,那峭壁上有一座悬空的亭子,叫三味亭,是依照悬崖上天然的起势而建。” 盛文萱不解,问:“在这种地方造亭子做什么?” 老人家道:“先说这悬崖,在平地中拔然而起,有一飞冲天之势,动荡不安,不可向迩。此崖是活崖,每年都在长高,搅的河水时而泛滥时而枯竭。当年刚刚三分天下,悬崖疯长,情势危急,大有赤地千里之势。触云城百姓便请来了珂家族的当家壬老爷。壬老爷当年正被珂家族领地频发洪水而烦恼,好不容易将事情暂缓后置前来一助。当年陆家点出了能镇压此悬崖的命脉之地,可悬崖一旦被破坏,触云城的风水也将改变,就如同少了能收住口袋的绳子。壬老爷灵机一动,设计出了一座三面透风的亭子,克制住了悬崖的长势,又将多余的灵气放出悬崖。由此,他创立了山壁水上连城萍的雏形,将水世界那些飘忽不定的山峰按照特性建造了不同星象的悬空楼或长廊,并且利用这些星象图案将子山峰牢牢吸引住,跟着主峰漂流。”老人家缓了口气,“别想着能登上这座亭子。现在的后辈灵力不如先辈强大,无法抵抗那么强的灵气漩涡。” 我赞叹:“爷爷,你懂的好多哦。” 老人家笑笑。 玖兰自嘲,“和我们差不多,一代不如一代。” 船过了三味亭,河的另一边冒出一座小山峰。小山峰上倚水而立一座四角古楼,恢宏大气,高达三层,每一层又分为上下两层,越往上越小。 “就是这里,你们可以登上风动楼品茗。”老人家沉着道,“快要下雨了,你们抓紧。” 我回头顺口问了句:“那你呢?” 老人家只是笑:“快去吧。” 王明将船资递给老人家,老人家将钱握在手里,不说话看着。 我们以为有什么问题,就都看着他。 老人家好像被打败了,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淡淡道:“小丫头小伙子们得在这里多呆几日吧?不如有需要用到船的地方,让老人家赚个买烟钱吧?” 王明斟酌的开口:“我们没有什么计划,乘船只是尽兴而游,怕到时候联系不到老人。” 老人说:“这好办。”接着,对着水面“呼啦啦——呼啦啦——”的扯起嗓子。 船体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哗”的一声,钻出个灰色的影子,跳上老人家的船,抖落一身珍珠。 原来是一只小小的水禽,翅膀和短短的尾巴都泛着白色的光泽。 老人家抚摸了一下水禽的脑袋,“这是我的老伙计。”他掏出一支短笛递给我们,韩诺接了,“你们吹响这个,老伙计就会带着我来接你们了。” 王明见韩诺既然接了短笛,也就答应道:“好吧,就这么办。” 老人家终于了,眼角的皱纹显得更加深刻,可精神上却年轻了。 我们挥手拜别老人家。在登山的路上,我回忆起老人这个笑容,不禁脱口而出:“他不是想和我们多呆一会感受一下青春气息吧?” 玖兰想歪了,“难道他练了一种武功,需要专门接近我们,吸取精华练成传说中的武功?” 韩诺冷笑:“你们想多了。” “他只是寂寞太久。” 第五十六章 我们发挥一贯吵吵闹闹的风格,爬上其实不算高的山峰,站在风动楼前。 说实话,这个楼的名字实在不咋地,但它的建筑艺术感很强,居然有种□的感觉。 我收回震撼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风动楼前竖立的男子。 半响后,我们所有人一笑,“三少,别来无恙。”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泰然自若:“几位远道而来,风动楼蓬荜生辉。” 我们说着:“哪里,哪里。”一边踏上风动楼。 陆白石亲自引我们上了最高一层,冲手下吩咐道:“为贵客送墨撒金上来暖胃。” 下人们体贴的服侍我们用热毛巾擦脸,还拉开四面的帘子,触云城风光立刻一览无遗。 侍女们人手一壶白玉小盅放到我们面前,还未掀开盖子,甜甜糯糯的温香就已经丝丝钻入鼻子。小盅内,是暖暖的芝麻糊,撒了瓜子仁。墨撒金,立刻使原本普通的芝麻糊高贵起来,意境全起。 天色灰暗,急雨被释放而出,使得一切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我努力想看清周遭景致,灵气集中到眼部,将雨水滴落到地面开放的细微也尽收眼底。 陆白石与我们随意聊了些,我远离众人,伏在雕栏上看雨景。 触云城,离天上最近的城池,不是指它的地理高度。——并非文化,并非通儒达士,并非湖光山色,并非美色佳人。而是异世界史上最严格的律法。 律法虽然无情,但无情的律法是感情丰富的人所设立的。人心难控,拿捏为重,一统就死,一放就乱。触云城的律法严格,执行更加严格。而就是这样的城池,居然出现了飞阁流丹泪浮白这一长串青楼,真是令人意外又心酸。她们那些女子,也只能在触云城才能保留一身傲骨,保住一丝自尊、保护一身皮囊。 我将事物看得真切,眼睛却渐渐受不了了。我撤回灵力,舒服的望向远处的朦胧。 光是朦胧两个字就很旖旎,美人讲究笑不露齿,犹抱琵琶半遮面;人们讲究灰色地带释放真我;高山也喜欢半遮半掩,云缠雾绕。自然,也有小溪爱清澈见底一览无遗的。但如果河水被污染了,无论怎么伪装河水也是混的。因为河水也知道羞耻,不让池底的丑陋暴露。 这即是我的思维,也是我写作文时的常用思路:对一切事物的发生立刻进行两面分析。但实际的生活要求我们,只能朝着一条路漫步前行。 我时常彷徨在这两条路口,无法判断,无法抉择,只能靠借父母的决定走下去。因此,我被称为没有独立思想,过于依赖。这使我无从辩口。他们好像会窥心术,认定我就是依赖,而不相信从我口中说出的理由。如此太多太多,我早无心辩解。人们总是容易自以为是的判定一个人行为的动机,一旦成型难以改观。我总是奇怪为何众人以揭开别人老底为乐,即是是错的也一门心思的认定。所以我到处观察揣摩。幸运的是我一叶知秋、触类旁通的本事几乎是天生的。我对人情事故的此中三味本能的了解,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人人都是控制狂,对未知有些本能的害怕。我渐渐累了,收去了锋芒。走路能帮助脑运动,所以我时常发呆,父母都说我走在路上好像鬼子,一路往前冲。 小时候是不懂事,稍长些刚开始叛逆就遭到我过于依赖的打击。这点我承认,我吃穿喝没有一样是自己打拼到的,父母就此攻击我,我无力反驳。我知道嘴硬没有什么好处。他们是家人,他们最了解哪些地方可以打击到我,一针见血。如果我想反击成功,能封住悠悠众口的就是自己经济独立。我确实可以大声嚷嚷我十年后一切靠自己,现在是没办法才懒着你们,谁让你们生了我呢?但我此话一出必定伤人伤己。况且我偏理智,无法做出未来的预计,无法鉴定自己的能力值。万一我死了呢?我每日都想的太多,需要偶尔发疯来缓解压力。 我日后的行事风格还不得而知。但我喜欢现在大家团结一心,互相依靠的感觉。 我很想要一个哥哥或姐姐,这样我可以多一分依赖。而人对于不同的爱,是不会嫌多的。 “呵。”我自嘲笑道。 “怎么了?”早就走到我身边的司紫瑶问。 “我连借口都喜欢从两个方面分析,找两个。”我说道。这就是我时常让人不懂的原因。 司紫瑶没有多说什么,三年多的友谊我们始终是用心在交往。 我又看了看天色,说:“雨小了,我想下去走一走。” 瑶点头:“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我走一走马上就上来。” 我出了风动楼,往后山走去。通往林荫后山有一条小路,走到一半便可以看见一个四角顶。天上还下着毛牛般的小雨,树叶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我转了个弯,见到那是座亭子 。 古朴的四四方方的亭子,里面设置了石头桌子和椅子,有一美人在中设了茶宴。茶宴中的器皿大大小小,看似是无序的排列,但透出一股丛林间小动物嬉戏游乐的场面,非常热闹,灵气逼人。 美人正在斟茶,抬起头对我一笑,“姑娘快进来躲躲,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我踏进亭子,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我,带着茶的清香。 突然间我就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我们在塔罗城碰到的那位戚姑娘想赢过的人。 莫愁湖茶村的茶仙——单灵风。 单伟豪是茶村的当家,其妹是烹饪茶饮的高手,竹帛早早的就将她垂名其中。 单灵风含笑为我推上一杯茶:“姑娘请。” 我道了声谢,抿了一口。 单灵风抱歉道:“这是去年新栽的茶,可能有些苦了。” 我微笑:“没有,这茶入口清香,后味甘甜,适合泡。” 单灵风眼睛一亮:“单灵风多谢姑娘。” 我眯眼笑:“果然是单姑娘,久闻不如相见。我是菊微。” 单灵风点头:“家兄提起过姑娘与姑娘的家人。” 我突然心中很得意。 在这种情况下,家人被赋予了太广阔的含义,很让人安心。 “菊姑娘是刚从风动楼来吧?这几日陆府一直在准备接待几位,又怕几位闲云野鹤惯了,在府里闷着,便想将几位安排到茶村。”单灵风道。 我心中暗叹一声:到底是躲不过去,嘴上却问:“那是不是要爬山?” 单灵风轻笑:“茶树是栽在山上的,我与茶农一直住在山脚。我的住所是建在离人泪的弯道上,叫水榭,水流比较缓,也可以遥望飞阁流丹。” “离人泪是什么?” 单灵风站起身,指着河说道:“这便是离人泪。” “啊?原来离人泪就是这条河啊。这个名字起的挺有意思的。” 往昔,那些青楼女子个个才貌出人,笑倾天下;今昔,得到最终归宿的女子又寥寥无几。年华老去,她们只能默默离开。离人泪,便是承载了这些风情女子的酸痛。飞阁流丹泪浮白,这个名字取的真贴切。 单灵风道:“这条和的源头,便是莫愁湖。” 莫愁湖、离人泪。我疑问的看看她。 “离人泪太过悲伤,容易伤身,前人便将离人泪的源头取名为莫愁,借以此消彼长。”单灵风说起这些时,表情淡淡的。忽然,她抬起头,“这是楼雨旁亭。” “昂?” “亭子的名字。”单灵风目视远方,“有贵人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看得到啊?” 单灵风道:“兴许就是那位戚姑娘。” 我了然,“戚姑娘啊,她很厉害。——她是策略型的。” 单灵风微笑。 我看的有点闪神,“我们去风动楼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我全篇最喜欢的场景了,我会很罗嗦的写这里,出了这里就开始虐 第五十七章 楼雨旁亭隶属风动楼,茶具自然有下人来收拾。 单灵风一来到风动楼就与陆白石商量起了安排哪里与戚诗珈比试,惟颖拉过我,说道:“那里面,好像有我的宝物。” “舞彩襌衣?”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过一件素纱襌衣,衣长128厘米,通袖长190厘米,由上衣和下裳两部分构成。交领、右衽(rèn)、直裾。面料为素纱,缘为几何纹绒圈锦。素纱丝缕极细,共用料约2.6平方米,重仅49克,还不到一两。可谓“薄如蝉翼”、“轻若烟雾”, 且色彩鲜艳,纹饰绚丽。它代表了西汉初养蚕、缫丝、织造工艺的最高水平。 舞彩襌衣更是高出了素纱襌衣一个级别,不仅附着了大量的符咒,编织成花纹,经过染色后,质地还是轻薄而透明。滚边,绢花,使得襌衣更是美轮美奂,似乎自己就能翩翩起舞。 好巧不巧,她指的地方就是飞阁流丹。 我立刻抽身而出,坐到单灵风的对面。 单灵风皱皱眉,说:“水榭不方便。” 陆白石说道:“不然就在风动楼办了吧。” “不是说过两天有个才艺展示吗?干脆你们作为特邀比试好了。”我提议道。 单灵风顿了一下:“在那里……” 我抓抓头发,“哈哈,其实我是想见识一下那里面的奇女子什么,找不到理由去看啊。我随便说说的,你们不要当真啊。”我想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如果我们都这么看不起她们的话,谁又会真的怜惜她们呢?” 陆白石微微皱眉:“菊微姑娘。” 我摆手:“只是突然想到罢了。——淡漠之守,须从浓艳场中试来;镇定之操,还向纷纭境上勘过。既然你陆家称儒,那么,轻财足以聚人,律已足以服人,量宽足以得人,身先足以率人。——总之——就是这样。白话文解释很烦啊。” 陆白石与单灵风皆是不语。 良久,单灵风才道:“菊姑娘说的是。我与戚姑娘同为女子,此次她来势汹汹,不宜以两地茶风为博。人多有嗜节,当以德消之。比试之地,便放在梅子轩吧。” 陆白石摩挲拇指石榴石扳指,“既然如此,就让三哥为你将事情办了吧。菊微姑娘,还请你代为转告一声。我家中的两位兄长今夜回来风动楼,不会太唐突,只是吃顿便饭,你们可有时间?” 居然要和那位恐怖的大哥吃饭?! “啊?我找他们商量一下哦!”我飞速跑到她们身边。 秋惟颖捂着胸口娇嗔:“你刚才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去干嘛了。” 我喘口气回道:“一切都搞定了,但陆家老大和老二要过来吃饭,我们也要出席。” “什么——”玖兰咬着牙,瞪着眼睛叫道。 王明安慰我们:“去,是一定要去的,逃不了的。我们多吃少说好了,一切有我顶着。” “哇。”我含笑看了眼王明,突然觉得他好高大。 瑶说:“没办法,那就去吧。吃顿饭而已,大家……看着再说吧?” 我们耸肩:“只能这样了。” 按照陆白石通知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可以游乐一下,然后就回风动楼用晚膳。 我们沿着离人泪渡步。风动楼的下家就是飞阁流丹,再往下才是集市。 路过飞阁流丹,惟颖更加肯定了舞彩襌衣正被封印在里面。我们暂时的计划是,利用这次斗茶的准别及比赛时,悄悄打探襌衣的下落。 计划看起来虽然简单了点,但我们还是大致分了一下角色。秋惟颖当然是去找的,王明就负责在她身边晃,其他人尽量吸引大家的视线。我们甚至还制定了计划B,那就是实在不行就放出小鱼迷倒众人~! 塔罗城属于常用商品批发市场,新鲜事物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身为主要商业街的大富街上都是百年老字号牢牢屹立。 触云城由于陆家驻足,城风偏文,出售的也主要都是技术活。 集市上有很多令我们匪夷所思的职业及商品,比如:——制赝画、识竹雌雄(辨别竹子的雌雄)、取沉香木、辨识砚的鸲鹆眼、寻掘人参、洗墨字、救水淹书册人、烧棋子人。 ——发绣人(用头发绣画)、伞灯制作人、微雕人、核桃镂刻人、稻画人(用稻桦皮作画)、风浪立平术、虎骨鉴真人、安墓人、九老十八匠。 ——密写术、醒脑贴、防梦魇水、刻象牙秘技、除虱绝术、浆糊不蛀法、盐井挖掘术、空中取火法、漏壶。 ——灰画、夜光画、竹筒酒、胡椒酒。(注) 尤其是一个急取猫尿法,我们绝对是百思不得其解,将一干诡异职业抛下,直赴风动楼。 来到风动楼,我倒是碰到了个熟人:陆家护法,西门志。 “大叔、大叔!”冲着他救过小鱼姐,我对他可是客气的很。 西门志向我们行礼,我自来熟的靠上去,问道:“大叔,你怎么回来啦?”等不急他回答,我又问道,“对了,我们刚才碰到了个很有意思的法子啊,叫急取猫尿法,是干嘛的?” 西门志欠欠身,道:“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几位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我们转头,正是陆老大的好友,陈瞻。 陈瞻慢慢走来,答道:“北方有虫,名蚰蜓,类似蜈蚣而细,好入人耳食人脑髓。疗法为:蚰蜓入耳,用猫尿灌之,立即可出耳。取猫尿之法:用生姜擦猫耳,即可得猫尿。” 我不受控制的张大嘴巴,很有一种快点把耳朵捂起来的冲动。 秋惟颖干笑几声,自我安慰道:“还好这里没有这种虫子……” 陈瞻见我们一个个虽然表情惊恐,但还算淡定,正色道:“不见得。记得五年前,这种虫还被带入过触云城。” 盛文萱一听,都觉得耳朵有点痒了,连忙倒吸一口气,颤巍巍问一旁的伙计:“你们酒楼有没有养猫啊?” 伙计只是路过,怔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到:“没有。” 文萱又问:“那五年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伙计肩膀一耸:“五年前,确实发生了件很奇怪的事!” 我们巨寒,愣在原地居然不敢再动弹了。 此时,陆晋轩、陆东华、陆白石三兄弟到了。陆白石见我们堵在门口,上前问道:“怎么不进去?”对伙计喝道,“怎么怠慢贵客了?” 西门志行礼:“三少爷。”接着,居然很好心的为我们解释道,“陈公子刚才在拿蚰蜓吓几位公子小姐呢。” 陆东华扬眉,挥手让伙计下去。 我僵硬的转过头,与大家一齐狠狠地、透过表面直达底层的瞪了陈瞻一眼。 陈瞻露出两排白牙,可恶的大笑! 陆东华对我们浅笑道:“今天近午,在下与舍妹在十一馄饨铺碰到过几位。” 我们当即大窘,连忙用“对啊对啊!”“好巧好巧!!”对付过去。 陆晋轩一直不苟言笑,带头上楼。我走在最后一个,趁机对西门志说:“大叔,谢谢啊。” 西门志道:“不足挂齿。” 司紫瑶稍稍等了一下我,在我耳边说道:“如果是五年前的话,我倒是听道过一点。好像是有关陆家四小姐陆樱飞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这一章所有的职业都是有据可查有理可证,并且全部都是内有乾坤的。而且几乎失传。 常见的我不说了。 洗墨字,就是将写在宣纸上的墨迹洗的干干净净;密写术就是隐形药水。 醒脑贴其实也是一个治疗鼻炎的办法,就是用鼻子把吸进去,再从嘴里吐出来。 刻象牙秘技,其实是匠人用醋浸象牙一晚上,象牙就会软如豆腐,然后可以雕了,雕完后用木贼草煮烧雕成之牙,则牙坚如故。 空中取火法,将一根木头削的很圆很圆,对准太阳,另一只手拿一支干燥的艾草,置圆木之后的影子中,则可将艾草点燃。 书册被水淹所浸,可先在大蒸器中蒸过,再取出置于日下曝晒,待尚有一二成湿时,用重物压于平处,等全干后即可。 灰画,将画画好后,用火烧,则灰画见火即凸起,百擦不去,如陶如瓷。 大家知道一下就行啊,不用太在意。 第五十八章 记得上次陆晋轩和我们说话还是挺和颜悦色的呢,怎么现在这么严肃? 陆大少不笑不说话,我们一干人等在底下是正襟危坐,只能看着眼前不动不响。 菜陆陆续续上来,陆大少也只说了个“请”字。 我们被他的态度弄的很无厘头,干脆横竖横,埋头吃菜。 席间,陆东华一直很体贴的为我们布菜,询问我们口味的偏好及忌口,真真正正像一个大哥哥关心我们。 陈瞻时不时的说两句,盛文萱觉得他戏弄了我们,一直没好脸对他。陈瞻干脆缠着盛文萱说话,像极了恶劣分子。 这一顿想象中危机四伏的饭,到没有带来多少杀伤力啊。 饭后,单府的管家接我们去水榭,陆家三兄弟与陈瞻上了顶楼。 单伟豪在桌前独饮,陆白石脸色暗沉的问道:“大哥,今日为何以这种态度示人?” 陆晋轩坐下,冷冷对陆白石说道:“她们的身份,我一眼就猜到了。倒是你,准备用什么身份面对她们?” 陆白石口气微微强硬起来:“大哥,我们陆家原本就效忠于祭坛,帮助她们应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了,她们也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单伟豪放下杯子,淡淡说道:“灵风的事,下午我已经听说了。你认为能提出这种建议的姑娘家能可靠到哪里去?” 