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结昏》 作者:湛清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1章 天气炎热,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但还是有种燥热缠身的感觉。 凌盛晞小心翼翼地牵出学妹的五十CC小绵羊,那模样好象机车会忽然咬她一口似的。 其实不是她神经质,几分钟之前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骑机车,毕竟她不过是去学生活动中心帮忙布置毕业舞会的,没想到她竟会被派出去买东西。她今年大四了,会去帮忙大二、大三布置毕业舞会是有点奇怪,但是能参加社团活动就让她很开心了。 因为家里管得严,她能参加的活动真的少之又少,或许是因为快毕业了,她再也忍不住要瞒着家人参加一点活动了。 “天气这么热,难怪他们想吃西瓜。”她喃喃自语着。刚刚一进活动中心的大门,她就被学弟学妹们围住,大家宛若救星降临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她,结果她就被派出来买西瓜了。 凌盛晞先把买好的西瓜搬上机车踏垫,然后人坐了上去。她目不斜视,双脚并拢,僵硬地摆放在脚踏板上,学妹的五十CC小绵羊缓缓地转过一个街角,用那种等同于路障的速度往前迈进。 不是她要这么龟的。 但这是她第二次骑车上马路,幸好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车流没那么多,否则她早就吓死了,哪还敢发动机车? “再一下下就到了。”远远地已经看见学校的建筑物了,她忍不住催了催油门,终于打算要加速了。 。后面被她挡住的一长串车阵里的人,简直要感激涕零了,他们往前开,避开了这个路障。 其中一辆车子比较倒霉一点,因为它的方向跟她一致,都是要右转。 没想到已经慢到快打瞌睡的车速也能出问题,宝马汽车的躁进扫到了正要发愤图强的小绵羊--“啊,我的西……”瓜! 凌盛晞的惨叫配合着西瓜的滚动速度,而那个瓜字还来不及脱口,煞车不及的她一个失衡,自车上摔跌下来,跟西瓜正好投奔在一起,一人一瓜滚成一团。 “嘎!”宝马汽车在路边停下。 车里那高大的男人心里一突,脑门一阵热,猛地拉开车门,一个大跨步往前,蓦地,他看见路面上一片狼藉。 惨了,出事了,那一片红刺得他心惊胆跳! 凌盛晞趴跌在柏油路上,膝盖刺痛着,她的手里还握住一块摔得稀巴烂的西瓜'浑身红成了一片。“呜呜,西瓜……”怎么办哪?她怎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 难道她就只能听父亲的话,乖乖的当个学生,乖乖的毕业、工作、嫁人吗?家人阻止她参加外面的活动,说她不是那种料,难道真是说对了吗? “小姐,妳不要乱动,我马上叫救护车。”该死的!男人慌张地在她身旁蹲下,眉头皱拢在一起,都怪自己太躁进,这女孩全身都是血,肯定受伤严重,现在就算他有一百个会议要开也走不掉了。 “救护车?”她抬起头看向逆光站立的他,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下来,她发现这男人的身形十分英挺o“不用了,我……。”没时间研究人家的长相,她忽然发现自己还躺在马路上。 “妳不要动,妳流了很多血。”一双厚实的手按着她的肩膀,阻止她爬起来。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要逞强?他气急败坏地想。 “血?”凌盛晞坐起来,在身上东摸西摸,只有膝盖上的刺痛响应她的触摸。 “这不是啦,你误会了。” “我还是送妳去医院。”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用“他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没办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理。赫连于离的手掏出手机,那“一一九”三个按键才按下去,一只柔软的手就握住他的手背,在他手上染上一片淡红色。 “啊,对不起,你不要打,我没事,我想这是…。。西瓜汁。”凌盛晞硬着头皮困窘地说,她已经站起身子了,发现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太大伤害。 “西瓜汁?”他瞇起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马路边残存的西瓜皮肉。刚刚害他紧张得半死的就是一颗西瓜?他赫连于离首度露出愚蠢的慌张表情,居然只是为了一颗愚蠢的西瓜?! “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凌盛晞看着他浅色衬衫上被她沾染上的西瓜汁,那件看起来满贵的衬衫恐怕是报销了。 “妳没事载一颗西瓜到处滚是什么意思?这样很危险妳知道吗?”放松之后,火气却跟着上扬了。这女孩不仅用那种龟速骑车,还载着一颗鬼西瓜到处跑?害他开会迟到之外,还愚蠢地花时间担心她? 尤其在看到那张白皙脸蛋上的无辜表情,他更是火,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气她,还是气自己。 无法想象他车速要是快点,那她那俏白脸蛋上出现的那抹红,恐怕就是血痕而不是西瓜渍了。 “我……。”凌盛晞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搞得无措,他刚刚明明非常温和的啊,再说人没事不是很好吗?她赶紧看了看自己躺在路边的机车。“啊,学妹的车。”完蛋了,车会不会摔坏了? 赫连于离被她的行为搞得火气更大。 “妳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居然担心机车?”他一把抢过,赶在她动手之前把车子扶起来,试着发动车子,很快地发现车子没有大伤。“车子没事。”转头又瞪了她一眼。 凌盛隔被瞪得非常无辜。“那我可以走了吗?”她必须先去把自己弄干净,然后再坐车去买另外一颗西瓜。 “妳就这样走了?”看这女生这种温和的样子,要怎么在这吃人的社会中生存啊?赫连于离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通常被形容得很冷血,遇到这种人顶多冷哼一声,外送一句“笨蛋”或是“低能”当评论,现在他居然站在马路边跟一个小女生生气。 他该做的事情是掏出几张钞票给她,然后回到他光洁的车上,尽速赶到会议现场…。。 “可是我看你的车子没事啊,啊,你是说你的衬衫吗?我可以付清洁费…。。” “妳是受害者耶!”他忍不住握住她的肩膀,但倒是忍住摇晃她的冲动。“虽然妳骑得很龟,活像大路障,但却是因为我转弯时太急才会扫到妳,而妳居然还要赔偿我,妳这女人是不是不长脑袋?这样很难在社会上生存的。” 大路障?不长脑袋?敢情这位先生是在骂她? “那你是想要怎样?我都说要赔你了,你嘴里说我是受害者,却把我骂了一顿?” 亏他长得一脸聪明样,脸上那无框的眼镜更是看起来好斯文,居然出口没好话,真是奇怪! 赫连于离张开嘴又闭上,然后紧闭了眼睛几秒后才张开。 她不知道他的反应是在忍耐着她的愚蠢,还是对她的无法理解,不过在他表示之前,她只能站着等他的反应。 “走。”他把她的机车往旁边一摆,拉着她上车。 “去哪里?我还要去买西瓜…。。”完蛋了,她这么久还没回去,大家都在等呢! “妳打算穿这样回去买西瓜?”赫连于离直接把车子开上路,不理会她的抗议。 此时手机响起,他按下接听钮--“执行长,下午的会议快要开始了,您快到了吗?”免持听筒的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声,听来相当的专业干练。 “取消那个会议,明天早上十点再开。告诉业务部门,我要的资料是长跨过去五年的资料,明天不要让我看到打混或是装饰过的东西。”赫连于离的声音显得冷静而有条理,跟刚刚狂吼她一顿时,简直判若两人。 凌盛时想阻止他,却发现无法打断他说话,这期间车子己经往前开了几百公尺了她掉头往后看去,那台小绵羊孤零零地在她视线中愈来愈小。 “你应该放我下去,我去买西瓜,你去开会,这样我们都可以很快地解决这件事情。”她终于等到他挂掉电话了。 “但我不想。”他凉凉地把她的“好心”丢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 “霸气?自大?还要我提供更多词吗?”他看她一眼,嘴角隐约往上勾起。“赫连于离。”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名片伸到她面前。 “啊?”她脑中还在想那颗西瓜,被忽然递到眼前的名片吓了一跳。 “我发现妳挺爱发呆的。”赫连于离再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哪……哪有?”好象有耶!她苦恼地嘟起嘴。“我担心西瓜也是正常的,大家都在等我,我要快点回去。”她分心看了下他的名片--赫连于离,好特殊的名字。 名片只有名字跟电话,看起来简单却有种威严,似乎是很有分量的人。 “那我载妳去买衣服,再去买西瓜好了。”他很快地说。 很怪的是他该回去办公室开会的,他接任这集团执行长的位置不到一年,他也急着把公司整顿好,每天都是很拚命在工作,但不知怎地,这一刻忽然很想悠闲地晃晃,今天这段插曲就当是上天给他的假期好了。 “衣服不要紧,先买西瓜。”她不希望自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连买个西瓜都无法达成任务。虽然她的成绩不错,但她很多活动都不会参加过,现在的她最想要的就是打入团体之间。 她希望她可以说服父母,在她找到工作之后让她搬出去住,她非常期待那样的生活。 赫连于离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在经过水果店时却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妳要几颗?送到哪边?”他边下车边问她。 “一颗就好了,是学生活动中心要的,我就在刚刚不远的C大。”她不知道自己干么要这么老实地交代得一清二楚,一说完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他似乎看透了她眼底的懊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此时车子正好停妥在水果摊前,她也不好继续跟他争论。 “老板,我要三颗西瓜…。。”他动手在西瓜群中敲敲打打,然后很快地挑出西瓜“你会挑喔?教我、教我!”她激动地拉住他的衣服。 “不过是西瓜。”她何必一副不得了的样子。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说∶“妳听这声音…。”他居然真的教起她挑西瓜,让熟人看到铁定会吓到的。 就在赫连于离的批评与教学中,她第一次学会了怎么挑西瓜。 “总共是五百七十八。”老板秤好三颗被挑中的西瓜。 “这是一千块,你可以帮我送到C大的学生活动中心吗?可以的话剩下的钱就不用找了。”赫连于离说。 “没问题,马上帮你送。下次再带女朋友来啊!看要学挑什么水果都有。”老板笑呵呵地收下那张千元大钞。 “啊,我才不是他的”凌盛晞红着脸皮驳。 “走吧!”赫连于离打断她的反驳,拉起她的手上车。 “都手牵手了还说不是,小姐不用害羞啦!”老板呵呵笑着目送这对男女离开。 盛稀闻言狠狠甩开他的手,却引来老板更大的一阵笑声。她困窘地埋进车子里,当只驼鸟算了。 宝马汽车驶远,笑呵呵的老板开始准备出门送西瓜了。 ※※※※※※※※※※※※※※※※※※※※※※※※※※※※※※※※※※※※西瓜蝶血事件终于在她被迫买完衣服后落幕。这几天赫连于离终于回复他过去的生活,同样的忙碌,同样的排满了行程。 赫连于离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侧门。“一小时,后来接我。”他简单地交代后准备下车。 “哥,你真没诚意,才一小时!”他身旁的赫连青青马上抗议。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呦到哥哥当她毕业舞会的伴,毕竟她刚跟学生会的某干部分手,今晚这场毕业生的重头戏可不能教大家笑话她,拉出长相各方面都很体面的大哥当男伴,可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妳若玩不够,可以跳到晚一点,我得先走,还要回去公司加班。”赫连于离简单地说,当他这么说就表示没有商榷的余地了。 毕竟是威严的大哥,赫连青青那套所有人都吃的缠功,偏偏对她大哥最没用。 “大哥最没诚意,这是条件交换来的耶,也不想想谁说无法参加我毕业典礼的?” “爸跟妈都会到,还不够吗?妳想开个毕业的庆祝会我也答应啦,不是说所有费用都算我的吗?” 赫连于离工作繁忙,很多时候根本都住在公司,鲜少回家的。他知道父母希望他住在家里'接掌家中事业,但他眼前还想多发展自己的长才,手上的这个企业他要将它推上前五百大企业才肯罢手。 “这哪算啊?你又不能出席。”赫连青青不介意人家说她有恋兄情结,因为她确实是。任何人只要有这么优秀的大哥,很难不恋兄。 “好啦,今天晚上是妳的毕业舞会,不是该开开心心的吗?”赫连于离发现自己对妹妹的抱怨有点没有耐性,通常他的缺乏耐性在面对家人时都会尽量掩饰住,但是最近实在忙翻了,让他累得顾不及了。 “嗯o”赫连青青抿抿嘴,挽着大哥的手走进舞会会场。 果然才一踏进去,就一堆人跟她打招呼,尤其女孩的眼光总会在她哥身上流连,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 赫连于离不是不知道妹妹搞的小把戏,但他也不戳破,就任她去。 他跟妹妹连跳了两首曲子,在其它男同学热烈的邀舞下,他总算脱身了。 走到旁边取了杯饮料,看到食物桌上有西瓜切片,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他想到了那个被西瓜汁沾染得很恐怖,活像满身血的女生。 不知道他那天着了什么魔,简直是纠缠着人家。不过要是可以,他真想再见到那张可爱的脸。她也读C大,或许她会出现。。。。 正这么想着,一个穿著及膝小洋装的女孩,捧着一大盘西瓜切片走到桌前,调了个位子将盘子放好,然后顺手还整理起有点紊乱的桌子。 赫连于离嘴角的笑再次拉大了。 “没想到妳跟西瓜还真有缘,我是不是该直接叫妳西瓜小姐?”他调侃地对着那专心低头整理的小脑袋说。 凌盛晞听到头上的声音,猛地一抬头就撞上他的下巴,她听到一声闷哼,赶紧退后一步。“对不起,是我不……怎么是你?!”她的声音在看清楚来人时微微走了调“西瓜小姐,妳这种招呼法真是热情。”赫连于离抚了抚被撞痛的下巴说。 “我…。。才没有,谁叫你站在我头顶说话?”那表示他刚刚贴靠着她很近喽? 她的脸蛋偷偷地红了。 她隐约记得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但不知道有这么高。她还记得他的手非常的宽大,带着一点暖意……喝,她想到哪去了?! “妳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妳的名字吗?”赫连于离斜倚着墙壁说。 “我叫做凌盛晞,凌晨的凌,盛世的盛,晞是希望的希加上日字旁。”凌盛晞这才再次的打量他,发现他穿著的白色西装相当显眼。“那个跟赫连青青一起来的白马王子?原来你是赫连青青的新男友。” 她今天晚上听到无数的女生在讨论赫连青青的新男友,说有多帅就多帅,多成熟又多稳重。远远的看到是个高大的男人,穿著白色西装,想不到会是他。心头涌起的失落还来不及漫开,却忽然想到他似乎也姓赫连? “那是我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她误会。“妳穿这件洋装果然很好看。”他的目光滑下她的颈项,经过她纤细曼妙的身子,一直到她均句的小腿肚,他眼底写着的可是明白的欣赏之意。 这件洋装是他那天不顾她反对硬要买下的,说是赔给她的衣服。她不明白,他明明就说是她的错,也把她训了一顿,干么又坚持要赔衣服给她。 不过这件衣服是真的派上用场,刚好让她可以不用烦恼舞会要穿什么o“你不要这样看我。”盛晞红着脸退后qi書網-奇书一步,发现他居然逼近了一步,将她逼到另外一边的角落。 “怎样看妳?”他的目光更为直接,丝毫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底。 “就你知道的。”她可没那么笨,当然知道这男人在跟她装傻。“我不想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也不想明天流传着--“我抢了赫连青青的男友”'这种好笑的流言。”就算他是赫连青青的大哥,但其它人可不知道。 她想多打入大家的生活圈子,但不包括亲自当八卦的女主角。 “如果妳答应我一起离开这边,我就答应妳不让妳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有点无赖,但他忍不住。 如果今晚没有遇到她,他也不会积极地去找她。 但是他遇到了,她依然让他很感兴趣,这样的她让他无法就此放手。 赫连于离并不滥情,他的工作忙到他没时间去追女人。虽然身边有些机会,但他对于工作上有接触的人不感兴趣,所以回国工作的这一年,感情生活可以说是空白的。 凌盛睛看着他温和但坚定的眼神,她居然无法对他说不。 理智上她知道若是答应跟他出去,肯定会超过家里十点钟的门禁,她应该转身回家的,但偏偏那个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我不能跟你一起离开,否则明天全世界都会说我跟赫连青青的男友在一起。”虽然她不认识赫连青青,但赫连青青在学校是很活跃的人物,她很清楚关于她的话题是不会少的。 “好,我在侧门等妳o五分钟内妳若不出现,我就回来广播。” “你是不是土匪啊?”凌盛晞不高兴地横他一眼。这男人真是自大得很,想要主导所有的事情,聪明的话根本不该招惹他的。“你让我觉得我应该拒绝你,然后尽速回家。” “妳可以试试看,说不定后果会很有趣。”赫连于离是什么人,怎看不透她的弱点呢?这小女生根本不想要被大家注意到。 她的响应是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哼,西瓜降火气,她正需要。 看着她狠咬西瓜泄恨的样子,他笑了。 “五分钟过得很快的。”他眼底笑意未减地提醒,然后转身离去。 第2章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霸道的男人?”凌盛晞坐在黑色的宝马轿车中,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正开着车的赫连于离。 赫连于离的五官相当突出,该说他五官深邃,有点外国人的轮廓。她想找寻赫连青青的痕迹,但他们唯一的共通点是都长得满好看的,其它就没有太大相同。 不过既然都姓赫连,应该真的是兄妹没错。 “没人会在我面前说,妳是第一个。”他笑着说,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那表示你身边诚实的人太少了。”她这才发现车子停下来了。“你要放我回去啦?”她以为他不会那么早放开她呢!心中有点放心又有点失落。 “买东西啦,妳饿不饿?等一下去的地方没吃的喔。”他看着她身上单薄的洋装,要不是服饰店都关了,他真想帮她买件小外套。“那天应该买外套的。” 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你是不是有购物狂啊?强迫我收下这洋装已经很够了,还买外套,要不要连鞋子都买啊?有钱也不是这样乱花的。” 他笑而不答,任她训他。“吃大亨堡吗?还是要零食?” “为什么要买东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她说不出心里的放松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想跟他在一起的缘故,这男人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得她想忘记现实的一切,继续跟他没大没小、没天没地的乱聊。“我有门禁的,十点。” 他看了看手腕上白金色的薄表。“既然已经注定超过,就不要太计较了。” 指针已经指着九点半了,她注定要超过门禁。 “几点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忘记自己手上也有钻。“完了!一定被骂死。 “这借妳o”他掏出于机放到她手中。“找个理由搞定,我们要上,山。”说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上山?”她惊叫,。“为什么你可以片面决定“我们”的事情?”她扯住他的手臂。 “妳可以选择别的地点,我们下次去,乖。”他说着抚了抚她披散在脑后的秀发,像在安抚个孩子。说完他已经下了车,走进便利超商中了。 凌盛晞气结地瞪着手里的手机,深呼吸了几次。 她拨通电话,很快地父亲的声音传来。“喂。” “爸,是我。”她偷偷深吸了口气。“我今天在同学家跟同学讨论毕业论文的结论部分,可能还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非常流利地说出谎言,这在她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虽然她过去老为了家人管她太多而不耐烦,心里编过无数种谎言想帮自己争取一点空间喘息,偏偏没有一个说得出口。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成功了,可是几秒钟之前她根本没打算说谎的啊! 可见得赫连于离对她有不良影响。 “这样不会太打扰人家了吗?女孩子那么晚不回家”凌爸爸是老古板,对于女儿的一举一动都要管。 “可是我们的进度迟了,再不修正完交出去,很难毕业的。下次我会注意时间,早一点结束,不会拖到这么晚的。”愈来愈流利了,她要是能早一点这么伶俐,早就参加过无数个社团活动了,也不用被同学笑草包。她连迎新露营那种事情都不曾参与过,到了大四才要来补,很多都迟了。 “好吧,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知道了,爸,你早点睡,不用为我等门了。” “妳自己安分点,少让我们操心。”她父亲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发呆,对于父亲不佳的口气感到有些难堪,彷佛她迟归重要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造成家人的困扰。 早设想办法脱离这些控制的,过几天就开始寄履历,反正她的课大部分都结束了,就等着毕业了。只要一找到工作她就搬出去住,再也不要顺从家人的意见过日子了。 “妳真的很爱发呆。”他的声音再次吓到了她。 “你真的很爱吓人。”她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一包食物跟饮料。“我不能去太久,你要早点送我下山喔。” “这样不是很可惜吗?妳好不容易打这通电话的。”他淡淡地说,其实内心是想多与她相处,偏偏他从不是个坦率的人。 “你”显然他听到了她电话的内容。“我发现你对我有不良影响,所以我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好。” “可是我却发现妳对我有不错的影响,所以我还是多黏着妳比较好耶!”他故意苦恼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以耍嘴皮子为生的啊?”她受不了地放弃跟他争辩了。 “哈哈,要这么说勉强也说得通。”开会时他难免要说服一些人一些观念,他的工作就是希望大家能配合他的想法去做,早日把公司推进五百大企业。 不过凌盛时要是知道他平日颇不爱说话,铁定会吓到。因为日常的工作量繁重,所以一回到家,赫连于离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可说是惜字如金。 不过他发现跟她在一起,自己变得很多话。跟她说话是种快乐,即使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打屁,都让他觉得很放松o或许他要的正是这样的女人。 “你买了什么啊?”盛稀打开他提进来的提袋,发现里面一堆零食跟饮料。 “你这么爱吃零食喔?”真是看不出来,他一副大人样,居然这么孩子气q可见得她的“歧视”应该表现得非常明显,因为他横了她一眼。“那是买给妳这小朋友吃的。” “我哪是什么小朋友?我二十三岁了。”她挺了挺庸膀。“再过一个礼拜我就毕业了,很快就要独立了。”那么她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吧?虽然不知道自已到底向往怎样的生活,但是至少她可以开始去尝试、去摸索,而不是被家人限制在这个活动范围内,当个听话的娃娃。 有些人的叛逆是显性的,但凌盛晞的叛逆却是隐性的。 她不会公然违背过父母的规定与要求,在大家眼中她是个听话的孩子,只有自己知道她已经渴望自由多久了。或许独立生活会非常辛苦,但那一点也吓阻不了她,因为她对于新生活的渴望,远远超过生活困窘的痛苦。 “如果妳这样算是大人,那我就是老头子了。”他忽然惊觉到两人年龄的差距,有点不悦地发现到,自己对她来说可能真的是个老头子。 她这年龄交往的应该都是学校的同学或学长吧? “那么请问这位老伯伯,你到底几岁了?”奇怪,虽然赫连于离的外表看来有点冷峻,她却从来不曾怕过他。 或许是他惊慌失措地朝她奔来时的模样太令她印象深刻了,即使事后知道那只是西瓜汁,让他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但她已经瞥见这男人内心温暖的地方了。 “三十了。”他倒是不曾跟年纪差这么多的女生交往过,以前他在国外念书,所交的女朋友大多是差不多年纪的,他以为自己对幼稚的小女生没兴趣,不过显然这种以为是不正确的,他现在对幼稚女生有兴趣极了。 