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童雪的爱 】 [作者名] 闲云腾云 [类别] 婚恋爱情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2-18 10:45:45.0 正文 第一章 [本章字数:2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0:35:12.0] ---------------------------------------------------- 看着手机,我哭了。 我没有也无力克制着自己的思绪,即便这是候机大楼,只任由痛楚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滋长,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手机的屏幕上。 泪光中,四周穿梭的人流渐渐也不甚分明,幻化为红红绿绿的点,在那里晃动。 只有“我爱你”的短信显得异常分明。我也曾怀疑莫绍谦是否爱我,因为有时他对我是那么的好,更多时候却又冷漠绝情。 我以为他偶尔对我的好只不过是伤害我之后给予的安抚,好让我俩的游戏能够进行下去,对我的报复、折磨也就能随之继续下去,却不知原来他是真的爱我。 那天我对他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他该有多难受,而如今这样的难受正以双倍甚至数倍反作用于我。我感觉自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揪着揪着地疼。 机场广播一遍一遍响起德国航班登机的播音,催促着我翻滚的内心,我不能再伤害再连累他,我原本就应听从蒋教授的话马上出国,不让慕家有任何的机会利用我去对付他, “绍谦,对不起!”,我不应成为你的牵绊。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拿着手机,我用手擦了把眼泪,走向了登机口。 终于来到我毕生梦想梦魅以求的德国G大。 我拉着行李立在校门口前,乘坐十几小时飞机的疲倦已顿时消失。 看着那气派但又带古老气息的教学大楼,我眼中迷雾了,我不是在做梦,我的梦想已现实地立在了我的眼前。 “爸、妈,我终于实现了你们的夙愿。如果不是为了想让我出国,爸爸你绝不会铤而走险,做出出卖别人的事情。在女儿心中,爸爸你是那么正直光明的一个人。爸爸,你放心,女儿没有让你失望。” 在学长的接待引荐下,办学手续很顺利,并已在宿舍安顿了下来。 到了宿舍我冲洗一翻,带着十分疲倦我沉沉地睡了一晚,宿舍的床铺让我安心和踏实。 我内心是疲惫无力的。 但我知道从这开始,必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无论此时内心有沉痛,疲累,生活依然在继续。 国内的一切已成过去,已化作尘埃,已成为尘封的记忆。 我不会、不想、也不愿再去揭开那曾经血淋淋现已结焦的伤疤。 我只能选择逃离,逃得得远远的,依靠时间、依靠距离来慢慢愈合那一道道彻痛的伤痕...... 第二天还是新生报到期。 一夜浅眠麻痹地照常醒来,洗漱后打开手机意识中要打电话给悦莹报平安,我此生的好姐妹。 “童雪,是你?你到学校了吗,一切好吗?”悦莹惊喜又焦虑地大叫着。 “好好,是我,我已在宿舍入住一晚了,对不起,昨天我太累太困了,没给你及时打电话。”我强作轻松。 童雪,无论如何,这世上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好姐妹一直在关心你、支持你、帮助你。即使其他一无所有,这辈子也值了。 “害我一晚都睡不着觉,你一切顺利平安就好,童雪,好好学习,加油!”电话那头,悦莹声音哽咽,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牵挂和关心。 “悦莹,让你担心了。” 我们继续聊了几句关于报到入读学系的事情,国际长途电话费也很贵,我与悦莹已约好以后用MSN电邮保持联系,最后准备挂机了,悦莹却对我欲言又止“童雪...童雪...那个...” “悦莹,你怎么啦,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内心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哦,没有,也没什么事。那个,童雪,那个...” “悦莹,你怎么啦,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悦莹从来都是个爽直的人,做事说话从不吞吞吐吐的。 “是,是这样子。高兴跟我说...说莫绍谦前天,就是你出国的那天,他,他到公安局去自首了!”悦莹低着声焦虑地说了出来。 “什么,悦莹你说什么?”我懵住了,不能置信,我一定是听错了。 “莫绍谦到公安局自首去了,是慕振飞告诉高兴的,还有慕振飞他不知道你已经出国了。” 当悦莹再重复一遍,我的思维一下被凝固了,脑海一片空白。 那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莫绍谦那么一个傲气凛然的人,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去自首,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吗?”我哭带急地问悦莹。 “听说是为了你舅舅知情不报的事,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跟你说。” “振飞他还说,莫绍谦已放弃了远中所有的一切。童雪,我从没想到过那个禽兽,那个大坏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你,他对你原来有着这么深的感情,他那么骄傲,一直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你甘愿放弃了他多年的复仇计划,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更想不到他为了让你让自己释然而会去自首坐牢,童雪......”悦莹说到这,已是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悦莹的话一字一字地又再凿开我本想自此封埋了的伤和痛,本想自此就能平息的伤痛再次蔓延铺开,瞬间侵蚀着我的血脉和呼吸。 我翻开手袋打开手机一遍遍地看着我与他的合照,那一句“我爱你”把我的心烧得滚汤并要溶化。 为什么,为什么你把我折磨得这么痛,但你却是爱我的。 我无法想像他现在的境况,他已一无所有,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他要去坐牢?那对他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决定? 不,不,不可以,绍谦,你不可以,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坐牢我才对你撒谎,才会对你说出那么绝情绝义的事情的呀,不,不,你这样做,前程一切不是都没有了吗,我怎么对得起蒋教授。 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想让我再受到慕家的威胁,对,他肯定是知道了,知道了慕咏飞对我的威胁他才这么做的,才是自首的,绍谦,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躲着他们远远地就是,让他们找不着我,他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再次的无法呼吸。 但与此同时我心里已有了决定,对不起了,爸爸,让你失望了,我们已欠下绍谦太多,我不能再这样的,我必须回到他身边,他坐牢也好,做普通也罢,我都要守护在他身边,我哪都不去了,他赶我也不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他。 第二章 [本章字数:23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23:11.0] ---------------------------------------------------- 马上我已收拾了行李直奔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再次给悦莹打了电话:“悦莹,这是我的决定,如果你没告诉我,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一辈子都会后悔,都不能愿谅自己的。” “童雪,你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你,或许他就是那个爱你爱到为了要保护你而宁愿自己受伤的人。我们会到机场去接你。” 怀着焦急忧虑的心情飞机终于是降落了,离远我已见到悦莹跟高兴在出口处在等着我,我没有告诉舅妈,我也暂时不想惊动她。 高兴帮我接过了行李,悦莹一把把我抱住,就象前两天来送我时的那样,但这次更多是高兴,前两天更多是不舍,我们两人眼晴里都蒙着泪花,真好,无论我做什么,悦莹永远都在我身旁,让我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感到孤独,而且每次到绝望时都给予了我重生的力量。 “我又回来了,以后我都不走了。”跟悦莹的团聚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现在的心也恨不得马上可以见到他,在我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想他,想见他,想陪在他的身边。 我们先到莫绍谦自首的公安分局。 “你们是莫绍谦的家属吗?”一值班的公安民警很有礼貌地接待了我们。 “不是,哦,是,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是,我是他的……未婚妻,请问他现在哪?我现在可以见见他吗。”我焦急地问着。 “我们正要联系你们呢,一直联系不上你们,莫绍谦已经正式被拘留了,这是拘留证,请你们在这签字。”民警回应着说。 我接过拘留证,手颤抖地在家属签字处签上了“童雪”两字。 “同志,莫绍谦现在哪,我们可以见见他吗?”我追问着。 “他现在拘留所,我先安排下,你们稍等一下。”民警让我们坐下走开了接待室。 一会,那民警回来了,他说:“我们刚问了当事人,他说他没有家属,这样吧,按照程序定,当事人不见愿的人或家属,我们不会安排见面,你们真要见他要请好律师,作为当事人的律师我们再作安排。” 不愿见我,莫绍谦到了这时候居然是不肯见我,是恨我还是又要避开我?是呀,到这时候,他的心思我还是猜不透。 不管了,他再怎么样我也一定要见他! 我怎么没想到要找律师呢?! “童雪,我们先回家吧。”悦莹说。 “不,悦莹,我,我要回去那边。”我看着悦莹,脸上坚定地对着她说。 “童雪,嗯,我知道,行,你先回那边去吧,明天我们再过来接你。” “悦莹,你会怪我吗?”我问道。 悦莹拉着我的手,专注的看着我,轻轻的摇着头:“以前我恨死了这个莫绍谦,恨死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觉得他是个魔鬼,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恨不得把他给杀了,后来我慢慢知道他的事情,知道他对你所做一切的缘由,也知道他有自己的苦处。现在看到他为了你,放弃了一个男人最需要最看重的事业,并为了你宁愿去坐牢,这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做到的,童雪,真的,或许他就是会守护着你爱你的那个人。如果你是想他是爱他的,就回到他身边吧,我支持你。” “悦莹……”我眼睛再次闪着泪,悦莹是最懂我的人。 高兴把我送回到了别墅的门口,多少次我都以为自己从此不会再踏足这里了,但命运却一次一次的把我再送回到这,这以后就是我的家吗?不管了,我现在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家。 丁管家见到我非常惊讶:“童小姐,你,你怎么回来了”,“莫先生,他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丁管家,我回来了,我以后都不走了。” 丁管家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露着惊喜,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真的吗?” “是的,他赶我我也不走了。”我坚定地说。 “童小姐,你回来就好了,我,我跟老马都不知怎么办才好,你知道莫先生他并没有什么亲人。”丁管家说得声音已变哽咽。 “我不知道莫先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他只有去自首,你才不会再受人威胁。” “他是这样说的?”我怔住了,原来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误会我。 是我,是我自己太傻了,就象他说的,别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而他却什么都不以为然。宁愿去自首,也不向别威胁他的人屈服! 可我却是那样的去地伤害他,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是我逼得他去自首的吧? 不愿我受别的威胁?我究竟在做了些什么?莫绍谦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为什么? 我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但童小姐,我们都看得出来,莫先生对你是很好的,他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丁管家的眼睛也已经流出了眼泪。 “丁管家,我知道,我现在都知道了,我以后也不走了,我要留在这样和你一起等着他回来,好吗?”我也紧握着丁管家的手哽咽道。 我走进了我住的房间,这里跟我离开时一切都没变,丝毫不动,但对这我并不留恋了。 “丁管家,麻烦你帮我一下好吗?”我叫道。 “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我正在给你准备晚餐。” “我以后不住这房间了,我要搬到莫先生那房间去,你帮我把东西搬一下好吗?”我以后再也不象以前那样跟他分开房间睡了。 在海边那些天,看了那照片,我知道,自己跟他睡同一床上是那么的安详,宁静,而他呢,我想也同样是的,他也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他什么人都没有了,不管他同不同意,愿不愿意,不管他是不是说我睡相不好,我都要跟他睡在一起! 丁管家定定愣在那里,看着我,回应道:“好好,我马上收拾整理。” “童小姐,这样是最好的,你不知以前你有多少个晚上夜里做恶梦在大叫,莫先生都是比我先去到你房间里去看你,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熟睡过。” “以前我也不知你们为什么要分开房间住,现在这样好,这样好。” 丁管家很快已把我的东西搬到了他的主卧室,我的衣服只占据了他的小半壁衣橱,倒是化妆品搁在梳妆台上略显一丝女性化的气息。 他的房间也是没什么变动,摆设依然是那么整齐和整洁。 以前我是多么的害怕走进这个房间,一走进都充满着害怕,害怕他的无情及冷漠,还有侵略性的折磨,但现在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及他留下淡淡的香水味以及他的气息,我却觉得是那么的安心,感觉他昨晚似乎就住在这,就睡在这张床上。 而这一晚我在他的床上睡得也是那么的舒服安宁,虽然是透着对他的担心和挂念,但我知道我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了,不管他对我怎么样,我还是会在他的身边。 第三章 [本章字数:3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29:21.0] ----------------------------------------------------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醒来,我知道赵高兴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联系好律师,丁管家也早早把早餐给我准备好,正要出门,司机老马原来也在门口等着我。 “童小姐,早。” “老马,早。”我跟他点头笑道。 “童小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丁管家电话里都跟我说了。”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没关系,是我不好”我回应着说。 “童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莫先生不在,以后你要用车我随时侯着。” 我看着老马,那个对莫绍谦忠心耿耿的老司机,前不久才以为我对莫绍谦绝情绝义,他肯定很恨我吧,但现在对我却是那么的谦敬。 “不用了,老马,我自已打车就可以了。” “那,那……” “我走了,老马,我晚上会自己打车回来的。” 赵高兴带我到了市里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并约见了陈大律师,陈律师在刑事及贪污受贿案上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陈律师是一个带着眼镜憨厚的中年人,但眼晴透着精明犀利。 “童小姐,你放心吧,对于莫先生的这个案子,早一天慕先生也已联系过我,我一定会尽力的。”陈律师对我说道。 “慕先生?慕?”我吃惊地看着陈律师,马上我把眼光转向了赵高兴。 “是飞大,飞大今早也跟我说了,他对这事也很着急,已先我们一步已找到了陈律师。”赵高兴说道。 “哦,那,那陈律师,我们现在想先见见他可以吗?”我着急地问道。 “这个,我会让助理去安排,联系拘留所那边,下午应该就可以到拘留所跟你一起去见他了。” “嗯,好好。” “童小姐,是这样,方便的话我还想你帮忙协助下,必要时可能要你到检察院录下口供,还有,我还要安排下时间到郊外监狱去请你舅舅江伟先生协助调查,毕竟这案子另一当事人就是江伟先生,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的,你需要我们怎么做,您尽管说。”我一边点头。 “陈律师,莫绍谦他会有什么事吗?”我不安地问。 “哦,问题应该不大的,但我还是要准备一些材料,毕竟是三年前发生的案子,你就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现在我们要争取时间,拘留最多是十五天,十五天后公安局要么就放人,要么检方就会正式提起起诉。”陈律师又说道。 中餐我吃之无味的胡乱填了点东西。 “童雪,你就别担心了,陈律师刚才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吗,再说下午就可以见他了,你就安心点吧。”悦莹拍着我的手背说。 “是呀,童雪,你就别这样了,再说飞大他说了,他也不会看着他姐夫,哦,不是,是莫绍谦他有事的,毕竟也是他的前姐夫。”赵高兴接着说。 “你作死呀,什么前姐夫,莫绍谦才没跟那坏女人结婚呢,他们那是假结婚,签协议而已。”悦莹拍打着赵高兴的头不满道。 “我还因为这个才对那莫禽兽,不是,是莫绍谦加了分呢,好在他也不是跟那女的真结婚,这样童雪之前也不能说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你说是不是?”悦莹又在那叫嚷道。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没事,不管了,即使他真要坐牢了,我也会等他的。”我尴尬地笑笑道。 走进拘留所的那一刻,我看着那庄严肃静的建筑,透着威严,还透着压抑,我无法想像,他那么自大骄傲的一个人,是怎么下的这一决定,是怎样的一种悲情让他作出如此的决定。 我的眼晴马上已模糊,莫绍谦,你不是恨我、不是讨厌我的吗,为什么你又要爱我?我宁愿你恨我、骂我、打我,我也不愿看到你如些的落寞,你这样做于我又该如何地来还你,我爸爸欠你的我也只能是一声道歉,你现在这样做要让我怎么的心痛。 我究竟是做了些什么,绍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听别人的话,不该任人摆布,让你受了伤害还让你走向了如此的绝境,对不起,绍谦! “童小姐,我们等会在会见室等莫先生出来,我们会现场做一些口供,必要时你配合下,照着我昨天交待你的那样说就可以了。”陈律师推了我一下轻声对我说。 “哦,好。”我回过神来,思绪转了过来,不再往下想。 我和陈律师及助理三人在会见室等待着,虽只有短短的三两分钟,我却觉得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焦急,那么的迫不及待,那么的想见到他。 终于他出来了,还是那么的冷峻,那么的骄傲,但也略带憔悴,想也知在这里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他看到我并不意外,眼神也只略过,就没再正眼看我转向律师那边了。他与陈律师具体都谈了关于案情细节的事,助理也不停认真地做着笔录,我只在一旁眼怔怔地注视打量着他。 这个我跟了三年,与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我从未有象今天这样细细地去看过他,他长得其实是那么的英俊,意气风发,带着一贯的冷漠,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出色,丝毫无半点即将入狱的落寞及忧虑,看起来他是那么的自信,似乎是胸有成竹,到这来只是体验下环境而已。 等他们谈完案情情节,会见时间亦已差不多到了。 “莫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会办理相关的手续,争取这几天让你能出来。”最后陈律师与他握手言道。 莫绍谦站立起来,欲转身就走,他丝毫无要与我交谈几句的意思,我在这已坐了半小时,看了他半个小时,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我想过千百次第一句话要跟他说什么,但此时我却真的不知说什么。 见他转身要走,我也立马站了起来:“你昨天为什么不肯见我?”我冲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他身子定了一下,转过头来毫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并没有什么未婚妻”。 “我、我……”这个莫绍谦,几天不见,我焦虑悲喜交加的心情他视而不见,冷冷地给了我这句。 “有什么我出去后再说吧.”他看着我不知所措,无可应对的表情又冷冷地抛下这句转身已离开。 我与律师三人走出会见室门口,悦莹与高兴马上迎上来。 “怎么样,他怎么样,你们说了什么,他见到你是不是热泪盈匡?”悦莹幸幸笑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跟他没说到什么,他好象还在生我气。” “是了,陈律师,他的情况怎么样?”我随后紧问陈律师。 “童小姐,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准备材料递交**院,莫先生的情况照目前所掌握资料看来他构不成包庇罪,你就放心吧,我回去马上准备。” “谢谢,谢谢你!”我激动地握着陈律师的手,我相信陈律师,我相信他肯定会无事的。 “不客气,那我们先回去了,到时释放手续办好了,我会通知你的。”陈律师与他的助理已先行离开。 我和悦莹他们两人走出拘留所大门,看到不远处慕咏飞和慕振飞也正立站在他们车子 旁,似乎是在等着我。 慕咏飞看起来是那么的愤怒、是悲伤、是绝望?我已不想也没力气再去深究她的内心,她的一切,虽然她或许也是受伤的一个女人,但是我呢,莫绍谦呢,我们谁是赢家? 谁又伤得最深?她的爱我无法替绍谦去做任何决定,但我的爱,我的思想她也不能替我做任何的决定,我再也不要任这个女人的摆布和牵制,我也不想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纠割,每次见到她都是那么的狼狈,一个星期前她对我所说的那些话零零碎碎的再浮现在我脑海。 “童雪,你,你还好吧。”慕振飞他向我走过来。 “我还好。”我对他轻微略带无奈地笑了笑。 振飞与我,如果说他不是与莫绍谦是这样的关系,或许我与他会是很好的朋友,他是个仗义正直,与他姐姐不是同一类人,而且在这之前他是热心地帮助过我不少,我对他还是怀有感激之情。 “刚才陈律师出来时,我问了,他说姐夫,哦莫老大他应该没事的,过几天就能出来了,你就放心吧。” “嗯,我知道。”我回应道。 “童雪,你赢了。”慕咏飞不知什么时候也已走了近来,她对我狠狠地说了这句。 我别过脸,没有理她,我不会也没兴趣再听她的诉苦或是责骂。 “我以为,莫绍谦为了你放弃了事业,放弃了他父亲的基业这已是极限,但不是,不是,他为了你,居然连自已的人生自由、前程和尊严都不要。”她已泣不成声对着我咆哮起来。 “我真想把你给剖开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的妖女,竟让他如此的痴迷,失去理智”。 “我只是普通人一个。”我冷冷地回应一句。 “这样的男人不是我认识的莫绍谦,不是我所爱的人,他不值着我去爱。”她绝望悲情地继续说道。 “这是你慕小姐的事,与我无关。”我转身要离开,我实在不想再听她的发泄和不满。 “但是,再怎么地,我也不会让他去坐牢,他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她哽咽地说完这句,早于我转身离开大步走向他们的车内。 我听得出她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绝望。只是,这已不是我可控和关心的范围了。 “童雪,对不起,请愿谅我姐姐对你所做的一切,她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慕振飞对我说完这句也急脚走回车内,发动汽车引擎离开了。 第四章 [本章字数:29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31:40.0] ---------------------------------------------------- 三天之后,莫绍谦出来了,检方对他无起诉,无罪释放。 我与老马,与丁管家一起早早等候在拘留所门前,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平静,不知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冷,对我也一样。 倒是丁管家说了几句:“莫先生,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很快就回来的,你看,现在童小姐也回来,她说她以后都不走了。” 他听了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又好象对丁管家的话表示怀疑,又好象对我略有嘲讽,又好象是高兴,但一瞬间也已回复一惯的冷无表情。 我从来都无法猜得透他的内心及所想。 我与他坐在后排,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而我很想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而我却一句也问不出来,一惯我在他面前话就少,对着他那冷冰的脸我更是有什么话也说不出。 回到别墅,我帮他把拖鞋换上,他在客厅坐下,我抢在丁管家前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两口就往楼上房间走去,我紧跟着上去。 “谁让你搬到我房间来的?”他打开房间看到了我的东西一把把我抓住拉到跟前,凶凶地对我说。 “是我自己要搬过来的,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委屈得差点眼泪没掉下来。 我去了德国只呆了一天就急急地赶回来,放弃了我梦想的学业,我这又是为什么,我只想跟他以后能好好地相处,好好地生活,我希望他以后对我或对他自己都少些折磨。 我想过回来见到他后大家会是百般柔情,至少是象在海边那一个星期那样,少了争吵多点温馨,他这又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从来都是表里跟内心是不一样,手机上偷偷地拍下我熟睡时的照片,偷偷地把手机塞到我的箱底,又偷偷地写下“我爱你。” 但为什么在面对我的时候却又会变得如此的冷漠无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为什么要展现下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爱却又是如此困难。 “搬回去,我不想与你睡同一个房间。”他已放轻声却依然是冷冷地跟我说。 “不,我不搬,我以后要跟你睡同一个房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直眼对着他,坚定大声地说道,对他的话我从来都是顺从,我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他看着我,表情是复杂的,是深情、悲喜还是或带痛苦,我还是看不透。 他没说什么,转身已离开走去了书房“砰”一声关起了房间。留下无助不知所措的我愣在主卧室,我眼眶眼泪在翻滚,为什么是这样,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相处?还是他还在生我的气? 他不早知道我是被慕咏飞威胁才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吗?还是那些话他虽怀疑却也当真啦? 但是既然我已决定回来,决定回到他的身边,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我就不能气馁。 过了好一会,我轻轻地敲着书房的门“绍谦,绍谦。”。 但他并没有理我,我轻轻推开房门,看见他正坐大班椅子上对着电脑在发呆,若有所思,面容是深沉的。 我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他轻触动了下,似乎他感觉到我双手传递的暖流。 “绍谦,我给你放好水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我轻声对他说。 他转过头来双目深遂地注视着我,似乎要把我眼睛看透。突然他一把抓住着我把我拉入了他的怀抱,迅不及地吻上了我的双唇,带着热切,带着侵略又带着霰道,我脑子血液迅间已凝固,呼吸也加速,同样我听到他心跳得很快,怀抱炙热。 吻了许久我感觉呼吸困难,他终于放开了我。 “你为什么要回来?”他冷冷带不满地问道。 “我、我,我听悦莹说你,说你,我就回来了。”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以为德国G大是你想走就走的,想去就去的呀?”他一把把我推开,提高了声音,好象相当气愤。 我不知我刚才这么说这样的回答有何不对,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你这样不是白费了我妈妈的一番苦心,你这水平,亏得我妈不知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你推荐过去,不知好歹。”他继续愤愤地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真留在德国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怎么办?”我气不过来了,委屈哭腔地同样大声对他嚷道。 “谁,谁让你担心啦,我本来就没事。”他说完转身已往房外走去。 我冲过去在他出房门一把由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已贴在了他的背上,泪水已止不流地滴在他的大衣。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回来后我们不是这样子的,不要是这样的相互奚落嘲笑。 “绍谦,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是很担心你,听了悦莹说你去自首了,我在德国学校园一秒钟我都呆不下去,我只想马上回来,马上回来见到你,回到你的身边,哪怕你即使真的要坐牢了,我也要在这里等着你。”我已泣不成声。 “还有,你心里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心里明明就是爱我的,为什么你不说,不早说......”我回来后这几天的焦虑,委屈我只想一下子全发泄出来。 我真不想日后我们还处于以前那种相互折磨,相互报复的追逐当中。 他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把我搂住,拥进了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我用手轻轻地搂着摸着我的头发,而我在他怀抱中抽泣也渐收细了声。 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舒服,我这几天不安焦虑的心也在这拥抱着渐渐得到了平静,感觉是那么的柔那么的暖,有如小时依靠在爸爸的怀抱那样,那么的安心。 那天晚上我就象前不久跳到他浴缸那天一样,与他相拥在床上,闻着他那熟悉淡淡的身体气息,以前觉得讨厌、害怕的味道,但现在闻着却是那么令我安心沉迷。 这个男人是何时让我沉伦着迷的?是海边生活的时候?浴缸那天晚上?还是更早之前?我发觉自己也没有答案,或许所有的爱和感情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并升温的吧。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床上已不见了他的踪影,与他同床而睡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是我早过他起来,无论他多晚才睡第二天必定是早早起来,也无论他是否有工作,可能这也是他一惯养成了勤劳的特质吧,自打从他上学开始? 是呀,做个资本家也不容易呀,付出的辛劳和努力肯定也不会比普通劳动人民少。 我什么时候开始佩服起他来了,他虽说比我大上十年,但他所做出的成绩也是我无论再过多少个十年也不可能做到的,他对所有事情都能掌控,游刃自如,无论是商场上还是人和事,好象天底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我的所有思想和行动也瞒不过他,我一个神色他已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他的想法我却永远都猜不透,摸不着。 唉,不想这些了,睡了满足的一觉起来后我的精神和心情都是愉悦的,以后跟他一起的时间多着呢,再慢慢挖掘了解他吧。 我赶紧洗漱好到露台餐厅,我知道他这时肯定是在这吃早餐看报纸。我在他身边坐下笑脸地跟他打招呼:“你这么早就起来啦。” “嗯。”他看着报纸头也没抬起来看我。 今天天气非常好,花园环境也依旧,只是今天我看这些花草及水池觉得是那么的好看别致。 我也不去打扰他低头静静地与他一起享用着早餐,享受着这份温馨和宁静。 待我早餐也吃着差不多了,他放下了报纸,正视地跟我说:“德国G大那边我已帮你联系过了,后天你就回去吧。” 我拿着叉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不解呆滞地看着他。几秒钟我的思绪马上已恢复。 “不,我不回去了,我不去德国了。”我也没看着他回应道。 “不行,你必须得回去。”他的语气已变强硬。 “我不想读了。”我悻悻地说道。 “不想读?那不是你的梦想吗,就你这水平,你可别浪费了我妈妈的一番好心。”他说话总是带着那霸气。 “我走了,你可怎么办,你现在远中和工作都没有了,我,我不正好可以在家陪陪你嘛。”我没好气低声地说道。 “谁说我没工作啦,谁说我要你陪啦?!”他声音已变大声,并带着怒气。 “童雪,你真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巴巴的赶回来是干什么,对我愧疚?同情可怜我?还是继续赎罪?”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放弃的远中?我说童雪,我多少次告诉过你不要这么看得起你自己。”他已转为愤怒激动。 我害怕这样子的他,每次他以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都会让我无可应对,羞愧难当。 “收起你的同情心,滚回德国去。”他狠狠地扔下这句已离开。 第五章 [本章字数:27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33:09.0] ---------------------------------------------------- 我独自一人先是到了父母的墓前,向他们忏悔:“爸妈,对不起,我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继续深造的机会,让你们失望了。可是女儿在这里我同样是会很努力工作学习的,你们就放心吧,我早前设计的两个房子业主都表示满意,在这里同样还是会有我创造提升的机会的。还有,我留在这,还能常常来看你们。至于莫绍谦,是,我又回去他身边了,我不知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如果我不回去,我是不会安心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否需要我,可我现在舍不得离开他。请你们就保佑他吧。” 接着我来到了莫绍谦父母的陵前,蒋教授走了那么久,这是我第二次来看她:“蒋教授,我是童雪,我来看你来了,真不好意思,我拿着你的推荐信原本是到了德国G大报到了,只是才一天又回来了,如果你现还在,不知你是否会支持我现在的决定。你临走前要我答应你,当绍谦感到?徨迷失、无可适从的时候要在他身边帮助他,我不知现在是否就是他?徨迷失的时候,他虽说放弃远中不是因为我,但我知道这肯定与我有关,是我拿着合同苦求他去签的,我还是被慕家利用,对不起!”我擦着眼泪凝视着照片上的蒋教授,她是那么的慈祥和蔼,我知道她一定也在很认真地听着我说话。 “不过现在不怕了,我再也不怕慕家,也再也有被他们利用的价值,绍谦现在什么都不要与他们也没什么争的了。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他以后事业工作上的事情我帮不了,我只是静静地呆在他身边,这三年我也是这样在他身边的是不是。如果到哪天他不再需要我了,我再离开。” 从墓园走出来回家路上,我内心平静了许多,是呀,虽然我是很想很想,做梦都想去德国G大,但我不能这么自私,相比较莫绍谦所放弃的远比我的多,蒋教授她也肯定会理解支持我的决定的,相比较,她儿子肯定比我的前程重要是不是。 回到家里莫绍谦还没回来,丁管家敲了我的房门,手上拿着机票,恭敬地对我说“童小姐,莫先生下午回来过,让我把机票给你,还让我帮你收拾行李,看你还有没什么要添置的我马上给你去办。” 我缓缓接过来,后天去德国C城的航班机票,原来他机票都给我买好了,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预先给我安排好,我拿着机票“嘶”一声把它撕个粉碎。 “童小姐,你……”丁管家吃惊得已来不及制止。 “放心吧,丁管家,他回来了我会跟他说的。”我对着丁管家宽心一笑。 晚上莫绍谦也没回来吃晚饭,我一直等到过了十一点都没见他的踪影。 “丁管家,莫先生今天是去哪啦,有说什么时候才回来吗?”我等得沉不住了去问丁管家。 “莫先生只打电话说不回来吃晚饭,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他是去哪啦,老马也没说。”丁管家回答道。 “童小姐,你就先回房休息吧。” “哦,不用,丁管家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等他。” “那,那好吧,我先下去了。”丁管家回了楼下的佣人房。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百般无聊地在等着大门的开锁声,但过了十二点却仍然无任何的动静。 他会去哪了,他现又没工作,我坐立不安地在客厅来回踱着,奇怪,以前我也不是没等过他,但没有今晚的焦急与盼守,之前我仅出于职责或是讨好他而等他回来,那现在呢,我真的很焦急地盼望着他回来,我什么时候已变得象人家小妻子那样,深夜时分翘首巴巴寂寞地在等着老公回家。 老公,是吗,他是我的老公吗,不是。以前他是人家的老公,我只是一个他报仇折磨的对象,一个被他包养的情人,即使不是我自愿的,但我的身份确实是这么的尴尬、卑微。可现在呢,我又算是什么?我是他的女人。对,这几年我一直都是他的女人,只是我现在想做他身边让他喜欢的女人,没有仇恨没有折磨。 我按耐不住我焦急无措的心情,拔通了他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接通他就这三个字,平淡而冷。 “你现在哪,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担心焦急地问道。 电话里迟疑了几秒,“我晚上不回来。”他平淡地说了这句电话就挂了。 他总是这样,可以不说或不想说的话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如果不是他想主动要告诉我,我也从来是不知他去哪在哪。 我回到房间躺在那张古典昨晚刚伴随着他气息的大床,却是感到无比的落寞和孤独,原来他不在,没有他我会感到孤独,我喜欢象昨晚那样枕着他的肩膀,嗅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呼吸入睡,让我睡得安宁安心。 以前我害怕看到他的身影,更害怕与他睡在同一床,只想他离我远远的,远到不在我们这城市,完全没有半点他的气息才会让我安心。 我这是怎么啦,童雪,什么时候我的心被莫绍谦牵住啦,从知道他爱我时?去到德国听了悦莹电话时?还是在海边一起生活时? 在海边生活的那几天,是我与他一起三年来最平静最开心的日子,我第一次看到他踩单车的样子,第一次发现他也会去菜市场买菜,第一次尝到那么好的手艺,他原来也会跟菜贩子讨价还价,虽然我刚开始觉得是那么的难为情,他原来也会做饭并且做得是那么的好吃,他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呢。 其实他很好,真的是很好,人长得那么帅,又那么的精明能干,对待身边的人也是那么的好,随了我例外。 我发觉对于他我了解和认识是那么的少,以前三年了我真没去留意和关注过他的一切,所有有关于他的一切我只想躲着远远的。 第二天下午,莫绍谦回来了,换了拖鞋直奔书房,在里头好久都没出来,我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也没敢去打扰他, 直了吃晚饭我才去叫他,但在饭桌上他也没说什么,也不问我机票出国的事情,想必丁管家已在第一时间跟他汇报了,我正酌磨着要怎么跟他说,他已吃饱离开,又回到书房里关起了房门。 看来他好象很忙有很多的事情,而且一晚上神色也显得凝重,平时我记得他在家里呆在书房里的时间并不多,不过也是,忙的时候他根本也不在这,回到这里应该是他较闲的时候吧。 难道他已经在重新规划工作事业的事情?事实也真难为他了,远中是他工作奋斗了十年的事业,是他们莫家父辈的家业,现在都与他划上了句号。 所有的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他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能掌握别人生死的莫总,象慕咏飞说的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不过我相信他,他如果要重新做出一番事业他肯定也会做得有声有色,蒋教授也曾跟我说过,她儿子内心非常强大,可没那么好对付的。只是,我不知他会从何入手从何做起。事业上的事情我是帮不了他,我知道自己没那能耐,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根本也不懂。 我安静地呆在主人房里等着他,但过了十二点他依旧没过来,我轻敲开书房门,见他正认真地看着厚厚一卷文件。“绍谦,已经很晚了,你还要在忙吗?”我轻柔地对他说。 他抬起头来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好象是对我的进来感到意外,又好象对于我的关心感到不习惯。 “你先去睡吧,别等我。”说完这句他又埋头看文件不再看我。 回到房间我也拿起本以前怎么样也看不进去的《市场经济学》坐在那张古色古香的躺椅上看了起来,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床上,不知他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房间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已起来,呼,我竟睡得那么沉。 第六章 [本章字数:37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34:17.0] ---------------------------------------------------- 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莫绍谦都是早出晚归,回到家之后也要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间休息,我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我想去问去关心下,但想想问了也是白问,他不想告诉我的我永远都不会从他口中得知。 我与他的关系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胶凝着,他平日里对我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不过他对我的身体却是挺热情的,只要是我没睡着他都要热炙地在我全身上下尽情索取,直至他心满意足,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于他的略夺,他的抚摸,他的霸道和强硬,也越来越习惯他刚强的身体气息和淡淡的香水味侵杂着丝丝的烟草味。 好多次我细细地打量着熟睡中的他是那么的平静,安宁,没有半点攻击性,没有半点伪装,让我觉得此刻他就象我身边的小孩子那样想去亲他怜他。 之后他没跟我再提起出国留学的事情,我也更不会主动去提起,大家都好象当这件事情已过去一样。自从那晚之后他这段时间都没在外面过过夜,虽然有时他也很晚才回来,但只要他回家了我就安心,魂不守舍的心马上会安定下来。 自莫绍谦回来的第三天,原先解散的佣人已全部都请了回来,香秀依旧是照顾着讨厌,“讨厌”这名字一点都不好,真不明白莫绍谦那时为什么要给它取这个名字,怕是将当时对我的讨厌用在了它的身上。不行,改天我一定要莫绍谦给它更新改过名字,以视正名,叫什么好呢,待我想想。 这一个多月除了几次与悦莹见面,我几乎是足不出户,家里的书我也基本看过了,莫绍谦书房里有关经济学术的书我也看不进去,而他在家里的时间除了睡觉时我俩在一起,其余时间他在都书房里忙碌着,也挺无聊的,躲在家里做少太太的日子也真不适合我。 这天晚上他照例很晚才回到房间,我边给他准备换洗衣服边讨好地跟他说:“绍谦,我下星期一想回原来的公司继续去上班,王总也希望我能够回去。” 他解着衬衣扣子的手停顿了下来,稍皱了下眉头,好象在思虑又好象在迟疑,然后用略带诡魅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在家里太寂寞了?呆不住了?或者说又想出去多结识朋友?” 这个可恶自大的家伙,总是这么想我,我气不过直视着他:“我,我、、、”算了,还是忍一忍,跟他顶起来准没我好果子吃,又不知他会用什么更难听的词语来挖苦我。 我忍住怒气和不快上前拉着他的衣角“绍谦,不是的,我在家里实在是没事干,你又总是那么忙,也没时间理我,你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在家里真的是很无聊,你也不想我整天就在家里呕着吧。” “再过一个星期吧,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就能闲点下来,到时再说好吗”他听我说完也难得有如此好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这么说了,我能说不好跟他力争吗,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个星期了。 “你先睡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过两天莫绍谦到上海出差去了,也没告诉我说什么时候回来,以前对于他的离开及出差是常事,只是这次我还真有点好奇他外出所为何事,其实理由也应该只有一个就是工作,他不会是为了见友人或其他的私事?现在的我真想知道多一点点关于他的一切,是以前我关心得太少了,还是现在好奇心重了? 这天我下定决心打了个电话给舅妈,我知道很难跟她解释我的决定,她可能也不能理解,但我还是挺挂念她的,在这里她也算是我最亲的亲人啦,一个外表看去俗套爱贪小便宜但内心善良的一个女人。 但见了她,她对我说的话让我感到无比的暖心:“雪儿呀,舅妈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只要你是开心幸福的,舅妈就支持你,他要是再敢给你受委屈我决不会饶了他”。 之后和舅妈一起到监狱看了舅舅,由于舅舅是主动投案自首,只判了六年的有期徒刑。他在这改造也有几个月了,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见到他我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往下流,命运真会造弄人呀,三年前我用我的自由及尊严拼命去保护他,可他还是承受了法律的制裁,而三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逃离莫绍谦的魔掌,可现在他让我走,我却要主动投回来。 会见结束前舅舅语重深长地跟我说了几句:“雪儿,莫绍谦他虽然是个魔鬼,心眼坏了点,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其实还是挺好的,很多次出了事情他都是想方设法去维护你,不过你千万不要再委屈自己,不然舅舅我宁愿坐一辈子的牢也不愿再见到你受苦”。 我知道舅舅对我内心很愧疚,但路是我自己选的,三年前是,现在也是,我谁都不怪。 莫绍谦出差已有三天了,我是那么的想他,晚上睡觉时是那么地留恋他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我知道我是想他的,但我却也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他,可能我一直都没这个习惯,可我却很盼望着等着他的电话,不过他也只在晚上给我打过两次电话,都只是轻轻的一句:“早点睡,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他怎么知道我踢被子?我每天起来时被子都盖得好好的,我不知道原来自已一觉睡下来数次踢开被子都是他帮我盖好的,他可能也把我当小孩一样,即使自己睡着了却也要把我护着怕我着冷。 第四天,他终于回来了,临到家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等会家里有客人过来,你准备下”。 原来跟他一起回来的是陈叔、荷姐,还有文浩,不知他们是不是一道出差去,荷姐他们这次见到我很是恭敬和客气,只是陈叔看我的眼神还是很内疚,孩子的事情让我和莫绍谦都悲痛万分,但这能怪他嘛,他当时也是护主心切吧,其实之后无数次我想起这个孩子都想掉眼泪,也不敢去看与孩子有关的书或电视,可能与这孩子与我们的缘份太浅了,又或者当时适逢不是他来到这世上的时候。 他们在客厅里入座,看起来心情都不错,我在侧厅冲茶时听他们在说什么“卫星车管家”。 文浩说:“老大,这回即使我们不是独断市场,但与他们远中的GPS至少也是可以平分市场的嘛,那几大跟他们签了合约的汽车商现对我们的项目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呀”。 “对呀,我们就来个公平竞争”荷姐插上附应。 “你说慕长河那老狐狸为什么就不肯收购你在远中那30%的股份呢,你现在总经理也不做了,他以前不是巴不得把你把我们给赶出远中去,让我们与远中断绝关系的吗?”陈叔一脸不解地在说道。原来他在远中还是有30%的股份,害我以为他真是的什么都没有了呢,只是由资本家降级为小资本家而已。 “这个,我想应该是慕大小姐的问题吧,她应该是极不情愿与你断绝关系的吧,不论是她自已或者远中”荷姐瞄着莫绍谦说。 “算了吧,我也不能够强求人家,她对我现在可没任何的杀伤力,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莫绍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铙味地看着我,接触到他投过来嘲弄的眼神吓得我赶紧低下头去,差点连茶杯都要碰翻,他的意思好象在说“只有某人才这么傻傻的,别人怎么说就怎么做。” “可惜呀,这样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资金不能大手拳脚地与他们对衡,还是得继续努力啊。”陈叔在叹道。 “老大,那这样我们是不是也是在与你自已的公司做斗争呀,两边你都是获利者,谁胜谁负都是你口袋里的钱呀”文浩笑道说。 莫绍谦只轻笑着:“即然他慕氏不想买我的股份,那就我去买他的好了。” 他们的谈话似乎很愉快,莫绍谦倒也没什么特别高兴的表现,一副胸有成竹,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走了后,吃了午饭我正帮丁管家收拾着东西,莫绍谦高声叫了句“童雪,过来”。 我去到客厅,噢,原来莫绍谦已把电玩游戏机全联接好了,看那阵势今天可要跟我决一高低呀。 他向我抛了眼侧侧头“来”,向我下战书然后自己已坐好严阵以待。 “咝,你又要跟我玩这个啦,这个你可玩不过我哟,输了可别打人”我轻蔑地看着他笑,也难得他有这么好兴致,尽管陪他练习练习。 “别费话了,赶紧”。 我们并坐在地毯上各自操控着摇控器正式开战,这家伙技巧水平可是进步神速呀,奇怪了,这段时间我可没见他打过游戏机呀,弄得我都不敢掉以轻心,也是全力以赴,打了五盘终于让他赢了一盘,“YES”他高兴那个劲,就象个小孩了拿到了一份盼望已久的礼物一样,就差点没跳起来,这时的莫绍谦与平日里的那个冷冰、世故、谦谦君子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整个朝气狂热的大男孩。 我很喜欢看他现在这个样,感觉与我身份与我距离拉近了很多,顶多就是一个我的学长,而不是那个我望尘莫及,够不着让人惧怕的商人莫总。 他有多久多长时间没这么放松放开怀过了,好象自从蒋教授过世后都很少看到他笑,我与他多年来一直都是背负着沉重负担轻松不起来的人,他从十年前他父亲离世开始,而我从我父母离世开始,接着三年前遇见他更是把我倒到黑暗的深渊,而现在是我们光明的开始了吗? 我不敢每局都赢他,可也不敢放水放得太明显,这人观察力太强太敏感了,他越打越有劲,一副与我一拼到底的架势,两人就这样热乎地打了一个下午,丁管家在一旁看见我俩那热乎劲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想起上次也是在这客厅,我们第一次对打玩游戏,他一局都赢不过我到最后生气得摔摇控,丁管家还以为我们要打架哩,真好笑。 直到天黑丁管家看我们玩得这么不亦乐乎也要忍不住催我们去吃饭。 这晚我可是真累倒了,他不再去书房,一吃完晚饭便急切地把我拉回到房间,名为要我放水给他洗澡,待我在浴缸放好水他早已脱光站在我身后,一把搂住我并粘上我的双唇,来回炙热地吻着,舌头伸入内绕缠着,吻得是那么热切贪婪,好象要把我给吞没进去。 我的呼吸瞬间加重并变得急速,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双唇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柔柔地辗转地回吻着他,几天不见,我是那么的想他,对他的相思似乎在透过我的双唇来告诉他。 他的双手早已在我晕眩投入的吻中熟练地褪去我全身衣物,一双手在我全身上下游走探索撩拨着,抚摸得我全身颤栗,血液已变得沸腾和兴奋,他的双唇已转移至我的胸前,温柔渴求地吮吸着,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坚挺、兴奋和激动,我的声音已由呢喃变为呻吟,渴求着更多和他的更深入,我俩双双倒进了那大大的水力按摩浴缸,相互索取缠绵着、、、、、、 第七章 [本章字数:37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38:20.0] ---------------------------------------------------- 第二天醒来时腰紧紧地被人搂着,我睁开眼睛已对上他那深眸的双眼,正情款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透出来的是欣喜、狂热、还有些甜蜜,感觉他的眼睛在笑。 这时的莫绍谦我从未见过,完全没有以前的痛苦和戾气,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坏笑了起来;“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热情,象个魔女”,低下头来又是深情一吻,昨晚的缠绵还未能让他满足,我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早已不知踪影,我也在他温柔狂热的撩拔之下与他一起沉沦…… 这几天他似乎又变回无工作状态,我俩整天胶粘在一起,在他的威逼利诱之后,拉着我去逛各大商场,疯狂购物,增添了不少看起来不觉得耀眼但价格贵得吓死人的衣物鞋袜,珠宝首饰也在他的精选下入货了好几件。 破天慌地还带我去了游乐场,乐呼呼地看着我坐过山车的惊悚惊叫声,硬是把我推上几十米高的穿梭跳楼机,自已在下面看着我的惊惶失色在大笑,差点没把我给吓晕过去,他太坏了。 这几天里让我看到了与往不一样的莫绍谦,他原来也不仅只是一副冷冰高傲的面容,他也很朝气,有时也很撒赖,这几天他的角色转换得很快,一时是购买珠宝时有钱的金主资本家,一时又变成学生童年时代爱玩游乐场的大男孩,一时又变成那个在菜市场与人砍价在超市与我一齐精挑细选着家居用品的居家男人,让我应接不暇并一时难以应对配合着,只是傻愣愣的地跟在他后面。 这样的生活让我感觉到甜蜜,真实。 我工作上的事他只字不提,虽然这些天的生活也很让我满足留恋,但我也总不能天天这么沉沦腐败下去吧,再说了,他更不可能天天这么闲下来陪我,上次还听他说了要买慕氏呢,那又得无日无夜苦战着吧。好日子也总有个度,有惜才有放。 我终于忍不住撇着嘴去问他:“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呀?人家可还等着我呢。” 他看着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哈哈大笑了起来:“终于想起你的工作来了,看来我这几日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敌不过你的工作呀。” 这个就是这德性,这几天尽是嘲弄嘲笑我。 “去上班可以,但不是你以前那家公司,是去创艺。”他看我一脸的不高兴委屈的样子终于收了收脸。 “啊,创艺?人家那可是T市最顶尖的设计公司,我哪够格呀,我以前也曾投过资料去人家都不收我。”我低下头来哀怨地小声说道。 创艺公司那可是我和悦莹这些学建筑设计学子们的理想,他们公司有着国内外顶尖一流的设计师,资质及声誉可是国际水平,设计的可都是知名大建筑,业务范围遍布世界各大城市,他们的作品很多都作为建筑教材学习的典范,一些国家级的大建筑也出自于创艺公司设计师之手,并且他们公司经常会举办国际学术交流及创作会,可以到世界各地去观摩学习,我哪不想去呢,做梦都想,可我一个毫无经验刚出道的毕业生作助理资格都不够。 “你还知道自己水平差呀,你那眼光、、、,啧啧,亏我妈还请你装修设计,幸好还有我给把守着,不然那房子还不知给你糟蹋成什么样。”他玩味地瞄我一眼坏坏地对着我笑。 我脑海呼一声爆起来:“你好呀,还敢主动提,认了吧,跟你妈妈联合一起来戏弄我,哼” “就你这么笨笨的头脑,谁不骗得倒你呀,以后生的小孩要象你这么笨可惨罗。” “我不理你啦,捉弄我,改天我去把那房子给拆掉。”我挥手顿足随手拿起一抱枕向他身上打过去,既窘迫又生气。 “不过你这笨笨的脑袋又是何时知道这房子是我们呀。”他没有回避只是一手把我给拽住。 “哼,我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有一次我恰巧发信息给他,他鬼鬼祟祟的样让我生疑,我偷看到了他的手机。我也不动声色地去配合一出,不过那时我与他的关系是那么的恶劣那么的沉重,我只想出去德国,也没那个心思去责问他。 “好啦,不告诉也罢,看你发脾气的样子,比以前更小野猫了,哈哈。”他还坏坏地在笑。 “不过你放在婴儿床上那东西是什么鬼玩艺来着,放在那可不会吓着宝宝吧。” “那个我也不告诉你,不过你千万别动,谁说吓坏了,好用着神灵着呢。” “童雪,你要不要生个孩子呀?”他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孩子,孩子......”我有多久都不敢想起孩子的事情了,我害怕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痛彻,我怕我再承受不起。 “刚不是在说工作的事情吗,怎么又说孩子啦?!”我别过头去。 他看我难过悲伤的样子,我见他眼里也透着一丝痛楚。 瞬间他已扭过我的身子:“好啦,过几天你就到创艺那边报到去吧,我已跟他们老总联系好了,去上班哈” “不过,你这水平可别跟人家说认识我,省得丢我脸。”还是不忘损我一下。 后来我才得知,自从我说要出去工作后,他已着手联系这间公司,并以高价收购对方公司股份成为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也就是我的老板。这人就是这样,做事从不露声色,默默地为我安排好一切。 这天,我终于去创艺公司报到了,地址位于市中心国际大厦30楼,国际知名大企业的派头可不是一般,那现代化的办公室装饰既新颖又气派,不失沉稳又显人性化,一踏足这里已觉得自己的渺小,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理想可以由这里开始慢慢实现。 入职手续办得很顺利,我被安排在设计三部任初级设计师,我们这部门有着几位知名设计师,名气都在国际水平之列,坐我前面位置的是小昭,一个率真热情的女孩,与我年龄相仿,以前邻校建筑系的高材生,入职已一年多的时间。 到了新公司上班之后时间过得非常之充实,在这里我找回了以前在学校搞设计创作比才艺时的干劲,找回了专业学术研究的精神,最重要的是我感觉重新找到了生活生存的自信,这里也将会是我施展的一片天地。 我与小昭同组所跟的高级设计师叫袁利峰,一个很有绅士风度,帅气并带些书卷味三十来岁的年青小伙子,他并不象传统搞艺术创作的大师那样不修边幅,潇洒不羁,每天穿着都那么整洁讲究,他虽年纪轻轻,但所设计创作的作品已拿过不少国际大奖。 当经理把我引荐给他时,他的打扮与气质让我一时有所恍惚,与萧山是那么的相像,架着一副眼镜,乌黑浓密的头发,秀气英俊的脸庞。我谦虚和心虚地向他伸出手“以后请您多指教”,他同时伸出手与我相握并回了我一个微笑,笑起来是那么阳光灿烂,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后来与小昭混熟了,得知我们这位顶上阿头原来不单只是才学出众,原来也是个多金的主,准确地来说原来也是和慕振飞那类型的富二代,他们家族的生意可也是遍布各行业及全国各地,本着对专业对学术的追求不愿接手家中生意到我们这公司来自已闯,也可谓是一个对自己理想追求进行到底的有才之士。 而且至今未婚,也未见过真命名草出现过,是公司里众多专业才女,白领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人物,难怪之前我已觉得小昭与他相对时总是一副含情默默的模样,原来也是一位追崇者。 自我到新公司上班后,莫绍谦也开始没日没夜地开始忙,他们永怀公司的办公总部也搬到了市中心离国际大厦不远的利和大厦,一高端商务写字楼中心。 一段时间的熟悉与学习,我已全身心地投入到设计工作中去,袁利峰带领着我们几个人设计完成了一单又一单的业务,大制作基本由他来主力设计,我与小昭他们负责助理绘图出图,现场监工等工作,如果是一般小家装设计袁利峰大多时候也会交由我们独立完成,再由他进行审核。 他外表看起来象个阳光的大男孩,但工作起来却是那么的严谨沉稳,对我们的要求也相当严格,工作起来时那忘我的热乎劲让人觉得特别有魅力,也难怪小昭她们对他倾羡崇拜,他工作起来的样子倒有几分象莫绍谦,沉着冷静却胸有成竹。从他身上我也学到了不少新颖的设计理念,这可是在校园里教授传达不了实实在在的现实作品经验。 上班的时候除了会跟小昭闲聊几句以外,我基本都是沉默寡言,埋头苦干,每次袁利峰交待的出图任务我都第一时间完成,他不满意的我都修改了再修改从未曾有怨言,我觉得这都是磨练我的机会,只要他有不满我就会有所提高。小昭和同部门的女孩子休息时间多数讨论的还是袁利峰,如何的帅、如何酷啦等等,个个一副花痴的样,对这些我不关心,而且我也没讨论这些的资本。 有时为了赶图我也会加班,但都不会很晚,顶多十点之前就会回去。 这天,有一银行总部办公楼的设计方案对方未能满意,多次要求修改,但工期紧迫,袁利峰要求我和小昭都留下来加班。 莫绍谦九点钟时给我来了个电话,我告诉他今晚要加班,会晚点才回去。 小昭她肚子不适没到九点就先回去了,部门办公室里我和袁利峰对客户提出修改的要求都还在讨论和策划着。 “袁大师,你看这大堂墙面改为全大理石怎么样?”我指着电脑三维效果图昂头跟袁利峰说。 “这也可以,但颜色上要与整体效果搭调。”袁利峰在我身边俯下身细看了下效果图。 “……” 这时莫绍谦打来了电话,语气与刚才来电截然不同,冷冰且怒气十足:“还没加完班?” “回家。”未等我回答,他丢下了两个字已挂掉了电话。 我不知我与袁利峰稍为亲近点的讨论工作却被前来接我下班的他在落地玻离窗外看在眼里,怒火中烧。但我听出并知道他此时的怒气,也知道迟了回去的后果,只能报歉地跟袁利峰讲家中急事要回去了。 回到家里我急急回到房间莫绍谦并不在,原来跑到露台上去了,一个人正抽着烟,我走过去叫了声:“绍谦,我回来了。” 他并不回应我,并背向着我,我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哼,舍得回来啦,难怪那么急巴巴想着去上班,这回又看上了谁?”过了一会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脑袋瞬间凝结“你在说什么?”气不打一处,他这是什么话。 “哼,难怪最近天天加班都不回家”他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走向我。 “童雪,也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身份,我可以让你在那上班,也可以让你不能在那上。”狠狠说完这句他已离去。 第八章 [本章字数:4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2:39:56.0] ---------------------------------------------------- 莫绍谦回到房间后灯也没开,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加班跟袁利峰也只是在谈工作,也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太不可理喻了! 看到他那落寞的背影我心里马上又柔软了起来,这男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那么敏感。还是说他在办公室见到了袁利峰,看到只有我跟袁利峰在一起?噢,萧山,他是不是也觉得袁利峰象萧山,以为……我不敢再往下想,爬到床上去从背后搂住他:“绍谦,你生什么气了?”他动也不动。 “今晚小昭不舒服先回去了,我跟组长袁大师一起在加班。”我说了这句他竟一把把我推开,看来他真的挺生气。我愣了一下又重新偎着抱住他,这次他更用力把我推开:“今晚你到客房去睡。”并生冷地冒出一句。 我愣住了,他让我到客房去?他这是干什么?前些日子我们相处得不好好的吗,我愣在那动也不动。 “我让你到客房去,出去。”他见我没反应再大声地叫,语气是那么的冰冷生硬。 他现在这个样,让我想起了那次只因为慕振飞晚上送我回来让他看到了,他生气得把我推开,结果摔烂了他的古董灯,我因为害怕绊倒在了碎瓷片,剌伤的背部让我疼了整整一个月。我害怕这样子这时候的他,我怕他发怒起来又不知会怎样的伤到我,我心痛地憋着眼泪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这晚我彻夜难眠,躺在客房的床上转辗反侧,思量着他晚上所说的话,他怎么说变就变,我还沉浸在前些天他的温存和柔爱当中,他怎么可以瞬间又变得如此冷漠和伤人,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萧山?以为我、、、,唉,我与萧山也成为过去,一个美好的回忆,他要怎样才能明白呢。 第二天我去到办公室,小昭看到我直呼:“童雪,你昨晚与袁大师通宵加班啦,你看你的黑眼圈。” “哦,是不是呀,昨晚睡得晚了一点,呵。”我连忙转过头去坐回到自己位置,早上起来自己照镜子也没留意看,向来我不喜欢化妆也没顾得上搽点眼影遮掩下。 来到办公室我很快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状态,昨晚发生的不快已抛至脑后,昨天的设计图纸还得加紧时间完成,晚上我加班到八点钟就向袁利峰请假先走了,我害怕迟了回家又他又是一脸的不高兴,昨晚他的冷冰我想想还是有点后怕,不知道今晚他气消了没。 到家后莫绍谦还没回来,我一直在客厅等到十二点他还是没回来,我转身正想返上房间去给他打电话,他开门回来,但一身浓烈的酒味。 “绍谦,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赶紧过去扶住他,那身上的酒味也把我给呛住。 这时,丁管家也出来了,一脸的着急:“莫先生,要不要给你泡杯茶?” 他只挥了挥手,意示丁管家下去休息,我急忙给他换上拖鞋掺扶着他上楼到房间去。他很少喝这么多酒,记得那次我再回到这里一个月那段时间,他有一晚也喝得很醉。这次他喝得也真是醉得不清,连走路都不稳。 我把他扶躺在床上,帮他解开了风衣外套,拿个热毛巾给他擦下脸,他的手和头都发烫得厉害。 “绍谦,你是不是很难受,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拉着他的手抚着他的额头。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显得痛楚不舍,怔怔地看着我。 他这样的表情让我既心怜又心疼,他怎么啦,好象怎么这么痛苦,我连忙府下身子去搂住他:“绍谦,你怎么啦?” “你干嘛要回来?”过了一会他缓缓地问了一句。 我愣住了一下,这话我刚回来时他好象也曾问过我,我忘记当时怎么回答他的了。 “我想回到你身边就回来了。” 他好象没意想到我是这样的回答,也怔了一会。 “你心里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他突然坐起来,大力地掰住我的肩膀,恨恨地问道。 “你忘不了他,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都放你走了,你干嘛还要回来。”他大声地哮叫着,脸上带着痛苦及悲愤。 我明白了,他果然还是放不开我和萧山的过去,他是不是已观察袁利峰好久了,他也觉他象萧山?是呀,他那么关注我一切,他怎么会没留意到呢。 “绍谦,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与萧山早已经过去,从那时我们分手,从三年前开始我和他就已经回不去了。”我看着他痛楚的眼睛着急地跟他说。 “真的,你不要那么想呀,萧山他现在已经出国读书了,我也早已经忘记他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想不起来他来。” 他听了我的话没再说什么,一搂把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住,我感觉他的身子略微在颤抖。 这晚我们就这样和衣相拥着睡到天亮。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起来了,我赶紧洗漱急忙准备出门,上班快迟要到了,早餐是顾不吃了。 着忙跑下楼来,莫绍谦正坐在客厅等着我,看着我下来对着我笑了笑:“那么着急干什么,跑那么快还不怕摔跤?”,这人的精神恢复能力太强了,一早已经这么神高气爽,精神奕奕,全然没有昨晚宿酒的倦态,而且,而且一早还不忘取笑下我,看来心情也恢得得相当好。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上班了迟到了。”我急忙换好鞋也顾不上和他多说了,急忙向门外冲。 “看你急成那个样,今天我送你去吧。”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手把我给拽住。 “你,你送我去呀,你顺路吗?”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可从来没有送过我去上班。 “走吧。”他说着已拉上我的手走出门。 “丁管家,把刚才打包好的早餐拿出过。”又回头对丁管家吩咐着。 “是”丁管家提着已装好的饭盒和保温瓶跟着我们出来。 门外老马早已着好车等候着。 “拿着呀,到办公室去吃吧。”莫绍谦见我愣在那还没回过神的样子,叫我去接过手丁管家手里打包的早餐。 “哦,哦”我连忙接过来到车上去与他坐在面排。 一路上,我心里忐忑着,不时地转过去看下他。 “你看什么?”他眼晴一直盯着前方,居然也知道我在看着他。 “没什么。”我慌乱低下头去,有点窘迫的样子,好象脸也红了。 “不就是送你去上班嘛,紧张得那样?还是说高兴得那个样。”他回过头来挪愉地笑道。 到了国际大厦门前几十米处我已叫老马停车,我可不想让同事们看到了,还有我记得莫绍谦也跟我说讲过别告诉人家说认识他,给他丢脸的,也不知他当时是说真还说笑。 回到办公室还没到上班时间,我趁机赶紧把早餐给吃了,三文治和鲜奶。 小昭看到了:“哇,童雪,不错呀,在吃爱心早餐呢?!” 我喝着鲜奶差点呛了一下,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还是觉得甜甜的,他就那么细心,看我还没起来,一直在客厅等着我吧,还不忘让丁管家把早餐给打包好。想到这也甜滋滋地对着小昭笑了笑。 “得了,得了,看你那花痴的样,哪天把你男朋友带出来让我们都认识下。” “改天吧,以后有机会。” 这天工作也是超忙,客户急着催设计施工图,中午我停下手时已过了午饭时间,本来小昭叫我一起去吃饭的我说等会再去,这时公司餐厅里已过了午饭供应时间,我只身一个人来到楼下咖啡厅吃饭,这间咖啡厅装修高雅,小资格调,亦是我们这幢大厦的白领经常光顾的地方,方便舒适。 “童雪,你也这么晚才吃午饭呀?”袁利峰见到我在卡位上,向我走了过来,原来他也是这时候才吃饭。 “哦,是的,刚做完那图纸就过了午饭时间了。”我向他微笑着点下头。 “我也还没吃呢,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吗?” “好呀,不介意。”我笑笑道。 “童雪,你觉得在这工作会不会太辛苦?”袁利峰已在我对面位置坐下。 “没有,哪里,在这我有这么好的师傅,还不抓紧机会多偷师。”我愉悦地看着他说,说实话,设计创意上我是真的很佩服他,总会有很多新颖又实用的新点子,做出来的设计效果都会我们眼前一亮。 “呵,这都看个人创想自由发挥,别人的只是一个启发。” 我们接着又聊回关于银行总部装饰修改的方案上,他对我的有些细节意见还是表示了肯定,大设计构想我不能把握,但有些细节上的问题我还是留意到了。 “童雪,平时我见你话比较少,但跟你聊起来你话也挺多的嘛。”袁利峰突然冒出一句。 我谦谦地笑了下。 “童雪,在和朋友一起吃饭?”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人已向我走了过来。 是莫绍谦,他这时候怎么出现在这,或者说他做事总是会出其不意。 我一阵慌乱连忙站了起来:“哦,是的,我们在吃午饭。”并向站在我身边的莫绍谦介绍道:“我介绍下,这位是我们的组长袁利峰设计师。” “这位是,是莫绍谦,我的,我的男朋友。”我的声道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自然,带点心虚带点紧张也带着丝甜蜜,这是我第一次向外人正式地介绍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对我的介绍似乎很满意,很绅士地与袁利峰握了握手,袁利峰见到他也似乎颇为意外。     “不介意我坐下,没打扰你们谈工作吧“他说着这话人已坐在我身边。     “袁大师,童雪没给你们设计组上拖后腿捣乱吧?”他这是什么话,我喝着的水差点要给呛出来。     “哪里,哪里,莫先生你说笑了,童雪做事认真负责,好学能干。”袁利峰看着我一副?的表情他也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那就好,她工作上要有偷懒或有什么不周之处,你可不要客气批评教育。”我真是差点要晕倒,莫绍谦你这是什么话,你老人家没事吧,跟我上司讲这样的话,当我小学生见班主任哩,我气着向他投了一眼。     “哈哈,莫先生你可真说笑,哪能有的事。”袁利峰也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好象在说:童雪,你男朋友也太逗了吧。     “哈哈,当然,说笑的,童雪呢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水平嘛就有待提高了,你们多担待着。”还是不忘挪愉我一番。     “最近好象你们很忙是吧,经常要加班吗?”他这么说是不是暗示袁利峰别让我加这么多班,投诉及表意见呢,我彻底晕倒...... “哦,是的,最近童雪跟开的那项目工期是较紧些,不过很快完成了,莫先生,你就放心吧。”奇怪,袁利峰对他说话怎么好象带着点恭敬,难道袁利峰也是顺势之人,看出他是有钱的主?     “嗯”他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喝个水都弄得满脸都是,象个小孩样的。”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在我嘴角轻轻地拭印着,并同时用手摞了下我垂在胸前的头发拔向后,眼神满是宠溺和温柔,好象就在看着自己的小孩那样。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也不知怎么反应,我只觉得自己脑门很热,即紧张又窘迫,怕是脸都已经红透了。他肯定是故意,故意在外人面前展现得那么的恩爱,柔情。     “咳,咳,也差不多到上班时间了,要不我先上去,你们再聊会。”袁利峰礼貌地说着,他怕是也看不下去了吧。     “嗯,好,慢走”莫绍谦也礼貌地向他点点头。     袁利峰走了我还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不高兴啦?“他轻摸了一下我的头。     “没有,只是,只是你这样会弄得人家很尴尬的。”我赌气抿着嘴跟他说。     “是吗?我觉得这样没什么呀,我在帮你跟主管讨好关系呢。”他一副无所谓得意的样子。     “走吧,还不去上班,还是说你还想我在这再陪你坐会,嗯”     “我,我去上班了”我赶紧站了起来,我怕在这再跟他呆下去,我会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嗯,走吧,下班后早点回家” 第九章 [本章字数:3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02:49.0] ---------------------------------------------------- 我回到办公室后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正眼看坐在玻璃房隔间里的袁利峰,我觉得自己的脸还是在发烫。