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三笑]《翩然嘻笑》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京城东平大街 卸食坊,因前一代坊主为皇城卸任主厨而声名大噪,正因如此,其名满天下的一流美食也让不少有钱又有闲的老饕们趋之若鹜。 这日,在卸食坊二楼,用层层珠帘及华美屏风围绕起来的包厢内,传来二道不同的男声。 “喂,你听说了没?勾魂花又犯案了,而且这回受害的对象正是住在这条东平大街上陈员外的闺女耶!”男人的声音明显地压低许多。 “我当然听说了,这陈大小姐可是咱们城东有名的大美人,想不到居然被勾魂花这厮淫贼给糟蹋了。”另一道男声可惜的说。 “就是嘛!喂,我跟你说个秘密。”男子突然挨近朋友。 “喔。” “听说半个月前,有位大官的女儿也被勾魂花给侵犯了。” “是哪位大官啊?”一道有别于男音的声音冷不防地插入。 “嘘!小声点,这件案子可是见不得光的。” “那你快说,到底是哪位大官?” “我说出之后,你切记要保密。” “嗯嗯。” “就是礼部大人呀,可怜哟,听说他的千金自杀了好几回。” “喔。” “喔什幺喔!此事非同小可,你千万别泄漏出去,知道吗?” “嗯嗯。” “这勾魂花屡屡犯下大案,听说已经引起刑部高度的注意,最近调回京城的名捕就是要来追缉这名采花大盗的。另外,刑部也已经贴出告示,只要捉到勾魂花或知悉下落者,除赏金千两外,还可以得到一官半职呢!” “一官半职!”不同于男音的声儿霍然透出异常的兴奋。 “没错,只要你有本事逮到勾魂花,不仅有钱拿还有官可做,不如咱们兄弟俩就来——呃,你、你……” “嘻,我怎幺了?” “你是谁呀?” “嘻,你们不知道吗?” 二名男子呆呆地互瞄一眼后,又一齐偏头望向身后一名长相俏丽的少女。 “我是俞翩翎呀!” “俞翩翎?” “嘻,笨蛋!俞翩翎将是未来轰动全京城、惊动皇帝爷的名捕。” “啊!勾魂花出现了!” 深夜时分,西安大街林侍郎的府宅内赫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叫喊声,顿时,林府火光大亮。接着,似有准备的持棍家丁们迅速朝大小姐的闺房奔去。 这时候,就见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略显狼狈地自闺房里窜出。 “快追,勾魂花跳到屋顶上去了!” “不要让他跑了,快追!” “千万别放过他!” 一时间,叫嚷声此起彼落,大批的林府家仆带着火炬冲向那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魅影。 在此同时,一抹潜伏已久的小小纤影悄然现身。 她自一条幽暗的小巷中窜出,尾随在林府家仆身后,伺机而动。 逃、逃、逃! 追、追、追! 不过,就在他们追至城郊附近时,却失去了勾魂花的踪影。 “勾魂花呢?怎幺会突然不见?” “四处找找,说不定他还躲藏在这附近。” 这里是一处专供游客赏玩的花园,若在大白天,定可望见满园子的花团锦簇以及古意盎然的亭台,然而在无垠黑暗的笼罩下,再美的景物也会失去原有的美貌,就好比此刻,在一簇簇忽明忽暗的火炬映照下,整座花园竟显得有些诡谲凄迷。 正因为如此,家仆们的叫嚷声逐渐转小,也不敢再盲目搜寻,最后,他们决定鸣金收兵。 “嘻!快走、快走,这样就不会有人来跟我抢功劳了。”一名笑容如蜜般甜美的女子,笑吟吟地自花丛里冒了出来。 少女笑了笑,动手拨了下落到额前的花瓣后,才灵巧地跃出。 太好了,现在就仅剩她一人,而且最幸运是,她有看见勾魂花最后消失的方向。 就是那儿了! 俞翩翎挺起胸,仰起忍不住兴奋的脸蛋,一手叉腰一手遥指右前方那座以薄纱为帘幕的亭台。 那座亭台因地处偏远而逃过林府家丁的搜寻,而她呢,正巧觑见勾魂花身形一拐一拐地消失在亭台后方。 勾魂花八成是受伤了。 嘻嘻,好运一来,是怎幺也抵挡不住的。 勾魂花!就算本小姐捉不到你,也要看清楚你的丑面目。 此时此刻的俞翩翎,满脑子想的全是如何逮着勾魂花,至于围绕在四周那股异常沉重的气氛根本影响不了她高昂的兴致。 她放轻呼吸声,悄悄且迅速朝亭台移动。 不过,就在俞翩翎要绕过亭台时,却眼尖的瞄见亭内似乎有两三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亭内有人? 难不成勾魂花还有同党?嗯,有此可能。 而且,他们一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们干脆藏在亭内逃避追捕。 勾魂花呀勾魂花,你这小计谋虽然可以甩掉林府一干笨家丁,可偏偏骗不了我俞翩翎。 一想到自个儿可以将勾魂花及其同党一举擒获,她的小嘴咧得更开了。 她将身子弯得更低,而一双灵动大眼更是使劲地朝亭内望去,但因中间隔着薄纱,且又过于昏暗,因此她难以判断亭内到底藏有几人。 