看着他闷闷的脸,她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的表情好象你说的是七十岁,三十岁没那么惨好吗?总有一天我也会三十岁的。” 他闻言转头看她,目光灼灼。“那么妳是不介意我们年龄的差距了?我可能没有办法像妳交往过的小男生一样,跟你一起上课、打屁,妳要有心理准备。”她被他的目光弄得脸红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只一个眼神,他就可以激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交往过的小男生?我才没” “那最好。” “……”他嘴角是不是有抹满意的笑容?是她看错了吗? “还有我是没有办法满足于牵牵小手那种恋爱模式,妳也要有心理准备。” 他回头继续专心开车,脸上的表情是相当正经的。 盛晞张大了眼睛。“谁说要跟你恋爱了?你这人真的不是普通的自大跟自以为是。” “那个妳说过了。”他耸了耸肩。“如果妳不想,不会上我的车。” “是你拉我上车的。”这人把白布染黑的技术还真纯熟呢!“你不会才三十岁就患老年痴呆症吧?再说、再说我们才见两次面,就要说什么恋爱不恋爱,不会太夸张了吗?” “我强迫妳的?”他嘎地一声忽然把车子停下来,害她吓了一大跳。“不要说我没有给妳选择的机会,还没到山上,妳可以选择上去或回头。” 盛晞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好不容易才平衡住,而他的话把她弄得头都晕了,现在是怎样?逼她表态吗? 他的脸因为陷在幽暗中'神情看不清楚,唯有那双凝视着她的灼热目光是那样不容忽视地存在着,教她无法移开眼睛。 “你”她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压迫感笼罩过来,让她明白了这次是躲不开了。 不是没有想象过爱情的到来,只是却不会想过会是这种狂风似的方式,快得让她连整理思绪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欺负我吗?”她的鼻头有酸意,眼底有委屈。 他叹息一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子倾向前将她纳入怀中。“妳以为我好过吗?妳这么小,我配妳实在有点太老了。” 她将脸埋在他胸膛中,脸颊底下的衣料即使过了一整天,依然有着淡淡的清香。 “我说过你老了吗?老不老是谁规定的?谁的标准?”她咬唇,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情意。 “既然如此,我是不打算放妳走了。”他低头扶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审视她的脸。 “你要吻我吗?”她红着脸,却不把目光移开。他笑了。 这是一只初生的母老虎呢,就算身子微微颤抖,神情有着紧张,她的目光却坚定地不避开。他喜欢这个小女生既柔弱又坚强的特质。 “笑什么笑?”该不是在笑她的稚嫩吧?她有点气恼。 “盛晞,我可爱的盛晞。”他笑着低头含住她的唇。 “什么可爱”她还要抗议,但唇在碰到他的唇之后就失去语言功能了。 他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他碰触她的方式让她忍不住响应着他,他像是有满腔的热情却硬是压抑住,这是一个相当节制的吻。 彷佛看穿了他的挣扎,她张开嘴迎向他,他轻吼一声入侵她唇间的芳甜,这个吻变得激烈而热切。 她有点晕晕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正常的,她只知道自己满眼满心间都是他。 ※※※※※※※※※※※※※※※※※※※※※※※※※※※※※※※※※人要坠入情网前难道都没有预兆的吗? 这一个多礼拜来,她一直在思考这问题。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这么想着。 但是每当她这么想时,他的电话就来了。 每天晚上,他总在夜深的时候给她一通电话。很多时候他们的话题都没什么建设性,像是昨天,她就忍不住问了--“你每天工作这么忙,为什么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时却又要打电话给我?”虽然她喜欢每天接到他的电话,但仍不免如此疑惑着。 她记得他在电话那头沉默好几秒,然后低声地说∶“因为跟妳说话就是最好的休息。”他的声音在疲累时总是特别低沉。 为了他这句话,她悄悄地下了决心,以后要不定时打电话给他,好让他“休息” 一下。 想起这些,她的嘴角又含着一抹笑容。 “盛晞,老爸结完帐了,走吧!﹒”盛晞的大哥这么说着o今天是盛晞的毕业典礼,要不是爸爸、妈妈跟大哥都要去参加,她还真希望赫连于离可以来。 典礼在中午以前就结束了'凌家四口找了家餐馆吃了顿饭,爸爸、妈妈跟大哥不能免俗地给她训勉了一番,甚至他们都希望她能继续念研究所,但她有她的打算--她等不及要出去工作,体验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爸,我想要去书局买点研究所考试用的书,还有去补习班看一下。”她跟赫连于离约傍晚在他公司碰面,她不想先回家,之后要找借口出来可就难了。 “去吧,好好找一间补习班,希望妳明年能顺利考上。今年居然没能应届上,是有点可惜,但是明年要是能上也勉强可以。”凌父如此说着。 她领首不说话,很多时候她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来应对,不知道的人总把这个诠释为顺从o她把家人送的花束交给大哥,然后在餐馆门口跟家人分道扬镳。 她今天在毕业典礼上见到赫连青青上台领奖,因为赫连于离的关系'忍不住多注意了她。赫连青青在学校是很活跃的人,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各面表现也都很优秀。 赫连家的人都这样吗? 她忍不住好奇着。 她对赫连于离不算了解很多,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整个被他占据住了。她知道赫连于离的工作很忙,他在一个颇大的企业集团当执行长。当然就连执行长这个职衔的工作范园,都是问过他后她才知道的。 想到他,她忽然很想跟他说说话,虽然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见到他了。掏出他给她的手机,她按下快速键,手机直拨他的专线。 “赫连于离。”他的声音相当的冷静,简洁有力,连一个赘字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你在忙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盛晞。”她的名字叹息似的从手机中传来,仅仅这么一声,她的心就放下了,嘴角的笑容又扬了起来。 “怎么?工作很累吗?中午吃饭没?”她说话的声音忍不住温柔起来。 “还没,妳要陪我吃吗?”他那边背景的吵杂声忽然消失了,他似乎走进了、另外一个隐密的空间。 “我吃饱了耶,不过我可以陪你吃,不然我带点东西去给你好了,省得你跑来跑去。”现在已经快两点,他居然还没吃饭,可见得工作是相当繁忙。 “妳不是说要跟父母吃饭?”他问。 “吃饱啦,我跟我爸说要去买书跟找补习班资料,你等着,我晚点去找你,掰掰。”说完就挂掉电话。 盛晞又走回去刚刚的餐馆,请餐厅再做个外卖便当。 半小时后,盛晞已经抵达他办公室楼下。 经过通报,她直接上到他的办公室,一打开电梯他就等在门口了。 “咦?”她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这么饿,等不及啦?”也难怪,都两点多了,应该是很饿了。 结果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手伸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提袋,一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牵进办公室中。 她只注意到他,没发现办公室其它人全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她一被拉进他的办公室,门才关上,她就被压在门板上狂吻一番。 “于离”她红着脸嗫嚅道。“你饿了该吃便当,不是吃”我的嘴。她的话没说完,被吞进了他口中。 一个缠绵的吻方歇,他揽过她往沙发方向走去,正要将她安置在座位上时,她的头发勾住了他西装外套的扣子。 “啊!”她挣扎着要拉出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发丝顽固地跟他的扣子纠结在一起“别动,我来解。”他将她的头按回去自己的胸膛上,低头解着她又黑又长的发丝。 或许是因为她的头发真的太长了,那纠缠的发竟无法完全解开来。“剪掉好了,你别费力气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膛上。 “等等。”他伸手按住对讲机。“侯小姐,帮我找把剪刀进来。” “呃,是的。”对讲机里的侯秘书显然愣了好一下子。 不过很快地侯秘书果然送了把剪刀进来,她一进门看见这状况,不免又愣了一下。 “拿来。”赫连于离朝秘书伸出手掌。 一把剪刀被递到他手上,没几下,她就自由了。 “咦?”她顺了顺自己的发'居然没有断掉?“你不是剪了……”她一抬头,看见他手中的金色钮钮,正是他西装外套上的扣子,此刻躺在他摊开的手掌间。 秘书显然也很吃惊,显然她跟盛晞一样都以为剪刀剪掉的会是她的秀发。 侯秘书很快地退了出去,盛晞却捡起他的扣子,端详着这经过特殊设计的钮扣。 这个可以给我吗?” “妳要这个做什么?”他没有阻止她拿走他的扣子,只将外套脱下,随手挂在沙发手把上,然后坐下来准备吃饭。 “纪念我们这个“纠缠”啊!”她笑着将那钮扣纳入自己手掌中,感觉那扣子的种角印着她的手发烫,这男人总在细微的地方深深地打动着她。 她知道他有点大男人主义,对很多事情的思维、处理几乎都呈现出那种态势,但他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让她发现到他对她的珍惜。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陷得如此之快,完全无法阻止他那飞也似的恋爱速度的原因。 她帮他把东西拿出来。“快点吃,我帮你泡杯茶吧!”她转身往门口走去,他没有反对,她自己找到了茶水间,然后很快地泡了杯茶回来。 “我们这样好象认识好多年的情人,甚至有点像夫妻耶!”她笑着将茶递给他,很难相信自己认识这男人还不到一个月。 这样算不算闪电恋爱啊? “有什么不好吗?”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她,眼底的神色有点复杂。 她耸了耸肩。“不大能想象结婚这种事情,毕竟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中没有其它男人会让我想到这个o”应该说她成天只想着独立,倒是没想到婚姻、这件事情。 “那么妳最好开始想。”他若有所指地说。 她吐了吐舌头。“我连让我爸知道我交男朋友都不敢,哪想那么远?”最近说谎已经快变成精了,当她老爸以为她在准备研究所考试的同时,她都在准备着找工作,还有忙着约会。 “为什么不敢?”他瞇起眼问。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应该也不想见我爸吧? 他们很古板的,我的家人限制我很多,你看我大学四年连社团活动都没什么参加过,就知道我被管得有多多。我只想赶快毕业,脱离那个家” “妳现在毕业了,可以有自己的家了。”他凝视着她,她却毫无所觉他过于炽热的眼神。“要不是今天不巧,我是想参加妳的毕业典礼,然后顺便认识妳的家人。 这个不巧是因为他老早就在妹妹要他参加毕业典礼时说他没空,今天要是忽然出现,又是因着盛晞才参加,以青青的个性一定会气死的。 他不怕得罪妹妹,却在乎她在家人面前的印象。 他不希望她在家人眼中的第一印象就不好,那么将来她会辛苦许多。 “毕业典礼无聊死了,不参加也罢。”盛晞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这诸多心思。 “晚上你请我吃饭,就算庆祝我毕业。啊,不过今天不能太晚回去,等我找qi書網-奇书到工作搬出来,就可以自由一点了,在这之前就先忍忍了。”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有另外的打算。 第3章 凌盛晞发现自己实在太太喜欢赫连于离了。 每天晚上的电话已经不能满足她,她想要跟他共度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例如今天。 “爸,我们几个同学约好了一起抓题的,还有上一届考上的学姊'她要来帮我们做重点整理,这样研究所考试准备起来也比较轻松啊!”盛稀发现一旦开始说谎之后,她是练得愈来愈流利了。 她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外在的成就,只要往这边找理由,通常比较有机会成功。 “准备考试方向需要住同学家吗?妳这样人家会怎么说?说我们家的孩子没有管教好”凌父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严肃得像个教宫,有时候盛睛都怀疑父亲不是个公务人员,而是军人。 “不住也可以,但是学姊说不定会说得比较晚,那我就后面不要听好了,我自己摸索吧”盛时已经打算先退一步,晚上再想办法。 都是赫连于离,怂恿她今天外宿,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当然他曾笑着说要登门拜访,亲自拜托她父亲,但她的反应是猛翻白眼。 这男人有没有脑袋?会有人跑到一个父亲面前说!“请让你女儿今天住我家,我不会对她怎样的”'谁信哪! 她可不想被父亲禁足到天荒地老。 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她找到工作,搬出去。这样她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再被家人约制了。 “明天早点回来,不要在人家家里睡到七晚八晚。”父亲的改变主意留住了她的脚步。 盛稀晞饰住眼底的兴奋,中规中矩地点头。“那我先走了,再见,爸。”转身离开,她的脚步禁不住轻快起来。 带着简单的换洗衣物,她离开家之后发现天色还早,赫连于离恐怕还在忙,所以她买了份报纸,到快餐店研究了起来。 她圈选了几个可能的工作,再拿出自己原本已经印好的履历表,针对每个工作开始写起自传。 “晚点让他帮我看看,这样写好不好。”她咬着笔,这时候才想到赫连于离毕竟长了她几岁,现在他是公司的管理阶层,他的答案应该很有参考价值。 最近她才搞懂,原来他这个执行长要管的事情可真多,要说简单,就是让公司赚钱;要说得复杂,就涉及许多层面了。虽然是专业经理人,但等问于一般的总经理,决策层面的东西统统要经手,难怪他总是那么忙。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所以决定所有有兴趣的工作都去试看看,甚至她也要学着自己生活,包括学着怎么烧饭养活自己。 脑中计划着一堆事情,兀自转个不停时,她拋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 是他。 “你的休息时间到啦?打电话给我聊天吗?”由于她毕业了'时间比较有弹性,所以他总是在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她,反正她随时都有空。 电话里的赫连于离闷笑一声。“妳是不是又窝在哪里看书看好几个小时了? 抬头看看外面。”这小女生总是爱窝着,每次都看书看到忘我。 她闻言抬起头来看看玻璃窗外,才发现天都黑了。“啊,天黑了。”低头看手表'居然都快七点了。 “我下班了,妳在哪里?我去接妳。”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但没有什么疲惫的痕迹。 “我在麦”她倏地住嘴。她上次才被“强力建议”不要吃这种垃圾食物,结果她今天又跑来了。 没办法,谁让她以前没太多机会吃外食,现在一逮到机会,啥都想吃。其实她觉得汉堡店很好,又自由又方便,她爱得很。 “怎么不说下去?” 她都想象得到他说话的模样,肯定掀起一边浓眉了。 “我没有乱吃东西,我在写履历顺便等你啊!你快点来接我啦,就是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麦当劳。”她慢慢地发现跟他来硬的是没用的,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唉!”他没辙地叹了口气。“我二十分钟到。” “那我等你,掰掰。”说完她挂掉电话,嘴角的笑意却不灭。 原来身边多了个人就是这样,彼此牵挂,有点束缚却又有点甜蜜,总之,很特别的感觉。 赫连于离也爱管她,但跟她家人的严厉是不同的。她知道他其实宠她,所以敢跟他耍赖,跟他没大没小乱说话。 因为等不及,所以她收了收东西就离开,站到店外面去等了。 或许他也等不及见她,所以不到二十分钟他的宝马就出现在麦当劳门口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见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怎么了?”好象她又做了什么错事?她无辜地问。 “天气凉了,妳就穿这样?”他看着她身上的短袖棉质上衣,她细瘦的手臂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我有外套啊!”她说着还把随身带着的包包打开,却露出她的换洗衣物。 “啊,不是这个,你不要看o”她一手指住他眼睛,一手慌乱地掏弄着包包里的东西,试图把那不乖跑出来透气的小衣小裤给塞回去。 “哈哈哈!”他笑得抖动起来,大手握住她试图遮住他视线的手。“妳这样我怎么开车?不过看来妳今天是可以外宿了。”他转头看她,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她才平复的红潮再次涌现。“你…。。不要想歪喔。”她忽然想到,她连他是不是跟家人住都搞不清楚,怎么可以就这样包袱款款去住他家了。 “那怎么成?我为了妳今天也不回家过夜了,那妳要我睡哪?”他故作苦恼的样子。 “不回家?那你原本打算带我去哪?”她以为赫连于离是那种很正派的男人,从来无法把他跟宾馆之类的地方联想在一起。 “妳现在才来担心不是太晚了吗?”他挪揄着。 “我…。我想你满正派的样子,应该不会怎么样,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你多相处而已”她愈说愈小声,愈说愈心虚。 “正派的男人?傻瓜,这种人并不存在。”他眼底含着笑,但仍严正地告诉她。 这话让她抱着包包弹到车们边,她的动作惹笑了他。“但我保证在妳准备好之前不会攻击妳'这样可以了吗?” 她放松了身子,将包包放回去,顺便横他一眼。 “那我们晚上到底要去哪里?”她问。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完全不知道他打算带她去哪里。 “先去吃饭,然后再去一个地方。”他神秘地说。 “干么神秘兮兮的?”她抱怨着,但娇嗔的意味比较多。 四十分钟之后,赫连于离的宝马轿车停在半山腰,而盛晞则跟他坐在木头搭建的屋子里,对着一锅热腾腾的烧酒鸡赞叹。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着。 赫连于离氓嘴一笑。“这么说我猜对了?妳上次嚷着说要吃各种没吃过的东西,这个我只在这边吃过好吃的,所以就带妳来了。但是生日在这种地方吃饭,失望吗?” 不知道她是不是天生的好奇宝宝,这阵子每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她老换着花样,好象刚被放出笼的鸟儿,快乐得很o“生日吃烧酒鸡,有创意。”她开心地拍手,其实跟他在一起似乎吃什么都好吃。 “不会宁可去法国餐厅吃饭?我是说真的,假使妳不满意,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市区吃法国菜,别老说我霸道。”他对她眨眨眼,一脸委屈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笑了出来。“我看你的霸道是无可救药的。”说完正了正色。 “但我很喜欢这边,真的。”比去大餐厅吃饭舒服多了,而且还有带着秋意的凉风,配上热呼呼的鸡汤,简直棒到不行。 “喜欢就好,寿星最大。”他帮她的碗添了热汤跟几块鸡肉。“吃吃看,酒味应该很少了,这点过火了。”他将碗放到她面前。 盛晞毫不客气呼噜噜地吃将起来,也不知道是热汤的效果,还是酒的功力,反正她的脸慢慢红润了起来…… “于离,听说山上的秋芒很漂亮,我们改天来看好不好?”她挥了挥手上的筷子问道,她整个人都放松了,懒慵地斜靠在他肩膀上。 “过阵子找一天休假,我们再来。”他倒了杯茶给她,觉得这小女生八成有些醉了。“喝完这个,我们回家吧!” “家?”她忽然直起脑袋。“我不要回家,我不喜欢回家” “为什么?”看着她半闭着的眼,他的大掌帮她拂去脸颊上的发丝。 她盛起眉头。“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去很多地方,吃很多东西,体验各种不曾体验的” “好,都好,但妳今天吃太多了,改天再吃别的。我们回去吧!”他掏出钱包付了帐,有力的手扶着她的腰。 盛晞也不全然醉了,她只是微醺,加上身边有他,她干脆赖着。 他将她送上车,她还赖着。“啊,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我还没许愿'这样不算、不算喔!” “妳想要什么愿望?”他从驾驶座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勾住她。 盛晞半躺在座位上,星眸闪烁着,她回视着他的炽热眼眸'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瞧这张脸、这个男人居然就这样降临到她的生命中了'她来不及呼吸,来不及惊叹,就这样整个贼心伫旦允满了他。 这是一件多么一神奇的事啊! 他带给她的正好是生命的另外一种视野,在她准备要展翅高飞的同时,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未来的天空将有更多不同的风景呢? 她凝视着他,缓缓地说∶“我要你永远爱我o” 他无言地望进她湿润的眼中,为她拭去眼角的湿意,低头靠近她。他的唇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住,然后他缓缓地说∶“好。”话声方落,他吻住她。 她闭上眼迎上这个吻,眼角的珠泪跟着滑落。 这个吻愈演愈烈,她的热情与他的急切纠缠,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觉得浑身都热。 就在她觉得自己永远也离不开他的唇的同时,他结束这个吻,并且强自从她身上抽离。 “缓缓,我还有东西没给妳看,我们现在就走。”他深呼吸着发动车子,试图找回理智。 盛晞瘫靠在椅背上,庆幸现在不是站着,否则一定腿软。 他转头看到她的模样,心一紧,差点忍不住把车停在路边继续吻她。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车子终于开回市区。他将车子开进一栋有着大厦管理的大楼停车场,然后带着她搭电梯上楼。 “这是哪里?你家住这边?”她好奇地东张西望。“你可别忽然带我回家,遇到你爸妈怎么办?这么晚了来拜访,一点都不礼貌” “妳现在才来担心会不会太晚了?”他笑着拥紧她。 电梯抵达顶楼,他直直走向A座,掏出钥匙开了门。“我跟妳保证里面没别人,不会有人跳出来咬妳的。” 她瞪他一眼。“不好笑。”他害她紧张,竟然还闲闲地消遣她。 不过这大厦真新,彷佛刚落成似的,住的人也不多。 但大门一开,她马上就睡大了眼睛。“哇啊,好漂亮!” 黑暗中,那片落地窗外万户灯火闪耀着,在静谧的夜里缓缓地绽放美丽。 “妳说喜欢夜景,所以我第一次看到这房子就觉得就是它了。”他站在她身后,一把拥住她。 “你买了这房子?为我?”由于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得出这房子是刚装潢好的,家具似乎也都是新的。 “妳不是想要有自己的家吗?我们就来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吧!”他贴靠着她低声说。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沉地敲击着胸膛。“你……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求婚?不会吧“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怎样都无法想象自己结婚的样子。 “如果妳指的是把妳收在我心中,像妳要求的那样,爱妳一辈子,那么是的。” 他的声音低沉'眸光在黑晴,中显得折触生辉,直直地照进她眼底。 “可是我…。。我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我才毕业,才要开始工作,还不确定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慌了,乱了,但他的眼神彷佛带着魔咒,让她很想不顾一切地点头说好。 “准备什么?﹒妳只要准备好被爱就够了'妳想要尝试各种生活,我陪妳'妳不要我陪的时候,我就退开,这样还有疑虑吗?” “你是说我还是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不会拘束我?”