虽然我在怪莫绍谦居然在袁利峰面前说出那些损我又没水平的话,又故意在他面前秀恩爱,但心里却有种暖暖的感觉。 偏偏这里小昭转过头来要跟我说话;“哇,童雪,你怎么啦?脸红着象个西红柿似的,你刚做什么亏心事啦?” “哦,没有,哪有呀,我脸很红吗?可能是面症。”我心虚得头也不敢抬起来。 “?,童雪,你知不知道,听说今天我们公司大老板过来了,不过我还是没能见上一面?”小昭顾不上我的脸红,低下声音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着,还一脸的可惜样。 “哦,是嘛,以前你一直都没见过老板吗?”这我倒也觉得奇怪了,小昭都来了一年多了呀,老板从来不来公司的吗? “噢,你不知道吧,我说的是我们的新老板,好象是两三个月前新收购过来的吧,原来老板何老出国定居去了,手中股份全转给了现在的老板,公司的大股东呀,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呀,那新老板都没来跟大家打过招呼露过脸吗?”我本来对谁是大老板并不感兴趣,反正也不是我等小职员要打交道的人物,不过小昭这样说倒也觉得有点奇怪,哪有老板没露过脸的。 “当时我们总经理说了,虽然公司换了老板,但公司管理及业务一切照旧,新老板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所有事务还是全由现在总经理黄总全权负责。” “那就不难怪嘛,公司都不用他管,他过不过来都无所谓啦。” “听说我们新老板可是个多金英俊帅气的美男子,而且,而且还是未成家的钻石王老五呢,公司里个个都好奇得很,想一睹芳颜呀。”小昭一副花痴的样,看来袁利峰的位置后接有人了,连美男子都出来了。 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只求自己业务设计水平有所提高,以及工作能有提升的机会。 我有很久都没跟悦莹和高兴他们见面了,虽然经常通电话,但可想着他们,悦莹现在还是在原来那公司做设计,但基本上成了副业,主业已跟着她爸爸刘叔叔打理公司学做生意去了,她也忙得很呀。 这天我们约好了去火锅店里吃饭,他俩早到了,并点了好多好多我太爱吃的菜。 啧啧,那香喷喷的火锅料,翻滚烫着的羊肉片看得我已是垂涎欲滴,胃口大开呀,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辣有味的东西了,虽然家里厨房做的菜也挺好吃的,但哪有这等香喷有味呀,忘得上次来这他们俩说我是孕妇这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憋得那个劲,今天我可是不顾形象地大开杀戒。 “哇,童雪,莫绍谦那没给饭你吃的呀,看你狼吞虎咽那个样~~”悦莹看得是惊呼直叫。 “谁叫你们这么久都不请我吃饭。”我现在可顾不上她,先搓饱肚子再说。 “童雪,你好象都不用顾及形象哩。”赵高兴也要来插上一句。 “嘻嘻,在你们面前我顾什么形象呀。”懒得理他,我继续埋头苦干着。 偏在这时,电话响了,莫绍谦来电,只能停下接电话。 “在哪里?”电话一接通就是这句。 “喂,我在和悦莹他们一起吃饭呢。” “……”电话那头没回应。 “你,你是不是回家啦?你不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吗?”感觉有点不对,低下声问他。 “在哪吃饭,我过来接你。” “哦哦,不用了,等会他们会送我回去的。” “在哪?”很肯定不容我回绝的语气。 我只好告诉了他地址,这里大排挡式的小餐馆他平时都不会来吧,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怎么啦,你要顾及形象的人来啦,童雪?!”赵高兴打趣地说。 我牵强地笑了笑,正寻思着等下他过来该怎么样,吃饭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好呀,他过来了正可以买单。”悦莹说着。 “那我还得再多点些东西呢,可别便宜了他。”说着这边她已经又拿起了菜谱和高兴兴致地在看在比划着。 莫绍谦来了,与平时一样戴着黑边框眼镜,穿着长风衣外套,内里西装,天气冷还戴了皮手套,走进这小餐馆感觉也是一身的王者风范,他在我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你们吃好了没?”他边脱下手套笑笑地问。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吃过饭了没,莫总。”悦莹问道,略带谦恭。 这两家伙,刚在这还在取笑我,闹开着呢,莫绍谦一来到就变得这么谦恭客气起来了。不过这莫绍谦坐在这,他的冷然高贵的气质总是会透发出一种高傲凛然的感觉,让人觉 得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感觉到有压力,难怪悦莹他们也瞬时收敛起来,还莫总前莫总后的。只有在家里,只有我俩的时候,在他熟睡的时候我才感能觉到他是那么的亲切可爱,那么的平和。 “吃完了就走了吧。”莫绍谦跟悦莹他们寒喧了几句接着说。 接着他买了单拉着我回去了。 在车上他也没有说话,现在跟他一起坐车上的感觉真好,我回想他刚才坐在那小餐馆里格格不入,跟悦莹他们相处局促的场景觉得好笑,他也难得进一回这样的小店吧。 “在笑什么?”平静的车厢里冒出来一句。 “哪有,我哪有在笑。”奇怪,他没看我都知道我在笑。 “至于有这么好笑吗,真是的。” 回到家里一进房间,抱住我就是深深一吻,一惯的霸道热切…… 转眼我到新公司上班也有半年了,对于目前这样的生活我感到很满足很快乐,看来当初我选择回国的决定是正确的。莫绍谦大多数时间都很忙,虽然他冷酷依然,但从他眼里我已看不到戾气和痛楚,只是偶尔会觉得他眼神略带忧郁,不过都是稍瞬间,在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回复正常。 这几天我觉得身体有些上火热气,到药箱里找了些清凉解毒的药拿到房间里来吃,我正举杯准备吃,莫绍谦刚好从浴室里出来,一手把我手中的药抢了过来,杯子“嘭”的一声也已摔破在地上打个粉碎。 “你还在吃避孕药吗?”他气急败坏地紧紧地捏住我的手,捏得我发疼。 “什么,你误会了,这不是,你拉得我好疼,你先放开我。”我生疼委屈地对着他叫。 他停顿了下,再拿起放在桌上的药瓶看了看,缓缓地放开我:“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呢,自已在这乱吃药。” “明天陪你去看看医生吧?”他把我双手拉到胸前。 “不用了,只是觉得有点上火了,看什么医生呀。”这人又紧张过头了吧。 “不行,不舒服了就得看医生,而且真影响到宝宝了怎么办?”他的语气可是不容我说不。 “你说什么,我现在又没有,没有怀孕。”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 “可能有了你自己不知道呢,即使现在还没有,你胡乱吃药也是会有影响的呀,一个女人自己连这方面的常识一点都不懂。”他好象很认真地在教训我。 “孩子的事都是顺其自然,该有时就有了,象上次,我在吃着避孕药不还是也有了吗?”我看他紧张那样,笑笑地对着他说。 “你以为啦?!”他突然把我的手给放开,转过身去坐到了床沿边。 这话,什么意思? 我愣了下,回想着。 “你之前把我吃开的避孕药给换了是不是?”待我反应过来时一冲过去床边在他跟前问他。 他并不回答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盯盯地看着我。 从他的眼神我已知道了答案,难怪,难怪,当时刚得知怀孕时我都懵了,从来也未想过原来是他偷偷地把避孕药给换了。 记得那次他还叫我千万要小心,别怀了孩子想拿孩子来拴住他,原来是他一直想拿孩子来拴住我。 我原来真的一点都读不懂他的心,一直都是那么地忽视他的感情。 他是那么的用心良苦,明明被我误会被我怨恨着,却死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只怕我承受不住,宁愿一直让我恨着他;明明想要保护我,却要做出伤害我的样;明明知道我是骗他害他的,却也要承受着甘愿受骗;明明是爱我的却要一而再地把我折磨得死来活去;明明是那么地想要我给他生孩子,却要奚落我别怀上了他的孩子…… 只可惜,孩子有了可还是失去了,我和他是怎么样的一种命运造弄呀。。。 想到这我已泪眼盈眶,我向前疼心地紧紧地抱住他,把他的头拥在了我的怀里。 “绍谦,对不起,对不起,那孩子我一直都想要,我一直都舍不得她,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我的眼泪已如雨下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他的双手也紧紧地环拥着我,在我怀里我感觉到他的抽搐和哽咽,我知道对于孩子的失去他内心也是那么的痛,悲伤到当时在病床上恨不得把我扼死。 这晚我紧紧地拥抱着这个爱我怜我疼我的男人,此刻的他象一个可怜、迷茫、受了伤害的小孩一样,而我是那个最好疗伤的人,我拥着他,深情地看着他,用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庞,抚平他的眉头,抚平他的伤口。 第十章 [本章字数:39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04:10.0] ---------------------------------------------------- 这天我下班后站在马路边上等车,上下班繁忙时段等了也有十来分钟才拦到的士,从我走出国际大厦门口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躲在后头盯着我,但每次我回头却也没发现什么,可能是我多疑了。 接着下来两三天下班时我也还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却也没什么发现,是谁在跟踪监视我?会是慕咏飞吗? 自从那天看守所门前见了一面也再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与慕振飞也没有任何联系。我还记得当时她那悲情绝望的样子,莫绍谦的自首对她来说是致命的一打击,断绝了她对他所有的幻想和希望吧。 她该不会现在又来找茬?不是慕咏飞那又会是谁呢? 这天中午我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对方没出声。 “喂,你好,请问哪位?”我再次问道。 “……”对方依然未有作声。 “请问你是哪位”我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 “童雪,是,是我,你还好吗?”低沉熟悉的声音。 是萧山,他只要出声一个喂字我都能听出来,都能知道是他,我内心激动澎湃着。 “萧山,是你,你回来了吗?你现在哪?”我发出的声音都颤抖。 “是的,我放假了回来了一趟,我们,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好的”我稍思索了下。 萧山回来了,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过,命运却一次一次地把我们给推开。 我知道这次我们的相见不会是我们命运中的下一个转角,我与他已彻底的过去,那份真挚的爱只能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美好的回忆,这一生我与他都不会再有转角,我的转角从我在德国回来时已经停留在这,停留在莫绍谦这里??那个爱我爱到愿意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我的男人。 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我办公大厦楼下咖啡厅见面。 挂断电话我沉思了,我们是该见个面,记得在机场送别时,他用手语告诉我说他会永远在我的身边,他曾经也是那么用尽力气来爱我。对不起,萧山,我不能再爱你了,我爱的人已经不是你!你的倾注你的爱不应该再停留在我身上! 然后我给莫绍谦发了个信息:“绍谦,萧山回来了,约了我见面,我最后一次与他作个告别!” 我提前来到坐了在一张偏角的位置等着,萧山来了,他是那么清秀儒雅,但身形略显削瘦,时光的岁月在他脸上也留下了成熟和些许的沧桑。 “你,你还好吗?”他深情地看着我问道。 “我挺好的,你呢,在国外习惯吗?”我笑笑地看着他。 “高兴,他已经告诉我你现在的状况,这几天下班时我在你们公司门口也看到你了,我不敢上前去打扰你,但我还是想见见你。” “你现在过得好吗?”他接着问道,眼里透着关心和忧虑。 “萧山,我现在很好,在这里很好,真的。” “你,你爱他吗?” 我沉思着望着他:“萧山,曾经,他是我在这世上最痛恨的人,我讨厌他,我恨他,他象个魔鬼生生地守走了我的一切,改变了我所有的生活轨迹,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比我更可怜,更痛苦,他折磨着我的同时他自己也是伤痕累累,三年前命运就已把我与他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你爱他吗?”他脸上表情已再次陷入了痛楚。 “爱,爱的,现在我是爱他的。几年来他默默地保护爱护着我,牺牲着自己、、、”想到他一直以来那么卑微委屈地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眼眶已泛红。 萧山没再说一句,沉默了下来,表情仍然是痛苦,我不知我的这个答案是他所希望听到的还是不希望听到的。 “还记得上次我去找你,在海边分手时我对着大海说:萧山,对不起,我不再爱你了,那时,我说出来的话可能只是对着大海,看到林姿娴和无法摆脱莫绍谦的困境违心地说出来,但是现在,萧山,我知道,我是真的知道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我爱的是那个之前我拼命地想逃脱但命运却让我不能离开的男人。” “你要去找一个更值得你去爱和爱你的女孩。”我眼眶泛满了泪水凝重地跟他说道。 “不要再说了,童雪,不要再说了。”他的声音已经变调。 我们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回复着以往时光倒流的平静和安宁。 “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回国了,童雪,你自已多保重,你一定要过得幸福!”过了好一会,他已回复了平静,再深情地望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你也是。” 我知道他内心的不舍及难过,但是过去的已终成过去,我们都只能抓紧现在和未来。 我们准备离开,当我站起来抬头望去门外,目光定住了,莫绍谦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盯盯地看着我们,不知他站了有多久。 萧山也看到他了,我们一起走了过去,我往前站在了他身边。萧山也来了他跟前,顿了下:“她以前跟我说她恨你,但刚才她跟我说她爱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说完这句,萧山头也不回大步迈过我俩离开。 莫绍谦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疑虑、有惊喜、有期盼,突然他一把拉住拥我入怀,紧紧地箍住我,紧到我透不气无法呼吸,也全然不顾餐厅里的人来人往,俨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紧紧相拥。过了良久,他紧箍的双手略有松开:“童雪,我们结婚吧!”他摸着我的头发声音略为颤抖地在我耳边动情地说。 这天,他直接带我去了半山庭园的新别墅,那幢我自己花尽心思去设计装修的新房子,我从没想过这里会是我自己以后安居的家。站在庭园前,我凝望着这扇气派庄严的铁花大门,原来这里这扇就是打开我与莫绍谦心灵枷锁的大门,而打开这扇门的人是我们的父亲?他的母亲蒋教授?还是命运? 莫绍谦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大厅,大厅风格古色古香,全是檀香木板墙面,古典油画装饰,古董壁灯,古典中空大灯,庄重又豪华,其实这房子是我的设计,但选材用料全部都是由莫绍谦来审定,的确,他的眼光他的审美比我更优,出来的效果更完美。 走过大厅,他拉着我走上了二楼来到书房,站在那幅海边图景玻璃壁画前,他一手搭在我的肩膀紧紧地拥着我一手抚摸着我柔柔的发丝,我与他的眼睛都湿润了,那是我们幸福开心的缩影也是我们追求和向往。 接着我们走进了婴儿房,来到摇摇床边,他拿起来那蓝色的万花筒问我:“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要放在这?” “这个是我小时候我爸爸给我亲手做的玩具,我舅妈告诉我说,小时候我和我表妹哭闹的时候,只要一拿起这个东西来玩马上就能安静下来,我舅妈说这是小孩子的护身符,能守护着小孩子健康快乐成长,所以我把它放到这里来了”。 莫绍谦一把我拉住深深地吻起来,是那么的深情、温柔又渴望,我也温柔地细腻地回吻着他。好久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来,他嘴唇松开了我,拥着我在我耳边说:“童雪,给我生个小孩吧,我好想~好想~”。 我们决定结婚后搬到这新别墅来住,莫绍谦已让丁管家添置生活用品及雇请佣人打理清洁,同时让我请假一个月筹备婚事。“请假一个月,我才刚去上班也没多久,那公司不得炒了我鱿鱼呀”我大呼道。 “嘿,看你还挺紧张这份工作的嘛,比你人生大事还重要?”他马上冷着个脸。 “嗯,也不是,只是要不要请假那么久呀?”我低下头讪讪地说。 “一个月时间都很紧呢,傻瓜,很多事情你忙呢。过两天我让婚礼策划公司的负责人来找你,她们会告诉你安排你具体做些什么” “工作你就别担心啦,别说工作,到时让你做老板也行,嗯”他摸了下我的头。 这人说什么话呢,还让我做老板哩,真是的,可没我反驳的余地。 “你是该好好历练下,不然什么都不会,人又笨笨的,我真担心以后我不在时你怎么保护好孩子”他又趁机一本正经地不忘训我一下。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办理请假手续。小昭听了很是惊讶 “不是吧,童雪,你昨天下午翘班,今天就告诉我们说要请婚假,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你男朋友我们都还没见过呢。”这人就是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听得出她是既惊喜也替我高兴。 袁利峰听了很平静,只跟我说:“恭喜你,童雪,你会很幸福的!” 部门同事对于我请婚假都表示很高兴,同事们决定下班后一起外出吃饭并卡拉OK为我祝贺,虽然与他们共事只有短短半年,但他们的真诚和对我工作上的帮助都让我感激,在KTV经不住大家的举杯庆贺,我也喝了不少的酒,头都开始晕乎了。 “童雪,原来你也挺能喝的嘛,之前都不跟我们一起出来玩过,深闺得很呢”小昭来到我身边与我搭着肩高兴地说,“不管,婚礼上到时我们还要再喝个够,来,继续,干杯” 小昭又跟我举起了酒杯。 晚上大伙们都玩得很高兴。这时,莫绍谦来电话了:“在哪” “我不跟你说了嘛,在跟同事们一起玩呢” “你不看几点了,还不回家,听你好象还喝了不少酒?”电话这头我已感受到他语气的冰冷。 “同事们太热情了,他们都还走,我哪有意思先走呀,他们可是为了祝贺我呀?” “喂、喂……”原来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我收起电话正在郁闷中,部门经理发话了:“各位同事,现已不早了,我们改天再一起出来聚,或到时到童雪的婚礼宴席再喝再去闹好不好。”经理这一声号令也太及时,我正愁着怎么散呢,这边同事们兴致高昂,那边家里大人听出来可是有意见了。 部门经理走过来我身边:“童雪,你先走吧,你家司机在门口等着。”我一脸惊鄂,经理怎么会知道司在机外头等着我,难道莫绍谦给他了打电话啦? 我不舍地与同事们告别走出了KTV,门口果然莫绍谦的专车已停在路边,一见我脚步轻浮有点东倒西歪地走出来,莫绍谦已上前一把掺扶着我:“你居然还喝了这么多的酒?”握得我的手有点生疼,脸色很难看很不高兴,然后又赶紧脱下大衣给我披上。 “你,你认识我们经理?”我仰着头望着他,他怎么什么时候看都这么帅气,只可惜大多时候都一副扑克脸。 “我高兴,我很高兴……”我一边说着,他已扶着我上了车。 我偎在他怀里,觉得轻飘飘的,很舒服很兴奋的感觉,一边用手拍着他:“我要结婚了,我要做新娘子罗,你不恭喜我~嘻嘻~~” “真是醉得不轻,谁灌你喝那么多的酒。”他抚着我的脸一脸疼惜又生怒地说。 “喝酒,我高兴,我真的高兴……” “以后没我陪着没我同意不准喝酒,知不知道,现在非常时期喝酒对宝宝影响很大的,一点常识都不懂。” 原来还是怕影响了宝宝,好象现在我已怀孕了似的。 “宝宝,宝宝,呵呵,胡说,喝点酒宝宝不会怪我的,才不会呢。”我也不忘一边昵喃回应他。 “算了算了,跟一喝醉人的白说,好好休息下吧。”把我搂着靠在他肩膀。 “我喝着高兴,我还想喝呀,还想喝……”我终于还是头晕着靠在他肩膀睡过去了。 第十一章 [本章字数:25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52:11.0] ---------------------------------------------------- 当我一觉睡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头痛晕沉,看来喝醉酒当时兴奋愉快但酒醒过后还是难受着。丁管家见我起来,赶紧给我递上参茶:“童小姐你起来啦,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呀”。 我讪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莫先生呢?” “莫先生刚出去不久,他昨晚守着你也很晚才睡,他说了会回来吃晚饭。” “莫先生说你刚酒醒,让我煮了些白粥现盛给你吃,好吗?” 我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莫绍谦回来了,陈叔与荷姐他们也一起过来。 “童小姐,呵,就快要改口叫莫太太了。”荷姐见到我很是热情,“如果莫老太太还在那她可太高兴了,看到你俩终于修成了正果,她可就了了一桩心愿,哦哦,不怕,现在她泉下也有知,在下面也肯定很高兴很安息。” “莫总,你结婚大喜日子,我们永怀公司的IPO新股上市计划证监会也已通过,真是双喜临门呀”文浩也在一旁高兴地说。 “公司上市了我们也就有足够的资金去跟慕氏对决,平分市场罗,不过,我们的“车管家”目前市场份额也不比他们的GPS少呀,呵呵。”陈叔信心满满地说。 “好啦好啦,反正公司的事你们就多辛苦了,我可是要放大假了。”莫绍谦笑笑跟他们说。看来他们心情都非常开心,言谈甚欢。 我心情也大好,全身心投入筹备婚礼,也不忘了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悦莹和舅妈,帅帅也说了一定会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只可惜舅舅不能到场,不过他也肯定很为我高兴。 按照婚典策划公司的安排,这天安排了去做身体检查,也就是婚前体检吧,莫绍谦特为紧张,早早已叫谷医生联系好他们医院的妇科主任,我知道他关切的我身体状况,特别是上次意外流产过一次。 我做完了检查坐在休息室等了他好久都未见他过来,不知他有什么事,顺着候诊室我来到了主任办公室,离远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也朝着办公室走近,门关闭着,我正想敲门。 “医生,请求你一件事,请你不要把病情告诉她好吗?”什么回事?莫绍谦为什么这么悲伤地跟医生说什么,什么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什么? “她的情况真的无法医治吗?她真的以后都无法再怀孕?”莫绍谦的语气已非常难过伤心。 我一阵晕眩,脚发软,脑子“轰”的一声,瞬时炸开,象被抽空了所有意识,双手紧紧扶在墙边支撑着,之后他们再说些什么我已听不见,耳侧全是“嗡嗡”之声。好几秒钟当意识恢复过来,我撒腿就跑,捂住双耳含着眼泪拼命地向医院外冲。我在马路上狂奔了好久好久,车辆的按鸣声人来人往的奔走我都已视而不见,直到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觉得双脚迈不动了,我停下来蹲在了马路的一墙角落,我头埋在双膝大声地痛苦了起来。我究竟作了什么孽,老天对我竟是如此的残酷,还是一次次不能放过我,当我喜能得到了心中的爱时却要我失去永远失去孩儿的痛,刚让我沉入欢欣马上又让我陷入绝望。 我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泪也开始干歇,意识才一点点开始回复,我的心也开始一点点平静了下来,我这时有听到手袋里的手机响铃声不断地响在耳边,但我无力去接听。 我静默地在沉思,现在该怎么办,莫绍谦他是如此地渴望渴求一个孩子,特别是在我们已曾失去过一个孩儿的痛彻下,对他来说他又是怎样的一种痛,对他以后对他的基业该怎么办,怎么给他父母一个交待,他要跟我结婚,以后我跟他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老天,我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许久,一个身影向我靠了过来,一把将我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是莫绍谦来了,他找到我了,他用尽力气紧紧地环拥着我,一丝都不曾松开,我任由他抱着,也毫无力气地靠在他身上,他沉重的呼吸声我听得出他内心的焦虑、忧心和难过。 “总算是找到你了。”他声音嘶哑地呼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这几年来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怕你离开,我宁愿你骂我、怨我、恨我,即使不爱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能时时刻刻看到你就好,我就是怕你有一天要离我而去,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调也已哽咽。 “父亲的离世我挺过来了,母亲走了,可爱也死了,孩子也没了,但还有你,你还在!如果你不在,你不在我身边了你要我怎么样?我只在乎你呀!童雪,你一直都不知道吗?我只在乎你!”我刚已停止的泪水又汩汩地流了下来,抱着他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我可以没有孩子,但我不能没有你知道吗,童雪!我们回家好吗?”等我哭声收细,他抚着我的头深情语重地对我说。 我抬起头来望着他,他的眼眸是那么充满着我忧虑和悲伤,看着我满是怜悯痛惜,他伸出手来缓缓地替我擦去眼泪:“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千万不要自已这样离去,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那种恐惧和害怕,童雪,答应我好吗,我要你答应我!”我不知道一直高高在上,无坚不摧,坚强如实的他原来也是这么的脆弱,原来也会害怕,也会恐惧。 我含着泪望着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可我们现在怎么办,结婚怎么办?”我无措地望着他。 “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知道吗,嫁给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事都要呆在我身边,好吗?绝对不能离开我!” 我望着他悲伤深情的眼眸再点了下头。 回到家里我意识依然迷糊。莫绍谦用热毛巾怜柔地擦着我满是泪痕的脸“我去给你放水先去洗个澡好吗?” 我点了点头。 暖暖的热水潺潺地流向我全身,也象一股一股的暖流丝丝地暖化着我冰冷的身体,我任由着热水在头顶上一直这样流淌,使得我内心就这样被凝固和平息。 不知过了有多久,莫绍谦走了进来,把热水关住了:“好啦,你已洗了好久,再洗就要感冒了,快出来”,并一边用大浴巾温柔地帮我擦拭着头发和身体,把浴袍给我穿上。坐在床沿边,他一旁给我把头发吹干,同时也慢慢吹暖着我冰冷的心,他的手是那么柔那么软,暖风机“嗡嗡”的声音让我惊恐痛伤的心慢慢地平复安然。 整晚他都搂着我,把我当小孩一样轻抚着我的后背和头发,哄着我入睡,我倦在他的怀抱,闻着他的气息和呼吸安宁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他已早醒了,正怔怔地看着我:“醒啦”用手怜惜地摸着我的脸庞,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童雪,这几天不如我们出去走走,你想去哪?”他看着我温柔地说。 我摇摇头,我感觉到心身疲累,我一点都不愿动。 “那不如我们又到海边别墅那住几天?”他眼光热切地看着我。 海边……那大海可真美,那睛朗的天空,蔚蓝的海水……,我思绪转到了我与他在海边一起生活的那十几天,每天吹着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作息入睡,每天看着潮起潮落夕朝晚霞,心情是那么的平静安宁,每天坐着他单车跟他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他煮饭我洗碗,有时他到海边游泳我在沙滩上捉海蟹拣海螺,生活得是那么的平实有味。 我怀念,我很怀念,我看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本章字数:33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51:25.0] ---------------------------------------------------- 在丁管家的精心打点安排下,海边别墅布置得井井有条,床上用品已换全新,窗帘及沙发套亦已换上了彩色碎花系列布艺,既田园又温馨,冰箱食物厨房用品已补充好样样俱全,整个家居焕然一新,望着大海广阔的海际线,蔚蓝晴朗的天空,嗅着自然清新夹杂着海水咸味的新鲜空气,我这两天阴霾的心情也顿时明朗起来。 我们放下行李换上家居服,拉着手冲出了海边,两人在海滩上狂跑,追逐,嬉戏,我见追不上他,很恶搞地用脚离远往他身上飞溅上海水弄得他一身湿,他就回过头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海面深处作势松手要把我抛下,我紧张得直呼直挣扎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死死不敢松手,他看我紧张害怕的样子很是开心,哈哈大笑,也才把我给放下来。我气不过,又偷偷地抓一把沙子伺机放入他的口袋,气得他追着我对着我屁股又是一顿拍打:“想不到你这么顽劣。” “哈哈,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我一边跑见着他被我捉弄到心情大好。 此刻的我们就象两个顽皮的大小孩,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就象回来了童年时代…… 我们在海边玩到直到傍晚,他硬拉着我回去:“回去了吧,衣服都玩湿了,要回去换,不然会感冒了,明天继续好不?”,我只好不舍地回到别墅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好啦,我要开始煮饭罗,我饿极了。”莫绍谦已围起围裙走进厨房,我则随后跟着他,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娴熟地洗菜、切菜摆弄着,真不知他这一手厨艺是何时练回来的,留学时候还是更小在家读书的时候?改天真应该好好地问问他。 “怎么,看呆了,快过来帮忙,这青菜还没洗呢。”他低着头切菜也能知道我在看着他,我赶紧走过去帮着忙,他炒菜时我也站在一旁看着,给他当当下手传递下配料什么的,我也想观摩下他的厨艺,炒出来的菜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好好偷偷师。 自从上次从海边回去后我就再没吃过他亲自下厨炒的菜,现在终于又有机会了,看着锅里翻炒着的肉片香味色泽可真让我垂涎欲滴,一上盘子我已等不及抢先用手叼了一口放嘴里,真是太香太好吃了! “嘿嘿,还没上桌呢,可别偷吃光了哈。”莫绍谦一边炒着青菜一边对着我在叫。 我顺手又塞了一口到他嘴里,他一时未能适应别过头去,我紧跟着又追送到他的嘴边,一副非吃了不可的样,他瞟了我一眼还是张开了嘴巴象是为难地吃了进去:“你刚才洗手了没呀?”他一边吃着一边问我。 “没有!我刚还擦了地!”我正声地回答道,他笑了笑摇摇头:“我算是见识到你这款淑女的样了”。 这晚餐我们都吃得有点狼吞虎咽,大家都饿极了,他炒的菜确实是很好吃,加上这两天我心情差都吃得很少,到了这里胃口大开。“不用那么急,没人跟你抢呢。”他自已大口大口地在吃着却说没跟我抢。 最后,饭和菜都一扫而光,“你来洗碗。”他丢下这句就已起身离开。 我洗了碗上去卧室,但莫绍谦没在,接着我来到书房。 果然莫绍谦正坐在书桌前怔怔入神地望着那幅画了他父亲背影的窗户,我知道他又在想念着他的父亲,我轻轻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轻声呼了他一声:“绍谦。” 他转过头来停顿了下,深思地望着我,我知道此时回到这里他想起了他的父亲,看着这里的海港他的感慨肯定良多,这里曾经带给他父亲和他一生都难以磨灭的痛苦,而对我复仇卑鄙的行径亦是由这里开始,为了以前的恩怨,我们都已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但此刻我又不知能对他说些什么,他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吧,我们回房间早点休息吧。” 接着又说道:“改天我们一起去看望下我们的父母!”,听完他说的这句,我眼眶温润,他懂的,我的心思他能懂! 躺在床上我们相依偎着:“绍谦,今天在海边我玩得很开心。”我俯在他胸怀里说。 “我也是。”他用手捋了捋我的头发。 “我喜欢这时候这样子的你,感觉与我很亲近,而平时你冰冷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有时也会让我生怕,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 “这十几年来的生活已让我学会了伪装,对着慕家,对着商场上形形**的人我只有戴着面具,那样才能保护着自己而不受别人的伤害,懂吗?” “那对我呢,也是戴着面具吗?”我急着问道。 “以前,是吧,一半一半,很多时候我也拿你没办法。” “那以后呢,以后有什么你能明跟我说吗?你知道我人又笨,我的心思你不用看都能知道,但是你的心思,我却是猜不透也看不透。” “谁让你这么笨呢,你就不能学聪明点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点都不会分析问题。” “不过也算了,你就这个样,我也就喜欢你这个样,好在你还是找到了个精明的老公”损我的同时不忘给自己贴金,不过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溺爱。 “你能告诉我些你以前的事吗?我发觉我对你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你才知道以前对我关心少呀,不是关心少,是根本不关心。”他讪讪地说道,带着不高兴,这以前很让他伤心挫败吧。 “好嘛,我知道啦,以前我可没想着会跟你结婚一起生活,我只想着赶快存够钱走人,离你远远的,呵呵”我也实话推心置腹地对他说,其实他一直也知道。 “以后你还要走吗?”他很认真地盯着我。 “哼哼,看看某人对我怎么样罗,对我不好那我还不赶紧走,还要带上全副家当。”我也略带严肃地逗着他说。 “你敢?!”他也故作发怒地把我压在身下作势要打我。 我正在闪避着,他已低下头来唇着我,一会松开,脸色已变为深沉:“童雪,我再一次很认真地跟你说,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必须要留在我身边,都不能独自离开,好吗?你答应过我的!” “怎么啦,我知道啦,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能走到哪去呀,我去了德国不都回来了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好吗?!”我也收敛起来正经认真地跟他说。 他听完低下头继续深深地吻着我,“童雪,我爱你!”虽然很小声,但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边吻边在我耳边说的“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对我说爱我,我内心激动感动着,紧紧地搂着回吻着他…… 第二天我们骑着单车又到了菜市场买菜去了,这回全程由我来跟卖菜档主讲价杀价,莫绍谦只在一旁看着,付钱、拎菜,看着杀下价来买回来的战利品真是让我感到满足,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买东西喜欢砍价,原来砍价下来是能带给人一种愉悦成就感,虽然金额并不大,但能减下来一块钱也能让人感觉到愉悦和满足。 海边菜市场里的海鲜都特别新鲜,经莫绍谦这高手大厨烹饪出来的美味真不比五星级酒店里的差,真让我食指大动,这晚我们早早已吃完晚饭,并冲了凉差不多八点钟,莫绍谦拉着我走到门外坐到摇摇椅上,仰望着天空。 “我们坐在这看星星吗,云层那么厚星星都没出来呀。”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说。 “那我们就先欣赏下黑夜吧。”莫绍谦也仰着头说。 突然,“碰”一声如雷般巨响,离我们不远几百米处天空燃起了烟花,璀璨明耀,接着“碰、碰、碰、、、”烟花一簇一簇燃升上天空,五彩缤纷,色彩绚丽,一会天女散花,一会枪林弹雨,把这空旷的天花顿时点装得光彩耀目、闪闪生辉,那美艳的天空和那振耳的巨响是那么的让我震撼。 我惊呼着站了起来:“哗,太好看了,太漂高了!” 我忘情地欣赏着那璀璨的烟花向仙女散花那样在绽放,那效果可与新年时在市政广场上举办的烟花汇演篦美。 记得小时每年春节年初一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去广场现场去看烟花表演,那兴奋愉悦的样子我现都还记得,自从爸爸妈妈过世后,我只有在电视里看到烟花汇演,现在海边在这空阔的天空下距离是那么近地看着这艳丽的烟花真让我激动,我兴奋得紧紧地拉住莫绍谦的手:“太好看,太漂亮了!”。 烟花燃放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是落幕了,我还沉浸在刚才耀目的兴奋中,“绍谦,谁会在这里放烟花呀,上次我们来怎么没有?” 他只看着我笑而不语。 “噢,我知道了,你叫人来放的是吧。”我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我激动地看着他。 “你喜欢就行!”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我凝望着他,眼眶已泛起了泪花。 “他们还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小型的烟花,我们自己去放吧。”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我没动一把扯住他投入了他的怀抱 “绍谦、、、”,我眼中的泪水已滴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轻搂住我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好啦,这一点小事用得着这样吗?” “看来一场烟花比我送你宝石项链要管用呀!” 我紧紧抱住他不愿松开,眼泪还是不能停止地流:“绍谦,我爱你!”。 话语刚落,他搂住我的力度猛然一紧,紧得让我几乎无法喘气,我感受得到他的激动和颤抖,过了一会,他声音沙哑在我身边说:“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爱你!我爱你!~~绍谦,我爱你!” 他再次紧紧激动地抱住我、、、、、、 这晚我们放烟花玩得很晚很晚,我们的心情已象烟花绽放那样被爱的甜蜜和幸福包围笼罩着。 第十三章 [本章字数:35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54:39.0] ---------------------------------------------------- 我们决定在海边再停留一天就回去了,婚典策划公司也已多次致电过来让我们落实婚礼大典具体细节安排还有婚纱影像的安排等等。 这天我们再次来了瞧石岸边,眺望着远边海岸,我们静默在那站着,吹着海风,我知道在那里莫绍谦父亲建立港口码头口岸的夙愿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这个愦憾是无法弥补。 “绍谦,你说,如果在那边口岸建一个旅游度假村你说可以吗?”我第三次来到这,发觉这边的海景是非常美丽,我是越来越喜欢上这里,这里的旅游资源并未开发,应该要让更多的人更多的旅客也能够到这里来享受领略到这边的海景大自然风光。 他看着我笑了笑。 晚上吃了晚饭我们出来在海边沙滩上散步,今晚天空依稀能看到少许的星星,这么宁静的夜晚感觉是那么的是惬意舒适。 “童雪,回去之后不要再想孩子的事情了好吗?我们顺其自然,命里有时终须有,有无孩子都无所谓。”他突然拉紧我的手看着我深情地说。 这几天我们都避谈都尽可不去想孩子的事情,但这在我心底依旧是不可触及的痛,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痛!我眼中已然又泛起了泪花。 “童雪,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昨天谷医生给了电话给我,他说北京有一权威的妇科专家到他们医院作交流,他让那专家看了你的病历,说其实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通过药物或手术的治疗怀孕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是我不想你受苦,顺其自然就好了,有你在我身边就已足够。” “真的吗?我要去做治疗,我要去找那医生,我想要孩子,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激动地哭着抱着他。 “好啦,我不跟你说就是怕你太在意了,我们先回去忙好我们的婚礼,看医生的事之后再说好吗?”他手帮我擦拭着眼泪,眼里满是怜惜。 我们的婚礼过几天即将举行,这几天关于莫绍谦大婚的消息报道占据了各大报刊财经及娱乐版的头条,都以“富豪商业巨子将举行世纪豪华婚礼,离异一年后续娶、钻石王老五结束单身、真命太太为灰姑娘”等作标题,刊登有莫绍谦公开商业活动时正式着装的照片,照片中的莫绍谦精明、冷酷、英俊,我的照片则未有出现,对于他太太的身份报刊写的是童话式的灰姑娘,公司普通小职员荣登富豪当家主母等等,身份神秘又让人惊羡。 除了结婚的消息,同时也报道了他们“永怀集团”公司近期IPO发行新股上市的事宜,伴着年轻董事长大婚的消息令到一些证券投资机构及股民更为关注。 随着婚礼日期的一天天临近,我心情更为激动紧张,悦莹则每天都有打电话给我让我宽心:“你这样子,令我这个作伴娘的也让你给搞得心情紧张起来。放心吧,一切有你家那超人老公呢,婚典公司会安排妥当的,你就养好精神做个漂亮的美新娘就好啦。” 婚礼如期举行,我们的婚纱礼服全由著名日本设计师量身定做,一共定制了6套,中式西式都有,我身上所配戴的钻饰银光闪耀想来也肯定是价值不菲,化妆师早早已为我化好妆并穿上那套曳地裙边镶了钻饰的白色婚纱。 莫绍谦在见到我那刻眼神发亮闪光,上前拥着我并吻了下额头:“你今天很美!我的新娘子!”,而我细细打量着他,一身黑色西装燕尾礼服,穿在他上显得是那么神气、英俊潇洒,难怪他能有魅魂众生的本领,实在是太帅气了,多看他几眼的女生都敌不过被他吸引迷倒。 婚宴场面远比我想像中盛大奢华,大批媒体早早已守候在外,婚宴四季酒店现场装饰全选了莫绍谦最喜欢的白色,除了户外、走道铺了红色地毯、宴会大厅装饰用了数万朵白色的玫瑰花、白色纱幔、银色珊瑚、水晶树,既纯洁华丽又贵气,主礼台背景墙为LED宽型投影幕,闪动着我们拍摄的一张张婚纱照片特辑,动感效果唯美的婚纱特辑在荧幕上闪动如天使般梦幻。 当我踏进到宴会婚礼现场,我俨然觉得走进了金碧辉煌又浪漫的童话世界,我就是那个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宴会大厅里满是宾客,来宾们也是衣香鬓影盛装出席,大部份是莫绍谦商界朋友同盟,舅妈、帅帅、振飞、陈叔、荷姐、刘叔叔他们坐在了主家席位。 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婚礼主持人走上舞台,宏响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很荣幸盛邀请到各位莅临永怀集团公司董事长莫绍谦先生与童雪小姐的结婚典礼现场,今天是个特殊喜庆的日子,在这里我们将一起见证他们这段美好的爱情。现在我们有请新郎新娘上台。” 我激动得挽着莫绍谦的手略为颤抖,他微笑深情地看着我并紧握下我的手心,示意让我不须紧张。婚礼进行曲响声,在花童花女的簇拥、缤纷礼花的漫洒下我们缓缓走上主礼台上,台下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热烈地鼓掌。 “感谢各位来宾前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典礼,来共同见证我们爱情幸福的美好时刻。首先我要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我的太太??童雪,把她带到了我的身边。感谢我的太太陪我一起走过了风雨,让我走出了冷漠、走出了伤痛、走出了困境,让我有足够的勇气重新开始我的事业和我的生活,感谢她带给我的欢乐、带给我的温暖和支持。谢谢!”莫绍谦接着我的手深情地面向宾客致词,此时,我望向他的眼眸已泛满了泪花。     然后他深情地转向看着我郑重地说道:“童雪??我将永远爱着您、珍惜您,直到永永远远。在此时大家的见证下,让我们往后互敬互爱,互信互勉,相濡以沫,钟爱一生!”,随后他坚而有力地拥抱着深情地吻着我,台下也响起了热切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对我们真诚的祝福。 此刻,我的眼泪已动情地哗然落下,这是我幸福的泪水,这一刻,我俨然是这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子,有一个对我疼爱怜惜,对我钟爱的男人携手相伴此生…… “莫先生伉俪真挚情深的爱情让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为之感动,现在有请他们夫妻双方交换戒指,让在座各位来宾共同见证他们步入婚姻殿堂建立美满家庭的幸福!”主持人已将结婚戒指递了过来,我们都激动地为对方戴上了让名师精心设计打造的一对既华丽又简洁的钻石戒指。 “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婚夫妇,祝愿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永结同心、幸福美满。”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并持久不息…… 回到台下,我还犹如在梦幻的美梦中,直到悦莹过来拉着我的双手:“童雪,祝福你,祝福你们,今天是你最幸福的日子,你幸福的一天终于等到了。我都要被你的幸福给感动死了”她眼睛同样泛着泪花声音也哽咽地对我说,并向前轻拥着我。我此刻什么语言都不会说了,也不需要说,只是笑着流着泪水拥着她,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舅妈、帅帅、高兴、刘叔叔他们也向我们围拥了过来,舅妈同样是蕴含着眼泪对我说:“雪儿,舅妈今天很高兴,特别高兴,就象是我自己的女儿出嫁了,我跟你爸妈总算是有交待了,你爸爸妈妈终于是安心了。你舅舅也是同样高兴,祝你们永远幸福!”说着她的眼泪也已止不住的落下来。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知道舅妈一直盼望我早日找到个好归宿,之前与莫绍谦的事情也让她很为我担心,她对我一直都那么好!我以后肯定要孝顺他们! “莫太太,我们该回化妆间换衣服向来宾敬酒了。”化妆师在一旁提醒我。 敬酒时我换了一套高贵华丽的晚礼服,头饰也换了粉钻宝石皇冠,与刚才婚纱纯洁高贵不同而显得明艳照人。我们与伴郎伴娘、舅妈、陈叔荷姐他们作为我们的主家人一起走向大厅向每一围宾客敬酒。 宾客中大部份是永怀公司的商界同盟和客户以及公司同事,陈叔与荷姐他们热情地招呼着并诚言道谢。再转过去,我看见了慕振飞,他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迎接着我们,他与莫绍谦紧紧握了下手:“老大、童雪,祝福你们,你们早就应该有这一天!”,他比以前多了一份成熟,依然是那么阳光帅气。 “谢谢,这一天什么时候到你呀,也要抓紧呀,别让慕董等得太久了呀。”莫绍谦笑着回应着他。 慕振飞然后转向我:“童雪,你今天很漂亮,是个幸福的新娘!” 我笑着与他握了握手:“谢谢你!振飞”。 我与慕振飞也有近一年没有联系,如果不是隔着以前莫绍谦小舅子的关系,我们应该会是好朋友,他为人豪爽又仗义,而且真心帮助我,这么好的人上天应该会对他很照顾的。见到他,我不自觉地想到了他的姐姐,慕咏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她以前是那样地伤害我,但她自己也是为了想实现自己心中的爱,为爱执着付出的女人。 我们继续走向其他宾客,创艺公司的同事、设计师、经理和黄总经理全部都出席,小昭看到我们过来,也迫不及待走向了我:“童雪,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真是让我们羡慕呀!”“还有,你这位多金帅气的老公也让我们一干女同事们羡慕到天花板上去了。”她又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 黄总见我们过来了,热情地与我们握着手:“莫总、莫太太,恭喜你们!”态度很恭谦很诚然,真不知道莫绍谦跟我们公司老总原来这么熟。 在宴会场我们整晚在接受别人的恭喜和祝福,身边还不断有人跟我说:“莫太太,你真漂亮”,我则不停地说:“谢谢!” 莫绍谦引荐着我见过了很多位的集团老总,其中有些是他的客户,有些是他父亲的旧友,有些是他的朋友,以前未曾想过与他结婚做了他太太后身份地位会变得重要,让我有些不习惯,他们都恭谦地称呼着我:“莫太太”,我则不断地笑着脸:“谢谢!谢谢!”。 第十四章 [本章字数:25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8 13:55:30.0] ---------------------------------------------------- 宴会在充满欢乐和祝福的气氛下终于是结束了,在我们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一直在外守候着的传媒也都离去,我们晚上则在酒店顶楼总统套房休息。 我第一次入住酒店的总统套房,室内装潢为欧陆式风格,奢华大气,浴室洁具全为欧洲进口,豪华气派,主人房内的特大睡床及用品显得高雅又温馨。进入到房间,莫绍谦温存地搂住入怀里:“累了吧。”我点了点头,一天的紧张和激动,未停歇过地接应来宾着实是让我累了。 “童雪,今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你以后就是莫太太。”他低下头来深情地对我说。 我抬头对上他深眸温柔的眼神,我眼眶又再泛红:“是的,今天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谢谢你,老公!” 他再次紧紧地搂住我;“对不起,这一天让你等得太久了,我以前对你并不好,但、、、但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我也紧紧地拥着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对我都很好,以前你也做得够好,是我,是我自已不知道,不了解你。对不起,也让你为我受了太多的委屈,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眼眶泪水已在翻滚。 “傻瓜,这些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谁让我爱上的是你这个傻瓜呢。”他轻抚着我的头发。 “绍谦,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这个问题最近我经常在想。 “哦,你还有问题呀,说吧。” “你,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我实在是很想知道,是一开始认识我还在餐厅打工时?还是之后?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想,你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我的爱?”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随后又说:“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我,我也不知道,是在有了孩子的时候还是在海边的时候?还是在看到手机知道你爱我之后或是更早之前?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要你全心全意爱我!”他再低下头认真看着我说。 我望着他郑重地点着头。我此生都会爱他,帮助他,支持他,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我的丈夫。 “先洗澡了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拜望父母。”他搂了我一会跟我说。 “可我很累,不想动了。”我偎在他怀里呢喃撒娇地说。 “好啦,懒猫,我帮你洗?”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 “嗯嗯”我开心地直点头。 这晚我们洗过澡,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相拥着,贴在他的怀抱不消半刻我已美美地睡着了,那种浓浓的温馨、浪漫、幸福的气息紧紧地萦绕着我……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对上莫绍谦深眸的眼神,他正盯盯地看着我,“你还是比我早醒。”我也对看了他一眼,“哦,我们要起来了是吧”一想到今天我们的行程安排,我连忙要坐起来。 “别急,别急。”他连忙把我按躺下,并向我俯下头来:“一晚上休息好啦?”,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昨晚帮你洗头洗澡,现在你休息好了,可要怎么慰劳你老公,嗯”他低下头来轻吻着我的唇。 “我们昨晚可还没洞房花烛呢”听他这么一说,我脸颊马上泛红起来了。 “都嫁人做**子了还害羞呢,不过我不管,今天可是要你好好侍候为夫了。”我对上他深遂的眼眸,是那么深情还透着强烈的欲望,我被他的炙热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热了起来,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被他深情的眼眸吸引着,他双手抱着我把我转压到他身上,双手伸进我的衣服在后背抚摸着,我感觉到一阵阵摩娑颤栗的快感,我禁不住低下头去深深地吻着他的双唇,我的双手也已移到他的睡衣里轻抚着,他的呼吸喘气声加重了起来,热切地回吻着我…… “老婆,我爱你!”他轻咬着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地说着。 “我也爱你,老公!”我们双双都掉沉在这情欲交合柔媚的旖旎当中…… 直到响午我们才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我们都舍不得在床上撩人的温存和永不满足的索取。 我们在酒店吃了午餐老马便直接送我们到了墓园,丁管家早已给我们准备好了鲜花及奉制品,我们先是来到了莫绍谦父母的墓碑前。 “爸,妈,儿子带着你们的儿媳妇童雪一起来看你了,你们的这个儿媳虽然是笨了点,但是儿子喜欢,心地也很善良,我想妈妈对她应该是很满意的,妈妈早就想她做你的儿媳妇了是吧。”莫绍谦对着他父母的肖像微笑着说道。 “蒋教授……”我话一出立马被吼停住“还蒋教授呢。”他责备地看着我,我不好意地将眼光收回,一时还不知改口。 “哦,妈,爸,我是童雪,我和绍谦昨天举行了结婚典礼,很愦憾是你们未能亲眼看到。你们放心,我和绍谦一定会好好地相爱,幸福地在一起生活的!”我虔诚地对着他们说。 “妈,我和童雪从今天起搬到给你买的新房子那边去住了,当初是你极力要请童雪来装修,当时你就知道是将来这房子是要给她住的是吧。” 他看着我对视一笑,然后又接着说:“爸,我们永怀公司IPO新股发行计划已经通过,应该在下个月会正式安排上市,以后我想将它更名为莫氏集团,跟以前我们的莫氏集团一样多元化多产业经营,资产总额及业务量肯定会远远超过以前我们的莫氏集团,以前你手下的那些老臣子现都从远中回来到永怀公司这边来了,那些老臣子以前一直跟着你,你放心,我一定都会善待他们的。” “陈叔和荷姐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辅助我,公司里有他们俩在看着,我很放心。爸,还有一件事,在天然良港建立油轮码头的愿望我是帮你实现不了啦,但我准备在永怀正式上市之后,打算在良港的岸边投资建立一个集观光旅游、娱乐及商务为一体的综合旅游渡假村,这可也是你媳妇童雪的想法。” 我惊鄂地看着他,当时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是一笔巨额的投资呀,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转看了我一下笑了笑。 “爸、妈,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们了,我现在还要去拜会岳父岳母他们。”我们朝着他们?了三个躬。 来到了我父母的墓园,莫绍谦很虔诚地给我父母请了安:“爸、妈,以前我对童雪不太好,经常对她发脾气,是我做的不好,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定会那好好对她的。” “爸、妈,其实他对我很好,你们也别怪他!你们要保佑着他,保佑我们!” 拜祭完毕,我们回到了半山新别墅,丁管家等早已在门外恭候着我们:“莫先生、莫太太,你们回来了,恭喜你们,新婚快乐!”丁管家怀着欣喜欢笑地对我们说。屋子门里门外都是喜庆装饰,就差没张灯结彩。 “谢谢你呀,丁管家,辛苦你了!”我笑着对她说。 我们换好拖鞋,上到了二楼,主人房设计比以前莫绍谦主卧室大了一倍,大大的衣帽间足够放两个人的衣物,莫绍谦后来又给我改装增加了一个梳妆间,说是莫太太日后梳妆的时间可不会少,要有一个舒适的环境,睡房的大床也是特大的睡床,睡床旁边再摆放了一张贵妃椅,说是方便我坐俯在椅子上看杂志。 舅妈和丁管家一早已就把我们的主人房按新人房作布置,喜字贴、同心结、红色床套、花生莲子百合这些落俗的东西一样都没少,进到房间,我俩都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渲着,自己现在是新郎新娘子的喜悦涌现在我们的脸上。 第十五章 [本章字数:38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2:46:55.0] ---------------------------------------------------- “童雪,我们刚搬到这边来住,我想过两天在家里搞个宴会,宴请些朋友到家里来玩来欢聚下可好,也热闹点”莫绍谦说。 “嗯,嗯,那可太好!”我直点头。 “那我让丁管家去准备”。 我们把房间里东西和物品整理了下,下来到餐厅,丁管家早已准备好了桂圆百合糖水,这时泰迪讨厌往我身边走了过来“汪汪”小声地叫着,“咦啊,你来了,几天没见你,我可也想你了!”我把讨厌给抱了起来。 “是了,绍谦,我想给讨厌改个名字,这名字太难听了,搬了新房子也给它改新名字。” “当时我只是随便说的,你们就当真叫它讨厌了,名字你想吧,想叫它什么?” “嗯,叫可心吧。” “可心!可心也好呀,就叫可心!” “好罗,以后你有新名字罗,可心!”我高兴得把它举了起来,它对着我直汪汪大叫。 丁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家里招呼客人的食物及用品一天已全准备好。莫绍谦专门请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上门到家里准备宴会晚餐。 我把舅妈、帅帅、悦莹、高兴、刘叔叔、我们部门同事几个要好的同事、小昭、袁利峰他们都请了过来,莫绍谦公司里那几个老臣子和同事也来了不少。 慕振飞也来了,看起来他神清气爽,心情愉悦,他和莫绍谦在书房里呆了挺久,我正想到书房去叫他们,听到他们在说话。 “老大,你对你这房子的装修很满意吧,这也是出自童雪之手呀,我记得那时还来过这工地一次来看童雪呢。”慕振飞说。 “哦,是嘛,什么时候的事,你到这来找她干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不过她那时好象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的吧,你做事呀是一惯的作风。” 只听莫绍谦笑一笑,没作声。 “老大,恭喜你新婚之余还恭喜你永怀公司上市,想不到呀,短短时间你果真就把它做到上市了,我还是得跟在你屁股后面学着呀。” “呵,少说啦,你现在慕氏不也做得挺好,有声有色的嘛,看来不久张志远也可以退休罗。” “这次我来还把远中集团股份转让的合同给你带来了,我姐姐知道你和童雪结婚的消息后,她主动找我爸谈了你股份转让收购的事情,让我们慕氏接收了你在远中30%的股份,我爸也同意了,我姐她终于是想通不再坚持了。”慕振飞轻叹了一声。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莫绍谦关切地问了句。 “我想她这次是真的放手了吧,十一年了,她苦尽心思地等你十年,结果你宁愿去自首失去自由也不向她妥胁,她曾经也崩溃过,不过我姐就是我姐,她坚强的韧性很快也适应着过来,每天在远中忙上忙下,公司运作也都一切正常。你的公司另起炉灶狭缝生存也不愿与远中有什么交集,现在还做到与我们平分市场了,你和童雪现在也已经结了婚,你是全方位半点机会都不留给她呀。” “你姐就是这样一硬性子。” “不过过段时间她说她准备到国外去走走,现在正把手头上的事情清理下然后交给我,她就出去了,没说去多久,还有她让我问你,她走之前你能不能与她见次面?” “好,可以。”莫绍谦思索停顿了下干脆地说道。 我在门外也站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敲了门:“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哦,没有,童雪,正在夸你呢,还是为自己家的房子设计装修最卖力呀,下次我家新房子装修,你可也得下功夫,别有所保留哟。”慕振飞见我进来了,打趣着跟我说。 “好呀,那什么时候给你装修新房呀?”我最开心见到他现在这个风趣开朗的大少爷样子。 “我的新房呀,还在筹建中,回到慕氏上班呀,可忙死我了,连平时的同学聚会我都顾不上,哪有时间交女朋友呀,哪象你们~~算了,你们就别提这些了,让人妒忌羡慕。”说得让我们都笑了起来。 “哦,绍谦,我上来告诉你,永怀公司有几个同事到了。”我说着。 “好吧,那我们下去吧。” “好呀,我也好久没见到这班老臣子了,现都跑你们永怀那边去了。”慕振飞说着。 大厅里来坐了不少的宾客,陈叔荷姐,悦莹高兴和舅妈他们早到了,也正在帮招呼着其他客人。 不过一会,创艺公司同事小昭他们也到了,小昭看到我,立马扑了过来:“童雪,哦不,应该叫莫太太,恭喜你呀,新婚快乐!还有新居乔迁之喜!哇,你们家的豪宅好大好漂亮哟,是出自你自己的手吧,快带我们去参观下。” “好呀,不过这有我们专业大师在,这作品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欢迎批评提意见。”我有点不好意思窘窘地看了一下袁利峰。 “没事,随便参观下。”袁利峰看着我笑了笑温和地说,他说话永远都是那么彬彬有礼,谦和有风度,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带着他们一干人从庭外园子,到地下活动室、佣人房,一楼厨房、餐厅、偏厅、大厅,再到二楼,来到书房看到那幅海边窗户画,袁利峰停在那怔怔入神地看了好久,我注意到他看到这画时神情似乎带有些忧郁和伤感,好象在思索着事情。 “袁大师,怎么啦?我这画有什么问题吧?”我轻声问着他。 “哦,没什么,这画很好,很有意境,你画的?”他略顿了下,马上回过神来。 “哦,我大致描绘了下,玻璃工艺公司弄上去的”我笑着回答他,“他们都已看完了,那我们也到楼下去吧” 。 “这画的人物是你和你先生吧?”要走出房门口时他再回头看一眼那画然后问我。 “嗯,是的,一幅背影图。”他对这画怎么这么感兴趣,莫非他觉得这场景熟悉还是人物象是他所认识的人?我们已走到楼下,同事们也都围了过来,我也没再多想。 晚餐是西式自助餐酒会,食物上餐厅准备得还是很丰富,中式主食、日本鱼生、西式扒类、糕点、水果这些一应俱全,全屋背景音乐播放为欢快的钢琴曲,服务员和家里佣人整晚也在忙着,宾客们也很高兴,大家无拘无束,在畅怀聊天喝酒,整个屋子显得热闹非凡。      而莫绍谦总是被包围的中心和焦点,大家都想接近与他一起聊天,可能平日难得他有这么平易近人。也不断有人跟我说“恭喜”、“新婚快乐”,也有人说“早生贵子”,我全程都报以微笑,在这热闹充满欢乐的氛围中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快乐和幸福! 终于我能偷个闲到偏厅里给自己冲杯咖啡喝,莫绍谦也跟了进来:“童雪,等下你记得把你身份证原件拿给荷姐。” “哦,要办什么事吗?”我边冲着咖啡边问道,“你喝吗,要不要也给你冲一杯?” “随便吧。我让荷姐去给你办房产证呀。” “办房产证?”我疑狐地看着他,办什么房产证呀。 “就这房子的房产证呀,这房子之前是给我妈买的,我让荷姐到律师楼和国土局那办理过户到你名下。” 我双手停了下来;“你怎么过户给我呢?” “当老公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可好?”他看着我惊呆了的样子笑了笑,顺手摸了下我的头。 “可是……”我真是惊呆了,送我房子,这也太贵重了吧。 “你现在可是莫太太,不是童小姐了,你名下的东西其实也是我的东西好不好,还没转过来。” 我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确实我还没适应过来,我跟他已经结为夫妻,就应该是不分彼此了。 “看你那感动的样子,要感谢老公,表示下就可以了,嗯”他把脸凑了过来,我意会地甜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马上又退了出去。 我惊地转过身去,脸上刹地红了起来,原来是高兴,也正想进来倒水,刚好看到了我在亲莫绍谦。 “看见了就看见了,还没看见。”莫绍谦拉着我的手大方地跟高兴说。 “真够不了你们,少恩爱会都不行,羡刹旁人呀。”他也就大方地走了进来倒水玩味地说。 我扑吱一声笑了出来:“受不了找你的悦莹去。” 第一次在新房子举办的晚宴在一个轻松欢快的气氛中已结束。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是主人家的身份,第一次觉得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也是这个成功帅气男人的主人,同时他也是我的主人。 这种家的感觉渐渐在我的思维在我的血液漫延着,我有这个家经营管理的权利,很自然也赋予了我自己前所未有的一份责任和义务,这里值得我用尽所有努力和付出。 莫绍谦有问过我要不要去度蜜月旅行,我说只要跟他在一起,呆在家里也是度蜜月,我知道他公司很忙,他从没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我正想着回创艺公司上班,他却不理惊讶错鄂的我跟我说,当初只因为我想去上班,而直接把这里最顶尖最好的设计公司给买了下来,成了大股东,为的是满足我设计师的梦想,弥补未能在德国C大学留学深造的遗憾,创艺公司平时会有很多出国业务学术交流的机会,但限定我出国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一个月。 他知道我很想去上班很喜欢工作,但他提议我有没除工作之外其他想做而以前没时间或未能做成的事情,何不趁现在休开假期的时机去做,去完成。想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设计师及老板的位置都在等着我。 我也在思量着,再回到创艺如果同事们都知道了我的身份的话,我跟他们还能象以前那样共事吗,袁利峰还能象以前那样给我指派工作让我加班吗?小昭也还能跟以前那样和我八挂新闻畅所欲言吗,会不会对我的身份有所顾忌?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得到了某种所愿的同时也会失去某种所求。 我同时也在思考着莫绍谦说的话,有什么是我想做而以前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呢,除了上班我又能做些什么,想做些什么?烹饪?嗯,这似乎我应该去学一学,我实在不想让莫绍谦说我做的菜难吃,不能与他的手艺差距那么大。 莫绍谦给我买了辆新车,刚开始挑选的是他喜欢的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LS460L,尊贵时尚,但后来改变主意,说沃尔沃车系是世界上安全性能最好的,买了辆XC90,样式其实我并不太喜欢,不过他说我用的车讲求安全就好,待日后我的驾驶技术娴熟了再考虑换别的车系。 另专门给我新请了一名司机,年龄比老马稍年青些,也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实诚人,叫忠叔,同时也给我报名了驾驶学校培训,要我一有时间就要去练习一定要通过驾驶考试,说是驾驶开车是生活必备技能,一定要会。并不时语重深长地跟我说:“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在你身边看护着你,自己必须要学会独立,生活的成熟也要靠自己去历练。” 这些我都知道,我觉得自己是可以独立够独立的,只是在他身边与他相比我就觉得自己幼嫩,确实生活中我经历过的事情和变故有很多,让我内心变得坚强,但对于社会对于生活的了解我还很少很少,看事情和人性只会看表面而看不到深层面,也难怪他对我总是不放心。 第十六章 [本章字数:43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2:48:41.0] ---------------------------------------------------- 一番考量后,我决定延迟去上班,是呀,除了工作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和可以去做,现在专心先去考好驾照也好,如果去上班了也难挪腾出时间来。 我报读了个烹饪厨艺班,想到可以做出令莫绍谦刮目相看让他惊叹的菜色我去上课及学习的热情都非常高,中式、西式美食我都统揽学习,笔记做得如大学专业课程时认真,回到家中我经常嚷着丁管家照书中材料买回让我做试验,当然刚开始做出来的试验品是不敢端上餐桌,只能是拿丁管家和香秀她们作白老鼠,但看到她们吃得由一开始的眉头紧皱到后来的慢慢舒展我知道自己的进步,让我为之振奋并更为积极去学习。 这天我觉得现在的厨艺水准应该不至于会让莫绍谦嫌弃,下午已开始精心准备做几道平时他喜欢吃的菜让他品尝品尝。 “绍谦,差不多下班了吧,等下是回家吃晚饭吗?”待差不多下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晚上我约了人。” “哦,那……那好吧”我略为失望,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沉默了好几秒钟,他好象感觉到了我的失望:“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你忙你的吧”我连忙说。 “慕咏飞约了我”停顿下来我正想要挂电话,电话那头他说道。 “哦,那好呀,你先忙吧。”我急急忙把电话挂掉,好象不挂掉他能看到我失望惊乱的样子似的。 我想起了家中举办宴会那晚在书房慕振飞与莫绍谦的对话,提起到慕咏飞。其实绍谦去与慕咏飞见个面这也没什么,慕咏飞现在对我们应该说够不成任何的威胁和杀伤力了吧,毕竟那也是他的前妻,深爱着他十一年,虽然他一直都不爱她,但这十一年的爱哪能这么轻易割舍和放下。 一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或者还有其他更多的女人在爱着他,爱着我自己的老公我的心就象堵着一块石头,闷堵得慌。 是呀,以前我一直都不在意莫绍谦,从不关心他以前太太是谁,他身边有没有其他的女人,跟谁在一起,对他是那么的忽略。事实上他是那么的年轻、成功、英俊、多金,那么的有魅力,连慕咏飞那种外表美丽,内心坚强,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女人都要为他痴迷、疯狂,那其他的呢,还有多少象慕咏飞那样对他爱慕倾心的女人。 而我呢,却是那么的平凡,长得不算好看,除了结婚那天,莫绍谦从来没有赞过说我漂亮,又没有才艺,工作也不出色,一事无成,真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个普通女人。 想到这,我马上打住!在懊恼自己,我们现在已经结了婚,我怎么能象个困在家中的小妻子那样,没自信小心眼着,怎么能出现这样的负面情绪,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无论我怎么想,我还是没有味觉地吃着自己做的晚餐,忐忑不安地等着莫绍谦的回来。十点过后他回来了,我与往常一样对着他笑脸给他换了拖鞋,回到房间,顾左右盼地跟他闲聊着不关紧要的话,他不时以微挑的眼光鳖向我,是他觉察得我今晚有点不太自然吗? 终于在我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着些什么的时候,他出声了:“你是想问我与慕咏飞见面的事情吗?” 我是想!但我是不会问的!但我确实想知道:“她,她还好吗?” “她准备到国外去了。” “哦,那……?”我也不知自己还想问些什么,还想知道些什么。 “你是想问我们还谈了些什么是吧?”我的心思他从来都知道! “没什么了,都过去了。”也是,都过去了,我还要知道些什么! “哦,希望她到国外能生活得开心。”我是真心希望她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幸福快乐。 莫绍谦的工作很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工作狂,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在家里吃了晚饭也要回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间休息。休婚假那段时间我差点以为他也是可以这么空闲下来,原来不是。 他是属于商界,属于生意人,以前在远中处处受牵制,时时都在慕长河的抵压之下小心翼翼地做着,现在不同,现在是他自己一手重新创造的新莫氏集团,莫氏产业。他有野心,有他强大的事业心,还有一份坚实的使命感,他要把父亲之前所创立的基业发扬得更大更强。 我的驾照终于是顺利通过考试了,但他只准我在路况好车少人少的道路上行驶,而且必须要忠叔在副驾驶座看着。对他的命令我也只能是乖乖的尊守,我也不会让他担心。 这天,我烹饪班早下课,约了悦莹吃饭她临时有事又爽约了,我闲着无聊想到莫绍谦公司去看看顺便邀他一起吃午饭,最近我们在一起随了晚上睡觉时间,平时也说不上什么话。 我第一次到他公司,到了写字楼大堂,前台小姐看到我很有礼貌站了起来:“莫太太,你好!”,看来他公司的职员还真训练有素,离远已认得我。 “您好!”我礼貌回应着。 “莫董事长在办公室,我带您进去。”她礼貌地引我到了莫绍谦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大门,莫绍谦正和一年轻女子站在投影屏幕前认真地谈着工作,投影屏显示的是一些财务数据图表。 我的目光马上定住在他身边那年轻女子身上,她一身浅灰色职业西装套裙,内里着装白色衬衣,配戴了条深蓝色条子格纹的丝巾,质地考究上乘,既时尚又优雅,一头乌黑亮泽烫卷的头发,动感又不失妩媚,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浑身散发着成熟知性的气质和韵味。 看到我进来,莫绍谦目光转向我:“你来了,先坐一下。” 在他身边的那年轻女子也转向我礼貌地说了声:“莫太太,你好!”,态度温和甜美,我也礼貌向她点了点头。 我走向沙发坐下,外头秘书给我倒了杯茶进来,他们则继续谈论着,听他们应该是在讨论着工作,关于公司的一些财务状况和报表数据等。 我的眼光向着他们方向投去,但依然是落在那年轻女子身上,她的美丽和时尚把我的眼光给吸引住了,她身材高挑,动作婀娜多姿,举手投足是那么的优雅贵气,与莫绍谦谈论着金融和财务方面的问题,显得是那么的睿智博学和专业,我不由得从心佩服欣赏着她。 莫绍谦神色冷然沉稳,他今天穿着套深灰色西装,蓝色间条白色衬衣,深蓝花纹领带,笔挺的西装,考究的穿着,潇洒的风度让他看起俨然一个贵公子,半框黑边眼镜更让人觉得他俊气凛然。 看向他俩齐并肩站在一起,俨然一对外表出色的俊男才子和白领丽人,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和谐相衬,但看得我却觉得心头涌起了一丝丝的酸涩。 我不自觉地瞄了下自己今天的衣着,一条上身为带暗花白色仿棉下摆为浅绿色纺纱连衣裙,样式简洁普通,即便是婚后我的日常衣着依然是一惯的简便随意,我从没在意过自己的衣着打扮是否不时宜或是否已落伍,认为自己穿着舒适就好,莫绍谦也没在这方面对我有过意见,只在带我外出参加活动或朋友吃饭宴会时提我要精心打扮一番。 但此时与他们俩相比,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普通平凡,有种不属于他们这一阶层,够不着的感觉,我没有他们的学识渊博,没有他们的干练敏捷,没有他们的专业精准,我更没有那年轻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优雅和自信。 虽然在校时我也是学习成绩优秀,老师赞许同学羡慕的天之娇子,但出来工作后见识到自已身边有那么多有能力、有学术、有才艺的同事之后我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么平凡、渺小!此时,这种平凡渺小于我的感觉再次强烈生起,我只能是这芸芸社会中平凡如厮,职场上只能是普通小职中的一员!而他们才是职场上的金领,社会的天之骄子!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钟,莫绍谦看了看手中腕表,对着那位年轻女子说:“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莫董,莫太太。”然后她轻然离开,不忘礼貌地冲我笑了笑点头示意,态度是那么从容自信,我眼光一直随着她婀娜好看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莫绍谦已在我旁边坐下,双手搭上我的双肩。 “绍谦,刚,刚才这位小姐是谁?”我掩饰不住我内心强烈的好奇和求知欲。 “那是我的特别助理,黎特助,到公司上班不久,美国耶鲁大学经济系的硕士。” 最后面这一句把我给震住了,这么年轻美貌的一女子,究然是系出名校的硕士高等生!让我自愧不如的感觉油然生起。 “哦,这么厉害呀。那她工作让你满意吗?”这种满是酸意的话句我已控不住直咧咧地问起来。 “还好呀,还不错,之前她有在香港上市集团公司工作过,专业知识挺精准,思维敏捷,综合能力也还不错。”莫绍谦语气平和地回答道,似乎是没觉察到我的酸溜和不自然。 “走啦,吃饭去,我也饿了。”他已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去,临走时我放眼看了下刚才凌乱的思绪还顾不上的他办公室的装修和摆设,棕色柚木大班台椅,柚木文件柜,黑色真皮沙发,古董灯古董装饰摆设有几件,整个办公室风格很现代、沉稳,又不失气派。 莫绍谦带我到一家富有情调装修堂皇的西餐厅,食物的味道已有点失觉,黎特助的形象和模样还在我脑海里晃动着。 “怎么样,你的烹饪成绩什么时候给我展现下?”莫绍谦边吃着牛扒吃跟我说着。 “你最近都很少回家吃饭,我想展现好象也没机会。”我嘟起了嘴巴,想想那天我花费一个下午做好的菜最后还是我自己吃了! “噢,这个周末如何?周末我会在家里。”他抬起头来绕味地看了下我,我不快的语气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末,好呀!是做些我学的全新菜式还是做些你平时爱吃的?”我精神立马打了起来。 “都要。各弄一款你的拿手代表作出来,我综合考评下。”他已低下头去继续吃着,“让我考核下我的学费投资有没成效,会不会投资失败。” 真是一个鄙俗的商人,样样在算投资回报!但我的心情却雀跃了起来,觉得他之前我对一直勤奋认真学习烹饪不闻不问,视而不见,其实他是关心最后的成果吧。 “你公司最近很忙吗?经常要加班?”我小声地问道。 “嗯,公司刚上市不久,要保证经营业绩,国内其他城市的业务也刚开始拓展,还是比较忙。”他不紧不慢的地回答道。 “平时公司同事大家都要一起加班吗?”那个黎特助也跟你一起加班吗?其实我想问的是这个,但问不出口! 他再次抬起头略带疑狐的眼光看我一眼,大概是我从来没问过他这类看似关心实侧有点八封的问题吧。 “部份吧,视工作需要。”他还是回答了我。 呼,我低下头来添添舌头呼了口气,我怎么会问些这样的问题,想知道些什么答案?是在想他加班是不是都跟黎特助在一起? 我干嘛要在意那个黎特助?她长得漂亮?有气质?还有学识?哎,我在想些什么?!! “绍谦,我今天这样来找你没打扰到你工作吧?”我稍顺了下头绪又问道。 “不会呀,我也是要吃饭的嘛。”他看着我笑了笑。 “那平时中午如果我有空也过来找你吃饭好不好?” “可以呀,只要我没外出或约了客户。” “或者我也可以做好饭带过来给你吃?” “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谁知道你现在的手艺学得怎么样,要是比外卖便当还难吃可怎么办?”他一副轻嘲开玩笑的样子看着我。 “好啦,吃完了是要我送你回家还是叫忠叔过来接你?”见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他接着说。 “如果你觉得自己比忠叔要帅一点的话就送我,反正我是更愿意坐帅哥的车。”看他刚才嘲笑我,我也要做弄回他。 “走吧。”他只是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挽起我的手,他也懒得理我与我拌嘴,确实我拌嘴的水平也并不高。 “好啦,说笑的,你工作这么忙,我哪敢劳你大驾送我呀,我会让忠叔来接我。你快点回公司吧,晚上能早点回家就好了!”我也站了起来顺手帮他整理下吃饭时稍松开来的领带。 “那好吧,早点回家。”他宠溺温柔地说着,并用手帮我把溜在前面的头发往后拔了拔顺理了下。 第十七章 [本章字数:386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2:50:54.0] ---------------------------------------------------- 和莫绍谦道别之后我并没有马上打电话给忠叔,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刚与莫绍谦在一起时欢愉的心情在道别后马上变得低落郁闷起来,我给悦莹打了个电话。 “童雪,我早告诉过你,叫你要好好收拾装扮下自己,你又不听。好吧,现在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把你给比下去了吧。你要知道你自己现在是莫太太,你嫁的老公是个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的一个人,即使他不在意你的穿着,好呆你自己也要顾及下他的身份和他的周边呀,搞得还象是在校时一个稚嫩的学生妹似的……”悦莹在电话那头冲着我就是一顿大呼大叫。 “人家说的又不单指是她的衣着打扮,她真的是很有学识,有才干,莫绍谦对她都挺满意的。”我一脸懊恼气馁地说着。 “这有什么,如果你去了德国C大留学深造的话,你不也是国际一流大学的高材生吗?是你自己为了他放弃了这个机会的,怨得谁。这方面你就别这么自怨自艾了,在学校时我俩不都是学习尖子吗,只是我们没有继续往下读而已,不然你的能力和你的学识肯定不会比别人差的。”悦莹继续大声说道。 “可我现在,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学业知识没学到,工作经验也不足,现在天天在家里更是觉得闲得慌。”我还是很丧气。 “童雪,那你就赶紧回去公司上班呀。” “回到原先公司,他们知道我是莫太太之后,还会不会象以前那样委派工作给我?而且我也真的觉得自己专业知识和水平跟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小姐,你现在可不能拿国际一流水平的设计师与自己相比呀,我们只是大学本科毕业初级设计师水平呀。我们所学专业所读的理论水平就决定了我们目前只能是初级,你要是想尽快与一流顶尖设计师水平接轨,最捷径的也只能是继续深造,继续去学习。不过,你说你家莫总能让你再去德国读书吗?” 我知道悦莹说的也对,只是叹了叹口气。 “童雪,你也不必这样,人是总有得有失的,你当初既然选择了从德国回来,现在还嫁这个老公,你就应该想好了你的学业与你的爱情不能两得,放弃了学业还是放弃了较轻的部分,你现在所得到的还是比失去的要大得多,是不是?” “可我真不想就这样子下去,天天在家里养着,我还这么年轻,我也总得要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吧。” “你老公肯定是不会在意你的工作和你所谓的事业的,他只想你能在家好好呆着帮他守护着那个家就足够了。是了,生个孩子,你不说有个医生吗,你也要抓紧时间去治疗呀。”说到这个,她声音变得温和平缓了起来。 “对,怀孩子的事情,我也想趁现有时间约那医生做治疗,可莫绍谦说不急,叫我放松心情顺其自然,说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可能他现在也很忙,现暂时也还顾不上吧。可我真的不想就此过这样的生活,这样子我会自己越来越没自信的。” “那要不,你直接跟你家莫总商量下吧,如何能让你学业工作与家庭两能全。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自己能放开怀些,我相信你的资质,无论是在做着什么或学什么,都是能做到很好的,即使你现在在家做个全职太太,我相信你也能比别人做得出色,是不是?你老公这辈子肯定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就放心吧。”到最后,悦莹也不知怎么给我作引导及排解我心中所闷,就说着些让我开怀的话鼓励并安慰着我。 跟悦莹通完电话,我对自己日后工作事业的规划感更加强烈,我不能就此困在家里养尊处优地生活着,我也有我对工作的理想和追求,如果我就此困在家里,只会越来越加大我和莫绍谦的距离,与这社会脱节,我该重新振作努力起来! 这两天莫绍谦还是很忙挺晚才回来,这晚我看过了九点也不知他有没吃完饭,在公司加班还是外出应酬去了,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声音虽然冰冷但语调很温和。 “你吃过晚饭了吗?”我温柔地问着。 “嗯,吃过了。” 此时,我听到在电话那头一把很清脆声音加插了进来:“莫董,这份报表你过目下,看有没要修改的?”是黎特助,她那好听甜美的声音我是印象深刻,他们俩在一起加班! “你现在是在公司吗?” “是的。还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及那好听甜美的女声已让我意兴阑珊。 “没事,你忙,早点回家!”挂掉。 挂掉电话,黎特助与他并肩站一起,和谐亲切地讨论着工作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跳动闪烁着。 直到过了十一点他才到家,看起略带疲惫,他洗了澡出来已往床上躺去,但我却了无睡意,拿着本杂志坐在椅子上翻看着。 “怎么啦,还不睡吗?”他眼睛鳖向我。 “你先睡吧,刚看开的书还没看完。” “你那是在看书吗?是在翻书吧。怎么啦?”他有极强极敏锐的观察力,我自己并不经心的动作哪能逃出他的眼底。 “那个黎特助长得挺漂亮呵?”我还是忍不住直视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 他以疑狐的眼光投视着我:“还好吧。”平和简单的回答。 “你们通常都要一起加班吧?”我心怯地说着。 “你是想知道我跟黎特助有没经常在一起加班?我对她有没特别的好感?”他太精明了,他了然读懂了我中所想,嘴角泛扬起一丝浅笑。 我心中所疑所想的问题被他这么直接直白地说出来,我除了惊讶但脸上更多的是带着想知道答案的期切,对,我是想知道这个! “童雪,黎特助在我眼里只是我公司的职员,她是否漂亮与我对她工作的肯定无关。”他直视着我,接着又说道:“这么年来,在我身边出现过的漂亮美丽的年轻女性实在是很多,除却慕咏飞,我接触过各色名媛淑女、名模明星、精英学者、女企业家等等,人人都知道我是已婚,当中以各种方式给我明示或暗示对我心仪的也不少,希望被我收为情妇,有的只想***,也有时只想跟我展开感情上的交流。我有太多这样的机会去风流去接触女性,但这几年来,你可有感觉到我的自律?” 他已站了起来,坐在我身边双手握着我“你以前根本不去在意,一点都不关心不在乎着,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说到这我看到他眼底里闪着落寞和一丝痛楚,我的心也不由收紧揪着起来,是的,我以前一点都没在意过,那么忽略他,甚至连他与他前妻根本没有同床过我也不知道。 “对不起,绍谦,对不起!”我头已靠在他胸前埋进他怀中并紧紧地拥着他。 “是我不好!!”我低声喃喃道。 “我觉得我自己不够成熟,也不够漂亮,不够出色,感觉好象配不上你了!” “好啦,以前你一身的傲气和自信,现在怎么说这些了?!”他也紧搂着我并用手轻抚着我的头发。 “在我眼中,你是最漂亮的,无人所及!我就喜欢你这简单,纯朴的样,这么多年来我苦苦守着让你留在我身边的用心你还不懂吗?!我不需要也不想你有多出色。” “不要想这些了,好吗?你老公是个自律洁身自好的人,对于感情的深笃坚定不移,不会轻易受诱惑而改变,我希望你也能这样!” 我眼睛已泛起了泪花,我抬起头来对着他深情的眼睛用力地点着头:“我也会的!” “我该是高兴你的吃醋猜忌还是生气你对我的不信任呢?!嗯!”他突然坏笑地点了下我的脸蛋。 我猛地迎上去吻着他的双唇,我太爱他了,深情转辗地吻着,爱上他我此生不悔!吻到我们呼吸急速喘息着,他一把将我抱起放到床上健硕的身躬紧贴地压着我,双手不停地在我身上贪婪采撷,我喜欢极了这种温柔慵懒的爱抚,充满了被疼爱的感觉…… 我积极热切地回应着,吻转他的全身,我也想能让他索取到更多更多…… 周末这天到了,我早早通知了丁管家让大家这天休息,我要和莫绍谦在家里过一个两人世界。 大清早起来,他拉着我一起出去跑步:“别太懒了,要多运动。”我佩服他,无论他多晚睡觉,第二天准能早早起来外出跑步做运动,每周总会抽出个时间到健身会所去锻炼体能,难怪他的身形和体魄一直保持着那么好。 今天天气非常棒,天空晴朗,空气也特别的清新,平时早晨我也真该到这环境清幽,无嘈杂的小区曲径多走走,人的精神也会更为提振。 我们围着小区里的半山环道在慢跑着,小区内各式别墅错落有致,外墙建造风格虽都为欧陆风格,但也各式其异,一边慢跑着一边欣赏,加上身旁有俊才型男相陪,让我的心情也象那路边草丛中的花儿一样明媚着。 一路上也碰到好几个晨跑的邻居,有三两个居然与莫绍谦是认识的,与他们打着招呼,没想到我经常是逗留在家中的反倒一个邻居也不认识,他早出晚归的与邻里倒有着友好关系,看来他的亲和摄威力还真不小。 连续跑了三圈下来我已经是气喘虚虚,坐在石凳上休息着。 “怎么,这么快就累了。不行,以你这样的体能,下回要跟我一起到健身房去,加强锻炼!”他停了下来看着我,他一身白色无领短袖运动服,看起来是那么的俊俏有型。 “没事,你继续吧,我在这等你。”我堆起笑脸撒赖地看着他。 “好啦,算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好呀,也好,下次再陪你。” 我连忙站了起来挽起他的手:“我们去哪吃早餐?不如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吧,吃完了顺便我们到超市去买菜?” 我带着莫绍谦驾车来到了我以前大学旁边一间店面很小的早餐店,这是以前我们最喜欢光顾的小店,店面虽小但清洁整齐,店里供应着豆浆、油条、包点及粥粉等各式早餐,味道清爽不腻。我们到店时店内是熙熙攘攘几乎占着了人,大部份是周边大学的学生们。 我们好不容易挤占到一小桌位置,莫绍谦看了看周边似乎有些不适应。“别看了,这里就是这么热闹,你不觉得这样人挤人的很有气氛吗?会增强食欲的,保证你胃口大开,呵呵。”我点敲了下他的头说道。 “这里就是你读大学时常来的?” “对呀,以前跟悦莹可是这里的常客。” 早餐上来了,香喷喷的拉布粉和香滑的豆浆都是我的至爱,不过莫绍谦好象更喜欢吃西式的早餐。 “试下啦,味道真的很不错的。”我把筷子伸给他。 “好。”他虽有些迟疑但还是欢愉地接过筷子。 我抬头看着他和他身后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脑海晃动闪出来以前曾经与萧山在一起在大排档、路边摊吃着宵夜的画面,与现在场景是那么相似,熟悉,同样是那么开心欢乐。 “怎么啦,傻笑什么?”莫绍谦看着我愣呆傻着的样子问道。 “噢,没有,高兴和你在这里吃早餐。”我笑着开心地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已低下头去吃着早餐。 第十八章 [本章字数:3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9 12:51:46.0] ---------------------------------------------------- 我们吃完早餐一起到超市买了菜和一些用品,这种与他闲逛过小日子的居家感觉真好,真希望能有多些这样的周末,一种让我觉得很平实很亲近的生活感,与往常与他出入五星大酒店,共赴宴会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回到家里他不放心地跟着我进了厨房。 “你千万不能动,今天我是大厨,你最多只能是给我当下手,可别又抢去了风头。”我向他伸了伸舌头,一副打住的样子。 “好吧,我倒好好看看你的学习成绩。”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敛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这时候的他已换上了居家服,凌厉的眼镜也已经摘去,看上去觉得增添着一份可爱,他什么时候在我眼里居然觉得可爱起来了。 几个月来的学习和在家里无数次的实练再加上我之前的功底,做几个小菜对我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功夫三菜已象样的上了桌,还煲了温补调理的养生老火靓汤。 “嗯,卖相是改观了不少,知道要有所讲究了,门面分是及格了。”他说着。 “慢着,我还有用餐气氛装扮还没弄哩。”我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对紫色蜡烛用烛台给点上,环绕声音响我也选了播放着我最喜欢的莫扎特音乐曲。 “还学会了搞浪漫用餐氛围,看来学习得还是比较全面到位呵!那我是不是该去把我们家珍藏的法国陈酿红酒给打开,晚上喝上几杯?!”他笑了笑看着我说,眼里满是惊喜和深情。 “嗯嗯!。”我朝他点着头。 我们在家里第一次浪漫两人晚餐都已准备好,我期待地看着他试吃着我做出来的菜,“怎么样?”眼里满是热切与焦急。 他把三个菜都夹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尝了一遍,脸上无任何表情。 “还是很难吃吗?”我有点心怯地问道,难道我现做的菜还入不了他的口味?不会吧?! “嗯,与我手艺差距稍接近了些。投资回报效果达到70%吧,可以继续追加投资!”良久了他嘴角才往上扬起,才有所反应,看来对我的厨艺还是比较满意! “嘿嘿,很过份哦,这么久才给点反应,还以为过不了关呢!”我气得一把冲过去走到他面前双手劲搓揉着他的脸,真可恶,好吃就好吃啦,还要扮作一副那样的表情!故意逗我是吧?! “嘿嘿,注意下形象好不好?虽说家里现没其他人,但面前这个是你老公好不好,你平日的淑女形象呢?!”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蹂?的行径无法得以继续。 “还说要学人家黎特助呢?”他见我停了下来又冒出一句,他绝对是故意要气我的! 一听还提什么黎特助我就来气:“喂,谁说要学她了?!”往他身上一顿捶头。 “是谁说我是最漂亮的,无人能及来着?!!想当年在学校时好呆我也是校花一名,哼,如果我现是未婚,还大把英年才俊追求着呢!”我肯定不能甘以示弱,否则他就更得逞了! 他再次把我双手拉住,握在手心,正当我以为他还要再有什么反击行动时,他却是狡黠地看着我:“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什么什么,这怎么……又变成可爱了! 我疑狐地对上他刚还是狡黠一脸坏笑的脸,现已变成满脸的柔情和宠爱,正盯盯地看着我。 被他这么深情地盯着,我倒开始有点不好意脸红了起来。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头慢慢往我靠近,对上他满怀柔情的眼眸,我感觉到自己开始有点意乱情迷,很自然地闭上双睛,正当我以为他要吻下来,响起他柔情的声音是:“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摇曳的烛光随着轻快美妙的音乐也一并闪烁跳动着,倒映在餐台上的烛光让餐厅显得柔和生色。 此刻我们都安静地享受着这顿倾注着爱意和温情的两人晚餐,陈年法国红酒是那么甘醇美味,几杯下来我已浮现醉意,脸颊已泛起红晕。 即使没有美酒,眼前的美肴、柔和的音乐和烛光、娇艳的鲜花,眼前养眼的俊男亦足以令我陶醉。 “绍谦,你的一手厨艺是在什么时候学的?”这个问题我早想问了。 他怔了一下看着我说道:“以前父母工作很忙,大多时候都是我自己做饭吃。在外国留学时候我也有到餐厅去打工,在厨房里也帮过忙做过小工。” “呵,原来你也是吃过人间疾苦的!以为你一直都是贵公子来着呢。”我很高兴他与我同样有过餐厅打工的经历。 “你不知道没见过的事情多着呢。!”他瞟了我一眼悻悻地说道。 “我知道,我老公是个全能!无所不能!嘻嘻!”我高兴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胸膛,看着他的眼睛已眯成一条线。 “就这么几杯酒就喝醉了,真无用!”他脸上无表情但有些不自然地说着,冰块脸就是这样。其实我看到他脖子上泛起了红潮,他其实也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扭捏着呢,哈哈! “老公,你这样子多可爱呀,哈!真不喜欢你平时那冷冷冰冰的脸!”我借着酒意双手又抚上他脸颊来回搓揉着。 他轻皱着眉头别开了脸,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会有胆量对他上下其手,我知道他也不会躲。 “你安静下啦,好吵!”他还是拿开了我的双手,把我拥入怀抱,静静地搂着我。 酒精的作用也让我脚步轻浮,柔软无力,正好让我很听话顺势依偎在他身上。 “童雪,不如我们跳个舞吧?!”他声音温柔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惊愣地看着他:“现在,在这?” “有什么不可以吗?”看到我副表情让他脸有些拉长。 “没什么不可以!当然可以啦!”我连忙堆起笑脸,别让某人不高兴了! 他把我拉到大厅,搂着我腰随着音乐的旋律迈动着脚步,此时播放着的是一首轻缓慵懒适合跳慢狐步的舞曲。 我们都穿着拖鞋,我想我们跳着舞的画面实在不能说迷人,甚至是滑稽。 但随着音乐的旋律和大家含笑的眼神,我们都融入在这浪漫宁馨的夜晚当中…… 日子也这么甜蜜快乐地过着,烹饪班学习我已由一个星期上三节课减为一节,中午有时我也会到莫绍谦公司约他一起吃午饭,也撞见过几次黎特助,每次她都很礼节性与我打招呼,举止优雅,从容淡定。 每次见到她,心里总会有丝酸酸的味道,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对她能与莫绍谦朝夕共事的介意?她美貌和优雅?她的学识才干?是妒忌还羡慕? 生活很休闲很甜蜜,但我内心那种空虚颓废感却是日益强烈,无聊侵噬着我大脑的思维。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停顿了对工作对事业的追求和努力,否则将会让自己就此沉沦,沉溺在这优悠的生活中,而自己此生所学和才华亦会就此埋没。 我决定要与莫绍谦讨论往后工作学业的去向。 “绍谦,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这晚他冲好凉出来,我迎上去跟他说着。 “什么事,说吧。”他漫不经心地在床边坐下。 “我想……如果我说我还想去德国C大读书,可以吗?”我鼓足气勇敢地说了出来。 他从床边站了起来,疑惑惊狐地看着我:“为什么?”口气透着寒意。 “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孩子,我不想每天坐在家里,生活虽然很舒适,但我觉得很空虚,我还想读书还想去工作。” “我从不反对你去工作,但你怎么又想到要去德国读书?”他冰冷地说道。 “即使我现在出去工作,但我知道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理论水平跟一流设计师还差很远,学识专业水平远远不够,我想再去进修,好提高自己。我很认真看了你母亲蒋教授的资料,我很钦佩她,她是我追求学习的榜样,我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取得有她半分的成绩,这样我觉得才不虚此生,那也是我的理想和追求!” “好了,我知道了!你让我考虑下!”语气冰冷生硬。 他已不再理我,躺在床上睡去,背对着我。但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透散出来的寒意,我知道他是生气了。 我赶忙爬到床上挨到他身边去:“绍谦,你生气了?!我只是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坚持去的。!” 他并不理我,一把我推开:“我要睡了!”。 他生气了。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开始揪搐,开始后悔,我只管勇气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没想过他会有何感受。 去德国至少是两年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当初还是自己主动回到他身边,现在刚结了婚却又说要离开,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孤单寂寞的日子,对他又是一种伤害吧。 想到这我开始痛心起来。是呀,其实我自己纵然也是万般舍得与他分开,但那是我此生的追求与梦想啊!我该这样坚持自己的理想吗?! 第十九章 [本章字数:37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0 09:39:56.0] ---------------------------------------------------- 这晚我失眠了。 我不知莫绍谦有没睡着,他整晚都没翻过身来一直背对着我,我也不敢去烦扰他。直到天色泛白快天亮时终于敌不过倦意才睡了过去。 我醒来时他已去了上班,我走到楼下问丁管家:“莫先生有打电话回来吗?他有没说回不回来吃晚饭?” “出门时他说了不回来吃晚饭,太太,我看莫先生今早上精神不太好。”丁管家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 “太太,还要给你准备早餐吗,还是直接准备午饭?” “等下吃午饭吧。”我无力地答道。 想必昨晚他也是彻夜未眠!我心开始不安起来,并心疼着! 是不是我自己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怎么没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呢,十几年来因为我爸的一次出卖他失去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几乎是一辈子的幸福!童雪,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双手捂起了耳朵,我很懊恼着自己! 我很想冲到他公司去找他跟他说我不去德国了,不去了!我舍不得离开你!但又有另一把声音跟我说:“童雪,你出息点吧,你这样莫绍谦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你们的幸福!” 我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很凌乱很凌乱。 我想了想拿起电话打了给悦莹。 “童雪,你真决定去德国C大读书呀?莫绍谦他能同意吗?这样等于是长期分居呀?你们结婚还没多久呢。”悦莹电话那头大声呼叫着,与我一样焦急。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去吧,他说让他考虑下,其实我也舍不得。我很矛盾呀!悦莹!”我大声懊恼地说着。 “童雪,你有没想过在国内考研继续深造?国内大学“建筑老八校”的建筑学院也是很有名气的,也是可以挤得上国际一流水平。象清华、同济、东南、华工、浙大这些大学你任选一间读出来可都是建筑界的拔尖人才。你有考虑过吗?” “哦,是呀,在国内我也可以继续读书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高兴得大叫起来,“虽说国内大学建筑系比不上德国C大全球名列前茅,但对于我来说已是足够了!在这里读完硕士取得学位后,日后也可以跟创艺公司的设计师们一起到国外去参加学术交流,短期培训。太好了,太好了!悦莹!谢谢你!”我高兴激动得眼眶都涌起了泪水。 悦莹真是太好了!每次在我最困惑无助的时候总是能给到我最需要的支持和帮助! “可先别太激动了你!童雪,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在国内考研,能考上哪所学校可就得靠你自己的实力了,那可不是你家莫绍谦找哪位院长给你开上一封推荐信就能进去。我们都离开学校这么久了,你自己有信心能重拾回书本参加全国统考吗?” “我不敢说准能考上清华,但其他的我一定会尽全力,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不还有你的支持,鞭策和鼓励着嘛!” “嗯,那就努力吧,我也相信你!可别辜负了在校时品学兼优学生的美名,可别失礼我!” “不会的,相信我,好悦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要是悦莹现在我身边,我肯定会上前紧紧拥抱她,给她一个“深吻”!我此生最好的姐妹。 “悦莹,那你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考试?我们一起去读!”我思维一转,如果悦莹能跟我一起去读就太好了! “我呀,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我爸要我多接手他公司生意上的事情,最近我可忙着呢,整天跟着他一起去看工厂、订货采购看样板,销售客户洽谈这些,也没消停。设计公司那边我都很少去上班了,也没接什么工地。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公司的生意迟早我还是要接手的。”悦莹娓娓说道。 “辛苦你了悦莹。” “这也没什么,做人总得有自己的责任,生活总要历练。我跟你都一样,都不能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好啦,现在接触生意场上多了,我也开始慢慢适应了。”从她深沉的语气我感觉得到悦莹现在对于生活和处事的成熟和稳重,已褪去了以前的稚气。我想悦莹日后在商界也是可以做女强人的。 “我也开始打实地钦佩你家莫董,他真不简单,商场上尔虞我诈,要做成一桩生意有多难,但他都能够避开远中和慕氏的打压追击,在短短时间内把自己公司业务和市场做到那么大,真了不起!”听着悦莹在称赞着莫绍谦,我心里也暖暖的。但也能想像得出莫绍谦的工作有多辛苦,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和努力。只是他在我面前从来没表现出来,只看到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忙着,忙到很晚。 “悦莹,那你跟高兴有没考虑结婚了?”我是真心希望悦莹能找到幸福,身边时时有人能够帮助她,支持她。 “迟点再说吧,我和他都想着是目前先要把工作上的事情理顺来再作计划。” “知道了!我希望你同样幸福!”,“谢谢你!悦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与悦莹通完电话,我立马叫忠叔送我到绍谦公司,也没给他打电话。 我推开他办公室大门,他正埋头在批改着文件,对于我的突闯而到,他稍许有些鄂然,冷冷地问了句:“怎么啦?”又继续低头在看着他的文件。 “我决定不去德国C大了!”我站在他办公桌面前直视着他表决心一样坚定地说出来。 他抬起头来看一下我:“就这样?然后呢?” “我打算自考研究生在国内大学就读!” “嗯,知道了。”他仍然是没什么表情地说着。 “你等下去找下文浩吧,早上我已经叫他收集了些国内大学和研究生报考的相关资料,你看看哪间大学和专业最适合你自己。北京、上海、广州的都可以,另外,我叫文浩已经联系波音公司,近期我会购买一架飞机,无论你到国内哪个城市,要回家都很方便。” 听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的这番话,我瞠目结舌了好久。原来他早有准备,比我更早更周全地就为我考虑好一切! 待我由惊呆傻愣回过神来时,我冲转到他坐着的大班椅,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脸上唇上洒下满满的吻点,激动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我进入积极备考状态中,莫绍谦给我请了一建筑系的资深教授给我补习专业课程,家里的书房已成为我的阵营地,莫绍谦也唯有对我让避,如有公事处理主动拿起笔记本到房间里去。 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月,天天基本上都是严阵以待,我俨然比高考时还紧张,除了温习还是温习。每见我夜深还在挑灯苦读,莫绍谦都颇有微词,但还好没阻止干涉我,只叫丁管家每晚给我准备宵夜和汤水。 当我收到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兴奋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是这么多年来令我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我终于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开了理想的大门。 悦莹听到这一消息,一样激动兴奋到跳了起来:“童雪,我就知道你行的!太好了!恭喜你!” 而当告诉莫绍谦这一喜讯时他只淡淡地说了句:“嗯,有这么高兴吗?!” 我真是无语。这人从来就是这模样,明明心里高兴着的事情总要表现得平淡无其,甚至是泼你冷水! 幸好我心理素质早已被他训练得坚而不摧,愉悦地顺应道;“当然高兴!很高兴!” 终于等到开学的那一天,莫绍谦亲自陪我一同去学校报到。 当我踏进这所声名显赫的百年名校大门,我是那样的自豪,自豪自己可以成为它的一分子。校园浓厚的人文气息让我内心激动澎湃,欣喜雀跃。 但没想到就在这一天,我与莫绍谦发生了婚后第一次的矛盾冲突,我们结婚后一直恩爱甜蜜的生活陷入了冰冷抗衡状态。 顺利地办完入学手续,我正准备要选房入住宿舍,莫绍谦就把我制止住而直接带我来到了离学校不远处一高级公寓,莫绍谦直接用钥匙把门打开,大厅装修典雅堂皇,是一三居室的房子。 听到我们的开门声,一年龄约莫四十来岁身穿着深黑套装西服,面容和善,态度恭敬的中年妇女马上迎了出来:“莫先生、莫太太你们好!” 我一看马上反应过来了,这应该就是类似丁管家一样的角色人物,是这房子的佣人管家。 我讷讷地跟她点了下头。 “这是王管家,我们这房子的管家,以后在这边照顾你的日常起居生活和打理家中事务。”莫绍谦对我说道。 我怔怔地杵定在那,脸色开始下沉,我现在是来读书上学的,我要住宿舍!我不要住在这里! 五年前莫绍谦也是同样地将我困住在别墅豪宅里,一幕一幕的画面又再在我脑海里浮现闪出。丁管家说是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实质是要她看守监视着我,事无大小何时回家都要一一向他汇报。那种受困屈辱的痛楚涌上我心头,一丝一丝侵蚀着我此刻的思维。 我面上表情随着我的思绪开始变为痛苦酸楚。为什么不肯给我自由的空间!为什么不能给我独立的生活! “你怎么啦?”莫绍谦见我脸色大变,关切地问道。 “我要住学校宿舍!”我面转向他,大声坚定地说。 他也愣住了。 “不行!你要在家里住。我已给你请好了司机每天会接送你上学!”他的语气比我更为坚定,而且冰冷。 “我不会住这里的,我要住学校!”我不容置疑地再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是要跟我过不去吗?”他已生气地握起我的右手,握得我生疼,眼睛带着愤怒。 “你为什么事事都要事先替我作好安排?你有跟我商量过吗?你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我头脑也一下轰开被激发了,带着坚硬不屈、更愤怒的眼神对望着他。 他握捏着我的手更紧更紧,似乎要把我给握碎。 “从五年前起你就事事困制着我,事事都要按照着你的意思你的安排去做,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独立的空间,自由的生活吗?!”我眼眶的泪水已涌现,声音也已变得哽咽,但我的眼神和表情却是无比坚定。 我不要他提供的周到舒适的生活,我不是来享乐,我是学子,我要住校。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我买房子让你在这住就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他的语气更为冰冷,眼神深透着寒意,凌洌就盯看着我。 我不屈地别开头去,急速地透喘着气,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我们就这样沉默僵持着好几秒钟,他突然大力挥甩下的我的手,冷狠地抛下句:“随便你!”大门嘭声巨响,他已离开。 当我回过神来转身要离开这屋子时,老马站了在我身后:“太太,莫先生他自己已经先回去了,留下我来,是帮你把行李拿上来还是送你回学校?” “回学校!”我抬起头来,稍拭了下滑落下来的眼泪,擦过惊皇无措的王管家身边,大步地走出了大门。 第二十章 [本章字数:39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0 09:41:15.0] ---------------------------------------------------- 我们的宿舍寝室安派在D校区研究生宿舍楼3楼,两人一间,有独立的浴室,空调、热水器、书桌、衣柜、有线上网、有线电视等一应俱应,清雅整洁,比我大学时的学生宿舍条件好了很多。 与我同一寝室的女孩来自广东,叫莉莉,罗佳莉,一个文静温柔的女孩,五官精巧,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透着灵气聪慧,她读的是城市规划系,比我早一天来到学校。 老马帮我把行李提上来之后,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老马走了之后,我和莉莉闲聊了起来,她是应届的大学毕业生,比我小几岁,原来在广州读的大学,她父母昨天送她来的学校,今早已回去。 下午我和莉莉一起到校园区去转了一圈,一起去饭堂吃了晚饭。 校园里的每一景都让我趋之若鹜,重返校园让我感觉又回到大学时期的青春年少时代,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晚上待一切安顿好,我静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这种熟悉的校园宿舍气息让我感到安心和踏实。 虽然现在物质生活上我俨然已拥有了一切,豪宅、名车、可供使唤的佣人,出入名店可以挥金如土,但这一切只是我所拥有的爱情而附带给我的!并非我自己的努力成果! 虽然此时宁静的气息让我平静心安,但我的思维还是想回了白天在公寓里的那一幕,想着我与莫绍谦的对恃,想回他生气又受伤的眼神,他愤怒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我一直没给他打电话,知道他更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他今天是那么的生气! 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结婚后第一次他没睡在我身边,不舍和孤单感也随然而生,我知道自己想念得他厉害,心口也开始闷闷地疼着起来,不由得轻轻叹息起来:绍谦,我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对,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真的想有自主独立的空间,我很喜欢校园里的气息和氛围,这个能重新迈进校园的机会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难能可贵,我是那么的在意和珍惜!希望你能懂你能理解! 在校已过去了三天,学校举行了盛大的开学典礼,这两天课程安排还较为轻松,每个学科课程都让我求知若渴,建筑设计理论学科那一头白发的老教授竟然表扬我说我上课认真,我谦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我较更多同学更为在意珍惜能在这上学的机会和每一分的时光。 这天下课后我终于忍不住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太太,你在校还习惯还好吗?”丁管家接了我的电话很是高兴。 “我挺好的。那个,莫先生这两天有回家吃饭吗?”我关切地问道。 “莫先生这几天都没在家吃饭,回来得也挺晚的。” “哦……”他,他还好吗?其实我是想问这个,但还是没问出来。 既使自己挂念关心他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打个电话给他呢?我好多次拿起电话想按出那熟悉的电话号码,可最终还是没呼叫出去。他肯定还在生我气,可我是不会改变住校的决定! 到了星期四,莉莉跟我说:“雪姐,这周末系里联合青年建筑师协会举办新学期第一次的学术沙龙,前往周庄等地实地考察人文建筑作专业课题,你要报名吗?” “哦,周末我要回家,这次我就不参加了。” “真好,你家这么近,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莉莉一脸羡慕瞪大着眼睛说,她的眼睛特别有神采,即使架着眼镜也没影响到眼神里透出的光芒。 我对她笑了笑。是呀,周末了,我想回家了,回家里再跟他好好谈谈,我想他了! 这晚我照常打开网页,很自然点击财经资讯,以前我对财经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婚后在家中赋闲那段日子慢慢开始关注起来。 一条标题为“永怀集团上市一周年业绩大幅增长,正式更名为莫氏集团”的新闻立即影入我眼球。 我点击打开,里面的内容只简单扫描了一眼,就是永怀集团上市一周年举行股东大会,公告了一年取得的业绩,公司利润分红分配事宜,并经证监会批准更名为莫氏集团。 但刺在我眼内的不是这些什么内容文字,而是那张照片。 拍照地点是开完股东大会后举行庆祝宴会的某大酒店宴会厅,莫绍谦举着酒杯,透着成功的喜悦淡淡地在笑着,但紧挨在他身边的不是陈叔,不是荷姐,而是姣容美丽的黎特助,黎特助更是笑得像朵盛放的花,艳丽不可方物。两近挨近得几乎是紧贴在他身旁! 他那么低调的一个人,除却我们结婚那时媒体作了大肆报道之外(后来我得知那也是他们集团公司公关策划部的安排),我从未在媒体上再见过有关他个人的报道和图片。 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这是财经版资讯信息,单说他们公司业绩和更名情况的报道已足够,用得着附上庆祝宴会的图片?他明知道我在意避忌着黎特助,他这是在对我示战? 我心里慌乱气结,生气,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知道我不听话的后果,只不过现在换了种方式,都是足以挑动得起我神经我在意的方式。 以前但凡我有半丝的逆为,马上会提起舅舅以激发我的愤怒,惧怕,然后是乖乖的就范。现在,他知道的,知道我即使远在他市也同样能挑动起我的神经和注意。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还是怪我对他逆意而行?还是惩罚我这几天对他的漠视? 他有办法的,他总是有办法。 这晚在我不断抓狂、懊恼、苦闷,最后还是带着酸楚地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第二天到了课室开始上课才让我纷乱的思绪慢慢平缓过来。 我喜欢校园,我喜欢上课,这里带着单纯而干净的气质,没有被污染的纯洁,我的心灵在这里可以得到平静的安栖。 中午下课时丁管家打来了电话:“太太,你下午几点钟下课,我让忠叔过去接你回家?” “这星期我不回去了,学校里有外出学术交流活动!”我不假思索直接回答。 今早我已叫莉莉帮我一起报了名。虽然周庄我自小去了都不知N多次,可我现在实在是不想回去见他!对,我也生气了!太过分了!专门让我看到一张这样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会害我产生多少不当的联想! 周六我和莉莉等一行人去了周庄古镇,这次活动参加的人还真不少,没回家的新生基本上都去了。对于未到过江浙的同学来说,第一次的人文建筑考察可是兴奋不已,大家忙于拍照,也有素描写实的,还有同行专业的建筑师在讲解指导着。 周庄水乡古朴的建筑风貌,错落别致、小桥流水的优美景色和大伙们高兴愉悦的气氛此时却是无法感渲到我,我跟随他们一路走着,却是那么的心不在焉。 是的,我的心其实是飞回家了。如果没有与莫绍谦的矛盾,昨天晚上我就应该在家里了! 我还是要回去,我想回去了! 他拍照片让我看到只为了引起我注意,提醒我别忽略漠视了他的存在!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匆匆忙忙地跟莉莉和活动负责人级长说了声家中有急事,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往家里方向奔去。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七点多,丁管家见我回来很是惊喜:“太太,你回来啦!还没吃晚饭吧,我叫人去给你准备晚饭!” “先生在家吗?”我关切的第一句话。 “他不在家,我们都不知你要回来,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嗯。”我点了点头,让丁管家打电话给他也好,有什么在家里见面再说。 离开了几天,回到家中觉得是那么舒坦和温暖。 我忽忙胡乱吃了些晚饭便回到房间等着莫绍谦回来。 我早早已洗好澡换上了他最喜欢的白色吊带睡裙。但过了十点他都还没回来,我开始焦虚不安起来,照理丁管家告诉他我回来了,如没什么特别事的话他应该会马上回家啦。莫非他还很生气?还是在跟我呕气? 我终于是拿起电话拔了给他。 他接通电话只冷冷地喂了一声。 “绍谦,我回家了,你在加班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温柔细声地说道。 “过会。”简单两字已挂掉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披了件外衣下楼到客厅里等他,过了十一点终于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我连紧把拖鞋拿过去:“你回来啦!” 他略略看了我一下,目光清冷,也不应答我,坐在转角椅上让我给他换鞋,换好鞋后已往房间走去,我连紧追了上来。 “你吃过饭了吧?”我上前替帮他接过西装外套。 “还知道要回家呀?”他边松开领带板着脸孔冷冷地说着。 “我这不是活动都没继续参加就回来了嘛。” “哼,读书就是象你这样读的?!读的连老公连家里都不记得了,连老公也敢顶撞了!” 我伸手由背后抱住他:“哪能呀,你就别生气了!” 他把我双手给掰开甩掉,把我推开,看来他真的气得不轻。 我连忙走过来投进他怀抱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他还想把我推开,但我紧紧抱住就是不松手。 “你自己事事都替我安排好,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也生气的嘛。”我脸贴在他胸口低声呢喃道。 “那还是我做错了?让你回家房子住就让你失去自由啦?”他语气已稍缓和了下来。 “不是,当然不是!但你知道住校对于学习会方便很多,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上学喜欢在学校,这你也知道的。以前上大学时我不也是同样住校,你回来了我才回家里的嘛。” 他沉默不作声,我知道他现怒气正渐消去。 “别生我气了,好吗?老公!”我温柔撒娇地说道,我知道在这时候我的这招满怀柔情准能化开他的戾气,屡试不爽。 他继续不出声,但双手已环上我的腰抱着我。 “我先放水去给你洗澡!”我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松开双手下想离开他的怀抱。 但他一把我搂紧,已吻住了我,吻着那么热切、霸道,并带着粗鲁,象是要惩罚着我,又象是要填偿着这几天的相思挂念…… 唇齿缠绵间我已意乱情迷,熟悉而霸道的气息侵占了全部的呼吸,我身上这套白色吊带性感的睡衣此时于他已视为无物,一个星期分离产生的距离美或是小别胜新婚,直到夜深我们终于是筋疲力尽双双沉睡过去。 第二天我在他臂弯中醒了过来。 “今早陪我去跑步吗?”终于等到我醒来,他抚上我的脸轻轻地问道。 “我好累呢,我不想动!”我慵懒地调整了下睡姿,眼睛都还睁不大,懒懒地应道。也不想想昨晚把我折腾个没完没了。 “那好吧,你继续睡会,我起来跑步去了!”他已起来准备穿衣服。 “我还是陪你去,我可不想一个人躺床上,我还是赖着跟着你好了!”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好,我累得半死,他可还是神采奕奕的。可我实在不想这大好珍贵的时光自己一人在家里睡大觉,我舍不得离开他半会! “那好吧,那快起来。”他对我的话很为愉悦。 “可我要你抱我起来!”我坐了起来向他伸出双手,一副小熊抱抱状。结婚之后我撒娇的本领是越来越到家,他也颇为受落。 他轻摇着头恬笑地走过来把我打横整个抱了起来:“那还要不要帮你换衣服,帮你刷牙洗脸呀?!”他轻咬着我耳朵说道,我看到他眼里对我充满着宠溺和怜爱。 “好呀,好呀,我正有此意!”我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在他怀抱里我觉得此时是那么的甜蜜,就象小时候偎在爸爸怀里一样的温暖。 第二十一章 [本章字数:47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1:48:16.0] ---------------------------------------------------- 我们跑完步回来吃过早餐换好衣服后,陈叔他们到家中来了,这次连黎特助也一起到来。今天她没穿行政套装,穿了一套质地上乘韩版款式姣是好看的浅咖啡色连衣裙,尽显典雅高贵。 她落落大方地跟我打着招呼:“莫太太,你好!” “你好!欢迎!”我礼貌地对她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我自己过于敏感,还是自己对她有着戒备心理,总觉得她看着我的目光有丝异样。 他们一行人在客厅稍喝了口茶马上到书房去了,原来是莫绍谦想留在家中陪我不去公司就把他们都叫过来谈公事。 我重新准备了茶端到书房去。 “慕氏对于这次竞拍的商业地块也是志在必得,绍谦呀,这回可是你跟你前小舅子慕振飞在商场地兵戎相见了。”荷姐说道。 我一听慕振飞的名字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怕什么,慕振飞那小子还嫩着呢,哪是我们的对手。”陈叔不以为意地说着。 “可不能这么说,慕振飞不同慕咏飞,慕咏飞一惯是强硬暗中使诈的手段,但慕振飞不同,他还懂得柔怀政策,更多人会被他收服,听他行事。慕振飞的能力可不容小觑,假以时年,他的能力及手腕绝不在慕长河之下。”莫绍谦声音低沉地说道。 “是呀,上次GPS导航仪项目时慕振飞才刚踏足远中,那时我都小瞧了他,他真不是一个只会享乐的富二代。”荷姐说。 “这次竞拍的地块位于市政旺地商业中心地带,是少有的稀缺资源黄金宝地。虽说目前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国家在调控着,但长远来说,在那地块建造的商业项目长期收益是源源不断,收益丰厚着。现各商家均是虎视眈眈,我担心除了慕氏以外,还会不会有其他竞争对手。”文浩说。 “这应该不会,大家都知道我们莫氏和慕氏都投了保证金,应该不会想着来跟我们拼争,但不排除有对手做托的公司,或是看着我们两家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的。”莫绍谦说。 “绍谦,陶兢天这两天给我打过电话,说有办法搞到慕氏的竞标底价,事成之后只要求我们把商业中心的建造合同给他们签了,你看这、、、”陈叔说。 “陶兢天两年前让慕振飞摆了一道,踢出了慕氏,他一直都想找到报复打击慕振飞的机会。”文浩说。 “陶兢天这人是个两面倒的墙头草,有奶便是娘,信不过,不用理他。” “文浩,你另想办法看有没可能取得慕氏的预算标底。”莫绍谦继续说道。 “黎特助,你也抓紧时间把这地块项目的建造成本和远期收益预算做出来,拟定我们的投标底价。一定要注意保密,绝不能泄露了出去!” “好的,莫董,下星期内我可以做好。” “绍谦呀,这次是真正与慕振飞交手上了,不论哪方得胜,对对方都是打击呀。”荷姐说。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永远的敌人,慕振飞现已主持接班慕氏,我和他兵戎相争是早晚的事。”莫绍谦说。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已听出个大概,莫绍谦与慕振飞现已是商场是的竞争对手,真不知他们的对决会是怎么样。我当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落阵,但如果我们取胜必定会让慕振飞颓败,唉,商场上怎么就是这么歼残。 这晚,莫绍谦陪我一同返回上海公寓,说是免得要我第二天早早起来赶回学校,其实他自已却要将公司开会的时间推迟。 王管家见我们回来很为高兴:“莫先生、莫太太好!” “今天晚上我们在这边住,明天一早你叫司机来接太太去学校。”莫绍谦吩咐道。 “好的,莫先生。” 主人房用的是简约典雅的装修风格,一种清新明亮的感觉。 一个星期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我还跟他吵了架,我当时根本没体谅过他对我的爱护和苦心,断然拒绝他的安排,想想真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感到内疚。 站在房间,感动和幸福感油然而生,我紧紧地抱住他:“老公,我爱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晚我们第一次睡在这边房子,只要他在我身边,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觉得那么安全和幸福。 第二天一早到了学校与他道别时,我有种很舍不得很想哭的感觉,好舍不得离开他身边,感觉这天才是他送我上学,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读书了。我想其他学子来校父母送别时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他同意了我平时住学校,但要求是周末必须得回家。 回到学校有半天时间都处于愁愁的离别感,中午回宿舍休息睡了一觉才开始打起精神来。下午学院的的演播厅举办一场学术演讲会,邀请了外界的著名建筑师来院主讲,系里多数学生都去了,我和莉莉也早早去占了位置,演播厅里座无虚席。 当主持人介绍主讲嘉宾时,我整个人愣住了,是袁利峰。 主持人介绍着他的学历教育情况和一些著名的建筑设计作品,他走上台上,一身笔挺考究的西装,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台下已有不少的女生发出啧啧的称叹声,大概是大家怎么也想不到知名的建筑学家原来这么的年轻英俊,看来以后再有他出场的讲座必定是爆满。 袁利峰讲词专业又不失风趣,头头是道,他讲起自己设计创作的建筑物实例都是信手拈来,举手投足是那么的儒雅,显得博学睿智,每个人都听得很入神,我也不例外。以前在公司一起工作时,我只知道他工作认真,创意新颖,我不知道也没看过他有这征服全场,魁力十足的这一面。 一场精彩的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我让莉莉先行回宿舍,我在台下走道上等着袁利峰出来。 他见到我很为惊喜:“童雪!” “袁大师,可否给个机会让学生请你吃饭?!”我讪讪狡黠地笑着。 我们来到了校区旁边一个星级酒楼,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大家很愉悦地聊了起来。 “袁大师,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做读座?”我很好奇。 “你们学院的副院长是我美国E大时的导师,在校时我是他的得意门生,回国后跟他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导师觉得我设计的案例较多较为有代表,由去年开始不定期邀请我到学校来做学术讲座。”他谦和地说道。 “那我以后还是常有机会能在学校里见到你罗?”我很高兴。 “应该是吧。我只知道你读研了,但不知道你是来了这里,恭喜你呀,童雪!” 我们边吃边聊着些关于校园、课程的话题,以及他在美国E大读研时的求学经历。 这次的见面一下子把我们的关系拉近熟落了很多。 随后我们聊还起了创艺公司的事情,创艺公司今年的业务做得很不错,市里十大建筑设计优秀评选活动中有六个项目是出自创艺设计师之手,有三个还获得了全国的优秀奖项,年内举办的国际学术设计交流会也不少,袁利峰今年都去了美国、德国、英国等地参加了各式的交流活动,让我羡慕不已。 “是了,公司里的同事小昭她们都好吗?”当时决定考研回公司办离职手续时与她们见了一面,之后跟小昭都没联系过了。 “好呀。当得知你先生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时她们可天天叨念羡慕着你呢。”袁利峰笑笑地说道。 “是了,其实你原先认识我先生吗?”我回想起那次在餐厅第一次见面,他俩好象认识似的。 “莫先生我很早有听过他的大名,但并未接触过。我父亲与莫先生的父亲是旧友,我父亲曾多次在我们面前提起过他,后来他父亲出事后,接手了远中集团在商场上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了。可再告诉你,那次餐厅见面时我亦知道他是创艺公司的新老板,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很为你们高兴,我知道莫先生是位很有能耐很专情的人,你会很幸福的!”。 听他说出的这翻话让我很感动,我知道他是真心的祝福我。 “那你呢?你的幸福到了吗?”我顺着他刚对我的祝福问道。 他笑而不答,对我轻摇摇头。 我对他了解很少,在公司时与他并没有过多的交谈,我想起了那次在家中他看到书房里那幅海边背景图时满怀伤感,在想,不知他这位年轻有为、英俊儒雅而且家境殷厚的才子会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以他的条件,国姿天色、温柔娴熟、聪慧有才的优秀女子均可垂手可得,而他却至今仍孤身一人。 道别时袁利峰留下了他的邮箱地址和MSN给我,让我在学业上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找他。 与袁利峰的相遇让我这两天的心情甚为雀跃,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虽然我与他之前并非深交故知,但我相信日后我们的联系多了我与他会成为朋友。 我总觉得他身后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生活中有故事的人并非只有我。对我而言,过去的几年是灾难,是屈辱,是毁灭,但也正是经历了这一连遭的灾难带给我目前及往后一生的幸福,我相信每个人都会的,都能抓住属于自已的幸福。天上的云总是白的,太阳仍然会照常升起。 周三下午学院里几个兄弟班级凑一块儿集中到大阶梯课室上建筑理论公开课,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熙熙攘攘。我与莉莉坐在靠前面几排的坐位上,我左边还有几个位置因为靠里面又这么前,没人喜欢坐,位置空着。象这种公开课同学们都是有人认真听讲,有人只带了躯壳坐着等点名,底下的在看小说、玩游戏、听MP3、微博QQ……反正热闹,大学时已见惯不怪,到这也同样。 而我应该是为数不多想认真听课的学生之一,以我对知识求知若渴的热情其它的实在是提不起我的兴趣,我早早已摊开书本坐着等老师开始讲课。 坐我旁边的莉莉不以为然:“雪姐,这课该有多乏味呀,你还真打算一本正经地听讲啊?” “呵,乏味正好,正可以考验我听课的定力呀。” 她轻鳖了我一眼:“真后悔跟你坐这么前,我该坐后面去的,不然等下你认真听讲,老师的注意力不全在我身上了。”说着已低过头去玩弄手机去了。 “没事啦,我掩护你。”我讪讪地笑着。 “这位同学,请问这位置有人坐吗?”突然一把熟悉低沉的声音在我左边响起。 天呀,莫绍谦,他怎么来了?到课室里来了! 我惊鄂、欣喜、不能置信,太不能置信了! “你……你……” 他不等我目瞪口呆的反应已在紧挨着我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熟悉的气息已钻进我的鼻孔,透入我的呼吸,我心脏嘭嘭急速直跳,慌乱、激动、狂喜。他怎么到这来了,到学校看我还跑到课室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休闲服,米白色细毛线有领上衣,深啡色休闲裤,凌厉的眼镜也已摘去,与平日一身西装革履的行头不同显得年轻英气。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免除混入校园格格不入的装扮引人注目。 我深呼吸调整了下惊乱的头绪后低下头去细声问道:“你,你怎么来啦?!” “我就不可以来吗?”他狡黠地对着我一笑。 “我想你啦!”突然他俯近我耳边悄悄地说。 我脸霎地红了起来,既害羞又甜蜜,声音颤动小声说:“你过来怎么不预先跟我说声呢?” “怎么,怕我打扰你上课啦?” 这时,老师在台上已开始发话:“各同学,请安静,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台下的窃窃私语顿时暂停了下来,课室内一片安静。 莉莉在一旁瞪大着眼睛疑狐地看着我,我们方才这些小动作在她眼里看来肯定是咬耳朵。 老师开始讲课了,她马上附过头来:“雪姐,这谁呀?” “这,这,回宿舍我再告诉你。”在这课堂上怕是跟她说不清楚。 莫绍谦这时倒一本正经地坐着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也没再看着我。 此时老师在讲着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心跳还是加速,一会看着讲台老师,一会鳖向旁边的他,心神全乱了。这老公禽兽,这是搞哪出戏呀,偷偷地跑到课室里来陪我听课,还让我学习上课不?! 但我心底却是暖暖的,他能屈驾课室陪我上课是何等荣幸呀,一堂课的时间对他这样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来说该以什么数额为单位?他倒好,无聊地到这来陪我听着天书一样枯燥乏味的课。 以前读大学时也有看到别的女同学有男朋友专门陪上课的,那时心底的那个羡慕呀,想不到大学时我没享受过的待遇现赶上了,只不过现在是我老公! 在我思绪飘移乱飞之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画面闪烁着,短信。 我连忙拿起一看:“别再陶醉了!专心听课!” 我嗔笑着并向他瞪了一眼,拿起手机来回着:“谁说我陶醉啦!我认真着呢!” “嘴角都翘到天花板上去啦!”短信又回过来了,我们都把手机调到了无声状态。 “没有的事!”有那么明显吗?我脸马上拉下来嗔责的眼光再投向他,但他好象全然不觉,仍然一副淡定的神色,我想此时他心里必定也是乐得开花吧。 坐定下来一阵子,我狂乱的心跳才开始慢慢平复下来,但也彻底让他弄得心神荡漾了,整节课老师所讲的内容我一字没听进去,不时与莫绍谦互发着短信,不时投瞄向他。 莫绍谦则有时一本正经象是在听课,大多时候在看手机发着短信,随却我的短信外,他还处理着其他公事的短信,表情有时严肃凝重,在给我发短信时表情放松还带轻佻,他可能也享受着在这特定环境与我在一起陪着我的时光吧。 坐在右边的莉莉不时投过来玩味的眼神看着我俩,我只低下头去视而不见。 第二十二章 [本章字数:49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1:50:42.0] ---------------------------------------------------- 终于到下课了,莉莉知趣地在我耳边说:“雪姐,要不我自己先回去啦。”,并意味地对着我一笑就先行离开了。 我还在狂喜惊乱中,莫绍谦已拉起我的手:“大家都走了,我们还要坐在这还听课么?” 我脸又是一红,本能地想挣脱手出来,他却紧紧地握着,玩味地直看着我:“怎么,学校还不准人谈恋爱?你不会跟人家说你还未婚吧?!” “没有,哪有呀、、、”我伸伸舌头,我只是一时不习惯嘛!这,这还是教室呀,只不过没其他人而已。 “那走啦。”拉起我的手已往课室外走。 “我们要去哪?”走出了课室我一脸的不好意思,腆腆地问道。 “你不带我逛逛你们的校园?!” “??”不会吧,这大老板想逛校园?!我惊鄂得眉头呈现了一条黑线。 “不行吗?!”他用眼角鳖了我一下,对我的反应略为不满,但手却握得更紧。 “可以,走吧!”我低过头去挨在他身旁喃喃道。 我们就这样拉着手在校园里走着,漫步在林荫道上,那正是黄昏时分,漫天淡霞的时候,天空显得特别瑰灿绚烂。校园里人来人往,周边也嘈杂热闹,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放松,由刚开始的惊窘、激动,腼腆,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就是在学校嘛,读大学时谈恋爱的同学都可多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呀。 走着走着我开始享受着与他携手漫步的这份宁静和温馨,想起了《最浪漫的事》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在想,人世间最幸福的爱情莫过如此吧。 我脑海里浮现出我们俩个都老了的时候一起漫步在海边渡假小屋前面的沙滩,看着潮起潮落、拾着贝壳、共迎朝霞…… “你在笑什么?”突然他手指点了点我的头。 “哪有?!”有这么明显?! “陪你在校园散散步高兴成这样吗?”他停了下来深情盈笑地看着我。 我笑吟吟地睨了他一眼:“待我们老了的时候我们还到这来散步吧!”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会这样说,也愣住了,但眨眼他拉起了我的双手紧紧握住,眼眸深遂:“好!”。 我也紧紧地攥着他的双手,内心激动澎湃着,就象是攥住我一生所想,所追求的这份相互疼惜、恒久不变的情感。 莫绍谦约了重要客户来不及陪我吃晚饭就先回去了,我回到宿舍时莉莉刚从图书馆回来,见我回来一副审考官的模样已将我围截起来:“雪姐,下午在课室那大帅哥是?” “我先生。”我笑笑道。 “噢,那是你先生呀,好帅哟,怎么之前听你说得你家先生老气横秋、沉默冷酷兼小气……”好在莫绍谦没听到这番话,否则肯定把我煎皮拆骨不可。 “他大多时候是那个样子啦。”他的劣性莉莉没见识过而已。 “雪姐,好羡慕你啊,以后我有男朋友也能来陪我上课那我可幸福死了。”这小妮子一副春心荡漾。 “嗯,会的,肯定也会的。”陪上课?!一声不响跑到课室来刚开始可差点没把我心脏惊跳出来。 莉莉自从见过莫绍谦之后问了很多关于我俩的事情…… 他是做什么的呀??-做生意,鄙俗的商人; 你俩怎么认识???餐厅做暑期工; 他怎么跟你求婚的???没有,就说了句我们结婚吧; 你俩最浪漫的事情???花了十几万放了十几分钟的烟花给我看算不算? …………………… 以前我没怎么听说莫绍谦到上海这边来出差,自从我到这来读书以后,他来这边工作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说不准他哪时又会出其不意地突然空降在我课室、图书馆甚至食堂,给我个惊喜,他从不需事先给电话我,也能准确知道我的具体置位。有了第一次课室突袭的经历,之后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除了高兴已变得淡定。 他有时也会在这边公寓陪我住上一两晚,但这段时间他开始到国外去出差,拓展国际业务,最快的去三五天回来,最久那次去了大半个月,每次回来他都第一时间飞到上海,每次都给我带上大抓的礼物。 上海公寓主卧室里衣柜的空间越来越少,很快就被他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手信礼物所填满,有米兰最新款时装(很多可能我一次也穿不着)、法国香水、新款名牌手袋、少不了的钻石珠宝首饰,我最感兴趣的是每次他由各地带回来的有特色又新奇趣异的小玩意和摆饰。 有时我也会将些小礼物带给莉莉,每次她都很高兴:“哇,你家这位大爷实在是太好了!”,相处下来,发觉莉莉其实也很活泼,很可爱。 无论他到哪里出差,每天我们都会以基本固化的模式保持着联系。 我手机收到的短信基本上是: “纽约,十点钟飞机”; “到达,安好”; “开会”; “明天下午两点飞上海”; “想你”; …… 我对学校的生活,学业的进修很为适应,每天上课下课,做设计,课题研究...... 我经常MSN与袁利峰保持着联系,他也成了我的业余导师,一些设计课题和自己的设计理念我都会先发过去让他做个专业指导,令到我的专业学科成绩修分都很高,大受教授的表场。让我好生得意,背后有实力强劲的军师,这是当然的! 有时我也会与莉莉一起泡图书馆,找专业辅导书安心静看,每天也会上网浏览新闻资讯,说也奇怪,待我第二次打开关于永怀公司上市一周年并更名莫氏集团的新闻时,已见不到莫绍谦和黎特助的照片了,只有文字报道,果然是不能忽视资本家的手段。 我回公寓住的时间越来越多,住得也越来越习惯,当然是由于大爷到这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还有一小原因就是这边的“珍宝”也越来越多,我也要花时间去收拾和整理。 这天我刚下课,很意外地居然接到慕振飞的电话。 “童雪,你好!”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振飞?!”自从上次家中聚会跟他未再有联络。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他声音低沉并带着些焦急。 “今晚?我现在上海,我现在学校。”我大声叫道,他看有事约有谈?!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学校,我现就在上海!” 我们约在了一家高雅清幽的西餐厅见面,我不知他要见我所为何事?我很纳闷,但我相信慕振飞事非必要不会亲自到上海来找我。 我自已打车来到了西餐厅,慕振飞已早到并要了个小包厢,清雅安静,更让我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我坐下来打量着慕振飞,他削瘦了,较上次见到他的意气风发这次见他略显沧桑和深沉,但也增添了几分成熟。 “童雪,你现在气色很好,看来你对学校的生活很适应呀。”他淡笑着,但我看到笑着的眼底透着忧虑。 我讪讪地笑了笑,还是焦急想知道他找我所为何事:“振飞,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童雪,我这次找你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他脸上的笑容已散气,神色开始变得阴沉凝重。 我更加不安起来,慕振飞有事情要我帮忙肯定不是小事,而且肯定和莫绍谦有关。 “你说!”我吸了一口气屏息听着。 “莫氏集团莫绍谦的特别助理,黎特助,黎然你认识吧?” “嗯,黎特助我知道。”“怎么啦?”我心底一沉,跟绍谦有什么事吗? “莫氏集团现在准备要告她泄露商业秘密罪。”慕振飞很为沉重地说着。 “呀,这怎么回事呀?”我很为惊讶,她一直在莫绍谦身边,我想起了上次他们一行人到家中来开会谈公事,莫绍谦还吩咐她要做好什么预算,注意一定要保密什么的,跟这有关吗? “黎特助其实是我姐预先安排在莫绍谦身边的线眼,她一直在国外读书工作,她的父亲两年前和慕氏做生意,欠下了慕氏一大笔的货款,公司濒临破产,这时她回国来处理她父亲公司的事务,我姐姐无意中认识了她,看中她的学识和能力,主动与她接触并谈好了条件。这情况就跟当年莫绍谦所面临的困境差不多。” “后来她果然顺利应聘成为了莫绍谦的特别助理,主要负责财务预算、资金运转这方面工作,成了莫绍谦公司的核心人物。” 我惊吸着一口气,黎特助那美丽优雅的外表,博学的才识涌现在我眼前,靓丽外表的背后原来也隐藏着这么一颗阴暗、灰霾的心。 “前不久,有一个黄金地段的商业地块竞投标,我们准确地掌握了莫绍谦公司的预算标底价,我们只高出一千万就轻松赢得了那商业地块的使用权,也不知是不是由那次开始,他们对黎特助起了疑心,在最近的一个政府建筑工程项目竞标中,他们做好了事先的安排,掌握了黎特助泄露商业秘密的证据,准备要到公检机关去告发她,一旦立案了这是要负刑事责任要坐牢的呀。”他声音低沉神色凝重,一脸的忧虑,我从来没见过慕振飞这个样子,我认识的他从来都是朝气蓬勃,阳光灿烂的。 “这该如何是好,那绍谦公司不是损失很大吗?”此时我忧虑的反倒是我自己的老公,他从来不跟我谈起公司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从来没过问过。 “他公司的损失我们可以作出赔偿,竞标回来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原价转让回给他们,只要他们不对黎特助提起诉讼。” “童雪,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慕振飞的眼光期切地看着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姐还要这么做?她不是出国去了吗?你明知道这样做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为什么不制止?”我生气愤怒并带心怜,我怜惜黎特助,痛惜着慕咏飞,为什么到此地步还是不肯放弃不肯放过莫绍谦。 “我姐现在国外,确实是出国了,出国前她约了莫绍谦出来见面,希望莫绍谦能给她个机会,做朋友的机会,可莫绍谦还是回绝了她。原以为我姐在莫绍谦去自首那时她已真正醒悟放弃,但过不久她又故态复萌,她就是放不下,她还是时时处处想着打击莫绍谦,打击他的事业他的生意,希望能有一天他回去找她求她……,你知道我姐那个人,我怎么劝她,她都听不进去,即使当时你们已经结婚了,可我姐这个人真的是走火入魔了……”说着他表情都变得痛苦起来。 我知道了原来那次慕咏飞约绍谦出去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绍谦不对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你姐,制止黎特助的做法?”我仍然生气愤怒。 “我姐要做的事情没人阻止得了她,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她的安排。到我与黎特助接洽时,想着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出卖和被出卖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我也难保莫绍谦没在我身边安排了心腹眼线,就跟那时文浩一样,就一直安插在我父亲的身边长达数年。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潜意布下了一个局,精心缜密,完全掌握了所有的证据,这个要坐牢的呀。”慕振飞表情焦虑痛苦。 “那这也不关你的事呀,黎特助她做出了对公司不利的事她就应该想清楚后果,我又能帮你什么呢,我从不过问绍谦公司里的事,我也不可能左右了得他的决定。”我虽然也为黎特助惋惜,但对于已经发生了的事我实在是帮不任何的忙。 “童雪,你可以的,你可以说服莫绍谦的!” “对不起,我不是要利用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帮我,帮我说服他,他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我们一切承担,项目我也可以给回他,只要他们放弃起诉并保证不再追究。”他说着开始激动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到手的项目你又不要了,你们运用黎特助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再说了,你这样做,你的父亲慕长河,你公司的股东能同意吗?” “我父亲现身体不太好,对公司里的事他基本已不管,公司董事会那边我自有说法,这你放心,绝对可以做到。” “黎特助,黎然她,其实是我喜欢上她,爱上她了,她一个柔弱女子,却是那么聪明有才干,内心是那么的坚强,一个人挑起了家里、公司的重担,勇敢坚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遇到了任何困境都能坚韧而对,她也有莫绍谦的沉稳冷静和精明才智,她也是为了救她父亲,救起公司才答应我姐的条件,但她本质同样是心地善良的一个很好的女孩,却过早地为家里负起了重担,她大好一片前程呀,她不应该遭受此罪,不应受到这么的惩罚。” “童雪,无论是站在你的角度还是莫绍谦,我想你是最能体会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当年你为了保护你舅舅,当时的你作出了怎么样的牺牲,你自己最有感受。作为莫绍谦,当年为了满足你提出的要求,他同样放弃了打击慕氏的机会,放弃了父亲的基业。我也同样,我不会让黎然去坐牢,我不会让她失去人身自由,人生前程的!童雪,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我惊讶慕振飞告诉我的这一切,告诉我原来他喜欢上了黎特助。我心开始隐痛,替黎特助心痛,替慕振飞的用情心痛,也替曾经的我,曾经的莫绍谦心痛,我太明白这种为了保护亲人、爱人的挣扎和无奈,但不管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和牺牲,仍然勇往直前。 我被他打动了,不为他是慕振飞,不为他曾经帮过我,我都被打动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绍谦跟他说呢,你跟他关系一向不错?” “我找过他无数次,他不肯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我才来找你的,打扰你了,对不起,童雪!” “可即使我很同情你们,很想帮你,绍谦他也不见得就肯听我的,况且他们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也要董事会通过同意?” “不会的,我相信他会听你的,只要他同意就可以,他们是上市公司,真起诉传了出去对他们公司声誉也会有影响,公司最看重的还是利益。” “那好吧,我会试着跟他说的,但我不敢保证他能听我的。” “那就好!童雪,谢谢你!”慕振飞眼里现在终于是露出了丝喜悦和希望。 第二十三章 [本章字数:39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1:53:14.0] ---------------------------------------------------- 点的菜早就上齐了并带凉了,这餐饭大家都不见得有多好的胃口,慕振飞更是基本没怎么动筷子,真没想到,以前一个朝气的阳光少年,也有为情所困,哀愁焦虑的这天。 吃完饭后慕振飞送我回到校园,道别时他诚恳地说:“童雪,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抓紧时间跟他说的。”我对他地笑了笑,希望能给到他一丝宽慰。 回到宿舍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莫绍谦这星期到北京去出差,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老公,明天周末能回来吗?” “明天飞上海接你回去。”一会回过来信息,我心中一喜,那太好了,那可以当面跟他说这件事。 “好的,等你!” “早点睡!” “好的,老公,你也是,不要太累了!” 放下手机,我心情稍宽然起来,希望在时间上没有耽误这件事,能帮到慕振飞,在自己内心我确实也不愿意见到黎特助会有那样的下场。一开始我对她心存戒备,内心抗拒她与莫绍谦朝夕相对,即使我知道绍谦不是那样的人,但在自己内心很本能就产生了这种对抗的心理,自己也说不出是何原因。 第二天绍谦果然出差回到学校接我一起回家。吃过晚饭,我们在花园外坐着休息,莫绍谦正抱着可心在逗它玩,我寻思着该趁现在好好跟他说这件事了。 “绍谦,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说吧,我看你一晚上就心不在焉的。”他淡淡地说,也没抬头看我继续逗着可心,莫非他已经知道我要跟他说什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个,慕振飞昨晚到学校那边去来找我。”我看着他讪讪地说道。 他逗着可心的手停顿了下,看了我一眼:“然后呢”,说完又继续逗可心去了。 “他跟我说了黎特助的事情,这事情是真的吗?公司真打算要起诉她吗?” “童雪,公司里的事情你不要管。”他冷冷地说了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过问公司里的事情,确实我不懂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振飞他来找我,他希望你能给他这个人情,他爱上了黎特助,他说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他们慕氏公司一力承担,还有竞标的项目也可以让回给你,只要你们不起诉黎特助。” 莫绍谦放开了可心,他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目光清冷凌厉,这样的眼光让我顿生寒意,我好久没见过他出现这样的眼神。 “他终究还是去找了你,为什么一有什么事情,他们俩姐弟总是想着找上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会理他!”