陆白石噎了一下,开口道:“不能仅仅应为这一件事就完全否定她们!大哥也常去飞阁流丹,难道大哥就不可靠吗?” 陆晋轩冷静的说道:“老三,我知道其中有位姑娘你很有好感,对其他人也爱屋及乌。但是,她们迟早是要回去的。更何况,你还答应了对付她们。如果让她们飞出升天,那遭殃的可是我们。” 陆白石脸色刷白,陆东华叹了口气,道:“老三,我知道你早已后悔,还在一路上偏袒她们,并为她们解决了铁上熏号的一些麻烦事。但世上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呢?我们知道的,他们也知道,还可能比我们多。她们与陆家,你只能保一个。而且只能是一个,那就是我们陆家!” 陆晋轩道:“这件事,你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即使是刻意减少与她们的见面次数,她们那么年轻,尾巴是藏不住的。飞阁流丹,就让她们最后玩一回吧。” 陆白石急道:“大哥!!” 陆晋轩抬手,打断了陆白石的话,吩咐道:“你跟了她们那么久,也累了,回去给娘请安,便休息去吧。” 陆白石看着陆晋轩不容反驳的神色,只得退下。 陈瞻对陆东华道:“他们觉得白石这次办事不利,如果要得到他们的全部信任,必须让白石对那几人做出实质的伤害。” 陆晋轩沉着道:“小事,无妨。” 单伟豪道:“他也是难得心软。我们这么逼他,他心中是怨我们的。” 陆东华笑道:“大哥的意思是,等她们出了触云城,便不再保她们的安危了?” 陆晋轩点头:“他以前一直将自己逼的太紧了,这次难得心软。但已经答应的事不能反悔,我只能做到这一点。” 陆东华站起身:“还是我这个二哥回去劝劝他吧,以他的性子,没人看着容易做糊涂事。” ……………………………………………………………… 我斜靠在窗边,目视外面的离人泪。 小鱼姐已经悄悄潜入河水,在飞阁流丹外打量。 飞阁流丹内有几个比较著名的厅堂,分别为:筠厅、弄花楼、迷迭苑、佛手阁、影祠、梅子轩、焚琴斋、玲珑簃。 其中,以焚琴斋的名气最大,位列榜首。焚琴斋原本是黑御兰、黑天鹅两姐妹住的楼,擅长弹琴,尤其是在一张琴上弹琴,被并称为琴双灵。可惜红颜薄命,黑天鹅伊人已仙去,姐姐黑御兰便将两人时常一同弹奏的五十四弦的清调焚毁,纪念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佛手阁内住着歌姬虞水柔,她的嗓音冷清哀婉,悲而不伤。而舞仙端木舞从小出身贫寒,为了跳舞将名字也改为舞,以此激励自己,现在住在迷迭苑。 飞阁流丹的风流人物,如今以她们,最能为代表。 念池给我的蓝色珠子我刚才无意翻了出来,握在手中好像一汪碧水。我被内心驱使着,走出房门。 水榭里就有一个码头,我寻到此处,褪下外衫,慢慢沉入水中。 秋天渐渐深入,原本柔美的水流如今有些刺人。珠子遇到水似乎特别开心,在我的手心软软的,似乎融化一般。 我将自己放松,再放松,沉入河底。睁开眼睛,一点难过的感觉也没有,呼吸也不困难。 珠子从我的手心挣脱出,钻入河底。河水的水流有一瞬间的变化,接着,慢慢在珠子掉落的地方形成一个细细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小芽往上钻,叶子一片片抽出。不一会,它们就长成了一株小小的植物,呈现蓝色半透明状,只有我的膝盖那么高。植物的中心,冒出一个小巧的花苞。银线从我的怀里钻出,也在好奇的看它。花苞鼓足,慢慢张开,花瓣娇嫩细白,饱满莹透。(注) ——“这是株仙草,原本是很难抽枝发芽的。但离人泪这个弯处聚集了不少灵气,仙草得以开一朵花。主人可以将它摘下,仙草随着吸收灵气自然会再开花的。” 我比划了一下,心中有话要说,但一张嘴,除了吐出一串泡泡其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主人放心,这株仙草要倚水而生,还会带来福气的。” 我放了心,将花掐下,放在手心,正好一样大小。 “菊微?”小鱼姐感应到水下不寻常的波动,追溯根源,没想到竟然是我。 我做了个向上的手势,银线钻回我的衣襟里。小鱼姐拖住我,上了岸,手在我的肩膀轻轻拍两下,衣服立刻就干了。 “小鱼姐,你看!”我将手中的小花给她看。 她接了过去,对着月光细细打量,对我说:“是个宝贝,我帮你将它赛干,炼制一下,明天给你,不要离身。念池说水会是你的硬伤,你这几天都当心点。” 我猛点头:“嗯嗯!我知道,谢谢小鱼姐。” 小鱼姐将我送回房间,说到:“舞彩襌衣有下落了,斗茶当日它将被端木舞穿上献舞。” “什么?那衣服现在到底是谁的?” “端木舞。” “这样拿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啊。买是买不起的,只能偷偷摸摸的拿了。” 小鱼姐安慰我:“总是会有办法的,你先去休息吧。” “嗯,小鱼姐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便是十八妖花中的水幽灵“鸑妖”,在《让我喜欢让我忧》中第四十四章有介绍哦~~ 其实本文中还写到了一种妖花,已经提到过了,后文会说到的。 第五十九章 第二日清早,也是我们来到异世界的第二十四天,戚瑾年戚姑娘光临水榭大架,单灵风独自上阵迎接,并确定了第二日的比试时间及地点。 送走戚姑娘后,我们这些始作俑者便陪着单灵风一起来到梅子轩布制。 这次斗茶的主题为“万善一念始,万恶一念结”。 茶具全部使用“颂德堂”出的黑白二十四件套;案几则为高、低、方、长各一;香炉有大、小、圆、古、铁、铜等二十余件;挂帛、铺垫自备。 办完这一切,单灵风带我们出了飞阁流丹,首先告辞置办所需的物品去了。 这样一来我本想趁机去见见端木舞的希望落空了,而男扮女装混进青楼的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王明他们更是不可能去逢场作戏。 我们虽然还很幼稚,但一些原则却倔强的遵守着。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玖兰问。 “我瓶颈了。”我说道。 盛文萱弱弱的提议:“那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今天暂时把这么多事放下,休息一天吧?” “我们好像没有哪天过的不逍遥的。”我又说道。 “先走吧,不要站在他们门口。”玖兰看了一眼飞阁流丹。幸好现在是早上,这里没有什么人来往。最近好像一开始说话就会站定的习惯越来越严重了。 “就去离人泪好了,把那个老伯叫出来。”韩诺说,率领我们去码头。 他掏出短笛,吹了个很尖很刺耳的声音。 他红着脸放下短笛,我们在他身后笑了笑。 老伯的老伙计猛的蹿出水,跳在我们脚前抖水。 我们大叫一声往后退,呵呵一起笑。 老伙计伸长脖子,“嘎嘎”叫,远处传来老伯“呼啦啦!呼啦啦!”的回应声。 片刻后,我们都坐到船上,老伙计围着船游水,气氛很安宁。 我静静冲着远处发呆,心里想的很多,但想深入考虑下去,却又什么都没记住。 船体轻轻一侧,秋惟颖坐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其实我的那个拿不到也关系。本来一些事就总是你们在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对她笑笑:“没事的,能争取的话还是努力一下。”说完,我又静静的看河水。 身后,他们已经于老伯聊了起来。说来他也真厉害,居然一个人就载动了我们。 魂不守舍到中午,我们被老伯带到他们船夫的停泊处,那里有人专门为船夫备饭,普通家常,菜肴可口。 我们借光在那里用午饭,下午来到三味亭下。 “嗯?”我这才回了神,莫名其妙地问,“到这里来干嘛?” “不会吧!我们都说了半天了!!”司紫瑶点点我的脑袋。 我一屁股坐下:“你们随意吧。” 老伯问:“好了吗?” 王明点头。 老伯抓住王明的手,另一只手握着长蒿一撑,飞到了半空中。王明伸长手感应三味亭,待落下后站稳,微微兴奋地说道:“我可以接近它!” 老伯也很吃惊,说道:“连我也无法接近三味亭如此之近,刚才的距离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啊……小伙子,我再带你上去试试!” 王明说:“好,我进去看看!” 结果老伯就把其他人都扔进三味亭了!! “我只发了一会呆啊……”我呆呆的说道,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我的双手做扩音喇叭状:“你们还活着吗?” 玖兰探出头:“还行!” “那我要上来吗?” “上来吧,挺有意思的!” 我转头问老伯:“老伯,你的中气还足吗?” 老伯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我的筋骨还没活动开呢!——上!” 老伯将我拉上半空,轻悠悠的扔进三味亭。我轻巧的立在亭子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我也很轻松的进来了嘛,老伯还说几百年来很少能有人进来呢。” 惟颖终于将真相告诉了我:“五年前,陆家四小姐陆樱飞曾因为意外掉到三味亭的屋檐上,没有被弹开或者受伤。” 我仔细观察亭内唯一的山体,接着她的话说道:“对这里散发的灵气完全没有不适?——看来确实很强啊。不过几乎外面几乎没有怎么传,也是为了保护她吧?” 我话才说完,银线、小鱼、小蟹师傅突然齐齐飞出三味亭。我一惊,伸手要拉住银线。但它们飞的太快了,我心中一心想拉住它们,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动作,飞出了三味亭,在跌落中终于抓住了它们,一头扎进离人泪里。 河水呛入我的鼻子中,我紧闭双眼,手使劲往上伸,整个人憋着十分难过。 掌心有柔软的东西滑过,冰冰凉凉的,但是个活物。我握住它,被它带出了水面,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 老伯将我拉上了船,带我出水的老伙计又抖了我一脸水珠。 三味亭上,众人呼叫我的名字,我摆摆手,老伯替我喊道:“她没事!” 我笑着怪老伯:“老伯,你不是高手吗?怎么也不表演一个,在空中接住我,我的衣服都湿了。” 老伯叹口气,指了指船上躺着挺尸的小鱼姐及小蟹师傅:“我只来得及接住它们。你太大了。” 老伯,你是嫌我太胖了吗? 老伯对我说:“你等等。”他操起长蒿,踏水而行,上了一艘花船。不久,花船驶到了小船边。 老伯指指三味亭说:“姑娘你去换件干净的衣裳,我把他们接下来。” 花船上的姑娘对我伸手,将我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准备了一套相对她们朴素的衣服。 还好,还好,银线它们只是因为受不了三味亭巨大的灵力冲击,而飞了出来,虚弱了点,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我推开房门,左右看看,只见到一位姑娘,衣着翩然,倚着栏杆回头看我。 我开口:“嗯——我不小心掉到了水里,上来换件衣服……” 姑娘点头:“我知道。她们都在船舱里等着。” 我眨眨眼,对她说:“嗯,谢谢你!船舱……” 姑娘道:“走到船头你就看见了。” “嗷!谢谢!”我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想再看她一眼。她已经往另一头走远了。 船舱大堂内,主位坐着陆白石,其他人分座两旁,都冲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陆白石指指一个座椅示意我坐下,微笑道:“菊姑娘受惊了,喝杯热茶。” 我捧起茶杯,道:“陆三少好巧啊。”其他再无想法。 陆白石道:“我今日特意请了飞阁流丹的舞仙——端木小姐献舞。众位今日可是有眼福了!” 第六十章 我们一时无语,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能见到本尊对一切都有利,但如果认识了端木舞后再拿舞彩襌衣的话,感觉好像偷了别人东西一样。 穿着彩服的舞女旋转来到厅中,两旁乐师一边演奏一边进入,献上一段前奏。 端木舞身着红霞戏服,轻盈跃至,舞女们扭腰退下,大厅中仅她一人慢慢婆娑起舞。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你脱下凤冠霞衣,我将油彩擦去,大红的幔布闭上了这出折子戏……” 朗诗的声音是从楼上传来,清冷的女音,哀婉动情,似是由感而发,将人带入其中。 端木舞的舞姿行云流水,配合着诗歌,时而孤傲,俯视天下;时而掩面,动情演绎。 陆白石站起身,微微带着惊喜道:“原来虞水柔小姐也亲临于此,陆某失礼了。” 虞水柔推开楼上的窗户,向下俯视,原来就是我刚才遇见的那位姑娘。 “三少一向对飞阁女子礼让有佳,水柔自当抱以桃李。区区小技,让众位见笑了。”虞水柔不卑不吭,缓缓说道。 端木舞抬头,对陆白石说道:“虞姐姐一向极少主动示人,三少的朋友一定都大有来头吧?” 陆白石微笑道:“确实如此。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算起,每次都平地起风,波澜迭起。好不容易请到众位到风动楼一聚,这可总算平安无事了,还添了梅子轩内斗茶这一雅事。” 端木舞眼睛一亮,目光在我们身上浏览,道:“原来此事的促成都是各位的功劳,端木舞有礼了。”说罢,做了个万福。 我们连忙起身摆手说不用不用,随便聊了些。 我眼角瞄到老伯在门口偷偷张望,寻了个借口出去。 老伯说:“我先下船了,你们好好玩。” 我问:“他们怎么到船上来的?” “他们两个一组同时从三味亭跃下,跳到我的船两头。大船接近时没有人看到你们在三味亭里。” 我心中想着:那可不一定!大船可是靠近了我之后才接我上去的,这么多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呢? 老伯一笑:“你那些同伴都挺聪明的,看到大船来都缩了回去,假装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 我抬头:“老伯,干嘛不希望别人都知道我们能进三味亭?” 老伯明显一愣。他反问道:“你们希望被别人知道你们能进入三味亭吗?” “帮人总是要有理由的吧?”我直视老伯的眼睛。 老伯低头,继而又抬头,对着我的眼睛说:“从我记事开始,能进入三味亭的人全都不是进入了祭坛,就是加入了欲魔,凡是中立者,统统被两方杀无赦。陆家由于是祭坛的学生,四小姐只是暂时呆在陆家,随时会前往祭坛。而凡是进入这两方的高手,江湖上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一惊,浑身都抖了一下。老伯摇摇头,说道:“今日带你们去三味亭实在是太莽撞了。我给你们的短笛,你们就收好吧。武斗场内的大裁决土龙是我的朋友,他可以护你们在场内的安全。我要走了,你们小心。” 我傻傻的点点头,说道:“再见。” 三味亭在我看来,除了蕴含大量的、令人震惊的灵气外,别无它处,连练功也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任何植物能抵御这股灵气漩涡,生根发芽。三味亭除了能看之外,其霸道更本无法利用。 在我们之前,就有不少能人异士可以进出三味亭,双方人马宁愿毁掉也不会将这等人士放出山外。所以,他们肯定都没有被杀,而是由于他们的特殊性被委派了各种暗务。 他们都会是谁?有什么共同特征?引得双方除了自己麾下外都容不得他们? “嘿!”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我一惊,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了?”玖兰歪着头看我,“陆白石准备了下午茶,就在楼上的露台,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玩。” 我看了看天色,说:“这么快又要吃东西啊。”低声凑近她吩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玖兰拉过我,亲昵的说:“你不饿我早就饿了!”同样小声的说,“我们晚上去大火的房间好了,你通知盛文萱和秋惟颖。” 我笑:“真是那你没办法!” 我们直接来到露台,瓜果珍馐已经准备齐全,众人分散在栏楯边观看离人泪两岸景色。 陆白石向前一指,对身旁佳人说道:“前面就是莫愁湖了。今日有书生在那里举办一个画展,我们待会下船看看,你们也挑一副喜欢的画,算我送的。” 秋惟颖点头,应道:“谢谢!” 端木舞,虞水柔与我随意的说了两句,我一心扑在通知盛文萱和秋惟颖开会的事上,也没有深聊下去。 莫愁湖岸边一个长廊里,果然有一群文人在办画展。工笔、写意、山水、人物,看得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我一向偏爱山水画,尤其如果里面有建筑的话,我更是有爱。 我发现古代的文人真的很可爱,很率真,很感性。我看中了一副最合符我品味的画作,作者激动的立刻现场要为我勾勒了画像。 我乘机要求他为我们一起画。 我们终于有了一副大家在一起的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特别开心,收到了封面,一定要来庆祝一下啊!! 番外:韩琴的日记3 番外:韩琴的日记3 来到异世界第二十四天。 离开塔罗城后,绿色的植物也越来越少,视线又慢慢被漫天的黄沙覆盖。 深入沙漠腹地,碰到的苦行僧人越来越多,我们总是要停下来问路,再给口水喝。 由于出塔罗城时的匆忙,我们这次没有跟着驼队,而是策马前行。 此时的大漠文化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越是深入,窟穴、山洞、石像便越多,一座座村庄与部落零零散散,寺院与古庙也是随处可见。 腹地之后,城市的迹象越发明显,许多古城坍塌、风化,一旁又有新的文明建立,慢慢的走向繁荣。 有一个叫松保的小县里,里面建造了一座观音阁,在遍地平矮的土房里鹤立鸡群,县外很远就看得见。 观音阁高两层,中间还有一层暗层,实为三级。第二及第三层为一六角形空井,阁中侍奉一座十一面观音像。我们站在三楼与观音对视时,居然产生了一种不敢对视的感觉。 圆雕是最古老的雕刻技术,最昂贵的摆设。 丝绸、漆艺、织染,在这里都是极其珍贵的货品。 这一日来到一个部落,有两大僧人在驳论。 两位僧人后,都有各自的徒弟及支持者,部落首领与贵族坐镇,平民百姓围在墙外。 驳论很激烈,一老一少两大僧人你来我往,语速很快,我们离得远也听不清。现场的气氛很热烈,百姓们时而唏嘘,时而惊叹,时而了然大悟。 我们再一旁观战了一会,站起身要走,年轻僧人反问了老僧人一个问题,老僧人原本是侃侃而谈,从容淡定,此刻却突然目视前方愣了一下。年轻僧人的上身微微向前倾,以激烈的言辞一鼓作气说了很多话,老僧人的气势立刻被压制,匆匆反驳了几句,便败下阵来。 辩论完毕,老僧人很有气度的说了些什么,年轻僧人合十感谢。部落首领上前,两位僧人及弟子行礼,被一干人等拥着要前往宫殿。 