她小心翼翼地问。 “亲爱的,我知道妳在家为什么不快乐,妳告诉过我的,不是吗?我不想要再造另外一个牢笼将妳困住。我知道我该给妳一点时间,妳还年轻,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我等不及要跟妳一起在这里建造属于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她环视着四周。“我们的…。。”她呢喃着,这几个字多么真有魔力啊!再说她爱他,根本放不开他,如果他都有信心,那么何妨赌一赌呢? “是的,我们的家。”他不认为跟父母住是个好主意,毕竟他们需要空间来建造属于他俩的一切,所以他才会买了这房子。“妳愿意吗?” 她回视着他,慎重地点了头。 呼声中,他一把抱住她,吻了起来。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外透进来,洒落稀疏的金黄色泽。 被褥间的人见欠动一下身子,还想翻身再睡,却被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给弄醒了“嗯”盛稀皱着眉头停住动作,不懂自己为什么像是被辗过似的,浑身都僵硬得吓人。 “醒了?还早,再睡一下吧!”耳边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仍是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一个抬头,又撞上他的下巴,引来他一阵痛呼。 “啊!”她瞪着揉着下巴的赫连于离,嘴巴张得大大的。“你怎会在我家?” “妳真的有不良习惯,看来妳对我下巴很有意见是吧?”他初生的青蓝直接接触到她细致的脸庞。 “啊,我们……”她忽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外宿,跟他来看房子,然后她接受了他的求婿,然后他们吻着吻着就。。。 “看来妳似乎忘记了,要不要我帮妳复习?”他邪恶地笑着说。 她拉起棉被蒙住脸。“不必了,大色狼。” “哈哈哈!”他放过她起身下床,矫健的身子在晨光中伸展。 她已经拉下棉被一角偷看,发现他毫不介意地半裸着身子,脸又红了。“你还不穿上衣服?”她等着他进浴室,好找回自己的衣物穿上。 他对着她咧开嘴笑。“早晚要习惯的,以后我天天都会在妳身边醒来,现在害羞也来不及啦!”他显得志得意满。 “讨厌。”她随手抓了样东西扔他。 他接住那东西。“嗯,妳的内衣太保守了,下次可以试试多点蕾丝” 她闻言掀开棉被,发现他手里把玩的正是她的内在美,整张脸又胀红了起来。 “还我啦!” “来拿啊!”他站在床尾,挥动他手里的小衣物,像是对着牛挥动红旗似的。 她嘟起嘴,恼怒地瞪他一眼。随即不服输地用被单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然后在床上站起来,一把扑过他手上的内衣。 他顺势抱住她倾倒的身子,将她圈进怀抱中,深深地吻了起来。 她喘息,在他狂肆的热情,中再次头昏脑胀。 “先放过妳o”他不舍地放开她。“起床了,小懒猪,不是说今天不能太晚回家吗?吃了早餐,我去拜访妳家人。” “为什么要拜访我家人?”她直觉地问。 他的眼睛瞇了起来。“妳觉得我要娶人家的女儿,不用跟人家招呼一声?难道要用抢的吗?” “啊!”她想起了这件事情,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到现在还不能适应这件事。 想起家人可能有的反应,她心底的忧虑就浮了上来。老爸不会一把把他轰出去,然后把她关起来,一辈子不准出门吧? “不要担心,交给我吧!”他帮她顺了顺发'轻声地说。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心中依然一片忧虑。 ※※※※※※※※※※※※※※※※※※※※※※※※※※※※※盛晞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成真如坐针毡。 对面是她的父亲与母亲,她爸爸一脸的沉重,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母亲则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反观她身边的人却是这屋里最自在的一个。 “你说你跟我女儿交往多久了?”凌父的声音绷紧。 “将近三个月了'伯父o”赫连于离谨慎地回答。 “你这样忽然冒出来就说要娶我女儿,我连你是什么样的身家背景都不知道,你几岁?做什么工作?结婚以后拿什么养活家庭?”连珠炮似的问题兜头迎来。 盛晞忍不住插嘴说∶“爸,于离是真心” “闭嘴。”凌父严厉地瞪着她。 盛晞被这么一喝斥,整个胸脯间不禁生起一股怒意。她的父亲从来就不在乎她想什么,不在乎她的感受,不在乎她的看法。在他眼中,她根本不该有自己的看法吧?或许结婚是件好事,至少确保自己可以脱离这个家庭的籍制了。 赫连于离安抚地看她一眼,要她稍安勿躁,然后他转身面对严厉的凌父,恭谨却不卑下地说∶“这是我的名片。”他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然后继续说∶“我是家中独子,目前的收入很丰厚,也小有恒产,伯父不用担心经济问题。我家是经营观光事业,未来我也有可能接掌家业。” 凌父半瞇着眼审视着他的名片,这张名片跟他上次给她的不同,印着某集团执行长的头衔。“什么样的观光事业?不会是开家破烂旅馆,也说是观光事业吧?” 听见这挑衅的问题,赫连于离不怒反笑。“伯父猜得不远,是饭店,不过是还不错的饭店,“届亚酒店”伯父或许听过。” 届亚? 这下不只凌父抬头看他了,连盛晞都倏地转头问他。。“届亚大酒店?那家五星级酒店?” 他点了点头。 盛晞倒抽口气。 她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这可不是只有小有恒产而已。 届亚是连锁大酒店,在国外也有好几家分店,是那种很高级、很高级的酒店,也就是说,他是那种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她瞪着他,轻声地问。。“我可不可以悔婚?” “妳说呢?”赫连于离咬牙以对。 第4章 出乎盛稀意外的,父亲居然没有大力反对她跟赫连于离的婚事。 但是她知道为什么,事后她也问过母亲,果然跟她猜的一样。 “难得遇到这种条件很好的男人,虽然时间匆促,但基本上我跟妳爸也不反对。 妳要把握好,不要孩子气,以后嫁进人家家中是要端大户人家的饭碗,千万别出丑,给我跟妳爸丢脸,知道吗?” 母亲的话让她心凉。 她不是不希望父母同意这婚事,但他们向意仅是因为赫连于离那显赫的家世,这让她一阵心酸。他们不在乎于离爱不爱她,虽然她很清楚他的心,却惊讶于父母亲的重点完全不在这边。 “怎么?紧张吗?”正在开车的赫连于离转过头间,一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打断她的冥思,驱走了那阵不安。 “你不介意我父亲是因为你的家世才答应把我嫁给你?你那天也看得出来吧?” 她想他应该会不高兴吧,父亲的表现有点太过于现实,她想赫连于离不至于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介意?我想娶他们的女儿,而他们答应了,这样就好了。”他理所当然地说。 他的回答让她有点生气。“那是因为你原本就家世背景很好,如果你今天因为没钱或没地位,被我父亲否决,你还能这样想吗?”她知道自己的脾气发得有点无理取闹,但隐含的不安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赫连于离没有马上答话,他沉默地开着车,直到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他好几次,他才缓缓地开口。 “我爱的是妳,我要娶的人也是妳,无论妳家人的价值观怎样,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决定。这是我的想法,妳能接受吗?” 她盯着他专注于路面的眼睛瞧,眼睛眨也不眨,眼底却慢慢聚集了水气。 她一直没说话,他忧心地转头看她,讶异地看到她眼底的眼泪。“盛晞?”他的脸上写着惶惑与不安。 因着他惶恐的模样,她破涕为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用那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怕我愈来愈爱你了。” 他松了口气,勾住她的腰。“要爱我就赶快嫁给我,不过现在我在开车啊,老婆。” “啊!”她赶紧放开他,端正地坐回去,却引来他一阵笑。“完蛋了,我的脸蛋哭花了,等一下你爸妈见了会被我吓死。”她惊惶地就着车上的镜子抹去脸上的泪痕。 “放心,他们会很喜欢妳的。”赫连于离说着,想起昨天晚上跟父母的一番争论,眉头拢了起来。 他担心,盛晞太年轻,会不懂跟两个老人家相处,这也就是他昨天无论如何都坚持搬出去住的原因之一。他知道父母亲虽然说服不了他,内心却无法坦然接受这决定,毕竟他是独子。 由于新婚燕尔,他不想要被打扰。另外,盛晞要适应他一个人就够她受的,如果还要跟他父母同住,恐怕这小女生会压力过大。 “真的吗?”盛晞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顺了顺自己的裙子。“你居然没跟我说你们家那么有钱?”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要抱怨了。 自从她知道届亚饭店是他们家的,她的胃里彷佛压上很大一块石头,偏偏他不当回事似的。 “有差吗?我现在甚至没有在届亚担任任何职务,所以跟我的关系其实并不大。 真正有钱的是我老爸,不是我。”对他来说,他自己的工作成就比这此之重要多了。 不过要不是因为家业太大,他又是独子,他根本也不会回台湾工作,那么他也不可能认识盛晞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怎么没差?古人说门当户对绝对是有道理的。”说着说着她心情又沉重了起来。“于离,我们可不可以先不要结婚?”她内心相当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在她意料之外,然后措手不及让她无法应付。 “不可以。”他毫不犹豫地说。“再给妳拖下去,妳搞不好一百年都觉得还没准备好。”其实他真怕她哪天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是错觉,就这样遗弃了他。 好吧,他知道这种想法实在很蠢,但他也有他的不安啊! 她嘟起嘴,眉头整个打结了。 “没事的。”他握了握她的手。“妳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站在妳身边,其它人的意见不要太在意。” “你是不是跟家人谈过了?他们反对是吧?”她毕竟不是那种粗线条的人,从他的话中也推敲得出一点端倪。 “妳是不相信我可以保护妳吗?”他沉下脸问。 盛晞抿起嘴,却有点气短。 “我什么时候骗过妳了?”赫连于离又问。“妳不相信我可以在妳跟我家人中间,扮演好桥梁的功能吗?”他说着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让她憋在胸腹间的那股气整个泄掉了。 “我是不是很孩子气?”或许他需要的是个更成熟的女人。 “把妳脑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扔掉。”他警告地说。“别说要我去娶其它人之类的蠢话。” 盛晞讶异地转头看他,彷佛在说“你怎么知道”似的。 而她那表情才是大大惹火了他。他闷着说∶“原来妳真的这么想。” 死了,自投罗网。 盛晞眼珠子乱转一遇,开始装死。 呵呵,要死乃最高指导原则。 “快到了没啊?好远喔!” ※※※※※※※※※※※※※※※※※※※※※※※※※※※※※※赫连家的餐桌上,一个精圆形的餐桌位于宽大的空间里,坐着一起吃饭的除了赫连乔与李舜月这对夫妇以外,还有赫连青青、赫连于离,跟身为今天主客的盛晞了。 “盛晞跟青青一样大,还念同一所大学,还真年轻。”李舜月边说着边用眼角检视着坐在对面的盛晞。 盛稀手里的刀子跟叉子差点打架,发出一阵噪音。 赫连家这顿饭吃得有点紧绷,原本是没有人说话的,她还以为他们家的习惯是不在餐桌上聊天的。 她不知道要应什么话,因为她搞不懂李舜月话,中的意思,于是她只好微微一笑。 “于离,婚礼要订在什么时候?你计划好了吗?”相对于李舜月那种看不出善意还是恶意的话,赫连乔倒是显得面无表情,似乎还挺能接受见子忽然说要结婚的消息。 赫连青青则一直盯着盛稀看,看得盛稀头皮一阵发麻。 天哪,要是给她重选,她一定打死不敢来吃这顿饭。 “下个月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把工作忙完。”赫连于离回答,跟父亲交换一个眼神。 盛晞不懂那眼神的意思,心里暗暗想着等一下要私下问赫连于离。 “盛晞既然跟青青同学校,或许之前有见过吧?”李舜月又拿话来说。 “我”盛晞才要开口应话,就被赫连青青打断了。 “不认识。”赫连青青低头吃饭,这下终于不再紧盯着盛晞了。 但盛晞并没有比较好过。“伯母,青青在学校是个有名的人,所以我见过她几次,但恐怕青青不认得我,我很少参加学校的活动,人也没有青青出色。” “这么说妳平常很文静喽?平常有什么兴趣?嫁给于离之后,可是需要出席很多重要场合,这些妳应付得来吗?”李舜月的眉头微微拢了起来。 “妈,那不重要o”赫连于离开口。“盛晞不一定要参加那些场合。再说妳跟爸现在也很少参加那些宴会了,不是吗?” “你不能一直把你老婆藏起来,这种事情是很难避免的。所以我才说要你娶你刘世伯的女见,她从小就参加这些场合习惯了,根本没有这些问题。” “妈。”赫连于离眉头皱了起来,提醒母亲。。“关于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也有了结论,妳忘记了吗?”他很清楚母亲的意见,但他早就说过他不打算采用她的意见为意见了。 李舜月沉着脸不说话,但她知道儿子是无法被她左右的。 如果可以,她老早就叫他娶她看中的媳妇人选了,他父亲也老早把他弄进届亚集团工作了,她这见子根本不是他们控制得住的。 “怎么,我问问也不行吗?”李舜月忍不住堵儿子一句。“既然盛晞说她那么文静,这样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也能很适应了。” “我们的生活很简单,盛晞也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变。”赫连于离以结论的口气说。 “盛晞,结婚后妳会好好照顾我儿子吧?”李舜月忽然非常认真地转头看她。 “他无论如何都坚持搬出去佳,所以我要拜托妳好好照顾他。如果妳觉得自己做不好,那不然先住在家里也是可以” 盛晞被李舜月忽然转变为热切的语气给困住了,这现在是怎样? “妈,这件事情我们也讨论过了。”赫连于离有点不耐烦地说。他母亲会玩什么样的把戏他还不清楚吗?他早该跟盛晞说的,但又怕说了盛晞会更不想结婚。 李舜月很不高兴地闷头吃饭,但终于不再说话了。 盛晞的心却沉了,那胃袋整个沉甸甸的,让她觉得嘴里的牛排味如嚼蜡。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盛晞老觉得、心头的压力非常的大,她一直想跟赫连于离谈谈,但是偏偏能吃饭的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好好地谈了。 婚事很快地进行,赫连家上凌家提亲之后,关于婚礼的细节就迅速地淹没了她的生活。她每天被母亲与李舜月给拖着团团转,买东买西,试东试西,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布娃娃,只能任人摆布。 盛晞其实相当相当惶恐。 偏偏赫连于离自婚事确立之后就忙得不可开交,他甚至常常睡在公司里面。 她有时候特意去陪他加班,最后也只能搂着他疲累的身子睡去,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她知道那不是讨论她内心不安的好时机。 她曾经跟母亲提过要延后婚事,却换来母亲瞪大的双眼,直呼着。。“妳疯啦? 这种话妳千万别跟赫连于离说,更别在赫连家提起,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妳怎么可以说要停止?” 可怜盛晞没有要好的闺中密友可以诉说心中的不安。 直到这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跟赫连于离说了。“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我连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不知道,我不以为这样的我能够给你幸福。” 结果赫连于离只是叹口气,用那疲惫的眼神看着她,伸手将她搂进怀中。“不用害怕,无论妈说什么都别理会,妳要当的是我的老婆,不是我妈的老婆。婚后妳想做什么就做,我也不反对妳去上班。” “可是,不是只有这个”她面对两家子人,总觉得自己笨拙得很。光是跟自己的家人她就那么的格格不入,更何况还有一家子新成员她得适应。 可是当她还要再说什么时,却发现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忧虑在她眉心刻下痕迹,她愈来愈沉默,愈来愈像个傀儡,人家抽一下她动一下婚礼的前一天,赫连青青奉母命陪着她去拿结婚礼服,盛晞从头到尾都轻摆着眉头,沉默得很。 反倒是赫连青青老是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欲言又止。 在对方第五次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然后移开又椰回来,之后,盛晞终于忍不住了。“妳若有话跟我说就说吧,何必这样吞吞吐吐,这不像妳o” 赫连青青似乎有点讶异她这么直接。 “妳配不上我老哥。”她闷闷地说,眼底写满了气愤。 倒是盛晴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妳的想法跟我一样。” 赫连青青张大眼睛,忍不住又继续说∶“我指的不只是家世,妳知道我大哥有多么优秀吗?妳是什么人?在学校连名字都不被知道,念书也平平,长相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当然妳不差,但我哥值得更好的。” “妳说的没错,但是于离爱我,我也爱他,所以我应他的要求勇敢地接受了他的求婚。”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很大的挣扎。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将因为有他的加入而有新的视野,但眼前看来却不尽然,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确定,如何给他幸福? 她不以为自己只要等着他给她幸福就可以了,幸福不是谁给谁的,是共同创造出来的。 “妳不知道我哥为妳牺牲多大。”赫连青青冷哼,说完不以为然地撇过头走开。 “妳什么意思?”盛稀感觉不大对劲,赶紧追了上去。“妳指的是他惹妳妈不快这件事吗?我以为于离不是那种可以被左右的人,难道他从来不曾违逆过伯母的意见吗?” “妳真是天真得可笑。”赫连青青忽然停住,再倏地转过身来。 “妳说这些不是只为了嘲笑我的天真吧?”她忍不住回嘴。 赫连青青终于转过身来正视盛晞,双手环胸使她的气势更为吓人。“妳知道大哥的理想是什么吗?不知道吧?他想要做一个专业的经理人,能把一个企业从赔钱做到赚钱,创造无数的奇迹。” “他做得很好,这我知道。”赫连于离的工作能力她是相当清楚的。“他现在做的不就是吗?” “但妳知道大哥为了让爸妈答应你们的婚事,答应了我爸什么条件吗?”赫连青青的眼神又变得凶悍起来。 条件?! 盛时的心一沉。 她从不知道他们的婚事需要什么条件?于离不是一个他人可以左右的人,难道这个婚事不是因为他说要结就结的吗? “于离不是那种别人可以轻易左右的人。”她强自镇定地说。 “妳说的没错,但那不是别人,是我爸妈。”赫连青青想到大哥的“委屈”'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大哥为她做了那么多,这笨蛋女人却天真得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也可以坚持要娶妳,但我爸妈不会那么容易接纳妳,他是为了妳'妳懂不懂?” “他答应了什么?”盛时脸色白了一白。 “他答应一个月后要回去届亚集团工作。”赫连青青死命瞪着她。 “他为妳牺牲了自己的理想,妳高兴了吧?”盛晞的脸白了。 难怪他最近这么忙,他是要赶快把手中的工作做完吧?她记得他提过自己这个执行长是签约的,要在一定期限内提高公司多少百分比的获益,那么现在为了提早离开,所以他才这样拚命工作吗? 原本就已经够不安的她,这下内心的慌乱完全溃堤了。 盛晞将手里的礼服提袋递给青青,慌乱地转身就跑。 “喂,凌盛稀妳要去哪里?”青青对着她的背影直喊。“不会去跟老哥告状吧? 完了,我一定会被老哥骂死。”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后悔。 ※※※※※※※※※※※※※※※※※※※※※※※※※※※※※盛稀拦了出租车直奔赫连于离的办公室。 一上楼她来不及敲门就闯了进去,结果赫连于离正在开小型的主管会议。 “盛晞?发生什么事了吗?妳怎么喘成这样?”赫连于离手里还拿着开会用qi書網-奇书的资料,对着愣在门口猛喘气的她关心地问。 盛晞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开会,我等你开完o”她说完转身关上门。 忐忑不安地坐在会客室等,不到十分钟,赫连于离过来了。 “你开完会了?”她不禁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 “我让他们休息一下,这个会已经开一个小时了,我等一下再继续。妳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盛晞的思绪乱成一团。“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觉得我们不该结婚。” 赫连于离的浓眉整个皱了起来。“说说妳的理由来听听。”他为了让家人接受她花了这么多心思,现在可说箭在弦上了,如果此时放弃,这些努力恐怕又得从头。 他有来自父母的压力,这些压力都被他承担下来了,他没让她知道,就是不要她增加多余的负担。 可是她还是很不安,是他做得不够吗? “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匆促了。”盛稀脑子乱成一团,无法很有条理的分析。 “反正我觉得不对劲。还有,听说你为了我,答应你父亲会去接掌届亚?” “谁跟妳说的?”他的眉心一皱,马上就猜到是谁了。“妳别理会青青的话,她看事情总是看她自己想看的那一面。” “可是你本来并没有打算回去接届亚的,是吗?”她非常认真地问。 “我不瞒妳,我是还没打算这么早回去,毕竟我父亲身体状况还不错,但我早晚都要回去的。”赫连于离本还想挑战更多的企业,现在只是提早略过那起了直接进展到接掌届亚集团这一步。 “可是你还是为我牺牲了!”她哭丧着脸,肩膀整个垮掉。 “我不认为那是牺牲。”他不赞同地搂过她,将她抱进怀中。“妳别乱想,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意愿'妳不是说我最霸道了,怎么可能让别人支配我?”他分析着。 “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值得你做这么多。”盛晞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感觉到自己像个不成熟的孩子。 她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爱人都不知道,她从他那边得到这么多,而她拿什么爱他呢? “我不会后悔。”他握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 “于离!”她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是我这阵子太忙了,我们明天结完婚就可以去度蜜月,我安排了很长的假期,我们可以好好地悠哉一下。我知道妳很不安,很抱歉我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妳身边…。。” 她在他怀中摇着头,眼底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的温柔让她的痛苦更深沉了。 他抚着她的长发低语。。“盛晞…。” “执行长,大家都回来了,会议可以开始了。”他的秘书打断两人片刻的温存。 “我马上来。” 秘书离开了,但他的手依然搂着她。 “你该去开会了。”她从他怀中退开来,不想让自己看来更任性。 “我们晚上再谈,等我下班。”他的长指抚过她的脸颊。 盛晞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推向办公室。 赫连于离转身前还对她温柔地笑着,他知道自己今晚不知道要忙到多晚,但他告诉自己,以后多的是机会陪她。 然而他错了。 隔天的婚礼盛晞缺席了。 两人闪电般的恋情愕然地终止在这转身的一刻,这是当时候的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第5章 三年后--秋天的太阳带着尚能忍受的温度洒落街道,一辆厢型车不疾不徐地穿梭过台北街头,往阳明山的方向前进。 “好饿啊,刚刚忘记包点东西当午餐了。”驾驶座上的女子半瘫靠在方向盘上,手里还顺势俐落地操作着方向盘。 但是旁边的娇小人儿已经第十次偷偷屏住气息了。 “等这阵子忙过之后,我就去学开车,以后妳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开了。”凌盛晞一手捏住胸前的安全带,一边盘算着。“办公室还有一点面条,我昨天新学了一种煮法,等一下做给妳吃。” “盛晞,妳真是我的救星。”驾驶座上的人只差没趴过去抱住她。 “啊,妳别激动。”凌盛晞一把握住对方的肩膀。 “不过妳还是不要学开车,以免我们先昏倒。”盛晞是个娇小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细致,看起来也温顺得很,偏偏对于要学的东西相当执拗。上次她为了学骑脚踏车,弄得满身是伤,把大家吓坏了。“我觉得妳这种人根本该被个好男人娶回家,然后当个贤妻良母。” “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盛晞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腕蜓的山路上,整颗心也跟着飘浮了起来。 错过了他,她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一个能让她如此深藏在心的男人。 “还要忘不掉你那无缘的未婚夫?”郎雨叶直来直住的性格让她身口而出。 他知道盛晞曾经在结婚前取消婚礼,也知道她自那之后就被家人断绝了往来。 “我”该怎么说呢?她内心那种错综复杂的感情,该怎么说清楚呢?恐怕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勇气去厘清吧! 当年她慌乱地自那婚姻逃开,只因为她心中唯一清楚的一件事便是--在她搞清楚自己要什么之前,是没办法给他幸福的。 只是当时的她没想过自己会完全地失去他。 现在她也只能借着报章杂志去搜寻他的讯息。据报导,这些年他大多在国外忙着,届亚集团的事业愈做愈大,现在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也非常的高。说不定她今生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说起来也真有趣,我们的客户要是知道,这个帮她们企划唯美婚礼的人曾是个逃婚新娘,不知道会不会夺门而出喔?”郎雨叶调侃地说,正因为熟得很,所以她才敢这样毫无忌讳地开她玩笑。 “雨叶!妳午餐的面条消失了。”凌盛晞微蹙着眉,内心却掀起了阵阵波涛。 怎可能忘得掉他呢?光是想到那场未竟的婚礼,她的心就如此的不平静…… “亲爱的盛睛,千万别这么对我。”郎雨叶赶紧讨饶,一脸谄媚地说∶“我们从早上去布置场地到现在我滴水未进,妳千万别这么残忍。”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工作坊了。 梦裳工作坊,凝聚着他们几个工作伙伴的梦想,也凝聚着客人的梦想。他们企划婚礼,从婚礼的开始到结束,无一不做,虽然在这边工作很辛苦,但是也很开心。 雨叶将车子停在车道上,位在小山坡上的工作坊像个遗世独立的建筑'充满着梦幻的味道。车道上有着另外一辆汽车,一辆崭新的奔驰。 “有客人耶,妳抱这些花进去,赶紧去看看要不要妳去处理,剩下的我来就可以,妳现在可是我们工作坊最炙手可热的婚礼企划师了。”雨叶塞了一桶粉色玫瑰在她怀中,顺势推了她一把。 “我看妳是要催我赶紧去煮面才是真的。”凌盛晞笑着往前走去,一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坐在屋内的一对客人也转过身来看她。 “盛晞,妳回来得正好,客人刚到o”同事招呼着她。“他们想要在家里举办一场大型婚宴” “大型婚宴?”盛时一抬头,完全没预料到这一眼会让她手软。 她一个不小心让整桶的玫瑰花掉落在地,玫瑰洒了一地,水也漫流出来,不过幸好水量不多,状况不至于太惨烈。 她惊慌失措地弯腰捡拾,却被玫瑰的花刺给扎伤了手。 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出现在她视线中,她浑身僵住。 一只蒲扇般的大于捡拾起一朵玫瑰,直直地伸到她面前,她只好伸手去接,不得已地抬头看他--那冰冷异常的眼眸差点刺穿了她。 “谢…。。谢。”她的脸色是立门惨白,接过玫瑰的手甚至巍巍颤着。一阵晕眩袭来,她差点在那双利眸前昏厥。 或许能昏厥才是好事。 “盛晞,我的面条不要太软,要有点……”一边瞳呼着走进来的郎雨叶,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状况给堵在门口。“赫连赫连于离!”她惊呼出声,嘴巴张得大大的。 “雨叶姊'是赫连先生,妳这样很没礼貌。”同事赶紧过来推了推她,顺势帮忙捡拾玫瑰。虽然赫连于离是个名人,但雨叶姊这样也太难看了'盛晞更夸张,居然整桶玫瑰花都掉了。 “不是是那个…。”郎雨叶担忧地望向蹲着收拾混乱的凌盛晞,一把蹲到她身边帮忙捡花,一边小小声地问∶“他就是被妳在婚前拋弃的那位先生吗?” 盛晞低着头,极轻地点了点头,心乱得不得了。“这下可好了。”郎雨叶吐了口气,翻了翻白眼。 是啊,这下可好了。 玫瑰再多也会有收拾完的时候,盛时真希望自己不用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之下面对他。 “赫连先生、崔小姐,这位是我们工作坊重要的婚礼企划师凌盛晞小姐,她帮客人做的企划,一向很能针对客人的需求与梦想,所以非常的受好评呢!”同事小翩热心地介绍着。 “是这样啊?”崔小姐的声音悦耳,听得出来是颇有教养的人。盛晞不得不站直身子,礼貌地朝两个客人点头致意。“你们好,我是凌盛晞。”她说着,慌乱地掏出名片递过去。 崔心婷很干脆地接过名片,细细地审视起来。 但当盛稀把名片递给赫连于离时,她真怕他开口说什么。 赫连于离只是了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冷淡眼神,中的轻蔑,让她心脏狠狠地痛了起来。 她幻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种种,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旁边的崔心婷高姚而优雅,站在他的身边是那样的登对,他陪着她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计划结婚。 让她企划他的婚礼,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就算她已经接受他走出她生命的事实,她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别人。曾以为自己在这三年己经成熟,已经坚强得足以应付所有状况,但她错了。 她的心依旧痛得教她想拔腿逃开。 “凌小姐做这个工作很久了?”赫连于离将她的名片放在指间把玩着,他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像是盘据一方的帝王,身子那样自然地伸展开来,却没人敢侵犯他的范圈,所以他身下的沙发虽大,却没人去坐在他身边。 “呃,我三年了。”盛晞仓皇地回答,内心在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退开。 她的回答让赫连于离的目光凌厉地盯住她。 “那应该满有经验的,凌小姐,我想要的婚礼是那种庄严间带着梦幻味道的,会场要有足够的鲜花,但不能太俗气,最好能配合一些艺术品的摆放…。。”崔心婷已经开始讲述她的需求了。 盛瞬被赫连于离的目光弄得坐立不安。“等等,崔小姐,我可能不大适合帮你们企划……”她办不到! “为什么?”崔心停一脸的不解,困惑地看着她。 “因为”凌盛晴脑子乱成一团。该死的,刚刚还没想好理由呢! “是啊,为什么?”赫连于离冷着脸咄咄逼人地间。 盛晞差点惊跳起来。“因为我们有更有经验的企划师,像这么大型的婚礼,应该由最资深的人来担任”她慌乱地转头找着雨叶,想要讨救兵。 偏偏赫连于离不让她如意。“我觉得妳满适合的。” “于离,你之前就认识凌小姐了?”崔心婷怀疑地转头问他。 赫连于离根本连回答都省了。 盛晞在崔心婷询问的目光下,显得非常的无措。 于离! 她这么喊他呢!他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他求婚时也用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视着她吗?盛晞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那么请先给我一些基本的资料,关于时间与地点,还有大致的方向,其它的我再跟你们约时间敲定。”盛晞拿起记事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时间有点赶,是一个月后,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快一点。地点就在赫连家的大宅,改天妳来看看场地”崔心婷开始谈到细节。 盛晞低着头振笔疾书,却一直意识到盯着她头顶的眼神,教她慌乱得几次写错了字。 “大致上我已经知道状况了,那么赫连先生有什么意见吗?”深呼吸,凌盛时,妳是个专业的婚礼企划师,别被这状况击垮了。 “心婷说怎样就怎样,我没有意见。”赫连于离先起身。“我的时间不多,心婷,我得回办公室,妳留下来慢慢谈吧,晚一点再请司机来接妳。” “好,谢谢你陪我来。”崔心婷开心地跟他挥了挥手,不介意他一脸的冷淡。 盛晞愣愣地站起来目送他离开,眼神贪恋地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感觉自己一次又”次的把自己撕了开来。 ※※※※※※※※※※※※※※※※※※※※※※※※※※※※那天的“惊喜”之后,已经过三天了。 盛晞觉得自己彷佛作了一场梦一样。那晚她失眠了,一直想到过去的种种,这几天也睡不好,所以眼下已然有淡淡的阴影。 “盛晞,妳会不会工作得太拚命了?昨天又留下来缝那些桌巾的蕾丝边了吧?” 雨叶语带责备地问。 她认识盛晞快三年了,一路看着盛晞从青涩的小女人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慢慢在生活上、在工作上摸索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现在的盛晞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婚礼企划师。 但是盛晞的辛苦与汗水她也看得很清楚,所以总是格外心疼她,忍不住要多照顾她一点。 “没有,我只是最近睡不好。”盛晞整理着手边的工作笔记,这才抬起头。 “雨叶,妳别忘了明天跟崔小姐有约要去看场地的,妳要记得喔!”虽然她没办法接这案子,但她还是希望他们的婚礼可以顺利进行。 “妳真的要把案子推给我啊?﹒”雨叶忍不住问。“妳要不要去找赫连于离谈一谈?”她总觉得那男人看盛晞的眼神并不寻常。盛晞说那是冰冷的愤怒,她却不以为然。 “谈什么?妳不觉得我会自取其辱吗?别说我三年前就试图谈过,何况他现在都要结婚了。”过去是再也回不来了。她记忆中那温柔得令人终生难忘的眼神,恐怕也真的只能存在于回忆中了。 想到三年前,原本预定的婚礼因为她的逃离变成闹剧一场,她的父母气得把她赶出来。这她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她早想搬出去了。 她在意的是他。 她辛辛苦苦找到他,他却当着她的面将于里的戒指扔向她,用那种野兽受伤的眼神割剐着她歉疚的心。 她哭着'、泪流满面地要他听她说--她不是要放弃他,她只是想要暂缓这一切令人不安的婚礼。 但是来不及了。 当他将戒指摔向她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牵系也就断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要结束,居然是这么的容易,这是她亲自体验到的。 那一夜她握着他的订婚戒指,当那戒指刺进她的掌心时,她就发誓要好好地活出自己,否则她为此失去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就完全没有价值了。 这三年来,多少的寂寞与痛苦她都熬了,只因为她再也没有失败的退路。 “说不定他不是真心爱着崔小姐的,在他的心里还是不能忘怀妳。妳去找他! 妳明明很在意的,妳不用骗我说妳已经不爱他了,我看得出来,妳这些年无法接受别人,一直都是因为他。”雨叶热切地说。 盛稀苦笑。 “我没有要否认,但是来不及了,在我逃离开那场婚礼的同时,我就失去资格了。” “什么狗屁资格?只要那家伙还爱妳,谁来界定有没有资格?”雨叶忍不住要骂脏话。 “雨叶”盛啼笑着看她,眼底有着明显的失落。“崔小姐是无辜的。当初是我先逃开的,现在我有什么资格去破坏人家?”如果崔心婷够聪明,她就会好好把握他。盛晞比谁都清楚他是个好男人。 “那妳怎么办?”雨叶急得踩脚。 “所以就只好拜托妳帮我接手这案子,还有,请用心帮他们企划好这个婚礼。” 盛稀认真地要求着。 郎雨叶翻白眼。“我真搞不懂妳,好啦,我会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婚礼,这样不就得了!” “谢谢妳,雨叶。”盛归真心地说。 “希望妳不要后悔。”雨叶撇撇嘴。“对了,等一下我们要去取花材,妳准备一下,我去热车。” “我也想去报名驾训班。”因为工作坊在山上,算是郊区了,不会开车还真的挺不方便的。 做这一行让盛晞学会做很多东西,就只有开车这一样还学不会。 “拜托妳不要,我宁可每天去接妳上班,也比妳去谋杀车子来得好。妳连机车都骑得不怎样,还想学开车?上次学脚踏车把我们吓死了。” 雨叶夸张的表情,让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学骑机车的样子。正因为她的笨拙才跟赫连于离的车撞成一团,那时候他还以为她那身的西瓜汁是血呢! 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相遇。 “妳笑得好暧昧,想到什么了?”雨叶贼笑着一逼问。 “哪有啊例已盛稀红着脸。“妳快点啊,我去拿笔记本,门口见喔!”她说完转身就走。 雨叶盯着她的后脑句半啊,这才转身去开车。 磨蹭了几分钟,两个女生终于坐上那辆货车,准备出发了。不过车子才开出工作坊的大门没多远,转个弯赫然发现路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奔驰轿车,车外斜倚着一个熟悉的人。 “盛晞,妳看。”雨叶临时煞车,推了推被紧急煞车吓到的盛晞。 “妳干么突然煞车啊?”在看到他的身影时,盛晞整个人一僵。“于离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梦,他今天也没跟她约好要谈任何婚礼企划的问题,那么他怎么会来? “下去啊,他摆明来找妳的。”雨叶自动横过她打开车门,顺便把她的安全带解阔,把人给推了出去。 “雨叶妳干么?”盛晞叫着。 “花材我自己去弄就好,妳去吧!”雨叶说完将门一甩,小货车就呼地一声跑走了。 “妳”盛晞无奈地看着远去的车烟。 她呆了几秒,终于抬起头面对他,缓缓地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会来?”她的心跳得好快。 “上车。”他转身打开车门,率先坐了上去。 盛晞犹豫了两秒,随即拉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坐了进去。 无论他想干么,她确实渴望多看他几眼。 两个人坐在车子里这半密闭的空间,顿时沉默了好一阵子。 她直视着前方,但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转头看他,却看到他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容,目光斜勾着她。 “你…。。找我?”她的喉咙干涩。 “啧,妳居然当起婚礼企划来。”他的浓眉一扬,十成十的讽刺意味。“妳的客户知道妳曾经是个逃婚新娘吗?妳也鼓励她们做这种事情吗?” “我……”她被他讽刺的口吻刺了一下,随即挺起肩膀。“无论你认不认同,这些年我是很认真在工作的。在结婚前逃开是我的错,你可以责怪我,但不需要这么说。工作是工作,我是我。” “妳变得伶牙俐齿了。”他挑了挑眉,有点讶异她像头小母狮似的表情。 “想必这工作非常重要了,能让妳不惜逃开我,那么铁定重要得不得了。” “于离,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候--” “我不想谈当年。”他粗鲁地打断她。 那你来做什么? 她想这么问,但没有勇气问出口。 “恭喜你快结婚了'这些年来你的事业很成功。”她知道他把届亚集团的观光事业发展得相当出色,这些年来她尽可能地搜集他的信息,即便那并不多。 让她讶异的是,当初他若为了让父母接受她而回去接掌家族事业,那么她逃开之后,为什么他还是接下父亲的事业? “事业成功是应该的,很快地妳也会见识到届亚集团愈来愈广大的影响力。” 他的声音又变得冷淡。 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当初…。。怎么还是接下伯父的事业了?” 他一接下届亚没多久,人就去了欧洲一整年,接着又在美洲跟东南亚几个地方待着,发展着届亚的事业触角,所以这几年她根本见不到他,即使透过报章杂志也一样。 “因为我不习惯逃避我要面对的事情。”他若有所指地看着她,眼底的鄙夷意味让她既痛楚又生气。 “你不需要这样含沙射影,再说我并不是逃避,而是去面对我自己。我觉得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我根本没资格爱你,所以…。。” “够了!”他生气地打断她。“我不想听妳为妳的自由或是理想之类的找一堆借口,反正做过的事情就做过了,我懒得听妳说。” “那就不要一直对我凶。”她也气唬唬地吼了回去。这男人以为他是谁?她是有愧于他,但不代表他可以这样骂她。 “妳”他恼怒地瞪着她,嘴唇抿得死紧,深深地呼吸着,彷佛正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盛时嘟起嘴,撇过头去,鼻头酸了酸。 她的沉默与无言的抗议,让他猛捶了一下方向盘。 “我只问妳'这个工作对妳很重要吗?妳喜欢在这里工作?”他没再看她,怕自己的自制力再次崩溃,到时候会做什么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 盛晞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工作,这个工作对我很重要o”因为这些是用失去他的代价换来的,她当然非常宝贝。 “下车。”他的声音冰冰地投掷过来。 盛晞呆了一呆,这才不可置信地看着粗鲁无礼的他,然后不甘不愿地开了车门下车。 她用力甩上车门,很可惜奔驰车似乎一点也没受到损伤。 她还来不及骂句什么,他的车就呼啸地往前疾驰而去。 望着车子的背影,她气惯地握着拳头对空气挥动着。“可恶、可恶、可恶!” 她的话语愈来愈软,最后化成一声哽咽,泪水缓缓地滑过脸颊。 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她抹去脸上的泪痕,也努力地要把挫折、懊恼跟痛苦统统抹去。 第6章 自从那天赫连于离忿忿地离去之后,又过了几天。 盛晞强迫自己过着正常的生活,只是眼底下的阴影又多了一点,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很正常。 今天一早她先去接洽一个婚礼的外烩,确定了菜色跟分量之后,签妥了合约,她又跑去另外一个地方接洽场地,整天忙得没时间进工作坊。等到她搞定一切,回到位于山上的“梦裳”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一推开梦裳的大门,发现那串风铃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其实不是风铃不响,而是工作坊太吵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大家怎么还没下班?”盛晞抬头看大家,笑笑地问。 “盛晞!”原本混在人群中的雨叶走过来,把她拉到外面去。 前庭花园布置得很雅致,露天的桌椅下是碧绿的草坪跟装点得宜的花园。目前绣球花跟玫瑰开得茂盛,不过在昏暗的光线下,花见的美丽也难以被欣赏。 “怎么?要找我喝茶啊?我累死了,可以的话想先吃饭”盛晞开玩笑地闷着一脸严肃的郎雨叶。 “盛晞,下午老板来过了。”她们的老板很少出现在工作坊,每个月的帐,会计会利用网际网络传给老板过目,老板只有在无聊到快发疯的时候才来插插花,不过基本上根本不大管事。 “那倒是罕见喔,但是大家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我刚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盛晞站了整天的腿已经累死了'她自动坐了下来。 “确实是发生事情了。”雨叶神秘兮兮地说。 盛晞终于把注意力集中了。“到底怎么了?是坏消息吗?” “我不知道怎么定义这消息。”雨叶的表情相当诡异。 “快说。”盛瞬催促着。 雨叶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老板今天宣布我们工作坊被大财团并购了。” “并购“…”盛稀确实非常讶异。“我们的规模并不大,大财团为什么要并购我们?还有,老板为什么要卖?我们都要被资遣了吗?” “据说老板其它事业出了问题,所以打算出售梦裳,虽然梦裳每年赚的钱并不多,但至少也是个有赚钱的公司。” “已经决定了吗?”得到雨叶肯定的点头,盛归心一沉。“怎么会?”这里是他们大家共同打拚的园地,梦裳从赔钱到现在的微薄盈余,是他们花费相当力气才达到的成果啊! 如果要被迫舍弃,那么对他们大家来说都是残忍的。 “妳想不想知道是哪家公司并购了梦裳?说是并购或许不大对,应该说是买下。”雨叶说。 “哪家公司?”她看雨叶的表情有异,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冉冉而升。“不会是他吧?他们的饭店什么服务没有,当然也包括婚礼企划'何必来动我们”她倏地住嘴。 “届亚饭店是不见得需要我们,但赫连于离恐怕不这么想。”雨叶耸了耸肩说。 “他是冲着我来的!”她捂住嘴,难受地瞇起眼。想起他那天问她的问题,他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这工作?正因为她太喜欢了,所以他准备摧毁它?他买梦裳不是要它发挥什么作用,是要毁掉它!“他是为了报复我吧!”抓着胸口的衣服,她觉得呼吸困难。 “盛晞。”雨叶关心地握住她的手臂。“我们不清楚他想干么,一切都还不明朗,新老板也还没决定要不要资遣员工,说不定他会把大家都留下来。” “不可能的。”盛晞苍白着一张脸。“如果他什么都不打算做,干么买下梦裳?他不是那种会做没意义事情的人。”他的工作能力她不太清楚,他每个动作都是有用意的。 “我们也不能怎么样,毕竟这是老板跟届亚集团的事情”雨叶叹了口气,发现盛晞拿起刚放下的皮包往外走。“妳去哪里啊?” “我去找他问清楚。”盛晞的眼底燃着熊熊怒火,她没办法坐视不管。 “啊!”雨叶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也好啦,说清楚去。” ※※※※※※※※※※※※※※※※※※※※※※※※※※※※※※※台北的届亚饭店位于信义计划区,平日除了吸引来参展的各样商务客人,也吸引了不少慕名而至的观光客。 碧丽辉煌的大厅显得气势不俗,但是此刻看在凌盛晞的眼中,却如同铜墙铁壁。 “我真的有事情找你们总裁,我想他应该在这边。”盛晞对着柜台的服务人员恳求着。 那几位工作人员从亲切的微笑到僵硬,然后到拒绝,脸色之精采可真是一绝,可情她没时间欣赏。 “请问这位小姐找我们总裁有何贵干?”工作人员努力地再挤出微笑,服务业嘛,总是要应付各种怪客人。 “我是他”该怎么自称呢?前任未婚妻?这太扯了,没人会相信的。“朋友,我有急事找他。” “既然是总裁的朋友,请直接拨打总裁的专线,我们不方便为小姐引见。”这次的笑容开始龟裂,彷佛就快戴不住那礼貌性的笑脸了。 盛晞深呼吸又深呼吸,拳头收了又放。 她知道这样是见不到赫连于离的,可是不见他把话问清楚,她会憋死的。 这几年独立生活,她原始的个性一一的展露出来,那属于莽撞的、热情的,甚至是脾气有点火爆的她,都慢慢活了出来。 她不是三年前的凌盛晞,她忍不了这个冲动。 不过天知道,说不定换成是三年前的她也忍不了。话又说回来,三年前她被他捧在手心里疼,又怎会遭逢到这种事情? 没想到他为了恨她,连她周遭的人都拖下水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以为我是疯子,但我真的很急着见赫连于离,不然你拨个电话问他,说不定他愿意见我。”她知道时间这么晚了或许他根本已经下班,但她实在没胆去他家找他。 他家人一定会先把她轰出来的。当年她就试过了,不是吗? “小姐,很抱歉。”饭店人员还是笑笑着回答,不过笑容已经完全僵硬了。 盛晞懊恼地咬着嘴唇。“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她试无可试,从皮包中,拿出手机,按下三年前的那组手机号码。 虽然机率很小,但或许就是那么幸运的--他没有换号码。 正所谓瞎猫碰上死老鼠,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赫连于离,哪里找?” “赫连于离!”她的火气又涌了上来。“我在你们饭店的大厅,我想见你。” 他沉默了两秒。“我在楼上办公室,上来吧!” “那么麻烦你告诉你的员工”她把手机递给一脸尴尬的柜台人员。 只见柜台人员点头又点头,一还她电话马上道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不知道…。” “不用跟我道歉,你们只是尽你们的职责罢了,走吧!”她率先往电梯方向走。 