他语气寒冷,声音带着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说到我会让他更不高兴,可慕振飞、黎特助可怎么办? “绍谦,这是我自己也想跟你说的,你看能不能周旋下,能放过就放过黎特助吧,这样对公司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而且你跟振飞的关系一向不错,为什么就不能卖这个人情给他呢?”我着急地说道。 “童雪,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公司的损失你以为就是看这一个半个项目眼前的利益得失吗?我们竞标不了这个项目的责任由谁来负责,该如何来跟股东作交待,跟众多的投资者交待,对公司的信誉,投资者对公司的信心又从何体现?” “再说了,慕振飞你以为他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心思单纯的大男孩吗,在商界里单纯就可以办得成事就可以立足?如果这次不是我们的及时发现,他又会继续如何来对付着我们?他慕咏飞、慕振飞作这个安排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今天我们有把柄落在了他手里,他又会放过我们吗?”他生气愤怒地大声说道。 我被他的语气和愤怒惊吓住了,这些我真的没有想过。那,那可怎么办呢,那黎特助真的要去坐牢吗? “绍谦,对不起,这些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真不知道,我只想着可以帮下慕振飞就帮吧,而且我也很替黎特助感到婉惜。对不起!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童雪,我多少次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前是慕咏飞,现在是慕振飞,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分析问题,学会有自己自主的意见。” “可是真的不能给黎特助一个机会,给慕振飞一个机会吗?” “童雪,商场上以感情和交情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上次我会答应你的要求是因为不想让你受委屈,不想看到你去受慕家人的**,你究竟明不明白?!”他愤怒的语气还掺杂着丝痛楚。 “对不起,绍谦,对不起,我总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我想到了上次为了刘叔叔和远中的合同去求他,他开始是拒绝的,后来追出来只为了不想让我去找慕咏飞才答应,那次的决定是让他那么的被动,以致放弃了在远中的一切。我眼眶泛起了泪水,他为了我放弃牺牲了太多。 “对不起,老公!”我上前去投入他的怀抱,拥着他,泪水也滑落在他的毛线衣上。 他也稍平息了下来,轻抚着我的头发:“我真担心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熟起来。” “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让慕振飞他自己解决,还有下次有此类事情他敢再去打扰你的话他会更惨的。”他语气里透着寒意。 晚上,我趁着莫绍谦到书房去工作的时候给慕振飞发了个短信:“振飞,你拜托的事情我未能帮上忙,望你自己另想办法!抱歉!” 发完短信后我热了杯鲜牛奶拿到书房去,我敲了敲门:“绍谦,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他回应道。 我推开门他正埋头写着东西,我走过去:“我倒了杯鲜奶给你喝。” 他看了眼杯牛奶,轻皱了下眉头。 “一定要喝,少喝点咖啡。”我想他应该是不大想喝,平时他只在吃早餐时才喝牛奶。 “嗯。”他应了一声。 “老公,对不起!”我俯近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句。 他愣了下没回应我继续写着文件。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我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过来!”他看我要出去停下笔来对我发号施令。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怎么啦?” “过来。”他伸出手示意让我到他身边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抱坐在他大腿上,手环搂着我:“最近功课怎么样?很快期末考试了吧?” “嗯,是呀,就快放假了!” “放假了想到哪去玩?” “我没关系,你这么忙,我在家都可以。”我轻揉着他的衣领说着。 “你好好想一想,看想到哪去玩,我抽出时间来陪你去。” “真的吗?”我眼睛透出来光芒,我们好久没一起外出旅游了! “嗯,回房早点休息好好想一想。”他见我高兴的样子脸上也露出来笑容。 “那你呢,还要忙多久呀?我陪你吧!”我不经意地看一下书桌,他刚写的文件草稿,我看见了标题:XX商业地产项目合作策划书。 “不用了,你先回房,我一会就好了。” “那好吧,你快点,我等你!”说完在他脸颊亲吻了一口,就先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刚才晚饭后在花园里的心情不快都已散去,我不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而和他闹得不愉快,他做事自有主张,所做的决定也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不应该过多去干涉。至于慕振飞和黎特助,他们也自会有命运的主张和安排,并不会因我的左右而改变。 回到学校后,这星期同学们都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准备着期末考试,大家既为考试而紧张又为即将放寒假而兴奋。 我也每天上课、下课、晚上图书馆复习忙碌着,慕振飞的事情我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想,我知道我也帮不上忙,只能是靠他自己。直到周末,我接到了他的电话:“振飞!” “童雪,没打扰你吧。” “没有,你说。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没能帮不上忙。”我也想知道他的事情,黎特助的事情现怎么样了。 “这不怪你,现也没事了,我给你电话就是告诉你事情现已解决了。”他声音平静地说着,语气很为平和,我也听不出带有喜悦。 “真的,那就太好了!你自己跟绍谦谈好的吗?”我得知这一消息倒是颇为雀跃,终于是松了口气,不然黎特助真要去坐牢可怎么办,我想绍谦也不至于这么绝情的。 “他提出的要求更甚于我说的条件,不过我答应他了,他希望是商业地产项目与慕氏合作的形式,当然合作条件更利于他们,他们也不用拿出一大笔的流动资金,黎特助刊登了引咎辞职的公告,在商言商,在这次较量中他们无疑是大赢家。但这个局预先是我们设定的,也怨不了他。” “哦,是这样。”我轻轻回应道,我想起那晚在书房无意中看到的商业地产项目合作策划起草书,不知是不是有关这些内容。 “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过问他的,反正事情解决了就好!那你跟黎特助现是怎么打算?” “我、、、再说吧。”他欲言又止。也是,经过此场大波折两人也需要时间静下来好好思量末来的安排。 “童雪,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多保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把你当朋友!” “我也是,你也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挂掉电话我心情终于是宽然了起来,虽然可能在生意场上慕振飞是付出了代价,但他赢得了爱情,挽救了自己爱人的前程和自由,这点牺牲对他来说应该是值得的,而且本身一开始就由他们始作的俑。生意场上本身就没有永远的输或赢,对莫绍谦而言也同样是,生意场上还是要讲求合作伙伴,才能有双赢的局面。 紧张的期末考试最后一学科也终于是考完了,对于这次期末考我很认真很在意,好象这次考试成绩的结果就是我努力的证明,就是自已末来前程的结果一般。 考完了我终于是松了口气,莉莉也在兴奋地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家了。 “莉莉,你几点钟飞机,要不要等会我家司机先送你去?”我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雪姐,到机场坐地铁不很方便吗,时间还来得及,哪能劳你家司机大驾呀。”她打趣地说着。 “这有什么,被你父母等你等着心急呀,一个学期没见到宝贝女儿了,别误了时间。” “不会啦。是了,雪姐,我回家给你带好吃的东西过来。” “好呀!”真羡慕她,有爸爸妈妈疼着等着,真希望她今后的人生一路幸福着。 悦莹早早已要我安排出几天时间来跟她好好上街去逛逛,其实她要腾出时间来比我难多了,现在已经是半个老板,过多几年怕是要全面接手刘叔叔的生意了。自从我去上学后只见过她几次,我周末回家她也很难腾出半天时间来。 忠叔过来接我回家,虽然平时周末我也回来,但现在放假能在家里呆上长一段时间我是相当放松,觉得在家里真是很舒适,每当我回来,丁管家都让厨房给准备很多我喜欢的菜,甚于是麻辣火锅。可心比我刚买它回来时长大了好多,一见我回来总在我身边围着团团转,比以前可爱见我欢喜多了。 这天正当我在房间收拾着东西时,电话响了,我看号码很陌生,接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温柔委婉,“你好!莫太太”,她称呼一出来我就知道了是黎特助。 “我是黎然,冒味打扰你了,莫太太,有时间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你好,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电话里不能说吗?”我很疑惑,她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我只是有事情想要和莫太太谈谈,可以吗?”她语气带着坚持。 第二十四章 [本章字数:37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2:22:42.0] ---------------------------------------------------- 我答应了,并换了件衣服让忠叔载我去到约好的餐厅。 她长得确实很美,如月色般皎洁,这么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气质又如此出众,难怪慕振飞会对她倾心,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也会身不由己爱上她吧。 她目光温柔,见到我微笑着说:“很高兴你能出来见我,莫太太。” 我坐了下来并回以她一个微笑。 “我准备出国去了,想在临走之前见见你。”她接着说道。 “你要出国?那慕振飞呢,他同意吗?”我很为惊讶。 “这也是我想约你出来谈谈的原因,莫太太,我知道你和振飞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劝劝他。” 我惊吸了一口气,他们没在一起吗?这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我父亲公司要破产,我父亲他也病例了,我从国外辞职回来处理,慕大小姐找到我,让我去到莫董的公司,帮她做到她想要的事情,她可豁免我父亲的债务,我父亲的公司就可以不用破产,开始我是不答应的,可我病床中的父亲用着绝望的眼神一再衰求我,为了家里我答应了。我很羞愧对莫董对他们公司所做出的一切,我不敢请示你们的愿谅。事情已结束,我父亲的公司我也无力再管,此时我只想去到国外,远离这里,找回属于我自己的生活和平静。”她向我陈述着事情的始末,声音略有些激动,第一次我见她的神态衰伤,却也带着衰愁的美感,让人特别生怜。 “对于振飞,我不知他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我,但我从没有喜欢过他,不,应该说是他是一个让人喜欢让人愉快的人,是我并不爱他,他不是我欣赏倾慕的类型,他是很好的朋友,但不是我所能产生爱意的人。这样说你明白吗,莫太太?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我只能辜负他了,感情是带不得一丝的勉强和委屈。” “无论一开始你们的交易是怎么样,但出了事之后,慕振飞他能够这样对你,你就不能给彼此个机会,给大家些时间吗?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他为了你的事情很着急,甚至不远到学校来找我。” “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感谢他为我所做的这一切,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真的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如果这样我真的很替他们婉惜,原来我以为慕振飞终于找到一个能让他去爱的人,却是…… “莫太太,有些话原来我不该跟你说,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让所有女人为之羡慕!其实慕大小姐的任务里还有一条是要我用尽方法来诱惑莫董,破坏你们的婚姻,破坏你们的感情,但是的我几次明示暗示,莫董根本不为所动,并且是断然地拒绝了我,毫不含糊暖味。我从没见过如此出色优秀的男人,无论是在外型、事业还是感情上,他风度翩翩,工作有魄力,对感情专注,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我明白慕大小姐为什么对他的爱会如此痴狂,至死方休,或者说没有女人会不爱上他吧,也包括我。不瞒你说,到后来我甚至无法阻止自已对他的心动,但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有半丝的机会,呆在他身边让我非常矛盾痛苦,既为能常常见到他与他在一起而高兴,但又痛恨自己怕自己对他的爱慕愈陷愈深,倍受煎熬,即使没有这次日事情发生,我自己也想早离开,躲着远远的,离这里远远的。” 听她说这一段的每一句,让我心脏砰砰作响象被人捶击着一般难受,胃也开始抽畜起来。我宁愿这次我没有出来见她,没听过她这番话,永远都不知道这回事。 我没有听错,她爱慕着我老公!难怪,难怪她不喜欢慕振飞,难怪每次见到她的目光都觉得异样,难怪…… 听着别的女人赞扬着自己的老公,我该高兴吗?可我高兴不起来,心里象绞粘在一起般难受,愤怒、生气、嫉妒,就象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可我能对谁生气,对谁愤怒,眼前的她?她有错吗,她是对我老公动心了,可情感这能制止不让别人去爱吗?不!生气自己的老公?但她刚才说了,莫绍谦断然地拒绝了她,我该为自己老公鼓掌喝彩,不是吗,这么一个美人儿,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可我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一直气闷着,胸口就象堵着块石头,压着自己顺不过气来。 她看我脸色变了,问道:“莫太太,你还好吧!“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多了?我跟你说这些并无恶意,我对莫董他真的不会有什么非份之想,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对你很专情,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的,你就别多虑了!” 我略平复下情绪对她讪讪地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对我坦白这些。”,我无力地感谢着她。 之后她再说什么我俨然已听不见,我也不关心了,我甚至是不记得离开时是怎么跟她道别的。 一个下午我无精打采地在房间呆着,晚餐莫绍谦不回来吃,我也是随便扒了几口,一点胃口也没有,才两天,就打断了我放假轻松愉悦的心情,我甚至不知自己现在的郁闷所为哪般。 人家爱上自己的老公有错吗?这可以阻止得了吗?别人的感情能限制吗??! 自己的老公让人家喜欢错了吗?他英俊他成熟他优秀他有魅力那是他的错吗?他不是做得很好断然拒绝别人了吗??! 我这是喝的什么醋呀?我很懊恼着自己!!可我真的不开心,很郁闷,胸口还是堵得慌,呼吸还是不顺畅!! 我慵懒地躺在房间里那张贵妃椅,椅子上那张雪白的羊毛毡垫舒适地贴在我身上,让我更加动也不愿动。 我也不知躺了有多久莫绍谦回来了,推开房门:“怎么灯也不开?”,然后他打开了灯光淡黄的那两盏筒灯,径直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紧张地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生病了吗?” “没有。”我虚弱无力地应道。 “这是怎么啦,这么无精打采的?丁管家说你饭都没吃。”他继续探着我额头,又用手摸着我的脸。 “没什么,累了,想睡觉。” “发生什么事啦?”他关切地问着。 “真没事。” “说!”他大声说道,语气坚定,不容反驳的眼神看着我。 他这一吼,振动了我神经,我立马坐了起来双目对视着他,看着他那俊冷的轮廓,眼镜底下凌厉的眼神,许久我说出来的话是:“黎特助她喜欢的人是你!” 我话口一出他顿了下:“谁告诉你的?” “她自己说的,她说她要出国去了。”我一直注视着他脸上表情,但看不出他有何表情变化。 “那又怎么样?”他毫不以为然。 “没怎么样。”我淡淡地说道。 “没怎么样就令到你这个样子?嗯!”他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并用手抚着我脸。 “是我能怎么样?”我气打不过来,馁气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他温柔地反问着。 我向椅子内里埋过头去。我想怎么样?我自己也不知想怎么样!我只知道自己现气闷得慌! “好啦,就这么一点事就值得你这样?”他双手环上我手臂把我身子转过来,望着我:“想想去旅行的事情吧,想好了去哪吗?” “我们订购的飞机送来了,什么时候我带你启航下,如果是国内城市可以乘坐我们自己的飞机去。” “哦,真的呀。”我还是淡淡无力地应道,现在好象什么都提不起我的精神来。 “你这副表情就好象是买了架模型玩具飞机,唉,真让你老公挫败!” “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起来,嗯?!” “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招回那么多狂蜂浪蝶,一个慕咏飞、一个黎特助,真够我受的,其他的就不说了。”我喃喃嘟囔着。 “你喝这种干醋干嘛,我不会理她们的,也不会让她们伤害到你,嗯,放心!” “我知道你没有理她们,是她们盯上的你。”这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他没有出轨,如果他是对别人女人用情了我还能在这吗? 可我就是气闷着!堵着!我不高兴,不高兴! “童雪,这可不象你呀,你以前的傲气和自信呢,你以前可说得上是傲视众生,什么时候开始对觊觎着你老公的女人看得这么重了,我是该高兴吗?可你这副无神打采的样我可高兴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嫁给你之后吧。还是不嫁的好!”我低过头去负气地说道。 他看着我这负气的样子,也不说话了陪我静坐着。 过了一会,他把我头抬起来轻拉着我双手,目遂深情地看着我:“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你?你知道吗?其实你长得很美,在我心中无人能比纯朴的美,你很特别,你善良、纯真、自然、朴素,你从不为我的外在、我的物质所动,在我眼中就是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花。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态度恶劣,百般**折磨着你,可你都淡淡而笑,包容顺从着我。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的生活我的情感一直都是忍耐、争斗、阴暗的,我挣扎地坚守着父亲的基业,从没真正高兴开怀过一天,才到在风信子餐厅,你那抹灿烂无邪的笑容,渐渐地融化着我冰封阴冷的内心,是你打开了我的心门,是你让我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希望,是你重新带给我欢乐和温暖,所以以前无论你怎么闹怎么求,我都不放你走,舍不得让你走,不敢让你从我这走开。拥有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你说我还会注意顾及得到其他的吗?!” 我很感动,眼眶都泛起了泪水,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如此动容煽情的话,他对我一惯都是少言寡语的,我一直都看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对我真切的情感,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如此重要,无人可代!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都不懂他! 我扑入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老公,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知道!”,“我心里是生闷气是不高兴了,过两天就会好起来。” “还要过两天呀?!那我刚才一番话不白说啦,还是令你高兴不起来!”这冷板老公,动情的话多说点,多温柔会不行呀?! “嘿,你也得给点时间让我消化下吧,我以为她和慕振飞是一对,结果她突然跳出来跟我说让我劝劝慕振飞,她喜欢爱上的人是我自己的老公,你说我能开心得起来吗?!”我挣脱开他怀抱,不满地说着。 他用手将我重新箍进他怀抱,抱紧我:“别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 我心里是气闷着的,却又同时被丝丝的温暖和幸福所填满着…… 第二十五章 [本章字数:38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39:28.0] ---------------------------------------------------- 第二天送了他出门去上班后,我换好衣服直接杀上悦莹的办公室去,她总是很忙,我也没到她公司去过,也想去看看。 穿过外围公众格子间直接来了副总经理悦莹的办公室,她办公室不算太大,布置简洁清致。 眼前的悦莹给我的形象是全新,发型已不再是一把棕黄色的束马尾中发,已剪为齐肩短发并染成深棕色,身穿一套修身得体的蓝黑色职业西裤套装,整个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形象,焕发着我前所未见的知性优雅气质。 我们两个月没见面,她已由一个活泼率真的活力女孩变为成熟的职业女性。 我们已顾不上什么办公场所,见面已拥抱在一起:“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对大家的思念和关切都倾化在这拥抱里,良久才松开。 “莫太太,观迎大驾光临!”松开后悦莹拍着我的肩膀挪揄地说着。 “你厉害啊!刘副总经理!再迟点见面,我都认不得了,你现在可是成功职业女性,商界女强人啊,以后呀我都要仰望你了,让我自形惭愧呀。” “你这个建筑设计界的精英,学术才子就别嘲弄我们这些鄙俗铜臭的小商人了,要说成功商人你家禽兽老公可算得上一个。” “哈哈,我们就别说这些互套高帽,不着边际的话了,不论你变成什么形象什么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和好姐妹,是不?!”我接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 这时刘叔叔也闻讯走了过来,雄厚响亮的声音响起:“咦啊,莫太太,大驾光临呀!” “刘叔叔!”我亲切地叫道,“你还是叫我童雪吧。” “噢,对对对,你跟悦莹姐妹俩,也就跟我女儿一样。我说童雪呀,你空也还要到家里来坐坐,那也是你的家呀,有空跟莫董一起过来。”刘叔叔啥时候都这么热情爽朗。 “好的。刘叔叔,现在你可放心啦,悦莹这么能干,帮轻你不少了。” “呵呵,那是。看不出呀,我这宝贝女儿读书成绩优秀,做生意也有着一套,你们姐妹俩都优秀。我这生意呀,迟早是她的,有她看着我也能安心退休啦!”刘叔叔满是自豪地说。 “那当然,你的女儿做什么都是最出色的。”我笑着说。 “那我不妨碍你姐妹俩聊了哈,我先忙去,中午一起吃饭,我去酒店订好房,叫上莫董一起过来。” “刘叔叔,不客气呀,中午我们自已吃饭就好啦,您别费心,绍谦他也不定有空。” “没关系,莫董没空也没关系,我们也还是要吃饭的吧,你看呀,你上学之后我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今天好好聚聚,什么时候到家里去我给你们煮上几个精美小菜,今天就到酒店去吃。” “真不用了,刘叔叔。” “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聊。”说完刘叔叔就离开了。 “你就由得他啦,他好多次都跟我说好久没见你了,叫你到家里来呢。”悦莹拉我坐了下来。 “那好吧。你大忙人呀,那今天我在这陪你工作等你下班一起吃饭?!” “那敢情是好,可我今天还真有好多事情,不怕闷着你呀?” “不怕啦,你忙去,我自己打发时间,让我在一旁看你处理公务,给我一个熟习的机会,也是一种享受呀。” “看我工作?还不如去看你家老公工作那才叫享受吧,是了,让你家禽兽老公知道你放着高档气派舒适的office不去,一上午窝在我这陋室,会不会吃醋冲我找人呀?你赶紧给电话他说中午一起吃饭的事吧。”悦莹又开始打趣了。 “得了吧,我喜欢呆在这,这平实亲民,呵。” “说起吃醋,我才吃醋呢。”我心里又泛起丝酸酸的醋意。 “咋回事?”悦莹马上由她办公椅起来坐到我身边。 我把事情全跟她说了,谁知还是免不了她的一顿训导:“童雪,这就是你自己放不开怀啦,你家禽兽都这样对你了,婚也结了,只差没个小孩,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象你老公那样的优质男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他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没见过,放心吧,他这辈子只能是对你死心榻地,他要敢有半点异心,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要不你还是赶紧生个小孩吧,有了小孩他会收心在家里,你也会安心啦。” “谷医生有开了些调理的中药给我,只是我在学校时间上不太说得准,有时按时吃有时没吃,我也想找那妇科专家医生看看,但莫绍谦说自行调理,顺其自然,更不愿我去做什么手术,可能他不想我有心理负担吧。” “那你就该按时吃药,你也不能光顾着读书,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重要的是你还要给你家老公生儿育女,我想他肯定希望你生得多多益善,直到你自己求饶为止。”悦莹一边说一边抿着嘴在笑。 “什么呢,有两个我可心满意足。唉,现在还不知怎样呢,如果我真的没得生可怎么办。” “呸.呸.呸,住口,谁说的,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你这不是小CASE吗,再说了,实在真不行还有人工受孕试管婴儿呢,但肯定都落不到你头上。” “都是我不好,那次你流产之后没照顾好你,加上你那时郁气攻心,忧虑交加,以致气血失调,唉,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说着悦莹眼睛都泛红了起来。 “说什么呢,悦莹,这怎么怪你呢,千万别这么说,孩子是父母的缘份,该来时肯定会来的。”我拉着悦莹的手赶紧打住她。 “那你一定要怀上孩子,不然我这一辈子也会不安心的。”悦莹声音哽咽地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好好吃药,听医生的话,你千万别这么想,不准、不准!”我不知道原来自己没怀孕的事悦莹这么责怪着自己,替我心疼着,莫绍谦也是吧,只是他不会说出来。本来孩子的事我已有好一段时间没去想了,但看来还是得提上日常议程,趁着放假期间还是要再去看看医生,不然让身边的人都替我担心着。 我静坐在一旁看着悦莹不停地忙碌着,接打电话,签批文件,忙得不可开交,但她处理起每一件事来都笃定冷静,麻利干练,没想到这一年多时间她已由一青涩的设计师成功地转型为商界精英。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想要是高兴也能融入她的工作帮轻她就好了。中午莫绍谦约了重要客户没空,我们和刘叔叔三人在酒店愉悦地吃过午饭我也回去了。 与莫绍谦商议后, 我们的旅行决定去美国,首站是夏威夷,也是我从小一直憧憬的海色美景渡假天堂。 当我们入住了海滩旁的超五星级酒店海景豪华房,由窗外望去,远处碧海蓝天水天一色,可以看到近处的海水就分出好几个颜色层次,绿色、浅蓝和深蓝色,眼前的景色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头上白云悠悠微风轻抚,近处椰林婆娑绿荫遍地,十几小时舟车劳顿的疲惫怠然散去,让我们心旷神怡。 我们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当早晨的第一缕曙光刚刚泛红,我们已来到海滨浴场,慢跑在细软的沙难上,观看日出,呼吸早晨的海风椰林,身心感受到无比的惬意。 人越来越多,各地游客在金黄沙滩上尽情地享受着,晒着太阳,玩着冲浪、滑翔、风帆、潜水等各式水上活动,海滩上呈现出一片热力四射的场面。我们玩到中午回酒店吃完午餐在房间休息,近黄昏时分我们再来到海滩,彩霞布满了天,此时海滩上已是一片安宁恬静,大家都宁静地享受着夕阳黄昏的祥和美好。 我们相依偎坐在细细的白沙上欣赏着昏橙黄色天空影射在蔚蓝海水面余光的美景,突然我的目光被不远处岸边的嘻戏声吸引了,一对看似是夫妇的年轻男女正和一个约五六岁,棕黄卷发、穿着小花裙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一个约十岁帅气的小男孩在浪花中追逐涛声嬉闹着,我入神地看着他们相互追逐嬉闹的快乐场面,脑海里自动代入了我和绍谦在海边渡假小屋沙滩漫步、嬉戏着,还有我们可爱的孩子……孩子!临出发前两天我到医院去了,经谷医生推荐的妇科专家林医生所说的话让我很欣喜,她说我的气血调行较以前好了很多,继续调理得好的话完全可以自行孕育,她的话重新燃起了我对孕育孩子的希望和期待,填满着我心底处母性的柔爱和温暖。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仰起头来望着他。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他搂着我轻轻说道。 “别人帮你生的也是你自己的孩儿呀,难道就不喜欢了吗。” “我只要你替我生孩子!”他抚着我的脸柔情地看着我坚定地说着。 他简单的一句话胜千言万语,让我激动地紧握着他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这是我的爱人,宁可忍受着仇辱、误会、屈解,牺牲着自己,却一直守护着爱护着我。我想起了不久前刚读到的词句,深深地印证着我此时心情!有我陪你在戏水在花前,如果爱能穿越几千年,愿时间能证明我的诺言,再苦再难我也无怨言,相依相伴和你一生共婵娟。 夏威夷的优美景色让我们流连忘返,在这里悠闲舒心地度过了四天,我们转乘机到了波士顿。到酒店安顿好后,莫绍谦带我游览了卡布利广场、皇家教堂、公园、新州议会大厦等,还带我去了当地有名的“中国街”,在这里我又见到了好多熟悉的黄种人面孔,闻到了四处飘散的腊肉、卤肉味,油腻腻也香喷喷的,让我唾液泌了满嘴,食指大开。 “老公,我要吃这个!”在一家香味四散的包子店前我兴奋地指着新蒸好出笼的肉包子。 “想吃这个?好啊!”他已往前去准备付钱,我看着店老板将蒸笼盖子掀开,一阵白雾夹带浓浓的肉香味笼罩着我们,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毛细孔都觉得心满意足。 我顾不得包子的滚烫,拿到手上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舌头嘘嘘直呼气,但却是美味过瘾。 “小心点别烫着了,没人跟你抢,有这么好吃吗?”莫绍谦看着我一副想狼吞虎咽,但又入口不得的样子嗔责地对我说。 “包子太香,太好吃了,一个星期没吃着这么香喷的东西了。”我愉悦地对着他大呼,嘴里享受着好吃的肉包子,咀嚼着。 “快吃,你也趁热快吃,真的好香!”我把手上另一个包子送到他嘴边。 他有点难为情,不太习惯地咬了一口。是呵,在繁闹街头当街大口大口吃东西对他这大老板来说怕是不习惯吧,我嗔笑对着忍禁的他打量了一番,一件高领的浅黄色毛线衣,下身穿着深骆色休闲裤,简单极致的搭配,穿在他身上显得那么的有品味,温雅俊朗,看怕温文的贵公子形象也不过如此吧。 他开始只是咬了小口,后来也学着我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看着他这随兴的样子我笑了起来,真心的笑。 “你笑什么?”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包子,他问道。 “我感觉此时的你很随和很亲民,跟大街的人一样,呵” “平时我就跟别人不一样?”难得以一见他带点腼腆,带点错愕地看着我。 我笑着没有回答他。 “等会再带你去个地方。”他已拉起我的手往大街上走去。 第二十六章 [本章字数:32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1:21.0] ---------------------------------------------------- 当莫绍谦牵着我的手站立在美国这所著名的高等学府E大校门前,虽然两年前我也踏足了德国的C大,但我还是被眼前这一座座雄伟且具浓厚人文气息的建筑物和开阔的校区所撼动了。透过莫绍谦手心传递来轻轻的颤抖和微微热汗,我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激动,我知道这是他曾留学的学校,他专程带我来这里重温和缅怀他尘封着的记忆。 “你等我一下。”他走过去门岗处与管理保卫员用英语嘟喃说了几句,最后管理员对着我们微笑点头意示了一下,让我们进到校区去。 进入校区,莫绍谦带着我逛览着一座座教学楼、图书馆、科研楼、综合厅……校园里极具艺术风格和特色的建筑让我惊叹和激动,古老又不失气息,现代又不失典雅,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幅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的图画,深透着这所大学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我兴奋地举起手中相机不断地留下每一处的壮丽和雄伟,莫绍谦他极不愿拍照,总要我连哄带骗,或是与我合影才留下些我俩的倩影。 “来,我们在这坐会休息下吧。”在经济系教学楼前一张石板凳子上莫绍谦拉着我坐了下来。 我们静静地坐着,望着眼前这幢六层高,外墙暗朱红色看起来有些旧的教学楼,我注意到此时他的神色有点暗然,我想此处或曾留给他深刻的回忆吧。其实我对绍谦的过去,对他成长、求学的历程都不甚了解,我甚至没听他提起过父母以往的亲人或亲戚。我一直认为他的出身,他的家境一直是殷实富裕的,童年、青春年少时期以至大学,一路走得都很平坦无忧无虑的吧。 或许他也曾经有过少年时期的叛逆与困惑,也曾经拥有过美好、纯真、青涩的初恋情怀。我何时可以补回他的人生回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 “绍谦,这是你以前经常上课的教学楼吗?”我小心轻声地问道。 他神色开始低沉,思绪飘远,娓娓向我述叙着以往。 “我在这读了三年,与其他的中国留学生一样,在外租住着房子,课余时间外出派传单、摆摊、到中国餐厅打工,日子辛苦但却很充实。我的学习成绩不算特别好,只能算是中等,但我是学校里的体育活跃分子,体育成绩一向很好,在高中时已拿过市里长跑冠军。” “读高三那年父母离婚了,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母亲对我们的离弃。母亲是一个性格温婉、知书达理的人,但内心刚强有主见,在脾性上其实你跟母亲有点象,同样是外柔内刚,难怪她生前那么喜欢你。父亲那时是国营厂里的技术员,母亲是建筑工程师,家境不算大富,但在当时来说也算小康中等水平,小时候我印象中他们的感情很好,特别恩爱。” “但随着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他们的距离却开始越来越远。记得那年莫氏集团刚成立,生意做得很大,业绩很好,年终的庆功晚宴母亲却说要加班而没来参加,当时我跟随在父亲的身边,看着身边所有的人向他道喜祝贺,他与外人谈笑风生,但我知道其实他的内心很失望很失落,他最想得到支持的那个人没在他身边支持他,不屑与他一同分享他的成功和喜悦,我看到他成功的表面眼底透着的是落寞,我觉得父亲很孤单,虽然他身边无时都拥簇着一群人,但我知道他内心很孤单。”说着他声音更为低沉,更沉思,并轻轻地唉了口气。 “父母离婚后,我听从了父亲的安排到这来读书,读商业管理,母亲更误以为是父亲强加自己的意愿到我身上,只为了完成和实现父亲他自己的愿望。其实她错了,她误会了父亲,到这来读商业管理是父亲的安排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跟爸爸学做生意是我的兴趣,也是我的理想,父亲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一直希望能把生意做得象他一样大,事业能做得和他一样成功,甚至超越他。 “在学校时我已学着做生意,在繁旺街头卖些特色的中国工艺品,也小有利润,基本上已够我自己在校的开销。母亲她一直留在德国,三年来她到这来看过我三次。” “只是,很可惜,命运的安排,我未能读到毕业就接到荷姐的电话,哭着跟我说父亲出事了,当时我感到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父亲在我心目中就是个神,一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神,我不能置信,不能置信我坚毅挺拔的父亲居然倒下了,而此前对这一切我却毫不知情。我乘坐了最快一班飞机回到了国内,当我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时候已是具冰冷的尸体,摸着他的手都是冷凉的,他连一句话都顾不上给我留下就走了,孤独挫败地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了他最爱的儿子一个人,我知道他死不瞑目,我彻底崩溃绝望了。” “料理好父亲的后事,慕长河步步逼近,要全面接收莫氏公司,看着陈叔与荷姐他们一帮跟着父亲打拼天下的老臣子们的怨恨与不甘,慕长河那阴险得志的笑脸,我悲愤,我恨害死父亲的人,包括你的父亲!当慕咏飞找到我,我答应了她的条件,为了父亲,为了保住他辛苦一手创办的公司,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即使是一生的幸福,我也在所不惜!”他声音已变哽咽,再次听他说回一生中最为痛苦难堪的过往竟是如此的沉重。 我已泪流满脸,是我的父亲对不起他,害他自此就背负着沉重艰难的复仇之路,当别人这年龄还是年少狂妄欢笑之际,他已套上了不幸婚姻的枷琐,投入了本不该承受的商界压力和阴险,让他十年来一直生活在阴暗和挣扎中,赔上了十年的光阴和幸福。 “绍谦,对不起,再次为我的父亲向你说对不起!”我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真诚地说道。 “傻,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已向我道过歉了。”他轻轻地替我拭去脸上的眼泪,“好了,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 他一句轻描淡写的“都过去了”,我更是泪眼盈眶,想起我与他的相遇、相悖、相撕相逃、相处、相守、相爱的种种……我与他缘份的牵扯也始于此,原来最凄美的爱不是报仇雪恨,而是遗憾,那遗憾化作余音袅袅,长留心上。遗憾,无可弥补,但也是一种幸福,因为还有令你遗憾的事情和令你遗憾的人。 人海茫茫中我与他的遇见,这本身是上帝的恩赐,此前于我们的折磨,注定是对我们相爱的考验。他的父亲已成为了他永远的遗憾,我断然不会再成为令他遗憾的人,我们要相互厮守着此后一生的爱和幸福! 结束了波士顿的行程我们转战到了纽约,纽约市所有著名的景点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时代广场、百老汇、自由女神像、还外观了联合国总部这座著名的现代建筑和大门外飘扬着180多个国家的旗帜。 当来到闻名遐迩林立着世界顶级名牌旗舰店的第五大道,店内里的商品和价格让我瞠舌,但莫绍谦在这则尽显了资本家的本色,看中的商品从不看价钱,眼皮也不眨已扫下了一袋又一袋的“奢侈品”,直到我俩手中都塞满大小提袋再无空隙才消停下来。 一圈下来收获却是颇为丰厚,回国所有的礼物手信都已解决,只要是我提及到的人,礼物皆已尽收囊中,舅妈的、帅帅的、悦莹的、刘叔叔的、莉莉的,连丁管家和老马的份也没落下。 在一间装修堂皇我叫不出标识的名牌店,琳琅满目的商品令我眼花?乱,他选购商品之际,我看中了一条素白色,质地上乘很舒服的手帕,我见他西装口袋内都很绅士地常备着手帕。 记得那次我流产后住院,他前来狠狠地大骂我一顿还差点想掐死我,但临走时还是轻柔地帮我盖上被子,用他的手帕替我拭去眼泪,那手帕也留了下来,转身已让我随手丢掉,就犹如当时厌恶着他一样。 趁着他顾暇不及之际我偷偷地用我身上带着为数不多的美金付去了25元美金,连包装盒塞进手袋里。 难怪一路上不见他有买东西,原来是要到这“奢侈品” 专卖区血拼,单爱马仕的手袋就已给我选了三个,名牌香水少说也有十来支。 我不敢去算这白花花的美金兑换人民币的数额,反正累得我已是一额的汗。 我饶有兴趣地请求莫绍谦带我去华尔街,见识见识世界最顶尖的金融中心,可由于美国现时经济环境的不景气,华尔街让我看到的非想像中的繁闹及气势,狭窄的街道耸立着万丈的摩天高楼,人行走着感觉犹如小码蚁般在穿梭,街道两边布满各大银行、证券交易、财团大厦,路上有着很多露天茶座或咖啡馆,只是已略显萧条和颓废。 行走在路上西装革履的职场人士有不少,但放眼看去不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毫无精英之感,盛名之下实在难赋其名。再看向我身旁的老公,今天虽没穿着西装,但挺拔的身姿高昂的气宇,精英感较他们强极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杯咖啡。”在一小十字路口莫绍谦看向身后的咖啡店对我说。 我笑着点点头,站在原处等着他。 不经意地我抬头望向路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我眼敛,不会这么巧吧,在这也能碰上…… 我见到了袁利峰……. 第二十七章 [本章字数:49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2:42.0] ---------------------------------------------------- 在我抬头眼光盯看望他之际,他也看见我了。 他已来到我面前,和煦一笑:“HI,这么巧?到这来渡假,旅游?” 我高兴咤异得想欢呼,雀跃得差点没把拉着他双手跳起来或来个异地相逢的拥抱。 我灿烂大笑直呼叫:“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我到这来出差会友。” “我是观光客。” “观光客,下一站还要去哪?”他打讪地笑道。 “下一站可能去华盛顿吧,也差不多回国了?” “尼亚加拉大瀑布还有千岛湖去了没?值得去看看。” “还没呢,还要看行程安排。你对美国很熟悉?” “差不多吧,我经常来,当个向导还是及格的。”他脸上一直露着好看的笑容,让我觉得周遭寒冷的气温泛起暖流。 “嗯,那太好了。你何时回国?”我知道也感受到自己此时也是笑意盎盎。 “我这两天就回去,事务也差不多了。” “你该不会一个人来的吧。”他接着又问道。 经他一问我目光转向前方的咖啡馆,却看到莫绍谦已走向我们,但目光清冷,透着寒意地扫射着我。 袁利峰跟随着我的目光转身向后,他温和淡定地伸出右手与走近的莫绍谦握着手:“莫总,幸会!” “幸会,好巧!”莫绍谦冷厉的目光已收去,场合化的淡淡一笑,但身体不经意地已挡在我前面。 “我到XX银行总部谈北京分行大楼设计方案,正巧碰上你们了。” “合约方案还顺利吗?”完全一副公事化的口吻。 “还顺利,只差些细节的修改。”袁利峰落落大方地说道。 莫绍谦点了点头:“辛苦了!”,还不忘展示他大老板的身份。 “这是我的工作。”袁利峰淡然地笑了笑。 “那就此别过,莫总、莫太太。”后面这一句莫太太与方才与我无拘的谈说显得格外的生份,我想他是叫给莫绍谦听的吧。 袁利峰走后,莫绍谦脸上已转向无表情,冰冷无言,让我一时无所适应,我身边方才透暖的温度已骤然下降,我跟在他身后默默地前行着。 “你跟他很熟?”突然他停顿下来转身清冷地望向着我。 这清冷的语气让我愣了下,接着回应道“他有一次到我们学校来作讲座,之后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常常向他请教功课。” 他沉默了,没有理会我自顾着往前行。 我愈觉得温度的下降,任由我快步追赶着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一路上他沉默、沉思着,而对着冰冷的他我却也是哑口无言,想缓和调节气氛也无从开口。 袁利峰的出现让我欣喜温暖瞬间转即让我又掉入了冰窟。 回到酒店房间莫绍谦拿起手机打电话,语气生硬严肃:“文浩,帮我改签明天飞机飞上海。” “没有就改签香港。是,马上。”已挂掉电话。 “绍谦,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吗?”我急问道,不还有几天的行程吗? 这些天来鲜见他谈公事,偶尔手机响起,他也是在三两分钟之内解决,然后吩咐对方找荷姐或是别再打来了。是他公司有事还是......? “是。”冷冷地应了一句。 “绍谦,怎么啦?有什么事吗?还是公司有事情?......” 他没有回应根本不理睬我,脱下大衣走向洗手间。 我冰窘的心更为透凉。 他的情绪就是冰山与火焰,熊熊焰火烧得让人炙热,但瞬间又可以将其冰化为灰烬。 我知道他生气了。 但这生气我能做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与袁利峰的偶遇并不是我的安排!且只不过为这意外的相逢惊喜了几分,热情地聊了几分,这又怎么啦?! 我低头不语默默地收拾着行李。 他在洗手间出来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漠视着我。 我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委屈和气结的情绪亦慢慢开始滋生:“哼,玩沉默,不理人,我也会!” “东西太多装不下,我要到外面去买个行李箱。”我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嗯了一声,毫无意思要陪我一起外出去买。 我闷着气穿起大衣外套已走出房间。 当出到酒店门口,看着高楼林立,全是英文路标牌的纽约大街,该往哪走?哪会有行李箱卖? 我开始有点茫然,或者是这些天来我都习惯了莫绍谦的寸步不离,从不用自己考思下一站的行程和安排。 此刻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小孩独自在陌生的异地。 不管了,我选择了往左走。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显有点冷清。行走在大街上丝丝清凉冷风吹来,我不由得拉紧大衣,但这透气的感觉让我觉得舒畅,特别是刚由压抑气闷的房间走出来。 我一路行走一路淡然地看着每一家商店的橱窗布置,看到有特色的就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我也不知行走了第几条街道,似乎没留意到有卖行李箱的,还是有看到我心不在焉又错过了。 走着走着,我竟走进了一个热闹、人群汇集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大饭店前的广场,到纽约前我已听说纽约街头经常会有精彩的街头艺人表演。 我茫然地随著众人的眼光看向广场舞台,原来不是艺人表演,而是正在举行着一场活动。新的表演就要开始了,这时台上站着十来个小朋友,全是小女孩,身穿粉红色婚纱小礼裙,打扮成小天使的模样。 音乐响起,她们其中有三个唱起歌来,其他的则伴着悠扬的音乐在舞台上跳起可爱优美的圆舞曲。 那悠扬的英文歌,经她们童稚的声音唱出来,我觉得有如天籁般纯真动听,象清泉般甘甜直流尚向我心田...... 这刻,在这里,我心平静了,陶醉了...... 直到这曲子结束,这群可爱的小朋友已退下舞台。 周围的人群开始涌动,在这涌动中不觉意地被拥挤穿梭的人流撞碰了一下肩膀,我意识地抬头,原来天色不觉间已暗下,已是晚上了。 我走了多久?我出来了有多久? 我现是在哪?酒店在哪? 我开始有点慌乱!有点惊错! 拔开人群,我下意识地伸手入口袋,手机没带! 再次翻找,确认手机确实没带,我颓气地站在原地发愣。 算了,试着原路走回去吧,酒店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唉,我这粗线条,咋连自己住的酒店名字也不记一下,出来时也顾不上带上一张酒店的卡片!! 回想下,好象入住过的几间酒店的名称我真没去记过,一全是英文名称没心去看,即使看了一眼也记不住;第二觉得有莫绍谦在从没想过会找不到酒店这档事。 可这是远在美国,不同在国内呀,我咋这么不上心呢?!! 唉,我抓挠着头发,懊恼着自己的粗心大咧! 难怪莫绍谦一直把我当小孩般看待,原来自己有时还真的少根筋。 咬咬牙我独自继续往前走着,心底一把低低的声音在鼓励着自己:“怎么说我也是名牌大学在读硕士生,虽说不是英文专业的,蹩脚的英语对我来说还是a piece of cake(小菜一碟)。” 可我越走,夜越发漆黑,周围街道越发冷清,行人也越来越稀少起来。 酒店的影子还是看不到,似乎我走得越来越远了! 我定下来打量着自己现所在位置,一条笔直双车道大马路,人行道两边似乎是住宅楼,外墙在昏暗的路灯上看去有些残旧,肯定不是高尚住宅区,不知是不是贫民区?人行道两旁的商店都已关了门,很为萧条清冷。可我看不到路面指示牌在哪?! 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糟了,这里是哪里啊?离华尔街,离第五大道远吗? 不过即使我找到华尔街,找到第五大道也没用,我也不知酒店所在那条街叫什么?! 入夜后的气温越来越低,出门时所穿的大衣似乎已不抵暖,已显单薄,阵阵凉嘶嘶的寒风吹得我抱着双臂打着哆嗦。 我开始着急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街上咋见不到有公共电话亭?唉,即使有公共电话亭我身上也没硬币! 这时候我是多么的渴求见到一个威武的Policeman向我走过来! 哦,不威武也没关系! 我想起来看电视看新闻时常有报道,美国恐怖组织在夜晚是最闹腾的,陀枪街头打斗的黑恶混混也多...... 我由着急开始心生害怕,无助、委屈和恐慌全涌上了心头,自己咋就这么赌气呢,出门时气头高昂着,手机没带,卡片没记得拿,还自得其乐一路走远...... 童雪,你都忍了他这么多年了,他喜欢吃醋你就哄哄他嘛! 干嘛要自己一个人出来?出来闲逛那么久,现在可怎么办?怎么办?! 这么久没见我回去,他会找我吗?他会着急吗? 他也会很着急吧!! 我的眼泪扑扑地已掉了下来,我想哭了,我真的想哭...... 看到路旁的石板椅子,我疲累无助地坐了下来,慌乱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我平静下来仔细回想下,手机我忘了带出来吗?不对,我记得是带了的,刚出酒店口门时我还看了时间,好象是下午四点十分。对!是看过时间,那时手机还在口袋。 应该是在广场人多时不小心掉了还是被人偷了!思绪真是太混乱了! 看着街道上廖廖无几的行人,我轻拭开脸庞上的眼泪,决定向路上的行人救助。 我走向了由前方徐徐走来的一对满银白发的老夫妻,他们看上去很和蔼可亲。 “Excuse me? (你好)”我压抑着内心的焦急讪讪地露出个牵强的笑容。 “Yes? What can I do for you ?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吗)”老太太爽朗地对我一笑,那和亲的笑容,顿时化散开我的紧张和焦虑。 “I’m a visitor from China and my mobile phone was stolen just nowl.So could you pls lend me a call?(我是中国来的游客,手机不小心掉了,你们有电话能给我借用一下吗)” “Phone?oh,I’m sorry ,dear.We also don’t carry it!(手机?哦,不好意思,我俩老家伙没带)” “Oh,it doesn’t matter.But I don’t know how to go back!!!(哦,没关系,我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I mean……”我不自觉地挠了自己的头,平时口语课不是也还可以吗?现在怎么……,我又紧张了起来,蹩脚的英语就更加蹩脚了起来。急起来,竟然忘记迷路怎么说了。 老太太看我着急的样子,就揣测的问我:“You missed your way,right(你迷路了,对吗)? 我顿然开朗感激地看向老太太,“Yes,miss the way! (是啊,我迷路了)” “Where do you live? (你住在哪里)”老先生问道,他们终于是清楚我的用意了! “Live?(住在哪里啊)”我茫然使劲地想着酒店大概的名称,可真的毫无印象。 “Yes,if you cant give me the hotel name,how I can help you?(是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住在哪里,我怎么帮你呢).”老先生微微一笑。 “But,but I don’t remember the hotel name.Which stree?I’m really sorry,I also don’t know.!(但是,我不知道我所住酒店的名字和所在的街道位置了)”我不好意思狼狈地挠着头,唉,谁让自己这么的不上心。 “Do you know some stores or some big buildings near the hotel? (那你知道旁边有些什么店,什么建筑吗)?” “Oh,sorry,I cant remember……(对不起,我没太留意)” “I only can remember it is a five star hotel.I walked here.oh,yes,there is a station near the hotel.Yes, a station.(这个酒店是五星级的,我是行路走到这的,旁边有个车站)”我使劲的跺脚回想着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时,我看到老先生对他妻子笑了笑,我感觉他们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意思。 然后,老先生就对我说:“May be we know where you located?Go along this street to the second traffric light and then go right.Still go straight then you will find the crossroads……(可能我们知道你住在哪里了,这条路直走过第二个红绿灯转右边,直走到十字路口再往左……)” 天哪,原来我走了这么远啊! 我听出来了离这隔了好几条街,可具体位置在哪我还是一头雾水! 我还是茫然的看着他们。 这时老太太对着老先生嘀咕地说了几句,老先生朝我点点头就往对面住宅楼方向走去了。 老太太宽慰地对我笑了笑:“Pls don’t worry,dear!(姑娘,你先别着急)!” 并开始问我:“Do you come to New York by yourself ?Why you come here?It seems you are lonely,dear!(你自己一个人到纽约来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看上去有点孤独!)” “oh no,my husband came here with me(哦,不是,我是跟我先生一起来的)” “Where is he? (那你先生呢)” “We ……”我We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跟老太太说,总不能说自己赌着气独自走了出来,去了逛街,然后……就走丢了,手机也掉了……! 这时老先生回来了,他将手中拿着的一张纸欣喜地交给我。 原来他到对面住宅区去找了纸和笔,并画下了酒店的示路图,还清楚地用英文写下了酒店的名称! 我欣喜地双手拥着他们,激动的说着:“Thank you , Thank you very muck!” 第二十八章 [本章字数:37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3:29.0] ---------------------------------------------------- 他们看着我兴奋的样子也哈哈大笑起来,并叮嘱我到走过前方天桥底到右手边的马路方向上去拉截的士。 我激动地紧攥着手中的示路图,大步走向前方的天桥。 吹在身上的寒风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老夫妇走了后,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街灯在夜幕中散发着昏暗的光芒,街道上更显得幽暗寂寥。 当我快走到接近天桥时,前方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我仔细向前看去,天桥底下好象是几个红发黑皮肤的外国年轻人正厮打在一起。 我刚笃定的心又开始紧张害怕起来,可壮了壮胆我还是继续向前走过去,没招惹他们,我只是去坐的士,不碍事的。 当我走到天桥底已接近他们时,我本想是绕开他们往右边马路走去,但这时,从路旁突然冲出一个人来直奔到我面前,是一个金黄短发,黑皮肤的中年女人,嗖地将一包用暗布袋装着方便面大小的东西塞到我手上,忽忙紧急地丢下一句:“Lisa,give it to you.Run!Pls keep it whatever anything happen! (丽萨,东西给你了,快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东西保护好)”,已往前方马路飞快地奔跑开去。 这意外的状况霎时让我惊慌失措! 这时,正在打闹着的一群人中嗖地有一个黄发小子向着刚跑开的女人冲了出去,其他的几个依旧在撕打着。 对于这样混乱的状况我从没有碰遇到过,吓得我惊呆了。 我打量着手上攥着的那布包,不知内里是什么东西,挺实沉的,手感象是粉末状。 粉末状?我脑袋轰声炸开,惊跳了起来,不会是毒品白粉吧! 旁边正打闹着的好象有人注意到我身上抓着的这包东西,肆恶地眼睛转向我,感觉他们似乎停下了打斗,凶狠地盯看着我手上这包东西并准备扑过来。 我心慌得那个乱!我是不是无辜地被卷进了他们的这场打斗中了,而标的物就是这包不知名的物品?! 我正想将这包东西向地上扔去,这时“嘶”地响起了哨子声,警察来到了!再看向路面,警车正亮着警灯也来到了! 见到警察我狂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几个警察已将那几个打斗的小混控制住。 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走向我,有礼貌地用英语对我讲了几句,好象是示意我上警车跟他们一起返警察局协助调查。 我心又开始惊乱并懵住了。 什么?回警察局?! “Excuse me,sir?Why you ,why you……this……”我慌乱中更为着急了,我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带我回警察局,能不能不去?我只是由中国来的游客,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说不出来,表达不出来! 虽然在电影里我对联邦警察局充满了好奇,对联邦警察飒爽的英姿和威武的形象充满无比的欣羡。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联邦警察,即使是联邦警察,此刻,让我去警察局我也千百万个不愿意! 怎么办?!这是个什么状况! 我内心在呐喊着绍谦,快来救我呀,快来替我解围呀! 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他能出现在面前,陪在我的身边! 警察看我着急的样,他也说了一大串,我更是听不懂听懵了,他语速也很快,貌似说的都是专业词汇,向我解释着他们执行警务的司法程序之类,但我听出了是肯定要跟他们回去一趟! 坐上了警车,恐惧、无助、孤独一浪一浪吞噬着我。 警车缓缓地行使在黑夜中的纽约街道,我不知他们要开向哪个警所。 我与那身材槐悟的警察坐在警车后排,他表情严肃但我看出对我没有恶意,态度还是友善的。 虽然我心想去了警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我只是碰巧路过的游客,不幸让他们认错了人将物品交付我手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心底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可我知道此时自己内心很傍徨,很茫然,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呀?! 外出迷失路,还丢了手机,好不容易问着路了就在拦车途上还能碰上这电影片段常演的街头打斗,还无辜的被圈入其中。 我觉得自己此刻是无比的沮丧和狼狈...... 沮丧之下我茫然地看着车窗外路灯照影着道路两旁的建筑物。 当车子驶过一条道路宽阔,两旁高楼酒店林立的街道时,我清晰起来了,这不就是所住酒店我出门时行走过的那条街吗?! 我欣喜激动,坐直着身子盯盯地看着车窗外。 我看到酒店了,就是我们下榻的酒店! 我激动的心在翻腾,我多希望能马上下车回到酒店,回到房间,回到绍谦身边! 当车辆经过酒店门口霎那间,我看到了此刻最最想见到的人,莫绍谦他正在酒店门口着急地与酒店门僮交流着。 他一定是着急地在找我,一定是!他表情是那么的焦虑! 早已蕴含在眼睛的眼泪哗啦啦全流下来了,我狂拍打着窗户大声地叫喊:“绍谦,绍谦,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伸手去想拉开车辆门扣,坐在旁边的警察双手忙制止着我:“Pls calm down,Ms!Pls sit down. ! (女士,别激动,别激动,坐好!)” 我焦急地指着外面的人对着警察哭喊道:“My hunband,this is my husband, I want to get off.I want to get off.(我先生,我的先生,我要下车,我要下车。)”说着我把手伸向门把那边要下车。 他紧紧地将我钳制住:“Calm down,dear.Pls sit down. (你先别激动,坐好!),we will help you when we come back the police station. (有什么回到警局我们会帮你的!)” 但是我听不进去,指着绍谦激动地对他说:“my husband!Look,he is my husband(我先生,我看到我的先生了)”,“He is anxiously looking for me.You can see clearly.Pls,Pls,I should get off.I want to go back..(他正着急地在找我,我要下车!我要回去!)” “Pls calm down,we will help you,dear.Pls trust me.Pls sit down ,OK? (你先别激动,回到警局 我们会帮助你的,别动!坐好!)”警察按着我宽慰地对我说道。 我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也明白他们是不可能让我在这下车的,可当我看到绍谦焦虑的 身影时我真的无法再控制住自己,恨不得马上下车冲到他的身边投入他怀里,我太想他了,太 想太想...... 车辆瞬间已驶过了酒店门口,我挣扎着忙转过身回过头来透过车后尾窗继续紧盯着绍谦,紧盯着酒店,声撕力歇地叫喊着:“绍谦,绍谦,我在这里呀,快来找我,快来救我......”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车子终于到了警所,我单独被带到一询问室,一名女警走了进来。 “女士,你是中国游客?你能听懂英语吗?需要我们提供中文协助吗?”她礼貌地用英语对我说着。 “英语我能听懂一部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够用中文,谢谢!”我用着完整但不算太流利的英语回答道。 “Ok,wait a moment, please(好的,你稍等下)!”她朝我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进来了一个男警官,他皮肤比较白,脸孔长得具有东方人的特质,他用普通话跟我说:“女士,你好!我是负责为你作笔录的警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也会为你提供协助。” “好的,谢谢!”我点了点头。 他开始问我名字,从哪里来、、、、、、 我回答了名字和国籍后,着急地跟他说:“警官先生,你能让我先联系我的先生吗?还有,我的护照也没带身上,留在酒店房间里了,要让他一起带过来。” 他点了点头,让我写下他的电话号码,转身出去交待给了另一位警官。 接着他继续问了些其他的情况:什么时候到的纽约,住哪里,为何会经过那里与那班小混他们在一起......, 我一一作了回答,那警官也认真地在做着笔录。 我的心情慢慢开始放松了起来,虽说是在警察局,可比早前在黑暗冷嗖的街头要温暖和安全多了。 并且我知道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绍谦了! 真希望这时间能过得快点,他马上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一会,另一位警官走了进来在帮我做笔录的警官耳边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警官拿起手中的笔录资料,让我核对后签了名并按了手指模,然后跟我说:“童女士,你可以走了,谢谢你的合作。你先生已到了警所,正在外面等着你。” 我连忙点着头:“谢谢,谢谢你!” 当我走到警所大厅,莫绍谦手里拿着我另一件宝蓝色的大衣正站在走道边等着我。 一见到他我眼眶的泪水已在打转,心里澎湃翻动着,似乎今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傍徨在顷刻已瓦解、卸下...... 他眼眸焦虑柔怜地望着我,我走到他身边,他已把我紧紧地拥入怀,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脖子里。 我眼里泪水已象决堤般滴落了下来,全滴在他黑色的毛呢大衣上。 “绍谦,我......”我哽咽着,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好啦,没事了,我们回去吧。”他低声地在我耳边说着,并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背,我听出来他声音也透着哽意。 我在他怀里的抽泣声已慢慢收细,用手拭擦了眼泪点了点头。 他帮把大衣披在我身上,再用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痕对我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办下手续。” 我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警所大厅的值班警察。 我站在原地等着他,方才询问室里最先接待我的那女警官刚好路过,看到我,她停了下来用着生涩的普通话对我笑了笑:“童女士,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让你受惊了!” 我讪讪地一笑向她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说道:“你先生很紧张很爱你哟。连我们总警察长先生都亲自来电话过问。”,我看到她说话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柔甜的笑意。 我羞愧地笑了,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一定也很紧张很着急! 只是我不知道他会惊动了纽约市警察局的警察长,汗... 第二十九章 [本章字数:4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4:20.0] ---------------------------------------------------- 莫绍谦拉着我的手走出警所,门口处停着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流线型的加长车身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也亮泽得让人觉得耀眼,尽显豪华气派。 我不经意地看了下汽车尾后的标志,一个矩形中含有一颗闪闪放光的十字星辰,我想起来了,是林肯汽车。 我买车那时顺道了解和认识了不少车型,我得知那应该是最新款加长版的林肯豪华房车。 见我们出来,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穿着西装大衣的中年男子从车内副驾驶座走了下来,并热情地迎上我们。 这位男子跟我们一样的东方人特质,气质沉稳,精明有神,看起来象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莫先生,莫太太好!”他用普通话温和有礼地向我们问好。我猜想他应该也是一位中国人吧。 “请上车。”并打开车身后门,向我们作邀请手势,态度谦躬有礼。 “好的,谢谢!”莫绍谦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上了车。 那男子帮我们关好车门也上车坐了在前排副驶座位,司机便启动了引擎行驶起来,但我们坐在车内好象根本听不到发动机运转的声音,非常安静,隔音非常的好。 车内空间宽敞,我嗅到有淡淡清香似有若无的香水味,车子内饰较莫绍谦的奔驰600更为精细,眼望去俱为高级的胡桃木、真皮材料及发着丝光的镍饰件,让人甚觉奢华和舒适。 这大概是我乘坐过最为豪华高级的轿车了吧。 “林特助,辛苦您了!”莫绍谦对坐在前面那位男子说。 “哪里,莫先生您客气了!史密特先生说了,您俩多年老朋友,您的事情也就是他的事。”那男子回过头来对我们说。 “只是,让莫太太受惊了吧!”他朝我望了下,谦意地笑了笑。 在提我吗?!莫绍谦向我鳖来一眼,我回过神来,尴尬地一笑,连忙说:“哦,没有,没有!”。 “不好意思了,劳烦了史密特先生!麻烦你转告下史密斯特先生,我下次到纽约再专程登门拜访他!”莫绍谦豪情凛然地笑着说。 “好的!我会转告史密特先生,莫先生您也别客气!” 车子很快驶到了酒店门口,那称为林特助的男子下车来替我们打开车门,礼节十份周到。 莫绍谦热情地与他握手言谢道别后,我疑狐小声地问:“绍谦,你刚说的史密特先生是纽约市警察长的朋友?” “很光荣吧?”他哼了声不理我径自迈向酒店内,方才与林特助握手时的热情此时对着我,脸孔已转为清冷。 我知道他刚在警所接到我时心情的激动和欣喜现已平复,平静过后看怕是免不了他的一番数落和训导。 我知道这次事情弄得真有点大了,我出去这时段他的焦急和惊慌看怕也不会比我少吧! 我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大步地追了上去,他没有直接走向客房电楼,而是走往大堂侧面的走道,那是酒店附属的名店购物区,专营些高档品牌的商品,一排过去大概有十来家商店吧。 他在一间商店门前止步了,顺应地往店内里一看,让我惊羞万分,额头顿时皱出了条黑线,此时自己的脸色定是红一块青一块的吧。 嘿,这店里不有着各式的皮包、手袋、行李箱...... 放着在家门口的商店没买,逛了九条街,还......看来我不单冒失还真缺少根筋,通常五星酒店的购物店里都会有行李箱这些常用物品专卖的,可我......根本就往这去想,难怪当时我说要去买行李箱时莫绍谦毫不在意! 他没想过我会跑到外面去买吧! 汗,难怪莫绍谦的脸拉着这么长...... 我忙上前去轻拽着他的手:“绍谦,我,我不知道这里有买行李箱的,所以就跑外面去了,结果,结果丢了手机.....,回来路上就遇了那样的事了......”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越说越发紧张,口齿都开始不清晰起来。 “对不起呀,害你着急了,其实我自己也很害怕......”我心怀内疚,低声下气地说。 “活该!”他冷冷地说了句。 并扔下我就要走开,抛下一句:“行李箱还没买着呢,还不买去。” 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撒着娇:“你别走,陪我一起选呀,别走!” 他忤站着,无奈宠溺的眼神地看了看我,还是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商店。 回到房间放下新买的行李箱,他脱下大衣向洗手间走去。 我知道他的气还没完全消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他,脸紧贴在他后背,可怜兮兮地说:“你别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他淡淡的说,然后想拔开我搂住他的双手,我双手紧紧地箍住,紧紧地贴着他后背,就是不肯松开。 一会他终是拗不过,转过身来双手握住我手臂,表情却是让我陌生的认真严肃。 “童雪,你究竟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呀?” “我,我,我真没到会遇上那样的事,当时我自己都害怕极了,我......”他严肃生硬的语气让我生怕,顿生委屈,眼圈也开始泛红。 我没想到自己会走了那么远,还迷了路,手机也丢了,路上还能遇上了打斗的小混......,我自已想想都觉得后怕,但这,这能怪我吗?!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的话会自己逛去那么远?手机丢了也不知道,还跑到红灯区去?如果当时不是警察刚好及时赶到,你打算怎么办?你有没想过后果!!”他漠视我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大声严肃地说道,我看到了他眼底还带着怒气。 “我知道自己冒失,我自己也害怕极了。谁让你不理我的,不陪我一起外出,自己在这看电视!”我大声地向他叫喊着,整晚的委屈和无助终于是在此时全数得以渲泄,并转化为埋怨和撒娇,眼泪也哒哒地滴落了下来。 我想过,也知道肯定是免不了他的一番训斥和数落,但当他的训导真正发出时,看着他严肃生冷的表情和生硬的语气,却是让我觉得委屈无比...... 他就知道责怪我,整晚除了在警所时拥抱了我以外,半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 “自己这么冒失还有理了?!跟异性朋友的接触交往也不知道掌握下分寸,哼”,他继续漠视我的眼泪,并放开我手转过身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还是在意着我与袁利峰交谈的事! “那又怎么啦?我跟袁利峰以前是同事,现是他是我的导师,我们是好朋友,别无其他!”我理直气状地顶回去。 “哟,原来还是好朋友?!”一副要发怒的嘲弄语气。 “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异性的好朋友?!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他的语气更为生冷了。 “我从干涉更不会反对你交往异性朋友,只要是光明正大,不涉及感情和暖味的。”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跟他是对上了。 “噢,是吗?!不干涉,不反对?!好,很好!”他冷冷说完这句已大步迈进洗手间。 随着洗手间门砰的一声响,我呆愣住了!慌了!乱了! 我这是怎么啦?!天啊! 我原本想着的是哄他不要生气了,博同情来着。 后变成了委屈渲泄!怎么跟他吵起架来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要的是他的安慰,他的安抚! 怎么成了这样子?!! 我交异性朋友不对了吗?我没注意好分寸?!不是的,不是的! 不过他好象真的没有女性的好朋友,至少我从没见到过,也从不知道! 当然啦,他那样多金的魅力王子,哪个女人会对他不动心,他何来的好朋友?! 如果他真的有知已要好的女性朋友,对于他们的交往我真能那么大方,毫不在意?! 我狂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刚从惶恐中得以平静的情绪此刻更为慌乱,眼泪掉落得更为凶猛!但我已分不清这是委屈的还是伤心的眼泪! 真乱了! 我心里象堵着块大石头般难受,不是这样子的,我不是要跟他吵架的! 我相信他此时也极不情愿与我吵架吧! 我坐在警车上看到他在酒店门口找我时是那么的焦虑着急,他还为此要动用朋友去联系总警长,在警所见到我的那刻他是那么的激动,声音都变哽咽了...... 他内心应该也是很关心很紧张我的是不是?! 他只是担心着我,生气我的冒失鲁莽,!一定是! 我不要这样子,我不要跟他吵架! 我抚顺了下情绪,洗手间内里哗啦啦的水声让我慌乱的心情一点点在平静。 我拭去眼泪站在洗手间门口处,静静地在等着他,等他出来。 过了良久,水声关停了,他穿着白色的睡袍开门出来,头发还湿着。 看到我就忤堵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你别生气了!”我泪眼梨花委屈地说着。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作声。 “我跟袁利峰真的没什么!”我拉起他的手,着急地向他叫着。 “我又没说你跟他有什么。”他用手拔了下湿漉的头发,淡淡地说着。 “那你,那你生气什么?”我试探地低声问道。 “我也不是反对你结交异性朋友,只是你跟人家深交,你对人家了解吗?了解有多少?很多事情并不只是看表面!”他停下手来正视着我,表情依旧是严肃的,但较方才已柔和了许多。 “你认识他?你以前就认识他?是不是?”我回想起来了,有一次我跟袁利峰在一起加班晚了回来,莫绍谦也发了脾气。 袁利峰也说过他以前已知道莫绍谦,看来他俩以前是认识的!莫绍谦对他有成见?! “你跟他以前就认识?你对他有成见?是不是?”我想求证自己方才涌出来的疑问,继续追问道。 给他这么一问,我觉得自己对袁利峰的了解其实真的并不多,就是在学校听讲座之后联系才频密起来,他热心热情地指导着我在学的专业课程,我觉得他对我很用心,也很真诚。其实我跟他除了学习和工作以外的事情几乎都不谈及过,但象他那么一个才华出众、事业成功、外表英俊儒雅,又有着显赫家境至今仍单身着的人应该也有着鲜为人知的经历和故事吧。 想想我跟他也只能说是联系较为密切的异性朋友,根本算不上好朋友!可我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对莫绍谦说呀,是气话吗? 