我们正要离开,一个僧人过来向我们行礼,说他的师父,就是那个老僧人有话要对我们说,请我们无论如何今夜住在寺里。 我们原本不想去,但小僧人为了完成师父的命令,脸涨的通红,连连请求我们去一趟等等师父。我们就稀里糊涂和他去了。 吃了顿斋饭后,老僧人便回来了。 他介绍自己的法名为八苦。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八苦退下众徒,郑重的向我们行礼。 他说他知道我们是谁,他要为护佛念珠开光。 护佛念珠的原材料是鸦鹘之石,是由一只悟了佛性的乌鸦的骨头做成的,千百年来一直被封印,虽然与余仲达相吸,但还未完全解印。 他还将蓂荚给了我,告诉我权杖上雕刻的鸑鷟是可以召唤的,灵鷟也是可以召唤的。两种神鸟每次只能召唤一个,而且必须是灵鷟先召唤出的情况下鸑鷟才能召唤。灵鷟是我的本名鸟,第一次召唤出它可以得到一样东西,我可以拿到昌光。昌光是天空中的赤气,为祥瑞之气。用昌光照耀蓂荚,蓂荚便会长成,成为瑞草。它每月从初一至十五,每日结一荚;从十六至月终,每日落一荚。所以从荚数多少,可以知道是何日。从中可以推算日程是否正常,天是否有异变。 白伊芸的宝物为六指音谱,可以得到琯。 秋惟颖的宝物是舞彩襌衣,可以得到上古宝剑锟铻。 他还告诉我们,他算到我们一进入这个世界,便有两个多余的人跟在我们后面。由于这个变数,她们直接落在了异世界中,没有进入圣坛。 这两个多余的人多多少少与创世神有些羁绊,带来的变数无法预料,需要正确引导。而且我们二十一个人中也有一颗意外的星星的出现,其连锁反应会将这个世界带入一个大时代。 晚上,沙漠里很难得开始下雨,带我们来寺里的小僧人告诉我们前方的沙漠里,有一片很危险的流沙。 这时陈林告诉我们,由于为了准备做记者,需要上山下水,各种地理环境和气候她都了解一点。她告诉我们,当物体陷入流沙后,下陷速度要视物体本身的密度而定。流沙的密度一般是2克/毫升,而人的密度是1克/毫升。在这样的密度下,我们的身体沉没于流沙之中不会有灭顶之灾,往往会沉到腰部就停止了。而且她还看到过一个实验,有研究人员将一个密度为2.7克/毫升的铝盆置于流沙的顶部,尽管其密度大于流沙,但由于受流沙浮力和沙面张力的影响,铝盆仍能平静地呆在流沙的表面。当科学家开始轻轻晃动这个铝制容器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容器稍稍下陷了一点,当他们加大力度摇晃时,这个容器慢慢沉入沙底。 说着,她还取出一根针,放置于水面。针由于张力,浮在了水面上。 但万一我们其中有人陷入了流沙,如果要将他拔出来,需要非常大的力气,原理和我们学的静摩擦差不多。两个物体互相接触且相互间有挤压,想要救出非常困难。 小僧人说,所以那片有流沙的沙漠里一直有一种非常古老的爬行动物存在,只要你付得起足够的代价,它们就可以拉出陷阱流沙的人。 而代价,一般来说就是水和食物。 水,和食物,万物生存的基本之源。它们是在流沙中唯一的救世主,想要的回报竟然只是生存下去。 我觉得很为它们感动,它们就好像脱离于世的存在,佛祖会保佑它们的。 来到异世界后,我们的脚步被迫放快,但心境却渐渐放慢了。 沙漠的荒芜,使一切沙子外的东西都变得有意思起来,这是我从前都没有感受过的。 这里的人是真正的淳朴,苦行者是真正的在吃苦。但我觉得,这种珍惜,只能维持到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天。多年后,当我无意间翻阅这篇笔记时,我或许还能回忆起此时的感动,但不会付之于行动。物质上的奢侈可以维持,心灵上的奢侈要维持,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谜出现的是不是太晚了点???………… 韩琴的日记我预想只写五篇的,现在确定是这个篇数了。 第六十一章 触云城乐佐,字清则,文坛巨斗,能用双手同时写不同的字体的对联,好结交、不饮盗泉,饮茶品茗四十载,功底深厚。 此次单灵风对戚瑾年,是乐佐在躬耕乐道前最后一次主持的斗茶。 梅子轩内坐满了名人豪士,众杰济济一堂,带来浓厚的文化气息,使人如沐春风。 旁人提醒时辰差不多了,乐佐站起身,堂下立刻如阒其无人:“好香用以熏德,好纸用以垂世,好笔用以生花,好墨用于焕彩,好茶用以涤烦,好酒用以消忧。 今日,茶仙单灵风小姐与塔罗城戚瑾年小姐在此斗茶,斗茶的主题为“万善一念始,万恶一念结”。 茶具全部使用“颂德堂”出的黑白二十四件套;案几则为高、低、方、长各一;香炉有大、小、圆、古、铁、铜等二十余件;挂帛、铺垫自备。 为了公平起见,今日一早,老夫便派人上府接两位小姐。左右帘子后,由两位小姐布置,并确保看不到对方。 因为单小姐是触云城人士,在座的多数都喝过单小姐泡的茶,所以,老夫还让小姐们布置完后,先进入屏风内,展出了茶席再请出,为我们讲解。” 坐下的众人纷纷点头,乐佐双臂打开,两边的帘子应声打开! 左边的帘子内!一只黑色茶杯被打碎! 碎片自然的躺在三个呈品字的一白二黑茶杯旁,引导了左上角的白色茶壶,右上角对称的布置了一鼎细长锥型的香炉。麻质铺垫往香炉拉伸,一角垂至地面。 茶席透过简单的三角,黑白相间的布置,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氛,我不是很懂。但我注意到了碎片是经过了处理的,碎片的色泽好像上好的玉,散发温润的色泽,铺成一条闪闪发光的路,逶迤连绵。整个茶席居然都不如这些碎片来的显眼。 另一边,茶席全部使用白色茶具,呈“山”字型摆放,好像一飞冲天。这个茶席给人的感觉就比较清晰,也很正统。 只是在我看来就是排列了几个杯子。 众人纷纷开始议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两个茶席上。我们乘机悄悄退出,迂回绕到迷迭苑。 梅子轩今日的盛事,虞水柔、端木舞、黑御兰这三位是少不了要表演的,盛文萱与司紫瑶就负责在那里观察,省的之后有人问起,我们能说出斗茶的细节。 迷迭苑前已经有了秋惟颖及玖兰的记号,王明躲在假山后对我往另一边指。我探头看去,是陆竹焰与一个女子,正一起往我们走来。那个女子的眉宇,分明就是陆家的人,想必她就是那位四小姐陆樱飞了。 我也躲了起来,静静看着两人离开后,小心的潜进院子里。 院子里只有两个小丫头在守,而且明显知道没什么人回来,呆在房间里嗑瓜子。 惟颖与玖兰慌慌张张的找衣服,我看得都很紧张,也不敢上去打招呼,怕她们受了惊吓大呼,只好替她们把风。 ……………………………………………………………… 戚姑娘:“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风狂雨急时立得定,方见脚根。自古及今山之胜,多妙于天成,每坏于人造。我的茶宴便是用了这个道理。” 单灵风:“如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了无时。智少愈完,智多愈散。” 戚瑾年叹气:“情最难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性自有常,故任性人终不失性。” 单灵风摇头,娓娓道:“形骸非亲,何况形骸外之长物;大地亦幻,何况大地内这微尘。” 台下顿时嗡嗡声一片,似乎受到了很到的震惊。 乐佐这时站起身,开始说起了结语:“好丑心太明,则物不契;贤惠心太明,则人不亲;须是内精明而外浑厚,使好丑两得其平,贤惠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量。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哈哈!难得糊涂!” 戚瑾年眼神游离了片刻,道:“天薄我福,吾厚吾德以迎之;天劳我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厄我遇,吾亨吾道以通之。今日,是单小姐赢了!” 单灵风对微笑道:“今日的斗茶,灵风是站了地利及人和的便宜。戚小姐的技艺不在我之下,况且我们今日是以茶会友,何来的输赢?” 台下响起赞赏的拍掌声,戚瑾年也是对着单灵风盈盈一拜。 单灵风连忙将她扶起身,嘴上连说“戚小姐客气了!” 戚瑾年感激的对单灵风笑笑,又对台下及乐佐拜倒。 场面顿时一片热闹,唢呐的,铜锣的,二胡的,大鼓的,连着京腔一同响起。不一会,人群拥着搀扶在一起貌似两姐妹的单戚二人被往外簇拥去,留下两席茶宴一片狼藉。 我们匆匆赶回,梅子轩已是人去楼空,盛文萱与司紫瑶就呆在门口,见到我们来了立刻随我们去了一边。 “拿到了吗?”盛文萱急切的问。 秋惟颖点头。 我东张西望地问道:“怎么人都没有了?” “结束了啊!”瑶回答道。 “过程呢?过程?!” “嗯……都是古文,没有听懂……” “到底谁赢了?” “……这个也蛮难说的啊——” “那概括啊!” “好像是戚瑾年自己认输了,但单灵风说是平手啊。” “问题是乐佐没有明说谁赢了,估计是要给戚瑾年留面子吧?” “你们说了半天到底谁设计了那个茶席?” “王明你在说什么?我理解有点困难。” “他的意思是哪个茶席是哪个设计的?!” “哦!我听明白了,他们是问黑白和高山茶席分别是谁设计的。真是的,第三声和第四声发音要清楚点啊,说那么快谁听得清?” “秋妹妹,往你七点钟方向看过去!看到没?看到没?!你滴白石哥哥就在那里,快过去跟他道别,我算了算日子现在出发去武斗场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武林大会的过程!”我瞪大眼睛说道。 “对哦,玉黛荷那里还有事要做呢,刀冢也不知道去不去。”玖兰突然想起还有这件事。 “秋惟颖,看你的了,上!”盛小妹妹很不客气地将她拍了出去。 我相信危急时刻总能锻炼提高一个人。所以,我无视了秋美人求助的目光,只吩咐了一句:“我们在城门口等你!”就飞了! 走在路上,盛小妹妹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总觉得有地方怪怪的。” 我们瞅瞅她:“身体不舒服?” “不是。”盛文萱摇头,我们继续马不停蹄的赶路。 “我想到了!”盛文萱猛然一个急刹车,一手指天,背后闪耀着智慧的金光,“触云城是单灵风的地盘,戚瑾年更本没有办法赢过她。这样,还不如放低姿态,攀上了单家,日后的发展就可以一路顺风了!” 我们上下打量她,异口同声骂道:“突然停下来就为了这件事啊?快走,不然不要你了!” 盛文萱一愣,接着很受委屈的对手指:“难得人家那么认真的考虑一间事情——” 玖兰冷冷的点评道:“你的体质就是属于除了学习外越说什么是什么就什么越不是什么。” “……你在绕口令啊?”盛文萱像突然发现玖兰长出了三个头一样瞪着她。 “没错!不可以啊?!”其实她是长出了恶魔的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我终于让那些特意为了某些人而创造的人物出场全了啊~~!!! 分别是:端木舞、单灵风、陆樱飞、陆竹焰,代表了瑞、灵、阳和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哦~ 然后是一些古文部分,摘自《小窗幽记》,翻译一些难的。 如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了无时。 译:只要现在能够歇止,一切便能歇止;如想等到事情了尽才歇止,则永远没有了尽的时候。 好丑心太明,则物不契(契合);贤惠心太明,则人不亲;须是内精明而外浑厚,使好丑两得其平,贤惠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量(这才是上天的本间和气量)。 天薄我福,吾厚吾德以迎之;天劳我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厄我遇,吾亨吾道以通之。 译:命运使我的神速分淡薄,我便增进我的德行面对它;命运使我的形体劳苦,我便安慰我的心绪弥补它;命运使我的际遇困窘,我便扩充我的道义能达它。 再翻译一下,其实就戚瑾年剑走偏锋,玩了个激进分子;单灵风崇尚自然,坚持人道主义儒学风范。 第六十二章 全速前行的第二日,我们又碰上了老对手——山坳坳。 此坳坳很凹啊,山谷下是不可测的深渊,正午的光打在我们头顶,谷内依旧是一篇漆黑。所幸山谷上树木稀疏,陆地干燥,让我们爬起来也方便了点。 到达山谷最高点,以360度环绕看周围景色,感受自然带来的震撼。 王明活动着筋骨,指着下坡说:“我们跑下去吧?” 韩诺远目,“我看到那里有小溪。” “那就走吧!”我蹦蹦跳跳往下跑。 玖兰很给面子的张开双臂,发出尖叫声,一阵风似地向前冲。 坡的角度变陡,光跳已经有些重心不稳了,我也迈开双腿开始往下冲。身后犹如马达的王明、韩诺两人瞬间超过了我们,上身往前倾似乎已经没有办法控制速度了。 身后还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我细听听了听,按照我对她们的了解度,分辨了谁都在哪个位置。回头一看,果然如我所想,耶!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已经以一个超酷的铲球动作坐在了小溪旁,洋溢着青春笑脸看我们气喘嘘嘘的跑到他们身边,一把跪下。 “啧啧,不行啊——”王明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韩诺更是夸张的大笑起来。 “呼!”我吹掉遮在眼前的一缕发丝,翻了个身,躺下看天空。一旁玖兰已经与王明和韩诺展开了口舌之争,惟颖也难得心情好,插了几句。 我猛然感觉周围突然静了一瞬间,就好像我突然远离尘世又被空间拉回。坐起身,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问道:“喂,你们感觉到没?” 惟颖跪到我身边,说道:“好像有人刚才设了屏障!” “快走!”王明跃起,趟过小溪,带领我们冲入对岸的树丛里。 草木一抖,从中跳出十几个穿戴着伪装的绿衣人,一轮暗器已到了我的鼻尖! 肩上传来一股拉力,将我带倒到地上。玖兰在我身后矮身躲过暗器,显然也比较吃力。 王明与韩诺迅速观察了四周,小鱼姐与小蟹师傅弹出迎战绿衣人。 秋惟颖拔出权杖,王明冲她大喝道:“不能坐以待毙!快都跟我走!!” 我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封印了只剩两成,而现在更是四面楚歌,不知道哪里还会冒出敌人,王明要带我们往哪里逃呢? 他选择了掏出武器往前冲! 那时我只知道抽出霸天弓,与大家一齐围战。但当绿衣人虚张声势对我出手时,我还是会萎缩一下,做不到狠下心痛下杀手…… “附近有压制我们的结界!”兵荒马乱中,只有秋惟颖还算清闲,不用受到武力破坏。 王明举刀大喊:“快冲出去!” 我的眼角瞄到原本应该在两面埋伏的绿衣人也冲向我们了! “啊啊啊!!!!!!!”我用霸天弓横扫绿衣人。要趁着三方还没有汇合前冲出去!! “韩诺当心!!”惟颖大叫,举起手上颤抖不已的权杖。权杖喷涌出波浪形的蓝色光晕,快韩诺一步,射到他面前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蔓延至一个人的大小,猛的用力震开! 墙被震出了一个圆,韩诺正好跳出。他祭出海王之矛,碧绿的光线连接住王明的冥盾及盛文萱的五行罗盘,顿时组成了一个三角!! 惟颖又发动了一次权杖,这次喷射而出的是深蓝色的光圈,我几乎都要以为它是黑色的! 光圈像飞碟般打向结界,碰擦到的一瞬间,光圈居然碎了!! “啊——”我也不禁发出委婉的叹气声,刚才被震慑住的绿衣人又向我们展开了攻击,看样子是要拖到另两组汇合! 就在光圈打碎的那个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声鸟鸣,在喧杂的打斗中特别清晰,接着,我的灵力突然之间完全恢复了!!我可以拉开霸天弓了!!! 这时,所有的绿衣人都汇合了。但灵力的恢复使我的信心也倍增,不断地抽箭射中绿衣人! “不要恋战!快走!!”这次是小鱼姐在喊,我一回头,居然看到了一只大鸟! 大鸟全身海蓝色,狭长的双眼为银白色,身躯庞大,张开的翅翼可以轻松保住我们七个人。 “灵、灵鸑?!”看这大鸟的样子,搞不好就是秋惟颖召唤出来的! 不过我现在也没时间问灵鸑是怎么召唤出来的,但是跑了两步后小鸟突然消失,惟颖也扑倒在地! 一定是灵力供给不够了! 我抢上前去,耳边传来司紫瑶等人的尖叫声:“不要!!!!!!” 感觉腰肢好像被狠狠抽到了,力量大到我一阵眩晕,暂时失聪。冲击力甚至令我在地面还滑行了一小段,双掌血淋淋,眼睁睁看着秋惟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那个从背后袭击我的人拦腰抱起。 ——天城! 欲魔的人! 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老头一支黑压压的部队!! 一轮攻击从我的身后飞向天城等人,老者双掌为爪,在半空一划,好像与空间摩擦,火星四迸,挡住了攻击。 部队将我们团团围住,感觉有人拉住我的脚腕往后拉。 天城居然温和的笑道:“现在终于能好好说几句话了。你们还是那么弱啊,走的也实在是太慢了,这种水平应该快点赶到祭坛躲起来。” 天城身旁的女人玩味地观察我们不甘心又害怕的脸色,娇柔的对天城道:“说明他们与官人有缘啊,不早不晚正好在这里碰到,也不枉费嘉儿随官人日趋夜赶,有了妹妹这么个额外收货。”说罢,居然用食指勾了勾惟颖的下巴! 不只是我,连一只手放在我腰上为我治疗的司紫瑶灵力都滞了一滞! 天城的笑意更浓,声调也越发温柔:“嘉儿吓到秋妹妹了。啧啧,连嘉儿都赞不绝口,怪不得秋妹妹的白石哥哥迟迟不动手。” 惟颖浑身一震,脸却始终低着。 天城对老者点了点头,是要对我们动手的意思吧! 果然,老者的一只手伸进衣袖里,当再次露出手时,指间多了三面令旗。一见到令旗,部队间的空气似乎一凝。令旗在老者的手掌上浮起,部队立刻开始攻击起了我们,迫人的压力击向我们。 令旗一会排成竖排,一会排成三角,部队的攻击方式也随此变化。众人将我围在中间,吃力的抵挡。 “沙沙——沙沙”我趴在地上,好像听到某种动物正在快速往我们靠近。 而秋惟颖身躯一动,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红色的剑,削向老者掌中的令旗! 动物腾空而起,不过是个小不点,但腹部露出了白色的毛。它的四肢是黑色的,还有寒光闪过! 令旗被拦腰斩断,部队原本顺畅的攻击突然僵硬,小黑豆喷出一团火焰,琥珀色的眼睛好像发着金光,熠熠生辉:“跟我走!” 王明与瑶立刻架起我,玖兰兴奋地大叫:“小黑豆!” “嚷什么?!叫你跟着!”小黑豆回头骂道,我却看到它的表情很愉悦,连带着自己也笑了。 小黑豆使了个险招,带我们从山谷旁擦过。 天城将惟颖击昏,老者双掌推出一股阴风,将我们一干人等通通吹下山谷! 我只知道,一直扶着我双臂的力量消失了。 收到了最好运的评后感想 为什么说是最好运的评呢? 上次悦来客栈搞活动我错过了。 然后把时间记成6点开始到8点半结束了,但一早就陪妈妈出门了,晚饭在阿姨家解决。 回家下车后妈妈还要逛百安居,我以为绝对来不及了,就心情很平静的陪她。 