几分钟之后,她来到位于饭店顶楼的办公室,领着她来的人马上走了,整个大办公室只剩下她,跟坐在办公桌后的赫连于离。 “没想到妳这么快就找来了。”赫连于离将计算机关机,桌上的文件合了起来。 他知道她会来?盛晞讶异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收购梦裳?我知道你气我、恨我,但有必要牵连别人吗?你那天特地来问我喜不喜欢这工作,我早该警觉到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变成这样的人!” 盛晞气红了眼。 赫连于离有短暂的失神,不过他马上恢复冰冷的脸色。“喔?这就是妳的推论? 妳认为我收购梦裳是为了报复妳?妳做了什么值得我报复?” 盛晞讶异地愣住了几秒钟。“你不要再那样说话,我讨厌你那种表情,真是令人生气!”她不要他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那种置身事外的泠然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她不想深究真正的原因,但她现在只想对他发脾气。“我是对不起你,但那是因为我一直喊停你又不听,我没办法” “停!”他脸色一变,这次挂在嘴边那从容的笑容消失了。“我没兴趣跟妳叙旧。” “你”她被他的表情给弄得快疯了,一把抢过前面去,她毫不客气地推了他肩膀一下。“不要再对我凶了,我已经不吃你那一套了。” “喔?”他握住她的拳头,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中,她完全被他箝制住了。 “我哪一套?说来听听?” “你…。。可恶、可恶、可恶!”她懊恼地怒瞪着他,原本就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的双眸'死盯着他如岩石般的脸庞。“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这几天老梦到你这张冷冰冰的脸,睡也睡不好。如果你要这样出现,那干脆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反正我记忆中的赫连于离好得很,不用你来破坏形象。” “破坏形象?”他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提到眼前,忍不住更用力了。“既然以前的赫连于离那么好,妳为什么弃之犹恐不及?妳说啊?”她的几句话就轻易划开他的伤口,再次感觉到深刻的痛楚。 “我我”她的脑子浆成了一团。他脸上赤裸裸的痛楚深深地刺进了她心窝中。 这是他吗?那个自信又霸道的男人?那个温柔又包容的男人?她情急之下的逃离,居然为他划下如此深刻的伤痕吗? “妳不想再看到我,我又何尝想再见到妳。”他的言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薄唇中游出,眼底的气恨与痛楚交错着情感的波动,重重地摇撼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于离”她眼底含满了泪水,轻轻一颤,一颗颗珍珠滚了下来。“我们是怎么失去彼此的?”剎那间如此深刻的悲哀涌了上来。 这是她唯一爱上的男人。 如今已然陌生,再过一个月,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 她的泪,她眼底的痛楚直接敲碎了他包装自己的铠甲,他低咒一声,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盛晞呆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勾住他的颈项,张开唇瓣迎接他热情的侵犯。 好久了,这个熟悉的怀抱、这双温暖的大手、这张热情的嘴…。。她闭上眼,感觉他的气息盈满了她。 他的唇近乎粗鲁地摩擦着她细致的唇,他的舌侵入了她口中,不停地需索着更多的热情。她没有一让他失望,热切地响应着他。 这个吻很快地失去了控制,他的手侵入了她衬衫的下摆,直接掀起了她肌肤上的遮蔽。 她呻吟一声仰起头,他的吻却顺势而下,激烈的痕迹一路从下巴滑落到胸口,他毫不客气地扯开她胸口的扣子,就着蕾丝胸罩上丰满白皙的肌肤啃咬一阵。 她有点痛,但她没有抗拒。 这个痛让她清楚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她喜欢|奇*_*书^_^网|这个痛。她张开眼,看见趴在她胸口的他的脸,他抬眼看她,眼底的激情让她腿软了。 他抱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放上桌子,一个俐落的动作,除去了她胸前所有的扣子,接着胸罩被解了开来,他热切的唇掩了上来。 “于…。。于离!”她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在他含住她那抹嫣红的同时轻喘出声。 他听若不闻,嘴里的热度几乎将她融化。他的手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游移着,她的裙子被掀了上来,整个人也往后半躺在桌面上。 “不行,不可以”她忽然醒了过来,急忙起身。 “为什么?”他的表情是穷凶极恶的,好象她胆敢再说一次拒绝他的话,他就要发狂了。 “你冷静点。”虽然他眼底燃烧的欲望让她浑身跟着热了起来,但她不能不阻止他。“你都要结婚了,我们不能对不起崔小姐。” “去她该死的崔小姐峥”怒吼,直接将她扑倒。 “于离!”她惊叫着推着他半裸的肩膀,感觉到手底的那肌肉的触感简直是该死的美好,但她不可以这么做! 他充耳不闻,继续拉扯着她的衣物,一边洒落他烙铁般的吻,对于她不断的分心,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 “该死的,她不是我的新娘,崔心婷是我堂哥的未婚妻,所以我下个月不会结婚,下下个月也不会,妳听懂了吗?!妳该死的可不可以闭上嘴让我爱妳?”他直起身子怒吼着。 盛晞躺在办公桌上,半裸着身子呆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绽开一抹快乐的笑靥'伸长了手将他拉了下来。“可以。” 他叹了口气,她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努力地吻着他。 心里的快乐涨得满满的。 他没有要结婚。 没有,不是他。 他还是她的,还是她的,还是她的。。。。 她主动地脱着他的衣物,比他之前还猴急。 “妳轻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无奈跟惯有的宠溺意味。 “于离、于离、于离”她开心地猛吻着他,嘴里无法停止喊他的名字。 他的唇边泛起一抹满意的笑。“留点力气吧,小流氓,等一下有得妳喊的。” 他一把脱去她身上多余的衣物,再次燃烧了她。 久违了三年的热情再次席卷了他们。 有些感情是无论再怎么努力要藏都藏不住的。 一触即发哪! ※※※※※※※※※※※※※※※※※※※※※※※※※※※※※※※空气中充斥着热情燃烧之后的亲昵感。 盛晞觉得整个人都快散了,她半瞇着眼趴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只不过她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大端庄。 赫连于离坐在办公椅上,她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更重要的是他的一部分还在她的体内栖息。 “冷。”她在他胸口动了一下,脸蛋往他胸膛磨蹭了两下。 他的感应很迅速。 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面的变化,脸都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推了推他,觉得自己好累。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彻底解放自己的感情与身体,她简直是消耗尽了每一分力气在迎接着他的热情。 他一言不发,将她抱起身,然后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一帮她穿上。 “于离…。”她轻声地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脸隐匿在晦暗的光线中,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后悔了吗? 她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穿完她的衣物后改穿自己的。他的动作优雅,他套上长裤时她还忍不住欣赏了一下他臀部迷人的线条。 惨了,她已经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浪女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一拍两散说声晚安各自回家? 她紊乱的心思随着他穿戴妥当,而达到一种几近慌张的状况。她无助地看着他把西装外套披到她肩膀上,呆呆地看着他关了灯,带着她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她站在他身边,仰头看他。 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长得不够高,无法清楚看到他每一个表情。 赫连于离一句话都没有说,所以当电梯“当”一声表示抵达指定的楼层时,差点吓得她跳了起来。 “这是哪里?”她看着陌生的楼层,电梯打开只有一个房间,这里不是大厅。 “我的另一个住所。”他打开门让她进去,里面果然是个颇大的套房。 房间格局比饭店里的套房来得大,分为起居室跟卧房,看起来舒适但没有太多个人色彩。 在她忙着打量房间的同时,他已经从衣柜拿出一件浴袍给她。刚刚他们在办公室上演的那幕虽然火热,但确实有受凉之虞,尤其是她,他记得每到冬天她就满容易感冒的。 “去洗个澡。”说完就走开了。 手里拿着浴袍,她的脸因为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热情表现而红了起来,她忍不住将脸埋进浴袍中'快步地走向浴室。 洗个热水澡确实很有用。原本疲惫的感觉也一扫而空,当她从热气中走出来,只觉得有点昏昏然。 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头发是湿的,显然已经在另外的盥洗室洗过澡。 她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拿起他摆放在桌上的果汁大大的喝了一口。“嗯,真舒服。”她轻叹。 他斜眼脱她,依然一语不发。 她喝光了玻璃杯内的果汁,然后瘫靠在沙发上,眼见着两人就要这样化成雕像'她只好先开口了。“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跑去质问你并购工作坊的事啊,你不是为了报复我才做的,那么为什么不解释?”任由她在他办公室撒泼,以至于整个情况失去了控制,他与她。。。。 “妳怎知道我不是?”他问,带点好笑,带点讽刺。 “不是报复?”她闷着,发现他现在有个坏习惯,老是不爱把话说全,让她猜。 他不知道这样很累吗?尤其她现在昏昏然很想睡觉耶!“你不需要这样报复我,只要略施手段,我想你可以让我老板直接破产,然后梦裳就不得不解散。”说完她不禁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 当时候怎么就不会缓一缓去想一想、分析一下? 或许是她也在给自己一个再见他的理由吧?即使在她以为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时,她还是忍不住地渴望他。 “看来妳这几年似乎也不是白混,离开我果然让妳如鱼得水。”他的语调苦涩。 “你胡说什么?”她皱起眉头。“难道你刚刚还不清楚我只有你吗?”看她那种笨拙的热情也知道,她除了他根本没有别人。 他转头看她,眼底的精芒一现,似乎闪过一抹惊喜,但下一刻随即被淡漠的表情掩盖住。 “你这几年都在国外吗?要不要说说你的生活?好比国外的美眉有没有比台湾的漂亮啦之类的?”她话里有着酸酸的醋味。 他没有回答,只是光笑。 盛晞想要抹去他那抹讨人厌的笑容,但她发现这样半躺着好舒服喔,不大想起身。 就在那几秒间,她的眼皮子慢慢地往下掉,直到黏上了她还喃喃低语着。。“不公平……我的心里忘不了…。” 于离低头看她,此时的表情才真正放松了,任那温柔的眼神无声地停驻在她无瑕的脸蛋上。 “我想是很公平的,因为我也不曾忘记。”他的声音几不可闻,目光痴迷地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7章 盛晞在梦裳工作了三年,今天第一次迟到。 “妳怎么弄到现在才来?该不会昨晚担心到睡不着,所以睡过头了吧?”雨叶一把扯住盛晞,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时间,居然快中午了。 盛晞忍住那腰酸背痛的感觉,人哪果然还是不能干坏事。 她昨晚胡里胡涂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醒来却是躺在床上。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赫连于离的人影,偏又没种打电话给他。后来她一看到时间,差点没跌下床。 “都嘛是他害的,要起床也不会顺便叫我,害我迟到。”盛晞在嘴里嘟嚷着。 “妳说谁害妳迟到?”雨叶确定刚刚听到了什么,八卦的雷达马上打开来了。 “我说妳害的,看我迟到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叫我起床。”盛晞脑子一转马上这样回答。开玩笑,要让雨叶知道她昨天去质问人家,质问到人家床上去了,肯定眼睛瞪得大大,然后狂笑三分钟。 “谁知道妳会迟到啊?我以为妳昨天场地没订好,说不定早上去弄了。啊对了,我跟妳说一件要紧事。” “什么事?”盛晞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赫连于离的事情跟她说,好歹有个商量的对象。 她跟赫连于离走到了这地步,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发展了。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依然爱着他,也知道他对她依旧有感情,但是那些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条件还是存在着;最重要的是,她不懂现在他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 “届亚集团那边有消息了,就说我们这单位现在已经附属于台北届亚饭店了,往后无论公司大型会议或是重要活动,我们都得配合参加。至于运作的细节,还需要跟饭店那边作详细规划。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打算裁员,所以妳误会赫连于离了。”雨叶一口气说完。 “这我知道。”盛晞昨天就知道自己弄错他的用心了。 “妳知道?”雨叶一脸没趣,她宣布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居然得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回答,太无趣了! “我昨天晚上去找他了…。。”盛晞利用简短的几分钟把她去找赫连于离的过程说了一说,当然那中问精采的过程她就不便透露了。 “天哪!”雨叶听得一愣,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男人未免爱惨妳了吧?” “怎么说?”盛睹的心一撞。 “他既然不是为了报复妳而买下梦裳,那么就是为了妳才要保住工作坊的。 妳想想看,他还特意问妳是不是真的喜欢这工作-因为妳的喜欢,所以他为妳保留了这里'哇啊,好浪漫啊!”雨叶一脸陶醉样。 盛晞被说得脸都红了。她虽然知道他对她依然有旧情,但昨天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时间好好想透这些事情,所以她也没想这么深入。 确实,赫连于离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雨叶,妳不要太夸张了,他只是好心吧!他知道我想工作,想脱离家庭的箝制去试看看新的生活,现在我找到了我喜欢的工作,或许他只是基于一个对老朋友的关心” “老朋友?”雨叶瞇起眼,用一副“妳疯了”的表情看她。“妳知道买下梦裳要多少钱吗?为一个老朋友?别跟我说你们俩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啊”虽然努力克制,但盛晞的脸蛋依旧红了起来。她昨天跟他做的事情,绝对不只是老朋友。 “看吧,还装!”雨叶得意地笑了笑。“这男人妳可不能再辜负了,人没有永远幸运的,失去的竟然还可以有机会找回来,妳可要好好把握啊!” 盛晞听着雨叶的叮咛,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应:“这我知道。” “好,为了报答我的关心,妳下午就代替我去届亚开会吧!”雨叶豪迈地拍了拍盛晞的肩膀。 “开什么会?”盛晞感觉有点不妙。 “就届亚内部的主管会议,他们想要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梦裳的运作方式,还有,妳顺便也去了解一下届亚的营运目标跟宗旨之类的,我们才好改变一下细部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妳不是才是那个挂名主任的人吗?工作坊的一切都妳管的,老板不在就妳最大…。。”盛晞什么都没准备,怎么敢去开会? “所以我说了算啊,我下午忙得很,妳去帮我开会。反正我知道的妳也知道,我会的妳也会,就妳去吧!”雨叶说着人就往外走。“对了,我把书面报告弄成档案,不过还没整理好,在计算机里'妳自求多福啦!我跟客人约在市区,先走啦,掰掰。” 她挥了挥手,居然就这样走人了。 盛晞看了看手表,感觉自己真是大祸临头了。 ※※※※※※※※※※※※※※※※※※※※※※※※※※※※※※※※※※届亚饭店的台北公司就在饭店楼上,每次开会就会使用其中的大会议厅。这样的大型会议其实一个月才一次,主要是给各部门沟通协调的机会。 盛晞带着雨叶的手提电脑,跟自己临时做好的一堆资料,到届亚饭店参加会议。 各部门忙着报告最新一个月的工作进展,她也忙着记笔记,偏偏还老爱分心去看看坐在主席位子的男人,所以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接下来是公关部门的报告,请赫连经理为我们报告一下资源整合的进度。” 赫连于离在开会时真的是冷到极点了,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多半时候是双眼低垂看着自己计算机中的资料,偶尔适时的抬头,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噤声或者深入说明。 盛晞看得啧啧称奇,这种能力她是一辈子也学不来的。幸好她不是想当什么女强人,只要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她就很满足了,假使能幸运地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那就很完美了。 当她的目光流连在赫连于离身上时,正在报告中的熟悉声音却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赫连青青?”盛晞没什么心理准备要在这边看到她,虽然她进自家公司的可能性本来就满高的,但她还是有点吓到。 赫连青青的外貌改变不大,但整个人都成熟了一起了说话的模样跟态度都显得颇有自信,不过少了过去那种过度盛气凌人的感觉。 很快地,赫连青青的报告完结,赫连于离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赫连青青大多能沉稳地回答。 “资源整合的部分还要再加上我们新购入的梦裳工作坊,这是家婚礼企划公司,往后饭店内将扩大婚礼的举办业务,这方面可以借助梦裳的帮助,让我们将服务范围扩大。”赫连于离说着。 “工作坊?”赫连青青从没想过老哥会弄个工作坊来,她以为婚礼企划部门将可以在她的规划下成立,她是挺有兴趣去做这一块的。 “是的,赫连经理,工作坊那边今天也派出人来开会,往后妳们可以密切就公司这一方面的业务做讨论,我希望在下个礼拜看到全新的企划案。”赫连于离的要求一点也不含糊。 “是的,总裁。”赫连青青坐了下来,忍不住问了隔壁的经理。“哪一位是工作坊的代表?”她在幽暗的灯光中寻找着陌生的面孔。 “应该就是坐在门边的那位小姐吧!” 赫连青青目光一转,很快地搜寻到坐在会议室近门处的那个娇小身影,她的眼睛却愈睁愈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会议继续进行着,赫连青青忍得差点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她看着大哥率先离开会议室,马上跟着起身要去堵人。 当然,她不会那么傻的去堵大哥,她要先去堵那女人,搞清楚她的企图再说。 正当凌盛晞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时,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凌盛晞,妳怎么有脸出现?”赫连青青原本美丽的脸蛋变得跟凶神恶煞一样,那双修整有形的眉毛甚至倒竖起来。 “青青!”盛晞的表情倒是纯粹的惊喜。“我以为没机会跟妳讲到话呢,妳刚刚报告得好棒,真像个女强人。” 赫连青青被这一捧,嘴角差点就往上扬,她用力地把脸继续板着,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张牙舞爪了。 “妳不用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问妳'妳怎么会…。” “青青,妳们饭店哪一家的下午茶比较好吃啊?我好饿,一定要去吃点东西。” 不管啦,中午为了赶那些书面报告,她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她打算去好好吃一顿,再跟雨叶那没良心的女人请款。 “妳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在跟妳说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赫连青青想吵架却吵不起来,搞得她非常挫折。 “好吧,妳不说我就随便找一家。”盛晞拎起包包、抱起计算机就往电梯走,没多久赫连青青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十分钟之后,两个女人已经落坐在届亚饭店地下一楼的英国茶馆中了。 “这东西真的好吃耶,还有这个茶好正点,这牌子真的是英国直接进口的耶!” 盛晞惊喜连连地直呼。 对面的赫连青青一脸铁青。“妳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意外?以至于一让妳变成跟白痴一样,我在说什么妳都听不懂。”连骂她也无关痛痒'她是不是有病啊? 盛晞耸了耸肩。“妳讨厌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难过有用吗?”她又挖了一汤匙的蛋糕放进口中,一脸享受的模样。 “妳怎么还敢出现?我大哥怎么没有把妳掐死?”赫连青青气结。 “他是很想啊,我遇到他那天他看起来确实很凶。”她努力地回想着。 “说,妳接近我大哥有什么目的?我跟妳说,妳别想再伤害他!”赫连青青想起这几年来大哥的改变,整个人就像武装的战士一样,用力地威胁着她。 盛晞终于一整脸色。“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她是真的想知7林5而且赫连于离不见得愿意跟她说,但她真的希望他过得好。 “妳真的关心吗?那么当时候为什么要干那种事情?我大哥娶妳已经够委屈了…” “所以我让他不委屈啊!妳忘了是妳跟我说他答应妳爸条件的事情吗?真该感谢妳'妳让我下定决心。” “少推到我身上!”赫连青青恼怒地喊。她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件事情,忽然问她心虚了起来。“一开始妳就不该认识他的。” “这可由不得我控制。”盛稀这下真的一脸无辜。“妳不要这么生气,就连我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会怎样,当然我是希望能回到他身边啦” “不可能的。”赫连青青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不知道要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 “我会阻止妳'妳没有资格,完全没有资格。” “妳的恋兄情节还这么严重啊?”盛晞瞇起眼,讶异地看着她。“妳该不会还没有男朋友吧?” “关妳什么事?”居然被猜中了引赫连青青一脸窘然。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妳如果要求男人要跟妳哥一样完美,我看妳是很难找到的。再说赫连于离也不是没缺点,只是妳没发现而已。”她实事求是地说。 “哼,我不跟妳说了。总之,妳不要再接近我大哥,否则”赫连青青站了起来。 “妳真的不要吃一块蛋糕?