我开始懊恼着自己! “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交往朋友要对别人有所了解,还有知道把握分寸。”他已转身开来往床上走去,似乎并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他不想跟我说的事情,我是无法从他口中得知! 但他闪烁的眼神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或许有机会可以从袁利峰那边得以了解。 但此时他们以前什么样的关系,或有过什么样的过节于我并不重要,这不是我在意的重点。 我不要让我们在经历了焦虑的分离后非但没有重逢的喜悦和珍惜,还平添了呕气和争吵。 我惊慌失乱的心没有得到安抚还要再承受着委屈和伤心。 我不要这样子! “我知道的,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会注意的。” “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人家今天晚上害怕极了,你尽数落着我,都没有安慰一句,又不理我......呜呜呜”我本想着是扮可怜,扮委屈,博同情的,可我真的哭了,委屈地哭着,幽怨地哭着。 他轻搂着我,脸蹭在我头发上,他搂着我颤动的手让我知道他也已开始软化,不知是被我的泪水还是我的信言所感化。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听到头顶上柔柔地传来了一句。 我哭得更为尽情,整天的惧怕、委屈和气闷此刻终是得到了释放...... “又傻又笨的女人!”说完这句他已低下头来狠狠地吻着我,霸道热切,似乎要将自己今晚的焦虑、担心和不满全部惩罚在这个吻里...... 第三十章 [本章字数:35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5:51.0] ---------------------------------------------------- 他的吻由霸道惩罚慢慢转化为蹂?、相思、缠绵,我在他的唇舌蕴火中,开始意乱情迷,我太想他了,太想太想...... 当我喘息急促,贪婪采撷热切回应着,他的唇却松移开了我,喘息沙哑地在我耳朵低喃道:“先去洗澡,嗯。” 我好喜欢这种温柔慵懒的爱抚,充满了被疼爱的感觉,我想继续沉沦下去...... “不!”我舍不得离开他的柔情,他的怀抱。 “乖!你在外忙活一天了,先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嗯!”他温柔地哄着我。 “我要你帮我洗!”我太贪婪他的温柔了,我更不想松开他的怀抱。 “懒猫!”说着他已把我抱起走向洗手间。 他帮我搓擦着;香波,冲洗着头发,冲拭着身体...... 动作显得生涩笨拙,却是那么的温柔、认真、仔细,象是冲拭着手中的如珠珍宝...... 暖暖的热水丝丝流淌在我的身上,温暖柔情包围着我全身,此刻幸福感填得我满满的......在这烟雾迷蒙的洗手间我已陶醉沉沦了...... 第二天待我们醒过来时早已过了晌午,我整个人贪婪地俯蹭在他身上。 “老公!我们就回去了吗?” “怎么?还不想回去?” “嗯,我舍不得回去,我舍不得起来,我就趴在你身上。” “已让你趴了一个晚上了,要不今晚还是你在上面?”某人邪恶玩味地看着我,低笑着。 我脸红了,羞着头跳移开了他身上,但瞬间他已反身将我俯压在身下,深遂邪味的眼神看着我,诱惑的口吻:“要不给个机会让你再好好表现一次,我再作决定?!” 我雷倒了!无语! 羞涩让我紧握小拳头梨花般捶在他胸口:“我回去了,现在就回去!”,受不了他的索度,受不了他的邪魅,受不了他的诱惑...... 一再改签机票的结果是,连续两天的航班头等舱都仅剩下一张票,我知道莫绍谦与我游览风光,风花雪月之时,公事早已是十万火急,只不过是都被他压了下去。 “没关系的,经济舱热闹,我正喜欢呢,就这样吧,不再等了。”我豪情壮语地说, 我也实在不想再耽误他的生意。 从生意角度来讲一次行程怕是要天价的旅游费用吧,只是我知道自家老公并不在意这赚不完的钱,享乐着与我的悠闲假期。可享乐还是得有个度,那十万火急的电话也总不能视而不见。 他轻瞟了我一眼,虽是对我所说的话不满,可还是同意了不再延留,乘座最快一班机回国。 上了飞机,我们先是到头等机舱,安放好行李,我正准备跨步往经济舱走去,他已把我按坐在座位上,并将头等舱机票塞入我手中,自已往经济舱走去。 我忙拉住他:“绍谦,不,你坐这里,我到经济舱去。”让他一个大老板去坐经济舱他怎么会习惯,我也会坐不住的。 “说什么呢,坐好,别动!”他再把我按住,并不满地鳖了我一眼,态度毋容置疑。 说完他已往经济舱走去。 我忐忑地按捺着情绪,怎么能让他去坐经济舱呢,他咋能坐得习惯,可...... 正当我在举棋不定,忐忑之际,我看到了袁利峰从机舱口走了进来,不会又这么巧吧!居然又是同一班机! 可在这时我看到他却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虽然我很清楚自己跟他的友情,但我实在不了解莫绍谦与他有何过往,对他有着何种想法或是成见。 特别是这次华尔街的偶遇还让我惊魂未定! 不要了,不要了,我可不想再添乱! 我迅速抽起一张座位背袋上的报纸摊开,整个遮住自己,我望望身边空着的座位,内心紧张地祈祷:不要往我这边走来,不要看到我...... 我紧张提着的心终是得到了放松,他没有走向我这边,而是坐了在我隔一行右前方的座位上。 周边的座位已陆续坐满,我一直手持着报纸遮挡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飞机终于是准点起飞了。 宽敞的机舱,舒适的座椅却是让我感觉到压抑和不安,生怕与袁利峰飞机上的偶遇又会节外生枝,不安绍谦在经济舱能否坐得习惯...... 绍谦没在身边的落空感和不安感让我作出了个决定,拿起行李悄悄地退出头等机舱,心虚地鳖看一眼袁利峰座位方向,他正静看着报纸,太好了,没发现我,免除了打照面。 我径直走向经济舱,离远我已瞟见了莫绍谦的身影,三排座位他坐了在中间位置,内里靠窗边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坐在外面走道位置的是一金发时髦女郎,正绕有兴致,热情地与他搭着讪,右手搭在他俩中间的扶手,身体向他斜靠着,金黄的长碎发都已撒到他的衣服上去了。而他则安静地在看着报纸,对于金发女郎的热情似乎并不怎么搭理。 待我再走近些,哇这金发女郎真是个尤物,奢华的皮草小披肩,大衣内里是艳红色的V领低胸紧身衣,丰满雪白的胸部透露着深**,那惹火的身材哇塞,连我看得都瞪大了眼。 哼,某人看来真是艳福不浅呀!斜靠在他身上的艳色、撒落在他衣服上的头发他就浑然不觉?视而不见?平时坐怀不乱就是这样子的?! 这场景让我看得很不爽!! 莫绍谦亦未察觉到我的前来,我扭头转身就走,可走回到头等舱过道口处,心中的那个气闷却是忽视不起来了。 虽然我也曾经想像过别的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场景,比如苏珊珊、一些商务应酬的爱慕者,甚至是黎然,但象今天这样即便是在公众场合,亲眼目睹了这等美色挨靠着他,自己心中居然还是冒起了酸泡。 我曾经很好奇、很八挂地问过他当时黎然是怎么个明示暗示法对他示爱,怎么样的桥段或举动,可他就是不说,只应一句:“你问这干嘛,你是没有机会用得上!” 正当我在走道上踌躇不前之际,袁利峰可能是想去洗手间站了起来,我想躲开已躲不及了,他还是看到我。 我极不自然讪讪地对他笑了笑:“真巧呀,你也是这班机回国。” “呵,确是巧。”他温和一笑,并向我走过来,态度极是自然大方。 唉,童雪,别人是那么的落落大方,你自己怎么反倒这么的扭捏呢,人家可是正人君子。 “你的座位在哪,莫总呢?”他环顾了下四周。 “我座位在这里,头等舱只剩下一个票位,他在经济舱那边。”我用手指了指座位。 “哦,是这样,要不跟我跟他换个座位,方便他来照顾你?”他说着。 “哦,不用不用,不麻烦你!”我急忙摆着手。 多么的大度有礼的一个谦谦公子,我怎么会想着莫绍谦跟他会有过节呢?! “真没关系的。”他继续说。 “真的不用!”在没搞清状况前,还是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我,我到那边去。”我指着经济舱对他笑了笑。 他了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轻笑着点了点头便返回了座位。 我转身坚定地走向莫绍谦座位,他还是静静地看着报纸,那金发女郎一副花痴状转过头来打量着他。 我加快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嗯,嗯”我轻咳了两声,他们三人目光齐刷盯看着我。 我漠视莫绍谦意味盯看着我的目光,拿着手中的机票面向着金发女郎用着妩媚娇嗲的声音对她说:“这位女士,我的座位在头等舱那边,可以跟你换个座位吗,我想跟我先生坐在一起!”。 那金发女郎略为一愣,疑狐地看看我再看看身边的莫绍谦,但看她神色似乎并不太乐意接受这不极不对等位置的交换,看来莫绍谦美色的吸引力似乎是要强过头等舱座位。 我看她一副不乐意的神色,转向莫绍谦抛了个媚眼:“你说呢,老公!” “当然,如果这位小姐愿意的话!”莫绍谦应随着我的表演,笑了笑。 金发女郎看到莫绍谦开口了,沉着脸应了声:“好吧。”说完拿下行李接过我手中机票,扭身快步走向了头等舱。 当我坐定下来,他依然是低头看着报纸,但我看到他唇角的弧度往上翘着,似乎我的举动让他颇为得意。 我转过头去绕味地看着他:“莫先生,不怪我造次把你身边的尤物给赶走了吧。” “什么?尤物?我身边的这位?”他终是抬起头来意味地看着我,并露着邪魅的一笑。 “刚离开的那一位,哼。”还故作不知,扮作不见,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我心里居然冒起了气。你好艳福呀!哼! 他看着我笑了笑,“好好的,怎么跑这边来了。”他并不打算在方才尤物的问题上继续下去。 “没你在身边,人家不习惯嘛!”我低下声说着,并向他身上靠去。 他继续微笑,声音低沉地在我耳边说:“好吧,到我身边来做尤物吧。” 这什么话,我鼓起腮正要对他发作,他已伸出手来紧紧地搂住我。 “坐飞机时间还长着呢,闭上眼睛休息下吧,嗯。”他把我头搂靠着他的肩膀。温柔的一个举动,平淡的一句话已让我甜入心头。 他绝对有精准掌控我情绪的能力,方才的稍许不快已瞬间消散。 只要呆在他身边,已足以让我幸福甜满...... 终于到达上海机场,下机时我故意拖延时间。还好,出到机场也没见着袁利峰的身影,免除了他们再次打照面,我不安紧张的心终是放下了。 除了老马,丁管家也一起来接机。原本悦莹也说要来接我们的,我推辞了,改天我还是要送礼物过去给他们的。正好临近新年,手信也当贺年礼啦。 “莫先生、太太,你们辛苦啦!”见到丁管家觉得特别亲切,我放下行李已过去搂住她。 十几天没见,怪想念她的,也难得丁管家多年来,悉心照料着我们的起居生活,就跟自家的老妈妈一样。 “丁管家,辛苦你啦!是了,快到新年了,年货礼品、家居装饰这些你还得辛苦打点下。”莫绍谦吩咐着。 “好的,莫先生,你放心,不辛苦。”丁管家谦谦地说道。 “丁管家,我反正在家有空,我帮你一起吧。”置备年货、装点家居,该不少的事情,我也得准备好给舅妈的拜年礼品。 “那是,你得好好跟丁管家学着点。”他笑着白了我一眼,但眼底下尽是柔溺的表情。 第三十一章 [本章字数:38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48:48.0] ---------------------------------------------------- 回来的第二天开始,莫绍谦就没日没夜地忙着,临近年关,应酬的事务也特别多。 一个星期,我已有三个晚上陪着他出席各类商业宴会,出去多了,我已慢慢适应这种跟在他身旁陪着笑脸,说着客套话的场面,慢慢适应着社会名流的交际圈。 最常听到的几句恭维话不外乎:“莫太太,你真年轻!”、“莫太太,你真漂亮!”、“莫太太,你真幸福!”。 对此,我只报以笑容:“谢谢!”。 也有人说:“早生贵子!”,每每听到这句,我只是谦笑着,脸上总会有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貌似生孩子还不仅是自己私人的事情。 不知绍谦听到这一句时,是作何感想?!唉,我,我自己的身体能调理得好吗?! 我从不主动跟别人客套,也不会。 可能是我对他们的商业圈并不了解,也融入不了吧。 但我常常能从众多女宾客的眼神里看到羡慕,在她们眼里,莫太太的身份是一种荣耀,是地位的象征。 前几天,我不经意地看到财经杂志,年度十大经济风云人物莫绍谦是其中一个,而且还光荣地做了那期杂志的封面人物,真不知杂志编辑是不觉得以莫绍谦作为封面会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 我觉得怎么跟娱乐明星样的,又不知该得杀死多少爱慕者的眼神细胞。 当然,每次陪他出席参加商业活动,必定是隆重打扮一番,通常他会帮我选好晚礼服,配好首饰。 说不上珠光宝气,但肯定是高贵得光彩照人,有时站在镜子前,我都会被自己那雍容华贵的模样吓一跳,跟平时朴素随意的穿着真是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还带稚气的容貌。 周五就是莫绍谦公司自己搞的年终宴会了,他早已通知了我作下准备,界时会邀请公司的生意客户、同盟,还有相关的政界领导也会莅临出席。相必是搞得很隆重吧。 周五到了,下午六点忠叔送我到了宴会酒店,莫绍谦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他一身笔挺的黑色名贵西服,英俊逸朗,又不失沉稳干炼。 见我下车,他走过来拉着我手,搀扶着我。 他笑脸盎然地看着我,对我今天的打扮似乎颇为满意,看着我的眼神透着赞赏的光芒,眼底下满是浓浓的爱意。 我今天身穿的这件宝蓝色长裙礼服还是上星期他让名牌礼服店服装师量身给我订造的,V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戴了一条他送的钻石星形花饰吊坠的长顼链,腰线收的极细,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长长的裙摆如水银般摇坠绽放,尽显优雅高贵。 我自己对这条礼裙也很为喜欢。 宴会现场布置得很隆重,礼节周到,五星级酒店由大门外已明显标示了莫氏集团年终酒会的标识,彩带飘迎。礼仪小姐及莫氏集团公司同事早已迎在门口,走道及门口处摆满了各企业及友好单位送来的贺礼花篮。 我挽着莫绍谦走进了宴会厅,会场内大部份宾客已到,名流云集,衣香?影。 我们进入会场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不少宾客看向着我们,向着我们点头意意,有些在低头交语。我跟着莫绍谦向他们点着头致回目礼。 莫绍谦带着我前去跟几位老总打了招呼,其中有几位我也曾参加过他们公司举办的宴会活动,该是与莫绍谦有着较为密切合作的商业朋友。 正当我们准备就座,陶兢天走了过来,热情地与莫绍谦握着手:“莫老弟,你好呀!看看莫老弟你今天辉煌的成就,可是无人能敌,可喜可贺啊!”一副宏亮爽朗的声音。 我没跟陶兢天接触过,不过我听悦莹提起过他的为人,还有做生意的凶狠,曾在小报上看过他的图片。不知莫绍谦怎么把他给请来了,不过生意场上的人本来就是形形**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哟,这位肯定是新弟妹了,哦,不,是弟妹,是弟妹。”脸上堆起诌媚虚恭的媚笑,实在让我不生好感。 莫绍谦此时投向他一凌厉的白眼,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未等我回应,瞬间生意人的本色又来了:“早听说,弟妹是国姿天色,今天得以一见,可真是年轻美丽、气度非凡,雍容华贵。莫老弟,你可真有福气,羡煞旁人啊!” 对于这阿谀奉迎的嘴脸我是甚为反感,可现在我也学会了泰然置之,对他淡淡一笑:“谢谢!” “莫老弟,什么时候喝你们的添丁弥月喜酒呀?你可得加把劲,可别让老哥等到胡子都白罗。” “噢,对哦,十几年来也没见前弟妹有喜,莫非老弟你那个什么,那个啥......不行吧......”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大概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正憋着嘴忍不住想笑。 但看去莫绍谦的脸却是已发铁青,锐利冰冷的目光扫射着他。 陶兢天霎时脸色也变白,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堆起笑脸:“开玩笑的,开玩笑,莫老弟当然是神勇无敌,呵呵呵......”说着没趣灰溜溜地走开了。 看着我忍禁不住想笑的表情,莫绍谦俯下头来我耳边小声轻挑地说:“你老公行不行你会不知道?!” 顿时我脸涨通红,莫绍谦见我窘迫害羞的样子反倒是笑了。 我正要气怒他在如此正式、重要场合还能轻挑得起来之际,他已一脸正色,并对我说:“好了,别介意那些无聊人所说的话。慕振飞、慕长河他们来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自上次到上海找我见过面后,这是我第一次再见到慕振飞,以前的阳光稚气在他脸上已看不见,短短岁月已将他雕涿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眼神越发的深沉,人随着生活的经历和岁月的洗礼,再尖的棱角也会渐被磨平,也都学会了收敛、隐忍、掩饰甚至是伪装着自己吧。 慕长河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他,一个精明犀锐的成功商人,虽然年过半白已步入迟暮之年,手里忤着根红木拐杖,可精神矍铄,他们的步入使得会场声音顿时变得安静,不少宾客都注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商界人物,气场随着他的到来而改变。 我感受到了他的威慑力,脑海浮现出慕咏飞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原来跟她父亲是那么的相象。 慕振飞紧跟在慕长河后面,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我知道那是慕长河的得力助手张志远。 我能坦然面对慕振飞,对于慕咏飞我也无所畏缩。 但对于慕长河,我从没想过与他会有正面相见的这天,他是莫绍谦的前丈人、长辈,但同时也是谋害他父亲的仇人,现在......? 我的手心竟微微渗出了汗,莫绍谦重重地紧握了下我的手,转移着我的紧张。 “莫董、莫太太好!”慕振飞与张志远同时向我们招着招呼。 莫绍谦笑脸相迎。 “慕董好,振飞你们好!”我保持着镇定的微笑。 “慕董亲驾光临,可真是蓬荜生辉呀!”莫绍谦前去与慕长河握手。 慕长河冷冷地略描过我一眼,并未正视我,面向着莫绍谦:“绍谦呀,我过来看看你今天到底闯到了多大。” “如今我看到了,你比你父亲莫耀华强多了。你行,你是这个!”慕长河竖起了大拇指。 “这全靠着慕董你的鞭策。还好,没让慕董你失望吧。”莫绍谦笑了笑,可我看到了他眼底里藏着的隐忍。 “可你也不要得意了,胜败乃一时之举,商场中没有永远的赢家,我慕长河虽然是老了,可我脑子还行,而且还有我儿子慕振飞。”慕长河赞赏的眼光投向着身旁的慕振飞。 “我可从来不敢忘记慕董你的威力呀,更不敢忘了慕董你的激励与鞭策。”虽然他们都是笑脸盎然,可我还是感受到了他们话语中的口蜜腹剑。 或许说商人间的惊心动魂本来就在谈笑间中无形胶着与散去。 “绍谦呀,商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有时赶尽杀绝了,可也未必能一家独大呀。”慕长河象是表达着对莫绍谦的不满或警示。对于绍谦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是甚少了解,并不清楚他们的商界之争。 “慕董可别这么说,我们莫氏与慕氏可是紧密的合作关系,只有两家都做强了,才能壮大。慕董可也得多多关照着后辈呀。”莫绍谦谈笑间是那么大气,风度翩然,自信和掌控的气场十足,尽显商界巨子的气势。 “哈哈哈,绍谦,这就对罗,只有强强联手才能不断壮大。”慕长河方才隐发的怒气在瞬时转变为哈哈大笑。 莫绍谦也笑着,这瞬间,两人在我看来就象是那一笑泯恩仇于江湖的豪义侠情。 “今天看你这来了不少贵客,我到处转转也跟老朋友打打招呼,你忙你的去吧。”慕长河环顾了下四周,并颔首向周边他熟悉的人打着招呼。 “好的,慕董,随意,一会韩市长来了你可得陪着喝上两杯。”莫绍谦向在旁的特别助理小陈吩咐着:“陈助理,好好接待着慕董。” 慕长河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我,这也是意料之事、情理之中吧,在他眼里我并不算什么人物,站在他女儿角度,或从心底里他也根本瞧不起我。 不知是不由于慕长河他们的到来,宴会让我倍感到不自在,直到悦莹和刘叔叔来了,我终于是放轻松开来。 莫绍谦陪着市领导和慕长河那班政企界名流人物,我乐得与悦莹在一起畅聊。 “悦莹,这样的应酬场面何时了,累人呀,只有我俩在一起吃饭该多好。”跟悦莹在一起我终于是不用带着强颜的笑。 “别说你,我都不习惯。应酬着各式场面,各形色的人,有时比干一天的活都累。”悦莹深表着同感。 “你看我爸爸,他可是最喜欢热闹的人了,以前是哪闹乎他往哪钻,可现在呀,他也情愿留家里炒几个小菜陪我吃饭,那个轻松自在呀......” “更别说你了,今晚你可是当家主人,不跟着你家莫董招待着去,躲我这来了。” “悦莹,你就别说了,他可是特别恩准了我呆在你这的。前半场我可是陪着他转了一圈,连慕长河也见了,只是高高在上的慕董可没把我放眼里。也罢。” “确实也罢,象慕长河这等人物怕是也没几个人是他放在眼里的。象我爸爸想跟他套近乎,人家根本就不理他,自讨无趣。” “是了,童雪,这次见慕振飞我觉得他深沉了,眼底下除了成熟还有丝落寞,我有没看错?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落寞感?” “我也感觉到了。可能上次黎然的事情让他还没能释然过来吧,也是的,第一次听他说爱上一个女孩子,可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子......” 我不自觉想起他曾经说过:“我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我就会让她幸福快乐,宁可我自己伤心得死去活来,宁可我一辈子记着她,想起她来就牙痒痒,见到她了又心里发酸,不知不觉就爱她一辈子。” 我突然打了一寒颤,他是吗?他真是那样的人吗?在他心里现就是那样的状况吗?黎然就是那个让他一辈子惦记在心里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这份爱于他心中是凄美还是期待? 我霎那间明白,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以是一辈子的事情。 落花有心随水流,流水无心恋落花。 第三十二章 [本章字数:36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1:55:49.0] ---------------------------------------------------- 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首先邀请了莫绍谦上台发言,莫绍谦走上主礼台,总结了过去一年莫氏集团所取得的业绩,感谢全体员工的辛劳努力、感谢各部门的协助支持并展望了下一年集团经营发展方向和业绩预期…… 我很认真地听完他全场讲话。 他声音响亮,说话铿锵有力,举手投足间风姿卓然,表达落落大方,思维清晰、睿智,赢得台下阵阵掌声和无声的钦佩。 他讲话完,接着诚邀市领导上台发言致词。 市领导对莫氏集团给本市经济增长、税收和就业作出的成绩给予了表扬,肯定民营企业在经济发展中的地位,鼓励和支持民营企业多元化的发展,更呼予民营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热心公益慈善事业…… 其实我也是不久前知道,原来莫绍谦每年都有划款资助市儿童福利院,还是福利院的荣誉董事。 最后莫绍谦与市领导及莫氏集团的几位高层、陈叔、荷姐他们一起向来宾祝酒,一片致兴。 一晚上,慕振飞都陪在慕长河的身边应酬、谈笑着,我们也没机会说上话。 随着身份和地位的变化,让我们的友情变得疏远,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畅所欲言、相互坦诚的情怀。 那时的他是那么热心、无私、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不惜与莫绍谦对抗帮助我逃离魔掌,不惜背叛自己的姐姐来保护我。 多么阳光灿烂、心胸坦荡的大男孩,如今心中有了爱,也有了怨,有了不愿为人所看到的伤心和痛苦...... 可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如何能帮你抓住你心中的爱,止住你心中的痛...... 我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如果没有遇上莫绍谦,黎然会不会爱上你? 但如果不是因为莫绍谦,或者你也不会遇见更不会爱上她。 人生的转角何处是了,谁又是谁的转角? 这该由谁来凭定?! 一场浩大隆重的晚宴终是结束了,在送完最后一批宾客,回到车上,莫绍谦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他闭上眼睛靠了在我身上,紧紧握住我手心。 他今晚喝高了,敬了不少的酒,车上透着浓烈剌鼻的酒味,但我并不介意也不抗拒,因为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知此时他是醉了还是累了,但我知道此时他完全放松,一切的伪装及面具已卸下,活动也已完满结束。 他该好好休息下了!这些天,天天在外忙着,就一个晚上我也觉得疲惫。 到家后,我挽扶着他回到房间,他倒床就睡下了。 我帮他用热毛巾擦拭着脸和手心,换上了睡衣。 我怕他半夜醒来要喝水,热水壶也拿了进来,热温杯里也泡了参茶。 安顿好后,我坐在床上端详着脸颊勤部泛红,熟睡中的他。 我一直知道他能力强大,卓越非凡,今晚亲历见证他的成功,我内心是激动的、喜悦的。 这是靠他自己实力打拼回来的莫氏,靠着他的耐力和智慧赢回来的天下。 我怕他喝多酒了难受,随时会醒来,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不经意的翻身,无意识地伸手摸向我平时睡的位置。 他还是醒过来了,睡眼惺松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你醒啦,要喝水吗?”我以为他口渴了,忙下床去倒水。 他一把拉住了我,摇了摇头:“不要,快睡吧。” “我还不困,你睡吧。” “快睡!”他已伸出双手把我按躺睡下,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丝毫动弹。 一会他的呼吸声已转均匀,而我窝在他温暖的胸膛,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很快也入睡了。 这天已经是年二十八,绍谦也开始闲了下来在家陪着我。 年货早前我和丁管家都办好了,家里摆满了金桔和年花,挂满了喜庆的挥春和装饰,餐桌上的大盘水仙花正养着,冒出了花卉还没开放。 绍谦大呼俗气,说我怎么把家里弄得象个大观园似的。 我说正好,就是要这样子,没过元宵都不准撤。 家居里里外外经布置装饰一番,真让我感觉到马上就过新年了。 这种久违的新年喜庆气氛让我心情太好,充满着喜悦。 记得小时候每年春节都是我最开心最期待的节日,年三十在家帮爸爸妈妈包饺子,做上满满一桌的年菜。吃过年夜饭就等着爸爸妈妈派压岁红包,数额不大,都是有意头的金额。爸爸总是说:“祝我们雪儿学习进步!”,妈妈的祝福语通常是:“祝我们雪儿快快长大,健健康康。” 爸爸妈妈还要带我到操场上去放烟花,对放烟花自己是既欢喜又害怕,拿着烟花筒抖抖缩缩的,生怕它突然会燃爆起来,看到我那样子,爸爸总会鼓励我:“雪儿,别害怕。”,而妈妈就咯咯大笑,乐呵着。 大年初一早上,爸爸妈妈会给我穿上新衣服,新鞋子,把我打扮着漂漂亮亮的。 那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童年。 我正在给摆放在门口院子那颗大金桔树上挂利是。 想着童年时的新年,我眼睛湿润了,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年初一我和绍谦去看你们! “怎么啦?!”绍谦按住我肩膀疑狐地望着我双眼,不知他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没什么。”我赶紧拭去眼角泪痕,向他笑了笑:“我想起小时过新年的时候了。” “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他双手从我肩膀移开,表情放轻松了开来。 “绍谦,你小时候的新年是怎么过的?”我边剪着胶纸边问。 “我感觉都差不多吧,没什么特别的。其实小时我并不太喜欢节假日,爸妈的工作总是很忙,放假了基本上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并不喜欢放假。”他淡淡地说着。 我想起蒋教授跟我说过,绍谦从小就是个话不多,沉默的孩子。 现在他沉冷的性格也许就在缺少着的童年的欢乐开始形成的吧。相较下,我的童年会不会过得要比他幸福。 “嗯,快帮忙。”我递过他一叠利是,收起了怀念的心事,向他侧侧头意示着。 我想要让他也融入和感受到新年的气氛。 “什么,帮什么忙?弄这个?”他木讷地接了过来,呆呆地看着我。 “对呀,你不用帮忙做呀,丁管家他们都放假回家了,你不帮忙我何时弄得完。你看这么大一颗树,挂到何时呀。”我扮着气怒瞟看着他。 “不还有两个佣人不是没放假嘛,你让她们去弄吧。”说完他把利是封塞回到我手上,转身向屋里走。 “嘿嘿,不行,你不许走,站住。”我连紧拉住他。 “小姐,你不会真要我帮你做这些这么无聊的事情吧。”他无奈地看着我。 “那是必须的,我没弄完你半步都不准离开。”我语气强硬命令着。 他气馁地站在我旁边。 “你帮忙拿着就好,我贴好了你负责粘到树枝和果子上面去,总行了吧。”我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很想笑,但还是严肃正经地对他说。 他站着不动,很无奈地看着我,此时他即使不乐意也只能无声的服众。 我心里暗暗在笑,莫董,也该让你体验体验寻常百姓的活儿了。 我璀然地对他笑着,心里是暖暖甜甜的。 下午我们正在打游戏,接到了帅帅的电话。 帅帅慌乱、焦急直叫:“姐,姐,妈妈她,她心脏病发作,心绞痛晕厥倒地上了......”电话那头她抽泣着,声音发抖。 我惊愣着,一下子懵了,脑袋思维瞬间停止,怎么会,舅妈怎么会...... 电话里哭泣的余音还在:“姐,姐,姐……该怎么办呢,姐……” “哦,帅帅,你别慌,别慌......”我声音颤抖着。 “童雪,怎么啦?”莫绍谦丢开手上的遥控器,看着脸色霎时发白的我。 “舅妈,舅妈,在家里昏倒了。”我哆嗦地说。 他一把我手机拿了过去:“帅帅,你先别急,叫了救护车了吗?” “好,哪家医院,你不要慌,好好照看你妈妈。我马上联系医生。” “没事,没事的。我和你姐姐马上过去。”他语气坚定地说着。 莫绍谦边开车边打了电话给谷医生,车子飞快地奔向医院。 车子在大路上驰骋着。车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可是我感觉它却是跟我的心情一样是冰冷的,脑海一片苍白慌乱。 舅妈身体一向挺好的,之前我也没听说她有心脏病,怕是这几年既忧心舅舅,又挂念着帅帅,忧虑交加所落下的。 她一个人即要上班,又要操持着家务,还得去监狱探望,定期给舅舅送东西。是那么的操劳操心,以致身体都累垮了。 而这几年我对她能做的,除了看望下,帮助到她的却是那么少。 舅妈倒下了,舅舅和帅帅可怎么办?! “童雪,别慌,舅妈不会有事的!”绍谦腾出右手,紧握了下我冰冷的手掌。 “嗯,我知道。你专心开车。”我木讷地轻应着。 到了医院,舅妈已在急救室抢救着,我走过去搂抱着无力地坐在门口,眼睛已哭得通红的帅帅:“帅帅……不要慌,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姐……”帅帅激动地抱着我,“妈妈本来还好好的和我在看电视,起身说是给我去切水果,可是,刚站起来心绞一阵痛就昏倒地上了。我好怕,好害怕。爸爸在牢里,这些日子都是妈妈和我相依为命,要是妈妈……我该怎么办啊?”在我怀里她放声大哭。 我眼泪也掉了下来,帅帅年纪还这么小,还在读书。我太明白,太能感受到她此时心里的害怕和恐惧。 我想起了爸爸妈妈出世的那一天,当时我觉得天真的塌下来了,我也垮了。 “帅帅,帅帅,你别慌,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我忙拭去自己的眼泪,捧起她双脸,再轻轻替她抹着眼泪。 “不要怕,一切有姐姐在。”我紧紧地搂着安抚着她。 我知道此时自己更不能慌乱了,需要的是坚定。 绍谦也走过来轻拍了下帅帅的肩膀:“帅帅,别担心,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一会,急救室的红灯灭了,谷医生和另外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冲上前去:“谷医生,怎么样,我舅妈……” “医生,我妈怎么样,怎么样?”帅帅更是急切。 “病人是心脏血管堵塞,突发心肌梗塞,休克。有几条主要的血管堵塞的相当厉害,必须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主治医生表情严肃地说着。 “是呀,绍谦,马上办理手续准备手术吧。否则病人会有危险。”谷医生说着。 “好好好,做,马上做。”我和帅帅都焦急地应道。 “那家属请跟我到这边来办理手续,我们马上安排手术。”医生说着。 第三十三章 [本章字数:4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1:15.0] ---------------------------------------------------- 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不安和焦虑,我一直扶搂着忧心发抖着的帅帅,不断安慰着她。 她也一直紧握住我的手,就象是在抓住这世上现在唯一的依靠和力量。 我心疼怜悯地看着她,心底同样紧张忐忑,但我相信帅帅不会与我一样这么早就经受与父母的分离。 不会的,舅妈一定不会有事。我内心默默地在祈祷。 过了很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我们冲前围上去。 帅帅更是紧张地扯拉着医生的衣服。 “你们放心,手术很顺利。前三天护理很重要,注意控制好病人情绪,不宜发怒或激动。”医生摘下口罩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医生。”我欣喜地看着医生,帅帅更是激动得又掉下了眼泪。 “麻药作用没那么快过去,病人应该要在明天上午才能醒过来。你们好生照顾吧。”医生再说道。 我们悬挂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帅帅在病床边释心照料着舅妈,我示意绍谦走出病房,跟他商量道:“绍谦,今晚我想留在这边照顾舅妈。” “童雪,你不要太担心,医生都说没事了,这里是高级病房,护士是一对一服务的,还有护工,她们会照料好舅妈的。你放心。”绍谦手温柔地整理着我额头边的碎发,安慰着我,但意思很明确不同意我留下。 “绍谦,不是,帅帅还太年轻,她会害怕的,我要留在这陪着她,你先回去吧。”我焦急地说,帅帅一个人留在这我真的不放心。 “没事的,帅帅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她会给我们打电话,医生也会给我们打电话的。再说了,舅妈也要明天才能醒过来。你回家休息好了,明天再来照看舅妈。”他劝说着。 “不,真的,绍谦,我要留下来,我真放心不下。”我态度很坚持,怎能单独留下帅帅一个人在这里呢。 “童雪,我知道你担心着舅妈,那你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他声音已带着怒气,眼神凌厉冰冷地看着我。 “绍谦,这,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隐着怒,忧怨地说道。 “十一点你必须得回家,我先出去办点事,等会过来接你。”冷冷地说完这句,他也转身离开。 “不用了,今晚我不会回去的。”我对着他已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大声叫道。 我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他停滞了几秒钟转过身来眼神清冷地看着我,面带怒气。 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我生了几分怯意,我不是想要跟他对抗,只是我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 他应该要尊重我! “绍谦,在妈妈生病住院的时候你不也是日日夜夜守候着吗。那个是我舅妈,也是我的妈妈呀,她一直对我都很好,就象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我含着眼泪走前一步望着他说。 “妈妈生病住院那时是个什么样状况?跟舅妈的情况相同吗?我没有不同意你照顾舅妈,你理应照顾,我只是要你也先休息照顾好自己。” “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语气是强硬坚定的,但眼角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的话你现在都不用听了吗?”我看到他强忍着的怒气,脸色很难看。 “我说了,今晚我不会回去。”我强忍着准备再滑落的眼泪,转过身倔强地大声说道。 “好,随便你!”我只听到他冰冷的话语和离开的脚步声。 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我转过身来已看不到他的影子。 我心里是一种落空难受。绍谦,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不理解,不体谅?! 我拭去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下情绪,好吧,随便吧。 我转身走回病房,帅帅坐在病床前眼盯盯地看着脸无血色象是在熟睡中的舅妈,那种担心忧虑的眼神让我看了心疼。 自己亲人身患重病,甚至不知何时即将要离开自己的心情是那么煎熬,我太明白太知道了! “哦,姐,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照看着妈妈就行。”帅帅注意到我进来了,转过头跟我说。 “不,帅帅,姐今晚留在这跟你一起照顾着舅妈,你不用怕。”我走过去双手转按着帅帅的肩膀。 “不用了,姐,真的不用。妈妈没事的,这里不也还有护士看着,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回家吧。” “没事的,帅帅,我留下来孙陪着你们。” “不,姐,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是成长,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你自己身体也不太好,你自己也要休息。”没想到帅帅居然也这么坚持,表现出来的是那么的坚强和独立。她真的长大了。 “不说了,帅帅,就这样吧。你担心害怕了一天,你先到床上去休息睡会吧。”我指着旁边的陪护床,对着帅帅笑了笑。 “姐,医生说妈妈手术很成功,没事的,我不担心不担心。”帅帅站了起来,握着我的手,眼底下闪着眼花。 傻孩子,说不担心是假的,还知道反安慰我,让我宽心。 “嗯,帅帅,你妈妈一定没事的。”我对着她笑了笑,替她抹去眼角的眼泪。 一天的担心劳累,让帅帅终于是抵不住倦意躺床上睡着了。 我坐在病床边呆呆地坐着看着舅妈,紧张凌乱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听到了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门也打开来,我以为是护士进来作检查。 当我转过头去,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能置信。 惊喜、激动得让我心脏象是要跳了出来:“舅舅!” 我这一声大叫,将已入睡的帅帅也惊霎醒来:“爸爸!是你吗?真的是你!” “帅帅,雪儿,是我,是我回来了。”舅舅眼底下饱含着泪水,激动哽咽地叫喊着我们。 我们拥扑入舅舅的怀里,舅舅紧紧地抱着我们,大家都留下了激动、重逢和惊喜的眼泪。 “舅舅,你怎么回来了?是……?”激动相拥过,我疑惑地看着舅舅,应该还不到出狱的时间。 “哦,监狱长特批了我五天假期回来跟你们过春节。是,是文先生去接我回来的。”舅舅向外头指了过来。 我这才留意到文浩和莫绍谦都站在外头。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绍谦说出去办点事就是这个事情吧。或者说其实在舅妈在急救室抢救时已在着手在联系让文浩去办理舅舅回来的事情。 我错怪他了,他总是这么默默地就替我想好,安排好一切。 我泪眼迷朦地转眼看向莫绍谦,他意味地看着我露着不易察觉的笑。 我顾不上与文浩打招呼,相望了在病房里的人,冲扑到绍谦的怀里,紧坚地抱着他,眼泪潺潺。 “绍谦,谢谢你!谢谢!”我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好啦,让舅舅、帅帅他们好好休息下,我们回去吧。”他双手搂着我轻声地说。 “嗯。”我抽泣点着头。 此时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来我的惊喜激动,表达不出对他的感激和爱意...... “谢谢你,姐夫。”帅帅也是激动得满是眼泪。 “莫先生,谢谢你!”舅舅也围了过来,客气恭敬地对莫绍谦说。 莫绍谦怔了下。 我连忙拭去眼泪,拉着舅舅的手,嗔笑地说:“舅舅,你就叫他绍谦就行啦。” “对呀,舅舅。”莫绍谦看着舅舅淡然一笑。 “哦,是的是的。”舅舅有点不好意思地愣了下,然后又转向着莫绍谦:“绍谦,谢谢你,谢谢你对雪儿、对我们的照顾,我,我......”舅舅神情复杂激动地看着莫绍谦,欲言又止。 我知道舅舅此时想表达着他自己的愧疚和感慨。 “舅舅,一家人就不说这些了,我和童雪理应照顾好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莫绍谦了然明白舅舅的意思,拍着舅舅的肩膀诚恳地说着。 舅舅紧拉着我的手,眼中饱含着泪水对我说:“雪儿,舅舅以前对不起你!现在看到你们携手此生,舅舅终于是安心了。” “舅舅,你放心,我们很好,绍谦一直对我都很好!”我握着舅舅的手抽泣地对他说。 “嗯,舅舅就希望你们两人以后都能相亲相爱,过得幸福快乐。这样我和你舅妈这辈子也就放心开怀,以后舅舅也能有面目去见你的父母了。”舅舅也抽泣着。 “绍谦,我们家雪儿以后就拜托你了!舅舅谢谢你!”舅舅紧拉着绍谦的手说道。 “舅舅,你就放心吧,我都会照顾好的。”绍谦再次拍了下舅舅的肩膀。 舅舅欣慰含着笑点了点头。 “舅舅,你去看下舅妈吧。对不起,舅舅,是我没照顾好舅妈,不过医生说舅妈没事的,明天就能醒过来,你就放心吧。”我拭去眼泪对着舅舅说。 我明白舅舅的动容,知道他对我一直心存着愧疚,现在终于是能让他开怀放心啦。 “嗯,好。雪儿,有我和帅帅在这里照顾着舅妈,你就放心吧,忙你的去。” 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洗漱安顿好已过了十二点。 我们已躺在床上,我静静地绻偎在莫绍谦怀里。 “老公,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手轻抚着他胸膛,感激慨叹地说道。   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还心有余悸。   回想见到舅舅那一瞬间的惊喜和激动,仍在心中挥之不去。 “嗯,不谢!”他静静地搂着我轻应了声。 “你总是这么默默地为我做着一切,有时做了我也不知道,有时又要被我误解着。你会不会觉得很亏呀?”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眸。 “我没这么想。”他淡淡地说。 “平时你做什么又不告诉我,以我的智商水平有时我真猜不出来,有时委屈了你也不知道。”我悻悻地说道。 “你是绕着弯说我做事情没预先告诉你吧。” “没有,哪敢呀。你想让我知道的我肯定会知,要不想告诉我的呢我也不会得知,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清楚吗?!”我笑笑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我知道他做任何事情都会为我着想。 他是爱我的!我知道这已足够。 “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情瞒着你的。”他轻刮了下我的鼻子。 “是了,这件事正好要与你商量,听从你意见。”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嗯,你说。”我也认真看着他。 “帅帅大学快毕业了吧,你说她之前一直想到国外去留学?” “嗯,之前是的,舅舅、舅妈一直希望能送她到国外去。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舅舅、舅妈已经想通,在这也一样的。”我心底酸了酸,以前爸妈,舅舅、舅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送我们姐妹俩到国外去,要不然爸爸和舅舅也不会铤而走险.......。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舅舅、舅妈他们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帅帅在国内我相信也会发展得很好的。 “你舅舅在监狱表现一直不错,减刑下来,也快出来了。我想还是让他们一家到国外去吧,你舅舅更容易开始新的生活,还有帅帅也可以挑选她自己想读的学校继续深造。你看呢?” “那固然是好呀。可是,可是.......”我想到以舅舅他们目前的状况,哪有经济条件到国外去呀。 “你担心钱的问题?”我的心事和想法他准能一眼看通。 “嗯”我轻点着头。 “你不是存了一盒子的钻石首饰?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着把它们变卖了送他们出去吗?嗯,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他故作认真的表情戏谑地看着我。 “说什么呢?要我变卖你送的宝贝,我哪舍得呀。不行!”我嗔笑生气地拍打着他。 “哼,算你知道,谅你也不敢!”他满意地看着我笑了。 接着他吩咐道:“行啦,只要你赞成,他们愿意,钱我会安排好的,放心吧。你问下他们的意见,让帅帅自己看下喜欢读什么学校,可以叫她联系文浩,学校的事情文浩可以帮她。” “老公,你真的太好了。我该怎么谢你!”我头再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我眼里再闪出了泪花。 此生有一如此疼我、爱我、怜我的丈夫,我童雪此生何求....... 第三十四章 [本章字数:35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2:11.0] ---------------------------------------------------- 舅妈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直坐在病床旁守护着她的舅舅。 她是那么的不敢置信,激动、惊讶....... 她顾不上挂着点的手,挣扎着伸出手欲起来拉着舅舅,声音沙哑激动地叫道:“江伟,真的是你吗?” “是我。”舅舅猛按住她,眼含着泪水紧握住舅妈的双手。 “是我回来看你了,你受苦了!”舅舅声音哽咽地说道。 我和帅帅在旁看到也是泪眼盈眶。 “妈,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爸爸昨晚就回来了,是姐夫派人去接爸爸回来的。爸爸要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过完春节再回去,这几天他都会在这照顾你呢。”帅帅去到病床的另一旁俯下身来对着舅妈说。 “嗯,嗯”舅妈流着眼泪激动地点着头。 “雪儿,你也来啦。”舅妈这注意到了我。 “是的,舅妈,没事了,医生说你手术很成功,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我含着眼泪对着舅妈笑了笑。 “是了,舅妈,绍谦也来看你了,不过他刚出去办些事,一会再回来。” “哦,辛苦你们了!”舅妈声细若游丝,脸上露出来激动欣喜的笑容。 “舅妈,别这么说,我们应该的。我去叫医生。”我欣慰地笑道。 医生检查过后,说舅妈情况不错,暂时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 舅妈的精神状态恢复倒很快,可能是看到舅舅,心里特别高兴。 绍谦外出回来见过舅妈后我们就先回去了。 下午我再来看舅妈,她的精神已好多了,并喝了些白粥水。 我看到他们正高兴,舅妈的精神也好着,就把昨晚绍谦想让他们出国的意思跟他们说了。 可没想到他们却是万般推辞,不同意也不接受。 “舅舅、舅妈,我跟绍谦商量过了,想让帅帅继续到国外去留学,你们也一起陪着去。我们先帮帅帅联系好学校,舅舅很快也刑满出来,到时你们就到国外去生活,我会经常出去看你们的。” “不行,雪儿,使不得。我们不出去。”舅舅听完后急着一口推辞。 “是呀,雪儿,我们不出去。”舅妈躺病床上也焦急地点着头。 “为什么呀,你们不一直想让帅帅到国外去读书吗?”他们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 “雪儿呀,我们想开了,在这里也一样的,帅帅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舅舅说。 “送帅帅到国外读书一直是你们的心愿,现在有条件了,我们可以送帅帅,让你们一起到国外去生活。”我对着舅舅说。 “雪儿,舅舅对不起你,我们不会再要你受委屈的。” “舅舅,你别这么说。现在不同以前呀,以前我没能力实现到你们的愿望,现在可以了,你们就别推却,是绍谦主动提出来的。费用和学校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们都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雪儿,你就别说了,你的心意舅舅都知道。舅舅是不会接受的,舅舅如果还要你帮我做这样的安排,情以何堪呀,我更加对不住你,想想以前对你做的事情,我就.......”舅舅声音哽咽,面露出惭愧欠疚之色。 我才知道,原来在舅舅心底,我的事情让他的负罪感是如此深重。 “舅舅,你说什么呢,以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看现在我跟绍谦不很好嘛,我们已经结了婚,他对我一直都很好。你就不要在意以前的事情了。”我真不想舅舅还介怀着过去的事情。 对于当时难堪忍辱的过往三年,于我心底早已不再是灰暗,早已转化成阳光,转化为我认为的:一段与莫绍谦获取真爱的考验,获得真情的岁月洗礼。 对,那是真爱的考验,岁月的洗礼。 我俩经历过了,经受住了,冲破了桎梏抵挡障碍。 那段回忆于我,若是有气味的话,就象是樟脑的香,骤闻是刺鼻得让人踉呛抗拒,继而是稳妥沉定,再是芳香持久....... 这段气息早已沁入我心肺,永生挥之不去。 “哦,那就好。他对你好舅舅就放心了。出国的事就别提了,我们不出去。”舅舅讷讷地对我笑了笑,但语气是坚定的,不容再提出国一事。 我惊讶了,纳闷了。我一直以为他们会是很开心很乐意出国去。 是舅舅仍然放不下过去,不想让我为难,还是他们真的不想出国去...... 这问题纠缠着我。 “怎么啦?闷闷不乐的?舅妈病情不好?”晚上绍谦看我神色不对。 “绍谦,我没想到舅舅他们竟然不同意出国的安排。”我叹着气。 “哦,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们不出去,就留在这。” “那你觉得这不是他真正的想法和意思?”他瞥看了我一眼。 “嗯。我知道他们一直想到国外去的。可能他.......”我不知怎样向绍谦表达舅舅的想法和自己的揣测。 “嗯,我知道了。”他神色若定淡淡地说了句,已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 我留在原地愣了愣,他是啥意见呢....... 略怔了几秒钟,我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看起电视来。 可我思绪还是混乱的,不时望看神色自若的他。 “放心吧,我来跟他说。”他突然伸过手来搂住我向他身上靠着去。 我顺势侧头靠了在他肩膀。 他的话让我很安心。象是有着魔力一般,方才凌乱的心霎时就能平静下来。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有着运筹帷幄的能力和本领,无论是对什么事或什么人。 这些年的徐夕,我都是在舅舅家和他们一起吃的年夜饭,我已习惯了。 今年,我当然是想跟他们一起过。 可舅妈还在医院里,我自己是没关系,可绍谦....... 我为难地跟他商量着:“绍谦,你看这明天的年夜饭怎么个安排?” “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是想跟舅舅他们一家人一起,在病旁里陪着舅妈一起,你介意吗?”我声音怯怯地问。 我想这让他很为难吧,他怎么能习惯。 可我真不知可以作何更好的安排。 他换着衣服的手略停顿了下,然后继续:“好,你安排吧。” 他爽脆的回应让我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没意见,让我心中大喜。 我紧紧地拥着他:“老公,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不过明天你收拾下东西,吃过年夜饭后带你外出一趟。”他吩咐的声音又落下。不知他要带我去哪,但无论去哪我都乐意万分。 此时我内心已是甜得满满的。 年夜晚是在医院舅妈的病房里吃的。 我们在酒楼订了菜打包,我给舅妈炖了瘦肉汤和熬了粥。 高级病房里的会客厅还挺宽敞,台几上还是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这顿年夜饭是难忘的,特别的,可能各人吃的各是滋味。 舅舅和舅妈对我和绍谦都非常客套,恭敬。让我反倒有种拘束感。 好得有帅帅在,气氛显得要自然轻松,欢乐很多。 随着舅妈病情的好转和身体的恢复,帅帅又回复了天真烂漫、活泼的本性。 她不时跟我,跟莫绍谦搭讪着,对莫绍谦无半点生份距离感,很是熟络的样子。 嘴边姐夫长、姐夫短的。问问莫绍谦对以后她就业的看法,问问莫绍谦关于莫氏集团的规模、架构等等,也跟我们聊她们学校有趣的事,周边的同学。 莫绍谦对帅帅倒也很耐心,没有半点大老板的架子,对着帅帅也全然不见他平常一惯板着的冷脸,有时还会跟帅帅开几句玩笑。全然一个和煦可亲的大哥哥。 我不时鳖向他,他一边和帅帅谈笑着,但碗筷没怎么动,吃得不多。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他怎么能吃得习惯,他只为迁就我。 吃好饭我们就告辞了,并给他们每人派了一个大红包。 舅妈也早准备好两个红包派给我们,莫绍谦接过舅妈递过的红包时,神情居然有些羞涩,极为不自然,竟是有丝感动,有点难为情地接了过去。 我想他好久没试过这等情形,或是自出来工作接管远中开始就再没收到长辈派发的红包了吧。 他爸爸早去世,他妈妈也一直旅居德国,回国回到他身边来的时间也没过上一年....... 于他这种久违的长辈给红包寄予祝福和厚爱的感觉,让他不自然不淡定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们先回了家,我让他到客厅去看电视,我转身去了厨房煮起来饺子,我知道他晚上没吃饱。 当我把一碗热腾腾飘香的饺子端到他面前,我看到他有些动容了。 “虽然材料不多,可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快吃吧。”我一边递给他筷子一边说。 “你也吃点吧。”他愉悦地接了过去。 “我刚吃饱了,我不饿。” “快,拿个碗来,陪我吃点。”他吩咐道。 “好吧,你先吃吧,我自己去厨房盛点过来陪你吃。” 他看着我满意地笑了,滋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他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一种幸福安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平淡、安稳而满足....... 他一吃完饺子放下碗:“赶快收拾下,我们要出发了。” “哦,我们要是去哪?不在这边过新年吗?”我赶紧收拾起碗筷进厨房,上楼拿行李。 “一会你就知道了。”他只淡淡地说了句。 我们直驾车前往郊外,车停了在一个很大很空旷的地坪上,我略看了下,这好象是一个农庄。 周围一片寂静漆黑,不远处两幢低矮的房屋,并只有那房屋里透出来昏黄的灯光。 当我们走下车,已有两个人行前上来接驾。 “莫董好,莫太太好!”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客气恭敬地候着,并接过莫绍谦手中的车锁匙。 我们也客气跟他们打过招呼。 当我定过神来,借着微暗的灯光看向不远处一个庞大的白影,我怔住了。 那是一架飞机! 这里是我们在郊外的私人停机坪。 早前已听莫绍谦说订购的飞机回来了,但我一直不以为意,也没去特别关注。 原来他趁着这年夜带我启航来了,我内心澎湃激动着,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怎么事先也不告诉人家一声。”我嗔笑地向他埋怨道。 这人就是这样总是出奇不意,毫无防备地给人一惊喜。 我心里可是乐得开花,激动、期待、紧张....... 就跟第一次搭乘飞机那样忐忑激动着。 “来,走吧。”绍谦拉着我手直奔向飞机。 第三十五章 [本章字数:3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2:57.0] ---------------------------------------------------- 停机坪地面上的灯全亮了起来,一盏盏燃亮着的小地灯,就象天空中闪烁着的小星星,照影着视线,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融了我的心房...... 飞机师与一名衣着靓丽得体的空乘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飞机舱外。 “莫先生、莫太太好。”乘务员向我们展露着职业空姐甜美的微笑。 站在她身旁的飞机师英姿飒爽、身材槐梧,同样彬彬有礼。 也不知莫绍谦从哪间航空公司挖角请来的专业人士。 “莫先生、莫太太这边请。”在他们的引领下,我们登上了飞机。 当我进入并参观了机舱的设施和豪华的装潢,我眼睛发亮着光芒。 舒适的真皮座椅,优雅大气的商务舱,沙发床、微波炉的配套厨房、浴室、DVD播放机、电话、传真应有尽有。 尤如一小型五星级酒店套房。 此番的豪华不禁让我盛叹。 我只知道自己的老公有钱,但不知他有钱的程度。 这等的奢华气派又尽显了他资本家的本色。 突然发现他是个多面体,方才在狭窄的医院病房吃着年夜饭,是那么的平民流俗,而此刻在专享的豪华飞机上他即变身为商业的皇者,贵族富豪。 “好啦,坐下来吧。”莫绍谦拉我在真皮坐椅上坐下。 “莫先生、莫太太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乘务员小姐已给我们准备了两杯茶,细语婉约的声音很是好听,脸上自始都带着笑容。 飞机已飞上天空,不感觉到颠簸,还是挺平稳舒适的。 “绍谦,我们这是要去哪?”我激动惊喜的心情渐平复了下来。 “一个新建的地方,一会就到了。”他笑语轻答。 真不知一会又会出现什么惊喜,不过我早已习惯了,安心等待着就是。 感觉飞机没坐一会就降落了。 虽然夜空仍然漆黑,可我还是感觉到了这是海边,而且位置很熟悉。 下了飞机,面前是很大一幢别墅,里头灯火通明,透出来灯光影射得内里金碧辉煌。 再往远处看去,灯火零星点点,象是有着酒店和别墅群。 “绍谦,这是哪呀?”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了。 “走吧,到屋里去,再慢慢告诉你。”虽然是在黑夜中,但我还是看出了绍谦内心掩饰不住的喜悦。 别墅门口已立了一排的佣人,为首的是一中老年男子,他们很礼貌地向我们问好。 “童雪,这位是海边别墅的管家廖伯。”绍谦向我介绍道。 我见绍谦对廖伯的态度颇为客气有礼。 “莫太太好!”廖伯笑容满脸客气地向我点着头,脸容慈祥。 后来绍谦告知我,廖伯原来也是追随了他父亲多年的一老部下,看着绍谦长大的。 进入屋里我还来不及参观,绍谦已拉着我走到大厅外阳台。 阳台看去,漆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远处有几艘轮船经过,海岸边有着零星的灯光。 “看看那边,知道是哪吗?”绍谦一手搂着我一手指向海岸有着闪闪灯火的对面。 “不知,太黑了,晚上看不出来。”我头依在他怀里,感受着清凉自然的海风,享受着这恬静的夜空。 “对面就是以前我们的海边小屋,现在已经拆除了。”。 他的回答让我愣然和惊讶,对面是海边小屋,那这里…… 应该是就以前他曾告诉过我父亲原本想要建良港的海岸。 我想起来了,上次过来海边小屋度假的时候,我曾提议过或许可以考虑在这边兴建旅游渡假村。绍谦其实也正有这个计划并在父亲墓前说过的。 现已经建成啦?!这么快!! 我内心狂喜,激动着抬起头来不能置信地仰望着他。 看到我的激动,他眼里也是狂热的。 “你看那边,已建成了一座有规模的五星级酒店,还有二十来幢跟我们这房子一样依山靠海岸而建的别墅,全部都已内部认购了。酒店已准备试业,旅游渡假的游乐设施和环境也建成得差不多,年后天气转暖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二天白天我才看清原来我们这房子就建在海岸岩石边,因为位置和地方的制约,施工难度大,所以才建成二十来幢别墅,真正的亲海无敌景观豪宅,一屋难求。 “这只是一期项目,第二期你看那边,我准备是建成连接海岛居民生活的商业中心、配套学校和医院,也就一个海岛新城。” 我看着他透着光芒的双目,熠熠生辉的眼神,充满着喜悦和期待的笑脸,我从没见过他表露出如此的自豪。 我知道这是他成功的喜悦、欣慰的喜悦,还有更多的是弥补了父亲遗愿的满足。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内心也充满着激动:“绍谦,那这里新建的旅游渡假村叫做什么?” “在旅游区入口那有一座大岩石,命名是《云海华天渡假村》” “云海华天?!”我重复着念一次,马上明白了这命名的含义。 我此时内心的激动已泛起了泪花,仰起头深情地望着他:“老公,恭喜你,祝贺你!” 父亲当年未能实现的理想,并深陷其害以致付出了生命的项目,那愦憾终身的心愿,绍谦他终于是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得以完成和实现了。 多年来一直埋藏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怨,刻在心中的痛,以及我父亲为此对他作出的伤害...... 自此是否可以化解,随着这里海港的繁华和游人的欢笑而散去......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建的。”我正在激动翻腾中,他却突然伸出手来轻刮了下我鼻子。 “我知道不是我建的,我这不是替你、替咋们爸爸高兴嘛。”我不好意思地收拾着激动的情绪,破泣为笑。 “还好说,建了这么多房子都叫我参与,房子装修也不知会我。”随即对他抱怨,多好的实习基地呀,自家的房子装修都轮不上了。 “这不是怕你辛苦嘛,你在上学,哪有时间呀。我们这可都是出自国际名设计师团队之手,你那水平嘛,还是多磨练磨练再说吧。” 说到底,还是信不过我的水平和眼光。 我气结了,抿起嘴来。 “以后你毕业了,渡假村后期规划和建筑设计让你来好不,未来的童大设计师。还有整个渡假村的经营也委派你来管理,可好,嗯?!”见我不高兴了,他马上伸出来一颗看不见的糖。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不行,我们还是先签订好合同,好不?”我顺应地挪揄下他。 “好呀,你起草好,先送公司合约部审核。” “送什么合约部,整个董事长在身边,我送那干嘛。我起拟好,你敢不签?”我一副神气的样子挑眉看着他。 “呵,不敢,董事长夫长最大。”他只是宠溺地付应着我。 “绍谦,你又不早点说,我们都没带相机过来,不然明天我们拍些照片回去,去拜祭爸妈时带过去也让他们看看可好!” “这么幼稚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来。”他轻笑了下不以为然。 “渡假村准备宣传用的图片我电脑里有很多。”这边笑我幼稚,但貌似他还是同意了我这幼稚的提议。 “走吧,到房间去,换衣服。”不由分说他已把我拉到主卧室去。 我跟随着疑惑地问道:“我们还要出去吗? 他并不理应我。而我还是乖乖地听从,换上了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套玉白色的晚礼裙,外加了一件皮草外套。 而他自己则换上了一套黑色名贵西装,白色衬衣还戴上了黑色蝴蝶领结,变身为风度翩然的贵公子。 “我们穿得这么隆重,是要出席晚会?”他帮我戴上项链,满意地在镜子内打量着我。 “走吧,跟我来。” 谁知他携着我直走上了顶楼露台。 当我踏出露台,眼前的景象让我?乱了。 整个露台挂满了一串一串在闪亮着的霓虹灯,色彩艳丽,像是一颗颗宝石,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闪动着的灯光照耀着柱立在旁围簇着鲜花,一束一束的玫瑰,鲜艳怒放,艳红如滴。玫瑰的香气混和着海风,迎面吹来,沁入心肺。 在露台西北面一小型交响乐队早已在恭候着我们,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铜管、双簧管萨克斯的演奏排成了两排。 随着我们的到来,演奏乐曲悠扬响起。 我犹如踏进了一个纷彩的梦幻时空,闪烁着彩灯象是天空绚目多姿的繁星,又似天上的彩虹,人间的银河。 “夫人,今晚可否赏光与我在此海天一色的美景下共舞?”绍谦向我伸出了邀请之手。 我欣然将手递了上去。 伴随着优美动听的乐曲,我们迈着轻扬的步子翩翩起舞,我们的心也随着舞步在飞扬。 海风轻吹动我们的衣裳,飘飘拂拂,衣袂若举。 而此刻,我陶醉了,陶醉在这装饰的夜空,陶醉在这悠扬的音乐,陶醉在与我共舞良人的爱河。 我想起了一首歌:晚风中,有你我的梦,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拥的那个梦,像一阵风,悠悠爱在风中轻轻送,我心的爱是否你心的梦...... 此时仿佛就象梦境一般,但我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爱,真切真挚的爱。 记得自大学之后,我再没跳过舞了,由一开始的生涩到娴熟舞资轻扬,我们随着音乐跳了一曲又一曲。 不知跳了多久,天空中传来沉闷的“嘭”的一声,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绚丽花朵突然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大篷大篷的烟花盛开在寂静的海面上空,每一朵都绚丽灿烂不可思议。 绚丽、盛开、绽放、璀璨……即使每一次凋谢也美得那样绚烂。 我们停下了舞步,挽手走到露台围栏边上凝望着这绚丽的夜空。 我欢乐地大呼道:“过新年啦!” 我仰望着莫绍谦“老公,祝你新年快乐!吉祥安康!” 他微微含笑,凝望着我:“新年快乐!”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空中绽开,将夜空点燃如同白昼,无数颜色夹杂着无数金色银色的弧光喷簿,像是最绚目的花园,姹紫嫣红盛放在黑色夜幕。 我凝望着呈现在自己面前最美丽的瞬间景致,美丽得几乎不可思议。 焰光照亮彼此的脸,那样的美,叫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在这一刻,这个夜空,绮丽风华,倾城绝代。 这就是天长地久,一生一世。 我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凝望着我的他,他深邃的双目象在透散着焰火,深深地将我融化了去。 我拈起脚着迎上双唇:“老公,我爱你!” 我们的吻就象燃放着的烟火一样炙热、深切,唇舌的绕缠就象夜空对烟花的吞噬一样,仿佛要将对方吸揉入到自己的心底…… 第三十六章 [本章字数:40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4:14.0] ---------------------------------------------------- 第二天我们已由渡假村回来前去拜祭父母。 舅妈已过了进食流质期,可以少量吃饭,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舅舅的监外探亲期已到,绍谦照样安排了文浩送他回监狱报到。 休息日时间绍谦都不太喜欢外出吃饭,特别是现在佣人都放了假,他更是享乐于我来做菜煮饭。自在厨艺班学成归来,上次在家大显手之后,他吃起我做的菜再没皱过眉头,不过也没有溢美之词。 这晚我们同样在家吃晚饭,吃完我在厨房洗刷完碗碟后坐过去客厅陪他看电视。 他一贯看的也就财经报道和时事评论,娱乐节目和文艺片这些他基本不看,有时见我在看电视剧他则会无趣地走开去书房做他自己的事情。 当我走近他身旁,他跟我说:“坐下来,我给你说个事。” 我坐了下来并递给了他一块水果,“什么事?” “你舅舅同意去国外了,你让帅帅和你舅妈去联系和准备下吧。”他边看电视边漫不经 心地说。 “什么,他同意啦?上次我跟他好说歹说他也没答应。”我心中一喜,惊讶使我音量也 提高了八度。 不过,我随即还是想起上次跟舅舅说起出国的事时,他拒绝的态度是坚决的,毫不含糊。 我至今也还没摸清楚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是还心存愧疚,不想增加了我们的负担还是真 心想留在国内。 怎么绍谦一跟他说他就轻易同意接受了呢?是欣然接受吗?是真心的还是......?! 绍谦对舅舅的态度......?! “你想让他去,他就会去。”他直看着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脑海里不知为何会闪冒出绍谦以前拿着罪证威胁舅舅的场景和手段。 不过心里随即在谴责自己,怎么又会联想起这些,还是默默念道:不会是那样的,绍谦 不会那样做的,他只是好意帮我劝导舅舅……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哦,那就好。” 虽然我知道只要是绍谦想做的事是没有办不到的,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想弄清楚…… “你,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我怯怯地问道,并向他投去狐疑的眼神。 但当我收到他投过来幽深的目光时,马上懊恼后悔了。 那眼神是漠然生冷的,满透着寒气,并带着一丝受伤的剌痛感。 我脸部表情和眼神无论何时都逃离不出他的双眼,而且是直穿心底,在他眼中就如自己一样彻透深知。 即使是最细微的变化他亦能捕捉到,最隐藏的思想他也能揣测得透彻。 他就有这本领。 看到他投过来的眼神我已断然肯定,他是怎样说法让舅舅接受的我不知,但他绝无恶意。 “你以为呢?”他的目光已迅速收离,表情平静,语气清淡。 “没有。”我在懊恼中马上的回应。他没有对舅舅怎么样,此时更不可能。 我怎么会浮现出他以前对舅舅的所为和手段,并联想到此时他对舅舅态度? 我真的蔑视懊恼自己!! “没有什么?”他讥诮道。我的回答似乎更让他生冷,更似是有力道地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没有……没有什么不快,他没有什么推辞吧?”我瞬时笑意迎向,有点词不达意。 但他察颜观色何等厉害的人,肯定看出我显明的掩盖和不自然。 他冷哼一声已转身上楼走向书房。 坐在沙发怔愣了好几秒钟,我心中无比谴责着自己,这是怎么啦? 为何会闪出以前的不快?以往难堪的种种难度还横跨在我们心底深处,就象断了根的钉子一样只是拔去了裸露出表面那一截,那已嵌入根深的底部依然残留在内,挥之不去?...... 我转即快步跟了上去书房。 他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房门。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身递过来一张支票:“你拿去给你舅妈安排吧。”表情及语气仍然平静。 我接过来一看三千万,又是一阵惊颤:“绍谦,为什么要给这么多钱呀?出国需要用到这么多钱吗??” “不单是帅帅出国读书,是他们一家人到国外去生活呀,房子不用买吗?还有生活的费用呢?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也没好气地说着。 “那也不用那么多,这也太多了,万万不可,你还是收回吧。”我惊吓地连忙将支票放 回书桌。 这么多钱,舅舅他们更加不会答应出去的。 “童雪!”我这一举动又再触怒了他。 虽然我觉得莫名,但是为舅舅他们花这么多钱我断然也不敢接纳。 “这钱太多了,如果要花这么多钱的话,舅舅他们也不会接受的,绍谦。” 他脸色放柔和了下来,略带有些不耐烦地跟说道:“那支票你转入自己账户,他们出国的费用你看着处理吧。” “这,这不好吧,还是你放着吧......”我迟疑推搪着。 “你就这么分清彼此吗?你有没有进入到角色?”语气已带清冷。 今晚我连串的举动都在惹他发怒。 “哦,好吧,我知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惊吓,再目瞪,我也赶紧把支票收起来。 “我还有事忙。”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已转移在打开着的电脑液晶显示屏上,很明显也就是让我先出去。 我知道整个书房,是整个房子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 而在这刻,至少是短时间内我知道自己也无力将这僵持沉冷的状态打破烘暖。 我轻退出来转回房间,并打开房间的电视,可电视内容是什么都觉得浑然,思绪凌乱混噩。 我又随手翻看着桌边的杂志,可无论是生活的、文学的还是娱乐的都不感兴趣。 最后我还是走出房间倒了杯水端到书房放了在书桌上。 “绍谦,你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去弄。”其实他很少吃宵夜。 “不用了。”他的目光自始没转移开过电脑荧幕。 “那,那我先去睡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睡觉到半夜我觉得有点冷,背上凉意侵袭让我醒来。 我翻了个身,七八分迷糊着,并有意识地伸手向侧边,才发现莫绍谦背对我入眠,与我之间隔着很宽的距离,两人各占据着大床的一侧。 这种没有相偎而睡的意识让我觉醒了几分,我忙挪过去靠近那具修长结实的身体,并将手搭上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转身平躺过来。 但他不但不为所动,反而似在熟睡中下意识地挣脱开我。 我试图加大力气,再度摇晃他。 依旧没动静。 最后我自已将脸贴着他的背,中间的缝隙没有了,果然觉得暖和了些。 我将手搭上他的腰环绕着他,终于找到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入眠。 他对我的睡姿也没有抗议,但也没有惯常的回搂着我,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生活一切如常。跑步、吃早餐、看报纸、看电视。 只是气氛不同了。 基本在说话上我是自己在唱独角戏。 他对我也并无沉冷的脸色,平静如常。 我当如常一样,跟他说着无关紧要的事,可无论我说什么,他的回应都很简洁,多半是单字音,或有时当没听到。 渐渐地我也自觉无趣,收了声。 往常的亲昵无间与现在的虽无风暴可沉寂无声的僵局还是让我感到不适。 干脆我提早去医院照料舅妈,替下帅帅的班,让她也能回家歇歇。 “绍谦,没什么事我到医院去了。”我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他说。 “嗯。”同样一个单音,眼皮也没眨一下。 “那,那你送不送我?还是我自己开车去?”我怯怯地问。这些天即使他没随我一道上去病房探望舅妈,但也会亲自开车送我去。 他冷峻僵直的背影略顿了下,放下手中报纸,拿起手机打电话。 原来是电召的士。 我心既冷,又惊又气。 我早已自行拿起车钥匙,只是习惯上、意识上我都要过问下他。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平静地对我说:“你坐出租车去吧,不要自己开车。” 还是不放心我自己开车,宠爱我还是不信任我! 我压着心中不服的情愫,手紧握着车钥匙隐隐作动。 但他已如此发话,此关骨节眼上我心里就算不服不甘,也不敢在此时与他顶着干。 “好吧,那我先走啦。”我缓了一下气。 临出门前将钥匙放回了原处。 一连几天都差不多是这样的状态,他也没有对我不理不睬,只是兴致缺缺。 晚上睡觉时,都是我主动偎依着他,他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象往常一样主动环搂着我。 我留在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有时出去不回来吃饭也会知会我一声。 风平浪静。 丁管家、老马和佣人她们都回来了,年前送到宠物店里寄养的“可心”,香秀也去接了回来,屋子里人气是热闹了很多。 可我跟他这几天沉闷的僵局还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能怎么办呢? 我断然不能跟他说:绍谦,对不起,我不该再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了你以前对待舅舅的种种...... 他对我,对舅舅一家人的好我是知道的! 我的感激他也是知道的,此时已不需语言的表达他也能得知我内心的感动! 可于他心中的不快该怎样才能去除?! 这早上我醒来时天才微微亮,昨晚睡觉好象总在做梦,有时好象听到有人在旁边悉悉索索,一下又仿佛听见淅淅呖呖的滴答下雨声。可梦境是混乱的,醒来时全不记得是什么了。 两边太阳穴隐隐跳动,我睡意懵松间伸出手来习惯性地往旁边摸去,碰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畔。 我一下子激灵起来。 洗浴间也没传出灯光,没半点动静。 还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去啦?不会吧,放假这些天他起来得都挺晚的。 我意识已清醒,马上从床上爬起来穿起晨袍走出房间。一路穿过去,书房、儿童房、外露台全然不见他的身影。 我快步冲下楼,客厅里也没有。 听到我的脚步声,丁管家快步走了出来。 “太太,你这么早起来啦。”她向我轻盈微笑。 “先生呢?” “莫先生很早就出去了,说是有急事到外地出差去。怕吵醒你,叫我跟你说一声。” “啊!”丁管家话语刚落,我懵呆了,脑袋瞬间炸开。 出差去!走啦!! 转即我快步冲上楼回到房间,重重地砰声关上房门。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出差! 毫无预警,昨晚上也不说一声! 顿时,懊恼、疑惑、悲愤全涌上心头,心脏轻轻抽搐,隐隐作痛。 这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才几岁大,整天都粘着妈妈围在妈妈身后头转。记得那天外婆生病住院了,妈妈收拾好行李要回乡下去照料,自然是不可能带着我一起,可我执拗哭闹着要跟着妈妈一起回去,抱着她的腿脚就是不肯放,不依不挠,她根本脱不开身,妈妈只好哄骗我说好,带着我一起回乡下,让我到房间里头去收拾衣服。 可当我高兴地收拾好衣物和玩具从房间转出客厅,已不见妈妈了,只有爸爸在。当时第一个意识是妈妈走啦,不带我去,扔下我啦,马上打开门飞奔着冲出去追,捶首顿足,嚎啕大哭。吓着爸爸连忙追上一把将我抱住,都不知哭了多久爸爸才好不容易哄停。 自放假以来他就没出过差,这刚开年就出差?!而且天没亮就走啦?! 这种莫名的疑虑、失落、委屈感丝丝缠绕着我...... 我拿起手机迅速拔打着他的电话,传来的是让人生烦讨厌的:“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 手机随手已被我扔在了地上。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伤心和生气全侵袭扑向着我,连眼角都不知何时竟蕴含了眼泪...... 