回到家后,猛地发现记错时间了!虽然很可惜50楼没有了,但还是开心的自荐。结果中了!!! 无欲无求反而中了!!!自荐的人那么多,但我被收了~! 我要再次感谢伪少!!!!好像转运的感觉耶!!!! 下面是评论:出评人:(不敢贴他的名字……) 其实,封面还算是很吸引眼球的。 虽然群穿不是我的菜,的是你这样开宗明义地标在最前头,果然还是很有一点震撼力的。你看你的第一章有近三百的点击率,我想你的文案和标题绝对有加分不少——虽然图下面的感谢辞里就有错别字一个……当然你可以说这就是风格。那么是我接受不能呢……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十七万五千多字那是相当长了,我现在平日里看文低于十四万的不看,因为觉得故事很难展开……不过我想,作者君您展得是不是太开了一点……我拉到最后也没有看明白您究竟是想说什么……其实这是网游穿越吧?玄幻的设定,一开篇就是等级……上帝视角且不说,主角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等级之类的信息?怎么知道自己穿越之后必然是个什么处境?啊,世界真是神奇啊…… 不好意思我激动了一点,环境有些问题。文字很平,甚至有破碎感。世界观这种东西,东西结合得好的话,是创意;杂糅在一起……要看功力。恕我直言,您还是要多练练才好。如果是十年前……差不多就是十年吧,那个时候您的作品想来还是会有很不错的市场的。 (完) 收到了专业人士给的短评,先庆祝个,门面果然很重要啊……………… 没有错别字也很重要!!!………… 先回顾一下吧,把以前很奇奇怪怪的等级制弄掉了,如果前面还有有哪位留个言我去改。 然后我要反省“我”为什么要了解异世界的一切呢?为了偷懒就剧情需要了…………其实看过我另一篇《让我欢喜让我忧》,就会有点明白这文到底在铺垫什么和在干嘛了…………借口啊借口!!! 然后说到铺垫,我发现我实在说的太隐晦了,那个创世神的女儿还记得不?番外3还记得不?那颗意外的星星还记得不??好吧,我实在是把难题和疑点留到太后面了,以至于我要连接下去还得翻前面………… 写了那么多我的头也很晕啊,我只是按照设想来,没想到居然,不受我控制发展到了那么多!!! 文字的贫乏很突出啊,也就是没有感染力。有两个人这么和我说过,我一直很注意,一直在慢慢积累。好吧,收效甚微—— 我会坚持把文这个暑假更完的,但觉得时间很紧迫。不过说到的事就要做到,你往往越往坏的想,最坏的事就会出现。 历练,我最不怕的就是历练!现在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她也是历练到最后成功的!太崇拜了!!! 最后是前一章关于秋惟颖的剑是哪里来的,灵鸑给的…… 片尾曲是广告时间:后面的章节中我要去挑门派,酆都城的鬼还记得不?芜舛道还记得不?刀家还记得不?天罡门还记得不?!(很明显了吧!!!!!) 我可是预告了哦~ 接下来盛小妹妹会有突出表现,爆发她不为人知的“第二人格”!!!! PS:我发现我更一章就会有一个点击,那位亲亲,出来咱抱抱,安抚安抚偶的心吧———— 第六十三章 感觉自己是浸泡在水里,还四周通风。既然了解了自己身处的位置,也不急着睁眼,总之不是我向往的路人搭救减去一切麻烦的这一美好情节。 银线为我受了绝大多数腰上的一击,但我腰上还是又酸又麻,实在不想动。 对于陆家的心思,我不是不能理解的。就好像《红楼梦》中的贾府,即收了一个秦可卿,又送了贾元春到宫里。而后秦可卿收到的当归药方,元春才选凤藻宫。 连我这种人都喜欢留两手,何况是大家族呢? 陆樱飞的事祭坛是安慰了陆家,但恐怕就是那时,陆家生出了异心吧!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杀死比尔》中的新娘是怎么做的? 下落山谷的过程中我就发现自己的双腿软绵绵的动不了,但手臂尚且灵活。银线这次真的是痛大了,缩在瓶子里都能感觉到它们微微在抖。 我缓缓吸进气,感觉胸前充满了力量,双手支撑起身体,睁开眼睛观察四周。 有高地! 我在心中仔细描绘一遍路线,花了一个小时,爬爬歇歇才到。 俯视而下,是一片草地,有一只白色的兔子在飞驰。它的头顶上俯冲而下一只老鹰,双翅伸展,轻而易举的就生出一股压迫的魄力,逼近兔子! 就在老鹰的双爪伸出,就要擒住兔子时,兔子突然来了个大翻身,双腿向上一蹬,正好避开老鹰的双爪击中腹部! 老鹰摔到一边,兔子乘机逃走。 我滚下高地,捶了一会腿,见老鹰伤的貌似很重,抽住霸天弓支撑着站起身,慢慢向它走去。 它居然很乖的没有煽动翅膀挣扎,看着我在它面前站定。 “我事先声明一下,我只是看看你的伤怎么样,好像流血了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见它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我慢慢的弯身,但还是腿一弯,就不受控制的跪下。 老鹰猛地往后一坐,戒备的看着我。我掏出蒋蓉留下的,和我自备的药膏,全部打开对它说:“我不知道你用哪个好。” 老鹰用爪子抓过了一瓶。我将其余的药收拾好,找出一块方布,对它说:“我把你包进去到前面的树林里敷药怎么样?” 它看着方布犹豫,我解释道:“我是被人追杀从上面掉下来的。” 老鹰打量我。我无力的笑笑对它说:“我掉到了河里,游到岸边的。”念池给我的珠子开的花这次帮了大忙。 夜里,我靠在一块石头上,老鹰被我包扎好,安置在我身畔,下面垫了厚厚的毯子。 我害怕天城回来搜索,火堆也没敢点,只能盖着被子。 三合一火炉不能用,野外版帐篷行动起来不方面,只能在安全的时候用。 惟颖被抓走了,小蟹师傅护着盛文萱,小鱼姐护着王明,小黑豆跟着玖兰,也不知道韩诺和司紫瑶怎么样。 “等你能飞了,能不能上去帮我看看我的同伴们怎么样了?”我轻轻的对老鹰说。 良久,一个男性的声音说道:“好。” 我略一吃惊,附身看老鹰:“你会说话。” 它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原本是想引你靠近,给你点苦头尝尝的。” “幸好你没有。我没有力气再还手了。” 我躺下,闭起眼睛睡着了。 第二日醒了后,老鹰已经不在了。我简直不想动,身体沉沉的,感觉活力和朝气离我好远。 接下来应该去往何方?我一耽搁就是一整天,黄昏时分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做了几个舒缓的动作,开始活动筋骨。 老鹰应该是个信守承诺的妖,它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受了伤,飞的比较慢。 但我吃完了晚饭,还是不见它的踪迹。 翻出地图查看,前面有一个小镇,偏一点的位置是天罡门,再往前就是武斗场了。 我将这一段路程记住,按灭箭上的火。 微微有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树冠上出现一只老鹰,往下下落。我怕它伤还没好,伸出手接它。它冲进我的怀里,带起的风迷了我的眼睛。 “你有两个朋友就在前面的小县里,是被一对夫妇救了的。” 我问了他们的具体特征,是韩诺与盛文萱。 这个组合真是妙啊! 又是一夜休整后,清晨,我练习了一套刀法,力量又重新回来了,精神也很好。 收刀,调息。 我看到老鹰在注视我。他背着风,眼神犀利,羽毛凌乱,像一个颓废的大叔,但锋芒还在。 对它笑笑,说:“我要走了,找我的朋友去。” “谢谢你!” “我想过了。”良久,老鹰说,“我想跟着你。” “哦?为什么?”这一点我很奇怪。虽然我也很想收了它,不过野生动物会主动做家宠? “我是妖,我要变强。在这里,太局限了。我要去城市看看,我想和不一样的对手交手。我要找一个人做后盾。你不是很强。如果我们相处不下去,我可以随时走。”老鹰说。 “也可以啊。”它说的是实话,我对这种情况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多个帮手也好,“那么,你就做我的式神吧。我们口头约定,一旦一方对另一方不满,自动离开。” 老鹰道:“好。” 我笑容满面的说:“那我为你娶个名字吧。你就叫小鹰吧。” “小鹰?”老鹰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你要取这个名字?” “首先,我同学给她们的式神取名,都是小X,小XX,和小XXX。然后,你不是老鹰吗?那就叫小鹰好了。” 小鹰说:“我不是老鹰。我是游隼!” “我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嘛?不过你的尾巴很好看,有一道黑褐色横纹。”我拍拍左边的肩膀,“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小鹰跃上我的肩膀,控制住力道不至于抓伤我。 我们来到韩诺和盛文萱住宿的那户人家门口,墙体上有一个“V”字的记号和三个圆的葫芦。 这么说,应该还有一个人,藏在她们的周围。 我敲开门,说明了我的来意。那个大婶就进屋拿了一封信给我,说盛文萱让她将信给找她们的人看。 信里面她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字:我将伸手摘星,若不能如愿,也与日月同辉。 我将信收好,还给大婶。 出了小镇,小鹰问:“信上是什么意思?” “伸手摘星有两层意思,一个是他们要去救我的一位被劫走的同学,另一个是告诉我他们要去天罡门。与日月同辉,就是和王明一起。”我低声回答道,突然看到了前面一个人正朝我走来,一脸关切。 “马玉商?!” 第六十四章 王明、韩诺、盛文萱三人,靠着一路上树林及式神的掩护,潜进高峰上的天罡门。 一来到天罡门,盛文萱突然开始浑身颤抖! 韩诺捂住她的嘴,正在不知所措时,盛文萱渐渐安静了下来,挣脱出韩诺的怀抱。 “没事,不好意思。”盛文萱低头摆手,小蟹师傅从她的衣领中钻出。 “你还是在外面呆着,我们进去。”王明说。 韩诺接口:“我们马上就会出来的。” 盛文萱只能点头,让两人潜进天罡门。她拍拍小蟹师傅,呢喃道:“我没事。” 两人很快就出来,对盛文萱摇头道:“我们只能潜入第一层,就是最外面的一层。” “天罡门从低到高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结界隔离。第一层应该有基本的守卫和巡逻弟子,你们都没有碰到吗?”盛文萱低头问道,竟然有股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王明与韩诺对视一眼,小蟹师傅猛地从她的怀里挣脱出,与小鱼姐包围住她。 盛文萱慢慢抬头,感觉好像关节都生锈了,是一格一格的站起。她回头,瞳孔变为了全黑,几乎是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喝道:“竹人那个卑鄙小人呢?!” 身侧的天罡门居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小鱼更本拦不住此刻的盛文萱,小蟹师傅跟着她进入。 她目不斜视,直接强破第一层结界,王明与韩诺跟随而入,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出现拦截。 盛文萱的怒气似乎已经无法抑制,她长啸一声,天罡门的建筑居然也为之一颤! “大胆!何人擅闯天罡门?!”终于有一个人走出来了,但他衣履破烂不堪,浑身伤痕累累,看上去却很精神,与外表大大的不符。 盛文萱冷笑:“你们门主竹人呢!?” 那人大喝:“大胆!我天罡门前任门主企是你……” 话还未说完,盛文萱一掌已按在那人胸口,那人立刻无了声响,软软倒下。 “前任……那就是那里了!”盛文萱双手打出各种印结,爆出银灰色的强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王明与韩诺大惊,就连小蟹师傅也不见了踪影! “快离开这里,他们应该快被引来了!”王明对韩诺说,两人快速闪进一旁的通道里,躲躲闪闪。 “一定是被附身了。”韩诺冷着脸说,“在酆都城里有一个魂魄没有消失!” “酆都城?”王明一边跑一边说,“那最好快点找到秋惟颖,她可以压制盛文萱。我们要往哪里找?” 韩诺停下,皱眉:“我觉得天城出现在枫叶村,似乎一开始并不是要针对我们?” 王明回头,正色道:“先找秋惟颖。” 韩诺往后退了一步:“你去找她,我取找盛文萱。” “王明。”小鱼担忧的开口。 “你去吧。”短暂的对视后,王明道。 韩诺往回跑:动静最大的地方,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秋惟颖被带走时,玖兰拉上了司紫瑶跟着,一路跟到了天罡门,看着天城带人与天罡门人打成一团。 天罡门的门主似乎在闭关,门人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她们也跟了进去,更是将一些开启关闭密道的手法暗记于心。 天城带着人迅速占领天罡门,在第三层结界的大厅内拷问地下宫的通道。秋惟颖被嘉儿用极重的手法制住,绿衣人与黑衣部队重重把守在结界中间。 玖兰与司紫瑶两人躲在机关内,看着秋惟颖近在眼前却毫无办法。 突然,天罡门一抖,叛变的天罡门人说:“第一层结界被人强行突破了!” 老者道:“你去看一看。” 门人退下,不会儿,大厅内凭空出现一个人,居然是盛文萱! 天城等人皆是一惊,却见她扣住一个天罡门人的脖子,厉声道:“将地下宫开启方法告诉我!!”她的双眼竟然直直勾住那人,那人一颤,不由自主道:“天启方圆,就在脚下!” 大厅的墙面豁然打开一个缺口,盛文萱扔下那人立刻飞身而进。 嘉儿惊诧道:“这丫头,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天城笃定道:“她被附身了,嘉儿守在这里,说不定其他人也来了。长老就随我去一探究竟吧!” 嘉儿领命,老者与天城带了一部分黑衣部队进入地下宫。 瑶凑到玖兰的耳边,说:“最好解开天罡门人枷锁,我们乘机混进去。” 玖兰仔细在心中描绘了一遍流程,说道:“最好让秋惟颖能先引开他们的注意。”玖兰突然出手,将瑶拉到一边,“有人来了!” 两人才闪到边上,背后竟然有掌风传来,不由惊叫。 嘉儿流星锤将墙上砸出了个大洞,两人身处位置正好暴露在洞口,出掌人改由出腿击飞碎石。嘉儿将脚下碎石踢向两人,王明飞身将两人扑倒,小鱼也一跃而且攻向出掌人。 四人一灵顿时消失在洞口。嘉儿暗恼,却又指挥不得黑衣部队,绿衣人听她的命令又不方便离开,只得从袖中掏出一把飞镖,布了一个阵。 “我的阵法是最不擅长的。”我将一切尽收眼底,低声道。 马玉商俯视阵法,道:“这个阵法虽然有些刁钻,但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我说道:“这样看来也好,天城的人暂时都不会出来,只会守着这个地下宫的入口了。” “我看刚才那人使的腿法,似乎是天罡门十二位护法之一的烟座。”马玉商拉起我,“先去看看她们。” 天罡门的等级制很简单,就是三代弟子守三层结界,往上是十二位护法,再往上是三大师叔,最高是门主。历任天罡门门主都会被藏入地下宫,而且每一位门主都会设下一个难题,若弟子中有人能连破三关,则可以替代门主,号令天罡门,且任何情况下都有效,除非有能够挑战更多难题的人出现。 马玉商一边跑一边说:“这界天罡门门主棋风闭关已有五年之久,两位师叔与五位护法在武斗场帮忙。看刚才大厅的情况天城只擒住了两位护法,其余的一位师叔与四位护法都不在,看来是有弟子挑战三关去了。” 我不由叹气道:“天罡门现在是法玄界之首,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占领了。” 终于绕到了四人刚刚所处的位置,马玉商让我在原地先等等,他上前仔细查看地面,道:“他们过了三招就停下,现在应该在这里附近。” 我说道:“那现在就先不要找了。天城和那个长老进了地下宫,碰到护法们谁会赢?” 马玉商摇头:“这个不好说。欲魔长老深不可测,想必他们也猜到有人在闯三关,掌握了先机。不过盛文萱突然性情大变,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最好能快点找到她。” “秋惟颖可以对付这种情况。”我说道。 地下猛然一震,我抱紧怀里的小鹰,马玉商上前扶住我。 待震动过去,马玉商放开我,道:“机不可失,我现在就去破阵就秋惟颖。”说完他跃入阵法中,快速移动,居然没有惊动嘉儿! 我心中一跳,感觉脚下基石一松,好像在往下陷。 我想立刻跳开的,但才一用力,居然又掉下去了! 第六十五章 为了不让小鹰扇动翅膀的声音惊动到天罡门的人,我一直是抱着它和马玉商潜进来的。 下落的过程中漆黑一片,我更加抱紧小鹰,似乎跌落到了一个滑道中,一路往下,没完没了…… 就在我越来越奇怪时,眼前终于露出了一束光线。我飞出滑道,小鹰趁此飞到半空中,我则头朝地扑倒了。 “啊啊啊——————”我悲鸣,我的鼻子本来就很塌啊! 小鹰落到我跟前,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一把抓住小鹰,没想到它却突然琢了我一下,手指立刻流血了:“哇!——我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居然还攻击我!!!” 小鹰争辩道:“我这是本能,谁让你突然之间抓我。” “唉,你太野了。”我坐起,“野性未训?算了算了,我也没空。”抬头看看,我已近来到了天罡门的山脚下,竟然觉得天罡门高耸入云。 “这怎么会?”我指指天罡门问。 看不出小鹰的表情,不过似乎也有些疑惑:“我们似乎离天罡门,太远了?” “是啊,比和马玉商上山时在山脚下看感觉要远多了。” “因为你们是在天罡门的背面。”身前林中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随后,一个老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这样子啊。”我站起来,对老者道,“知道了,谢谢。那——我还要上山去了。” 老者微微侧了一下头,盯住了我身边的小鹰。 我拍拍肩膀,小鹰稳稳落到。为了这丫我特意挑了件很厚重的护甲穿着。也亏着这件护甲,我在滑道中几乎没有受伤。 “你跟着她,日后必将大有福分。”老者对我道,“姑娘,就由老朽来为你指上山的路。” 我看看小鹰,跟着他往林中走去。 老者道:“天罡门后山山体陡峭,但山石间隐藏了一条“之”型路,就算是不善武术的人也能安然而上。” “老人家你住在这里附近?”我问道。 老者却答非所问:“老朽在此摆了一盘棋,还请好心的姑娘能赏脸与老朽手谈。” “老人家,我并不会下围棋。”明明应该是一件挺奇怪的事,但老人家一脸坦然,光明磊落,我就是怀疑不起来。 老者说:“到了。” “老人家为何称我为好心的姑娘?”我倏地问道。 老者微笑:“当初碰到姑娘时,老朽正走投无路,身患疾病。幸得姑娘买下我的书册,才逃离了窘境,不胜感激!” 我恍然大悟,失声道:“你就是我在旋风镇碰到的那个人?!