这家糕点真的很棒,下次我该推荐客人使用这家的,不如等一下我就去跟负责的经理谈谈价格。” 盛晞的顾左右而言他,把赫连青青气得猛踩脚。“妳给我记住!”她甩头就走,忿怒的背影看起来就像燃烧着火焰一样。 盛晞昨了口气。“看来这条路依然很坎呵,唉,赫连于离,难道我真的要披荆斩棘才能回到你身边?算了,还是先去搞定工作吧!”她三两口把蛋糕解决,先去找餐厅经理商谈甜品供应问题,说不定崔心婷那场婚礼就可以用到呢! ※※※※※※※※※※※※※※※※※※※※※※※※※※※※※※※※由于已经去过一次赫连于离的办公室,现在她更有公司新发给她的识别证,所以她就大大方方的上楼找赫连于离。 不过今天可没那么顺利,因为秘书挡住了她。 “我找赫连……总裁。”盛晞赶紧改口。 “妳是哪个部门的?”秘书小姐显得很专业,她看到她的识别证,但偏偏不认得这人,所以特意问了一下。 “可以麻烦妳问问总裁可不可以见我吗?我叫凌盛晞。”盛晞忽然发现他的身分实在太不方便了,如果每次她要找他都得说服不同的人,恐怕很快她就会因为太烦而投降。 “妳有预约吗?总裁不接见经理级以下的员工,除非特别约见。”秘书小姐凛然地说。 “哇啊,这么跩?”盛晞吐了吐舌头,正在考虑要不要打手机给他时,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赫连于离出现了。 “林秘书,有什么问题吗?”赫连于离并没有看她,彷佛当她是陌生人似的。 “是我想见你,方便吗?还是要我先跟秘书预约?”盛晞可不会被他刻意的忽略打败。 她只是没想到过了一夜,他说变脸就变验,昨天那个热情爱着她的人,难道是出于她的幻想? 就在她以为他要一言不发地将门关上时,他冷冷地丢下于句。“进来。”人就走进办公室。 盛晞无奈地对林秘书耸了耸肩,林秘书已经有点呆掉了。现在演的又是哪一出? 盛晞偷偷深吸了口气,说实在她真不习惯赫连于离冷脸相对的样子,不过这是她该受的吧,横着算竖着数都是她亏待人家,活该被摆验色。 她关上门,赫连于离已经端坐在那偌大的原木公桌后面,显得相当有距离。 看到那张桌子,她的回忆自动回笼,整张脸偷偷地红了。 “找我做什么?”赫连于离的声音依然很冷。 盛晞在他办公室到处看了看,好整以暇地小逛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想见你。”她的笑容灿烂,彷佛他刚说话的语气再温柔不过了。 “妳不会以为昨天的一切代表着什么吧?”他冷讽地说。 他也想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对于感情可以表现得更洒脱一点,合则来不合则分,但他一面对凌盛晞就破功了。 如果他不对她冷漠一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迎接这个可爱的女人奔进他怀抱。 而且他没有把握这次一定可以把感情处理好,毕竟他失败过一次,狠狠地失败了,不是吗? 盛晞被他这一说,不禁气愤起来。“这么说你是想撇清喽?要我当作没发生过?” “我是个男人,记得我告诉过妳,没有一个男人是正派的,妳该不会期待着复合吧?”他点燃了一根烟'悠闲地夹在指间。 “所以你要说昨天那个只是一时激情难耐?”盛晞内心的痛楚化成怒气,他若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掉她,那他就错了,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女人成长。“那么你也太容易发情了!昨天是谁抱我抱得那么用力的?”她说着脸都红了,因为回忆到那火辣辣的一幕,而使得她无法不露出羞赧的表情。 “妳…。。”赫连于离没想到她居然有胆顶回来。“倒是变了不少。”他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她抱起来依然让他心荡神驰,就连这样看着她,他都有种激动的感觉。该死的!这正是他想抗拒的。 他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冷峻。 盛晞偷偷地深吸了口气。“我这三年也不是白混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还有,我本性就是这样,如果你有机会,一定会发掘到我的这一面” “妳给过我机会吗?”他愤怒地堵了她一句。“是妳迫不及待要甩了我,我给你自由,给妳一切的包容,但这不是妳要的爱。妳弃我的爱如敝屣!”彷佛硬生生剖开伤口,他的脸色有点狰狞。 盛晞退了一步,他的模样让她心痛,彷佛心窝被狠狠搥了一拳似的。“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爱我,只是当时候我没有能力处理好,再加上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妳可以跟我说,而不是逃阅。”他的愤恨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 “我说过,但是你听不进去!我知道你为了我承受了家人很多压力,而我当时年纪也太轻了,所以你想嘛,如果那时我就嫁给你,一定也不会快乐的,这样的婚姻太可怕了。” “哼!”他冷笑一声。“那么真该恭喜妳没有嫁成,那么妳还在这边干什么?﹒”他话中除了讽刺的意味,还有着一抹苍凉的凄楚。他不过是个失败者,他是多么爱她哪!但那却不是她要的方式。 对他来说,这么爱一个女人,却得到一个失败的结果,这是很大的伤害。 “因为我爱你啊,于离。”看到那个饱受过去折磨的他,她目光中的水雾又起'这次她不可能让自己放弃。 “爱?”他的身子一震,随即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扫向她。 “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一直都爱着你,一直没有改变。我知道你被我伤害了,但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来抚平你的伤口,等到有一天你的伤口真的不痛了,或许你就可以重新接纳我了。”她真挚地说。 “妳这是在跟我求爱吗?哈哈!”他狂笑了起来。 他摆明了取笑她,让她眉头紧紧皱起。“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赫连于离,我是真的要追求你,你等着,我会做给你看的。”赫连青青不能阻止她,就算是他本人也休想阻止她。 这次她会非常勇敢地冲锋陷阵,直到把他娶…。呃,不'是直到嫁给他为止。 “是吗?那么我会等着看妳怎么追求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内心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感。 “哼,你等着o”就算还没想到方法,但她依然挺起骄傲的小胸膛,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那模样还真像个小流氓。 望着她那背影,他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这个小流氓,真是令人…期待。 第8章 梦裳工作坊虽然被届亚集团收购,并为台北届亚饭店的一部分,但平日工作大多是相同的,只不过有时候会有一些从饭店那边引介过来的客人。 由于知道崔心婷要嫁的人不是赫连于离,盛晞感觉更开心了,亲自参与了雨叶所企划的婚礼内容。当然她免不了被雨叶消遣一番,不过以她现在的好心情,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心婷,妳怎么会想要把婚礼办在于离…。。我是说办在赫连于离家?”盛稀搭着心婷开的车,正在往赫连家前去。 “妳是不是原本就认识于离?”心婷感兴趣地问。“妳也别否认了,我这未来的堂弟平日是不大爱说话的,看人的眼神也是那种不冷不热型的,但他那天一见到妳眼睛就发亮了。” 盛晞被这一说心又暖了,虽然她已经知道赫连于离对她有感情,但每次一想到这个事实她就会感觉一阵感动。“我看他是气得眼睛发亮。”她吐了吐舌头。 “哈哈!”崔心婷大笑出声。“那也很棒啊,至少能引起他这么大反应也是一种功力。” “对啦,不过幸好妳要嫁的不是赫连于离他家,不然”想到赫连于离的家人,盛喘不觉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等一下他们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这一刻她忽然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们惊讶的脸。 “妳去过他们家?”心婷好奇地问。“我听说于离这几年都在国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快到了。”盛晞指了指即将出现的赫连家豪宅。 崔心婷讶异地看着她,但来不及多问,目的地就到了,两人下了车。 奇怪的是,再次踏上这房子,盛晞居然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当年那种窒息感也没有,或许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吧! “吴妈,我带人来看看家里,因为婚礼企划公司要看一下场地,麻烦妳跟婶婶说一声。”崔心婷跟吴妈交代着,没发现吴妈因为认出盛晞而瞪大了眼。 盛晞跟着崔心婷走进赫连家,临走前还顽皮地跟吴妈眨了眨眼。见吴妈惶惶然地奔了出去,她还真怕吴妈会急得摔倒呢! “后面就是一大片草坪,餐会就办在这边,占地好几百坪,妳看看餐点是不是要放外面?” 心婷一边领着她穿过房子,盛晞还在打量着屋子。唉,这屋子一样的碧丽辉惶,半点长进也没有。还是于离买的那间房子好,可情他八成早就气得把房子卖了吧! “我看放在回廊好了,但是饮料部分可以多设几个,方便客人拿取,加上交响乐团的位子,我回去详细画好图会再给妳看过。”盛晞已经非常熟练这些工作,没多久就规划出来了。 “盛晞,妳们真的很专业,我朋友推荐得没错,下次我若有朋友结婚一定介绍去妳们那边。”心婷倒是非常满意。 盛晞笑得颇为自信。“其实这也没什” “啊!”一声尖叫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凌盛晞,妳在这边干什么?谁放妳进来的?!吴妈、吴妈,把这女人赶出去。” 盛晞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一阵吵杂出自谁口,李舜月那夸张的声调真是多年不变哪“赫连夫人,好久不见了。”盛晞转过头去,腰自然地挺直,整个人显得优雅而美丽。 她今天穿著粉色的套装,显得既年轻有味道又有专业素养,加上她说话有条不紊的模样,让李舜月愣了一愣,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妳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边?于离不会见妳的,妳滚吧?”李舜月第一个想到的是这女人要回来找自己儿子重叙旧情了。 她害怕儿子真的会再接受她,当年要不是她们私底下把要回来解释的盛晞给挡在门外,恐怕当初就拆不散他们了。再说,儿子要是知道她当初一再将凌盛瞬驱离,恐怕会对她这母亲很不高兴吧!想起见子这几年都没有开心过的脸色,她实在有点害怕。 “赫连夫人,我不是来找于离的,妳放心好了。”盛晞朝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在对方明显松懈下来之后,才又继续说∶“我不急着找他,我想天天见面也太频繁了。” “妳见过他了“”李舜月倒抽了口气。 “怎么?于离没跟您禀报吗?”她的声音分外的甜美。 李舜月被气得脸都红了。“心婷,妳跟这女人有什么关系?”她转向呆愣在一旁的崔心婷。 “我……。凌小姐是来看场地的,她们公司承办我们婚礼的企划,婶婶。”心婷不知道盛晞为什么惹得未来的婶婶这么大的反应,但她眼底却饶富兴味。 “找她办婚礼?”这下李舜月脸色变成苍白了。“不成、不成。换掉这家,绝对不能给她们办,马上换、马上换。” “可是于离把钱都付清了,说是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耶,再说工作坊现在是届亚集团的附属单位,不把生意给自家人做,难道要往外推?”崔心婷实在满喜欢盛晞的,再说她也没兴趣因为未来婶婶的一句话再从头忙起。 “什么?她居然在届亚相关单位工作?我要于离马上把她辞掉!”李舜月气坏了,尤其盛晞一脸无关紧要的表情,彷佛半点都不受她威胁。这小女生怎么变得这么难搞定? “那妳就慢慢跟总裁说吧!”盛晞没兴趣再跟李舜月吵架,毕竟她未来还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婆婆,也不便做得太过分。“心婷,场地我看应该没问题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跟妳约。” “那真是麻烦妳了。”心婷开心地说。“我正好也要回市区,我送妳一程吧! 婶婶,我们先走了,掰掰。”说完她拉住盛晞的手直接往外走,留下满脸铁青的李舜月。 两个女生上了车,车子开离赫连家的范间,心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妳真是太厉害了,我没看过有人能把婶婶搞成哑口无言的。” 盛晞苦笑着。“当年我可是很怕她的。”她那些冷言冷语她早该习惯才对,不过当年或许真的是缺少历练,所以才会那么的无措。 “改天真的要好好聊聊,显然妳跟于离的故事很有趣。” “恐怕他不会这么认为。”想起他所声明的那些话,他还是想撇清关系的,不是吗?盛晞其实还是难过的,不过这是她该受的。 不过一切即将往好的方向去…。。吧?她想到自己那雄心万丈的追夫计划,心逐渐地跳得飞快。好,等一下就先想办法约他。追求不都从成功订下约会开始的吗? “妳跟于离的事情我不予置评。妳等一下想去哪里?我送妳过去。”心婷很好心地说。 “那么送我去届亚饭店吧!也该是行动的时候了,这天气很适合约会。”她看了看窗外已经带着冷意的天气,希望在冬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身边有一个厚实的肩膀可以靠,有个温暖的身子可以取暖。 “好,没问题。”心婷对她眨了眨眼。 半小时候,心婷把盛晞送到了届亚饭店门口,就离开了。 盛晞这次直接上楼去找人,一看到林秘书就劈口说∶“我只跟他说一分钟的话,放我进去吧?”快点放我进去,在我勇气用完之前! 林秘书一愣,讪讪然拿起电话帮她询问。 “总裁请妳进去。”林秘书说。 “谢啦!”盛晞甩着手上的包包,心情很好地走了进去。 赫连于离依然端坐在办公桌后方,一脸冷然地瞪着地“跳”进办公室的身影。 “于离,我跟你说,天气冷了,我们上出看秋芒!”她忽然想到多年前一直没看成的秋芒,当时候她以为很快会有机会看到的,但是紧接着而来的婚事把两人搞得晕头转向,他也忙得没时间陪她。 “不去。”赫连于离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去嘛,去嘛!”盛晞趴到他办公桌前。追求是不能因为小小挫折就打退堂鼓的。“反正明天放假,我在捷运士林站等你,我看下午两点好了,这样早上可以睡到饱饱饱。”最好呢,下午去看完秋芒顺便去那家小店吃烧酒鸡。 赫连于离懒得看她,依然维持他的冷淡。 “怎样?还是你有什么其它建议?”她看着他冷然的表情,故意装作没看见。 “我没有任何建议,妳知道我不会去的,我也不想再跟妳有任何关系。”赫连于离把话说得非常的笃定。 盛晞呆愣了一下,简短的几分之一秒间,她的眼底浮现痛楚,但她很快地用笑脸盖过去。“不要这么别扭,明天下午两点,我会一直等你的。就这样,我只跟林秘书预约了一分钟,时间到了,我得走了,掰掰。”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凑上前去啄了他脸颊一下,随即一溜烟跑掉。 赫连于离摸着自己的脸颊,霎时间眼底满是挣扎。他完全不知道匆忙奔出去的盛晞正贴着电梯门深呼吸,试图平稳下紧张的情绪。 “凌盛晞,干得好,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盛晞看着电梯门板上自己的倒影,握起小拳头为自己打气。 ※※※※※※※※※※※※※※※※※※※※※※※※※※※倍大的客厅中播放着悠扬的音乐,音乐的声音填满了每个寂寞的空间。坐在真皮的沙发中,赫连于离的手握着遥控器,不断地切换着音响的频道。 这栋房子视野非常棒,落地窗看出去正好可以把市区的景致尽收眼底。当初他是为了她买下这房子的,没想到婚没结成,他失落了生命中最爱的女人。如今他们再度相遇,他却没有勇气张开手臂欢迎她的归来。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的失望与痛苦。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她还有感情,但时间总会慢慢淡化一切的。把她摆在常看得到地方,常常去看她却保持着无欲无求,或许他这个因为她而产生的“罩门”很快就可以克服了。 早知道那天应该答应别的女人的邀约,那么他现在也不用在这边坐立不安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指着十二点,他索性关掉音响站起身来。 随便换了一套衣服,他决定到公司去加班。 不到半小时,他把车子开进他的专属停车位,接下来几个钟头,他埋首在工作堆中。 赫连于离从计算机屏幕,中抬头,发现天色早就黑了,现在室内除了他桌前的灯光外,真的一片漆黑。 揉了揉僵硬的颈子,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很满意时间已经指向七点。他终于成功地抵抗了那股冲动。 走到落地窗前,他打开窗子,发现冷空气意外地窜进来了。 变天了。他的心底一凉--那傻瓜不会还在那边等吧? 都过了五个钟头了,她早该知道他不会去了才对。 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克制地拿起外套、关掉计算机,下楼去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当他把车子开向士林捷运站时,他还在心中诅咒着自己干么这么多事。不过不来绕一下,他是难以安心的,天知道那小流氓会不会傻得一直等。 捷运站附近人来人往,今天又是周末,人更是多。他绕了一圈没见到人,原本想一走了之,但却因为放不下,还是把车子停到附近停车场,然后走路到捷运站。 一路行来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要不是她从柱子边跑出来喊他,他可能会经过那蹲在角落的人而不自觉。 “你终于来了,好慢喔,你要请客喔!”盛晞露出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蛋,开心地拉着他的手。 赫连于离这一看简直是快疯了。 盛晞穿著一件红色蕾丝花边的小洋装,短短的五分袖配上薄薄的料子,连件外套都没有。 “妳该死的就穿这样?!”他忍不住开始怒吼了。 盛晞被吼得一缩。“我中午出来的时候还很热啊,谁想到愈来愈冷…。。”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声,在他恐布的目光下,她最后只好抿了抿嘴,闭上比较省事。 “妳就不会去买吗?这附近那么多店”她是没有脑袋吗?他怎么不记得她有这么笨。 “我才不要,万一这时候你来了怎么办?那我不就白等了!”说到这个她可是挺坚持的,现在她不就把他等来了吗?就知道他没办法这样把她丢下的。 “妳…。。”他气得把手举起又甩下,不知道要把她掐死还是去撞墙比较省事。 “我早跟妳说过我不去了,妳干么耍白痴在这边等?!”他气她让他退无退路,也气自己对她拋不下的挂念。 “才不是耍白痴勒!”盛晞生气地说。“我跟你讲,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凌盛晞了,你现在再也不能把我当小孩子骂了,我已经长大了。”她都工作那么久了'她可以独立自主,也可以养活自己,所以她不能再完全屈居于弱势了。 这句话把赫连于离的暴戾因子整个引了出来,他瞇起眼狠瞪住她。 “做什么这样看我?迟到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她边说边退后,那是种反射动作。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上她肩头,然后像在捆小猪似的把她扛了起来。 “啊啊啊!”盛晞鬼叫着。“你干么啦?﹒裙子都曝光了啦!” 他闻言大掌罩上她臀部,以免她裙子飞起来春光外泄一边走一边低声笑着说: “妳确实是长大了,无庸置疑。” 那炽热的大手贴在她臀部上,加上他暗示的语言,让她整个脸都胀红了。“赫连于离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谁叫妳不乖。”他直直地走向停车场,毫不在乎路人好奇的目光。 “我不乖?”她气得在他肩膀上挺起身子,丰满的胸脯却因此在他肩膀上摩擦着。“你说那什么鬼话,我……” “我建议妳不要乱动比较好,就算妳急于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也要选选地点。 ”他低声警告,好在车子已经到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被扔进车子里时仍在问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说清楚一点。” 赫连于离坐上驾驶座,扣好安全带之后转头面对她气呼呼的脸蛋,一言不发地抓过她的手覆于他的西装裤上,那底下的突起让她倏地抽开手,脸迅速地变成赭红色。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低头闷声说,困窘极了。 “还说妳长大了,这样就够妳脸红了。”他僵硬地换了个姿势以纾解自己的紧绷,然后把车子开上路。 “我们要去哪里?现在天都黑了,看不到秋芒了啦!都是你,你要请我吃晚饭。” 她嘟起嘴来抱怨着。 “去医院,妳看妳都开始流鼻水了,傻得在那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想必是感冒了。”他皱着眉头又看她一眼。 “我才不要去医院!”盛晞把擦鼻水的面纸扔进他车上的小垃圾桶。“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虽然秋芒没看到,烧酒鸡还是要吃啊!我好久没吃那个了,我们去啦!”她勾住他的手臂,一脸哀求。 他犹豫了。 “我没事啦,不然等一下路上我去买件外套,喝了热汤应该就会暖了。好不好啦?”她继续使出缠功。 他没有说话,但已经趁着停红绿灯时回转,转向了。 “喔耶!喔耶!感谢你,烧酒鸡万岁!”她捧住他的脸颊乱亲一通。 赫连于离没辙地任她发疯,嘴角却有着淡淡的笑容。 ※※※※※※※※※※※※※※※※※※※※※※※※※※※※※重回山上的小木屋吃烧酒鸡,勾起了他们不少旧时的回忆。 盛晞不敢相信,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跟她求了婚,而她也在那一晚将自己给了他。 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勾引起回忆的地方。 或许是那种略带感伤的缅怀之情影响了他们,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默,倒是多了许多眼神的交会。 许多感慨只有对方懂,许多情感的冲击也只有对方了解。 今晚的他们格外沉默,却也格外交心。 “你看我这不就好了,整个人都温暖了,哪还有什么感冒不感冒的!”盛稀坐上他的奔驰轿车,脸蛋确实红通通的。 “我看妳是吃太多烧酒鸡醉了,忘记妳这家伙最没酒量,一转眼妳居然干掉大半锅了,阻止都来不及。”赫连于离抽了张面纸给她,笑着发动车子。 盛晞接过面纸胡乱擦了一下脸。“我们吹自然风好不?” 他把车窗按下些许。“妳吃了含酒精的东西还是不要吹太多风,再说妳今天吹得还不够多吗?”想到她在捷运站等了五个小时,他还是一阵的难受。 “那不能怪我啊,谁教你不快一点!”盛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有,说到烧酒鸡,我实在太饿了,所以呼噜噜一下子干掉半锅,实在太没形象了。我跟你讲,你不准把这件事情泄漏出去,以免破坏我行情。”至少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是满淑女的。 “行情?妳要什么行情?”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盛晞脑子一转,灵光一闪。“要啊,万一你真的不要我,那我只好将就别人啊,所以形象还是要顾一下。”追夫秘籍有载,不能让对方太容易把妳抓住!这个道理她懂。 “妳都想得很周到了嘛。”他的声音更冷了。 盛晞偷偷笑了。“啊,你要开去哪里?不顺便去看一下夜景吗?”他的路线好象是要送她回家。 “妳住哪里?”果然。赫连于离不容反驳地问。 “唉呀,这么快就要回家?明天还放假耶!”盛晞真想他多陪自己一下,今天晚上的自己确实有点脆弱。 她想到了很多过去相处的细节,想到了今日他依然不肯承认他感情的状况,忍不住想要多汲取一点他的温柔,算是她耍赖吧!不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谁还能让她耍赖呢? “不成,妳今天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回去赶紧洗个澡,熬点姜汤喝了,等一下顺便买点感冒药以备不时之需。” “好啦、好啦!”盛晞只好投降,她知道他坚持的时候谁也无法撼动他。通常这种状况都发生在他觉得对她好时,总是特别霸道,特别不容争辩。“那如果我明天没有感冒,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电影?”