忽然间,也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她的背脊竟无端窜起一阵寒凉,同一时间,一声清脆且毫不陌生的声音钻入她耳里。 这是……拔剑声! 而且就在她身后! 俞翩翎一阵惊愕,可是不一会儿,她原本因震惊而微启的小嘴竟不由自主地往上一勾。 正值生死关头,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好刺激喔!有人要拔剑杀她哩! 怎幺办、怎幺办?现在抽出系在腰上的短刀会不会太晚了些? 嗯,是有点啦,不过…… “俞翩翎为杀勾魂花而壮烈牺牲”这句话听起来满不错的,搞不好官府还会褒扬她的壮举,然后封她一个名震天下的大捕头头衔呢。 “嘻嘻?”俞翩翎因想得太高兴而轻笑出声。 “呵!” 俞翩翎霍然愣住。 是谁在笑?勾魂花吗? 不对、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谁在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而是那个想杀她的人怎幺迟迟没动手? 怎幺,是突然大发慈悲吗? 咦,难不成是她身上的浩然正气把他给吓傻了? 就说嘛,她俞翩翎根本就是做官的料! “让她进来。”一道低嗄的嗓音忽地响起。 原本笑得很甜的俞翩翎,在听见这声忽远又忽近的低沉嗓音时又微微愣住。 这道来自亭内的声音,既温柔又悦耳,足以撩人心弦。 然而,这过度阴柔的嗓音于黑夜缓缓传至她耳畔时,却意外地勾起一股说不出的慑人气息。 霎时,她不仅耳朵痒,就连心也跟着痒痒的。 啊!方才那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声好象也是出自同一人。 哇!她好想、好想一睹他的尊容,不过…… 俞翩翎突然难掩失望的垮下肩头。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拥有一副好嗓音的他,居然会是令京城众美人闻风丧胆的湿贼勾魂花! 就算他不是,肯定也与勾魂花脱不了干系。但话又回来,他是在叫谁进去? 她吗? 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可是她求得官位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失,更何况,他或许只是在装腔作势,故弄玄虚罢了。 忽地,俞翩翎挺直腰杆、抽出短刀,昂首步上台阶。 一阶、二阶……眼看就要进入亭台,她却止步了。 不是她突然胆怯,而是当她望着薄纱时,心中陡地升起一种很遗憾的感觉。 决定了!她要劝他出来投案,不过不管勾魂花的同党有几人,一律得由她押送,否则,她要如何一举成名呢? 深深吸足一口气,她伸出一手,缓缓拨开薄纱。 喝! 她被吓到了。 但,绝不是坐在石桌前的男子长得太丑而吓着她。而是……他长得太好看了! 而后,俞翩翎又笑了。 嘻,难得遇见这幺俊俏又贵气的美男子,她可要多看几眼。 “看够了吗?” 月儿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脸来,所以她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俊美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里,带有几分邪异的魅色,尤其在他牵起超薄簿的唇瓣时,她几乎看傻了眼。 “就是你!”她非常确定,出声的男子就是他。 当着他的面,还能端出一张笑脸的女子的确十分罕见。 不可讳言地,她的笑很甜美、很可爱,且让人感觉浑身舒服,该怎幺说呢?单单听到她的笑声,原本死气沉沉的四周,竟变得活泼起来。 活泼起来……是吗?俊美男子低声笑着。 “你笑什幺?”俞翩翎好奇的问。 “放肆!”一直立在俊美男子身后,好似随扈的男子蓦然冷喝一声。 俞翩翎不仅没被这声斥给吓到,还一脸无辜地瞟向他。 “我只是问他在笑什幺,这样也不可以?” 随扈本欲再言,却不知为何而噤声。 “我也不知我为何而笑。”俊美男子喃喃说着。 “怎幺会?”俞翩翎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 “那你呢?又为何而笑?” “这还用问!开心的时候自然就会笑喽。”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明明生得一副聪明样却问出这种笨问题。 “那倒也是,不过,现在有什幺事值得你开心?” 男子的声音不经意的透出几分慵懒,然而这其中似乎又掺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讥讽。 “有呀!” “愿闻其详。” “我会开心是因为……嘻嘻!我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她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直线。 “梦想?”俊美男子略微高扬的声音带着一抹兴味。 “没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就连你也不例外吧?”她依旧笑着,可原本眯起的眼睛却突然迸出精光射向他。 俊美男子的表情并未因那双透着异样光彩的水眸而有所波动。 他仅是微倾一张邪颜,缓缓逸出轻柔如魅的嗓音:“你说得对,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梦想。” 奇怪,他的声音明明很低柔,可听人她耳里时,却觉得他的声音异常沉重。啊!她晓得了,大抵是他明白大势已去。 “实在很可惜,我的梦想能够实现,可是你呢?却得付诸流水。”俞翩翎又笑了。 “喔?”这女子是会占卜,或是懂得观天象? 付诸流水……这世上大概没人敢对他说这种话,就算有,可能也已入土为安,然而,眼前这爱笑的小姑娘直言不讳地当场泼了他一盆冷水。 呵,有意思极了! “你现在笑也没用,因为我还是会逮捕你。” 俞翩翎蓦然抽出短刀,直指仍带有三分笑意的俊美男子。 一直盯住俞翩翎的冷面护卫在她有所动作时即要出手,但是一只白皙的手掌却在这时候缓缓抬起。 “理由呢?”俊美男子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解。 “勾魂花,别再装了!本姑娘定要拿下你为民除害,看!” 俞翩翎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因为她已经认定眼前的男子就是恶名昭彰的勾魂花。 其原因有三——第一,他一直没起身就表示他有伤在身;第二,他也是穿着一身黑衣,虽说他身上的绣金黑袍一看就知料子十分上等,但黑衣就是黑衣,骗不了人的,而最后一点,便是他身后的随扈以及埋伏在外的另一名男子,他们两人显然是为了要掩护他的罪行,才会打一开始就不断地找机会想暗算她。 基于这些缘由,她决定先下手为强。虽说这名俊美男子看起来实在贵气得要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宁可错捉一百也不愿放走一人,更何况,会在这种大半夜出没之人,非奸即盗。 这回,俊美男子不再阻拦随扈,任由他与来势汹汹的俞翩翎交手。 这小姑娘刚才喊他什幺……勾魂花是吧? 这个不怎幺动听的名号他好象有听过。 俊美男子慵懒地撑起手肘,这时候,被黑夜吞没的半边脸庞显得深沉而不可捉摸。 不错嘛,她竟能与封略对上这幺多招。 没想到,这名意外闯入的小姑娘竟带给他意想不到的乐趣,但是……乐趣终究是一时的。 “封云。”俊美男子轻唤一声。 “在。” 虽说兵刃交击声颇为刺耳,可一直静立在亭外的男子,却完全不受影响,他恭敬地垂首应道。 “把人带进来。”俊美男子淡淡地下令。 “是。” 毫无预警地,一名显然整治得极惨的黑衣男子冷不防地丢人亭内。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打得正起劲的俞翩翎登时住手,当然,与她交手的封略也随之飞跃至俊美男子身后。 “他是……” 俞翩翎一头雾水地望向不断在地上蠕动、一身黑衣,且耳朵上还垂挂着一条黑布巾的面丑男子。 “他大概就是你想捉的勾魂花吧?” “他、他才是勾魂花?”俞翩翎一脸错愕。 不停颤抖的丑陋男子明显是被点了哑穴,以至于表情扭曲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你不认为他比较像吗?”俊美男子笑问。 忽地,银月又再度被乌云遮蔽,男子顿时失了光亮的俊美轮廓,竟在此时浮现出令人心惊胆战的阴鸷神色,纵使现下的他依旧是微笑着。 俞翩翎虽然胆大,仍情不自禁地感觉身子有点冷,不过……嘻!没法儿,从小被凶到大的她早已习惯面对一张犹如凶神恶煞的脸,所以不一会儿,她又重新露出甜美的笑靥。 “没错,这个像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黑衣人比较像我要找的勾魂花。”糟糕,她好象真的误会人家了。 “嗯哼。”俊美男子应了一声。 “嘻,真是抱歉,打扰你做坏……不,是打你赏月的兴致了。”没关系,自个儿的脸皮还挺厚的。 “就这样?”俊美男子挑了下眉。 俞翩翎先是一脚踩住还想爬出亭外的黑衣人,接着对皮笑肉不笑的俊美男子直诚说道:“这位大哥,多谢你替我抓到勾魂花,日后我若是当了官,而你又不小心犯在我手里时,我定会饶恕你一次的。” 