那你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老者道:“姑娘可还记得那些木盒子?” 我点头:“当然记得。那些盒子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让它们在我们需要时自动开启的?” 老者正色道:“这便是老朽特意等在此处的原因。”老者指指石桌,上面已经布下了一副棋。 我坐下,老者接着道:“老朽号四识居士,年轻时任祭坛占卜首席。那时老朽已经算到你们会什么时候进入这个世界,便做了几个盒子。盒子的开启是随着时间而设定的。换言之,就是老朽基本上猜到且算出你们的形成路线了。只是,这种天机是不应该随意泄露的。也怪老朽当年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居然差点酿成无法弥补的大祸。所以,我只做了八个,便没有再做下去了。但那时停手,也已经晚了,我不仅能力全失,连以完成的盒子中,有一半都失效了。” 我心中算计:好像,第一个是在旋风城外打开的;第二个是我的,在千行馆打开了;第三个是盛文萱的,在芜舛道打开。 我道:“那我们就还有一个没有打开,是在这里吗?” 四识居士点头:“老朽知道猎双石在天罡门必然会发生不一般的事,便做了一副天罡门的地图放入了刻着樱桃的盒子里。” 那是秋惟颖!我点头:“那现在出了什么变故?” 四识居士心中不安道:“就在老朽得姑娘赠药后,居然恢复了全部灵力!老朽便算出,得了樱桃盒子的姑娘,居然是创世神与欲魔女儿的后代!!”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寒声道:“老人家既然已经吃过滥用灵力,窥视天机的苦头了,怎么还不得教训,竟然在老天仁慈,还了你灵力后继续糊涂呢?!” 四识居士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你?” 我站起身,凌厉道:“老人家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苦笑,恳求道:“原来姑娘一开始就将事情掌握了。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多赘述如何引导这颗星星,只求姑娘能了老朽想报答姑娘的心愿。” 我控制了一下脾气,等他说下去。 四识居士看着棋道:“你且执白子下三粒。” 我随意摆放。三粒白子下完,老者微微一颤,道:“好心的姑娘,你‘不过二十一’。——老朽,实在是无法揣摩啊。” 我招呼小鹰道:“走吧。” 秋惟颖是谁?我三年前和她一起睡觉时就发现了疑点,一直到我们一同进入了异世界,我才敢肯定。 怪不得她总是被若隐若现的金光包围,怪不得她小时候会经常梦游。原来她身份显赫,所以一直被保护,所以在她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会有怪事发生。 我不在乎,但我怕她自己在乎。 一点点攀登山峰,小鹰盘旋在我头顶指路。忽然,它道:“你不在乎他说的‘不过二十一’吗?” 我抬头,对它笑道:“你这种思维,就和我一样了。我比较烦恼秋惟颖,你则比较关心我。” 小鹰看上去略有不解,但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说:“你这样,登到山顶天早就黑了。” 我摆摆手指头,得意道:“这就是因为你在天上飞,所以感受不到了。我感觉到山体里面一直有微微的震动,再上面一点的山体,连植物有些颤动。那里一定是山最薄弱的地方,我准备从那里进入。可能就是地下宫。” 小鹰酷酷道:“那你过去一点,我替你劈开。” 我依言闪开,只见小鹰猛地窜入空中,双翅合一,成刀型劈下。山体顿时豁开一道口子,安静了一下后,豁口附近的山石喷涌而出,好像是里面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或灵力攻击,终于找到宣泄的地方喷涌而出! 待一切归于平静,我才探出头,爬进地下宫里。 第六十六章 我扶着山壁走到了一处开阔处,放眼望去,竟然是盛文萱与天罡门一众对持,天城与长老在旁观战。由于是制高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韩诺悄悄靠近盛文萱。 天城早料到我站的地方会有人出现,早已暗暗关注。感觉我一踏入他的锁定范围内,立刻运功。我脚下的山石被震碎,再一次成为了自由落体! 天城见到趴在地上的我,讽刺的笑道:“原来是你。”说罢,竟然举手欲要攻击! 韩诺起身要救我,长老出手拦截,他险险避过。我只觉得天城下的杀手居然完美无缺,天衣无缝,令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避开! 就在这时,小鹰一声嘹亮的鸣叫,竟然用双爪抑制住攻击,引到空中卸去。天城这次亲自出动,我抽出霸天弓迎战,没料到他居然使的是近身擒拿。这种精巧的功夫使我有些应接不暇,只会用蛮力攻打,身上好几处被击中,腹部又被踢中,趴在地上无法再动弹了。 小鹰扑腾而来,将他逼得退开了一点,才有空间施展铁翼攻击。 而盛文萱那边似乎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分开各自坐下调息。 天罡门的一个人冷笑:“用这具身体,你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功力。说!你是谁?!” 盛文萱寒声道:“我就是酆都城酆璐蕾!竹人死了,我就要你们所有的天罡门弟子为我酆璐蕾陪葬!” “你是酆璐蕾?你就是在酆都城里附身在了盛文萱的身上?你不是应该消失了吗?!”韩诺大声吼道。 酆璐蕾冷笑:“怎么,你们都无话可说了吗?” 天罡门一众果然脸色尴尬,天城与长老听到盛文萱如今被酆璐蕾附身,纷纷收手。天城略一思量,对酆璐蕾道:“原来前辈就是酆家唯一的后人了。但当年就是前辈进入酆都城后,引发了灭门血案,如今怎么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天罡门头上?” 我心中一紧:天城不会这么好心帮助她报仇的!他肯定是要挑拨双方,以此达到他的最终目的! 酆璐蕾听到这话,正要发作,气息立刻在身体里乱窜。她好不容易压制下来,气喘嘘嘘的开口:“酆家该亡,我并不想为酆家找借口。但竹人!他!竟然让我先爱上他,在法学界围攻酆都城时,故意将我带了出来。” “如此说来,竹人也是为了前辈好,前辈为什么还要怪罪于他呢?”天城循循善诱,唇齿开启间布下了天罗地网。 酆璐蕾的口气暗淡:“但我还是知道了,我便不顾一切的要回到酆都城。我酆家该灭,姓酆的确是都该死。——但是竹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的身上下咒?!就是因为我轻信了他,我酆都城内几百条人命,变为亡魂后竟然无法轮回,魂魄全散!!!!”她说道最后一句已经是声嘶力竭,面容狰狞,体内的气息乱窜,口吐白沫,几乎晕倒。 “但是,酆都城内除了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灵魂。你们怎么没有被打散?”韩诺苍白着脸问。 天罡门众人中一人叹息道:“恐怕是酆璐蕾知道竹人前门主的所作所为后,怨念太深,故得以保留。而另一个灵魂,则是参杂了酆都城内众人的灵魂碎片,才凝结而成的吧?” 那个叹息的天罡门门人十分年轻,一脸浩然正气,如今却不得不低头道:“原来天罡门竟然出过这等冤孽之事,我闯三关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说罢,跪下冲酆璐蕾重重磕了三个头,神情既是乞求,又是劝慰道,“酆姑娘,不管天罡门犯下如何的重罪,但这位姑娘是无辜的。若你再不顾一切地使用灵力,这位姑娘的身体会受到非常严重的损伤,再也无法痊愈。若姑娘实在无法介怀过往之事,大可附身于在下的身体里!” 天城也帮腔道:“这位少侠说的是。前辈既然是为了讨血海深仇而来,必定知道连带令不知多少人都受了罪。但是,难道前辈碍于此理而不出手,天罡门就准备这么算了?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难道竹人不是天罡门的门主?他的墓不在这里?” 一位师叔模样的天罡门徒喝道:“我天罡门敢作敢为!当年为什么酆都城被灭门的原因我就不赘述了,孰是孰非岂非你我就能断定?只要酆姑娘说出一个合理的办法,放过无辜的人,天罡门愿意折中,任姑娘吩咐!” 酆璐蕾脸色阴狠,正要说话,天城对她作揖道:“毕竟前辈与天罡门的仇恨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竹人,还请前辈三思。如果前辈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杀光天罡门一众,更何况,这具身体的朋友们都在这里,想必他们也不会任前辈伤害到身体的主人。如今,既然天罡门低头让步,前辈何不把握住这次机会,真真正正的报仇到竹人上?” 酆璐蕾略一犹豫,接着肯定道:“我要你们开棺。” 天罡门众迟疑片刻,道中间有一个问题。 天罡门历任门主死后都葬在一起,墓碑前就是闯关的阵法。阵法不仅历练了可能成为门主的弟子,也很好的保护住了墓碑主人尸首的安全。 天城似笑非笑的望望我。我被这人两次以俯视的姿态羞辱,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他道:“竹人门主的阵法是猜一个人名,我知道。” 天罡门师叔冷冷道:“你小子说是拜访我们而来,我看却是处处都针对天罡门。” 天城似乎吃了很大一惊,道:“晚辈确实是奉了命令特意拜访天罡门的墓碑而来,甚至为了不辱使命,还攻陷了天罡门。我料想,师叔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将整个天罡门都搭进去的吧?酆前辈还等着讨回公道呢。” 我扶着山壁站起身,对天罡门的人道:“酆璐蕾你们不方便出手那就我们来。此人居心叵测,你们不用客气。” 天城冷哼:“都快要动不了了,居然在这里信口开河。” 韩诺绷着脸,海王之矛的矛头对准酆璐蕾,天罡门一众也蠢蠢欲动,与长老僵持着。 我开口:“酆璐蕾,不是不让你报仇,而是这样做称了他的心我很不满意。现在你有两种选择,一是自动离开盛文萱,我们一切都好商量;二是我们‘请’你离开,那么主导权就都在我们手上了。” 酆璐蕾惨笑:“你给我选择,难道我就非得要选吗?” 天城望着我道:“你也太小看长老了!” 他的话刚落音,长老就与天罡门一众缠斗起来,连韩诺也被卷了进去。天城一步一步往我走来,口中对酆璐蕾道:“前辈,竹人的墓开启口令是:姚夜书。” 酆璐蕾一刻也不耽搁,跃至竹人墓前。 “我原本被派入枫叶村,为的只是这一个名字。只是当时时机太好了,我便干脆冒充了你们”天城一字一句道,“我原本不想杀你的。” 我面无惧色,嘲弄地说道:“你这不是为难我杀你嘛?” 天城刚要反驳,酆璐蕾却砰然倒地。 她的肩胛上中了一支箭。 而玖兰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一张名为除魔风符的玉符挂在上面。 天城慢慢转身,马玉商一言不发迎上他。 王明转职为守臣,带着司紫瑶飞到我身旁,我终于支撑不住滑到下去。 开启墓穴的名字不是姚夜书,而是赵愁城。三人是师兄妹,赵愁城是竹人最爱的女子,但为了酆璐蕾而逼走了她。林九叶匡了天城,害了酆璐蕾。 我一边嘴角渗血,一边冷笑。马玉商几次旋身,目光都冲我投来。 秋惟颖急急忙忙跑到盛文萱身边,想用权杖引出酆璐蕾的灵魂,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焦急的望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啊。我无声道。 马玉商的动作陡然快了起来,夹带着杀伐之气,几乎就要置天城于死地。 我只觉得胸中钝钝的,终于晕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加了点内容。看来我这个暑假完结的愿望可以实现啊~~~~~~~~~~~ 第六十七章 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一间宽敞华丽的厢房里,一旁守候的丫鬟摸了摸我的额头,欣喜道:“终于退下去了。”对我笑笑,退出了房间。 小鹰从横梁上跳到我跟前,语气平淡的说道:“昨天晕倒后你就开始发高烧,折腾了一夜才好。” 我感觉浑身乏狈不堪,半是叹气半是回答的“嗯”了一声。 房门又响起脚步声,却是玖兰她们来了,神情疲倦,显然为了我操了不少心。我心中一暖,居然忍不住落了泪。 玖兰她们说了些安慰我的话,却好像总是隐忍了些什么没有发作。 果然,最后,由一个丫鬟扶着进来一个人,金钗满鬓,身姿摇曳。原来,是许久不见,还和我们定下武斗场刀家后人见面约定的,玉盏堡堡主——玉黛荷。 我假意的咳嗽起来,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有力气和她寒暄。 “玉堡主,这么巧。” “菊微姑娘,不是巧。我料想几位应该快到了,便派了左教头带人寻找,顺便将你们接了过来。”玉黛荷笑得慈祥。 “真是让你见笑了,我这副摸样。”我笑得更加无邪。 玉黛荷流露出类似于大姐姐般的关怀,摸摸我的发丝,道:“姑娘受的只是小伤,再躺两天就好了。路安虽然没有随我来,但左教头对你的伤也自有一套办法。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左教头会来的。” 左连要帮我疗伤?!我心里恨的有些发虚,但嘴上还是乖巧的应道:“多谢玉堡主!” 玉黛荷被我们千恩万谢送了出去,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躺下。 “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快点逃了。幸亏这里离祭坛很近。”惟颖突然说道。 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说起来,那时见刀冢并没有和他提起来武斗场的事,万一他真的不来,我们也只能赖掉抓紧逃跑。 “那,我们现在在武斗场?”我沙哑的问道,还没等她们回答,开心地对盛文萱道,“你没事了?” 盛文萱用力点头,眼里还泛着泪光。 瑶解释道:“小蟹师傅把伤害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所以她没什么大碍。” 我点点头。她们四人面色都有些黯沉,我只当是太累了,微微笑了笑道:“你们都去休息吧。”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王明开口道:“你们都出去。” 我心中一跳,看着韩诺把她们四个都带了出去。 王明渡步到我面前,稳住心神,道:“菊微。——银线快不行了。” 我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紧张的问道:“为什么?它们现在在哪里?!” 王明将桌上一只木碗递给我。我抢过一看,原本鲜活,明媚的银线们,身体居然微微泛黄,在碗里许久才动了动,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楚,连呻吟都无能为力。它们饱满,发亮的色泽已然消失,如同枯发般乱成一团。 王明的声音有些不忍,像从地心传出:“不过天罡门的人为了报答我们,已经把你的猎双石上的封印解除了。” 我不要解除猎双石的封印!我只要银线恢复!!! 王明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对门外众人摇摇头。玖兰立刻吩咐小黑豆进入房间守着。 我抱着银线,心中的海浪翻涌,面上却是一片死寂,眼帘半垂,视线狭窄地黑暗。 与跌落下山崖的休养不同,我现在分明就是在养痛。 它们太干了,是不是口渴?我愣愣的想。 “来人啊。”我有气无力的开口。 应声而来一个丫鬟,正是我刚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位。 我吩咐了些处理伤口需要的物品,还点了一大桌菜。银线不挑食,什么都吃,我就点了些营养价值高的。 “现在想想你真是好养……”我呢喃道,支撑着将它们水洗一遍,用温水将药丸化开倒入。但是等着水都凉了有一会了,水平线才下降了一点点。我心中木然,隔开手指放血进去。 我一刻不离陪了银线两日,有时晒晒太阳,有时练功,有时辣手摧花铺在它们底下,有时心血来潮翻出我玉石里的东西一件件献宝似的给它们看。 这两日来我几乎睡的很少,其他人也很少来打搅我,外面的情形我一概不知。 我一心扑在银线上,连小鹰都很少搭理。 因为我发现那日在离人泪水榭底盛开的花朵,银线对它有反应。虽然那花朵在我落下山崖时救过我,但我还是将花朵放入银线中。银线一碰到花朵,它立刻渐渐融化开,银线也不再暗黄。待花朵完全被吸收后,银线渐渐能吃点东西了,只是还是太过于衰弱,身体干瘪瘪的,有些硬,有点缺水。 我叫来小鱼姐,和她仔细道明了这一切,末了,小鱼姐道:“如此说来,银线有救了。” 我顿时觉得浑身使劲,为免得吓到别人,刻意抑制自己的感情,微微有些激动地问道:“怎么说?” 小鱼姐解释道:“昨日武斗场正式开始,玉黛荷有一个头饰,灵气与你的花很相似,指不定刻意救活银线。” “刀冢!”我猛地站起身,来回渡步以发泄心中的激动。回头对着小鱼姐舒心一笑,“小鱼姐先和我说说我那日晕倒后又出了些什么事?恐怕,天城到现在还没死吧?!” 我那日晕倒后,天城原本是要败在马玉商手下的。但与他同行的长老果然厉害,硬是摆脱了天罡门众人救下天城。嘉儿也狼狈不堪地赶到,长老再次使用起阵法,控制了黑衣部队,让他们类似于玩偶般的作战,即使失去了身体的某些部分,也依旧骁勇。天城见形势有翻盘的可能,亲自动身开启竹人的墓穴。普通人是不知道竹人与姚、赵两位女子的关系,但天城是接了命令有备而来,又拷问过了林九叶,酆璐蕾受伤在前,立刻明白了真正开启的口令。 “赵愁城。” 墓穴依言而开,天城却震怒了! 墓穴中除了一堆白骨外,再无他物! 这时,天罡门门主棋风终于出现,他力挽狂澜,击退了长老;被门内教众所逼,解了封印。 此人很不喜管理事务,甚至出言难道武功高的品德就高?就算品德高难道就会处理事务了?言毕,又头痛,腹绞,闭关了。前后历时不过半个钟头。 我消化了一会,问:“这么说来就是我们回到地面上后,玉盏堡的人就来了?那马玉商现在在何处?” 小鱼姐道:“他说不方便来探望你。如果你想见他,午时过后有一刻时,他会在小南斋。” 我点头,“小鱼姐,看来我要使些手段了,你叫她们准备好,随时跑路。小南斋,我去去就回。” 小鱼姐点头:“好。” 我对小鹰勾勾手指:“让我抱抱好不好?” 小鹰纹丝不动。 我摊开手:“随便来一个让我抱吧!”我说的凄凉,但心中计划已经思量完毕,坚定不可摧。 暗处,小黑豆犹犹豫豫的小跑出来,我伸手,带着笑容踏出自己搭建的囚房。