赶快乘胜追击,总有一天要把他手到擒来。 “妳成天只想着玩?”他的声音像是要装作很严厉,偏偏又泄漏了话里的笑意。 “那不然去泡温泉也可以,天气变冷了'去泡温泉也很赞!”她高兴地说了起来,说到玩的她眼睛又亮了。 赫连于离没有说话。 “好不好嘛?”她又开始闹他了。 他只是专心地开着车,一句话都不吭。 但他们都清楚,他是没办法这样拋下她说不去就不去的。 其实他除了嘴巴上的承认之外,他根本已经爬不出这张情网了。 第9章 车子开到盛晞租的房子楼下,因为没有车位,他多绕了好几圈。 停好车,盛晞领着他上楼,没有客套地先问他要不要上来喝杯茶。回来之前他已经中途停下来买了感冒药跟老姜,看来不盯着她喝下姜汤他是不会走了。 “到了,房子很小你别嫌弃。”盛晞打开套房的门,开了灯,钥匙往桌上一扔,人就往旁边的单人床倒去。“冰箱有水自己倒,随便坐。”好累喔,下午站太久了,现在整个疲惫感都上来了。 赫连于离环视着这个小小的套房,双眉又兜在一起了。“怎么不租大一点的房子?” 她的东西简单,但是布置得挺有个人特色。小厨房中有简单的炊具,看得出来会煮点简单的东西来吃。 “你说租就租喔,少爷。这是台北耶,你以为我一个月赚多少?”盛晞头靠在枕头上,呜呜,好舒服哪! “妳家人都不过问妳住怎样的地方吗?”知道她不喜欢跟家人住,但难道她家人就完全放她在外面生活而不关心? “家人?”盛晞抗拒床铺的美好引力坐了起来。“我爸妈早跟我断绝往来了,哪还有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说起来是满悲哀的,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年纵使有寂寞她也是忍了。 “断绝往来?”他讶异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已经跟家人不往来了,那么这些年她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对啊,因为我爸妈觉得我临时悔婚让他们丢脸了,自那之后就不愿意再跟我说话,反正我本来就要搬出来,所以……。没差啦!”她自我解嘲地耸肩。 赫连于离一动也不动地直视着她。“所以这些年妳都…。一个人?”没亲没戚,没依没靠,她独自生活? “对啊,刚开始是有点辛苦”那真的不是有点而己,因为她根本没什么积蓄,连租房子都很有问题。 “这边已经很不错了'刚开始我只能租那种破破烂烂的房子|奇*_*书^_^网|,简直跟鬼屋没两样,比起来,这边己经是天堂了。” “妳逃离开我身边就为了过这种生活?”他真的是生气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在气谁。 “妳说妳想要去看看妳喜欢哪一种生活,结果妳就是这样虐待自己的?”想到她住在那种又脏又乱的房子中,他就无法忍受! 看着他的愤怒与不平,盛晞沉默了。她低垂着头,眼底涌上泪雾,为她所吃过的苦,也为他的怜惜。 “无论怎样我都得熬下去的。记得那天我去找你,你气得把订婚戒指丢掉那次吗?我知道我为了寻找自我已经付出失去你的代价,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熬下去。 痛苦、寂寞、孤独,我统统忍,如果我不能活得好,我怎么对得起你?” “那妳这样就对得起我了吗?”他生气地握住她的肩膀。 “妳就不会来找我?说妳后悔了,或是说妳想见我,我就会”把妳紧紧的抱在怀中再也不让妳走! “我是去找过你,但你把戒指丢掉,你忘了吗?﹒”她想到那一幕,依然心痛莫名,这些年来这一幕还常常出现在她梦中。 赫连于离的脸色一凛。“那时我在气头上妳的逃离让我面对此生最大的挫折,我以为我已经够爱妳,但妳却自我身边逃离,这对我来说不仅是伤心而已。” 难得他愿意跟她谈起过去,这已经是他们重逢后最大的进步了。 “我后来又去找过你几次,都被伯母挡在外面,没多久,她就说你出国了,就算我想找也找不到你。”她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可怜兮兮。 “她把妳挡在外面?”这些他确实完全不知道,他以为她就这么放弃了彼此,放弃了跟他在一起的可能,只因为这真的是她要的。 晞点了点头,然后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天哪,我居然站在这边跟妳讨论这些,妳看妳都感冒了。”他彷佛忽然醒过来一般。 她吸了吸鼻子。“我没事。”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还说没事!”他浓眉横竖o“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帮妳弄姜汤。” “好啦、好啦!”她从衣柜拿出睡衣来,乖乖地走进浴室洗澡去。 赫连于离叹口气,掏出刚刚买的老姜来,开始当老妈子帮她熬汤一边忙着,他却忍不住去想刚刚谈的那些事情。 他想过盛晞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却从来没想到她会跟家人脱离关系'独自一人过活,应该说他怎样也没想到她的父母如此忍心! 不过他该猜得到的,不是吗?她说过她的家人好象只有在她当模范生时才会爱她,这种有条件的爱让她感伤--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姜汤放在炉子上熬煮,他松开了衬衫的扣子,卷起袖子。等汤熬煮好的同时,他小逛了一下她的小套房,目光不意间被她摆放在床头的音乐盒所吸引。 那个音乐盒是他送给她的,忘了是哪一次出差带回来的,想不到她还留着o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他走过去拿起音乐盒,轻轻地打开,然而这一开却使他更惊讶。 音乐盒中躺着两枚戒指,是他们当初的订婚戒指。 “不是被我扔掉了吗?”他记得他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那枚戒指扔掉了。她去找回来了吗?看到两枚戒指被整齐地摆放在盒中,他的内心一阵感慨,那抹熟悉的悸动又起。 掀开音乐盒的上层,下面摆放的一颗钮饵更让他讶异。 那是他西装上的钉子,因为他每套西装都是手工订制'钉子上有他的英文名字缩写,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钮钩。她什么时候捡到这个,居然也保留起来? 不动声色地将盒子盖好放回去,他走到炉子边将煮好的姜汤惫火,此时盛晞也洗好澡出来了。 “哇啊,姜的味道都出来了。”盛晞那白色的长睡衣让她看来更年轻,尤其她把几乎及腰的长发放了下来,看来就像个无辜的天使。 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干么一直看我?”盛稀被看得不好意思,他的眼中有浓浓的情感,还有许多很久不曾见过的温柔--那眼神让她想哭。“我要喝了喔,你要不要来一碗?”她走过去炉子那边。 “洗手间借我一下,我想洗个脸。”他想要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你要不要也洗个热水澡?”她一说完脸就红了。她很想把他留下来,这样一个夜晚,在她想起这么多往事的晚上,她一点都不想放他走。她怕他一走,这夜的寒冷又会再度侵袭她,这次她没把握她能够坚强。“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今天留下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 现在她的脑中已经没了追夫的步骤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让他走。 她眼底的脆弱很快地征服了他。 其实他骗谁呢?他根本从来不会忘记她。 “有没有其它浴巾?我想妳不会刚好有男人的衣服吧?”他问。 盛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有,我有浴巾,可是我没有男人的衣服,啊,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的卖场,我、我、我去帮你买套运动衣。”她开心得快飞起来了,有点语无伦次了。 “这么晚了,不准妳一个人跑出去。我需要会自己去买,妳快点喝完姜汤,全部都喝下去。”他说完,接过浴巾走进浴室。 “霸道的暴君o”她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内心却是雀跃不己的。 太兴奋的结果就是他在洗澡,她却在外面慌乱地东摸摸西摸摸,简直不知道自己要干么。 好在他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出来了。 “啊,我想到我有一件新的浴袍o”她从衣柜掏出一件崭新的白色浴袍。“你穿可能有点短,但将就一下吧,否则天气凉了……” 赫连于离接过她的俗袍,马上问:“喝完没?”看到锅子里还有大半锅的姜汤,他脸色不妙。 “啊!”盛晞跳了起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马克杯。“很多耶,哪可能一下喝完?!”又不是大水牛,他煮那一大锅! 他三两下穿上浴袍,不顾她红着脸偷颅着他的目光,径自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剩下的明天热了喝,该睡了!”他把她推上单人床。 “可是你愿意跟我挤这张床吗?”她坐在床上呆呆地问。 “休想叫我睡地板。”他咬牙说。 她噗哧笑了出来。“不是啦,是怕你觉得挤。” “妳不要乱动就不挤。”他有点恼怒地看着她。 “喔o”她乖乖地睡进内侧,让出大半的位置给他。“来吧!” 天哪,该死的她躺在床上的模样纯洁得像个天使,但他身体里蠢动的却是对天使不该有的欲望。 赫连于离僵在床边好半晌,他万般后悔答应留下来。 “于离?”盛晞盖好棉被,露出那张无辜的脸,脸上写着疑问。 他咬了咬牙躺了上去,马上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偎了过来。他的体温立刻飙高好几度。 “我可以关灯吗?我习惯关灯睡觉。”她在他耳边问,轻暖的气息刚好喷在他脸畔,引起他一阵酥麻。 “关吧!”他的声音听来有点紧绷。 盛晞伸手按掉墙上的开阅,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赫连于离根本睡不着,他不断地、清楚地意识到贴着他的这副温暖的娇躯。 “妳为什么留着那个?”他终于问出口。 “哪个?”盛晞正在发呆,被这一问愣住了。 “妳床头那个音乐盒。”他说明。 “音乐盒?你看过了?”她在黑暗中抬头看他,发现他目光炯然地回望着她。 “那是我们当时候的订婚戒指……。”她的眼前闪过他将戒指朝她扔掉的那一幕。 “我知道。”他的叫声音干涩。“我问的是妳怎么会有?” “因为我把它捡回来了。当时候我并没有打算放弃你,我以为我终有一天可以跟你解释清楚我的心情跟抉择”不过显然那时她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或许是她坚持得不够吧! “那么那个钮扣呢?”黑暗中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清楚楚地回响着。 “那是你爱我的证据,所以我舍不得丢。”她说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整个人枕着他,嘴边有顽皮的笑容。 “爱妳的证据?”他困惑。 “或许你已经忘记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的头发跟你的扣子不小心打结,你让秘书拿剪刀来。当时候我以为你要剪掉我那绺头发'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她想起过往的那一幕,依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我怎么会剪妳的头发?钮扣剪掉可以再缝,妳的头发却要很久才能长好。” 对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抉择。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的。”她柔顺地贴靠着他。“那是因为你珍惜我,所以才毫不考虑的这么做。也由于你这样宝爱我的头发,让我这几年来都舍不得剪掉这头长发o” “不准剪'这样很好。”他的手穿过她细腻的发丝,有种亲密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拉开。 她低声闷笑。“说你霸道还不承认。” 他在喉咙底咕哝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她抬头看他。 “我说妳再继续在我胸膛上磨蹭,我就要吻妳了。”他叹息。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那么你还在等什么?﹒”这下换他呆住了。 她的手臂往上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他粗糙的下巴一记,她笑着说∶“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她这辈子就认定他一个了。 “盛晞…。。”他呻吟着吻上她调皮的唇,很快地陷入热情的燃烧中。 “于离……。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喔!”她响应着他的吻,手已经钻进他浴袍中调皮去了。 他怒吼一声将她拉了起来,掀起她雪白的睡衣,毫不客气地一把脱去。 “啊!”盛晞惊呼一声,随即趴坐上他腰际,以眼还眼地扒开他的浴袍,低头从他胸膛往下吻去。 “凌盛晞!”他咬牙。 盛晞哪听得他警告,兀自在他坚实的小腹上制造更多惊人的效果。一双小手更是忙碌地东摸西摸,搞得他咒声连连。 终于'当汗水都流下了他的额际时,他忍不住一把拖起她,扯去她身上最后的屏障,将她举坐在他的坚挺之上,然后再徐徐地放下。 她的身子吞噬了他的火热。 两个人同声浅浅地喘了口气。她感觉到他完整的进入了她,很紧绷、很火热,但是确确实实的在她体内颤动着。 她的手支在他胸膛上,即使己经不是第一次,但她内心的震撼依旧。 “然后我该怎么办?”她有点紧张地问他。 “妳动动看。”他的声音有点紧绷,不过扶着她腰际的大手却非常的坚定。 盛晞试着扭动一下腰,却引来他一阵呻吟,还有身体上一抹奇异的感受。 “你会痛吗?”她讶然。 “不会。”他咬牙回答,虽然他想要给她机会摸索,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因为他的渴望太强烈了。“不过下次吧!”他说着握住她的腰,往上冲刺起来。 盛晞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喘息着任他将她推向天际。 ※※※※※※※※※※※※※※※※※※※※※※※※※※※※阳光照在暖暖的被窝上,感觉相当的温暖。盛晞将棉被拉起来盖在眼皮上,想要多睡一下,偏偏有人不如她愿。 “唉呀,今天礼拜天再让我睡一下“啦!”盛晞哀求地看着已经着装整齐的赫连于离说。 “快点起床,已经快十点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早点,他不知道何时已经出门又回来了。“东西会凉掉。” “再让我躺一下啦!”她好累喔,昨天晚上他把她累得几度昏睡过去又醒过来'她根本就没睡多少。 更何况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真的太勉强了,尤其赫连于离的体型如此高大。 “那我走了,妳等一下自己吃早餐。”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盛晞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脸却依然埋在枕头中。 他叹气,又坐了下来。“还说独立生活呢,光起床就磨这么久,平常上班怎么办?” 她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嘴角窃笑着。他不明白,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女人的内心永远有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渴望撒撒娇、耍耍赖。 “你先说等一下要去哪里玩,够好玩我才要起床。”她赖着。 “等一下搬妳的东西去我那边,如果妳愿意的话。”他缓缓地说。 盛晞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你你的意思是?”他愿意接受她了吗?“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啦?”她昨天晚上跟他求婚求了一晚,一逮到机会就间,可惜他昨晚没答应,今天显然也不打算改变主意--“妳不怕我为了报复妳,把妳拋弃在教堂里面吗?”他问。 盛稀摇了摇头。“我愿意赌。”她挖出床头音乐盒中的男性戒指给他。“只要你愿意了,你就戴上,我的求婚永远有效。”她笑得非常灿烂。 他收下戒指,但并没有戴上。“我刚刚问妳要不要搬来跟我住?”他已经放不开她了,关于这点他没办法再骗自己。 但是婚姻…。。他还没有完全消掉心中的疙瘩。 他知道自己是爱她的,迟早他还是会忍不住顺了她的追夫愿,把她娶过门的,但不是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抚平他的挫折与怒气。 “这是不是表示你还爱我?”她搂着被单轻声地问。 “没有承诺,这样妳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忽然想知道她会怎么响应他这种要求。在他丝毫不给予承诺的时候,他想知道她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虽然很幼稚,但他忍不住要这样做。 “你是说就算我跟你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还是可以跟别的女人约会,甚至上床?”她试着翻译他的意思。 “是的,妳敢吗?或许最后我真的交了其它女朋友,甚至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这样妳还敢跟我住吗?”他认真地问,眼底有挑衅的光芒。 “有什么不敢“一”盛晞站了起来。这男人根本就爱翻了她,只是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为什么不敢” “那还等什么?快点起床吧!”他缓缓绽开一抹笑容,这笑容式地耀眼,忒地自满。 盛稀抱着被单走进浴室,一边偷偷吐着舌头。“男人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表面看起来是输家的,不见得就是输家。她不介意当个小女人,也不介意一辈子当他的小女朋友,只要他一直这么爱她。 第10章 郎雨叶看着盛晞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小包包装可爱的饼干,口里还轻哼着歌。 “妳那盒饼干如果不是要给我吃的,就不用进来了。”雨叶一脸凶样地说。 这小女生自从搬去跟赫连于离住以后,每天都活得春风得意,一下班就不见人影,让以前老被盛晞黏着的她有点不习惯。 “当然是给妳的,我们来喝早茶。”盛晞将饼干扔给雨叶,转身去泡了一大壶茶,然后从抽屉拿出一整包零食。 “现在都快中午了,妳还吃这么多,等一下午饭吃不下去。”雨叶膛目结舌地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食量变这么大。难道恋爱的好心情会让人胃口大开吗? 雨叶怀疑地瞇起眼研究着。 “可以啦,因为我早上去布置会场好累喔,我还顺便跟赫连于离他妈妈斗了一下嘴,所以嘴巴也很酸。” 随着崔心婷的婚礼到来,她去赫连家的机会可是愈来愈多,李舜月对她仍然没有好脸色,不过最近倒是挺准时守在那边等着跟她吵嘴,她怀疑她老人家只是太寂寞了。 “妳都搬去跟赫连于离同居快一个月了,难道都没有什么进展?”雨叶实在怀疑,赫连于离爱她、宠她,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怎么就是不肯点头结婚呢? “什么进展?”盛晞随便问一问,嘴里已经塞着一大块饼干。“妳看我这次烤得很成功吧?想不到我也有烤西点的天分呢!” 自从搬到他那边之后,她常自己下厨,起初的他还很怀疑以前恨本连煎蛋都不会的她能变出什么好菜,没想到吃过一次后就难忘那滋味。后来盛晞甚至研究起西点做法,买了专业用烤箱摆进屋子,一有空就烘蛋糕、烤饼干的。 “别管饼干啦!”雨叶挥了挥手。真搞不懂这女人,要结婚的是她凌盛晞,可不是她郎雨叶耶!“妳之前不是三天两头跟他求婚的吗?既然都这么稳定了,他干么不答应?而妳也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没什么不好啊!他还没准备好就不要结,再说他每次答案都一样,好无趣,现在我都懒得问他了。”她求婚求到累,觉得反正现在跟结婚也没两样。 “天哪!你们这一对…。。”雨叶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对了,下午公司要开会,妳替我去。” “又是我?到底谁才是主任啊?”盛稀瞪大眼睛。 “我啊,所以我说了算。再说妳不是最爱去跟赫连青青吵架了,我称了妳的心。”雨叶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悠哉得不得了。 “谁爱跟她吵,她们母女有共同的嗜好,可能觉得跟我吵架很过瘾吧!”因为业务的关系'她们接触到赫连青青的机会还真的满多的,现在虽然还是努力吵嘴,但盛晞觉得她的敌意已经少很多了。 “反正不管怎样,妳去跟她联络感情也好,其实我觉得赫连青青满优秀的,妳可以在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再者,妳若能得到她的支持,以后嫁给赫连于离也轻松点。” “很多事情我后来都发现到,根本没有那么困难。像是赫连妈妈跟青青,嘴巴坏归坏,其实心肠很不错,容易心软。上次我在布置场地的时候肚子痛,赫连妈妈还叫人拿药给我。偏偏拉不下脸,还要说什么“我不希望我儿子以为我虐待妳”'哈哈,好可爱喔!” 雨叶翻了翻白眼,李舜月那老太婆要是知道盛稀说她“好可爱”'恐怕会翻脸吧。 “我看妳挺自得其乐的嘛!小心,太幸福是会遭嫉妒的。” “对了,妳中午要请我吃饭。”盛晞话锋一转。 “为什么?”雨叶傻傻地问。 “因为我帮妳去开会啊!走吧,我要吃咖哩猪排饭。” “妳土匪啊妳,我有说要请妳吗?”雨叶的抗议声不被接受,还是被盛晞给拖走了。 结果盛晞说要做给她吃的饼干也全都进了盛晞自己的肚子,她一片也没吃到。 ※※※※※※※※※※※※※※※※※※※※※※※※※※※※※※盛稀差点在会议中睡着。 最近她不知道怎么搞的,身子好容易疲劳,怪的是她也没有其它生病的征兆,这令她感到有点困惑。 当大家鱼贯地走出会议室,她又被赫连青青拦住了。 “青青呀,找我有事吗?”最近赫连青青也常到她们工作坊,表面上是说要去视察,了解一下工作坊的营运方式,事实上却老被她拖去帮忙整理花材之类的,真要怀疑青青开始喜欢她了。 “妳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赫连青青告诉自己,她是来取笑这女人的,可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来警告的。“今天会议上介绍的那个美国来的主管,可是我哥的头号仰慕者,我看妳这个地下情人很快就要出局了。” 她不否认盛晞的改变让她改观,几次跟盛晞接触下来,都忍不住对她小小欣赏起来。尤其听说盛晞常跑去跟她妈吵架,心里简直忍不住要偷偷佩服她了。有时候她跟自己的母亲说话都觉得很不耐烦,那女人居然能够一直送上门去,给母亲那张刻薄的嘴念上大半天,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头号仰慕者?刚刚会议有介绍谁?”完蛋,可能就在她闪神“度咕”的时候发生的。奇怪,昨天明明很早就睡了,怎么老爱困呢?﹒“妳看,不就在那边吗?”赫连青青把她拖到柱子后面,指了指正站在会议室出口不远地方的一对男女。 男的她很熟悉,正是每天睡在她旁边的赫连先生。但他对面站了一个穿著套装,却仍然包裹不住那身好身材的女人,看着他的眼神确实充满了感情。 “她身材好好喔!”真壮观,连套装都无法遮掩住。 “妳还有时间欣赏人家“罗娜是我们届亚美国分公司那边的人,最近大哥把她调来台湾,正合她的意。有人说她是我大哥在美国时的情人,说不定这下可以旧情复燃,妳等着被我哥拋弃。” “情人?”盛晞正要笑出来,却见罗娜勾住赫连于离的手,凑过去缠绵地吻了他的唇。“可恶,她在做什么“…”她说着就想冲出去。 赫连青青一把抓住她。“我大哥不会喜欢妳在这边跟他吵的,去他办公室等他吧!”她不懂自己干么这么好心,但她真的不想要看盛晞跟她大哥闹得不可开交。 “我”盛稀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跟着乱了。那个吻在她眼前不断扩大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们走吧!我送妳上楼。”盛晞的脸色让赫连青青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她只是来消遣她一下,没想到真的遇见罗娜吻她大哥这一幕。 “谁要听他说,我要走了!”盛晞气愤地拿起包包就要走,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裂掉了,应该找个地方把心捧住,以免真的痛得自己受不了而出丑。 赫连青青一把扯住她。