第三十七章 [本章字数:46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5:35.0] ---------------------------------------------------- 这天我只打了个电话给帅帅过问了下舅妈的情况,实在提不起劲前去探望。 前几天的心情可以说是不适应,有点儿不知所措。 但今天,我知道自己心情极为不佳,可以说是低落...... 西餐厅里,精致的餐桌对面坐着的是我的挚友,悦莹。 她依旧神彩飞扬,越发成熟干练了。 假期间悦莹也到医院去看过舅妈两次,可我也没能跟她好好说上话,难得她今天舍下公务特地从公司出来陪我这难友。 外头天气寒冷,天空一阵阴霾,正是响午却已天色灰暗,象是要下雨,可那雨滴就好象一直蕴酿在乌云之上而暴破不出来。 古人说的妙呀,山雨欲来风满楼。 也正应景了此时我的心境。 “你这莫太太,当得...不是应该跟别的阔太太一样风光无限、光彩照人吗?你看你...”听我陈述完一切郁闷之余第一句还是忘不了笑讥我一番。 “我才没在意什么风不风光呢。”我白了她一眼。 铃铃铃,悦莹的手机铃响起。 “喂,我现在外面,有事在忙。”悦莹接听电话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你先陪着他们,我一会就回来。” “什么?那好吧,那我现在马上回来,你让他们等着。”悦莹看起来也有些焦急,公司里应该有事情。 挂了电话,悦莹一脸疚色地说:“童雪,公司里有客户在等,工程上出了点问题,我得马上赶回去,回头我再打给你。” “那你快回去吧,我们再联系!” 说完她已风风火火地走了。 西餐厅里飘扬着悠美好听的轻缓音乐,听着听着我的心情似乎也渐渐平静舒缓了下来。 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莫绍谦此时是在哪,应该下了飞机吃过中午饭了吧。 我再拔起了他的电话。 这回接通了,我屏息着呼吸。 响了好多声,他终于是接了电话:“喂”。 我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哪?” 电话那头寂静了两秒钟,接着回音:“我现在海南。”语气平静。 “哦,你,你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 “还有什么事吗?”语气是低沉的。 “......”我一时把不准自己要说什么还来不及出声,电话那端隐约远远地飘来一句:“莫董,你快来看看这个,好看吗?......”很美低婉好听的女声,透透过电波的传递却足够清晰而动人。 听得我不禁微微一愣。 他新请的助理不是小陈吗,那个年青精明的小伙子,上次在年终酒会上我还见过的。 没听说他身边有女秘书! 我屏了气不作声,只听见莫绍谦似乎低低地向对方说了句什么,然后才又转回来问:“还有什么事吗?”,听我耳里却觉得是那么的疏离平淡。 我垂下眼睛再度沉默了一下,最终只是说:“哦,没事,就这样吧,拜拜。”然后挂上了电话。 原本想问他出差什么时候回来?更想质问他出差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可现在觉得问不问都无所谓了,都没有意义! 心脏不由来又是一阵抽搐,心里陡然一痛,仿佛痉挛...... 走出西餐厅,我漫无目的地独自行走在街头,一路上低头沉思。 我不相信,绝不相信莫绍谦身边会有了别的女人,不会的。 他不可能那么对我的,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绝不可能!! 我不断地重复再重复,不会的......不可能......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如果,如果这真是事实,我想我一定会崩溃吧...... 我下意识地猛然摇了一下头。 并深吸呼了口气。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相信他!! 继续前行,可心脏却还是一直隐痛着在跳动。 一阵冷风凛然吹过,我不自觉地拢了拢大衣,混沌的思绪也清醒了几分。 望向身后,这才猛然注意到自已正走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商场名店林立,十分热闹。 自已在想什么?刚才都想什么地方去了? 我望着这块熟悉的地带,对自己的想法很鄙视,很无语。 仍挥之不去内心的气闷和烦躁让我直走进了气势宏大的商场,直奔装璜奢豪的旗舰专卖店。 记得悦莹说过,消费是缓解压力是灵丹妙药。 那摆放得错落有致,色彩缤纷、琳琅满目的商品确是成功地暂时吸引了我的眼球,分散了让自己都觉得鄙视的龌龊思维。 我多久没逛过商场? 好象好久了。 记得曾几何时,与悦莹逛着商场,比拼刷卡是人生一大乐事。 对,那时刷的还是莫绍谦的卡。 在住进了他的别墅后,他就给了我一张信用卡,那是我第一次拥有了信用卡。 可接收过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使用过,一直静静地塞在钱包夹里。 有一次我忘了是在什么情况下惹他发怒后,他嘲讽着我说:“看来在你的骨子里跟你现在的外表同样清高,从不主动进贡自己的身体也从不主动动用金主的钱。” 那次我注意到他在嘲讽之余还脸带怒色。 后来我跟悦莹提起,悦莹还说我:“你以为自己高风亮节不用你男朋友的钱,他会更高兴?你使劲地花他的钱才能让他自豪,才能满足他强大的征服欲。能让自己的女人尽情地花钱对男人来说这是一种荣耀,连这你都不懂?” 慢慢地我在商场或超市购物,开始刷起他给的信用卡,但数额都不大,也没买过昂贵的商品。 有一天他又递过来给我一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以后你消费就用这张吧。” 我顺从地接了过来,有点不解地问道:“我已有一张信用卡了,为什么还要另办一张?” “这是我的副卡。”他淡淡地应了句。 “哦。”我不以为意地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他略怔了下,神情有些意味地看了我两眼,又淡淡地说了句:“我只亲自为两个人办过副卡,银行那边有记录。” 在当时我自然不会傻得去问他另一个人是谁,也没这个资格。 后来我才知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是错的,另一个人是婆婆蒋教授。 我从来没买过奢侈品,对名牌也没研究。 莫绍谦买回来再贵的东西我也只有接收到瞬间的欣赏,然后就平躺安放在盒子里,直到要配衬衣服或有它发挥的用途时才会拿来得以亮相。 珠宝店内,店员小姐满脸笑容热情地继续推介着:“小姐,要不你再看看这边的新款式,全是南非进口的裸钻。” 我兴致不高地瞄了瞄,那表盘外密密麻麻的细碎钻石在店堂满天星的灯光映照之下,璀璨夺目得几乎照花旁人的眼睛。 “谢谢,或者下次我再来看过吧。” 转身我又走进了一世界名牌手表店。 这牌子我还是认得的,因为莫绍谦常戴的几块手表都是这牌子。 记得有次他又新买了块手表,但并没有戴而是放进了保险柜,我就戏谑地说:“资本家也用不着这么奢侈浪费吧。” 可他却带讥笑地说:“你不知道名表是会升值的吗?傻。”眼神飘过来,好像真觉得我见识短浅得不可救药。 我直往店面靠里陈展着最昂贵手表的列柜,相中了一款银白色小巧的女式手表,样子简单却优雅。 可当我认真地看了看那超过七位数的价格牌时还是瞠舌得有点胆颤。 我犹豫了下,要不要买下来?会不会刷爆了卡?我根本就不知这信用卡的用款额度上限是多少? 刷爆了卡?! 这念头却让我瞬间兴奋,刷爆了更好! 巨额消费,即使在外地银行也会通知到他吧?! “小姐,麻烦你,我就要这块。”拿下试戴在手腕中的手表递给了店员。 “好的,我马上给您包起来。”店员小姐对我绽开迷人的微笑,态度恭敬。 这还用说,对着大金主,自己有衣食父母,哪能不恭敬?! 刷卡的时候,顺利过账,方才稍有些忐忑的心安然放下。 接过精美华贵的礼品袋,并想到那巨额的账单,我的心情霎时果然好得不得了,简直一扫之前的郁闷艰涩。 在我就要走出店面时,陈展在门口当眼处一对黑色腕带,表盘时尚的情侣表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我的脚步和目光都停了下来。 印象中从来都是他送我东西,而我却没送过他什么礼物,昂贵的更不用说。 就上次在美国买回来的那条素白真丝手帕,回家后递给他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却是好看高兴了整晚。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对情侣表是我们公司特别推出的周年纪念产品,这可是限量版的,特别有收藏和纪念价值。” “来,你坐下,我取出来给你看看。”店员小姐是何等聪慧之人,绝不可能放过这么显而易见的商机。 “好,给我包起来吧。”我没细看上两分钟就决定了。 然后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这次我一点都不担心这附卡会被刷爆了。 其实爆了倒更好,这是他的钱!让他大出血一次! 或者他会不会立马从海南赶回来! 这念头又让我莫名兴奋。 可是,这算是要报复他吗?不至于吧,不就冷落了你几天,出差了没告诉你,出差在外有个女人陪在身边而已吗?至于要报复吗? 可想到这,我心脏由不得又是一阵抽揪。 结果明明一口气花了这样一大笔钱出去,当天晚上还有第二天我都极力克制住自己不给他打电话。也问过了丁管家数次,莫绍谦一通电话都没打过回来,他那边一点反应都还没有。 我却已经开始后悔。 实在不该太冲动,这样奢侈,根本不是她的一贯作风,也承受不来。 我的电话对象也只好是打给了悦莹,她这回抽空跑家里来了。 在欣赏着我冲动之下买回来的战利奢侈品之余,不望大加挪揄讽刺着我:“败家女啊你!还真有阔太太气派作风了呵!”一边又爱不释手地将几块手表翻来覆去地欣赏对比。 我先还嘴硬:“受刺激了呗。” “就这样就刺激到你啦?”悦莹意味好笑着。 我垂下头来沉默了一下,忧怨地问道:“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买了又不能退回去。”悦莹笑了起来,还不忘鼓励宽慰我:“难道你莫太太买了点贵重物品还要预先向你家老公报备,征得他同意?” 然后更是不怀好意地出主意:“一不做二不休,要不你干脆就趁他出差在外继续去买东西,不贵的不买,最好是买上一两套别墅,反正就刷卡刷到爆了为止,好不?好让你真正出了这口气。” 我直骂道:“作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让她给躲过去了。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戏谑我。 看着我一副忏悔、心惊胆颤的样子,她终于是收起了取笑之心,正经起来:“童雪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少钱?身家有多少呀?” “我不知道,我也没关心过。”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对这个我真没去在意过。心底犯着嘀咕:悦莹提这个干嘛?! “如果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来个公开太拷问的话,你不会自己去看看他们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吗?那都是公开的数据,上网就可以查到,你虽说是学建筑的,但基本的财务报表还是看得懂吧?” “我真没去看过,看那个有意思吗?”我还是不以为然的态度。 “且不说公开的财务数据水分有多少,但也有个大概。中小企业板上的股票,你们家那支也算是炙手可热,你知道那股票上市以来股价涨了多少吗?” 我摇摇头,我哪会去关注这个,绍谦也从没跟我说过。 基本上,生意上公司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也没去过问。 绍谦也是这样的吧,在家里也不提公事,有时接了陈叔或是荷姐的电话也是迅速在几分钟之内解决。 在公司里已够烦心,何必再将工作带回到家中来。 这是我们共同的默契吧。 “莫氏集团除了房地产开发以外,现在的主营业务是电子科技产品,那车管家导航系统市场占有率还是挺大的,发展得也挺成熟。这点我不得不佩服你家莫董,他的管理和开拓能力堪称顶级,本土里基本上没哪家公司有他们这样的创新扩展能力,还有他们公司有着庞大的研发团队,高科技产品的创新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慕氏是资本保守派,莫氏则是开拓创新派。或许不出几年,你们家就排在了本土富豪榜的首位啦。”悦莹说得可是滔滔不绝。 “噢,是嘛?”这倒让我着实有几分吃惊,心里反而开始有点坦然笃定起来。 莫绍谦无疑是剥削的资本家,可他目前拥有多少的财富我心里真没个数,也没这个概念,更没往富豪榜上去想,悦莹这么说的话,就是他还是挺有钱?跟慕长河一样有钱吗?还是?...... 那我用上他七位数也不至于太过份吧?难怪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嘿嘿,我不是说让你计算下跟他分身家能分到多少啊!我知道,就你那个高风亮节的德性即使真有那么一天,你也绝对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他分毛。可他呢?你别想着夫妻就是一起共患难,他现在是要跟你共富贵。他的钱他的财富,他不跟你分享他跟谁分享?他创造财富除了是实现自我价值以外,他当然希望能与自己的至亲、至爱共同分享,提供给家人优质富足的生活,难道他只为了给自己享乐?!” “就你买下的这丁点东西,要想引起你家莫董的关注还是省省吧。你要真想他了,就直接坐飞机过去找他,要是他在外真的有那么个“小情人”正好可以隶个正着。分身家时我要帮你算,嗯,怎么样?!”我真服了这悦莹,刚还一本正经地给我说道,转会作弄人的本色又使出来了。 第三十八章 [本章字数:35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6:43.0] ---------------------------------------------------- 悦莹走了后,剩下我一人静踱在房间里。 看着静放在床头桌上的奢侈名贵表也不觉得那么刺眼了,让我安心和坦然了不少。 可随即,气恼和挫败感却是泉涌式扑面而来。 这倒是什么意思?莫绍谦你这什么意思? 一声不吭出差去,花了你的钱不管,家里也不管啦?一个电话也没有,这算什么意思?? 真该再多买点东西,刷爆了卡更好! 可怕啊,自己竟然连这样幼稚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果然还是悦莹说得对,冲动是魔鬼。 有那么忙吗?忙得连打个电话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不就心理不痛快吗?! 都这么多天了,还想怎么样?…… 难道真要我坐飞机过去找他? 可要是他工作真的很忙,万一冲动打扰了他工作可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我可还是干不出来...... 气恼中我果断地拔起了电话。 接通了,顺着方才的气势我第一句话居然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感应到我声音的提高并带着不满和讨伐的语气,电话那头他略怔了几秒,然后一如 往常沉稳混厚的声音,淡淡应着:“过两天。”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间就已将我气焰压下。 “哦……”语气已随即转为低婉柔和,可能无论再过多少年,在他面前始终无法气昂得起来,那想质问他这算什么意思的话语更加是出不了口。 正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刷了他的卡买了贵重东西,电话那端象是文浩的声音:“莫董,大家都到齐了。”应该是催促他去开会。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刷了你的卡,买了点东西。”我认认真真地说,语气郑重,好象在坦承着自己的冲动,那是千不该万不该的事。 电话那头还是迟疑了两秒:“不必特意告诉我。”语调平淡,并不吃惊。 不知他是对这数额真的并不在意还是说他想当然地认为我是不会乱花钱。 “还有事吗?我要开会了。” “哦,没有了……” 这通电话,肯定是没能达到自已心中的预期,没有解除疑虑和不快,更没有就此恢复到之前的亲密无间。 虽然还是遗憾和不甘,但在隔了两天再听到他的声音,却还是让我心理平静安心了些,少了些急躁,少了些愤怒。 爱情和婚姻,其实也是一场耗磨的过程吧? 正如此时,我们之间无声地在相互僵持等待着。 舅妈要出院了,我踌蹉乱顿的思维暂停,一早我就忙着办理出院手续,取单刷卡交费。 住院费也用了六位数,可刷起卡来却顺手坦然,俨然当那卡里头的钱就是自己的,我就是它的主人。 事实上我确是它的主人,只不过里头白花花的钞票并非自已的直接劳动成果罢了。 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到了楼下,忠叔提着行李跟在后头,我和帅帅掺扶着舅妈上楼梯。 “舅妈,你小心点。”我看着吃力的舅妈,内心一阵心疼,还没康复的身子走到四楼着实辛苦她了。 “我没事。”舅妈一边气喘嘘嘘,一边笑着说。 终于进了家门,舅妈透了气似的坐在沙发上:“回到家里真是好,医院里虽说是高级病房,可我真是住到怕了。” “是呀,妈,咋们可算回来了,下次别再这样吓我。”帅帅高兴着说,这些时子也真辛苦她了。 “姐,你坐吧。”还不忘招呼着我。 我挨着舅妈坐了下来,打量着这房子。 这房子还算明亮简洁,以前我在这住得除了有些不太方便外,也感觉到舒适,可今天踏进这里心里却觉得酸涩。 听着舅妈因为刚才爬楼梯气喘着的呼吸,看着还没有现在家里浴室大的客厅,简单的家具,心里竟泛起了阵阵的疚愧。 同为自己最亲的家人,自己天天住在大别墅里,享受着名车、司机和佣人,可他们呢,却过得清贫简单...... 如果我有能力,我早前就有能力,舅妈就不必那么辛苦操劳,他们也不必为了生活倍感压力。 我太自私了! 那张一直紧揣在手袋里的支票我豪不犹豫地拿了出来交到舅妈手中:“舅妈,这张支票你收好,等你休息好了就着手安排出国的事情吧。” 我受刺激了! 受了莫绍谦的刺激!受了悦莹的刺激! 这钱虽说不是我赚的,可我同样拥有它的支配权。 我脑海里的念头只有一个:要让他们生活得更好,要让他们生活无忧! 舅妈低头看了看支票,脸露喜色之余更多的是震惊:“雪儿,这,这怎么可以,这么多的钱,不行呀,万万不可。”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急忙地把支票塞回到我手中。 “舅妈,你听我说,这是我和绍谦对你们的心意和孝道,你就收下吧,只有你们生活过得好了,我们也才能安心。”我把支票再次塞到舅妈手中,并握紧着她双手。 “雪儿,这怎么行,哪要花那么多的钱?!”舅妈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舅妈,这钱你买了房子之后剩下也不多了,剩下的你们就存起来留着后用吧,我们希望能让你们生活过得好点。” “那……那……雪儿……”舅妈和站在一旁的帅帅眼眶里都满含泪水,对我的感激无言表达。 只要他们生活安逸,幸福快乐,对我而言已足够。 舅妈面对着我的殷实情切,百般惶恐中还是收下了支票。 心情大爽呀,我终于体验了一回大手笔用钱的豪气。以前在电视剧档中常见到有钱英俊的男主随意挥挥手就开出一大张支票抽出去,那个潇洒、、、、、、 就象是搁下了一桩困扰的心事,我心情顿时变得轻松明亮。 该感谢绍谦! 其实他一直都在为我为我家人在着想,可竟然这样一番好意却让我弄得如此的狼狈和不愉快。 实在不该!! 不该让一番好意得不到他感觉的尊重!不该为了这非原则性的问题弄得不愉快!更不该是现在这样子!! 回到家中,我迫不及待地拔起电话。 “喂!” “绍谦,我刚接舅妈出院了。” “嗯,好!” “那张支票我也给她啦!”我急切地说出来,象是在表达已接纳了他的心意和做法,更多的是感激! “你自己处理就好。”他平淡的回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是一样的好听而沉稳。 可我却感到了暖意,这暖流或许仅来于自己意念,但已流入了心底。 “你是明天回来吗?” “嗯,明天回来。”他沉稳地应着。 “好,那你多保重!” “你也是!”语气温和,我听出了他与我相同的关心和挂念! 挂了电话,心情雀跃兴奋了起来。 几天来的埋怨、愤怒竟好象已消失得荡然无存,不复存在。 他不辞而别或许别有原因,或仅是因为不忍心天未亮而吵醒我...... 反正是何原因都不再是我纠结关注的重点。 过两天我也要开学了,他不太忙的话还可以送我去学校! 第二天一早,我列了个菜谱材料清单交给丁管家,安排人到菜市场去买回来。 丁管家接过来一看也是笑颜逐开:“太太,今天可是要亲自下厨做上几个莫先生喜欢吃的菜?” 我笑着点点头:“菜买了回来通知我。” “好,我们只给你当下手。”丁管家笑意盈盈地忙着去安排。 绍谦的飞机应该六点钟到,老马过去城郊停机坪接机,七点钟应该会到家了。 我中午就开始煲汤,是绍谦最喜欢喝的香茹鸡汤。 以前我们对喝汤并不太感冒,后来我在烹饪班学习时加修了广式养生煲汤,在家弄了几次,竟好象喝上瘾了,莫绍谦也十分中意。 午睡起来,我已跑到厨房去作准备,丁管家看到我连忙迎过来:“太太,要这么早就开始弄吗?” “我先把菜切好,肉要加调味料腌制得久点才入味,待晚上直接下锅炒就可以了。”我边收拾着菜,边笑着对站在厨房门口的丁管家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弄好后等会你来收拾下。” “呵呵,那好。”丁管家接着去忙其他事情。 忙乎了一下午,一桌丰盛的菜式已弄得差不多了,全是莫绍谦最爱吃的。 老马早早出发去停机坪等候,六点刚过我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引掣声,喜出望外地我解下围裙走到大厅门口准备帮绍谦拿出拖鞋,丁管家和我一起急忙到大厅门口迎接。 可进门的只有老马一个人:“太太,我刚到郊区停机坪,接到文先生打来电话,说广州项目有要紧事情,飞机临时改飞广州,莫先生他们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我一脸的错鄂,接着是失望、沮丧。 “太太。”丁管家看着我瞬间转变失色的表情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哦,好,知道了。”我木讷地应道。 “菜也差不多弄好了,那要不你先吃饭吧。”丁管家接着说。 “我不吃了!”接着我转身往楼上房间走去。 “太太,那一会我再叫你吃饭。” “不用了,饿了我自己下来吃。” 回到房间我拿起电话拔出去。 “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听着那呆板机械的女声报音,中英文播报重复再重复,我眼泪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欲哭的感觉抑而不止。 委屈、失望、生气、、、、、、,何种心情自己已分不清,只感觉到所有的好情绪,所有的期待就在顷刻瓦解、塌下...... 我一直都知道他对事业有着远大的野心,事业在他心目的地位,怎么可能因为现在多了婚姻,多了一个爱人便停滞于前?他不是这种男人,至少现在不是,他有凌云壮志正待施展。 我同样有着自己的学业,他其实已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支持了我的理想,没有要我呆守在家中守在他身边的专制意欲。 我该醒悟了,在这段婚姻里,不可能每天的日子都象前段时间那样,外出旅游,节前共携参加各种应酬活动,每天如胶似漆相依。 我也该领悟到自己必须为这段感情,为这段婚姻付出什么!体谅他永远都在忙,体谅他的自傲、自大,就算他常常无何理由,无何预警地一再忽视我、忽略我的感觉,就算在外常常找不到他,我还得相信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关怀,对这个家庭的责任和付出...... 可是,可是我还是未能泰然处之、未能适应...... 还是觉得难受,觉得痛...... 第三十九章 [本章字数:34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5:58:53.0] ---------------------------------------------------- 丁管家来敲过两次房门,叫我下去吃饭,可我就是不想动,也没有饥饿感。 我只打开了两盏微暗的壁灯,影着昏暗微黄的灯光,静静地呆坐在贵妃椅子上,凌乱沉重的思维让我脑袋混噩,动转不得,象是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微暗中我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莫绍谦。 “喂。”我有气无力地应道。 “你干嘛不吃晚饭?!”听似平静的声间夹带着怒气,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不饿!”我生硬负气地回应道。 刚稍平息下来委屈气闷的情绪瞬间又再激发,眼眶的泪水涌冒着在打转,终于还是知道打电话回来了,以为就此不用再理我啦…… “不饿也要吃。”语气稍柔和了些。 “我不吃!”我大声地吼叫出来,象是在抗议,又象是渲泄,泪水扑簌簌已飘了出来。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再响起:“我刚到广州,我也还没吃饭。” “……”我沉默,我很想冲口应道:你不吃饭关我什么事?可心里头竟有丝心疼,应该挺晚了吧,他怎么也还没吃饭? “我刚到酒店,丁管家说叫你吃饭都不吃,怎么啦?不舒服?”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关心挂念正通过电波一点点地融化着我。 “我就是不想吃!”我想继续抗议,扮作倔强,但声音哽咽,音量已不自觉地低婉了八度。 “不想吃也要吃!”语气又突变生硬坚定。 我愣怔了下,这是命令我吗?! “撒什么小孩子脾性!快吃饭去!”这不单是命令,倒象是责骂! 我气绝了,脑子嗡一声,想也没想就将电话挂了! 这什么意思?! 岂有此理?! 我不吃饭还要给你教训一顿吗?!! 我随手关掉了手机将它往沙发上一掉,眼泪夺眶而出,气愤、伤心、委屈象洪水猛兽般侵袭缠绕而上,我再已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气他,也气自己。 这样的在意、这样的小心眼、这样的患得患失、这样的恐惧。 是他变了吗?还是我自己变了? 以前的他一直是这样的态度,专制、狂妄、骄横…....甚至更为恶劣…… 一直以来他的行踪、做任何事都不需向我交待,统统都可以将我漠视、忽略…… 因为他有这个本钱,他有这个资格。 由最初我要来还债,到给予我莫大的帮助,到留下那隐晦的手机短信…… 都是我欠他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地位…… 他没有变,没有因为婚姻、没有因为我们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一切只是延续了下来而已。 是我变了。 关注不一样了、要求不一样了、忍耐不一样了…… 变得在意了! 自己这些天来的煎熬,等待,日夜盼望等到他空闲下来打来了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忍? 以前自己不是一向都无所谓,都忍了吗?! 挂掉电话时一瞬间脑血冲上来的快意。 可现在,却在哭…… 丁管家急促来敲门,语气透着担心:“太太,太太,莫先生打电话回来了,让你接电话,你没事吧?” 沉静了一会,我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我没事。” “你现在下来接电话吗?” “你先挂了吧,我等会再打给他。”我哽咽着抽泣尽量平静着说。 “……” “我把饭热了送上来给你吃好吗?” “不用了,我饿了再下去吃。” “……那好吧,有事情叫我。” 丁管家的前来中断了我的思想,飘远哀伤的思绪开始清醒。 我擦试着眼泪,拿起手袋穿上大衣走了下楼。 对,我怨恨自己,怨恨此刻呆在房间失去自我、傍徨、计较的童雪。 我要出去,走出这间房子呼吸自主的空气。 “太太,你这是要出去吗?”看着一路走到大门换鞋的我,丁管家急忙跑过来焦急地问道。 “对,我出去下。”我边穿着鞋,并拿起车钥匙平静地说。 “这……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你晚饭也还没吃?”丁管家有些慌乱,又似想拦住我。 “不吃了。” “太太,你要去哪?我让老马送你去。”丁管家看着夺门而出的我焦急地叫喊着。 “不用了。”我应答着并走向了停车库。 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过车了,操作上有点生疏,但我没有半秒迟疑停滞,迅速启动了车子行驶出了小区。 时值隆冬,温度寒冷,可我一时竟未觉知要打开暖气,让这寒流冻得让精神变得激灵清醒。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行驶在道路上,车窗外的繁华红绿皆与我无关,混乱的脑子就象停止了运作,只有机械的意识操控着车辆不断前行前行…… 当路过江边马路时,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记忆突然窜流而入,放在油门脚踏板上的脚已转到刹车板,车速缓慢了下来。 在瞟见靠在围栏边那一张寂静的坐椅,车子停下来了。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下意识地走向那张坐椅坐了下来。 周边行人廖廖,只有江边对面高楼投射过来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无力地彰显着这江面的繁华和热闹。 习习寒风吹过,清凉得让我思维及血脉皆平静凝结,时间和思想就此平息真好! 可是那熟悉的记忆却是缕缕窜起涌冒,抑压不住。 在上次我和绍谦停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该有好几年了! 可为什么还这么熟悉,就象是在昨天,上个星期…… 挥之不去! 那时的他可恶、霸道、专制…… 对,其实他一直都没变! 是我变了,变得不能适应,不能接受! 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不能连同他的爱一同否决掉。 就象上次,同坐在这里,他故意试探我要否生小孩,可到头是威吓我别怀上了他的小孩。 多么扭曲、暗晦的一个人啊! 可我现在又能读懂了他的爱、他的感情、他的表达了吗?! 以往不堪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冒,但不完整,均是残缺不全一晃而过,就象残留在脑子里仍未彻底清除掉的碎片。 互撕、折磨、纠缠了几年,缔结婚姻现在修成的还不是正果?前段日子幸福的生活、甜蜜的感情均是镜花月? 我不信,我不相信! 可现在自己为何会觉得悲凉无力?欲哭无泪?! 迷茫…… 是我们接受的考验、经历的桎梏还少,还是感情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地磨合和历炼的过程…… 心理上的暗示还是敌不过生理感官的饥饿感,我没有任何食欲胃口,可还是感知到了肚子的饥饿,饿得甚至胃部开始痉挛疼痛。 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已十点半,难怪也饿了,中午本来也吃得不多。 内心再悲凉抗拒,也不该侵害待薄了自己的身体。 我有想打电话给悦莹的念头,可压制住了。 我不能每每心情低落就只会向她哭诉,我给她的纷扰实在是太多,作为朋友,她做得太足够了! 离开清凉的坐椅,我驾车来到了离这不远的一家西餐厅,这间西餐厅装潢高档,格调高雅,以前跟莫绍谦也来过几次。 走进餐厅,准备找位置坐下,昏暗柔和的灯光下我一眼瞟见了坐在大厅中间桌子那抹让人反感的身影,陶兢天和另一个位长得尖嘴猴腮,身形消瘦的男人。 这身影让我连饥饿感都抵消了几分,上次在年终酒会他可恶的嘴脸我还记得,如果也让他见到我这个时候独自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话,怕是会更为影响我的食欲。 我低下头转身正准备离开餐厅,可就在扭过头来那霎,我怔住了,那坐在靠着入口处,透明玻璃外墙卡位桌上那不是袁利峰吗? 他神情哀伤忧郁,那落幕的眼神简直让我有点不敢相认,除了轮廓相貌一样,往日那儒雅、潇洒、谦谦君子的神彩荡然无存,周边的环境似是与他无关,他混然不觉,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我本该走的,不应留在此与他们有过多的交集,可世间上很多事情的福祸就在一念之差,转世瞬间中已注定。 我惊呆了,这样子的袁利峰让我惊讶、陌生。 我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他,他一个人正在喝着红酒,酒精似乎已让他处于微醉,又或是此时他的心境更向往迈醉,以掩盖堆埋他的悲伤。 “袁利峰,是你吗?”我走近了他桌子旁轻轻地问道。 他木讷地反应过来,轻缓地抬起头来看看我,露出了个牵强的苦笑:“童雪,是你呀。” “你怎么啦,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你,没事吧?”我看着他不免有丝担心。 是什么事情让一个自信出色的人如此忧伤,如此绝望? “你一个人?”他眯起眼睛看着我。 “嗯,是的,我还没吃晚饭。”我也神色暗然地低着头说。 “要坐下来一起吗?”他礼貌地问着。 我沉怔了一下便坐了下来:“好。” 服务员这时已走了过来,给我倒上了水,我也随意点了个饭。 餐厅里悦耳轻柔的音乐不断在流转着,让人心境趋向平静。 “你怎么啦?”服务员离开了后,我看着哀伤的他再次关切地问道。 我以为自己今晚已算够悲凉的了,原来还有比我更悲凄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大家眼中的天之骄子。 “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他悲戚地淡淡地应了句。 我嗯了声,原来是这样,接着问:“是前女友吗?你们已经分开了?” “她已经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他眼底里满是痛苦,神情无比的悲伤,眼睛里居然闪着泪花。 我明白了,是已经去世了,难怪,难怪…… “上次我就是在这里陪她过的生日。”他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飘远的思绪却是带着无尽的伤感。 “去年吗?” “不,八年前的今天。” “啊!八年!”我震惊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袁利峰原来也是个这么长情有义的男人,对爱情的痴情、执着让我动容。 八年的岁月居然没有将他心里的爱,心里的挂念冲淡,仍然嵌入心底长记心中,这是怎么样的一段爱情故事,怎么深厚的一段感情。 这晚袁利峰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了他的故事,那段让他至今,让他一辈子刻骨铭心的爱情。 他流泪了,一个高高在上,能傲视一切的男人在我面前流下了他痛苦的眼泪。 我震惊、我憾动了,我默默地陪着他流着泪。 多么的浪漫、唯美、凄婉的爱情故事,但结局却是那么的悲凉…… 第四十章 [本章字数:4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0:19.0] ---------------------------------------------------- 倘大的餐厅里安静一片,只剩下三两桌的人,音乐也播得越来越柔慢,尽数着曲终人散。 我一直沉陷在袁利峰凄婉的故事里,其他客人是何时离散的混然未觉,抬起手腕来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一点半。 该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坐在对面,在这个奚巧的夜晚,巧合的餐厅,再已压掩不住自已内心的痛苦和深沉的追忆,而对我尽诉昔日情怀的男人。 故事的完结,他也已经醉倒下,即使在醉酒中,脸上的哀伤和悲怨丝毫未减,只是痛苦地半仰靠在沙发座椅上,那衣冠楚楚、整洁讲究的优雅形象此时尽情地抛置,领带松散,并扯开了衫衣上的一粒钮扣,西装也是半敞开着左右已不对称。 他喝了一支又一支的红酒,直至他喝不动,在意识清醒时嘴里说的那句话是:“童雪,她为什么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呢?”事隔多年经他嘴里说出来,竟还是痛不欲生的感觉。 中间我想劝停他,可他只想藉此深深地埋醉一场,醉意间并询问我要不要陪他喝上两杯,我推辞了。 我早已被他感人悲凉的情怀撼醉,而自己的忧郁不快已占不上位置,一直陪着他追忆、沉痛…… 是不是所有的富豪名望家族,婚姻和爱情都要牵涉上金钱和地位的权益,都逃脱不了拯救兴旺家族的责任和牺牲,婚姻与幸福皆不可并存?! 他已经深醉得不省人事,任我询问呼叫也没有反应,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或朋友的联系电话,只好叫服务生帮我把他扶到车上。 我把他送到离这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我到服务台开好房间,叫上酒店服务生帮忙一起把他弄到房间里去。 我帮他脱去外套,解开领带,脱掉鞋子后让他睡在床上盖好被子,临走前看他那通红的脸其实还是有多少不放心,看看时间也凌晨两点半了,给他留了一盏夜灯关上房门离开。 驾车回家路上,身体渐觉疲惫,可脑子还不停地在袁利峰悲情的爱情故事里打转,平日里那温润如玉、谦礼和煦的他,怎能联想得到原来背后一直隐藏着如此巨大的悲痛,对他感情带来的创伤如何才能走得出?…… 想着想着,眼泪竟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回想着自己,我该庆幸。 曾经的我也自以为失去了很多很多,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爱情、青春和自由。 原来那不叫失去,那是被困箍,被困了在一个想用尽力气去挣脱也挣脱不出的困境,却不知拔开那困境的重重迷雾,让我看到了彩虹,那最绚丽最灿烂的天空。 但袁利峰,他那才叫真正失去,是永远失去。 怎样的痛骨蚀心…… 我该珍惜! 进入了别墅区门口,远望去家里房子大厅灯火通明,我心暗暗一紧。 是绍谦回来了吗?! 毫无预警的走了又毫无声息地回来,全然不在我意识范围。 是呀,他也该回来了! 连大门都是敞开着的,我停好车暗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是莫绍谦回来了!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壁灯全部打开着,通透的光线在这夜静漆黑的深夜显得特别刺眼,我不由得缩闭了下眼睛。 他僵直地坐在大厅沙发上,正对着大门口。 我说了句:“你怎么回来了。”便低下头来换着拖鞋,避开与他眼神直视。 我没听到他的回应,丁管家急忙走了过来:“太太,你回来啦,你没事吧,莫先生很早就回来了,不过出去找你了也是刚才到家。” 我抬起头来,看到丁管家一脸焦急的表情,并向我使着眼色。 我知道她的意思。 “回来了就好,那我现在去通知老马让他回来。”说着丁管家已退出了客厅。 我暗叫声不好,原来老马也外出找我去了,看来是有点劳师动众了。 我深呼吸口气,慢慢向着他走过去。 果然他脸色发青,唇角紧抿,坚毅的下鄂也紧绷着。 一个星期没见,他脸庞依然英俊,但似乎清瘦了些,并略带倦色和憔悴。 莫非这些天他在外面并不是声色犬马,休闲作乐?! 可他那幽深清冷隐怒地直视着我的眼神还是让我寒颤,我选择闪避开来。 我眼睛转看着前方,头意识地向上微微昂起。 就算此时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我们也是对等的! 底气油然而升。 “还知道要回来!”在我就要接近他时,他对着我大声气怒地崩出一句,疾风地大步转身上了楼。 我还是愕怔住了,这什么意思? 我是回来晚了,可我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故意在外面游荡夜归,凭什么要接受你置疑质询的眼光和剑拔弩张的态度?! 望着他那冷酷僵直的背影,发觉自己竟然也隐隐地透起了怒火。 我快步跟了上来,并关上房门。 是的,要吵也斗也不必影响那些不相关的人。 “我外出吃饭去了,坐久了点。”我对着他的背影理直气壮地说。 说完即刻鄙视着自己,用得着这么认真地向他解释吗?虽然这个理由并不见得很充分!但他去哪里,做何事可有知会过我??! 我本以为他会接着继续训斥发怒。 可是,没有,他沉静着。 显然我说什么理由对他而言都是空白无力的。 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轻纱窗帘在飘逸着,看不到他的脸部表情 沉寂了十秒,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清冷高深,悠悠地问道:“童雪,你就这么不待见这个家,不待见自已目前的生活?” 我有点莫名,我何时不待见了? “我没有!”我倔强的语气坚定地顶了回去。 “没有?到了现在,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你觉得现在就可以更加地妄加枉为,胡乱任性?”他向着我怒吼着。 终于,终于是要向我发怒了! 声讨我?指责我? 很少,他很少有这样对我发着怒火的眼神。 是的,吼住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晚了一点回来就是胡乱任性啦?你自已呢?你有多少个夜归甚至是不归的时候?你有工作、你要应酬就可以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放在我身上,我就不能有自己自主行动的自由和空间?”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来指责我?凭什么相同的事情他就能这么的居高临下? 我就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从来我就没有行差踏错过,除了那时跟了你不光彩的三年! “没有任性?上次在美国你能买个行李箱买到警察局去?你出去吃个饭能吃到凌晨三点钟?”质问还透着几丝讥诮的语气。 我顿时哑言。 我任性?!你又待见过我了吗?你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差去又尊重过我了吗? 或许我的行为确实给你造成了麻烦,可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以为我想外出去吃饭?我可是忙了整整一下午做好的饭菜,可结果呢? 你在意过了吗? 这些天你又可曾关心过家里,关心过我?! 一个星期不见的煎敖、记挂就换作你对我的不满?对我的责骂? 委屈和不甘已使泪水扑簌而落。 “对,我就是这样的,我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的任性!”我轻拭了下眼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在你心里早已是这么认定了的。 我的思维已凝滞,意志已消失,此刻我只想离开这个房间。 已无力跟他吵下去! 边拭着眼泪,我转身走向房门。 我快步打开房门正要出去,他已冲过来手顶住门框上,突然用力一推,“砰”一声那门已重重地关上。 我犹未反应过来,他双手扣在我肩膀顶着我按在门背后,勃然大怒:“你又要去哪?你还要去哪?”我听到他胸膛急剧起伏,愤怒的眼神居然夹杂着一丝害怕和紧张。 “我,我不想留在这跟你吵。”我狠狠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落得更为汹涌了。 “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不喜欢你做的事情你还没学会不要去做。”他眼神愤怒,却又渗出着一缕的无奈。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无声无息地出差走了去,对我不闻不问,你这又是为什么?就是要我难受,惩罚我吗?!”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气愤和委屈,一脑子地喷发出来地对着他大喊。 “是……我是笨,我总是猜不透你……你明知道我是这么的笨,有什么不满你就不能跟我明着说嘛?我不想每天都要摧测着你的心思,琢磨着你的喜怒哀乐,这样我会很累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是那个几年前被迫卖给你的女人……”我哽咽哭泣着,心脏不由来一阵的抽搐。 他怔愣了下,眼神清洌,深遂地看着我,双手的力度轻柔了下来,抿动了下唇角:“童雪……”声音低沉哑,却欲言又止,就这样怔怔地注视着我。 我稍平复了下,微微扬起脸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已经尽量不要去做。我知道你为我好,要让我生活得衣食无忧,处处把我保护起来,你每次都帮我安排好一切,可是你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这样?你每次都要我跟从你的意思去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是否适应?” “我为你所做的这些不对吗?不应该吗?”他漠然地反问道。 “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用的方式是多么的专横霸道?你说我会喜欢吗?”出来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眼里是不解,疑惑,瞬时脸上那受伤挫败的表情看得让我心慌,心乱。 我的心一阵隐隐作痛,竟有些不忍。 我并不是要让他受挫,我只想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真实的感受。 我的眼神已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绍谦,我们现在是夫妻,我希望我们是对等的。我也想为这个家,为我们的家付出我的一份力量。我不想只是一味地接受你的给予,坐享你的财富,我不想以后就像那些阔太太那样只会花你的钱。” “就象我要去读书,我要去工作,所能赚到的钱跟你没法相比,可我还是希望能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找到一分骄傲,能够拉近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希望自己能保持着一份工作的技能,而不是永远生活在你硬壳之下的寄居蟹,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都不是那样子的,你能懂吗?” 一口气说完,我的心舒坦多了。 尽管我所说的可能也词不达意,与这次的矛盾也并无关联,可这是我积压在心中长久的想法,昔此一并说了出来。 气氛沉寂着,他一语不发,看着我的双眼清亮,又隐约混合着某些莫名的情绪。 沉静了好几秒,他嘴唇微动:“说完啦。” 我看着他那高深的双眸点了点头。 我想说的,该说的都说了。轮到你了,你还要声讨我发我脾气就继续吧。 我微仰起头来,傲然凛洌地准备继续接受着挑战。 可是没有,下一刻他已拥我入怀,箍得很紧很紧,象是要将我揉入他的胸膛,紧得我措犹不及,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再次尽数滑落。 他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入,他头埋蹭在我耳旁,呼吸的气息拂在我耳畔。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我这颗几天来一直忐忑、煎熬、焦虑的心在偎靠入他怀抱那刻就象找到了停泊的港湾,沉淀安扎了下来…… 我想要的就是这份温暖、这份安宁…… 过了良久,纤腰上的力度逐渐放松,我的呼吸终于得以顺畅。 “童雪,是我太宠你了吗?”他轻轻喃道,但语气充满着温柔和宠溺。 我微怔,刚想抬起头,但下一秒他的手已用力按捺着,继续保持着拥搂的姿势。 “你刚才说的虽然比较碍耳,可说得还算是正儿八经。” 我又是一怔,“正儿八经”?!难道我会胡说八道? “莫先生,很荣幸,那是取悦到你了呢?还是触动到你?” 我忍不住又要挣扎着抬起头来,可再次被他用力按住:“别动!” 我只能乖乖地继续俯偎在他怀里,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我的钱不好用吗?”耳边声音又再响起,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可我听着怎么满透着嘲弄的语气?! 我一下明白了! “你,你还好说?谁让你几天都不理我!哼,下次,下次我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顿捶打,太可恶了。 那三块手表害我直到现在心里还不安着!没出息啊! 第四十一章 [本章字数:4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1:20.0] ---------------------------------------------------- 他已握住我不安分的双手,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很明显地是在欣赏我孩子气的表演。 下一刻,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般亲吻落下来,又急又密,亲吻着我的脖颈,亲吻着我的耳垂,双手已伸入衣服内不安分地在我身体上下游窜…… 也许是要填偿着分离的思念和内心的煎熬,两人都回应热炙,倾尽全力地让彼此尽享快乐和满足…… 几天来所有的不快、所有的郁闷透过极致淋漓的挥洒,到达顶峰之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甚至已记不起曾在电话那端听到那把低婉好听的女声,事后好久我恍然想起,扮作不经意地问他,他一片茫然极力回忆着才答我:那是一个客户! 我暗叫着,好在自己也并没什么造次的行为和举止,不然可就糗大了。 我还没来得及贪尝他的温存,他已翻身起床了,我忙问道:“怎么啦?” 他一面穿着衣服一面答:“广州上午10点钟会议,我要出发去停机场了,不然来不及。” “呃!”我打着激灵立即从床上弹起,穿上睡袍跳下床来紧紧地拥抱着他:“舍不得你马上又要走了!”一脸的不舍,还有一脸的愧疚。 刚才不服他指责的任性,自己此刻也正在谴责着自己。 如果不是我耍性子,不听他电话,手机不开,他就不用急忙从广州半夜赶回来,天微亮又要奔波逐跑。 来回几个钟只为了确定我的行踪?安抚我胡为的情绪?! “本来定于早上九点半钟开会,下午赶回来送你上学的,现在推迟到十一点,下午不一定能赶回来。”他眯起双眼意味地瞄了我一下。 我心里那个感动已在翻滚,难为我们天天在外日理万机的莫总,居然还记得我要上学校了这样的小日子…… 我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他眼睛里隐约可见细小的血丝,眉宇间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倦意,心脏紧地一揪:“这些天在外面很辛苦吗?” 他钮着衫衣扣子的手略顿了下:“一个星期来回跑了两个地方,整天会议不停,会客无数,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你说呢?” “那,工作为什么不安排宽松点,还有陈叔、荷姐他们呢,不让他们多帮着你一点。”心里还是不由来一阵心疼。 “海南项目是我们集团公司本年度开发最大的一个房产项目,不容有失,工程刚开始,我必须坐阵看着,决策也要待我定夺,陈叔现还留在那边蹲点。行程紧缩只为了想尽早落实好前期工程开工了,能赶回来送你去上学,这么说可否取悦到??童同学你?!”他嘴角弧度微微扬起,疲惫中也掩饰不住他的心情大好。 他接着说:“童同学?!真绕口,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是怎么叫你的?!” 我的惊呆和感动已经让我接不上话来了,只知道眼眶是湿润的。 这时,他已穿戴整齐,最普通的西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是那么的风度翩翩,俊朗,又不失威严。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刚才在床上是禽兽,现在是衣冠禽兽! “怎么啦?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花痴呗,欣赏美男子!” “真可惜了,刚在床上时你没把握好机会,只能待下次了!”他一脸正色地说道,其实是不怀好意! “好啦,我要准备走啦,你再睡会。”说着他拿起公文包,另一只手亲昵地抚了下我头发。 我紧紧地抱着他,就是不松手:“我跟你一起去好吗?”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我现在只想粘住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真不知何时自己对他已这么的依恋。 他怔了一下,眼睛里放着光彩:“真的!”,瞥了两眼放在墙角边上的行李箱又问:“你不是今天要去学校吗?” “我可以明天再去,到时你再负责送我。” “你把上学的行李一起带上,到时直接由广州飞上海。”接着拍拍我肩膀:“那快换衣服去,老马在等着。” “好!”我快速跑进衣帽间套换上衣服,穿上大衣,又轻简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放入行李袋,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分钟。 他静坐在贵妃椅子上等着我,手里拿着样东西。 看到我从衣帽间出来了,他迎了过来,手里拿着原来是一条雪白的珍珠项链,款式新颖简洁,色彩光泽、晶莹剔透,显得清盈华美,我眼睛顿时大放异彩,说实在,我更喜欢这些天然浑成的首饰。 很顺手地他已帮我摘去原先戴着的钻石项链,换上这条珍珠项链。 他现在给我买东西、送礼物就犹如是在给自己添置物品,似是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也不需问我喜不喜欢,因为也没有我不喜欢的,只有出场率极低的。 “谢谢!”虽然收他的礼物我也习以为常,但这份感动、感激之心还是不能抹去。 “走吧。”他一拿提着行李箱,一手拥着我走出房间。 第二次踏上这架私家飞机,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概叹它的奢华,并有一种置身于云端里华丽皇宫的感觉,我是那搭乘着水晶鞋的灰姑娘,身边坐着的是我的王子,从此我们就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童雪,一会我直接去会场,司机送你到酒店,自己照顾好自己。”身边王子的声音响起,我连忙从童话的梦境游神回来:“好!我在酒店等你。” 看看飞机已除除降落中,应该是到达机场了。 在广州住了一晚,第二天绍谦送我到了学校,并在宿舍稍作逗留。 莉莉见着我们甚是热情,这小姑娘,过了一个春节假期,更为欢乐开朗了。 我把外出旅游时买下的礼物,有香水、有小饰品,一并拿了出来给她,她甚是喜欢,对绍谦则是一副崇拜的表情,只是有点不知该怎么称呼,叫“莫总、莫先生”过于生外,当然也不好直呼其名,最后在我怂憨下叫:“莫大哥”。 绍谦对于这称呼笑了笑,但接受得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我知道他待人一贯冷漠、客套惯了,对这种既不生疏又不熟稔的关系自是有些无所适从,而他那游刃自如的官样外交程式用于此等交往也不合适。 我心中暗笑了笑。 时光匆匆,一个学年又过去了,期间绍谦多次叫我要回家里公寓去住,由开始的内心坚定,委婉推辞,到后来也基本不需推辞了,因为他不到外出差的话,周一到周五也会有三两天是在这边住,有时过来接我放学,一起吃饭,有时半夜才到睡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上学他也回公司去了。 我晚上能泡图书馆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功课却是越来越紧张,理论课程基本学完,新学年主要以设计实习为主,导师安排了一个又一个作业性的和写实的设计创作,迈进了真正的学成实践阶段,有时为了完成作业图纸设计,也不得不跟其他同学一样熬夜赶工,甚至通宵达旦。 当然这种透着学习压力、精神紧张的状态在绍谦面前我绝不敢表露,并要故作轻松。只因有一次他说要过来,叫我回家里公寓等着他,结果过了10点给电话他说也还在加班,可能不过来了,我心里惦记着未完成的图纸,就又跑回去学校制图室准备连夜赶工,结果在凌晨两点硬是被他不动声色地从制图室揪了回家,少不了一顿和颜厉色,连加检讨并差点要写下保证书。 从那次之后,要求每天至少要向他汇报三个电话,临睡前那一通必不可少。 他的格言是我能混到毕业已是至高无上的伟大胜利,这种牲牺了休息、牺牲了健康去拼命读书的韧劲他严加反对,逼于他的威严,联想到自己能争取到继续进修入读已是他无比的大度及宽容,我口头上只能顺从,违心并为难地应允着。 只是他有所不知,要想混到毕业,那一项又一项的课题创作,图纸设计如完成不了是No Way。 那枯燥的建筑理论,即使有了本科学识作为功底,可这既专业又精算的学科还是马虎不得,基础扎实的同时,还得不断提高自己的艺术素养,启迪设计灵感,用袁利峰大师说的是:建筑艺术修养的提高和审美视觉的拓宽。 其实我还算好,之前也有过一定的工作经验,制起图来已比其他同学得心应手,付出的时间已比他们少了一半,可我也还是感到压力,只要是来自时间受限制、自由受监管的压力,我课外在校的时间也比他们少上一半。 有时我真巴不得绍谦能出远差去,最好是一个星期这种,这样我就能有充裕宽松的学习和制图时间。 这一学年袁利峰也到学校来作了三次讲座,自上次在西餐厅的偶遇,我与他的距离顿变得拉近,似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我再见到他时,同样如常一个谦礼、博学、自信的儒雅学者,让女孩仰慕的英俊王子。 我想那回或许是他千年难得一见的真情流露,那晚的痛苦万分在平日看来全然不着痕迹,云淡风轻,我甚至猜想他是不是一个双重人格的人,担心他会不会有一天会得了人格分裂症,这样的悲恸痛彻居然能一直强忍隐藏得那么深。 且还在一直坚守着心底中那份已永远失去只能留成追忆的爱情,何其动容痴情之人…… 他的故事虽然也俗套,但同样唯美凄婉,简单叙述就是:他大学相恋的女朋友,两人俱是才华横溢、相互吸引、相互依持,同学和导师眼中最登对的校园情侣,最幸福的恋人。 两人一起出国留学,一同游走于世界各地,一同考察各地名胜建筑,实地取材设计。可突然有一天,女友只留下一封书信让他忘了自己,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她所有接触过的人,可以联络到的方式都找不到了她,连同她的家里人也一同失踪了。 与此同时,家人要求他与一从小认识的世家千金联姻,俗套的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倘若他不从,则不能继承到家中半分财产,那世家千金小姐对他也是一直倾慕,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但他拒不听从,仍不放弃发疯似的寻找着女友,直到有一天家人拿出了那张转账到女友户名一千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并明确告诉他,女友接受了家里给予的一千万元支票,知难而退,答应了家里的条件永远退出了他的感情生活。 他崩溃了,沉沦自弃了一段时间,负气地答应并与千金小姐举行了订婚仪式,以此作为感情的报复。可就在举行订婚仪式的三天后,接到女友寄来的一本画册,里面记画下了他俩游走于世界各地的足迹,其中有一张就是他俩到爱琴海旅游时与我家书房窗户画相似的海景图。 他顺着寄出画册的线索,终于得知了女友的行踪,可就在她让家人帮寄出画册的第二天已去世了。原来女友在得知自己深患绝症的同时,他家人同时找上了她,讲出了家中及袁利峰的利益关系,要求她离开袁利峰,女友思及自己的身体以及他的前程,答应了他家人的条件,而那笔钱在转帐到她户口后她已转赠红十字会,得知他订婚的消息,本来还可能多撑一段时日的她在寄出画册后终于是撒手而去。 他有一段时间是怨恨她的,怨恨她的不辞而别,怨恨她对他没信心,怨恨她就此单方了断了他们的感情并留给他终身不能释怀的结局。 而女友的家人对他同样怨恨于心,怨恨他在女友离世前未能给予她宽慰并令到她提前终结了生命。 故事至今的延续是婚礼取消了,与家里闹翻了,家族生意当然也不会去接管,也不自立门户,仅限于一份工作,以此藉疗麻木着那颗早已一同埋葬的心。 我每每劝导他要留心身边的女孩子,尝试着屏蔽过往,重新开始开展新的感情生活,他都只是一笑置之,他哀叹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深知他目前难以淌过那重重的千山万水,迈不过横在心底的坎,但也只能是继续鼓励着他放下,尝试着迈过巫山或许会见到更为绚丽的云彩。 甜蜜真切的感情生活与紧张费神的学习生活并存,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可我却觉得安宁恬静并充实着,很喜欢和享受着生活中这种平淡的幸福。 但平淡的幸福也是在波澜中彰显,生活的波折和插曲即使在最平淡的生活中也偶会泛起涟漪。 学业和家庭兼顾的天称也总有失衡的时候。 第四十二章 [本章字数:36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2:13.0] ---------------------------------------------------- 这天,绍谦过来上海,吃完饭在家中,客厅里响着的是电视CCTV新闻。 “绍谦,市建筑协会举办了一个市政工程节能环保的建筑设计大赛。”我对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他说,想着紧接下来的日子需日夜赶图制作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嗯,然后呢?”他看似不经心地应着。 “全市的建筑设计单位及高等院校专业学生可以报名,老师推荐我去参加。” “你特意告诉我,想说的是什么?”他眼睛依仍盯着报纸,但不经意地蹙了下眉头。 “就是……就是这两三个星期周末我看怕是不能休息回家了,要留在学校做设计图纸。”我吐了下舌头,借着电视新闻联播节目主持人清晰宏朗声音的遮掩下还是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他抬起头来看下我一下,接着说:“不会又要搞什么通宵的吧?” “那可不一定。”我轻轻小声地自言自语。 说完看着他那微沉下来的脸随即懊悔自己,通宵制图这个怎么能跟他说?! 在这两三年平静安宁的相处,两人偶有小吵小骂,斗嘴冷战,但过后大家都能包容忽略,唯独在身体健康这一问题上他对我的原则性很强,监管严格。按时作息、注意饮食、注意调理、定期体检,这些日常平人最不为意的问题他则最为看重。 “你现在是知会我吗?”他说得很平静,但我看得出这种平静是一种掩饰的表象。 “我想你会同意!”事实上是知会,但可以同时理解为征询吗? 他怔怔地看了两眼,默不作声。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紧接着我似是鼓起勇气又似是坚定地说。 是的,我内心非常非常渴望,也极待得到你的支持,这样我才能全力以赴去做好这次的创作,实现自我! 昨天课间,主讲建筑设计学科的白教授专门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一个既威严又慈蔼的学者,学识渊博,思维跳跃,应该也年近六十岁了吧,虽然没有满银白发,但同学们私底下还是喜欢叫他“白老头”,其实他心态年轻着。 他所教学科我的成绩一直都保持着优秀,可他也从来没表现过对我的喜爱或夸奖,也不明白同学私底下怎么会说我是他的得意门生。 我谦礼地在他办公桌前坐下,他细致地跟我说了这次设计大赛举办方的意图及出发点,以及一些参赛的事项,还明示透露,如果能够在这次大奖中取得优异成绩,影响着将来保送国外名校进修或升读博士的机会。 最后我离开时,他对着我微笑,给予鼓励:“童雪,这是你学以致用提升自已,突破书本框框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好好把握!” 虽然他没说:童雪,看好你! 但已让我激动不已,给到我强满的自信心! 或许我并不追逐名和利,也没想到以后再读博士或再出国进修那么远,但在心底里一直一直有着一把声音在叫唤鞭策着自己,要不断努力进取,实现着自我的价值! 我只想自己不断进步一点点就好!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考核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 “支持你去拿奖?还是支持你抛下家庭,抛下老公,置自己身体不顾去搞你们所谓的设计创作?”充满着冷眼冷语的斥责,还有眼里隐忍的怒气。 “绍谦!”他的言语让我惊讶、无措。 虽然我也没想过能得到他满怀欢喜的鼓励和支持,但起码,不是这样子的。 “绍谦,能当上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是自我读大学以来的理想,这么多年我一直为自己的理想去努力着,你能支持我继续进修读书,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去参加比赛,去证明自己,实现自己的理想呢?”我很想心平气和地去跟他说,我真的很想很需要得到他的支持,可说到最后,自己的声调都变了,变哽咽,眼里也蒙起了一层迷雾。 这一直都是我追求的理想呀,为什么就不能支持?! “童雪,我对你的支持还不够多吗?从你说要工作、要进修,然后还要住校……我对你不支持吗?比赛就那么重要?你想要我支持到你成为优秀顶尖的设计师,还是要继续读博士,成为专家教授?这就是你理想?!”他这质问的语气是咄咄逼人的,是那么的就我不熟悉,一时都未能作出反应。 “高级顶尖的设计师创艺公司里头全都是,专业学者教授集团公司里也大把,可这些在我的家里统统都不需要!” “我们家里已经有过一名教授,不需要再多一个了。你说你崇拜着妈妈,向仰着她,可你知道一声的蒋教授要让我们家里失去多少,我爸爸失去多少,我又失去多少?她为了教授的名衔又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承受得起,可我却不想!我只需要一个家里的女人,一个可以随时陪着我、守候着我的女人,你究竟懂不懂?!” 他的这一番话把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也没想过他对家的定义、对我的定义是这样的,我以为他一直是理解我,支持我…… 支持我的追求,支持我的理想,可…… “绍谦,不是这样子的,我也很爱这个家,这你是知道的,可就不能同时给我时间和自由去追求我自己的理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吗?如果妈妈在的话,她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当初就是她支持帮助着我去德国读书。” “你现在后悔了是不是?后悔了从德国回来?”他的音响突然提高,目光清冷地看着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回来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从来没后悔过!”我既委屈又耿直地回了去,眼泪却已在打转。 “对,妈妈在世的时候是很喜欢你,妈妈的确也很优秀,很出色,一个足以让人羡慕景仰的母亲,可我和爸爸更加希望的是一个能时时陪伴在我们身边关心着我们的妈妈和妻子。” “可她再优秀,再出色现在都不在了,她的身体……如果这些年来她不是那么的辛劳那么的拼命至于这样吗?难道你也要这样?”说到这,我感觉到他胸膛加剧的起伏。 看着他那面上悲痛的神色,我怔住一时也接不上话来。 时间和空间仿佛俏然静止了下来,只有那单一旋律的新闻播报在叫嚣着,大家都沉默着。 他道出了心底里多年来积沉着的悲伤。 我怎能不明白,十几年前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擎起了艰险屈辱的人生路;连最亲爱的母亲也终因疾病而撒手而去,连最后一点的温情和依靠都尽失。 他的心中怎能不痛,他怎能不看紧在乎现在这世上仅与他相依存的我…… 我的内心却因他的悲恸的脸色而隐隐生痛。 我挪前两步由背后抱紧已放下报纸站立起来的他,我脸轻轻蹭在他宽阔的后背,手环着他腰间紧紧地抱着这个盛气、强势、顶天立地,但内心同样脆弱的男人。 他同样会害怕受伤、害怕失去,那被经历戳穿得千疮百孔的心被触碰时仍会滴血,仍在治愈和缝合…… 我只能用自己的环抱给他温暖,使尽自己的力气将他包围捂存起来,让他不再受伤害…… “绍谦,我不要再读博士,也不要当什么教授,能做好你的妻子是我此生、此时最大的愿望,真的。”我喃喃地说着,他僵直的背部略为抖动了下。 “是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爱,我只愿此生能与你携手到老,相依相伴。”我感应到他的身体已放柔和了下来。 “我庆幸从德国回来,找到了你抓紧了你,是我这一生中做得最正确最值得的一件事情。我参加比赛只是想圆了学习生涯里的一个梦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很自私地说也是想找寻到一份骄傲和增添一份自信。我知道你担心在乎着我,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好吗?我真的希望你能同意,很想很想得到你的支持!” 我就这样静静地依在他后背,手仍紧紧地环着他。 平静了很久,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唉,算了吧,自已照顾好自己。” 我惊喜地放松开手转到他面前,用着欣喜激动的目光看着他:“绍谦,你同意啦?!” “你这不也仅是知会我吗?如果说我不同意,你会放弃参加不成?”那是当然不会,可足以让我纠结和失去力量。 “谢谢你!真的谢谢!”转瞬我已投入他怀抱,投入这给予我最坚实的后盾,最柔情的港湾。眸眼里闪烁着泪花。 “我爱你!” 设计比赛无非是一个艺术作品雕琢加工的出炉过程和展示成果,大家都为这个虚描着美好前程,掂衡着虚幻荣誉的设计草图去拼力、去付出。 我自己内心上屏将其作为对自己学业成果的终极考核,每天在繁重功课之余浸泡在图书馆查找资料数据、阅读浏览艺术作品激发灵感、研究大量的建筑选材…… 距离初选提交设计稿图的时间紧迫,也让我感受到入学以来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忙碌,我所有心思和全部精力专注地投入着,一刻也没有怠慢。 而莫绍谦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外出差,去了海南去日本,日本刚回来马上飞欧洲,行程安排得满满的,也不知是否特意所做的安排,好让我静心备赛,也好让他对于我这种费神耗力的执着置若罔闻。 他出差在外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满,基本上没什么空隙,每天汇报电话打给他,很多时候不是正在开会或就在飞机上,或由于时差而将他的睡眠吵醒,试过多次后,我已改为发短信。 可是经过日夜紧张赶制出来的成品,却让自己甚为颓气失望,在初赛入选的几十幅作品中的得分几乎排在最后,是踩着分数线入围总决赛,按照这样的成果,即使能入选到总决赛,也只是作为陪衬,与领奖台也几近绝缘了。 初时引荐我参加比赛,同为大会评委之一的白教授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失望之色,哀惜地勉励了下:“童雪,还得加把劲找突破呀!” 这样的成绩几乎已浇灭了自己参赛的热情和雄心,无疑也是当头一棒,棒醒了自以为是很扎根的基础其实离优秀还有着相当的距离,而一幅好的作品设计远超出理论基础之上。 莉莉未曾见过我如此沮丧挫败的神色,她这次并没有报名,调趣地安慰着我:“雪姐,这不很好嘛,正是让你知道自己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我将这成绩和丧气的心情告知了绍谦,他过后半天才回复短信:“能清楚认识到自己,很好!” 没有鼓励也没有打击,一如在我参赛后他没再表示过支持和反对的态度。 第四十三章 [本章字数:37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3:24.0] ---------------------------------------------------- 初赛入选的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图纸的改良优化,以最终定稿设计图作为总决赛评选。 我不甘心,同专业内参加设计比赛的同学有几十人,入选了决赛的也有十几个,成绩得分都在我之上,我的实践工作经验不比他们少,好呆我也在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浸泡了一段时间,自问在设计初稿我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不比他们少,也是拼尽了全力,煞费功夫。绍谦也连连在外出差没给过我任何的压力和干扰,这已是莫大的支持! 我实在不甘心! 我没考虑过日后出国留学或晋升博士的名额,可一时也接受不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专业成绩最终如此的考核结果,离优秀差距如此遥远。 我甚至不知自己的设计成果差在哪里,想要进步从何提高?! 本次设计大赛有三个项目供参赛者们自主选择,一是公园广场;二是市政设施(公厕、垃圾转换站、排污站等);三是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旧校舍改造。 三个项目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在创艺公司工作时,除了住宅建筑也仅参与了小部分普通的办公楼设计,经过权衡考虑,我选择了较有把握的旧校舍改造作为设计项目。 我想到了袁利峰,壮士的豪言: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接到我的电话,袁利峰第二天下午已过来到学校,并且向管理室借用了一间独立制图室,同学们都认识他,如让同学们看见了单独对我进行辅导确实不便。 他片刻看完我所有的设计图当即指出了不足落败之处。 “设计要点和功能要求在你的设计图纸上都已齐备,可就是照本宣科,没有创作风格,没有特色,更谈不上创意,能给你入围也只能说是你的基础理论扎实,图纸做得够认真细致,可这只能说是完成了作业,算不上作品。” “你这是教学楼的设计,还是特殊教育学校,校区有限,建筑成本预算有限,功能布局大致都差不多,重要的是你要突出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所有好的建筑作品都应该以此为原则,并凌驾于之上,特别是对于接受特殊教育的孩子尤为重要……” “而且还应该结合校区周边实地环境……” 我打心底里再次油然崇拜着袁利峰,大师级水平果然不是虚得其名,一语中的,设计理念远远高出基础之上,并同时给了我很多改良和创新的设计意见。 他的到来使得我几乎已消失的信心和斗志又再燃起,我决定将设计图重做,全部重新再做虽然时间上会非常非常紧迫,可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份焕新的作品出现。 接下来几天,我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下来,感觉二十四小时都是不够用,每天睡眠时间不过两小时,上课时想着的还是制图,可在连续两晚通宵之后,熬到周末这天中午,午饭也顾不上去吃,一直俯案画着图,突然抬起头来顿觉眼前一黑,一阵晕眩,我慌忙轻呼了声旁边的同学就晕过去了。 吓得在旁的同学一片慌乱,身边一位男同学随同另一位女同学把我背到了校园医务所,躺下病床一会我已醒了过来,医生说并无大碍,只是血糖偏低,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给我挂了一瓶萄葡糖和一瓶生理盐水,输着液其实我已完全清醒,精神也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混沌乏力。 莉莉这星期刚好回家去了,我让同学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其实他们同样忙于赶图,大家都分秒必争。但他们坚持留下来陪着我输完液,一会再送我回宿舍。 没想到连续熬夜赶工弄得如此狼,让我十分过意不去,我只得一个劲地向他们道歉。 同班的男同学安慰着我:“童雪,干我们这一行就这样,赶起图纸来真的什么都顾不上,别说你,我们男同志也受不了。”说完又笑笑:“等你拿到奖了,请我们吃饭就是。” 看着他们的笑脸,我的心才慢慢宽慰下来。 送我回到宿舍,我连声称谢,女同学离开时说:“童雪,你先歇一会吧,刚才送你到医务所的时已通知了你先生,应该一会你家人就会过来接你了,回家里好好休息。” 我一脸的错鄂苦笑着应道,心里很是着急,让绍谦知道了这下可怎么办好?! 暗念着,他在外头出差应该还没回来吧! 我躺在床上正在慌乱地思考量度着该如何自圆其说,丁管家和老马已来到了宿舍,不见绍谦,心里暗庆幸着好在绍谦出差还没回来! “太太,你没事吧,莫先生打电话回来都吓坏了,让我们立马过来接你回去。”丁管家一脸焦急地说。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我强打着精神对他们笑了笑。 “没事就好,吓坏我了,走吧,我和老马过来接你回家。”丁管家稍放宽心了些,过来扶住我。 “丁管家,你们先回去吧,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不回家了。” “那怎么行,莫先生叫我们一定要把你接回家的,走吧,太太。”丁管家坚持着。 “是了,莫先生呢,他有没说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问道。 “莫先生应该在回来路上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丁管家又再催促着。 “丁管家,我真的没事,我这边还有图纸要忙,过完这阵子我就回家,你们快先回去吧。” “太太,那可不行,莫先生说了要接你回家的,你就别让我们为难了,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他的意见?”丁管家一脸把握不定的难色。 “别,不要……”我连忙制止,我实在没想好该怎样跟他说。 “那我们就走吧。” “……”怎么办,这边的时间是如此紧迫,我怎能回家去?!我很踌躇焦急。 “丁管家,你们先回去吧,我来跟他说,我一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他不会怪你们的。”我打定主意,先忙完这边图纸再说,也就差两三天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太太,这不好吧……要不我现在打去问问……” “不要!”我大声一呼,这丁管家怎么就……可我看到丁管家那为难的脸色轻压下了声音:“好吧,那你打吧,就说我过两天就回去。” 丁管家拿起手机走出了宿舍门外,不一会走了进来:“太太,莫先生让你接电话。” 我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身子把手机接了过来:“绍谦。”我轻呼着,却不知发出来的声音竟带颤抖。 “立马跟丁管家回家,不回的话别说比赛,学也不用上了!”啪的一声电话已挂断。 那啪的一声也拍打冲斥着我混沌的头脑,眉头不由来拧皱在了一起,那听似平静却是怒气十足的话语直穿透心凉。 缓缓回过神来,我收起手机,转过身来对丁管家说:“走吧,我先到教室去拿些图纸和资料就回去。” 走出宿舍门口,对室外阳光明媚的光线眼睛一时还未适应过来,不由得眨闭着,头脑仍晕沉着。 方刚的电话让自己更晕沉了,也暗付知道,这次可没这么容易推搪糊弄过去,可这边比赛尚未完成的图纸……我这些天来,不,是这些年来,刻苦努力着去做好的设计…… 不能功亏一篑了,就差一点点…… 再多给我一点点的时间,给我一次实践证明的机会,让我几年来的学业生涯圆满,不管成功与否,至少我努力过了,我实践过了…… 无憾了…… 丁管家双手掺扶着我,我不自觉地扭摆脱开来:“丁管家,不用扶,我没事,我慢点走就可以了。”