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快结束了,最多还有十五章吧……………… 小鹰不让她抱那是应为她们其实还不熟,而且小鹰是大叔,小黑豆是青春期少女………… 第六十八章 来到小南斋,早就过了马玉商说的时间,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吃晚膳的时候了,我于是点了些糕点小口小口地吃着。 武斗场内的争霸我不关心,也觉得没意思,不就是最后打出一个冠军,得到众人肯定,万民敬仰。 但是小南斋还兼做茶馆的生意,这个时间段人不多也不少,没有说书评弹杂耍,只有家长里短,江湖消息。其实我是迸发灵感来的。 骗,也是一种艺术。我状态最好时,谎话连篇,密而不漏,且贴合实际,另人无从驳论。只需稍稍动动脑,就能全身而退。只要是那时我心里所想的,没有一件达不成。而现在,我很亢奋,我心中有想要的东西,于是状态就很好。 想清了一切,我付了账准备回下榻的住处。 刚在街角拐了个弯,我便愣住了,随即想到,每次自己有这种无法言表的执念时,每次都能得我所愿。 哎,我原先雄心勃勃所想的那些手段,居然都使不上了。难道我只能做一个好人? 不过事情能少绕点弯,抓紧达到目的,也是一件好事。 我冲着刀冢飞奔而去,他听到脚本声,回头见到是我,随即笑了,却被我猛得抓住手。我的心脏一阵抽搐,紧得似乎要透不过气来,肝肠寸断的叫道:“大叔!!!!!!!!!!!!!!!!!” 我这倾情一叫,整条街居然都安静了片刻。刀冢一愣,他身边的夕灿也是一惊。两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我,将我拖到街角处,连声安慰。 “大叔!”我紧紧抓住刀冢的手臂,“太好了!你居然来了!!”我原本想快点把事情都告诉他,但在此之前还得搞清一些事。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刀冢道,“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来武斗场。”他看了看夕灿。 我冲夕灿感激一笑,继续对刀冢道:“那么,除了我之外,你还见到什么人了?” 刀冢不解道:“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我定了定神,道:“对,看到你我是有些激动了。是这样的,玉盏堡知道么?玉盏堡的堡主玉黛荷找你有事,要通过我们认识你,估计是海防一类的事。本来这件事情我们是可以混过去的,但是我的式神为了保护我受了很大的伤,只有玉黛荷头上的那个很有名的首饰才能救它。” 我等刀冢有何反应,我又说了下去:“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过。” 刀冢仔细想了想,问:“如果我不同意,你该怎么办呢?” 我正色道:“不择手段。” 刀冢笑:“小孩子哪来的手段,说得和真的似的。——此事容我再想想。” “最好快一点,我……”差一点把计划说来,我及时刹住低头。 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我问了他现在在哪里投宿,就回玉盏堡的驿馆了。 这两日我的晚饭都是由丫鬟送到我的房间里一个人用,我踏入房门时饭菜已经布好,我们的人围在餐桌旁等我。 我对他们笑了笑,看了看银线,这才坐下,道:“我刚刚在街上碰到刀冢了。” 玖兰问:“那我们不用跑路了?” 我摇头:“不行啊,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刀冢为了我们身陷玉盏堡。不过我可以改变一下策略,以让玉黛荷见刀冢为条件,把首饰要来。” “没有那么简单,玉黛荷本来就是用我们的行踪为代价,要见刀冢。她不会答应你的。”王明道。 “所以。”我微笑,“我准备还是借来首饰看看,然后立刻跑路。” 盛文萱的手支在桌子上:“这样,好像不太好,而且有点技术难度。” 我冷冷道:“没有什么不好的,其实我在铁上熏号上受到过攻击,房间也被翻过,大家还被念池追杀。她说没有泄露我们的行踪,我完全有理由不相信。而且祭坛近在眼前,我们可以用玉黛荷其实已经叛变的理由逃走,等到了祭坛,完全不用顾忌。祭司是不可能交出我们的。现在是第三十一天,我们只要等到第四十天就能回家了。到时候,玉黛荷根本没有机会找我们算账。” 这番我是下了决心了,正好也有资源可以利用。 “韩诺,”我唤道,“我们在离人泪认识的那个划船的老人,他的短笛在你这里对吗?” 韩诺点头:“你要我找到他在武斗场的朋友带我们出去?” “对,他是大裁决,而且熟悉地形。只是要找他还不是现在,我还没定下动手的时间。”我侧了侧头,道,“我的计划是先骗来首饰,让大裁决带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出城,马玉商拦截左连,我们抵达祭坛。所以,我还得去一趟小南斋,见见马玉商。刀冢也要和他通知一下,得让玉黛荷远远看到他一眼,我们才可能拿到首饰,接着立刻就撤!” “你这么肯定马玉商会帮你吗?”玖兰一针见血,我仰头抚了抚眉心。 “我确实没这个自信啊,只能说玉盏堡好像叛变,利用马玉商的捕快职业特性了。”我一笑,“不要紧,这个提一下就好,一笔带过。”我嘴角的笑容越是深,心中的不安越是大。 要欺骗一个危难时刻救过自己的人,无论是什么理由,我的做法简直和大反派,蛇蝎女人没什么两样!何况我还是因为私心!! “预定两日后我们就离开,明天先让玉黛荷见刀冢,骗来首饰,留一夜,第二日一早走。所有人都以为黑暗后的黎明是最安全的时候,大家会下意识的放松警惕。”我抬头问他们,“大家分一下工。谁去找玉黛荷谈?谁去找刀冢?谁去找大裁决?” 王明道:“那肯定是我找玉黛荷,韩诺找大裁决。” 我叹口气:“我不能找刀冢啊,这样见马玉商可能就会来不及了。” “那就我去吧。”惟颖突然说道,“你教我们怎么做。” 我从她笑笑,点头:“你们这两天都在外面跑,比我要了解武斗场的情况。你要陪着刀冢到预定的地点,让玉黛荷见过他王明后提出要首饰,能直接拿到最好。不行的话就退一步,借两天看看。如果,连这样,玉黛荷都不肯交出首饰,我就直接把她叛变的事捅到祭坛!如果王明只是借到首饰,韩诺就去找大裁决,要最快出城的方法。” 我转头对惟颖道:“你要找刀冢,大可以把所有事都告诉他。玉黛荷当时没空找他的麻烦,若是以后两人碰到了,他可以把所有的事都赖到我们身上。” “好的。”惟颖点头,认真记下。 司紫瑶低头:“这样做还是太冒险了。” 我心中一阵气血翻滚,最怕的就是有人这种时候嫌我的计策不好了,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起下垂的嘴角,心平气和地问:“那,我要怎么办?” 瑶微微缩了一下,道:“王明,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司紫瑶内向,在熟人面前才会活泼点,平时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只会在背后出主意不会出头的,这次是怎么了? 我也累极,懒得再探究了,草草吃完饭,躺下思量明日该如何面对马玉商。 午时不到,我就等在了小南斋。门外人群熙熙嚷嚷,我竟有种不应被容于世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我赶在马玉商即将来临之前,匆匆出了店,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我临时发懒了,韩琴的日记再写一篇不写了哦~~ 第六十九章 我一口气跑出很远,躲在巷子里几乎流泪。 我是为银线还要受苦心痛,但可以不骗马玉商,我只对自己说是良心上过不去。 是我定下了此计,所以还是由我来推翻,另选它策吧! 我镇定了一下,缓步回驿馆。 驿馆的院子内,所有的人都在,听见推门声,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扫来。 我面无表情地坐到她们中间,正不知该怎么开口,盛文萱紧张得问:“你不会已经和他说了吧?” 我摇头:“还没碰到他。” “他没来?不会啊——” 我索性豁出去了,“是我先走了,我不敢骗他。” “哦!”她似乎松了口气,大力拍我的肩。 我依次看向众人,却发现他们的表情也是一阵轻松。 “这么说……成功了?”我犹豫地问道。最害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点希望又被掐灭了。 “哎!——”王明狠狠地叹了口气,站起伸展四肢。 “没事了,我们玩你的。”说完,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了。 “啊?”我不是没听清他说话的意思,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下意识的不敢接受。 余下的几人见我如此都笑开了,我越来越确定事情出乎意料的解决了,但下意识还是要一个更明确的答案:“怎么解决的?” 玖兰指指身边的人:“她!简直是化繁为简的绝唱啊!这种经典几年才能碰到一次!” 我心情激动地望向瑶,瑶浅浅笑道:“没有。其实一开始和菊微的安排差不多,我只是为了要确定一件事情,偷偷动了些手脚。” 说到这里,她从胸口抽出一个挂坠,透明的,好像是水晶冻的材质。似乎就是一块石头,上面仅仅雕了几笔,似乎是图案,又好像是文字。 “我昨天刚得到的,在街上走着,就跑到了我的手上,怎么甩了甩不掉。昨天到你的房间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它可能就是冰凌法印。但是,实在不能确定,又不想让你失望,我就想拿玉黛荷试试手就算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哦?你怎么做到的?” 瑶微笑:“我记得如果人体体温下降,判断能力就会降低。王明先让玉黛荷许诺给我们一样东西,这就骗到手了!” “啊!”我扶着额头仰天笑,生物课的知识也拿来用了,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中国的教育制度了! 她将首饰交到我手上,道:“你快去救银线吧!” 我反手抓住她,问:“你怎么没有让我通知我?万一我和马玉商说了呢?” 瑶也是一惊:“哎呀!我忘了!” 我双手将首饰捂到胸口,“幸好幸好,我还是下次再做坏人吧!——不对,是对坏人做坏人吧!”我“砰”地一声窜起,将银线从房间里取出来,轻轻放入首饰,急急忙忙对她们说道,“你们帮我看着它,我去见马玉商!”说完,一路狂奔至小南斋。 我稳了稳气息,昂头含笑踏进。 马玉商的身影从楼上传来:“菊微。” 我抬头,微微屏住混乱的气息。马玉商身着皮衣短打,领口微张,胸肌若隐若现。扶着栏杆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头发也剃短了,带来强干之风。明明,是在屋子里,我却有种头晕目眩,睁不开眼的感觉。 “你……”我不住深呼吸,根本抓不住能形容我现下心情的词汇。 马玉商看了看自己,无奈笑道:“我在武斗场做裁决,必须穿成这样。” “啊,好厉害哦——” 马玉商歪了歪头,“你要不要,先上来?” 我干笑,扶着把手慢慢上到二楼,有些惴惴不安地坐下。 马玉商轻轻在我面前摆上一盒膏,道:“这药膏,是涂抹在疤或者淤青上的。我也不知你伤得如何,就只准备了这些。” 我将药膏接过,真心诚意地道谢。 马玉商又问了我一些关于伤势的问题,提醒道:“你最好三个月内不要与人动手。无论是拉弦,还是出刀的动作,你现在感觉不出,但其实它们都在牵扯你腰部的伤。护甲也不要穿得太紧,以此分散你对腰伤的注意力。” 我乖乖“嗯”道,想想又说:“不是我要找人动手,是有人要找我打架。遇到这种不得不战的情况怎么办?” 马玉商道:“这好办,我教你擒拿手,坐着,躺着也可以与人动手。” “那一定很精妙,很难学吧?”我有些不自信,也有点侥幸心理。毕竟我会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 马玉商微微皱眉头,道:“确实。但多学两招总是不会错的。” 他的好意我实在无法拒绝,只能乖乖跟着他去武斗场,比斗没有开始之前学两招,他做场监时我就自己练。小鹰找到了我,翅膀也学着比划起来。有人陪我的兴致就高,和它比试了半天。它学得很认真,一句话也没有,反而是我在那里一会逗它,一会偷袭,自娱自乐地不亦说乎。 两场比斗后,马玉商说下面几场比赛还有点可看性,我就坐到裁判席,不知不觉黄昏晓。 我看着那颗星星,又看看马玉商严肃的侧脸,微微心寒。那一瞬间让我有了想要不惜任何代价的决断,而现在,我就如此庆幸没有行动。 如此一想,居然冷汗淋淋,感觉后背几乎支撑不住。 小鹰感受到我突然而来的紧张气息,炸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马玉商疑惑得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关心比斗了,只冲我挥了挥手。我只能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得回去看我的式神去了。” 马玉商点头,我心中一惊,责备似的问道:“你怎么出汗了?身体不舒服?” 马玉商强颜笑笑:“没有。”他的手一举,跑来一个少年,也是皮衣短打装扮。 “阿雄,替我送送菊姑娘。” 少年应道:“好咧!” 我懒得推辞,就让少年跟着了。 少年很豪爽,也很有分寸。能做上武斗场裁决的人自然武德出众。 我急急推开院子的大门,惟颖见到我一脸激动,指了指一桌子饭菜苦笑:“它们非得等你回来再吃。” 我蹦到餐桌前,银线们伸长身体,各各银白亮丽,还缺点小饱满。 “混蛋。”我用手拂过它们,“先吃饭,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和你们上演劫后重生狗腿戏!” 第七十章 我等到银线终于吃饱,和它们玩了一会,玖兰拉着瑶大大咧咧地闯进来。 “美女~我今天碰到马逢迎了!”玖兰与银线勾勾手指,“明天去看看他吧!” “对哦,他是执教。”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怎么了?”惟颖问。 我俯身,压低嗓音道:“我看我们还是快溜吧,反正宝物和碎片都集齐了,躲到祭坛安全点,也可以和大部队集合。” “为什么啊?”玖兰问。 瑶也说:“我们就快要回去了,抓紧时间在这里多玩两天,以后就没机会了。” “哎呀,”我扭着身子回答,“其实我是怕啦,我总觉得玉黛荷搞得不好就要来报复我们,天城也很恐怖的啦。呼,仔细想想,我在这里招惹的仇人蛮多的!” “那要不然你先去?”玖兰道。 我翻白眼:“我才不会离开你们呢!” 晚上我又把想法和王明说了,王明也同意这一点。我们连夜去“拜访”马逢迎,又拿着短笛找到了大裁决土龙,还和马玉商碰着了,干脆来个大拜别。最后,请他们和玉黛荷说一声我们有急事先走了,跨上马儿一溜儿跑。 在夜间赶路,还是蛮刺激滴,我们就唱歌壮胆,拂晓时绕道一个池塘边梳洗休整一番。 秋惟颖刚碰到水,就被猛地拉了下去,司紫瑶的胸口窜出一道白光,冻住了水面。 惟颖单手挥下锟铻,白光乘机将她拉上岸。 “冰凌法印!”瑶大喊,白光化成为一条黑色眼睛通透明的大蛇,身长十五米,腰粗比树干。 冰凌法印将我们圈入其中,皮肤上布着一层烟雾,微微散发着寒气。 就在它完成这一切的一瞬间,四周倏地变暗了,我们好像掉入了另一个空间,冰凌法印身体以外的空间都大幅度扭曲直至不见。 小蟹师傅吐出一连串泡泡,充盈冰凌法印身体的外圈。 我冷眼扫去,发现只是一个黑罩子罩着我们,还呈现半透明状,已经结冰的水面上插着一面令旗,小鹰在天空盘旋。 “是天城来了。”我说道,“他和长老在一起。” 王明转头问:“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令旗说:“那个令旗不是长老一直在用的吗?” 小鱼姐恢复人形,顺着我指的方向仔细看去,道:“我什么都看不见。” 盛文萱诧异地叫道:“我也什么都没看见,菊微你怎么看得见东西?” 我也一愣:“我就是看得见啊。” 小鱼姐也苦思道:“没有道理啊,即使你的式神在外面,你也没有达到与它心神相汇,用另一只眼睛看世界的领域。” 我望天,“你说得好高深啊……小鹰!”小鹰突然全速俯冲至令旗旁,张开喙要啄,接触到令旗的一瞬间被狠狠震开!天城不知从哪里蹿出一把抓住它! 我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角落看东西比较清晰,指着那里说道:“大家一起往那里打!”我摆开阵势,在大家破开阵法的一瞬间放箭射向天城的手腕。天城应声中箭,松开了小鹰。 长老破冰而出,双手为爪对准我们就是一劈。 这一劈如山倒向我们压来,小蟹师傅的泡泡飘出阻挡了一番,众人连环攻击长老,只有我冷冷与天城对视,没有任何动作。冰凌法印变成一条白色的小蛇,wωw奇書com网缠在瑶的脖子上。 小鹰挣扎着回到我的身边,我抱起它,眼中闪过一丝冷峻。 长老当日能在天罡门的地下宫力挽狂澜带着天城全身而退,我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天城闷哼一声,不可思议地低头看插在他胸前的箭! 明明,没有一个人对他攻击啊,怎么会多出了一把剑? 长老一愣,飞身查看天城伤势。王明招呼道:“快跑!!” 我们一行人没跑几步,感觉身后怒意滔天,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果然,下一刻我们所有人都被一股阴风扫倒在地! 长老夹带着杀伐之气腾腾冲来,小蟹师傅弹起身撞了上去。 “啊!”长老的额头居然被小蟹师傅猛地撞击到,发出一声耸人听闻的响声,往后翻倒。 “走——”这是小蟹师傅第一次说话,声音柔柔弱弱,软软浓浓。 我们回过神来死命地跑。天城呛着血水急急道:“抓住她,我们的一切就不会白费!” 长老一声不吭地站起,我惊得拉起惟颖快步跑到前面。王明带头转身攻击,阻止长老的行动,却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打飞! “杀了天城!”眼看长老越逼越近,我狠狠地说道。 瑶挣扎地冲着天城挥手,冰凌法印随着她的动作窜了出去,缠住了天城。 而长老却看也不看,一招凌厉的爪峰往我头顶压来! 惟颖猛地推开我,即将扣上她头顶的杀招一改,转为掐住她的脖子。 我将拿在手上的弓对准长老的腰扫去,长老抬脚轻轻一提,我回手横弓阻挡。弓被踢成两段,而我虎口发麻,倒飞到地上,动弹不得。 惟颖的锟铻无声无息地刺向长老,无奈长老离得实在太近,只得抽身退出好几步。惟颖惨白着脸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而长老再次攻了上来,令人窒息地出手! 我心中焦急,突然听见有破风的声音传来,接着,几枚星点已扎在了长老的左腿。羊洋与陆白石如同天降般跃出,一个用暗器,一个使宝剑,将秋惟颖挡在了身后! “姑娘,你带她先走。”陆白石侧头对羊洋道。 羊洋点头,拉着惟颖退到一边,我用眼神示意,惟颖才终于被拉走了。 长老与陆白石开始对决,双方出手的那一瞬间,长老的背后突然阴云压日。