“我没看错吧?凌盛晞妳居然这么没种,这样就要跑开'妳之前那种气势呢?少让我看不起妳了。” “我是没种,因为我是女人嘛!”盛晞嘟着嘴皱着眉瞪着赫连青青。感谢青青跟她吵嘴,让她的痛消灭了几分,现在呼吸比较顺畅了。“不过妳说得对,我不能这样跑掉。我上去等他,改天找妳吃饭,掰掰。”说完她就往楼上跑。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赫连青青不禁摇头。“我看大哥娶她也不错,至少我们家那死气沉沉的气氛铁定可以改善。” ※※※※※※※※※※※※※※※※※※※※※※※※※※※※盛晞上了楼,林秘书一脸讶异地看着她眼睛里的水雾,不禁关心地说∶“总裁不…。。” “我知道他不在!”他忙着跟那个叫什么罗娜的大美女鬼混,当然不在。 “我可以进去等他吗?﹒”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想可以吧。”林秘书对她也已经很熟悉了,她知道凌盛晞跟总裁正在谈恋爱,现在也都不大拦阻她了。 盛晞正要走进去,忽然想到什么的转过头来。“林秘书,那个罗娜是干什么的?” “罗娜?妳说的是刚从美国那边调过来的副总裁吗?” “她是副总裁?”天哪,职等居然这么高,这罗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能吻于离啊,还有他居然没有推开她! 难道他真的不打算跟她长久在一起吗?是她过分乐观吗?她从来没想过赫连于离会爱上别人。光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觉得快无法呼吸了。 “凌小姐,妳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先坐下?”林秘书将她扶到旁边的沙发坐着,然后去倒了杯热开水给她。“先喝口水,妳中午没吃吗?怎么看来像是要昏倒的样子?”她记得凌小姐之前的脸色都很红润的,最近气色却苍白了许多。 “我有吃啊,还吃了不少。”吃到雨叶哇哇大叫呢! “妳要不要进去总裁的小房间躺一下?都快下班了,等一下总裁说不定可以顺便送妳o” “不要,我在这边等他。”现在她哪睡得着啊?她的心乱得很。 “好吧,那我不陪妳了。”林秘书回头办公去了。 不过等待的时间真的很漫长,盛稀不断地看表,不断地想他现在跟罗娜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我折磨。 好不容易,在她差点把地毯磨破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妳怎么在这边?我以为妳回去了。”这几天心婷的婚礼就要举行,她应该很忙才对。 “我我是有事问你。”奇怪,怎么反而口拙了呢?她怕什么?怕证实了她刚刚的猜测吗? “什么事?”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谈的公事内容。 “你跟那个罗娜是什么关系?”盛晞皱着眉头,生气他这样无关痛痒'她都快给弄疯了。 “我跟罗娜?妳以为呢?﹒”赫连于离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心虚或是着急。 “我看到你们接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话说?”青青说得对,还是要问清楚,以免她傻傻地把男人送人了。 “妳觉得妳可以这样质问我?当初决定住在一起时我跟妳说过的,没有承诺。” 他想到她这阵子绝口不再提结婚的事情,心里老大不爽。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她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吗?还是只是因为他爱她爱得如此不可自拔?而她说要追求他的那些话,根本没有贯彻到底! “你说什么?”盛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作梦都想不到赫连于离会这样跟她说话。 没有承诺? 她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承诺。 她以为就算不说,他也是爱她的。 她以为他是她的,他不舍得她伤心。 不过显然她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了! 可是怎么办?她已经爱他爱得没有他不行,他现在才说那些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怎么还来得及?!她的心快裂开了,她来找他是让他来补的,怎么反而把它彻底撕开了呢? 怎么会这样” “我说什么妳听得很清楚。”他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内心浮现不舍,不过话都出口了,他现在也没心情道歉。 “你”盛晞退了两步,眼底的痛楚似乎只要轻轻一眨就会倾泄而出。“真的这么气我逃婚的事情吗?是不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她还以为他总有一天可以释怀的,是她太天真了吗? 这些日子她作的那些关于他们未来的梦真的只能是梦吗? 那么她还能怎么办?如果他身边都有别人了'她怎么还能待在他身边? “盛晞”他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谈起。 “好了,我知道,我会识相的。”她感觉到万般的难堪。他早就把话说在前头了,不是吗?“不过问你的感情生活,对吧?对不起,打扰了。”她说话的速度缓慢,气息相当的微弱,彷佛只要用力一点呼吸就会让自己散开来。 他的一个怔忡间,她转身跑了出去。 待赫连于离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她已搭上电梯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总裁?”林秘书关心地问。 赫连于离只是懊恼地瞪着关上的电梯。 “跟凌小姐吵架了?晚上回去好好跟她说吧,她很爱你,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林秘书安慰着。 赫连于离只是闷着,一言不发。 ※※※※※※※※※※※※※※※※※※※※※※※※※※※雨叶忙了一整天,买了晚餐准备回家吃一吃好休息,却在家门口看到一个蜷曲着的身影。 “盛晞?”雨叶讶异地蹲下来,凌盛晞蹲坐在她门前,看起来像只被拋弃的野猫。“妳怎么蹲在这边?” “雨叶。”盛晞缓缓地抬头,她的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说话间眼泪又从她红通通的眼睛里滚了下来。“对不起,我没地方去。” 她这句“没地方去” '听得雨叶好心酸。 “傻瓜,先起来。”雨叶把她扶起来,盛晞蹎踬了下,好在雨叶反应快地抓住她。“天哪,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她开了门,半抱半拖的把盛晞安置进的凹的双人座沙发中,随即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去扭了把热毛巾给她。 “先擦一擦,我泡杯牛奶给妳。”纵使有满腹的疑问,雨叶也不能急着问。 他从没看过盛晞这模样,实在有点担心。 “谢谢妳,雨叶。”盛晞拿起毛巾擦脸,边擦眼泪又边掉。 “妳别哭啊!才擦好又哭,妳看妳的眼睛都哭红了。”雨叶三两下帮她的脸擦干净,然后硬塞了杯牛奶给她。“喝下去。” 盛晞像是忽然感觉到饿了,咕噜噜地喝掉了一整杯牛奶。 “饿了?妳晚餐没吃?”雨叶没好气地问。“跟赫连于离吵架?”见她点了点头,雨叶稍稍放下心了。 如果是跟赫连于离吵,很快就会没事。那家伙有时候看起来像个硬汉,但根本不能没有盛晞。有时候男人也很爱装,爱就爱,承认一下会死吗? “妳买了什么?炒面吗?我想吃那个。”盛晞看了看桌上那包食物。 雨叶呆愣了一下,翻了翻白眼。“小姐,妳刚刚才哭得死去活来,活像被拋弃了一样,现在居然想吃炒面?” 盛晞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人总要吃东西的嘛,肚子饿了也没办法。”她最近好容易肚子饿,说不定已经胖好几公斤了。 雨叶没辙地把晚餐分给她吃。 盛晞满意地吃着炒面,脸色终于红润了一点。 “怎样?可以说了吗?”真搞不懂赫连于离干了什么,居然可以把她弄成这模样,认识她以来还不会看过她哭成这样子。 “我下午帮妳去开会,开完会后”盛晞摆摆地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所以我就跑出来,然后发现我根本没地方去,我想找个可以专心哭的地方,所以就来找妳,可是妳还没回来,我等不及了,就蹲在妳门口哭。” 盛晞有点不好意思,她最近情绪起伏很大,没想到自己会哭成那样子,铁定丑死了。 “妳该不会真的认为那家伙不爱妳吧?”雨叶听完这故事,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没事找事做。明明爱着对方,你承认,我承认,不就皆大欢喜。要结婚的结婚,要生孩子的生孩子,何必演这种连续剧来摧残她这个无辜的朋友啊?! 盛晞摇了摇头。“我想他是跟我说气话吧,可是我听了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喔! 然后就一直哭哭哭,好象停不下来,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很容易哭耶!” 其实静下来想想,他说那些话可能赌气的成分很大,不过当时她真的觉得好痛苦喔! 她不曾想过自己会如此脆弱,光是吵架就这样,万一哪天他真变心不爱她,那她不就活不下去了? “容易哭?”雨叶的眼睛瞇了起来。“妳最近也吃很多。” “对啊,天气冷了胃口好,再这样下去我会变胖啦!”盛晞忽然警觉到这问题,随即气愤地说∶“然后他就更有理由去找罗娜了!” “罗娜就是那狐狸精哪?”雨叶好笑地问。 “对。”盛晞义正辞严地回答。 “妳又不是人家老婆,哪管得到狐狸精不狐狸精。” “反正我就是生气。”盛晞说。“幸好我最近都没跟他提结婚的事情,不然不是更被他消遣到死吗?” 雨叶沉思了一下。“或许那正是问题所在o” “什么问题所在?”盛晞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老大可能想结婚了,偏偏妳都不提,他也没台阶下。加上被妳逃婚过,说不定他早就立下誓言不跟妳求婚了。|奇*_*书^_^网|结果妳这么没诚意,提了几次后就不提了,所以他老兄就闷,正好拿罗娜气妳o” “真的假的?”盛晞眨了眨眼。“男人也会这么幼稚吗?” 雨叶抿嘴一笑。“幼不幼稚妳自己观察就知道喽!还有小姐--”雨叶面色一整。“妳那个好朋友多久没来了?妳跟他在一起有避孕吗?” “好朋友?避孕?”盛晞又眨了眨眼。“妳说的是那个意思吗?”雨叶点了点头。 “我们去买验孕棒。”盛晞拖着雨叶要出门。 无辜的雨叶连晚餐都没吃,这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这两个人要是结婚,她铁定要他们包一个最大包的媒人礼给她。 ※※※※※※※※※※※※※※※※※※※※※※※※※※※※※赫连于离找到雨叶住处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雨叶帮他开的门,一脸无奈地看着气喘呀呀的他。“我先问你,你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赫连于离跑得有点喘。“我要是真心的,有必要把人事经理挖起来找妳家住址吗?”他本来是想等她回来跟她解释,偏偏等到天色愈来愈晚她还没回家,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了。 “她睡了,你小声点,或者干脆让她在这边睡一晚。”雨叶建议着。 “我想带她回去。”否则他今晚恐怕也睡不着吧!这小流氓倒好,竟然舒服地呼呼大睡,亏他在外面东奔西跑地找她。不过也是他活该啦,谁叫他要耍脾气把她气跑,真不知道他是跟自己呕气,还是跟她呕气。 “那你轻一点,她今天受够折腾了,又哭又闹的搞了一整晚。”加上消耗掉她不少食物,其实最大的受害者是她。“我回家时她蹲在我门口,像个小可怜。她哭着说她没地方去,我听了心都痛了。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无依无靠的,你要对她好一点。” 他听得心都跟着一拧,再次骂自己是猪头。“谢谢妳了,改天请妳吃饭。”他走进去,轻轻地抱起窝在雨叶床上的盛晞。 盛晞摆动一下身子醒了。“于离?”她红通通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 “是我不好,回家我跟妳解释。还有,不准哭了,看妳把自己哭成大红眼了。” 他凶巴巴地说,手却更温柔地揽近她,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 “都是你害的。”盛晞抓住他的衬衫指控地说。当然,包括那个害她变得善感的小宝贝,也是他干的好事。只是她还不打算让他知道,以处罚他害她伤心那么久、流那么多泪。 “好,都是我害的,我们回家吧!”他顺着她的话,一边往外走去。 雨叶听着那两人白痴的对话远去,还是不停地翻着白眼。“好饿啊!我要去吃宵夜了,顺便把柜子里被清空的食物补一补。” 这笔款项应该去跟赫连于离请吧?这一对真是太宝了。 ※※※※※※※※※※※※※※※※※※※※※※※※※※※※※那天过后,在赫连于离的软言解释下,盛晞已经了解那是罗娜的一厢情愿,当然赫连于离事后也跟罗娜说得很清楚了,小俩口终于在这场风波中走了过来。 只是赫连于离依然气闷。 因为盛晴在知道了他生气的原因是她没再提结婚的事情,但事后她还是没有再提,不过由于那件事情是他理亏得多,他也不好继续生气。 再说,跟她赌气最后受害的还不是他自己,他根本就放不开这小流氓。他骗谁哪,不要承诺?他怕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想要承诺的人!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他更闷--她已经连续好几次拒绝他的求欢了。 刚开始他以为她还在生气罗娜的事情,可她又说不是,然后嘴角还隐约挂着一抹笑。 该不会是他上次克制不住激情让她太累,所以她不肯再让他…… 总之他猜想了半天,推敲了所有可能,还是满头雾水。加上对她的渴望不减反升,他可说闷到了最高点。 今天早上醒来,他正在一边计划着她要是再不提他就要开口了。其实他已经把那订婚戒指戴上去好几天了,他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但这个粗心的女人居然都没发现。 “呜”盛晞翻了个身往他身上靠去。 他环过她的腰,轻轻地将大掌覆盖在她小腹上。“盛晞,我问妳个问题妳别生气。” “什么问题?”盛晞迷迷糊糊地时开眼。 “妳是不是变胖了?”他摸了摸她多了点肉的身子'、心里倒是恨不得想把她按回去狂吻一番。 “废话,有小贝比当然会胖。”她不以为然地将脸埋进棉被中,准备继续睡。 “小贝比?!”赫连于离跳了起来。“多大了?妳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上次我去雨叶那边时发现的,雨叶提醒我,我才发现可能怀孕了。我们买了验孕棒,答案是中奖了。”她懒懒地说。 “妳怀孕了居然没告诉我?”他的眼睛危险地瞇了起来。这么说他这些日子会这么闷,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小家伙? “谁叫你要对我凶,你不要我管你交女朋友,你干么管我怀不怀孕。”她就是小心眼,她承认。 “妳…。妳这小流氓!”他握起拳头一把捶在床头上,把床都弄得震撼不已。 盛晞转着眼珠子看他,呼呼,看来有人抓狂了。 “起床,我们得快一点。先去登记,然后再去订婚纱,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赫连于离不愧是大老板'办事情的能力是一等一的,现在在他脑中已经罗列了好几条待办事项。 “干么这么急?再睡一下嘛!”其实她早看到他戴上那只订婚戒指了,婚礼也早就暗中跟雨叶规划好了。 不过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晚点再告诉他好了。 尾声 凌盛晞悠哉地坐在梦裳工作坊外面的草坪上编着花圈,这是明天客人要用的东西。她一边编着一边想着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模样。 当然,她自己是做婚礼企划的,一切很快就安排妥当,只等着结婚就好了。 “盛晞,有人找妳。”雨叶神秘兮兮地伸出头来对她说。 “谁找我?”盛晞好奇地站了起来,下一刻李舜月的身影出现了。“赫连夫人,怎么想到要来?坐坐坐!” 李舜月别扭地坐下,一脸的欲言又止。 “喝杯茶吧!今天怎么有空来?还是说于离还有别的堂兄弟要结婚,需要我们帮忙的?”很久没跟老太婆斗嘴,盛晞还有点小怀念她。 “我是来跟妳说一些事情的。”李舜月的目光胶着在她的小腹上几秒钟。 盛晞心底有点数,恐怕是心婷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后告诉李舜月了,再不然就是青青说的了。因为于离说他还没跟父母亲说他们要结婚的事情,打算等婚礼前一天再跟他们说,省得他们又要吵吵闹闹的。 但纸包不住火,今天李舜月来,不知道打算用什么方式、说词来阻止她结婚。 “我来是好心地告诉妳'既然妳这么爱我儿子,我就勉强同意你们结婚,但是婚后你们得搬回来。”李舜月是不得不让步,毕竟儿子的心在人家身上是无庸置疑的,现在连青青那丫头都说她大哥娶凌盛晞没什么不好。 盛稀灵光一闪。“不用了,既然赫连夫人这么勉强,我不结婚也无所谓。” “无所谓?”李舜月傻眼了。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同?“妳不想结婚了吗?那妳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夫人还真有心,知道我怀孕了。不过我无所谓,反正孩子生了于离也不会不帮我养,我们住在一起他也会帮忙照顾孩子,再说孩子跟我姓,这样我一点也不吃亏。” “妳、妳、妳那怎么成?”孩子跟她姓?李舜月跳了起来。“我可不许你们这样胡搞瞎搞,我会叫于离娶妳。” “可是您不是最反对我们婚事的人吗?”盛晞故作困扰地说。 “我…。此一时彼一时,妳如果可以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让他娶妳。”李舜月显然完全乱了手脚。 “条件喔,那算了,反正不结婚我也没损失。”盛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其实她倒也没有要刁难李舜月的意思,只是不想自己和于离的婚事让她干涉太多,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吗? “妳给我等着,我会让于离娶妳的,妳别想把我孙子拐跑。”李舜月择下狠话,气急败坏地走了。 雨叶走了出来,边笑边摇头。 “提醒我不要得罪妳'妳真爱记恨,这样耍弄老人家。”明明都要结婚了,还让老太太气得这样。 “是啊,于离都说我是小流氓。”盛晞顽皮地笑了笑。 呵呵,小流氓也好,小无辜也罢,只要爱情的甜美果实能握在手中,都是快乐的--全书完后记湛清※※※※※※※※※※※※※※※大家好久不见。 因为太久没出书,所以家里养了一头,呃…。。一只新猫,都没机会说说。新猫的名字叫做妮妮,因为不想她再适应新名字,所以忍着不帮她换名。 妮妮是只白色金古拉,跟蛋卷同种,不过似乎有混到一点波斯。我会养她是因为她的前半生太坎河了。朋友的朋友认识的人想弃养她,当时她全身都是皮肤病,据说被养在厕所,我们听了都很生气,猫怎能养在厕所?!太潮湿了嘛,还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太可怜了嘛! 好心的朋友先去帮我接猫,放在家里养一阵子才给我送来。现在妮妮已经从丑女变成美女了。皮肤病治好,耳朵感染治好,毛慢慢长好,身体长胖了,她又变成一只漂亮猫了。 说起妮妮跟蛋卷的初相识就好玩。蛋卷原本就孤傲,妮妮一入侵她的地盘,她气得整天不得好睡,如此气了两天才终于决定消气。妮妮之前在朋友家因为猫口众多,所以吃饭都用抢的,一到我这边,照样狂吞猛呒,把饲料吃了个杯盘狼藉。 蛋卷的臭脾气是不屑跟人家抢的,每次妮妮挤过来,蛋卷就让她先吃。乖乖等妮妮吃到不吃才继续。几次之后,妮妮也不狼吞虎喘了,那杯盘也比较不狼藉了。 ^^b上厕所更好笑。每次妮妮去猫砂盆上厕所,蛋卷就会去监视。由于妮妮太笨,每次都拨到旁边的柜子,根本没拨到沙,蛋卷看不下去就会过去帮她埋大便。我们在旁边看得憋住笑,实在太宝了。 不过妮妮真是一只调皮的猫,喜欢跳上跳下,家里最高的柜子都跳得上去。每次她乱跳,蛋卷就站在下面鬼叫,当只报马仔,引我出去扁猫。 当初养蛋卷的时候,我以为全天下的猫都理所当然这么乖,太会乱跳上餐桌或流理台,不过显然我误会大了。 不过两只猫的个性回异,蛋卷平日是不大搭理妮妮的,但偏偏妮妮爱逗她,总惹得蛋卷追着她跑,然后把她压着用猫拳揍一顿才甘心。看猫打架真有趣,两团毛草草的东西面对面抱住彼此,像是相扑选手一样,然后翻滚又翻滚,非常好笑喔! ※※※※※※※※※※※※※※※※※※※※※※※※※※※※这几个月得了工作不顺畅症,稿子总是写得很慢,让我每天堂困愁城。偏偏老早与朋友约好去意大利自助旅行,最后只好满心挂虑地丢下写了一半的稿子出门。 不过幸好有成行,因为不仅意大利是我一直梦想要去的地方,更因为我回来之后写稿状况好了许多,度假果然才是王道啊! 我们在曼谷转机时,第一次见识到意大利人的特色。飞过好几十个国家,没见过这样登机时呈一大片乱七八糟扇形的队伍。虽然看过转寄邮件消遣义大人对于排队的低能,我们依然膛目结舌。这算哪门子排队? 不过在这里我一定要说一下,这家令我膛目结舌的航空公司,泰国航空。以前搭过泰航,感觉是普普通通,没想到这次居然让我傻眼。她们的制服颜色式样多到眼花也就算了,送餐还只顾着跟同事聊天,再也没看过这么不专业的机组人员了。 加上用完餐之后的熄灯休息时间,不是服务龄按了不亮,就是亮了不来。总之长达九、十个小时,乘客们就像被遗弃在座舱似的,找不到一滴水喝。 虽然我在去意大利之前已经对南欧国家的随便有心理准备,毕竟我也去过了西班牙跟希腊,他们的很多信息都是随随便便参考用的,但是我们还是遭受到一些料想不到的事情。自助旅行就是这样,充满了“惊喜”啊! 好比我们在阿雷佐'这个拍摄电影“美丽人生”的小城镇,没两个小时就可以逛遍。我们努力地寻找电影的场景,傻傻地摆着电影中人物的姿势照相。等到一点钟,我们已经没地方好晃了,就准备搭两点十五分的巴士,回去我们住的西耶那(Siena),没想到这也会有问题。 好不容易晃到了快两点,去车站上完洗手间,我们回到车站等车,谁想到这一等居然等到五点。没错,不用怀疑你的眼睛,是五点。 不知道为什么两点跟雨点十五分的那两班车竟然没开,有个美国女孩也等不到,跑回去游客中心问,那边的好心小姐也爱莫能助。 还有,我们在讲冷翠吃到了此生吃过最难吃的意大利面。老实说,意大利料理还满合中国人口味的,你没看很多地方的意大利区都紧邻着中国城吗?但是,不小心还是会踩中地雷的。 那家店位于碧提宫附近,店里人潮汹涌o卖意大利面、披萨跟许多甜点,当然也有咖啡。说实在,那个面“看起来”真的好吃到爆,我们就是这样被骗进去的。 而事实上,那个面吃起来也真的难吃到爆! 朋友不可置信地举着叉子说∶“怎么可能?这是意大利耶!”是啊,就像中国人把米饭煮得无敌霹雳难吃,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当我们为那两盘难吃到爆的意大利面付出二十几块欧元的代价时,我们只有一种被抢劫的感觉。这种价格够我们上餐馆吃顿象样的餐点了。 说了这些吓死人的东西,或许把你吓得不敢去意大利,不过这些回忆现在都变得很有趣。那么来说说一些令人更振奋的吧! 意大利的冰淇淋名闻遐遍,我每天都吃三大球冰淇淋向这伟大的发明致敬。 不过意大利最令我惊艳的不是冰淇淋,而是大卫。 大家都知道名大师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大卫,固定代表着男性身体美感的极致,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该去拜访一下,瞻仰这位大师的才华。 大卫是圣经里的人物,代表着聪明与智能。原本的大卫像摆放在弱冷翠的主权广场,后面是旧皇宫,再过去就是非常著名的鸟菲兹美术馆了。但是后来因为暴乱而伤及了大卫像的手,于是乎其品被移到学院美术馆存放,原处则摆了复制品。 一开始看到复制品时真的没什么感觉,不特别觉得美。隔天,我们去到学院美术馆,就黏在大卫像那边走不开了。真品真的令人太震撼了。 那身体的比例美得不象样,然后每个角度看都很好看,包括背后。他手上的血管是栩栩如生,馆方拍下来的黑白照片看来就像个男模特儿的照片,像个有血有肉的人。真的令人不得不佩服米开朗基罗哪! 说到这边,阿清也委实长篇大谕了一堆,虽然还有很多可以说,但还是不要太啰嗦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写这本书的时候,恰逢雨生出片,正是“雨生欢禧城”这张。我忍不住在写稿空档跑去买了,每天听着写稿,常忍不住停下来细心聆听。 张雨生过世之后我才买了“口是心非”那张专辑,听完之后整个人震撼不已。 觉得人文素养如此深蕴的一个大男孩,终于做出了一张既能兼顾流行与创新的唱片,是个真正有才华的人。偏偏却在认识到他那光灿的才华之后,黯然地想到往后听不到他的作品了。 “口是心非”做出了以前所没有过的史诗味道,我非常喜欢。听完了这一张“雨生欢禧城”,我发觉那创作是一脉相连的。其中有首歌叫做〈眼睛里的湖水〉词写得真棒。那首歌后来由张清芳诠释,倒是很有几分琼瑶的味道。 如果你也喜欢雨生的创作,记得要去听这一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