说话的声音是柔弱的,我想坚持自己是能行的。 我不动声息地又来到制图室,这里的气氛一如沉静与紧张。 桌面上的图纸和工具同学已帮我收拾整齐,同学看见我很为诧异,我挤着脸对他们笑了笑:“我好多了,过来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几天。”并表示了歉意,给他们添麻烦了也真不好意思。 我将桌面上的图纸和资料全数带走,临走时将医务所开出的病假单交给在旁的一位女同学,让她帮我请假。印象中入学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请假。 在车上,我给悦莹打电话让她帮我购买一张绘图板和绘图工具,还有安装好绘图软件的电脑,然后叫人送到家中。 这些绘图的必备工具家里全都没有,家里也没有我的工作室,除了温习考研那段时间,平时我连书房都少用。大家不需明说,我也知道不要将工作和学习带回家,这点意识我还是有的。 “童雪,你这是怎么啦?你不是在学校嘛?发生什么事了?”悦莹关切地问道,我参加比赛设计她是知道的。 “我没事,这两天有点累了绍谦让我回家休息两天,你别担心,尽快帮我去买。” “你声音不对呀,这么没劲,身体怎么啦?”悦莹的音量即刻提高了八度。 “我真的没事,叫你别担心。”我暗暗着急。 “快说,不说的话我哪敢帮你买这些呀,买了回去你家莫董不得骂死我,我可不敢得罪他!” 我懊恼又焦急,怎么自己连这点小事都不会自圆其说,如果连悦莹都不帮助支持我,那这设计图纸就真的没戏了! 我只得如实地告诉她,一再叮嘱她尽快帮我买好。 经她一番教斥,在我再三苦苦哀求下,她才唯唯喏喏地答应。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背靠上座椅休息,车子在路面有规律地颠簸着,晃动得让本就乏困无力的我睡了过去,但那条条线线的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却不断地跟缠着我,不断地在脑海里跳跃闪动着,一串一串,一幅一幅的,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朦胧中丁管家把我叫醒:“太太,太太,到家了。” 我乏力地强睁开眼皮沉重的眼睛,缓缓神下车跟着丁管家走进大厅,吃惊地发现客厅里坐着两位穿着医生和护士服的客人,丁管家连忙说:“太太,这两位是谷医生的朋友,莫先生让他们过来看看你的病情。” “哦。”我漠然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莫太太好。”看到我进来他们站了起来温和地跟我打着招呼。 “辛苦了!”我客气地向他们点点头,心里暗暗叫苦,又是劳师动众!无形的压力象白雾一样笼罩而来。 这次要想全身而退安静平息,看怕是很难! 我定了定神注意到绍谦还没回来,只得坐过去配合着医生给我量血压、测体温,还抽了血…… 我默默无语地皱着眉头,这些检查在学校医务所里应该都做过了,医生说了没太碍! 这位医生终于发话:“初步检查看来,莫太太目前并没有怀孕,就是太劳累了,血压偏低,多注意休息,吃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补充体力。” 我脸色由红转白,例假前两个星期才刚来过,怎可能怀孕?! 丁管家连声致谢送走了他们,佣人一早已准备好了瘦肉粥,我也低头吃了一大碗,回到房间我倒头就睡,终于是疲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轻松多了,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舒缓了下来,梦中没有了图纸,没有了画线…… 是啊,革命尚未成功,没照顾好身体何来的本钱! 第四十四章 [本章字数:38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4:35.0] ---------------------------------------------------- 睡意朦胧间我听到了楼下轻微的嘈杂声,我意识马上清醒了过来,应该是绍谦回来了! 我翻身坐了起来,上楼的脚步声不只一人,而他并没有进来房间,听到书房门砰一声关了起来。 我连忙起床披起件大衣走出房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而且还要争取主动! “继续查!另外再多找人去查!”隔着重重的房门我还是听到了绍谦怒不可止的咆哮声,让我就止步怔在书房门前。 是谁?!绍谦在外人面前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动怒,是什么事?! 我屏住呼吸,心却是砰砰加速直跳。 “莫董,我会继续再查。就目前来看,十几家竞标单位,此番城西科技新区建设项目竞标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还是慕氏集团,其他十余家目前仍查不出什么可疑之处的……”是文浩说话的声音。 “又是慕氏?!你马上查一查慕咏飞是不是回来了,还是慕振飞!哼!”绍谦声音还是透着强烈的怒气。 听到慕氏还有慕家姐弟名字,我也打了个突兀,这回又怎么回事?! 心里七上八下咕咚在打着鼓。 “好,我马上派人去查。莫董,那下周二招标会我们怎么办,是自动撤回还是……?对方说了,如果看到我们公司的人在竞标会上出现,那莫太太的这些照片就会马上流传在各大网站……”文浩的声音是越压越低,可我还是听清了。 什么我的照片?! 强烈不好的预感窜涌上来,站立着的脚步顿时变得轻浮无力,神经也绷紧得随时要爆裂开来。 我的什么照片?! 砰零咣啷一声巨响,象是打翻了书桌,书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的声音,并伴随着文浩的一声惊叫:“莫董!” 我手紧攥着门框,强压抑着推开门房的冲动! 手心及额头上的冷汗渗渗飚了出来! “莫董,你先别着急,要不我联络下媒体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盯着点。”文浩焦急地说。 “报纸杂志这些我相信没有哪家敢刊登出来!”绍谦打断了他。 “这也是,就是现在这网络无孔不入。我马上再去查,看看究竟是谁在搞的鬼,真不想活了,这家公司即使这次拿到了竞标,跟咱们作对,也活不久啦!究竟是谁会用那么恶作的手段,让我查出来了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文浩满腔气愤地说。 “莫董,你看这照片的事情要不要问问莫太太,或许她能知情?”文浩低下来声音。 “我会处理!她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暂时先别惊动她。”绍谦马上又打断他。 “……” 热血已冲上脑门使我再也克制不住,用力推开房门冲了进去,横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一片狼籍,七零八落地洒躺着原在书桌上的茶杯、台历、电话、资料…对着站在书桌前的俩人拼力嚷喊道:“你们要问我什么,什么照片?” 我突然闯门而入让他们略惊异了下,绍谦面色随即一沉,对着我发怒咆哮:“谁让你起来的,谁让你进来这里的,出去!” “你说呀,什么我的照片,在哪里?”我上前几步冲到他面前,面对着他阴沉愤怒的面色,我出来的声音也变得声嘶力歇。 “我叫你出去!你有没听到?!”他强压着怒火,对着我大声呼喊。 “不!你快告诉我!”我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那坚定的语气就象是从嘴里嘭出来般。 “莫太太,莫太太,你先别激动!”文浩也走前到我身边,慌忙呼劝道。 “文浩,你来说,你告诉我,什么照片?”我放松了手,转过身来急促地问着文浩。 “莫太太,这……”文浩的脸色既疑狐又尴尬,一脸难色地看向莫绍谦。 “你先回去吧。”莫绍谦转向着文浩说。 “那好,我先走了。”受了示意文浩已转身走出书房,关上房门离开。 我凝望着他那愤怒冰寒的双眼:“绍谦,请告诉我,我有权知道!” 他的表情是复杂的,愤怒、置疑、怜惜、心疼竟也闪着丝害怕,那复杂的目光象锐厣的火花一样冲刺着我的心脏。 我要知道,我要弄清楚! “你说啊!”我失控地对着他大吼。 “好,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他转身在抽屉里抽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一抖,数十张照片洒洒落落地咧在书桌上、在地上,在我眼前。 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我全身发抖,震惊,心脏猛烈一阵阵抽搐痉挛。 一张张全是我与袁利峰在一起的照片,而且全部是与他保持亲近距离,有着亲密亲触的镜头,西餐厅一起吃饭喝酒,掺扶着他上车,双双进入酒店,依偎着进入房间…… 西餐厅内的灯光虽然昏暗,但照相的角度和表情捕捉得非常地针对,袁利峰神情忧郁向我诉说着,就象一对情深喁语的恋人在互诉衷长;袁利峰倒靠着我上了车,车牌号码都赫然清晰,那不正是莫绍谦买给我的那辆富豪;进入酒店及上去房间时明明我是叫了侍应在旁帮忙掺扶着他进去的,但那照片哪看得见有酒店待应的影子,照片角度完全是顺着我这侧去拍,袁利峰的手很自然的跨在我肩头,象是拥搂着我,而我的头看起来则象是依偎在他怀里,而他那昏醉的神态却是看不出来,酒店的名称也赫然清晰,连酒店房间号都专拍了张特写…… 我不知那照片有否做了PS处理,照片是远焦拍摄,但十分清晰,很有针对性的角度取景,每一张都是我与袁利峰的亲密照。 这一年多前的照片,就是那晚外出吃饭在西餐厅遇着袁利峰,他喝醉了那晚。 我不知是谁拍的,又是谁寄给了莫绍谦,并以此来要挟他! 天啊!这些照片如果流传上网让莫绍谦情何以堪?! 我不敢想象! 我全身抖粟着,脑袋就象要爆裂开来,嗡嗡作响,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看那一张张图谋针对,扭歪事实但又铁证于前的照片,我深呼吸挣扎着由蹲在地面站了起来,气愤及震惊令到我口齿都得哆嗦:“绍谦,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你要相信我!” 他下颚紧绷的曲线看上去冷漠,眼神愤怒中带着凌厉,看着我心底直发毛,语气冰冷得更是让我打寒颤:“我相信你?!就凭我相信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就凭我相信你,看到这样的照片我该无动于衷?就凭我相信你,就该欣然接受着?你就是这样践踏我对你的信任?……” 我仓惶地打断他:“不是……不是的……”我实在无法再听下去他那愤怒悲凉的质问。 “不是?!你告诉我,这照片里头的不是你?不是这样的场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他激动地掐住我的双肩,话语就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是,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越是着急想表达出来,可为什么越是莫口难辩?…… 我头脑发胀得疼痛欲裂,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平静,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可那飘远零乱的思绪让我更为晕沉,身体也抑不可止地发抖,他那冰冷盛怒的目光,透让我呼吸都觉得窒息,越来越微弱:“绍谦,绍谦……”那攥紧他手臂的双手最终是无力地松开滑落。 “童雪……”我听到他惊慌地大呼,一把抱住了我。 我声音哑在喉咙里,我挣扎着要跟他说清楚:我只是跟袁利峰一起吃了饭,然他喝醉酒了,我把他送到了酒店房间里。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没有了力气,我一个字也哽不出来! 力气沿着四肢百骸一丝丝地被抽走。 我感觉身子一轻已被他抱了起来,我闻到了他身上那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直飘入我鼻孔,并缕缕窜入我的血脉,嗅得我在这熟悉的怀抱里沉睡下去。 我迷糊昏沉中听到有人在我身边不停地转来转去,有人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但一会又在拍打着我。 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轻声地在呼唤着我:“雪儿……雪儿……” 我努力地想挣开眼睛看看她,想抓住她的双手,可无论我如何用力却始终睁不开那千斤重的眼皮,全身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身上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溺在了水里,我拼命地想拉住妈妈的双手,又叫喊着绍谦,让绍谦来抓紧我,可终是徒劳,我谁也没拉住,身子不断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 身边的人怎么越来越多,那地方怎么那么昏暗,就象是在一条狭窄围堵起来的胡同,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吓了我一愣,我看见了慕咏飞,她正对着我恶狠狠地讥笑着:“童雪,想不到啊!你终究是这样勾三搭四,不知廉耻的女人,把我老公抢到手了,现在又去勾搭别的男人。” “不是,不是的,你搞错了,我没有!”我愤怒地对着她大喊。 可当我转身过来时她已走到了绍谦的面前,她面容姣好,可神情充满着怨愤,目光凄厉地对着绍谦恶毒地说:“莫绍谦,你看看吧,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情人干的好事!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会让你不好过的!” 我焦急慌忙地跑过去绍谦面前,可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而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是个面目狰狞的厉鬼,他正对着我们仰面大笑:“莫绍谦,你看看,你老婆的这些照片精彩,你只损失了一个项目而已,值啦,哈哈哈……” 是谁?那是谁? 我奋力地伸出手来想扯去他的面具,可当我触碰到面具刹那间,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便从那狰狞的面具传透到我身上,那面具转即一片片地剥落融化,那面孔也在我面前一点一点清晰了起来,陶兢天! 我打了个寒颤并惊呼了起来! 他的面孔和身影转即倒影了在那间西餐厅,他就这样坐在那阴暗的角落里狞笑地直直盯着我…… 是他! 对,就是他!我要告诉绍谦,我要去告诉绍谦,我一路狂奔一路呼喊着…… 在喊叫声中我惊醒了起来:“太太,太太”。 影入眼睑的是丁管家焦虑的脸庞,她正帮我拭着额头上冒出来涔涔的冷汗。 “太太,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丁管家一边抚着我额头一边说:“太太,真让你吓坏了,你没事吧?医生昨晚过来给你输了液,你就好好休息。” “哦。”我舒缓了口气,原来自己是在噩梦。 “莫先生呢。”我突然从床上跳坐了起来,握住丁管家的手焦急地问道。 丁管家明显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太太,你先睡下,莫先生他回公司去了,让你好好在家里歇着。” “回公司去了,现在什么时候了?现在几点了?”我是晕倒了吗,我们刚才不是在书房里吗?那照片……?! 昨晚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太阳穴突突地在跳动着,在作痛。 “现在才早上九点半,你再睡会休息会吧。” 我挣脱开丁管家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 “太太,太太,你要干嘛,你起来干什么?你要多休息!” 不,我要去公司找他,我要告诉他这照片是谁做的,噩梦里头的人是真的,我完全记起来了刚走进西餐厅时看到了陶兢天。 一定是他! 第四十五章 [本章字数:35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5:40.0] ---------------------------------------------------- 我走进浴室洗了个淋浴澡,那暖暖的热水在头顶直喷射下来,潺潺水花从头顶脸庞顺流而下,在这暖暖的水流包围下我感到格外的温暖和清醒。 浴室冉起团团白雾,紧紧地缠绕着我,可我却觉得自己此时看得格外的清晰,思维也格外的冷静。 是的,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这两三年近似在温室般呵护下的生活让我变得矫情、变得脆弱,以前经历的风雨,以前经受磨炼的意志几乎已消失,也失去了沉着和冷静。 事实上,生活中没有永久坚固的温室,我也不是那是颗温室内培育的小花朵。 我不能,我不能就此让自己懦弱下去,不能让自己就此生活在温护中,不能只在生活在爱人的庇佑之下,我不能只给他制造麻烦带来负担。 我是坚强的,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保护起自己及家人不受伤害的力量!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并吹干头发,从衣柜里找出来一套高贵优雅的米黄色套装换上,轻描地化了点淡妆,遮掩那显得有点苍白的脸色。 下到楼下,丁管家见到我略显异色:“太太,你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你这是要去哪?” 我对丁管家灿然笑了笑:“我要到莫先生公司去一趟,我先吃早餐,你让司机准备下。” 早餐准备得很丰富,丁管家很细心,粥、面条、面包、牛奶什么都有,虽然胃口感觉还是很淡,可我还是让自己吃下去两碗白粥和一些面条。 十点五十分我来到莫氏集团,公司前台很有礼貌向我问着好,莫绍谦办公室门外秘书也迎了过来:“莫太太好!莫董现正在楼上招标会现场,你要不先到他办公室等他?” “招标会?什么招标会?”我焦急地追问,他们项目招标会不是周二吗?今天是周一吧。 “是我们集团公司举行的一个设备采购竞标会,有数十家公司参与了竞标,正在楼上大会议室上举行。” “哦,我也想上去现场看看,可以吗?”我暗自松了口气。 “可以的,我带你上去,这边请。”秘书小姐迎着我走出了办公区。 来到会议室门外,我示意秘书小姐止步,自己静静地走了进去,找了一个最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招标会已经开始,倘大的会议室内已坐满黑压压的人,窗帘拉上,光线暗淡,个个危襟正坐表情严肃,或低头看资料或专注听台上竞标单位负责人所做的介绍,主台上正放着幻灯片,看似是竞标单位宣讲的内容及介绍,竞标的物似是整套生产电子元器件的设备及程序软件。 绍谦坐了在招标评委前台居中位置,旁边坐着是荷姐,另一侧坐着一位长者,俨然专家学者类的人物。 我躲在人群最后一直注视着他,他今天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深啡色花纹的领带,在一排评委里,显得格外俊朗轩逸,气宇不凡。 他表情淡定冷漠如一,颇有威严。 对于任何一家竞标单位的讲词他的目光都清冷淡然,只不时跟旁边那位长者低声交语着。 他没有看到我,我就这样一直安静地坐在微暗的角落里一味看着他,看着他的举手投足和每一个表情。 我从未在正式的工作场合看过他,看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原来他严肃专注工作的时候能散发出让人敬畏,让人仰望的魅力,是如此的让我着迷蛊惑。 约摸大半个钟,所有的竞标单位均介绍完毕并提交了资料,招标会议结束,工作人员告知各竞标单位人员回去等通知。 绍谦随着一行评委及董事会成员先行离开,我随着人头涌动交头接耳的人流也走出会议室。 竞标来客已三三两两乘坐电梯散去,铺着地毯长长的走道早已看不到绍谦的踪影,我急赶着脚步穿过走廊向楼下办公室走去。 正当我经过一间看似应该是会客室的房门时,我怔止住脚步,屏住呼吸。 我听到了慕振飞的声音,隔着朱红色胡桃木的房门微弱地传出来,可我还是听清楚了。 会场的工作人员见到我停住脚步,向我走过来,我打着手势示意她们先行离开。 我很清楚这样停足偷听是非常不礼貌不道德的行为,但此时我顾不上,直觉告诉我他们这次会面或许就与照片的事情有关。 “莫董,你就这么肯定陶兢天来找了我?”我听到慕振飞的语气里充满着讥佻,果然是跟陶兢天有关,看来绍谦已经知道是陶兢天所为。 我竖起耳朵在门外听着,内心既紧张又焦急,可我此时只能是不动声色地静候着他们的谈话,侍机而动。 “他只能去找你,因为只有从你这,他才能拿到他想要回来的和他想得到的,他处心积累又待机而发的小动作此时正是体现它最大利益价值的时候,又或者说他此时也正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绍谦话语里既是肯定又是讥讽,我听出了他隐忍着的怒气。 “噢,莫董就这么的肯定?如果说陶兢天走投无路的话他应该来找的不是你吗?”慕振飞反问道,继续是轻佻的语气。 “那是,如果单从获益上来讲,确实他找来我的话得到的钞票更为丰厚,只可惜了,让他不安的证据可掌握在了你的手里,他这回只能是不惜趟起我这汤火也要向你求荣自保了。” “哈哈哈,莫董,你真以为,就凭他陶兢天手里拿着的东西能有这价值?”慕振飞干笑了几声。 “当然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半点价值也没有,可有价值的是城西科技新区的项目,如果把这个项目给拿下来了,那你们慕氏集团今年的业绩目标完成已不需再伤脑筋,不是吗?” “噢,莫董是这么认为的?可对于城西这个项目来说,即使有你们莫氏一起竞标,我们也不会输,大家只是公平竞争而已。” “哦,是吗?你信不信,即使我们退出这次的竞标你们也未必会赢,毕竟你们集团上次爆出的市政工程建设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丑闻目前还没摆平吧?你就这么有信心不会影响到评委团的得分,政府会把这么大一项目交由你们去做?” “那只是一小包头工搞的鬼,小问题,并不影响整个工程质量的验收。象这样为利是图的小鬼哪个公司不存在,无伤大雅。” “如果真是小事一桩,怕就不会到现在还没平息下来吧。”莫绍谦戏谑地说。 慕振飞没有直接回应,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怕是被绍谦说中了吧。 绍谦接着又说:“振飞,今天约你过来,这件事情就明跟你说了吧,无论他陶兢天搞的什么把戏,还有你们慕氏安插了哪个眼线,这次竞标项目我们是志在必得,这点你不用置疑。跟我玩无间道目前你还嫩了点,那个项目部经理老赵早已经被我架空,他给你报去的小道消息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去,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你那故伎重演的戏码在我这行不通啦。” “是吗?莫董,这回怕是你搞错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公司什么老赵,再说了,这种无间道的把戏,莫董难道就不玩?没在我身边安插第二个文浩?大家彼此彼此而已。至于谁玩得更高明,也是看谁给出的钞票更厚。” 我能感受到此时里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所说的话所用的语气都让我感觉到陌生,世故疏离,完全没有了以前两人相处时的温润和睦。 我还记得那次绍谦约了我和慕振飞一起吃饭,大家都意想不到傻掉了,但慕振飞明知绍谦背叛了他的姐姐,可话语里对绍谦也还充满着敬畏和尊重。 是什么让他们现在变得如此疏远冷漠,是因为大家现在生意立场不同吗?还是上次黎特助的事情让他们无法释怀? 他们这次的会话真的让我感到很陌生,人与人的关系注定是会因为利益的接近而变得疏远对立吗? 我强忍着压下心头的焦虑,立定脚步屏气继续听着。 “振飞,开个条件吧,我只要你手里头拿着的陶兢天给你们慕氏做工程勾结材料商的资料。”绍谦说。 “没想到莫董对陶兢天这些个材料还这么的感兴趣?想必陶兢天手里掌握着的东西对莫董的影响是非同小可罗。没错,陶兢天的确来找过我,不过我并不关心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能把握能让你主动退出竞标项目的照片,我在乎的只是结果。”我倒吸了一口气,果然是那些照片,这个陶兢天真是太可恶了,拿着我这些莫须有故意歪曲事实的照片居然去找慕振飞,想以此来要胁绍谦退出项目竞标并向慕振飞求荣换取他自己被慕振飞拿下的罪证。 这个陶兢天也太不量力了! 还是说真的被逼急了,处心积累捂了一年多的照片终于是使了出来! 我站在门外恨得咬牙切齿,紧握着拳头。 这个卑鄙的小人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得呈了! “我刚说过了,即使我们退出了竞标你们也未必能赢,或许早已经有人把上次你们做市政工程的猫腻捅到评标委员会那里去了,即使目前还没有,也并不代表他们明天竞标会之前他们不会收到。”绍谦的话语里也充满着威胁的味道。 “莫董,你这什么意思?这样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不象是你的作风吧?”慕振飞不悦地说道,看来他是被绍谦唬怔住了。 “那是当然罗,我只想让你明白个利害关系,这样损人不利已当然不是我的作风,也不应该是你振飞的作风,还是刚才说的,这个项目我们志在必得,项目的后续和其他的合作开个条件,我只要你手里头掌握的陶兢天的资料。”绍谦胸有成竹地说。 沉静了一会,慕振飞又干笑了几声:“好吧,既然莫董你这么说了,条件可由我说了算,一人一次很公平。”看来生意人就是有瞬时转势的本领,而他说的一人一次我联想起不知是不是指上次为了黎特助让他作出了妥协的事情。 我深彻地感觉到了,慕振飞也再也不是以前的慕振飞,经过这几年在商场上的历练已完完全全地融入和适应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成了一个精明世故的商人。 他与绍谦目前也已成为针芒交锋、利益唯是的合作伙伴,朋友、亲人、故交这些旧情会被利益的对立慢慢消磨吞噬。 第四十六章 [本章字数:50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22 16:06:13.0] ---------------------------------------------------- 阵阵凉意渗入我全身骨骼,我无力地背靠在门框上,藉此平衡支撑着我颤抖的身体,头皮也开始发麻,居然是这样,或许也只能是这样! 绍谦只能是通过慕振飞来取得陶兢天更要害的把柄罪证来制衡他。 又是我给他带来的麻烦带来的被动吗? 还是这商场上利欲熏天、尔虞我诈、险恶的的本身? 而我恰好成了那被人利用、被人拿捏的棋子,成为制衡着绍谦的利器。 我的心也冰寒得片片向下沉,跌向着寒冷的谷底…… 他们在谈的具体合作条件我已无心再听下去,我静静地离开来到他办公室等他。 秘书小姐给我倒了杯热茶,我捧起那骨瓷茶杯,杯里氤氲的热气冉冉飘起,让我看得朦胧,意识也迷雾着。 我又一次成了他的软胁,成了别人手中的筹码。 而他又再一次地摆平。 背着我,又做了多少遮掩粉饰的事情。 是我做错了吗? 这一切于我是那么的无奈,痛惜。 心中这种百味杂陈的滋味就象杯中那氤氲的热雾般搅作一团。 过了好一会,我听到外头秘书的通传声和他的脚步声,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 他进门直视着我那深遂的眼神略显担心,可对我说的话却是满腔怒火:“你怎么过来了?谁让你出来的?” 我勉强地牵起镇定的笑容迎了上去:“绍谦,我好多了,你别担心。” 他蹙起眉头非常不悦地看着我:“不在家休息,跑过来是什么事?” “绍谦,我想跟你说,照片的事情……”我鼓足了勇气去说。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你回去吧。”照片两字一出已被他凌厉地打断。 “不,我要说!”我上前握住他双手臂,神色坚定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跟袁利峰碰巧在一个西餐厅遇见了,一起吃了饭,那天他心情很不好,喝醉了酒,我只好把他送到酒店去,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照片肯定是陶兢天干的,我进去餐厅时就看见了他当时也在,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的卑劣恶作!” “绍谦,我……对不起!”面对着他那带着愤怒、带着置疑复杂的眼神,我也只能是诚恳地道歉着。 他沉静着,没有任何回应,只轻轻地拔开我双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这样冷然无所谓的反应让我气恼,他怎么能没有反应? 我宁愿他象昨天晚上那样恶狠狠地骂我,质疑我,将他心中的不满将他的愤慨都说出来! 这样我起码能知道他最内心的想法! 气恼的勇气让我冲口而出:“我所说的你到底相信不相信我?”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你以为呢?我不信你,你现还能站在这里吗?我莫绍谦是个可以接受自己老婆跟别人鬼混的人吗?” “可你,你可在意过自己的身份?你自己一点避嫌的意识就都没有?”他凶狠狠的看着我,语气是那么的冰冷。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他的质问竟也让我一时哑言。 看到我一脸的愧疚,他的怒气稍缓降了下来,声音也透着柔和:“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并一边拿起手机打给司机:“上来我办公室送太太回家。” “……好吧,你自己也别太累了。”我顺从着。 我懂得,在此时没必要再为这件事情说下去,事情他应该已有成足去摆平解决,但这突来撞击所留下的?痕并不是一时半刻即能复原,也要给时间让他来消化和愈合。 我深情地再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的声音再响起:“回家后好好休息,不要再乱跑。” 我转过头来对上他那既带着柔情怜惜又威严的双眸,我嗯应了声,并笑了,笑得暖甜入心,原有的忐忑、焦虑、愧疚、不安在他这一声严厉的嘱咐中烟消云散。 我知道,他即使再气怒,但心底里一直紧张在意着我,他那心底处最深沉、最隐晦的爱意我早已读懂! 刚上车,我已接到悦莹的电话。 “童雪,你跑哪去了,我买好电脑、图板,亲自把东西送过来,结果你居然不在家?”悦莹气急地说。 “我马上回来,你等我!”我忙应着,被这突而其来照片的事情搞昏头,差点把设计图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撂一边了! 一路上我忙催促着司机开快点,一边打电话让丁管家腾空二楼的客房,并准备好午餐,猜想悦莹这个时候也还没吃午饭。 到家后,悦莹正坐在客厅里讲着电话,我知道她工作非常忙,不是为了过来看我是没这个闲功夫出来的。 “你可算回来了,不说不舒服吗还往外跑?”悦莹看我回来了很快已挂上了电话。 “不好意思了,外出有点急事。”我堆起笑脸拉起她的手心急地走上客房,“我们看看去。” 进到房间,客房的床已腾挪开,我欣喜地看着已摆放好的新电脑,画图板和静放在墙角还没拆封的绘图工具盒。房间再布置下俨然就可作为我的工作室,承载着理想和追求的小天地。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一一购置了,都是专业级的制图工具,嗯,加把劲吧,等着新一位伟大的建筑设计师的降临。”悦莹跟我打着趣。 “悦莹,真是谢谢你!”我满心欢喜地对她报以感谢的笑容。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没什么事吧,刚去哪啦?”悦莹问。 我怔了怔,刚被眼前的欢喜冲淡,其实并未完全褪却的不快还是涌了上来,神色也暗然了下来回答道:“我刚去了一趟莫氏集团找绍谦。”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悦莹当然是不会忽略我这变异的神色。 “悦莹,这两天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我没想着要瞒着她,一边拉着她下去吃饭,一边把事情的始末原本告诉了她。 短短时间,事情的发生和解决都来得如此的突然,说实在,我自己还没从事件的震惊和慌怒中平息下来,我不知事件是否就此摆平?绍谦在这事件上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还有陶兢天那小人最终是什么的下场?…… 疑虑和不安的情愫还是缠绕笼罩着我。 “悦莹,我觉得现在慕振飞让我觉得很陌生,已不是以前我们认识的慕振飞。”我回想着慕振飞一句句圆滑、世故、冷漠、带着心机的话语,不由感慨道。 那时的他是多么的热血正义,不惜背叛自己的姐姐和得罪莫绍谦来帮助我,告知我真相。但现在?他知道那是我的照片吗?他是怎么看待?事件中他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我真的不了解,好象所有事情都超出我的理解和撑控,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被动、很无奈…… “童雪,慕振飞有没变我不知,你今天看到的也只是他在商场上杀伐厉行、为已图利的特质,这是商人的本质,无关他的为人和品性。” 悦莹接着说:“不过,慕振飞在商场上当然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听商界的朋友说,他的手段可比你们家莫绍谦更莫绍谦,慕长河的生意近年来可基本上是撒手交由他全权负责,你说他能不奸佞世故吗。” “悦莹,我不懂,我不懂你们做生意之道,我只是在想,商场中也能不能少些险恶,人性也少些丑陋。”想起陶兢天这一出卑鄙的行径我还在冒冷汗。 “童雪,你别天真了,商场中的利欲纷争,明争暗斗可不会因为人性的美好而停止,商场本身就是一个较量的战场。” 看着我煞白的脸色,悦莹站起来抚着我肩膀:“不过,这都不关你的事,你只是因为身边的人而无辜被卷入到这无形让人防不胜防的利益漩涡里去了,你家莫绍谦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也不要自责了。你就放心吧,无论谁变了,我和你家莫绍谦对你永远不会变!” “悦莹……”我既感慨又感动悦莹给我的宽慰。 跟在绍谦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何尝不知道他的压力和无奈,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被卷入到了他们的战场中去。 或许这根本是不可避让,以前尚且,现在我们已结为夫妻,已是荣辱俱共,我也只能是融入和适应商场的尔虞我诈,学会抵抗这些利欲的战争。 “悦莹,我知道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是了,你跟高兴的事情定下来没有?”我知道他俩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可就不见结婚的动静,心里也一直惦记着。 “嗯,正想跟你说呢,我们决定要结婚啦,婚期正是你放暑假的时候,到时可有得你忙,婚礼的事情可就全权交由你来办理啦。”悦莹形飞色舞地说,带着浓浓的喜悦和幸福。 “真的啊!太好了,悦莹,终于等到了你的好消息,我太高兴了!恭喜你,悦莹!你们一定是最幸福的夫妻!”我的好姐妹终于是嫁人了,这结果虽然早已得知,并在意料之中,但听到她说出来的这一刻,我还是激动得泪水盈眶。 “你看你,激动什么呀?好象自己出嫁一样。”悦莹取笑着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么多年了,童雪,老实说,从一开始高兴就不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他却是最懂我,最适合我的人,他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地担受着我的霸道泼辣,担待着我的无理任性,时时刻刻守候看护着我。” “他的爱让我感动,让我觉得静谧安宁,踏实舒适,我在想,这一生中,能找到一个连你的缺点都爱的人,这已是我最大的幸福。虽然我跟他没有轰轰烈烈的爱,但是这份真挚温情却是最实在,是我最需要的。” 悦莹走了后,我埋头在图纸的设计和修改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先抛一边吧,悦莹的婚礼也待我比赛图纸完了再来给她好好筹备,反正有婚礼策划公司,要我们忙的事情也不会太多,只不过是拟订好请客名单,选定酒店,订好礼服等等。 在CAD条条框框的线条里我能找到一份笃定,看着一张张完成的平、立、剖面图我有着一份愉悦的满足感,在尺寸数字的计算中我感觉到自己思维活跃的跳动。 我相信自己是有设计天份的,虽然至今未有出色、优秀的设计作品,但是,我喜欢建筑,并喜爱它。 之前只驻步于室内装修设计的实践,现在拓宽到整体大楼的建筑设计,难度和跨大更大,更具挑战性,视角也更为开阔,创作的思维和灵感更是无限的施展。 虽然我不知自己在这领域能走得多远,路有多宽,日后能否如愿考取得一级建筑师的资格,包括这次的设计比赛能否取得名次,但在未见到失败的那一刻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拼搏,去争取。 一个下午我都埋首在房间里,直到晚饭时间丁管家前来敲门:“太太,可以吃饭了。” “好,我就下去。” 我放下手头的事情走了出去跟在丁管家后头,我边下楼梯边问:“莫先生有打电话回来吗?”他公司事情那么多,想也知道他是不会回来吃晚饭的。 “打了,他说晚上要比较晚才回来,还有他问了你是不在房间休息?”丁管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我:“我跟他说了你一直在房间里。” “嗯,这几天他要问起的话,你就说我都呆在房间里,可千万别说我在画图纸啊。”我感激地瞥眼丁管家,暗念道好在事前跟丁管家说好来,我可不想在这时候再惹绍谦担心和生怒了。 “好的,我知道了,但太太你工作时可也要注意歇着,可千成别再累着了,不然我没法跟莫先生交待。”丁管家诚恐担忧地应着。 “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精神好着吗。”我对她宽慰地笑了笑。 晚餐后我稍作休息,又坐回到电脑桌前,学校改造主体教学楼的设计图纸还差些细节的修改,顺利的话今晚应该可以完成吧。 在再三检查和对照后,我确认教学楼的图纸已全部完成,暗松了口气。 我搓揉着疲累的眼睛并左右耸动了下肩膀,抬头看看显示屏右下角时间,已是十点过六分了,我思量下还是拿起电话打了给袁利峰。 “童雪,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吗?”听着他那边似乎很安静。 “没有,我也还在加班,你说。”原来他也这么忙。 “就是那个教学楼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想电邮过去请你帮忙看看。” “行,我一会看。”他想了下接着问:“你们是这周末前要递交决赛的图纸是吧?” “嗯,是的,校区改造其他项目的设计之前你都看过了,教学校图纸确定的话,整套晒蓝图出来就可以了。” “行,我看完后明天给你电话。” “那个……这几天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吗?”在准备收线时,我还是快口地追问了一句。我也确实有点担心和忐忑,照片的事情不知有否让他也受到了影响,牵连受累。 “什么人?童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十分警觉地问道,看来他并不知情,并没有受到干扰。 我把事情简单地在电话里跟他说了遍,我觉得有必要将事情告知他,让他防范未然。 “童雪,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好在也没造成莫董对你的误会。”他说道,这事件也让他颇为惊异和气愤。 “陶兢天!他的名字我略略有听说过。童雪,你放心,虽然我没在商场上,但要对付一个这样的小人还是有办法的,现在既然莫董已经有了安排,我也会让人跟进的,有什么事情你记住要告诉我。”他声音略显沉重。 “我没事,我是怕他们又会去骚扰影响你。” “嗯,我知道了。童雪,真的很抱歉,让你无辜受累了。” “这哪关你的事,都是一些有心小人的卑鄙所为,我们也防不胜防。”我无奈地暗叹道。 “总之很抱歉,事情我会跟进处理好的,你放心,别由此影响了心情,好好做好图纸参加比赛……”他宽慰了我几句。 让他得知了事情的隐忧我也已坦然。 刚挂断电话,房门突然被推开,熟悉宏厚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不休息在这跟谁在打电话?” 我惊愣了下,抬起头来对上绍谦那张略显疲惫又冰冷的脸。 我慌忙地关闭了电脑,站了起来:“你,你回来了。” 他向我逼近,不容我回避继续问:“给谁打电话?”声音却透着严厉。 他锐利的眼神让我打了个激灵,让我竟有点慌张,应答也变得不那么流利:“是…..是袁利峰,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情,还有,我让他帮我看看设计图。” “你还要继续跟他纠葛不清,你还嫌惹来的麻烦不够大,添的乱还不够?”他愤怒咄逼。 他咄逼的表情让我脑袋又是一片轰然,这质疑的话语更让我血液涌腾,受伤、气恼和错鄂交织,大声地反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跟他什么只是朋友,我们什么也没做过,你不相信我?!” 第四十七章 [本章字数:27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7 12:37:21.0] ---------------------------------------------------- “是,你没做过,但我也有做丈夫的底线,难道我看到自己的老婆跟一男人半夜喝酒,送回房间,我还要高兴不成?童雪,你别太过份了!” “你有理想,你有追求,你要空间,我支持你,但也纵容了你,纵容到你为了所谓的理想,所谓的比赛而置自己的身体而不顾,置你老公的感受不顾!”他彻底愤怒了,眼神锐厉的锋芒直射着我,针扎一样,让我寒颤战栗。 我胆怯了!心虚了! 方才的冲劲、底气一下子就象泄气了的皮球,萎枯了的花蕾,蔫谢了下去。 我不是有意的! 我并不有意激怒你、顶撞你,更没有要伤害你! “绍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声音颤抖沙哑,除此我不知该如何应答他的指责。 是的,我没有体会到他的痛苦,他的压力和无奈,我的理想,我的追求或者是自私的,片面的。 包括这件事,我还是未能避免给他造成的麻烦和损失,未能处理好,还是将他激怒了! 我心脏一阵阵紧揪,我上前想捉着他的手拉紧他的衣袖,可他转身闪避开来。 他转而继续责问着我:“你们是朋友?你对人家了解吗?你对人家认识有多少?我相信你,但别人会相信你吗?” 他眼神的寒意令我踉愣了下,我深呼吸了口气:“绍谦,是我不好,是我过于迫切地追求理想,追求成功,追回以前落下的时间,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也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这次事情给你带来的麻烦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或许在你看来我是做错了,令你很生气,可我的行为是绝对是光明磊落的,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我接着说:“我跟袁利峰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我知道他为人正派,有学识、有才华,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他语气轻蔑:“重情义?哼,一个玩弄感情,背信弃义的人也配说重情义!” 他的字字句句让我错鄂,也让我猛吃了一惊,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脸色是那么的难看暗冷。 我的脑子飞速地回旋在想他所指的意思,回想着之前他对袁利峰的态度。 我心里在发毛,原来他对袁利峰真的是有成见! 或是两人曾经有过节,我不曾知道的过节! 我抓住了他轻蔑沉冷的重点,玩弄感情?背信弃义? “绍谦,你对袁利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他玩弄感情?但据我所知他之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照片里在餐厅遇到他的那晚,正好是他女朋友的生日,那晚他跟我说了他们俩的感人故事,很让人感动,但很可惜,他的女朋友多年前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他也至今一直单身,他真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活该!小颖去世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做了些什么?”绍谦他冷笑了一声,语气暗怒,但我看到了他表情闪过一丝的伤痛。 小颖是谁? 袁利峰跟我叙述旧事从没提过他女朋友的名字,但小颖无疑就是他已过世的女友,而绍谦也认识她?! 可为什么绍谦脸上会有痛苦的表情?他认识小颖?他和小颖是什么关系? 我心猛然一紧! 不安、疑虑接涌而上。 “小颖是谁?”我屏着呼吸一字一句地问着。 “她已经不在了,可让她难过,让她含恨而终的人正是你口口声声所谓重情义的朋友。”片刻他已恢复平静,可眼神仍然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和我看不懂的晦暗深沉。 “你也认识她?”这一句其实问得很多余,可我就是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当然!”他应答得肯定自然,可唇角的弧度说明他不太高兴,也不准备再继续下去。 “她……她也是建筑师?”我想追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可噎在喉咙里出来的竟是这么带着酸溜的一句。我记得袁利峰说过与女友一起出国留学,一同考察世界名胜建筑,实地取材,想必她也是一个很有天份的女建筑师。 “这重要吗?再有才华再可爱她已不在了。”他的目光再沉了下来,让我觉得有点可怕,我嘴唇嗫嚅,但也止住了还想追问个究竟的想法。 他的反应和态度是反常的。 与他对人一贯冷漠无视不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小颖的在意超乎于一般的朋友。除了他的母亲,我没看他关心在意过哪位女性。 这种女性的直觉,让我有一点儿揪心,对这位未曾谋面并已不在人世的女孩竟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还怔立在书桌前,他已转身走向房门离开。 刚踏出房门,见身后并无任何动静,他止住了脚步,微侧了下头:“还不打算回房睡觉!”,语气冷酷威严,不容反抗。 “哦,好……”我快步跟了出来,随手关上了灯。 接近他身边,我忤着犹豫了下,双手已很自然地套着挽上他手臂,身体向他挨依着一并走回卧室。 回到房间绍谦径自走向浴室,我则在衣物间收拾着,将他明天可能要穿的西服和衬衫摆放在衣柜的最外端。 看他冲洗的时间差不多了,我静候在浴室门口,他出来时边擦拭着湿漉的头发打开浴室门被我愣了下:“你站在这干嘛?” 看着他绺在额头的湿发,随意套着浴袍裸露着的胸膛,此时的他慵懒性感,“要不要我帮你擦干头发?”我讪讪地笑着,讨好的意味甚浓。 我还是懂得此时自己该表现的身段,他即使对我再凶再责备,从他眼睛深底我还是能看到他对我的疼爱。 “不用了,差不多干了,快去洗洗睡吧。”他扬起眉鳖看我两眼转身已走向床边。 “哦,好。”我也转身走向浴室。 待我洗浴出来,房间只亮着一盏床头灯,重重的鼻吸声显示着他已睡着了,看来今天他真的很疲累。 我关了灯,轻轻的爬上床向他靠依过去,头轻枕上他臂弯,他嘟咛了声无意识地向我转过身来并顺手地搭上我腰间,将我搂紧,呼吸平静均匀,又已沉沉睡去。 我倦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听着他胸腔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梦境中,我身体有着一种很酥麻很舒服的触感,感觉到有片羽毛在我身上游走,并停留在我最敏感的地方撩拔着。 而这种又麻又酥,像是被虫噬般的感觉让我变得全身软绵无力,并想得到更多更多,也想抓住那片撩人的羽毛,可这种带着热潮的欲望却让我动弹不得,并不由自主地想娇吟,而羽毛象是受到了鼓动,变成了翅膀,直穿刺着我痛快敏感处,撞击着并飞上云霄…… 强烈的快感和冲击让我睁开了眼睛,原来天色已微亮,这个英俊的男人正我我身上用力地动作着。 一切梦境中舒服的触感原来是真切的! 两人灼热交缠的体温热得我也出了一身薄汗,而身体强烈的触感让我只想集中尽情地享承,我双手攀上他的后背,用力掐按着,直至身体霎时触电般的感觉令我想尖叫,而他在我发出深叫声的同时已俯身紧紧地覆上我的双唇…… 我们继续在床上昵喃缠绵了良久才不舍地平息下来。 我羞红着自己的狂热,脸颊紧紧地埋在他胸膛,并拉上薄被捂盖着,他怕我闷坏了想掀开被来,可我就是紧紧地揪着不松手。 “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女孩啊。”他低沉地说并坏坏地笑了声。 我捂着被还是不作声。 直到他也钻进被内而我脸上又传来轻柔的触感,我才拉开被子露出头来大透着气。 我这般窘羞的模样,取悦到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继而用他宽大的手轻撂着我的头发拢在一起,表情温柔又专注,这样既陌生又熟悉的柔情让我心中一悸,眼底里暖暖的爱意直嵌入我心田。 “绍谦……”我凝视着他深情地叫了声。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很生气。”他手抚上我脸颊摩挲,慎怒地说了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转身又吻上了他的双唇。 第四十八章 [本章字数:32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7 12:38:28.0] ---------------------------------------------------- 陪绍谦吃完早餐,绍谦就回公司了,他今天穿了我昨晚给他准备的那套深蓝色西装,正式又庄重。 我知道今天他要亲临出席新区项目的竞标现场。 出门时他一再叮嘱我在家好好休息,我也不敢提回学校的事情,这个星期还是留在家中这边吧。 送绍谦出门后,我马上给袁利峰打了个电话,约他在一间比较幽静的茶楼见面,希望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虑,搞清楚一些事情。 我自己驱车到达茶楼,袁利峰已经在等我了。 刚坐下,袁利峰就问:“童雪,这么急约我出来,是不是照片的事情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照片的事绍谦已经解决了,今天约你,是有个问题想当面向你了解。” “哦,什么事?” “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不是叫小颖?” 袁利峰捧着茶杯的手停怔了下,眼神也带着疑狐望着我:“嗯,对,杨颖,大家都叫她小颖,你怎么知道的?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 我缓缓地将昨晚绍谦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 但从袁利峰听着一脸漠然的表情看来,他好象也并不得知绍谦与小颖的关系,或许他也感到纳闷和疑惑。 袁利峰想了想说:“我知道小颖的父母长时间生活在国外,小颖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亲戚经常来往的,而且小颖的朋友也不多。” “但小颖生病后就断绝了跟外界的联系,我和其他同学都不知,莫董怎么认识小颖?”他也芒然地摇着头。 我低头喝着茶默不作声,连袁利峰都不知道,那我该问谁?直接再问绍谦吗?但昨晚看他那态度,他并不愿提起和多说。 如果问到的是他的痛处或是我不愿得知的关系,那…… 想到这,我心底竟有点儿揪紧和傍徨。 “童雪,你有疑虑,莫董和小颖之间会有什么交集?”袁利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我。 “不是,没有!”我猛然抬起头来打断他,也不想他再延伸下去,绍谦与小颖只是关系或许有些特殊,不会有什么特别交集的! 其实由昨晚到现在,我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心底内特别特别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绍谦有过别的女人,也不能接受他曾爱过别的女人! 即使是过去的! 我不知自己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自私计较,苛求他现在以及过去的完美! “童雪,你放心吧,小颖是个特别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我相信她!”袁利峰眼神有些深沉复杂,似乎已看穿了我表里不一的内心挣扎。 “童雪,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弄清楚的,我也不想让莫董对我有什么成见,谢谢你告知我这些。” “放松心情,先做好你目前比赛的设计作品,好吗?来,你把图纸给我看看。”下一刻袁利峰已摊开我搁在桌子一角的草图。 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也不便与我聊得大多,或表达些什么。 他脸部表情仅有一霎间我看到了鄂然,深沉复杂,但瞬时已回复了平静,他一个可以将什么都隐藏着这么深的人是不会此时在我面前流露出他的疑虑。 他已回复日常的儒雅和风度,将注意力及话题转移到我的设计图上。 他肯定了我这次的设计理念“为小孩子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在图纸上已得到充 分的体现。 但随即他又指出了我设计中的不足。 他说:“童雪,你的旧校舍改造能够为学生设想,孩子们的学习教室,活动空间都很人性化,甚至利用空中花园来开展有机种植来增强孩子的环保意识,这些都很切实地考虑到特殊孩子们的需要,改得很好。但是你忽略了老师的需求。” “老师的需求?” “老师也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他们才能够更好、更投入地教导学生,你试想下老师每天开会和改作业一般是在什么时候?”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学生放学以后吧。”,他的敬业和对工作的投入让我亦迅速受到感染,方才凌乱的思绪已屏除开来,跟着他将视线转移到图纸中去。 “那学生什么时候放学?” “下午。” “那下午的时候,太阳在那边?” “西边。” “那你把老师的办公室放在哪一边?” 我恍然大悟,大师不愧是大师,如此细微之处都能够考虑俱全周到,而我仅着眼于表面的设计和使用面积合理的布局,还是未能完全站在使用者的角度去做设计。 他的提示让我既懊恼又惊喜。 袁利峰给了我一些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将老师的办公室和某些不会在下午三点以后 使用的功能室对调。那图纸就不会改动太大。” 讨论完图纸,我也赶着回去了,道别时袁利峰说:“童雪,别多想,专心做好这次比赛的作品。” 我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努力的。” 我先步走出雅静的茶室包厢,也特别留意了下除却茶楼服务员并无其他可疑的人员,经过照片一事,我变得敏感和警剔起来。 袁利峰也很有默契地只送我到包厢门口。 实话说,我此时枪口关头约会袁利峰实在是有些冒险,让绍谦知道了肯定是很不高兴的,不过为了解开心中的疑虑,给电话他时实在未顾及到那么多,急于想当面向他了解清楚事件,可没想到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在未弄清事情前,我暂不想贸然去问绍谦。 回到家里丁管家已准备好午餐,我随便吃了点就迫不及待回到工作室按着袁利峰的意见改起了图纸,这次修改完毕设计图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明天就可以全套晒蓝图,周五前回校连电子版一起交比赛会务组。 有了思路,也没费上多大时间图纸就改好了并存了盘,我如释重负,并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一会才想起手机短信收到会务组关于总决赛递交设计图及注意事项的相关通知,并要上网下载邮件。 可这边电脑却联不上网,可能是无线路由器问题,我连忙走到书房那边去。 书房其实我一般都很少进,因为要么绍谦正工作,要么他在家时我也不可能在这学习看书把他撂一边。 好在这边电脑正常上网,我很快填妥了相关资料并回传了回去,又进入了学校班级网站,看看班上这一周的最新课件及通知安排,最后到交流园地与在线的同学交流了下这几天的课程情况及设计比赛的相关通知等。 与同学一聊,弄得我心痒痒,想立刻就回到学校去,同学们都在上课或忙于搞设计,而我则安坐家中,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下线后,我无聊地呆坐书房,随眼地打量着书柜,才发觉原来摆放着的书脊并不整齐,显然绍谦这些时间有在看书,看完并随意地插放回去。 我象是找到了项新任务,立即打起了精神并搬来一张矮木凳,将书柜上百本书分门别类排列整放好来。 我一边手里拎着几本厚重的书,一边手递放在书橱最上层,顾及不暇,啪的一声,一本沉重的书册掉落了在地面,我连忙跳下小凳弯腰去捡,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本佛经,扉页已微微泛黄,似乎很旧了。 我感到好奇,绍谦也有看佛经?不会吧,我可从来不知道,而且我觉得他是标准的无神论者。 我不禁翻开了书页,浏览起来,原来书页上还有墨水笔的批注,有些地方记得密密麻麻,字体秀丽端正得来又显得苍劲,看多两行,才辩认出那是婆婆蒋教授的字迹,应该是她年轻时留下的笔迹,更显端秀。 我莞笑了下,崇拜之感油然而生,难怪婆婆性格这么的温顺知礼,除了专业的精湛还爱看这些修身养性的禅佛之书。 真佩服啊! 绍谦将婆婆的文书遗物全部安放在书橱最下面左边的专柜,不过平时绍谦没去动过,我更没有去翻看。 我蹲下打开柜门,将这本婆婆生前喜爱的佛经一起放了进去,柜子里放的都是些陈年旧物,旧的影集、书信,笔记本、还有摘录的刊报本。 玻璃窗画透着黄昏的太阳光线,直射在书桌一角,橘黄色的光斜影着这些岁月旧物,就象在影照着旧物主人历史的光辉。 怎样一个充满着知识和传奇的女性。 这些带着记忆的刊本沉淀着多少纷呈的岁月。 我随手拿出其中一本厚厚的相册,这本牛黄皮封面的相册几年前还在雅致别墅那时,一次无意间我走进书房曾见绍谦在翻看过,我还记得他看着照片那哀伤落寞的眼神,我当时觉得他是正在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当他觉察到我走近,我还来不及瞄看是什么照片时,他已迅速将相册合起,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冷峻,并毫不客气地把我赶走:“你进来干嘛?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打开相册,慢慢地看下去。 前面几页是绍谦和父母一起一家三口的慈爱合照,绍谦小时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并不显见帅气,但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看着看着我都想笑,他小时的样子跟现在可全不相同,差异可真大,小时幼嫩得太可爱了,现在除了帅就是冷。 待他再大点,少年时期吧,样子很青涩,但轮廓跟现在已基本相同,可照片里就只有他与父亲或只与母亲两人,再找不着一家三口的合照了,他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木然并不带笑。 我绕有趣味地继续看着,原来这本相册有着他成长的印记。 我继续翻看着,差不多到最后两页,照片里出现了一个样子甜美的女孩,眉目如画,灵动清新,十六七岁的模样,真正的青春蓬勃朝气逼人,与绍谦肩并肩站在一起,笑靥如花,相较之下绍谦则显得有点羞涩。 第四十九章 [本章字数:19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5 09:56:39.0] ---------------------------------------------------- 我的心漏跳了两拍,眼睛也不禁倏地睁大。 我想都没想,就用指甲挑开薄薄的胶片纸将照片取出来,并翻转背后,果然照片背后留有婆婆的字迹:小谦与小颖,留照于1995年秋。 小颖。 原来这灿烂如花的女孩就是小颖。 照片的背影是房子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两幅国画,也能看到一角的红木电视柜和椅子,是在家里照的。 是绍谦原来住的旧房子?还是小颖的家里? 我迅速地再往后翻,可小颖的照片仅此一张,其他的都是绍谦在校园或外出时的单人照。 我不禁有些颓然,呆坐在地上。 小颖,你展现了在我眼前,可我还是不得而知你究竟是谁。 跟绍谦是青梅竹马?初恋? 初恋?我心咚咚急促直跳。 不会吧,我屏顺了下呼吸觉得不太可能,绍谦这么内敛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不至于会把和恋人合影的照片交给妈妈吧,按年龄来说那时还是早恋。 还是发小、同学、邻居、亲戚? 同学?应该也不会,这照册里除了绍谦与父母及小颖外,没出现过其他人,明显应该是家庭相册。 我不断地在回想。 绍谦家以前的情况,我了解得实在是太少,仅从婆婆口中听过几句,绍谦可从来没提过,也没听说过他家有什么亲戚。 但他总该会有些亲戚,也会有儿时的邻居和朋友,只是多年没有往来而已。 我突然忆了起来,我们举行婚礼时曾听绍谦提过有一在国外的姑妈,可并未见有出席,我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也不记得问起绍谦这回事了。 我捧着这本厚重的相册,出神了很久。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打了个激灵,我一脸震愕地抬起头来。 书房门一直是打开,原来是绍谦回来了,我连他上楼的脚步声都没有留意。 “没,没什么,我在收拾东西。”我想蹲站起来,可脚麻得却一时也伸不开,捧在手中的相册倒是被动地啪的一声合了起来。 一切显得我好象那么慌乱。 “你,你怎么回来了?”竞标会结束啦,结果还好吗? 我忙迎上他幽深的双眼,他神色轻松自若,情况应该在他掌握中吧。 他打开了书房的灯向我走近,原来天色在不觉间也暗了下来,难怪透过窗户影射进来好看的太阳光线也消失了。 “收拾东西收拾得象你这么的魂飞失色?”他自动忽视我的提问,逼近的是他的不解和关切。 但马上他的视线已停落在捧在我大腿上的相册,眼神越发变得深黑幽远。 “我,我没有偷看你的东西。”我双手紧紧地攥着相册的边角。 “……我是大大方方地看的。”我微仰起头直视着他眼神的变化,并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调。 心里嘭嘭捣鼓着,我这算不算偷看他的东西? 他沉默着,但方才入门时那一丝不安和疑惑的神色亦也散去,好象瞬间已让他了然,且居然靠在我身边一并坐了下来。 他这一动作让我心里更为发毛,可身旁的气息却完全没有危险和责备,竟让我感觉到心安心和亲近。 “陈年老照,看这个干嘛?”他散懒地双手撑着地板,面无表情淡淡地说着。 他散漫的神态让我坐直了起来,迷起双眼盯看着他,他神色自若,此刻我在他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波澜。 他真的不在意吗? 我果断地打开相册,扬起方才并未来得及插放回胶片内的这张旧照:“她就是小颖?” 他伸出手将照片接了过来,终于我看到了他神情的变化,注视着照片的目光变得飘远,面容带着怀念、哀伤、不舍…… 可没片刻,表情已回复平静。 “怎么样,她长得很漂亮吧?”他淡淡地说着,但盯着照片的眼角却是飞扬着欣赏和怜爱的神彩。 看得我咯噔心底又往下沉:“她,是长得挺漂亮,也挺可爱的。”这是事实,但就不知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的酸。 “她长得当然要比你漂亮,并且也比你可爱多了。”他微微眯起眼睛侧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 “……”我噎了下居然也接不上话来。 不说我也知道,在你心目中,她就是漂亮过我,可爱过我。 “可惜了,红颜薄命啊,不然现在也多了一位很有天份又出色的建筑设计师了。”我仿佛毫不在乎地说着,事实上我也是心有怜惜的。 确实也是可惜了,能让一个条件及相貌都优秀出众的男子多年甚至终身痴守追忆着的女孩,是何其的美好。 并且能让莫绍谦动容长记挂在心中的人,世间上又有几个? “那是,她设计的天份也远在你之上。” “我难道就没半点的天份?”怎么回事,什么都要跟我作个比较评价? “至少我没看出来。”他薄唇微扬,打量了下我,但回答得毫不含糊。 他很久不曾这样,现在又学会贬损我了吗? 我闭上嘴巴不接话,无谓跟他呈口舌之快,反正什么他都觉得小颖在我之上。 可脸色却禁不住还是随着目光一并低沉下来,不再看向他。 “你想知道什么?”他突然站了起来把照片轻轻地摆放在书桌面上,背靠着落地玻璃窗画,拔挺着身穿贵气修身西装的硕长身材,仰望一眼又回复到他如常的那种淡远疏离,他脸上表情似乎也很平静,只是盯盯地看着我。 我也倏地站了起来,把厚重的相册也搁放在书桌上,对上他的双眼:“你们的感情很好,对吧?”。 我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照片上的日期,1995年。 十几年前,那是多青涩美好,记人怀念的时光啊! 这样的时光我曾经也有,也有过……可我却没留下一张当年与萧山的照片,那些照片连同记忆早已经通通铅华洗尽并褪灭。 莫绍谦竟是个如此长情念旧的男人…… 第五十章 [本章字数:20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8 18:13:39.0] ---------------------------------------------------- 他眉头微皱,唇角的弧度显示他对我此刻心底绕乱的思想并不太高兴。 他沉思了会说:“她跟我一起长大,小时候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或许还多过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 接着又苦笑了声:“以前我总喜欢欺负戏弄她,可她却好象都不会生气,总是静静地笑着跟在我身后头,永远是那么的乖巧可爱。”他眼神里透着追忆的光芒,乌黑的瞳眸也闪亮着,有思念,有美好,也带着哀愁。 可他说出来的话让我震惊得冲口而出:“她是你妹妹?”一起长大?可从来没人得知他有个妹妹? 而且她姓林。 “是表妹,3岁时姑妈抱养回来的女儿,小时候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姑妈?是我们举办婚礼时本来说要回来参加的那个姑妈吗?”原来真是姑妈的女儿,或许袁利峰也不知小颖原来是抱养回来的。这当中也是有原因的吧?难道是姑妈自己没有生育? 这些在之前我真没了解过,也没人提起过。 绍谦接着说:“自从小颖离世后,姑妈一直守护在国外小颖得病后独自隐居直至离世的小岛,再没有回来国内。”他眼睛里满是悲伤,飘出是内心里再也藏隐不住的痛苦。 后来,一次跟绍谦去探望姑妈,姑妈跟我讲述了小颖去世那段日子,她老泪纵横,不论过去多少年,儿女生命的终结都是父母永生不能磨灭的悲痛。 小颖尽管不是亲生,但一家人视若已出,受尽呵护及厚爱,她也一直懂事,孝顺有礼,样样优秀出色,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可惜这样灿烂如花的生命,最终抵敌不过病魔的摧毁,并伴随着感情的愦憾及打击离去。 在自己得病并确诊后,为免除家人的担心和忧虑,瞒骗着家人说在国外游历考察,实质是上是自己一人在西方群岛这个风景优美,生活惬意但并不知名的小国居住了下来,直到预见生命终结时刻才告知了父母,那已是最后一次入院。 我不知她当时选择了这样居隐的方式做了多少的思想挣扎,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在那样的身体状况下是何等的艰辛和痛苦,但这种看似牺牲、独自忍受着的方式做对吗?对身边至亲造成的伤痛就是最轻? 虽然同样无能为力,同样绝望,但至少给了机会亲人尽了最后的努力和争取了最多的时间在生命的终终时刻陪其左右,至少在时间上可将愦憾减至最低。 婆婆当年也是得病做着手术却告知大家去了德国,多年来强忍着病魔的折磨着也不告诉自己唯一的儿子,到儿子得知实情时已是人生中最后的终结,一切已来不及,伤痛接受得是那么突然和悲戚,还来不及多作陪伴,来不及倾诉,来不及怀念就已芳颜永逝…… 我永远记得守候在婆婆蒋教授病床前,绍谦眼神里看着自己至爱的亲人即将陨落消失的怨怼、伤痛、恐惧和紧握我手心再已抑止不住悲恸的眼泪。 婆婆出殡那一天,我走进他房间,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小角,沉暗的光线照影着他坐在床边孤寂悲伤的背影,床上摊着婆婆生前给他买的那件白色条纹衬衫,我静静地靠近并在床边坐了下来,我伸出双手拉起他那冰冷的手,试图向他传递着一丝温暖减少那一分的孤独和无助,可他的手始终没有什么温度。 我已看不到他的眼泪,只有那漠然空洞的眼神,我看着他漠然地穿上衫衣换好礼服,陪同着他一起前往火葬场,室外天空灰霾阴沉,雨丝夹杂着雪花绵绵地飘落着,此前下了一场大雪地面正堆着厚垲的积雪并隔着朦朦的水汽,感觉车窗外的景物全都被笼罩在阴暗的雨雾中。 他坐在车上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就如瑟瑟灰朦的天色一样阴沉迷离。 葬礼上,我一直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就象我此前卑微的身份一样畏缩在最阴暗不被人察觉,不被人发现的视线远远地看着他,静静地、窃窃地看着他。 看着他漠然地完成整个出殡仪式,漠然地回应着参加殡礼来宾们的慰问,礼节有度,但不带任何神色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茫然的眼神停留得最多的是那黑色的相框,婆婆蒋教授温润慈祥的笑容。他对所有的事物象是充耳未闻,象是失去了知觉,失去了意识,一切是那么的淡然麻木。 看着他漠然地与蒋教授的学术好友、学院领导、学生,以及生意上的名流政要一一握手回礼,表情庄严肃穆。 也看到了他与慕长河既是亲家又是仇人双重身份之下的惺惺作态,和慕咏飞站在他身边那非主非宾的尴尬和凄怨的眼神。 而我更看到了他那空洞眼神背后的悲凉、绝望和心死…… 整个天地已轰然崩塌,世上再没有亲人与你分享这余载的时光,分享余载的记忆,幸福亦已远离并一同埋葬。 这种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已永远离开自己的痛和眼神我太熟悉了…… 葬礼结束后,在丁管家的示意下我原本想跟他们的车回去那边看还有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同走到车门边,他突然停怔了下来,眼神幽深迷离地看了我一眼说:“妈妈已走了,你不必再来了!”说完已上车关上车门离开。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的心也剧撞地一阵疼痛。 心里是一阵阵的落空和难受。 与他再无交集,我应该高兴、开怀,可我并没有,而是一阵阵的失落和难过,为蒋教授离世的难过,为绍谦痛失亲人难过……或是为自己与这个男人再无交集的唏嘘和难过…… 现在回想起竟觉得分明不了当时的情愫,或早于那时他已深深地烙印入我心中…… 姑妈说,绍谦赶过去后有三天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每天都会到小颖的墓前看她一会,呆了十天才回国。 看着绍谦悲痛的双眼,我靠近并将脸深深地埋进他胸膛,双手紧紧地环在他腰间。 我不想再问了,更不想再勾起他悲伤的回忆,我只想这样静静地依及他,靠着他。 仿佛这样能让他将自己的伤痛传递和转移开来,能让他填平那愦憾和悲痛的伤口。 第五十一章 [本章字数:22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8 18:15:45.0] ---------------------------------------------------- 他伸出手来轻揽在我的腰间,带着香水味的气息轻轻地吹在我的耳垂上,俯在他胸膛我能感受到他呼吸渐转平顺。 “我要出去了,老马在外面等着。”他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打断了在他怀抱的贪恋。 我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失望和不舍:“你还要出去?” 他怔了怔,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温柔,并伸出手来抚下我脸:“我回家拿点东西,顺便,回来看看你。” “项目中标了,很多工作要布署,晚上会很晚才回来。”下一刻,他双手已松开我腰间,俯下脸来在我唇上轻印了下:“晚上早点睡,别等我。” 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停了在书桌边:“把照片收好,放回去。” “好。”我乖巧地应着。 直至他的身影已完全在书房在我视线消失,我还站在原地恍惚着。 小颖原来是表妹,虽非亲生。 可对于绍谦,这份感情或许已超越兄妹,小颖是他儿时的玩伴,朋友。 那是他们青春里一个永恒的烙印,最强大的时光也无法将其遮盖掩埋。 那不是爱,却仿佛比爱更持久。 第二天,在再三保证和郑重承诺下,才经得绍谦同意回到学校,设计图也赶在限期交了上去,不管比赛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和结果,我觉得已不重要了,自己已得到了这个表现的机会,并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做好这份设计。 足已。 可机会在我并不再以然时却又给了我惊喜,比赛结果我的设计居然得了二等奖。 当白教授早上在课间告知我这个消息时,我还是惊鄂得激动不已,看着我脸上把控不住的神色,他那满银的白发也似在带笑:“童雪,还行嘛,你的设计我看了,确是下了点功夫,还是让你挤上了领奖席。” 伴着愉悦激动上完两节课,一走出课室我已逼不及待打起了绍谦的电话。 半响电话接通,他自然地问着:“下课啦。”这个钟点是我们默定的通话的时间。 “是的,你在开会吗,有没打扰你?”电话那头很安静,听不到他周边有任何的杂音声讯。 “没有。”语气听起轻松自然。 “嗯,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压抑着激动尽量平静地说。 “噢,请说。”看不到他神色,但语调听起来轻快带着期待。 “我的设计比赛得了二等奖。”我顿觉得怎么象是读书时向父母汇报好成绩的语气,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 “嗯,我知道了。”相对刚才的期待,这句显得很平静。 是听我说完原来我口中的好消息仅是得了个奖,在他眼里毫无份量的奖失望了吗? “……”他平淡的反应让我心凉了拍并无语着。 “还有什么吗?”听我没有回音他接着问。 “还有就是星期五主办方要在我们学校大礼堂举行这次设计比赛的颁奖典礼,一并邀请获奖参赛者家属前来出席参加,那你,有时间来吗?”我低着声平静地问道,确实热情和激动也是可以在瞬间冷却下来的。 “周五我要到海南去,刚好那边项目举行签约仪式。” “哦,那也没关系啦,生意重要。”我浅笑地说,可我想这笑容必定不太好看吧。 虽然我预知道他很忙很忙,但内心还是抱着丝许的期待和希望,希望那天他有空,或即使没空,也能抽出时间过来。 我也不是不懂得对于他过万上亿的生意来说,什么设计奖是那么的文艺酸腐,实际上也毫无效益。 是的,是我自己看得过重了。 但容许我失望失落下吧。 “绍谦,绍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护士正到处在找你,等你做检查呢。”电话那头响起另一急促的男人声音。 等下,这声音,是谷医生的。 “绍谦,你现是在哪?”我马上惊觉地问道。 “好,我这就来。”他一边应答着那头一边跟我说:“我正在医院谷医生那,做个身体检查?” “你为什么要做身体检查?你不舒服?”他的声音听起来虽有条不纹,但我还是警觉地继续追问。 “是常规身体检查。”他声音自然平稳答着。 “我挂了。”那边又在催。 挂了电话,我心仍有些不安,但想想他一年间也会到医院进行一两次体检,这也是必要的,我也不必大惊小怪了。 吃过午饭后,虽然此前小受绍谦不以为然态度的打击,我还是将这个并不算大好却让我仍有余热的消息告知了悦莹,她听后一**呼小叫:“童雪,你真行呀,还将获奖进行到底啦,从小学时代一直拿奖拿到了研究生。” “悦莹,我这都是图上谈兵,等啥时你能看到一幢我设计的宏伟建筑矗立在地面上,我那就叫有出息了。” “这还不容易,叫你家莫董随便拿块地出来让你来设计建造,愿望马上得以实现。”她顺着我的话打着趣。 “得了吧,我该不能以贱踏我家老公的血汗钱来做为我实践的牺牲品呀。”而且也拿不动。虽然头脑狂热,我还是懂得这比赛设计图与实际施工图的要求及差别,也知道自己水平的斤两。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她听了在电话那头咯咯大笑。 我们又继续疯聊了会,还有她筹备婚礼的事,她和高兴准备近期去英国一趟,采购结婚用品。 我打着趣说她这俩小口,平常都大咧咧的,对婚礼盛事还绝不马虎,要求尽善尽美,也够浪漫的,还真没看出来,。 她则说:“我们只是浓缩你们那场盛况空前的世纪婚礼,弄个唯美温情的小婚礼。” “得了吧,你们这样的排场还说搞小婚礼,刘叔叔可会同意?”我就不相信,刘叔叔能不趁着宝贝女儿婚礼之机将暴发户的本色进行到底。 本想着星期五颁奖典礼绍谦不能前来出席,要不要叫悦莹代表家属身份陪同出席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她够忙的,也别耽误她的时间了。 礼貌上,我要将这个结果告知袁利峰,并感谢他。 很显然,不是有他的指导,我的设计图顶多为合格作业,绝对登不上优秀领奖作品。 我获奖似是早在他意料之中,他恭喜并肯定了我几句,鼓励的话语温情和暖。 对于他这级别设计作品无数,获奖无数的顶尖设计师而言,我这仅仅为起步的初学者。真的很感谢他,让我获得了这起步的小小成功,赢取了迈步的自信。 前些天我将绍谦与小颖的关系如实转述给他,他反应出乎的平淡又似是早已了然,并无多语,最后好象有话要跟我说,却又欲言又止。 我知道,提起小颖又会让他痛彻烦乱,这道烙划在心底痛到极致的伤痕,真不知如何才能抹平,我再多的安慰和开解都是徒劳。 第五十二章 [本章字数:3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7 13:10:26.0] ---------------------------------------------------- 到了星期五,这天上午仅一节课,我下课后回到宿舍,莉莉居然也在,原来她们调课了。 一见我回来,眉飞色舞很为高兴,把手卷握向我伸过来:“雪姐,下午举行颁奖典礼,首先采访下你这获奖者现在的心情如何,是不激动万分。” “呵,还激动啊,庆功宴不是都跟你们吃过了吗,只不过是上台领奖,走过场的仪式而已。”我笑着说。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情其实也是期待和激动的。 这次领奖相较以前中学、大学时期拿到奖项的份量和意义还是不一样,这也算是我日后职业生涯的一个里程碑吧。 “雪姐,那姐夫啥时候过来?”莉莉笑呵呵把手拿开接着问。 “他今天出差去了海南,赶不过来了。”我略表愦憾地跟她说。 “不会吧。”她失望地呼叫了声:“这不白浪费了组委会特设参赛者家属专席的温情安排了吗?” 