苍穹即将淋下暴雨前的压力,通通指向陆白石! 陆白石咬紧牙关,不停地挥舞手中长剑,气势好像被死死压抑着,招数也被尽数化去。就感觉,好像长老很熟悉他的剑法! “啊!”不远处传来羊洋与惟颖的惊呼声,众人皆是心中一紧! 陆白石心中焦急,长剑与长老的招式胶合在一起,完全陷入了被动。 “老不死的!还想要这小白脸的额命就快停下!”我冲声音的源头望去,居然是小黑豆拿出了大姐大黑道本色,在天城的手臂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抓痕,罪魁祸首——寒光闪闪的爪子放在了天城的脸上,似乎随时可以将他撕成碎片。而天城居然一声不吭,闭上眼似乎准备好了死亡。 长老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就被陆白石抓住机会,逼退了数丈。 羊洋与惟颖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身后一条曼妙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随,正是嘉儿! 陆白石提剑,却有一只人手从他的背后插入刺穿胸膛! “啊!————”我们全都震惊地无法出声,这一声怒吼是陆白石发出,长剑往后贯穿了长老的身体! 我们惊呆了,只见两个血人一动不动,又同时收手,血喷了满地…… 嘉儿打翻羊洋,拦腰截住惟颖,扔出一面镜子。杨程笙闻声而来,冲惟颖叫道:“碎片!” 惟颖使劲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碎片都甩向我们,还留下两滴清泪,消失在镜子里。 陆白石与长老,同时轰然倒地…… 原来黎明才是最危险,黑暗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是过渡章,接着就是结局卷了,篇数很少的,放心,不超过塔罗城篇,我又精简了。 我要说的是,我本来要在这一章杀了陆白石的,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现在有些犹豫啊,是不是就这么死了太没意思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在秋妹妹的心底留下点什么啊,这种男人死的时候不是都会说些很感人的话么?????? 第七十一章 三日后,我们整装待发。 两日前,陆白石还是断气了。 但他拼死在嘉儿的镜子上留下了血迹,顺着这一点我们了解到秋惟颖目前在欲魔的宫殿里,而随着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白依芸与韩琴。 杨程笙将我们接到了祭坛,总管一类的人物来见了我们,派人去了触云城,安排我们的住宿。 另外两个队的人也到了,同伴在我们面前被硬生生夺走,大家都很沉默,各自回房间舔伤口。 第二日祭司组织的宴席,大多数也姗姗来迟,我们更是避而不见。 陆白石死后,我将自己关了一天一夜。 直到祭司过来,轻轻放了一颗药丸在我面前。 我那日相当愤世嫉俗,又挑衅地看了眼他。以我当时的心情根本无法接受这类猜谜游戏。 “这颗药丸,能让你忘记这两日发生的事。”祭司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先是愤怒,再是讽刺,最后坚定地说道:“我菊微做事,从来都只有错的,绝没有后悔的!” 祭司道:“你可知陆白石现在在何处?” “他不是……”我顿住了,对了,他还有灵魂。 “欲魔的人只知能进入三味亭便可进入欲魔的宫殿,却不知是为何。其实,三味亭内灵气霸道,若是你的灵魂薄弱活有缺失,是进入不了其中的。” “什么意思?”灵魂如何才叫薄弱,才叫缺失? 祭司道:“简单来说,就是经历过多次转世的人,一旦达到一个极限,灵魂就会变得脆弱,可以生存,但无法修炼。你们二十三个人,仅仅转世过几次,灵魂保持住了最大程度的纯洁,同时强大到互相吸引,开启了进入这个世界的通道。” “那我……那秋惟颖……” “秋惟颖……她是创世神女儿的后人。而你,因为霸天弓已经完全认同了你,你的精神力非常强大,视角也会开阔很多。” “那我,是不是因为天生要守护秋惟颖而在她身边的?”我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在我心中的问题。 祭司摇头:“不。你和她之间很单纯,不是因为任何安排,或者法术。即使你们上一世认识,这一世也全部重新开始了。” 我松了口气,心里想到:原来我和她之间那么单纯,只是因为互相的气场吸引才在一起。但即使我是因为要守护她而存在,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里,我脸色通红,猛地站起:“我们还有几日?” “我可以助你们到达冰峰的中段,接下去还有两日的路程。若是遇上了雪崩,则再要拖两日。” “那我们来回的时间就不够了。”我不安道。 “无妨,我会画一副地图交给你们。欲魔宫殿的一侧,就是通往你们世界的大门。”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祭司解释道:“如果我和你们一起去了,欲魔很有可能会失去控制。” “但是秋惟颖被抓进去了。”我冷冷地说道。 祭司浅浅道:“她身上有镇压石。” 我想了想,也对,又问道:“你在竹人的墓里拿到了什么?” “十八妖花的种子。”祭司的眼神暗了暗,道,“当年,也就是夏蝉这类人物出现时,我想到,也许我可以将他们放纵,这样天下大乱后,说不定创世神会因此而回来。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即使拖了很多年,事情也被解决了。于是,水蓝珠就认为我不再适合看管妖花的种子,就收回给了天罡门,并且与枫叶村的村长约定了口令。算到你们要来了,我就前往了枫叶村。那日在酆都城为你们指路的,就是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么说,我们一路走来如此安全,都是因为你替我们扫清了障碍?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祭司道:“如果我一路护着你们,那你们该怎么去欲魔的宫殿救人呢?何况你们分成了三组,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我搔脑袋:“对啊,我们该怎么抢人呢?” 祭司微微笑道:“不用抢。” 我眨眨眼:“只要我们不激怒欲魔,云墨就会自动把人交给我们?” 祭司一惊:“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此事?” 我道:“就我一人。”又加了两个字,“赫嶙。” 祭司,也就是赫嶙神色一正,严肃道:“既然如此,我就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既然我主动表示知道你的一切底细,那么我也就准备好了你提出的任何事。 “我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找到创世神!” 我慎重点头:“当然!” “那你想要什么?”赫嶙问。 “我要十八妖花一半的种子。以及,我找到创世神,将她送回来后,如果我找到了扶桑楼和五大连池,它们也归我。” 祭司道:“种子可以分你一半。扶桑楼和五大连池,只要你能将它们收服,自然也是归你。” 我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那就一言为定!”我笑。 祭司举起手掌,道:“我们击掌为誓!” 第一次与人击掌,就定了个这么大的买卖。而我为什么要这些东西呢? 秋惟颖三人在被抓走前都留下了碎片,祭司将碎片恢复了原貌。当三颗晶莹剔透的球飞上祭坛的最高点,自动镶嵌到了浮雕中时,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开始崩塌。 而我们,等不及陆家的人赶来,只能先走一步了。 在即将出发之前,小鹰给我传来一个消息:马玉商来了。 我和网名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呼,跑到了一座茶馆,寻到了两楼。 “菊微……” 我回眸,只见马玉商靠在窗口,热腾腾的烟雾蒙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如此静静的站在那里,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我笑了:“你喜欢高的地方?” 马玉商请我入座,也笑道:“是啊。” “是不是因为你轻功好?”我调皮地说道,不顾他又说了下去,“你怎么赶来了?” 马玉商取出一个包裹解开,将毛茸茸的一片亮黑色抖开,原来是一领披风。 我心中沸腾,定定地望着他。 他笑着说:“这个披风,是送给你的。” “我那里用不到它。”我淡淡地说道。 马玉商摩挲着披风,“你穿越冰峰时用得着它。” 我低下了头,将眼中的酸意忍了下去,坚定道:“马玉商,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他笑:“好啊,小兄弟!” 我摸索出一条木质的项链,那条长长的木片是极深的紫色,用皮绳串连起。 “这块木片里,我加了东西的。谢谢你,你送了我两次礼物,我很开心。” 马玉商没有接项链,淳厚地笑道:“你替我带上吧。” 我绕到马玉商后侧,慢慢扣上项链。 谢谢你。马玉商。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马玉商啊,本来想把他塑造成一个类似于追命的性格的。好差的远呢 冰峰篇 番外:韩琴的日记4 第三十五日,被带入欲魔宫殿的第四日。 一切都相安无事。 嘉儿每天都会送些吃的来,宫殿内也是随便我们走的,但温泉是禁地。只是在门口设立了结界,我们无法出去。 其实这里不能叫做是宫殿,只能称得上是园子,有三栋楼,成品字型。 左右厢房两层楼高,左边是嘉儿住的,右边则是我们。中间的楼高有五层,欲魔就住在里面。 看不出他的岁数,因为他的大半张脸都被浓密的胡子遮住了。 自从我们来了以后,他从来不管我们,也没有说过话。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见过两次。 我们将各自队伍的旅程说了一遍,秋惟颖显得十分担心陆白石。 但是,我想韩诺也是十分痛苦的。 他喜欢她有两年了,每次看到她都会变得很腼腆,完全没有平日发狠及暴戾的神情,如果不是我熟知他的秉性,我也会被蒙在鼓里。 最有意思的是,秋惟颖喜欢的就是腼腆的男生! 但是,为什么他会突然接受盛文萱的表白呢? 两个人原本可以在异世界好好培养的感情,但现在一个在关心别的人,另一个则态度不明…… 既然,他们都会这样,那侍伟对周佩妮表白也是正常的吧。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现在大家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乱?分分合合后,感情怎么还能像初始般纯洁呢?现在就为了一时痛快伤害感情,日后该怎么相处呢?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全都朝着我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我很怕。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第七十二章 如今我们在冰川的腹地休整,等到了夜间辨识星星的方向前进。 夕阳的余晖,洒满雪白的天路,一座座冰峰艳似骄阳,那一瞬间,我几乎感觉到它们在燃烧! 我正在教几个女生怎么用个人改造三用火石炉,陈林走了过来,招呼道:“快跟我来看看。” 我立刻跟了上去,和她绕过一块两个人高的大石头。只见眼前的一块雪地上,布满了一些小石头和骨头,周围有四个脚趾的动物留下一圈一圈的圆,整幅画面看上去好像抽象画,但是那些圆又如此的精准。我想到了《狼图腾》里描绘的狼群,它们也会围绕着食物一圈又一圈,将古老的圆画出。 “你看过《北极圈的乌鸦》吗?”陈林深深地看着这副美丽的图画,“这是乌鸦做的。” “哦——真是没想到,它们会在这么寒冷的地方。”我笑了,道,“其实我最喜欢的动物是鸟,鹰和乌鸦是我最喜欢的两种鸟类。但是,我已经收了小鹰了,所以我就最喜欢鹰啦!” 小鹰飞到我肩上,不满地说道:“我不是鹰,我是游隼!” “哦?是嘛?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不像。你的头好小巧哦!”我上下看了看小鹰,道,“好吧,那我最喜欢游隼吧。” 我继续说道:“乌鸦是我唯一知道的反哺动物。” 陈林点头:“乌鸦其实益鸟,它的功大于过。况且将死之人发出腐烂的气味吸引来了乌鸦,这也不是它们的错。中国人就喜欢这样,把责任推脱到虚渺的神灵或者无关的事情和动物上。自然法则的存在,有些注定要人们想一想或者深究才明白其用意。但当人们掌握出了这些规律后,就会违反规则肆意破坏。看上去有些事情是讨巧获得丰收了,但这种平衡被打破后,必定有一天会找到你算总账的。”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陈林,你以后只是要做一个新闻工作者吗?” 陈林挺起腰杆,抬起头:“即使是听到了那么多这份工作的负面报道,我也觉得我能付出的比这更多。” 我被她的这份豪情感动,不知不觉的说道:“我想成立一个公益组织。是有关保护植物的。” “保护植物?为什么?”陈林淡淡地问。 我目视远方,将心中一直思量着的未来全盘倾述而出:“我最初的设想只是建立一个公益组织,专门保护植物。因为,我觉得保护植物成功了,生态环境变好了,动物自然而然就会回来了。” “你的这种设想,需要连续四年以上投入大笔的资金做支撑。菊微,你的性格跳跃,就算是一股忍劲让你坚持到了最后,你也不会如现在设想般快乐的。”陈林显然不太看好我这个计划。 我心中雀跃,接着说道:“如你所说,我想这样建立组织,第一步就是要敛财及拉赞助。但是光想想中间我要做这么多事,我很退缩。就是那个时候,我学到了两个新词:NGO与NPO。即非政府组织(NGO)与非营利组织(NPO)。在中国的环境保护领域里,活跃着一大批形形色色的非政府组织。比较著名的包括自然之友、北京地球村、绿色家园志愿者等二十一个。它们主要的活动有知识普及;公众参与活动;对环境保护的资助活动;对有关环境保护科学和技术的研究、开发及其普及活动;有关环境保护产品的生产和推广以及业界联合等活动;有关对环境污染受害者的援助活动;环境保护的国际交流活动。我研究了很久,还受了些启发,终于得出了它们还缺的一样。那就是媒介。” “媒介?那就是中介啰?这是什么意思?”陈林似乎终于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当一些人或者企业,想要做些公益事业,他们大多都会捐一些钱给公益组织。但更多的时候,人们没有碰到合适的时机是不会主动捐款的。就好比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需要全民出动,你是不会特意跑到红十字会的。但如果你走在路上,有孩子拿着募捐箱来找你,你往往会慷慨解囊。如果是让我来做公益组织,我会将它发展成一头连接普通百姓及公司,一头连接公益组织,按照捐款人的要求将钱捐给自己想要帮助的事情和组织上,把钱的去向及用途通通透明。当这些钱在我们手上流通时,就可以通过银行利息维持了。” 陈林慢慢消化掉我的话,点头轻轻道:“对。现在是有很多这种情况,有的人想要捐钱但不知道该捐给谁,有的组织很需要支持,但大多都黯淡收场。不过你不是说要保护植物吗?你现在设想的,不过是中介公益组织。” “对,所以我一部分要保护环境,设立特区;一部分还要组织人员开发研究能源替代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陈林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我说道:“那你还差两样东西。一个是金钱,一个是社会公信度。你还需要NGO专员、志愿者。中国很多NGOs成为吸收离退休人员、机关事业单位的下岗分流人员的‘养老院’,其人员素质较低,缺乏创新精神,这也制约了NGOs的发展。你还缺乏了相关的知识与经验,对于NGOs也要有所筛选。这样的话你得完善治理结构和责任机制,建立第三方的监督与评估机制,解决社会问题和满足社会需求的能力,还要稳定。NGOs方面的法律法规体系也要完善。而且,你也不能以为我们对非政府组织了解了,一切就想当然了。” 听她这么一长串地说完,我终于松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漏了个宣传NGO。” “哦?我刚才说的那些大多数你都想到了吗?” “按照中国的国情推理分析,大多数的情况不难预料到。这些事情大方向我是有的,我会都让它们变得简单的。我这个公益组织,启动时注定是要黑的。”最后一句,我是轻声道。 “你想这样建立起来不容易,你规划过时间的安排了吗?”陈林问。 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也有点苦涩的成分:“没有啊,我得找人做个预算,一边还要尽可能的筹钱。它在我的手里恐怕很难发展啊,我还得物色个能做成这些事的人,把一切理念都交给他,让他完成我的梦想也不一定哦。” 最后,我望天,弥漫于自嘲地说道:“真是奇怪,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轻薄寡欲的人,但是,我现在在想的事情根本和我不符合啊。” 陈林拍拍我的肩膀,道:“你会这样那是因为你很有责任心。——刚才说的那些事不用太灰心,起码我们这样激情过。”说完,她就往营地的方向走去了。 小鹰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在那边看到有一泓清泉。” 我反问道:“怎么会呢?这里好歹也有零下二十几度,周围又都是冰峰没有海水。你知道那个的来历吗?” “猜到了。”小鹰飞起,我跟着它绕过重重曲折,果然见到了一泓清泉,也就一个教室的大小,平滑如镜,清澈见底。 小鹰道:“我们这个世界有六样上古珍物,为:麟狮孔翠,珊瑚瑶琨,鸦骨之石,明月之珠,沉南龙速之香,梅脑微露之珍。鸦骨之石在苦行者的手上,现在被称为护佛念珠;明月之珠则在秋惟颖的权杖上。而眼下,这一泓清泉,恐怕就是梅脑微露之珍了。” 我心花怒放,就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很有底蕴或者特色的东西。 翻出我在塔罗城淘到的一套五个带有西域特色的银质水壶,通通装满。 远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抓住最后一个水壶边跑边旋紧盖子,抱在胸前一路飞驰。 