我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失望当然是有,但我这并不起眼的获奖跟他的生意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还是忙他的正事重要。 心理上我已基本接受。 “不过不要紧,我已经联合了我们楼层寝室的同学齐齐亮相礼堂为你鼓掌加油,做你的粉丝。”莉莉马上转为一脸兴奋状。 借着我获奖之机,前天晚上跟她,还有隔壁寝室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出去吃喝了一顿,大家玩得很欢。 跟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是重温着美好的青春,又找回了大学时代与同学相处,那种纯朴、真诚、无忧欢笑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啊!我这么强大的家属团,无人能敌啊!”她兴奋的情绪马上令我心情变得欢快。 跟她在一起,我逝去已久的少女情怀似乎又正一点点地再次酵发出来,接着我打开衣柜与莉莉齐商议下午的衣着,既要得体又不能过于隆重。 比来比去宿舍里的几套衣服都不合适。我一筹莫展,平时总嫌绍谦奢侈浪费给我买回一堆穿不上的衣服,结果现在要找还真找不着合适的。 我有点颓气地坐在床上。 别人说,女人的衣柜里总是缺少一件衣服看来是对的。 就总是少了一件合适的衣服。 “雪姐,其实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件也还不错啦。”莉莉也表示无奈,最后指了指我现在身上穿的这套米白色套裙。 我低头瞄了两眼,样式似乎又过于简单。 突然我灵机一动:“到我公寓那边去,那边的衣服多些。” 说完,拉着莉莉两人一起打的回了公寓。 最终我选了套意大利品牌黑色的套装,衣服料子贵气,庄重得体,头发也扎成了马尾,显得更为精神利索。 莉莉对于这装扮也极为满意:“哇,雪姐,我们未来知名设计师看怕就是这样子的吧。” 我笑了笑,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跟莉莉离开去吃中午饭。 下午,我们提前半小时步进会场,现场气氛热烈,人头攒动,不少来观礼的同学和外面设计单位的人员已入座,并有媒体记者持机待拍。 莉莉及同学们坐了在右边后排的观礼席,我前去会务组签到并领取了座号牌按号坐回到前面参赛者专区座位去。 旁边也有不少参赛者入座,正与身边的家属亲呢地偶偶私语,他们或是父母、或是兄妹,又或是配偶,个个看起来心情愉悦。 反观我及身边空空的座位显得有点无聊,又有点失落。 离暨定开场时间还有几分钟,礼堂侧门入口开始出现汹涌混乱情况,闪光灯开始猛闪,原来是领导嘉宾到来,在礼仪小姐的荐引下,他们一行人进场并落座在第一排铺着鲜红绒锦台布的嘉宾席。 我跟随着大家的目光集中望去,惊呆地看到了在一群红光满面领导模样身影里犹显得英俊气宇,儒雅俊朗,身着一套黑色西装而自已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莫绍谦。 我老公莫绍谦居然是大会嘉宾,这个认知让我既惊喜又生气。 我惊呆回神过来,目光就没转移过盯注视着他,他入坐了在靠右边位置,按中间向两边延伸主次排席来看,他今天并不是主重要嘉宾,我也暗呼了口气。 心底却在骂念他千百转,好你个莫绍谦,跟我说去海南没空,扮神秘作惊喜,逗我玩呢。 只见他入座后跟左右两侧嘉宾谈笑了几句就站立起来,并转向观众席精准地向着我的位置走过来,目光淡然带笑。 他的走动又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并引来了小小窃窃私语的骚动,实在这俊美的脸庞,轩宇的身姿以及雍贵的气度,想不注视到他也很难,我心里也是暗赞。 不过他可能已习以为常,信步闲庭,自然从容,完全漠视着周边并直奔向我座位。 离几步之遥对上了他那幽深意味的目光,我即刻缩转过头来目视着前方,克制着澎湃的激动和嘭嘭的心跳声摆出视而不见的姿态。 一阵轻淡好闻的香味夹着熟悉的气息传来,他坐了在我身边,并侧向着我耳边:“傻了?” “没有,我在仰视着领导嘉宾。”我故作脸无表情淡淡地说。 “嘉宾跟家属都在你身边了,转过头来吧。”他笑了,我嗔怒实则惊喜的表情瞒不过他。 这没有预料的到来,差点要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转过头来痴痴地望着他,失望和生气已一扫而空。 “你怎么来了,不说没空吗?”我定了定神下来,作状问道。 “我刚下飞机,海南合约签完我就走了,仪式交由荷姐陈叔他们继续。”他轻拉起我的手。 原来他确是没空,只不过为了我提早回来了。这个认知让我顿时心花怒放。 “你怎么会是嘉宾?”其实这已并不重要,但我继续表现着不满。 “创艺公司也是你们这次设计比赛的协办兼评审单位,原先我并不知道,我一向不管创艺公司事务,昨天跟黄总通电话他顺便提到。”他紧握了下我手心,低语:“为了老婆,只好勉为其难出席一次。” “那如果还有下次呢?”我继续乘胜追击,心里其实早已甜得象化开了的蜜糖。 身体亦已不自觉地向他偎靠过去。 “在以老婆的身份和我谈条件?”他故作思考状。 “就当是呢?” “没关系,老婆永远都可以和我谈条件。”他轻笑了,连眼睛里都洋溢着笑意。 他很少有甜言蜜语,可总会在这出其不意间,直击我内心并足以让我感动。 随着主持人的上台准备,颁奖仪式即将开始,他俯在我耳边说:“我回主礼台那边去了。”并握抚了下我肩膀离开。 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很明白,他既然来出席了,做戏陪坐也得要做全套。 跟所有颁奖仪式一样,经嘉宾介绍,领导郑重有词激昂沓长的讲话后,终于开始颁发三等奖,共有三人,其中一位是我们学校系里的,与我不同班,另外两位是别的学校,他们依次上台发表了感言,致词感人,随伴着台下阵阵的掌声,他们的情绪也显得颇为激动和喜悦。 我跟自已说一会上台不用紧张,保持镇定自若,保持着仪态大方,举止优雅,绍谦还在看着呢。 但这样无言的暗示似乎并不起作用,心跳得仍然激撞猛烈。 当主持人报出二等奖获奖者:同济大学建筑系童雪,台下的掌声如期响起。 在一片掌声中,伴着紧张,伴着激动,并伴着嘉宾席上那道炙热关切的目光,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领奖台,虽然只有几十步的路程,可每踏走一步我都感受了这奖牌身后留下的足迹印记。 我努力的印记,我追寻的印记,我坚持的印记。 曾经的桎梏、迷茫、傍徨……到光明,到重生,一步一个脚印,深刻、难忘、美好。 我上到台前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造型精美的水晶奖座,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发表获奖感言,我望向台下,并意识地扫向嘉宾席上那张熟悉亲切的脸孔,他稳坐着嘉宾席上,在一行嘉宾中犹显英气凛然,那道注视着我的目光带着欣赏、带着赞许、带着期待并带着鼓励,如同注视着自己珍宝。 这样的目光让我感到温暖,让我痴迷也让我骄傲。 我紧张的心脏象得到了抚顺,竟安定镇若了下来,如同前面几位获奖者的感言:“感谢组委会给了我这个施展才华历练的机会,感谢学校的培育,提供了我们这个追寻理想的舞台,感谢我的设计指导老师……” “还要特别要感谢……”当再对接上绍谦那双同样带着激动的眸光,我的声音竟不自主地变得哽咽起来:“特别感谢我的先生,感谢他用着特有的方式,一直给予我默默的帮助、支持和包容……!”而此时我的眼角也泛起了一层白雾,我赶紧克制住情绪,阻止这份感激的情愫继续泛滥下去,并深鞠躬再次感谢:“谢谢我的老师及同学,谢谢大家!” 掌声继续响起,仪式也继续进行。 我捧着水晶奖座回落台下,绍谦竟不知何时已站在靠侧走道处等着我。 虽是在侧边过道上,礼堂中央那辉煌耀眼的白炽灯光,依然夺目地打照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他面带着微笑,眼神欣喜意味地凝视着我,俯在我耳边少有迂回的赞美:“你今天看起来要比平时漂亮。” 我嗔怪轻捏了下他手臂:“我平时就不漂亮?” “今天特别,好看。”说着并张开双臂紧紧拥我入怀。 他低沉的声线,呵在我耳边的气息让我沉醉,甜蜜。 我已浑然不觉此时喧闹热烈的场景,在投入他怀抱的那一霎,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冒了出来,所有的感慨及足迹亦涌上了心头,势不可挡。 一路走来,一路的风雨,那些被时光雕琢着的经年……. 从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变成痛失双亲的孤儿,从寄人篱下到被卖还债,从痛苦的边缘到走出爱虐的漩涡……. 曾经的我绝望,凋零…… 但我坚持并坚信,不管如何的疮痍悲凉,天还是蓝色的,云还是白色的,再灰暗的世界仍然可以明亮。 是你的爱让我们横过了鸿沟,跨越了仇恨。 命运给了我转角,我收获了,收获了厮守相依一生的爱情,收获了幸福,也收获了努力的成功。 感谢你!感谢我的爱人,绍谦。 第五十三章 [本章字数:16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7 14:09:09.0] ---------------------------------------------------- 第五十三章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们委婉地推辞了组委会举行的庆祝晚宴,对于庆祝主体来说,我们都不是重要焦点人物,去也只是充充场,绍谦可更不愿去做这些陪衬无聊的布景。 他肯出席颁奖会我已是意荣之极。 晚餐他带我去了一间高级私人会所,吃了一顿浪漫考究的西餐。虽然西餐已吃过无数,可这一次也让我长见识和美味了。 丰盛的晚餐及回到上海家中绯侧缠绵,我们度过了极愉快的一整晚。 可第二天起来让我有小小郁闷的是,居然不见他有任何物质礼物性的奖励,虽然我对于礼物已不以为然,可我习惯了他平白无事就给我买首饰送礼物,而现在欢欣鼓舞获奖了反倒没点实质性的奖励到底还是有些纳闷的,象征式给点形式上的鼓励也好呀。 我也不知自己的心思何时开始竟然时光倒退得象小女孩一样,竟然也开始贪慕糖果。 事后想回都会为自己这些小心思发笑,他给我更大的惊喜是在这天的下午。 午餐过后,他已开始让我着装打扮,一套深啡色的毛料套裙,戴上了那条款式新颖又晶莹透亮的银白珍珠项链,头发全部绾盘起来,化了淡妆,并用上了那个一直静躺在柜子里款式虽不张扬可价钱却贵得要命与衣服同一色列的LV提挽式手袋,整装完毕自己从镜子里望去,庄重雍容得好象自己也有点陌生,深谙女人打扮起来形象原来是可以这么多变的。 绍谦早已换好正装在客厅等着我,他无须特意挑选,随意一件简单的西服套在他身上,都穿得那么的英气逼人,俊朗不凡。 他对我整装的效果看似还颇为满意,打趣笑了声说:“还真象个阔太太了。” 我挽着他手臂顺势侧目嗔笑:“这不是阔老板的必然产物吗?” 他俯近我身边:“阔得来象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可不多。” “是赞美着我呢还是夸奖着莫先生你自己?” “不一样吗?”他反问道。 我们相视笑了。 这两天他说什么听在我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老马早已在车库电梯口等着,上车前,我还是正式发问:“说吧,现在我们去哪?行程先透露。” “出席一个捐款仪式。” “哦,你要捐款吗?”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我们已上了车后座坐下,并改为绍谦拉着我的手。 “是你…捐款。”他意味地看着我笑了笑,可我却笑不出来,脸上是大大的愕然。 原来绍谦以我的名义向我这次设计比赛改造的特殊教育学校捐助了五千万元的医教康复综合大楼改造基金,下午在学校举行一个简单又隆重的捐赠仪式。 有点浅窄略显陈旧的操场里鲜花锦簇、彩旗飞扬、鼓乐声声,一派喜庆。 主礼台上横挂着显眼的大幅标语:“童雪女士医教综合大楼捐赠仪式暨开工典礼。” 除了市主管教育的领导、区领导及学校领导、老师还有学生代表小朋友们一并出席。 我和绍谦落座在主席台上,看着面前坐着的一排排的小朋友,他们都是身体带着残疾聋哑或智障的儿童,穿着整齐的校服戴着红领巾,天真无邪的笑脸显得异常的开心激动。 在绍谦的引示下,我诚惶诚恐地完成了捐赠合同及建造基金合约的签字,转赠了早已制好的大张面额支票,红绸带剪断,现场掌声响起。 在喧闹的音响和人声中,我的目光除了不时在绍谦提醒下应付着领导及仪式进行的必要程序,其余时间全部盯着面前这些身残志坚的小朋友,目光很是温和、欣喜和复杂。 我慨叹上天给了他们与生的智残灰暗,欣喜的是社会和家长们的努力,让他们得以与其他孩子们一样接受教育,接受治疗。 家长没有遗弃他们,社会也没有屏弃他们,一点点让他们融入生活,自强不息。 这样的捐款太需要太有意义了! 仪式结束后,回到杭州家中。 换我紧握着绍谦的手,并傻愣愣地问他:“绍谦,我哪来的钱捐款啊?” “你老公拔给你的啊。” “一直来你都是成功的商人,可我则一事无成。”我怏怏不快地叹气道。 “怎么,你还不成功?” “我有什么成功的。”我仍自叹道。 “胡说,你的成就可厉害了。”绍谦带笑用手点了点我鼻子。 “哪有?你指我今次获奖的事?”这个小奖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我自己都颓气地实在讲不出来。 他笑了,并轻轻地在我脸上亲了下:“我成为了一个会赚钱的商人,而你更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取了那个会赚钱商人的心,并轻易地接收了他的所有。你不是更厉害吗,童雪。” “这么轻易地就被我接收了,老公你觉得冤吗?”我顺势已倒入他的怀里。 “还好吧,谁让你有这么高的魔法呢?!” 甜到我已不能言喻。 第五十四章 [本章字数:27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7 14:09:32.0] ---------------------------------------------------- 时光飞逝,我以优秀的设计和优异的成绩毕业了,戴上了我学业生涯中最高顶级的四方硕士帽,并一概婉谢了导师们继续升博及出国留学的好言进劝。 毕业后在工作的选择和决定上又让我踌躇了,在校画图及下建筑工地现场考察的设计实习已让我深刻体会到建造一栋大楼建筑设计师所需付出的辛劳。 要做出一份优良能让客户接受的设计方案,如没有创新的设计理念和高效的规划布局第一道门槛已踩不进来,接着一系列细节的优化,分毫不差精准的数据测算,现场施工的监督跟进……所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我还有时间兼顾家庭兼顾生活吗? 但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一直是我的理想,多年来为之努力的追求…… 踌躇没几天,就在刚毕业的那个星期绍谦由于工作过度劳累终于病倒了。 先是高烧不退,后来又是胃出血,谷医生告诉我这几年绍谦一直伴有慢性胃炎,而我竟然都不知。日常跟他在一起时鲜少听他说有胃疼,他也一直有运动锻炼,我从来没有在身体健康方面为他忧虑过。 这次绍谦前前后后病了一个多月,医院也住了几天,时好时坏,象是全身机能都出了问题,虽然谷医生最后诊断为并无大碍,只要不再拼命工作,多休息,饮食得当营养均衡,烟酒节制,他的身体是可以慢慢调理恢复如常健康的。 这场突而其来的大病已吓懵了我,我懊悔痛恼着自己以前一直在校只顾着功课求学,没照顾到他起居饮食之余连他的健康状况也忽略了,一个多月来让我焦虑忧心万分。 养病期间我勒令他不准回去公司上班,在家每天最多只准看和回复一个小时的邮件,生意合同及重要文件一律由荷姐文浩他们带到家中来让他签署,我叫了文浩他们最好几天才来一次,因为他们每次一到家中,说好只逗留一会签完字即走的,但很多次工作一谈开就谈了两三个钟头以上,简直是开现场办公会议,到点他吃药或吃饭时间我也会忍不住要插进来让他们长话短说尽早结束,实则就是下逐客令。 我不懂生意,也顾不上他公司的事务,我不管这样会让他损失多少生意,赚少了多少利润,这些我都不管,捍卫他的健康对我,对我们这个家庭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实行了权威并放出豪言:“你再是这样,小心我让公司撤了你董事长的职位,我去上班。”冒出这话的念头就是如打着妻子的旗号,我可也是拥有一半股份话事权的大股东,事实底气全无,可威严十足,目的就是要压制他必须按时吃药休息。 开始绍谦也不适应、不习惯,面露不甘不愿难看之色,病倒让他天天呆在家中也会发脾气,但在我婉柔声线、严厉眼神下最终也只能默从配合。 后来他养好病如常回公司上班后,每餐我都得精心打理准备,营养搭配,定时定量。午饭每天我准时送去,晚餐我也基本不同意他吃外食,实在推辞不了的应酬我也只能不胜唠叻地叮嘱着该注意什么不能吃什么。 同时我也教会了丁管家很多养生煲汤,自己则继续研究提高厨艺,但学习的侧重是保健养生食谱。 绍谦这次的生病让我再无心去想工作,什么建筑设计师于我已不觉得是梦想和追求,只要家人身体健康,家里一切平安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理想和心愿。 毕业前已也初步接洽过几家建筑设计院等用人单位,综合思量后,我选择了回到读大学时的母校做助理讲师,对于我的决定,绍谦也表示赞许。 在学校任教,工作和时间上还是较为轻松宽裕的,也不潜在加班加点,虽然只是助理讲师,在大学任教也算得体面,我自己更感觉到是在走着与婆婆蒋教授同一职业路线,虽然在职称和级别上我离她差很远,但却让我也有着一种熟悉的使命感和自豪感。 慕振飞结婚了,新娘居然就是以前绍谦的特助黎然,我不知那次事件黎然离开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但我接到请柬时除了丝微的惊讶内心由衷地替他高兴,他终于找回了爱情修成正果。 在慕振飞盛大的婚礼上终于见到了出国多年的慕咏飞,她面容仍然姣好美丽,一头干练的短发已留长更显成熟妩媚,目光依然清冷孤傲,与我们对视却又显得那么疏离淡漠,我与绍谦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众纭普通宾客中的一员,脸上明显少了份跋扈固执,多了一份淡然安定。 这分目光,这分改变不知是她隐葳得太深掩饰得太好,还是历经岁月的沉淀风化,或源自于她身边那位挽着手亲密的男士,一位俊气绅士的外国人,象是华裔混血儿,除了微卷的黄发脸孔极具东方人特质,长得还真不赖,观察多几眼,不由得暗惊那脸孔居然与绍谦有几份相似,私底下我叫同出席婚礼的悦莹以她精准的眼力去判别,结论是除了头发和眼睛,脸孔确与莫绍谦有几分相似。 也好,也好,不管于她这是绍谦的影子还是替身都罢,我看到了她身边这个帅气的男人能让她笑得淡然。 只要她能放下过去,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份欣慰。 她终究没有因射错了毒箭爱错了人而寂寞耗尽一生。 整个宴会场,可能比一对新人更最高兴开怀的那个人就是步伐蹒栅已入迟暮之年的慕长河,全程带笑接受着众人的恭贺祝福,那笑容里的宽慰自豪任谁都能感受得到。 英俊新郎和娇美的新娘除了过来敬酒,整晚我们也没有其他私底下的交流,新娘子在众人围簇捧着酒杯擦过绍谦身边的时候我察觉到她脚步有半秒钟的轻留迟疑,但面色从容,笑厣如花。 我带笑不显声色地观察着绍谦,他如终如一客套矜持的微笑,我没有看出他内心半丝的波澜,我死心不息地作状问道:“新娘子很漂亮吧?” 他鳖看了我一眼,先是不易察觉的一丝浅笑,然后一脸正色地回应:“刚没太留意,一会看清了再告诉你。” 我正哑言暗付怎样回应,他附过来我耳边轻声说:“不用看也知道没哪个新娘子漂亮得过你。” 还是被他的贫嘴逗笑了。其实我相信黎然在他心目中并无特殊位置,特殊的是自己小心思的潜意识。 另一件让我惊讶的事情就是帅帅和文浩恋爱了。舅舅出狱到国外后打回电话给我,说等帅帅在国外完成学业他们一家还是要回来的,房子他们在那边也不买了,暂时租住了一套三居室,原因说他和舅妈还是更习惯国内生活,而帅帅也坚持是要回来的。 后来我打给电话帅帅了解情况这小妮子才隐隐晦晦告诉我,原来在出国前我让她与文浩联系就读学校的时候,他俩已互生好感暗生情愫,出国后文浩也一直关心着她入学后在读的情况和生活,并几次出去探望她。 文浩这个青年才俊跟在绍谦身边多年,聪明能干,忠诚厚道,已是绍谦的得力助手,论条件论相貌与帅帅也是很般配的,他为人也温和谦礼,难得是他们相互真诚相爱,对于此我和绍谦自然是美见其成。 为了袁利峰的问题,我与绍谦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详谈,我将袁利峰那晚在西餐厅跟我所说的话,他的忏悔和这几年来一些我所了解的生活如实地转述了给绍谦,最终他将远在小岛姑妈家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并默许同意袁利峰的做法。皆因一次袁利峰专程找我,说打算离开国内一段时间,特别想去探望下小颖的父母请求他们的宽恕,想带着小颖的画册再到世界各地重温游历一次以前与小颖曾行走过的足迹。 刚接收到他的想法时,很替他心酸无奈,但后来想想,他将回忆当成了生活的圈点,并在原地转了无数次,终究无法解脱。 或许只有取得姑妈姑父的原谅,去到小颖离世的生活之地,他才能找到心灵的安宁和平静,从陨落的爱情找到那片光芒,带着美丽回忆的闪光点从原圈走向生命的下一个转轮。 第五十五章 [本章字数:4762 最新更新时间:Tue Dec 18 13:29:17 CST 2012] ---------------------------------------------------- 悦莹结婚后一年,她的宝宝就出生了,是一个男孩,他们自决定结婚时就准备是要生孩子的,并很快地怀孕。 她生产的这一天,高兴在产房里陪产,我和刘叔叔一直在产房外头候着。 当第一眼见到小宝宝时,刘叔叔笑得合不拢嘴,高兴更是激动得不知所已,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宝宝,嫩红的脸蛋,粉藕的小手小脚,紧闭着双眼在熟睡,太可爱了。第一次看到了生命伊始的伟大和奇迹,我的泪水顿时就涌冒了出来,幸福感动的眼泪。 自打那次绍谦生病好了后,我越发想生孩子,因为我不知道绍谦和我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生病,或者出现什么意外,生活太无常了,如果有了孩子我们的生命还能够得以延续,即使我们相安无事到老也终归是有一个要先走的,那剩下的另一个就会无依无靠,孤苦零仃。 从那时起我就无比渴求能有一个孩子,有一个我和绍谦的孩子。 可我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以前在校上学时我虽有吃药调理,但并没有严格执行,有时忘了吃药也顾不上,根本也没有时间,心思也没往怀孕生孩子事情上去想,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毕业已一年多,到学校任教的工作和生活也已适应下来,这样安定下来的生活却让心里惧怕,心里就象压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越来越重,并无挪腾之地。 孩子这沉寂意淡了三年的心垒随着学业的完成,随着生活的安宁和年龄的增长正一点点地侵噬着我的信心和意念,纠结压抑着,婚前检查那份报告和医生所说的话又再时常在脑海中盘旋。 悦莹大着肚子的时候已陪我看遍了市内各大医院的妇科专家,诊断结果都差不多,照我的化验检查报告单来看,我的生理指标要想自然怀孕比较困难,还要积极进行治疗调理。 我这生或许真的是不能再怀孕了! 这个事实在婚前已预知,但那时年轻,对什么都充满着希望和期待,对生活也满怀信心,当时的疑存痛结很快被绍谦的温情,被求学的奋进心所掩盖遮埋。 可一直以来,这现实残酷的痛结仅是被遮埋住,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都顾不上想不起去拨开这障眼的乌沙云雾。 所有的期待和信心其实只是一丝的侥幸。侥幸最终还是逃不过现实和命运安排的。 悦莹是顺产,生产完精神状态很好,自打回到病房,眼睛就基本没有离开过那睡在小床上的宝宝,眼睛里充满了柔情和母爱。 无论多少坚强、任性、泼辣的女人对待自己的孩子都视若珍宝,充满慈爱,能做母亲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孩子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是那么的不可替代。 这样的目光让我感动又羡慕妒忌,别人要生个孩子是那么的容易,悦莹也是,说想要孩子马上就能怀上,可对于我却是渴求不来。 从悦莹病房出来,我不由自主的又去了妇产科,忍不住脚步地又踏进林主任诊室,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看她了。 “莫太太,你预约了今天过来做诊查?”林主任见了我有点意外,她也是谷医生多年的老朋友,一直挂诊都是事先预约好的。 我在她诊桌前坐下,抱谦地笑了笑:“哦,没有,我刚好在医院这边,就顺便过来让你帮我看看这是我上周最新的检查结果,你帮我看看这些指标有进展吗?”检查报告已成了我包里的随身携带物品,这份是另一个医院的检查结果,当时那医院的医生已是摇头,现在我又拿到这里来了,争取着多一个审判官的审判结果。 “哦,可以的。”她接过报告化验单认真地看了起来。 与每次一样,虽只有几十秒钟的确认等待时间,可总是会让我心眼提到嗓子口边,紧张、期待,可紧张后每次给我的结果都是一样。 “莫太太,从你这份检验报告看来跟上个月在我们医院检查的结果也差不多。”林主任打开她桌面上的电脑比对着检验单。 “那这么说就是没任何的改善?”我眉头不由得紧皱,声调是一次比一次沮丧。 “林主任,你实话告诉我,我这病是不没得治?我是不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莫太太,就检验结果来看,你目前基本上是不可能怀孕的,至于以后,这就很难说,你继续吃药治疗,身体也是有可能调理回来的,这大家都不能预知。” “可是,我断断续续已经吃了三四年的药,这一年来我更是严格按照医嘱,定时定量地吃,药都吃了好几个疗程了,可这一点效果也没有啊。”我再也沉不住气声调都开始激动了起来。 “莫太太,你的心情我们做医生的都能理解,可我们也只能把情况如实告诉你。” 对上林医生那表情平静但也无奈的眼神,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赶紧理了理情绪:“对不起,林主任,我过于激动了,我明白的。” 回到家里,丁管家迎了出来:“太太,你回来了,莫先生也早回来了,正等着你准备吃晚饭。” “好。”我对着她牵强地笑了笑,疲惫无力地换着拖鞋。 “太太,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啦?身体不舒服?”丁管家还是注意到了。 “没有,没事。”我没有再接应丁管家,换好拖鞋往楼上走去。 我必须打起精神来,绍谦工作已经很忙,公司事务压力已经很大,实在不能让他为这事情伤神费心了。 每次检查我都是在他上班时间让悦莹陪着去做的,每次问我结果我都是笑一笑:“都差不多。” 在他面前我一直尽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彷徨和恐惧。 我推开书房门,他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着文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要你等我吃饭了。”我走近过去搭上他双肩,柔声地问道:“今天累不累?” “不累。”他的声音同样柔和,并顺手已将我拉坐在他腿上,双手环搂住我,又问道:“悦莹怎么样?” “她精神很好,宝宝也很好很可爱。” “哦,你有时间就多去看看她吧。”他的声线听起来有点慵懒,带着疲惫。 “好。” 对上他那略显疲惫有点深陷的眼睛,我的眼神也不禁暗然了下来:“绍谦,如果说,如果说我以后都不能怀孕了,我们不能有孩子可怎么办?” “你今天又去检查了吗?医生说什么?”他搂着我腰身的手力度不由一紧。 “都是老样子,绍谦,我开始没有信心了!”我侧靠入他怀抱,脸庞埋在他脖窝,声音是那么无奈无力。 今天医生再次判了我死刑,再次断了我那仅存的一缕希望。 一直在他面前强忍着的难受绝望此刻再已藏不下去了。 他双臂抱着我的力度再收紧,并用手轻抚着我后背,“没事,不要紧。” “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药也白吃了几年,我现在看到药都想吐,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很颓败很崩溃。 “不要再吃药了,我们顺其自然。”绍谦他轻拍着我说。 “不吃药的话那不是真的半点希望也没有了吗?不过现在吃了也是没希望,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人家流产个十次八次照样能生,而我就流产了一次就生不了呢?”老天为什么总是让我在觉得最幸福、最安宁平静时给我一重击,让我绝望。 “童雪,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顺其自然好吗?药以后再也不吃了,医生我们也不再看了。”拥着哭泣的我,他的声音也透着沙哑,我知道他同样心痛无奈。 我从他怀里挣开坐直起来对上他双眼:“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怀不上孩子了呢?” “我现在特别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你的孩子。”一个最本能最平常不过的愿望对我为什么就是奢望。 “童雪,没有关系的,这几年我们没有孩子不也过得很好,生活得很开心,没有孩子你照样有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要不你再去考博士?” “绍谦,我不再想考什么博士了,我现在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能我真的老了,我的心思和理想全都变了。”“不行,要不我亲自到北京权威医院去看看,上次谷医生说的那位专家我想亲自去找她看看,你说行吗?”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不愿意放弃。 他紧握着我手臂的力度让我有点生疼,双眉紧锁:“童雪,治疗是得有一个过程的,你不能病急乱投医,我们不想这个了,不想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好吗?” “我怎么能不想,自从上次你生病好了后,我天天睁眼闭眼想的就是孩子,我总想着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至少还有孩子可以照顾你,绍谦,我们总会有年老的一天的。”我轻拨开他双手,显得是那么的忧虑。 我又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带着焦急:“绍谦,让谷医生帮忙联系北京那专家医生,我明天回学校请个假调整下课程,我后天就去北京。” 他生硬地打断着我:“童雪,你不要着急,也不用去北京这么折腾自己,全国的医生都差不多的。” “这怎么行呢,北京那边可是全国的权威专家,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看。” “童雪,你听我说,不要去了,真的不用去。”他的表情带着痛楚和不忍,颓然无奈地说:“谷医生早把你的检查结果给了北京那边医院看过,诊断都是一样的。” 他所说的话,连他的吸呼我都感受到是沉重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的眼泪再次倾泄而下,没有了抽泣也没有哽咽,我已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的心脏,我的呼吸连同我的希望已坠入了深谷并摔了个粉碎。 他紧紧将我揽入怀里,用力地贴近我,想要接住我阻挡着我的绝望:“童雪,你别这样。”他嗓音已变得嘶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有心理负担。” “可我还是错了,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他怎能感受不到我的疼痛,我浑身没力倒靠在他怀里,只有眼泪未断在流着,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他的衣衫。 夜晚是这么的寂静,寂静到即使在绍谦的怀抱里,我也觉得心是悲凉的。 我俩就这样抱着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眼泪已流得干涸,意识慢慢平静恢复。 他的声音仍然带沙哑,在我耳边说:“童雪,你要真那么喜欢孩子,又觉得闷的话,不然我们收养一个孩子吧,或者两个?” “收养?”我惊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眼神是认真的,严肃的,似是早有计划准备。 他轻轻点了下头。 “绍谦,收养一个孩子?”我还是不能置信地再重复着,象是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他再点头,“其实没有孩子我们也能过得很好,可要是你喜欢,我们就去收养一个吧,好吗?不要再难过了。” 收养?!我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根本是自己从来就没认真去想过考虑过,真的不能再怀孕再也生了不孩子的事情,或者说是事实。 其实在结婚前我自己是知道的,除了当时当头一棒的打击,消沉过后根本就没认真去正视过,那时的我还是抱着希望怀着信心,对现代发达医学、对自己的年轻、对自己的身体的信心,还有对爱情的渴求对生活的憧憬……让我克服了心理压力心理障碍跟绍谦结了婚。 可这一直忽略的事实并没有消除和改变过,只是一直笼罩在自己编织好美梦里,结婚、读书、工作、生子……计划得是那么的完美、顺畅。 前面的几步都按着自己的计划和预定的轨迹编排完成,是那么的精彩顺利…… 可终究,完美的生活不再为我继续,憧憬和信心也终究跟随岁月的轨迹一点点地推倒摧灭。 我是该醒了! “绍谦,我不想收养。我们可以助养很多很多的孩子,一个,十个,一百个……可那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亲生的孩子。”我把身体坐直来同样认真地凝视着他。 “我之前有了解过,可没过真要走到这一步,之前我一直都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可今天你和医生都告诉了我,以我目前的身体情况要自然怀孕是不可能的,我也该梦醒了,也想好了,我们就去做人工授孕试管婴儿吧,好吗?” 我的理智和思维终归是要恢复清醒过来的,既然梦想已打破,可不能连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也击碎了,再困苦的生活也仍将继续,并要维持美满。 “试管婴儿?你了解清楚考虑好了吗?这手术成功率并不象你所想的那么高,而且风险也很高,对你自己身体的损害也是很大的,童雪。”他低叫道,我感受得到他呼吸显得沉重。 “绍谦,我了解过的,也曾咨询过医生,只是之前能有一丝自然受孕的机会我都还想再等,可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途径和希望了。” “可童雪,这也并不一定就能成功,而且你会很辛苦,对你身体伤害也大,我不放心。”他的眼神不是感动而是充满着忧虑和不安。 他的表情让我心疼,我握着他双手:“不怕,我现在刚好三十岁,医生说了在三十岁前做人工授孕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有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为了我们的宝宝,吃什么苦我都不怕,我也都愿意。” “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为了宝宝,吃着苦我都会觉得是甜的,是幸福的。”想着宝宝能顺利在我肚子里孕育,我脸上竟不由自主地展露出笑容。 是的,这些日子我无比怀念几年前宝宝在我肚子里的感觉和奇妙,虽然那时他还不会动,在我肚子里也毫无反应,却在我最无助彷徨的日子给了我无比坚定的力量和信心,那种与我连心依存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幸福。 他的表情也松懈了下来:“好吧,看过医生了解清楚手术情况再说好吗?” 我安心地点着头紧紧的搂着他。 第五十六章 [本章字数:2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2:45:43.0] ---------------------------------------------------- 决定做手术后,我们就积极配合着医生进入手术前的准备和检查,并连续打了十天的促排卵针,到了卵泡成熟取卵的日子,我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我即将可以迎接宝宝做妈妈了,喜悦和期待让我激动万分,但内心又忐忑紧张,我并不害怕疼痛和辛苦,并早有心理准备,为了宝宝什么痛楚我都可以承受,之前连续天天打针那小小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我担心着卵子质量是否优良,胚胎能否培植成功…… 每次检查绍谦都陪着我,医生的嘱咐和解说他听得比我还认真,对于一切皆在可控中的他,我觉得他似乎比我更紧张更期待,医生跟他对话时他的表情很为凝重严肃。 取卵手术是局部麻醉,只需二十来分钟,但我还是感觉到了疼痛,医生告诉我共取出12个卵泡,我希望能多培植成功,越多越好。 回到家中我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着三天后的移植手术,为了做手术,我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 取卵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医生的电话,叫我们夫妻双方到医院面谈,我想着这是手术前例行的约见告知,挂了电话后跟绍谦立即赶过去了。 我们这次手术的主治医生林大夫,据说从事试管婴儿手术已有十几年的临床经验,算是市内首屈一指的专科专家,她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可一踏入,我心情特别地紧张,绍谦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感觉他比我也淡定不了多少。 “莫先生,莫太太你们坐。”林医生示意着我们坐下。 “莫先生,莫太太,昨天施行取卵手术后,我们第一时间已进行了胚胎的培植及筛选,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要告知你们手术及莫太太身体上的一些情况。” “嗯,好,林大夫您请说。”我惶恐礼貌地回应着,心里直在打鼓,紧张期盼。 “这次手术共取出了12个卵子,但培育成功的只有两个,而且等级优良为二级的只有一个。”医生说。 “只有一个,怎么这么少?”只有一个优良胚胎意味着仅能进行一次移植孕育的机会,这个消息已不免让我颇为失望,“林大夫,是因为我卵子的质量太差了吗?” “这有关系的,你多年没能自然受孕跟你卵子发育成长也有直接的影响,经过详细的化验检测,我们还发现莫太太你卵泡壁带有颗粒状很细微的肿块,也是卵巢囊肿的一种,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经过化验这囊肿属于是良性的。” “卵巢囊肿?”我的声线已开始发抖:“那对宝宝和手术有什么影响吗?” 林大夫一副神色凝重,“这个肯定是会有影响的,莫太太你本身的**内膜就比较薄,根据经验,胚胎即使移植,顺利在**着床怀孕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而在**外着床也即是发生宫外孕的可能性也会比较高,即使你成功妊娠了而你身体的卵巢囊肿可能会随着孕激素的增多而增大,万一发生破裂或扭转那对母婴是会危险的,所以对于手术你们要慎重考虑,如果……” 医生一边在说,我额头已在冒冷汗,心也一点点向下沉。 “医生,这手术我们不做了。”林大夫还继续在说,但被绍谦生硬地打断,并用力拉起我快步向往门外走。 “绍谦,绍谦,干什么,医生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呢?”在医院那长长的走道上,我想挣脱甩开那拉住我强而用力的大手,收停住离开的脚步。 我脑子很乱很乱,医生的诊断也需要消化,我想停留住,我想喘口气。 无论是怎样的机会,只要有我就不能放弃! “你放手,你放手呀,为什么不做?”我对着他大声地吼叫,使尽全身力气甩开了那被他握得生疼的手腕,并向后退离开他一步。 “童雪,你清醒点好不好?医生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做手术,风险极大,对于你来说成功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他说话的语气决断生硬,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冰冷严肃。 “百分之十对于我来说也是机会,我也要去试,不做就连那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我对着他大喊,眼泪也顺势流了出来。 我当然清楚医生方才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我也有认真地听,我心同样冰冷,同样被刺,可这已是我唯一唯一的希望,我怎能轻易放弃?我怎能放得掉? “你理智点好不好?百分之十也算是机会?你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怀孕,也承受不了这种风险,甚至会危及到你的生命,你还不清楚吗?”他生气地说,但他的眼神却充满着无奈和痛楚。 “医生只是说有可能,同样也是会有成功的可能!”我不相信老天每一次都不给我任何机会,每一次都要将我推向绝望的深渊。 我不相信! “你为什么就这么犟?你能不能先冷静下,这样的风险你能承受得起吗?”我的倔强,我的决心,或是我的任性我已失去理智,让他很生气。 “我不怕,为了宝宝我什么都不怕,我都可以承受得住。”我双手激动地摇晃着他的双臂。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这唯一的机会都不给我?不,不行! “童雪,你怎么想孩子想到疯掉了?甚至是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有你这样要孩子的吗?”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手术我是不会同意做的!”他果断决绝地说道,他彻底被我激怒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绝望的哭喊:“为什么不可以?即使是失败了我也不愿放弃这唯一的机会,为什么连试都不让我去试一下?为什么要剥夺我能做母亲唯一的机会?你不觉得这对我很残忍吗?” “是我想要剥夺你做母亲的机会?你顺其自然别那么强求好不好?你以为你可以承受得起?即使你不顾危险,不顾对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你觉得你还可以再一次承受孩子来到过这世界,却在你肚子里无声无息地消失这种失败这种痛苦?” “你可以,我都不行!”他大声喊出这一句的时候,我见他全身也在发抖,脸上表情是那么的痛楚连瞳孔都是伤痛的。 失去父母、失去孩子那锥心刺骨的痛我能不知道,我怎么不清楚,我的心脏顿时剧烈收缩揪紧,揪紧刺痛得连我的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四肢百骸的力气也都被痛楚抽走。 第五十七章 [本章字数:2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1:58:10.0] ---------------------------------------------------- 从医院回来后我的情绪很低沉,心连同希望一起被掏空,所有的憧憬和信心也已全数被推倒摧灭,生活也好象跟随着思维突然间停顿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的空白茫然。 我以为已时过境迁,挥别过去,挥别阴暗与噩运,然而还是逃不过这顺意和困境交替轮回的命运安排,绿洲前的希望终归是昙花一现。 绍谦平静如常,只有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怜疼和无奈。 第二天在家吃晚饭,我低头不语努力在吃着,但他给我夹的已堆成小山式的菜基本上还是没怎么动。 他突然问:“你喜欢到哪个国家?” 我没有吱声,只是茫然地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我这阵子有空,想外出走走。” 我愣了一下说:“公司事务不是很忙吗?怎么能有空。” “我说有空就有空。” 我再愣了下,又转过头来不经意地说:“过两天就是妈妈的忌日了,我们还要去拜祭。”他又怎么会忘了?我怎能不明白他是想带我外出散心。 “拜完我们就出发,这两天正好准备一下。”他说得不紧不慢。 我再低下头,闪避着他的目光:“没有时间呢,系里要开展学术交流活动,院长今天还给我电话看何时可以回校,我说了过两天就回去,不好再请假了。” 我自己再清楚不过,无论身在何地,这颗被失望粉碎了的心要填补和修复一样需要时间,可目前我真的很怠倦疲累,哪儿我也不想去,也提不起兴趣去,就让我缓一缓吧。 我话语一出,他吃饭的筷子停顿了下来,我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继续闪避着。 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好吧。”声音低沉无奈。 明天就是妈妈蒋教授的忌日,原计划可在这个年头报喜的愿望是落空了,或许在我身上她永远都听不到这个喜讯了。 晚上我在房间内整理着衣物,过了十点仍不见绍谦回房,我心疼他在书房工作又累着了,赶紧走了过去。 透着半掩开的书房门,只见他静坐在书桌前,目光失神地盯着显示屏幕,对周边事物全然置若罔闻,更没有察觉到已杵立在房外的我。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落寞悲伤,眼神痛楚酸涩,仍挂在眼角那滴泪花象一颗扎眼的晶片直刺入我的眼球和心脏。 他原来哭了,这个坚不可摧的男人我何曾见过他的眼泪? 什么让他这么神伤?让他流泪? 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 我感到呼吸都停止了,手不由着抚上着胸口,全身连同着心脏一并收紧抽搐疼痛着。 一切都是伪装,一切都是强忍! 一直以来,他的痛他的苦都比我更深更彻!只是一直在埋藏着! 我那有点站立不稳的身子碰到了门框的声响惊动了他,他惊乱地抖动点击着手中的鼠标,袖角顺带拭去了眼角那滴眼泪,然后清清嗓子,哑声地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已经很晚了,回房洗澡休息吧。”我悠悠地说。在他慌乱关闭电脑的同时,我也以最短的时间平缓着呼吸。 “好。”他应声站了起来,来到门口顺手关了灯,并一手搭着我肩膀拥着我一并走向卧室。 “绍谦,我口渴了,想到楼下厨房找东西喝。”到了房间门口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好吧。”他松开我走向卫浴间。 关好卧室房门,我再转入到书房迅速打开电脑。 他方才痛苦的神色让我太不安,太难过了,我控制不了急切地想追寻体味让他痛苦神伤的症结所想…… 虽然答案基本上我已能猜测。 打开电脑我最近的文档,最近的文件夹是“蒋云相册”,全是绍谦与妈妈的合影,这些照片我陪绍谦一起看过,都是前些年绍谦出差德国探望妈妈时留下的合影,母子俩相偎相依,一幕幕温情的场景,一幅幅有爱的画面,往昔的欢颜笑语是多么的让人怀念缅想…… 其他最近文档则是一些莫氏公司的报表文书,但潜意识让我滑动鼠标点开了回收站,目光定格在还没来得及清空回收站内那“宝宝照”,我迅速恢复打开,一张张趣稚可爱的宝宝图片赫入眼睑,宝宝有穿着小洋装、婴儿服的,也有光着屁股,光着脚丫,有男宝有女宝,还有双胞胎的。 宝宝粉嫩的笑脸全都洋溢着可爱喜悦,天真无邪,可这一张张纯美的笑脸却灼得我伤痛,刺得我泪眼盈眶,滴滴滑落。看着这一张张世间上最纯真最动人的笑容我的心应该是暖的,可此刻却象被撕成裂片一般让我疼痛。 这些笑容于我们可见不可及,可想而不可触…… 我完全意会到绍谦方才的眼泪,他的心能有多痛!今昔这思念的窗口,父亲、母亲还有那曾经失去的孩子,皆成凄楚的追忆,而未来的孩子竟亦已成飘渺,连同这些可爱的笑脸终成幻灭…… 泪水让我模糊了视线,心脏锥心剌痛。 绍谦,对不起,不是你阻止了我做母亲的权力,而是,而是我剥夺了你做父亲的权力!我心滴 血在大喊在捶足…… 痛心、迷茫、弃舍、理智,纠结戳刺得我这晚整夜无眠。 第二天,与妈妈出殡入土那天一样,天空灰蒙暗沉,室外温度格外的阴冷,所有的祭奠用品及鲜花俱打点齐备,两部车子整装待发等候着。 走出大门,绍谦给我套上深蓝绒呢大衣拉紧领口,并用手捋理了下我前额的头发,拥着我上了车。 在车上,他双眼一直盯看着车窗外,沉思不语。而我则一直盯看着他,贪婪地看着他,黑色西装加黑色大衣,成熟迷离,贵气凛然。 岁月流逝,但在他脸上依然没流下岁月的痕迹,脸庞依然清冷俊美,轮廓仍然冷漠酷帅,只有气质更为成熟豁睿,沉稳并遮掩着成功商人的傲人锋芒。 能与此成功优秀的男人结为夫妻,拥有过他最挚情最宽广的爱,谱写过最悸动最甜蜜的时光最繁锦的年华,足以让我此生沉缅回味,刻印珍藏。 够了,已够多,此生足已。 心底的眼泪又再默默地静淌流着,酸涩得快要夺眶泄出,被我硬生生强忍了回去。 绍谦,对不起了,很可惜,我给不了你孩子,给不了你完整的家庭,完美的人生…… 第五十八章 [本章字数:24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3:28:27.0] ---------------------------------------------------- 墓碑前祭品摆好,鲜花围簇,幽幽寒香袭来,馥郁淡雅。 我们齐齐给父母行了鞠躬礼,然后绍谦蹲了下来掏出手帕细致地擦拭墓碑,深情地凝视着照片好久好久,用心用眼跟父母在交流在倾说。 我凝望着刻印在石碑上那俩张笑容可掬、温和慈祥的照片,心情难以名状。 照片中妈妈的音容笑貌不断不断在我脑海里呈现,她生前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点点滴滴…… 我潸然泪下。 原来想念也能这么的痛彻心扉。 转而我再望向父亲的照片,相片中这位精明和蔼的长者于我感觉是那么飘远陌生,让我尊敬又生畏,而此刻站在他面前,更多的是我深深的愧疚和歉意。 爸爸,不,莫老先生,我和绍谦又来看你了,感谢你,感谢你培育了这么优秀成功的一个儿子,感谢你们的宽恕,感谢你们放下对我父亲的仇恨,接纳我爱护我。可是,你们的宽宏大度却是连上天也看不过眼,还要继续惩罚我,替父亲向您犯下的错赎罪。 我真的不配做你的儿媳,我原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我不能给你们生下孙子,不能给你们莫家延下后代,你们的宽容和绍谦无私的爱更让我惭愧,刚结婚时的我太自私太不成熟,眼里只有显浅的爱情,做你们儿媳几年到现在我才明白爱的含义,爱不仅是我们俩人的相处和感情,而是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还有爱的延续……现在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泪眼的视线转移到那高贵雍雅的照片面孔,妈妈,蒋教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那个疼我懂我怜我信我的人,我多想给你生个孙子,可这看似平凡的愿望却在我不经意间上天已经不再给我机会,懂得在意时已来不及拯挽…… 我知道你一直都疼惜我,不会怪我,阴阳相隔你们也责怪不着我,可我的内心却没法面对你们,祈祷时也无法向你们交待,我怎经得起这份煎熬?莫氏集团,爸爸和绍谦倾注一生打拼出来的心血,百年基业,爸爸为此赔上了性命,绍谦为此不惜牺牲幸福,忍辱整整十年……我能不懂你们一家为此付出的血与泪?我能让这百年基业无人继承?让你们莫家没有后代?让绍谦到生命终结也陪着我缺失着天伦之乐?他已经失去付出太多太多,我怎舍得叫他陪着我一起承受着上天的残忍…… 不会的,妈妈,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眼睛在流着泪,可心在滴着血。 天知道我有多么的不甘,不舍…… 绍谦站了起来一瞬间眼神忧虑迷惘地看着我,转而拥着我发抖的身子:“童雪,怎么哭成这样,不要这么难过了,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就说吧。” 寒风沙沙,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迷醉,我手紧紧地攥着他大衣上的衣扣,脸贪婪地蹭在他颈窝肩膀,失声痛哭。 上天,就让我在他怀抱最后一次沉溺吧,让我再次好好贪图感受他的气息、他爱的味道…… 我深知这样的决定会是一场持久僵持的战争,也并没有能够说服绍谦的把握,自己也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可再沉重也沉重不过一辈子背负着压抑、内疚的大石,沉重不过让绍谦让莫家这一辈子没有后代的骂名。 我无法再面对绍谦,面对他死去父母的勇气和责任。 我走前再次到悦莹家去看望她可爱的小宝及向她道别。 对于我的决定她先是震惊讶异,听我说出心里想法后更多的是伤痛、婉惜、无奈,后来居然泪眼婆娑郑重地握着我的手说:“童雪,你等我,我马上再生一个,给你们抱回家去养,给你们家当儿子,你不要走不要离婚……” 我当真哭笑不得,居然有这样的傻姐妹,自己的亲骨肉能送给别人去养吗?只要能做她儿子的干妈我已经很满足。 多年她也深知道我的脾性,我外表温和但内心坚韧,决定了的事情任她再凭说也不会改变。 我的决定不指望她支持,她能尊重理解就好!知道我一切安好无羔就好! 第一次提笔给绍谦写信居然是为了懦弱的道别,信件与我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一并放在房间的桌几。 我没有勇气正面跟他交涉,没有把握能当面从他身边逃离。 “绍谦,请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不辞而别。 我们的相爱并不浪漫,带着报复,伴着强夺、禁固、制约……我们的开始是阴暗甚至是丑恶的,可也在你的邪恶、你的霸道中让我获取了你挚真的爱情和令全世界女人羡慕的幸福,感谢你放下仇恨、卸下包袱,让我内心明媚、阳光、温暖。而愦憾的是这种真实的幸福感却一点一点在消失,离我们远去…… 决定离婚选择离开,我已经过深思塾虑。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不能给你完整的家庭完美的人生,这个认知这种绝望已让我无法再每天强忍着内心的煎熬责疚与你共同生活,我也无法面对你死去的父母,我以后也不知怎么去见他们,没法向他们交待。 你的父亲因为我爸爸的出卖而搭上性命也令莫氏遭遇破产,我无力挽回,你忍辱负重牺牲幸福十年的时光亦无法追回,你妈妈想抱孙子的愿望已落空一次,我不能令她的愿望永远落空。 一次次求医的失败我也失去了再尝试手术的勇气和胆量,我也已承受不起失败。可你不能因为我而断失生命的延续,不能因为我而令莫家断了香火,令莫氏没有继承人,我不允许!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或许你会为我的想法觉得可笑,但即使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可中国几千年以来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思想,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愿望我们都不可能跳过,请原谅我婚前的自私与不成熟,那时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认知去感受没有孩子的人生意义,对我们婚姻对我们家庭幸福的影响,对不起! 我的离开并不悲伤,因为我心里一直珍藏着你的爱,我的内心也并不会孤独,只要你身体、事业、家庭好好的,我会一辈子欣慰欢乐,我希望看到你有好多好多孩子,儿女成群,这是我的心愿,一定要做到! 离婚协议书签好后请交XX律师事务所XX律师,在办好离婚手续前,不要试图来找我,否则我将会走得越来越远,也不需担心我的生活,你日常给我账户上转存的现金已足够我这辈子生活过得安逸富足,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看着你的儿女们长大,看着莫氏继续辉煌。 答应我,离婚后好好找一个优秀年轻的女孩结婚,生儿育女。如果你不想我这辈子都活得愧疚难安的话!” 信内我不能表达更多的眷恋和悲伤,尽管我有心如刀割般不舍,我多想我们的婚姻能够地久天长,可遗忘了的天真终究要拾回,现实和理智只能让我把这份繁荣的爱情终结、尘封。 我宁愿选择独自敷衍的坚强,也不要一起生活脆弱的忧伤,更不能让你再搭上幸福和缺失陪着我一直忧伤走下去,愦憾走到底。 爱你是一生一世,忘你亦一世一生。 那倾注了生命的爱恋交织却是任凭岁月的洗礼也冲刷不掉。 有爱,有梦,有恬想……足矣 第五十九章 [本章字数:1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1:58:00.0] ---------------------------------------------------- 学校那边我已办理了停薪留职调,因我现在只是协助教授制作课件的助理教师,没有正式授课,并不影响学生的教学课程。 我选择再回到上海,这个结束了学业刚离开的城市,我舍不得离他太远,即使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仍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仍能关注着他的一切。 我在这里租住了一套环境不错小两居室的公寓,并联系了研究生建筑系比我高一界的师兄,在校时多次跟那师兄在一起参加建筑学术交流、实地考察活动而熟络,很具专业才能而性格敦厚的一个人,他毕业半年后自己创立了一家小型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毕业前曾询问过我是否有兴趣加入他的团队,或许日后我能考虑到他们公司去应职,但目前我还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 我换了新手机号码,只告知了律师和悦莹,到这来已有一星期,每天除了外出超市购物,晚饭后到小区附近散步,其余时间就躲在家里适应新家居,一个没有绍谦身影的家。 每天的脑袋神经都在想念和抗拒交替充斥着,他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里,伴着我入睡,甜蜜又粗暴。 我常常幻觉着绍谦找到这里,我是那么的渴望见到他,可却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远远的角落贪婪地注视着他。 我无法想像他看到信件后的抓狂、失望和难过,我多想能在他身边给他抚平他深锁的眉头,可是我不能,也不敢,我没有足够的信心在他面前逃离,甚至是面对他的勇气。 为了他日后的幸福我必须狠心。 这天随意吃过晚餐后我照常外出散步,并在超市购买了些家居日用品,在外悠转到差不多十点才踱回家。 刚出电梯门,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杵立在公寓房门前,正斜依在大门框抽着香烟,姿势潇洒并优雅。 那白雾袅绕的烟圈,那笔挺考究的西服,那俊朗紧绷的脸孔,那凌厉阴沉并带着怒气的眼神正透着梯间微暗淡黄色的灯光剌射着我。 这次不是幻觉,真是绍谦来了。 霎时我脑袋思维缺氧般静止,身体僵直,手上的提袋撒落了一地。 “才几天,见着自己老公有这么失魂慌张吗?”他声音清冷,表情却带着邪魅嗔怒,深邃的黑眸牢盯看着我,眼底下充满着怒意。 那冷厉的眼眸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随后抛丢下烟头用脚踩熄,我已好久没有见他抽过烟,地上零零散散的烟头,梯间萦绕的烟雾意示着他在这等了不短的时间,或许我刚出去他就到了。 他的话语让我思维瞬间回复,此时我更要坚强地伪装,多日来的防备、煞费苦心忍痛的坚持不能因见面就被击倒了。 我身子颤了颤,垂眸沉吟了会,讪讪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信里不是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清楚吗?我看不懂,那是你脑子出问题时写的东西,我才不看。”他语气充满着轻蔑嘲弄,目光锋锐如刃,忿戾得象要将我燃灭。 敢情他还真没认真去看,这个认知让我脸色发白,气恼地瞪看着他:“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没签字办好离婚手续前不要来找我,否则我只会越走越远,总会逃到你找不着的地方。” 我的叫嚣让他上前一把抓紧我手腕,紧得让我生痛,盯看着我的眼神更为幽深森冷,令我不敢直视:“这世界上只要还有你的存在,我就能找得到,想离开?劝你以后别做这些无用的白费功夫,也别枉想!” “放手!”我使劲挣脱被他钳握着的手,可我越挣扎他握得越紧越痛。 他狂妄的态度和霸道的语气,让我傻眼乍愣。 我知道他是太生气了才这样说的,可绍谦你现在还不懂吗?你找到我又怎 么样?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完整的人生,会后悔愦憾一辈子,我不想再耽误你才躲得远远的。 “开门!”他突然将我手松开并命令着。 我杵立着一动不动。 “你想让邻居们都出来看看我们夫妻吵架?”他没好气地说。 我犹豫着,还是从手袋掏出了钥匙。 也好,进入屋内当面说清楚吧,他找到了这要想轻易将他打发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房门打开,他跟着进入屋内,并将我方才撒落在电梯口的环保胶袋一并收起往玄关台几上一扔,大步走向内厅四处打量。 第六十章 [本章字数:2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3:28:27.0] ----------------------------------------------------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卧室、厨房、阳台打量转了一圈,现租住的这套公寓其实是这小区的样板间,装修时尚,简约清雅,我租住时只要求家居齐全,能马上入住就可以,住了一个星期感觉这房子还算清悠舒适,可进入了绍谦这股强大的气压,顿时觉得局促狭窄。 他随意地在那张清雅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嘲弄的表情看着我冷哼了声:“在这里就住得很惬意舒心?”眼底下的阴冷和怒气并没有减弱。 “绍谦,既然你已找到了这里,那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我撇开眼避开他芒剌的视线,坐在他对面的单椅上,压下翻腾着的情绪深呼吸了口气说。 他默不作声,只用幽深冰冷眼神盯量着我,意示我开口。 “绍谦,我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我每天面对着你,想起你父母都是一种煎熬,我已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和思想负担,我们继续在一起生活会让我透不过气来,我们只能是离婚分开。”我尽可能平静地当着他面再次阐述离开的理由,可出来的声音却带着轻微的发颤,心底仍然悲凉。 他眉头紧蹙铁青着脸看着我,眼神甚是失望:“你不觉得你所谓的思想负担可笑?我有要求过你要帮我生孩子了吗?我父母,就更可笑了?他们都不在人世,你要面对他们什么?你又知道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我们的幸福我们的婚姻就只能建立在孩子上?你不要把自己迂腐可笑的想法强加于我们身上!” “是的,你们是没有要求过我。”我脸部无奈地抽动并苦笑了声,凄然道:“可我已不能忽视孩子对于我们的人生意义,对于你们莫家,对于莫氏的意义,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我提都不会要求我,可我,已经不能再去忽略。” 由他踏进这房子开始,我已提冕着自己要坚定要强硬,可说话的声音还是变了调,眼睛亦已开始泛起迷雾,心是那么的揪痛无奈。 绍谦,正因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正因为你对我的好,我才必须要替自己替你作出这样的决定,我不能也不允许你再为我背负着这样的残缺和悲痛,我必须要让你的人生完整。 我不是想成全你,也不是伟大,我只想让我自己的内心过得好受过得宽心些…… “这么多年,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莫氏?”他继而又冷哼了声,“这么多年,你的脑子还是这么的笨!当年我放弃远中,放弃报仇,是怎样的取舍和心情你就一点都体会感受不到?如果连自己的此生都把控不了,顾及闭眼后的事物有意义吗?” “我正因为知道,知道你们曾经的努力曾经的付出,我更不能让你们的心血让你们的基业无后人继承发扬。”我眼眶一阵酸热,心头无限酸楚,可此时更由不得自己伤怀,继而转过身背着他伪装着这份艰难的坚定,“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你走吧,签好字办好离婚手续通知我,你找一个年轻优秀的女孩结婚吧,能为你多生几个孩子……” “童雪!”他愤怒气急地喝停我,走上前狠狠地掰着我双臂,眸色更为阴沉冰冷:“就因为我制止你做那该死不要命的手术,就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脑子也病了?疯了?” “绍谦,其实你自己比谁都更渴求想要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说呢?”我控制不住哽咽的音调放任哭喊了出来,“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不在乎孩子就不会偷偷地换掉我的避孕药,如果你不想要孩子就不会收藏这么多小孩的图片,看到暗然神伤流泪……” 我已经不想再去感伤老天对我的冷酷绝情,可我不能再搭上你! 被我要害般狠狠一戳,悲伤落寞在他原本已够冷酷的神色显得极为痛楚,看得我侧隐心酸,“所以呢,就因为我让你怀孕了,而又没保护好你,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 “不,不是的!我不是惩罚你,失去孩子我知道你比我更心痛难受,我没有怪过你,可我不能再继续耽误你!” “如果不是,就马上回家,以后更不要提什么离婚,我不管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允许!”毋庸置疑的强硬,声音铿锵有力。 “绍谦,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两回事,我没有怪过你更不是惩罚你,离婚跟这个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我们也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生活下去!”我说得声嘶力歇,他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去意,不明白这样的决定才能换来他今后的幸福。 “谁说不能?有什么不可以!”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不会改变,你回去吧!”我噙着眼泪转过身继续背对着他。 他气急地再将我掰转过来,看着我的黑眸如同笼着寒霜:“你……童雪,明跟你说了吧,随非我愿意,否则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婚!”声音笃定如磐石。 “你不同意也没问题,只要我们分居两年,法院就会判我们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他再冷哼了声,“你以为你可以提供得出分居时间的证明?还是说我可以提供大把并没有分居的证明?童雪,读了三年研究生你没有学聪明没有学乖,竟学会了跟我反抗作对,还是说你以为现在就有了可以与我抗衡的能力?你的想法还是这么的幼稚?!” “你……”被他噎得我体内血液要凝固般运行不畅。 “你不就是要我找一个会生孩子的女人吗,如果你乖乖的呆到这个人的出现,离婚马上办,你自动让位,可在接替你位置的这个人还没出现之前,你就该乖乖的做好自己的本份。” “……”我抽动着唇角,愣是没能言出一句话来,而卷起的拳头想必然已被自己的力度捏得关节发白。 无视于我的怔楞气结,他低沉的嗓音再吐出,语锋突转温柔:“不说了,忙了一天我累了,要休息了。”说完径直往房间走去。 “绍谦,你……”脑门气血瞬时翻涌,我冲上前手拦着挡在他前面,“不可以,你不可以留在这,你走,你回去……”这是我的家我的地方,我几经挣扎忍痛才做出的决定,凭什么你轻易就能瓦解侵占? 我们的人生,我们的幸福凭什么作决定的只能是你?眼眶的泪水再次急涌而出,哗哗滑落,说不清究竟是委屈、是欣慰、是悲伤还是气恼。 “哭得这么难看。”他用指腹轻盈地拭抚去我脸颊的泪水,目光充满着疼惜和怜爱,脸色也变得柔和,我看得竟有一丝温情脉脉的错觉,短短几秒,象流光千百转,他已一把拥我入怀,双臂用力地将我向着他怀抱箍拢,象是要将我镶嵌入他体内。 我拼命地挣扎并捶拍着他的胸膛,可他双臂的力度大得惊人,我越挣脱他箍得越牢,紧得我无法喘气。我不知自己使劲挣扎了多久,也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泪,最后全身象是力气殆尽般虚脱了般圈靠在他胸膛,静静地抽泣耸动。 第六十一章 [本章字数:19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2:54:12.0] ---------------------------------------------------- 良久,他箍拥着我的力道已悄然放松,低沉盅惑的声音柔柔地响在耳畔:“别傻也别闹了,回房休息吧,找你找得我真累了。” 我抬起头眯着红肿的双眸看着他,他那深邃黑眸眼底下的血丝和惫容尽怠而出,这些天他或许也是真累倦了,心脏不可抑止地又是一阵揪疼。 他拉着我进入睡房,随手脱开西装向床上一扔,“我要洗澡了,帮我准备洗漱毛巾。”吩附的口吻说完走向浴室。 我悻悻地从柜子取出备用的新毛巾牙刷往浴室递去。 然后呆坐在床上,凝看着他的衣服,嗅着从那西装外套飘传过来淡淡的香水夹杂着香烟熟悉的味道,那让我日夜思念缅想的味道,心底戚然无力的感觉又再泛泛而生…… 真的要这样吗?我自私贪婪地留在你身边,霸占着莫太太你妻子的名衔,可以后怎么办?…… 这种无奈无力的悲凉再次在心胸撕裂蔓延。 “到你,洗澡去。”浴室门打开,身后低沉的嗓音再响起。 我慌忙抹平神色站起来,可当迎上他那腰间只系着短窄浴巾**的身躯,身子不由得一僵,脸色瞬间涨红。 他的身体我看过无数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时看去,那刚毅俊美的脸孔,性感的背部,只掩着重要部位肌肉流畅修长的大腿,有力的线条无不散发着狂野的魅惑。 结婚已有几年,他的身体亦已看过无数遍,可每次看去仍能让我呼吸急促,瞬间像被烫着了般。 我迅速撇开眼来,“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到隔壁房间去。”并拿起睡衣向往走去。 他快速掠过我面前,“嘭”的一声,房门已被重重地摔上,双臂有力地已将我禁锢抵在门板,英眉皱拧,神色很是不悦:“要去哪?” “别忘了到今天我还是你的合法丈夫。”那盯看着我的眼眸也一并森冷,寒得我不由自主地眼睑垂下。 下一刻他已贴在我耳畔:“还是要我帮你洗?”说得极为邪魅挑衅,并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猛摇头并轻推开他的禁锢乖乖地走向浴室,眼睛再不敢瞄向那性感几近**的身体。 进入浴室关上了门,依然能感受得自己脸庞的扉红泛热,我靠在那光洁清凉的瓷片墙壁长呼了口气,一阵的摇头懊恼:童雪,你真是太没用了,就这两下子功势就让你凌乱成这样! 等我冲完凉出来,他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象是睡着了,我轻轻靠在床边打量着此时安静的他,不同于方才的清冷紧绷,冷硬的五官线条此时已舒展开来。 象是感应到我的气息,他突然睁开双眼并猛力一拉已将我按倒,严实地将我压在他光裸的身下。 深邃的眼眸在距我几公分的上方注视着,迸发着冷怒的眸光,眸底闪着哀伤的渴求,这样炙热的眸光让我觉得危险却是无法抗拒。 我呼吸顿时紊乱,心跳加速的大脑没有让我理智尽失,我心底不忘在呐喊:不是这样的,不能这样,我们是准备要离婚的夫妻,我试着用力去推拒开他:“绍谦……” 刚出声的话语已被那灼热滚烫的双唇覆盖,霸道用力地吸吮着唇瓣,唇舌强势侵入,逗弄撩拨绕缠着我的舌尖,带着掠夺带着惩罚,那股着魔般的力道仿佛在向我表达着不满又传递着他的强烈的欲望。 他的手已撩起我那丝滑的睡裙,大手覆上我胸前的柔软用力地搓揉着,我全身如同火焰般被点燃红烫,可那溃败得仅存余丝的理智还是让我在他身下手脚并用地推搡挣扎着:“绍谦,不能,不要这样……”我们将要是离婚的人了,这算什么…… “呀!”口唇突然被他重重一咬,舌尖的一阵刺痛让我惊叫了出声,好在他力道控制得还算好,口腔内没感觉到咸腥的味道,还不至于咬出血来,只是将我狠狠地咬痛。 我使劲全力来挣脱他压制的重量,这个粗暴狂,居然咬人。 可他丝毫不受撼动,下身死死地压制住我不安分的腿,并牢牢扣住我的双手。 我气乱迎眸干瞪上去,对上的却是他盯看着我更为深沉冰寒的黑眸,浓眉紧蹙,“想要孩子的办法不是没有,你却会选这种愚蠢至极的方式。” 他的话又让我坠入悲凉的尘埃,能有方法不是绝望了我用得着吗? 未找到合适言词反驳,他透凉的话音再响起:“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哼!”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淡淡的一句,在寂静的夜空蔓延开来,带着责备透着疼惜,也渗着他内心同样无力的孤助。 我僵住,呆呆地仰眸凝视着他那紧绷的俊颜线条,那声音的清冷落寞再次令我心脏抽动,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怜惜又再滋生,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内心此刻比我更疼更剌的那种酸楚。 “你自以为的伟大就对得起我?!”那责备却带着伤感的语气,那眸底里被人遗弃的落寞象一道利剑直插入我心脏,滴血般剌疼,心酸。 我眼前这个卓越不凡,运筹帷幄,有着别人眼中梦寐以求成功的男人,我的爱人,他内心也是孤单的,他同样需要渴望着我的爱,惧怕着我的离开,离他而去。 我双眸噙满了泪花楞楞地望着他,是的,他在这世上已再无亲人,目前为此,只有我这唯一的亲人在他身边,如果我也远去了,他将如何的孤独寂廖…… 我这是爱他还是弃他…… 他的痛苦他的无奈可以向谁诉说…… 可……又能怎样?…… 我抚上了他后背,双手缓缓的拥着他,把他拥向我,象是安慰又象是爱怜,我想让他温暖让他幸福,让他有爱。 我没有出声,我讲不出来不离婚不离开的承诺,可这个决定的意志此刻似乎已坍塌到只剩下小小的瓦坜。 我只是无声地拥着他,无声地传递着这份无奈却极致的爱…… 第六十二章 [本章字数:24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1:56:23.0] ----------------------------------------------------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六十三章 [本章字数:1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2:08:54.0] ---------------------------------------------------- 第二天早上。 “绍谦,你说想要孩子还有什么其他方法?”我问得万分期待并小心翼翼。 “代孕或者收养,你选一种,又或者……打消孩子的念头。鉴于你恶劣的行为,在没有任何一种决定之前,一步也不许离开我眼皮底下。” “……”我一脸的错鄂兼黑线,这算哪门子方法?…… 这不等于禁足吗? 可某人完全漠视我的震惊,只发号施令:“起来,做早餐我吃,我饿了。” *** 代孕?这有悖社会道德伦理的行为,不是我童雪可以干得出来的事情……我自己的孩子却是在别的女人身体里孕育成长……到底谁才是亲妈呀? 想想都无法接受! 收养?不是不可以,甚至可以收养好多个,可……我终究不甘心。 终究不是我自己也不是你绍谦的孩子! *** 在这个问题无比纠结的思量中,我已被绍谦强行带到海南博鳌,他名为过来这边分公司洽谈业务,了解开发进度并现场办公,实则看他更象是过来渡假。 每天不是带着我海边高尔夫球场练习就是游艇出海,或窝在酒店房间里看电影打游戏,每天公干的时间似乎也没超两个钟,有时连会议也只是在酒店里视频进行。 “绍谦,你是不是被董事会革职了?还是说现在公司已经没有业务啦?”这样的日子已过了快有一个月,我严重怀疑他现在是不就准备要退休。 “怎么?担心公司要破产了?” “嗯,有怀疑,因为董事长都不务正业了。” “嗯,对,不务正业。”无视着我继续搏杀游戏机。 *** 这天,绍谦少有的去了公司处理事务。 在连续几天奢睡没胃口兼惊觉自己月事已是推迟了大半个月,我匆忙到酒店大堂药房买来数支验孕棒,均呈现了两道红线,让我心眼提到喉子口。 以着最快的速度,我打的到了当地的人民医院。 “小姐,验尿及验血报告均显示,你已怀孕。”医生淡淡地说道。 “医生,这是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惊喜激动得已语无伦气,仍不敢置信! 眼泪都在眸眶内翻腾。 老天爷呀,你还真听见我的祈祷,赐给了我宝宝!!! “小姐,报告单显示就是这样的。”医生见到我这过激得不正常的反应也不知是好怒还是好笑。 ***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打的去绍谦公司,一路上脑子都在路演着第一句话该怎么跟他说:“绍谦,我怀孕了,是真的!”,“绍谦,你要做爸爸了!”,“绍谦,我们不用离婚了!”该哪一句在前?…… 好象都不能表达出我此时内心的欣喜…… *** 狂喜不加思索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我顿愣在门口,手拿着那两张A4张的报告单,进退不是。 办公桌前危襟正坐的一干人等齐刷刷地目光转视盯视着我,外加一道冷厉探究的锐光。 “对不起呀,我,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开会。” “有事?”在办公桌后大班椅坐着那人清冷严肃地问道。 “没有……”我摇头,接着点头,“嗯,不是,有点……” “你先到边上坐会吧。”某人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那桌几椅。 *** 我收起那A4张,压下心中的狂热和?窘,悻然安静地坐了在一边,不时留心着他们的会议,打量着那清冷刚毅的俊容。 而我的闯进毫不影响他风云不惊的神色,继续肃严认真而神态清冷地听从着面前那五六个看似是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汇报。 对方一说完,他即能从繁冗的信息中准确地捕捉出来重点,然后轻轻几个字已简明扼要地传递了他的指示意见,表达他想要的结果,听得面前那几个人无不是诺诺点头。 果然是一个思维敏捷,杀伐果断,运筹帷握的领导者。 也同时颠覆了我一度以为他已退居二线的意想。 *** 会议进行并不太久,待数人俱离开办公室大门关闭。 “过来。”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讪讪地走到大班椅旁,摊开那A4张虔诚地递上。 他瞄看了一眼页面站了起来,我感觉到他接过手中的魏魏微颤,认真严肃来回停顿看了好几遍,那紧绷的脸庞终沸腾现喜,眸色灿若星辰,一把将我紧紧拥抱入怀,声音沉哑颤抖:“恭喜你,莫太太!” “也恭喜你,莫先生!”我语音颤哑得更厉害。 这个拥抱让我觉得无比甜蜜幸福。 被他珍视的喜悦,完美的满足…… 完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