凭着来时的记忆绕了好几个弯后,我差点撞上羊洋。羊洋喘着气说:“她们来叫我找你去吃饭。——咦,这是水啊,借我喝一口。” 羊洋和杨程笙都没有玉石,一切东西都放在我们的玉石里。梅脑微露之珍也不知道喝了以后会有什么效果,不过既然是珍宝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我望了眼小鹰,它也摇摇头,只好对它小幅度摆出一个“完蛋了,该怎么办啊,我好苦恼”的表情。 收回水壶,我与她慢慢走回营地。小黑豆十分乖巧地绕在玖兰的脖子上,咬住自己的尾巴,有时还会蜷缩着窝在她的头顶,十分贴心啊! 我暂时放下心中的顾虑,全心全意享受这份美妙。 第七十三章 今天是我们来到异世界的第三十九天了,是个决定命运的大日子了! 经过两天的跋涉,我们如今终于站在了欲魔的宫殿前。 我知道欲魔——也可以说是月神云墨与创世神的纠葛。其实她不能算作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真正的伟人是花神舒璃。 羊洋一反常态,率先踏进宫殿。 眼前一花,嘉儿笑语盈盈地出现,亭亭立于羊洋面前,道:“几位终于来了。” “她们人呢?”我冷冷问道。 羊洋却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往里冲。嘉儿微愣,刚要出手拦截,羊洋却停住了,目视前方,背影微颤,很是激动。 接着,她霍然出手,欲魔巧妙地化解,跃至她的跟前。欲魔的半张脸几乎都被胡子遮住了,好像三十岁,又好像已经五十了,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他微微皱眉,吩咐嘉儿道:“我的事自己可以解决,利用几个小孩子也亏你们做得出手。” 羊洋横眉倒竖,厉声道:“你很好啊!背信弃约,引来天兵,伏魔大将出手,我乙茸山全军覆没!!” 欲魔倒吸一口气,竦声道:“你是何人?!” 嘉儿从来没有见过欲魔如此心绪外漏,不禁暗暗加强戒备。 羊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是?桐?华!” 欲魔气息顿时巨变,飞沙走石后,跪下低声道:“前辈。” 桐华一掌打在他的胸口,愤怒道:“温昌!我乙茸山败在伏魔大将手上,也算得上是虽败犹荣。但飞蓬为了给我一次转世的机会,牺牲了自己,这一掌是我替他打的!” 桐华动了真格,欲魔被打得口吐鲜血,身体也往后翻去。 嘉儿立刻抱住欲魔,反应过来欲魔是绝不愿伤害到眼前女子的,只恨事情如此出人意料,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此时,秋惟颖、韩琴与白依芸听到动静赶来了,见到了我们一阵激动,立刻朝我们跑来,只是门口设有结界,她们无法出来,我们又不敢进去。 云墨长期以来一直压抑着温昌,终年藏身于冰峰中,但还是被人找到。由于长期压抑,偶尔有人可以说说话也是一件缓解压力的事。云墨想到这个世界是舒璃留下来的,便会偶尔指点来访人。没料到来访人查证出他就是欲魔,虽然对这个名称的由来不得要领,但单凭对一个“魔”字的理解就足够了。干脆俯首称臣为他的手下,又不受他的约束,顶着他的名号开始在外为非作歹起来。 于是,通往云墨住所的路被风神息泪,水珊巫女封印过两次。而且当时因为风神根本无法进入这个世界,他无法容身与这个世界,自毁元神,将灵力附着于书上,慢慢渗透进来,被加以利用封印。 欲魔的一干部下等结界松动之后终于又再次找到云墨。云墨本事天上大将,略一推敲就算出了前因后果,故此再也不愿见到众人。而嘉儿在冰峰被封印时正好和他在一起,云墨也就默认了嘉儿暂住此地。 在这期间,嘉儿产生了想要常留此地的想法,便假装答应了要助他们取代祭司的计划,跟着他们找到了少年们。嘉儿原本想暗自松手放我们到祭坛,但一想这样回到欲魔的居所他必定不会再让她进去了,所以提议抓了三队人马中的中心人物灵鷟交给她,这样即有了借口进入他的居所,又能保证其他人会因为少年们无法再发挥作用而放过他们。而且幸运的是,从来出过手的祭司这次派了人马,亲自动手,暗中保护少年们,为她的计划得到施行推波助澜了不少。 果然,欲魔知道秋惟颖等人只是要回家,但手下的人穷追不舍,便暂时收留了她们,等其他人来就放她们走。这样,少年们封印时嘉儿又在欲魔的身边了。 但可惜的是,少年们中多出了两颗意外的星星,都是与欲魔或多或少有羁绊的人,而羊洋竟然是他的恩人! 我心中飞过众多思绪,终于确定梅脑微露之珍能使人想起前世的事! 嘉儿略一皱眉,解开挡在门口的结界,放出了三人。我们立刻逃开。 跑出了一段距离后,我心中略有不安,玖兰说道:“我们在这样丢下羊洋好像不好吧?” 我有私心,只能点头敷衍了事。 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很舍不得放弃回去冒险。何况我们该怎么做还没有头绪呢! 如此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开口道:“我们最好还是回去看看?” “走吧!”马毓群首当其冲,撂下话,“不想去的可以不要来。”蒋容与面有难色,还是跟了上去,男生更是全都走了。我们一组的人通通跟上,最后大家都朝着欲魔的居所前进。 我们又一次站到了居所的门口,嘉儿正与桐华对持,欲魔被夹在中间。 嘉儿看到我们来了,诧异地说道:“你们居然还没有走?” “把羊洋交出来。”我们说道。 桐华冷笑:“那个丫头就是我的转世,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我们互相对视,一时都不该如何是好。 桐华转而问欲魔道:“你呢?只要跟着他们,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们心中一片紧张,却听欲魔回道:“他对自己设下了诅咒,一旦出了此院,便会万劫不复,魂散魄亡。” 桐华眼眸一闪,冷笑道:“你是希望继续留在这个女人创造的世界里吧?怕说出来惹得我不高兴毁了这里?” 欲魔不语,似是默认。 桐华狠狠咬了咬牙根,嘉儿见状,对我们吩咐道:“快走!”同时紧张戒备,以防桐华突然出手。 秋惟颖却举起权杖,明明没有多大把握但还是对准了桐华。 我拉着她的手臂,焦急道:“你要做什么?!” 惟颖也怕,但双眼一刻不离桐华,说道:“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都是你们在解决难题,这次我可以把羊洋救出来,让我做吧!” “现在不是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这句话听得我一晃神,我到底是对她太过保护了还是存于私心不想救羊洋?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离成功只有一点点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出了分歧,我真的真的很想马上立刻回去! 惟颖全身心放到了桐华身上,桐华也如定住般死死瞪着她。欲魔微微皱眉,侧了一下头,嘉儿领命跃出一掌对惟颖的门面打去。 这种时候最怕队友因为分歧而做出另人后悔的事。 王明喊道:“大家拦住她!秋惟颖救下羊洋我们就可以走了!” 众人依言出手,我紧握霸天弓,全身绷紧,准备好关键时刻拉开她。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最后一章了!! 第七十四章 渐渐的,惟颖的法杖与桐华抖动得越来越厉害,惟颖好像踩中了桐华的扼要,主导一切的气势令她超凡脱俗。 惟颖很自然地吟唱出咒文,就好像鱼儿一出生就会游泳,哺乳动物一出生就本能寻找□,候鸟对季节的敏感一年两次的迁徙。 听到如此古老的曲调欲魔也愣住了,整个人感觉在慢慢发光,褪下了一层黑纱,好像一个人恢复了健康,精神了。 欲魔眼神放柔,对惟颖道:“你收手吧,我会让你们的朋友回来的。” 秋惟颖丝毫没有要放松的迹象,欲魔叹了口气,捏着剑诀画了一个圈,将惟颖与桐华阻隔开。 惟颖身形一动,我连忙拉住她,道:“他是不希望桐华将事情怪罪到你头上。” 惟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迎上欲魔的视线,点点头。欲魔确定了这件事,似乎是放松的笑了。桐华缓了缓,冲欲魔说道:“你现在是月神云墨?” 欲魔点头,道:“桐华前辈,我与欲魔温昌共用一个身体至今,是熟知他的秉性的。我不愿伤你,你可以在这里住下,只希望你能放过你的转世。” 桐华深深看了眼惟颖,不甘地问道:“她是谁?” 欲魔沉默了片刻,斟酌道:“一位故人。” 桐华挑眉道:“她刚才显露了灵力,好像跟你的很是相仿。” 欲魔又一沉默,道:“还请前辈交出那位姑娘吧。” 桐华安静了下来,慢慢与本体分离,冷清的站着。羊洋退了一大步,这才醒了过来。嘉儿收了手,将羊洋扔了出去。我们带上她,快步离开了。 我心中一松,惟颖反手拉住我的手。我抢在她之前说道:“你估计是欲魔他们认识的一个人的后代。” 惟颖摇头道:“我不是要问你这个,陆白石怎么样了?” “……” “他不会是……有哪里,好不了了吧?” “他死了,秋惟颖。陆白石死了。” 惟颖停下,一脸不可置信,目光也是空旷的。我虽然一直很喜欢开玩笑,但这种事情上我是不会说笑的。我一直很受“狼来了”的故事熏陶,所以也有人说我为人是比较正派的。 “他有话要我带给你。” “惟颖?你在听吗?” 秋惟颖点头,泪水哗地往下流。 我勉强笑道:“他就说很对不起你拉,骗了你那么久,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你能原谅他的……” “你不用概括……”惟颖梗咽道,“全、全都,都告诉我吧……我受得了……” 我只能尽量用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告诉她:“陆白石说:‘第一次与你们碰面,确实是巧合。后来我追踪你们,见到了秋惟颖后,才发现人生果真是有循环的。以前我有一个对我十分忠心的婢女,她才思敏捷,对我关心备至,体贴温柔。 她爱慕我,我知道。那时是奠定我在陆家位置的关键时刻,身为陆府本家的三子,我必须抓紧时间获得承认。我当时为了尽快的功成名就,利用她当时眼里只有我,默许了一直很想得到她的林游劫走她。 我明明派人尾随在后,准备随时救出她的。但……我妄想用身边人换得名利财富,最终还是害死了她,后悔了自己。 见到惟颖后,我一直没能下手,直到在铁上熏号,我表明了态度,惹得欲魔的手下大怒。他们立刻攻击了你们,我替惟颖挡下了,受了些轻伤。当时你们全身而退,并且没有相互诉说,我实在没有脸面对惟颖说爱。’” 我顿了顿,轻轻拥了拥惟颖,道:“其实很多话,他到了临走前都不能说出来,怕的就是你负担太重。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尤其是经历过这么多以后,我们未来的路不好走。你能体会他的心情吗?” “呜呜呜————”秋惟颖抱住我呜咽,大家纷纷停了下来,不忍心地看着她。杨程笙也上前安慰,我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乖,大家都在看你。你以后回想起来要不好意思的。”我抚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对大伙儿道,“带路吧!不用停!” 照着祭司的指示,我们穿过冰洞,来到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里,一扇古朴的大门耸立在草地尽头。 王明说道:“杨程笙,你就是关门者。” 杨程笙点头,道:“没错,祭司将我接到祭坛,就是想确认我是关门者,然后教了我怎么关门。” “这个门不是关着吗?”有人问道。 杨程笙故弄玄虚道:“你们不懂。彼岸花花开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她们构成火红色的□指引人们走向三岔河的彼岸,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其实彼岸花,原意为天上之花,红色,天降吉兆四华之一。彼岸花的花香拥有魔力,所以当花开时被称为死人路。”说完,她飞快地打了十几个手印,刚才还郁郁葱葱的小草立刻枯萎,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花苞,慢慢鼓大,血红的花瓣一丝一丝打开。地面立刻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毯,不自觉的,我们的视线沿着彼岸花看到了原本沉寂的大门慢慢打开。 我与小鹰对视片刻,快速说道:“你想留下还是跟我走,自己选择吧。如果跟我走了,这里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小鹰锋利的眼神盯着我,没有说话。 小黑豆趴在玖兰的头顶上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做式神的,既然决定跟随了主人,就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你的身边一步。” 玖兰包下小黑豆,看着它的眼睛郑重道:“我以后一定会带你回来看看的。” 小黑豆举起爪子,拍了拍她的鼻子,眼睛愉快地眯起。 盛文萱抱着小蟹师傅从玖兰身边走过:“别酸了,快走吧。”顺带还撞了她一下。 众人笑嘻嘻地跟上,我扶着惟颖踏出了大门,王明跟着我们走了出来,对杨程笙点头。 我为了分散惟颖的注意力,对她说道:“你看王明越来越有大哥样了,先等我们出来,自己最后一个走。” 惟颖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杨程笙拉上大门,光线随着两扇门之间距离的拉近而越来越暗。大门合拢的一瞬间,黑暗扑来,我的手心一空…… 等回过神来,我坐在学校四楼的阅览室,大家面面相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羊洋与杨程笙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进头来,阅览室的老师吃惊的站起身望着我们。 大家欢呼一片,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居然当众泪如雨下。 秋惟颖不动声色地来到韩诺身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道:“对不起,韩诺,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但我现在不行了,不仅是因为盛文萱。” 韩诺闭起眼睛,道:“对不起,秋惟颖,虽然我也一直喜欢你,但我们没有可能的了,不仅是因为陆白石。” 老班驾临:“全都回班级默写单词。”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完结了,晚上我会附上番外,解释本文中的一些疑点,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啊,我会一一解答的~ 还有就是,这文也是收的有点仓促啊,越到最后我越没有定力啊,唉,不知如何是好………… 小蟹师傅 我出身在银芽岛上。 我爱大海,随波漂流了几百年。 那个叫玉盏堡的地方。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 其实我是一个神童,我的身体被固定在了我小的时候。我更爱大海,我化为鱼,我化为水母,我化为大海龟。 遇到女孩的那天,我正化为一只海鸟,停在树梢。 她经常发呆,不爱看书。那本厚厚的书,她总是翻两页就停下,靠在石柱望天。 她不能看远方,因为她被困在四方院子里。 她从不自言自语,但她会跟我说话。 “明年要中考了,现在空了这么多天,怎么办?” “我数学公式都要忘了,为什么要背这个?” “我是班长,每次都是我被骂。” “他喜欢的不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 会有女孩子来找她,会笑会依然迷茫。 她会偷偷看男孩子,白白的皮肤,英俊的眉毛,璀璨的眼睛。男孩子很漂亮。 她走那天我也去了,但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我化为鲤鱼,听到她说我喜欢你。 我忍不住使劲,让男孩子答应。 我立刻后悔了,我对女孩做的太多了。 回到圆点吧。 男孩子喝多了,另一个女孩子扶他出去。我引来女孩,让她心碎,让她放手。 她被当成了杀人犯,我万万没料到。 关她的地方很暗,我化成螃蟹出现时,她差点把我当成蜘蛛。 她哭了,抹泪的手在刚刚的挣扎中红肿。 我趴在她手背上,像冰块一样。 我是螃蟹,她没有怀疑。 她的手不红了,只和我说了一句话。 “死人,我碰了死人!” 幸好,有人为她准备了新衣服,有人为她安排了沐浴。 我感谢那个人。 我让她将我翻个个,再貌似笨拙地翻身。我会原地打圈,我会横着走,我会举着大鏊子跳舞。 她将我介绍给了朋友。她给我起了名字。我从此以后,就叫小蟹师傅。 念池来袭,它的异样我传给了小鱼,被另一个女孩察觉到,未怀疑到我头上。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抓走了我,害得女孩伤心。但我很高兴,女孩重视我。 我决定守护女孩。 我还是爱着大海,但我决定跟着女孩,离开我爱的大海。 回到银芽岛,我出身的地方,吵醒女孩带我下船。 她看到了男孩,去追男孩,但我怕跟去又会出什么事。我挖了个很深的洞,脚碰到石头贝壳伤痕累累。 回到船上,我要找到女孩,我给她带了贝壳。 她说我那天实在太鲁莽了。谢谢你没有伤我的心。 他说我走了。 喂! 嗯? 要不要我帮你追她? 男孩这次是真的走了。 她泛着泪光笑着对我说:“我很勇敢,对吧?” 她还是翻两页书,就发一会呆。 我仔细看她。 我要记住她小巧的鼻子,我要记住她尖尖的下巴。 我要睡一会,她终于认真背书了。我要离开大海了,但她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明白了吗??其实韩诺真是冤枉啊,不然他就可以和秋惟颖在一起了…… 其实韩诺在盛文萱收了小蟹师傅后不久就和她摊牌了,只不过他不是个到处嚷嚷的人,盛文萱也不会主动说这件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在结局秋惟颖就误会了韩诺和盛文萱。而秋惟颖对陆白石的一切感情都还培养到一半,最多把他当成朋友。只是陆白石是一头扎进去了,还让秋惟颖从此以后再也忘不了他了,所以韩诺才黯然提到了陆白石。 最后两章大家看不懂是比较正常的,因为我的思想先入为主,我是具体明白怎么一回事的。如果大家对神仙的故事有兴趣,可以去看我的第一篇作品《让我欢喜让我忧》,已完结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