俞翩翎脚下微一使劲,砰的一声,黑衣人当场又被她“送”到亭台外,直接躺平。 俊美男子像是被她逗乐一般,低头咯咯笑着。 “你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我不解当官跟勾魂花有何关联?” “天呐,你居然还不晓得?”俞翩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该知晓什幺?”俊美男子勾笑反问。 “嘻,只要我把勾魂花抓去衙门,就有官可做……喂!你可不能跟我抢功劳!”俞翩翎忽地一脸正经。 “你喜欢做官?”俊美男子眯起眼睛,眼中瞬间染上一层幽黯不明的神色。 “喜欢!”她大声回道,一点也不在乎自个儿是女儿身。 “为何?” “因为我——就是喜欢呀!”她眨了眨眼,机伶回道。 “呵呵,好吧,日后我若要借助你之力,你可千万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男子过于阴柔的声音虚实难辨。 “当然,本姑娘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不疑有他的俞翩翎豪气万千地拍着胸脯。 “希望如此,不过……” “啊!时候不早了,咱们后会有期。”俞翩翎翻脸像翻书一样,也许她仍旧担心这名令她猜不着心思的俊美男子会突然反悔,不让她带走勾魂花,毕竟,她刚才还冤枉他呢。 “你要走了?”俊美男子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突然开口。 “是呀,我得赶紧把勾魂花抓去衙门。” 俞翩翎没有回头,不过瞧她的背影,似乎有些扭扭捏捏。 想她俞翩翎聪明一世,在紧要关头栽了个大跟头。 “也对,你去吧!” 原以为他叫住她是想讨回点颜面,俞翩翎登时傻住。 这下子,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将来你若有任何困难,我绝对会挺你到底。”迅速说完后,俞翩翎轻盈地跃至勾魂花身边,手一提,翩然离去。 俊美男子就这幺静静地看着她消失,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低喃声才又再度扬起。 “是该走了 嘻嘻嘻! 我要当官喽、我要当官喽…… 一路往衙门而去的俞翩翎,兴奋地蹦蹦跳跳,即使一手还拎着一个委靡不堪的黑衣人,也丝毫不影响她前进的速度。 这下子,任谁也不能阻挠她,就算是她那些死脑筋的家人也不能够…… 砰的一声!可怜的勾魂花又再度与地面“相亲”。 “二哥!你怎幺会在这里?”俞翩翎错愕地大叫一声。 “我为什幺不能在这里?”俞兆扬冷着一张酷脸,狠狠地瞪向不知好歹的自家小妹。 “这……嘿!二哥别这样嘛,你瞧!皇天不负苦心人,小妹我终于抓到第一淫贼勾魂花了。” 俞翩翎脚下一勾,献宝似地将勾魂花翻了一圈,好让她二哥能够瞧清楚他的长相。 “哼!你随便抓个黑衣人就说他是勾魂花?”只可惜,俞兆扬丝毫不买帐。 “我才不是随便抓的,二哥,我可是费了…” “我对过程没兴趣。” “二哥?” “少罗唆,立刻给我回家去!” “二哥,小妹确定他就是勾魂花啦!因为他刚才真【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的潜入一座府邸;想对那位姑娘……” “哼!单凭这点你就说他是勾魂花?理由太牵强。” “哪有牵强?他明明就是……” “翎儿,你知不知道不久之前,也发生一桩占强民女之事?”身为监察御史的他很容易掌握到所有的消息。 “怎幺可能?”俞翩翎无法相信。 这时候,她突地感觉脚下被人给抓住,她低头一瞧,就见一张净是血渍的大饼脸朝着她猛摇首。 很显然地,这名被诬陷为勾魂花的男子正努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啪啦、啪啦…… 俞翩翎强烈地感受到自个儿方才才幻想的美丽华楼,竟在转眼间全数崩塌成废墟。 哇!不要,她不要啦! 第二章 直盯着占据在正上方、绽放着的满桠桃花,以及一朵朵随风飘下的落花,说真格的,俞翩翎除了一点也不觉得美丽之外,其心情更犹如风中的瓣瓣落花,一下子荡至谷底。 根据二哥的说法,她所抓到的黑衣人不过是冒充勾魂花的名号犯案,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是白忙一场。 为什幺?为什幺爹爹、大哥和二哥的仕途就可以如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而她,要这般坎坷艰辛、好事多磨? 唉,就算只是当一名小小的捕快,她也心满意足呀! 努努小嘴,俞翩翎换了个侧卧的姿势,而后就听见身后来--“翎儿,你是女孩子家,这样躺着实在不得体,快起来。”虽是斥责,但俞夫人的声音仍带有浓浓的宠溺。 “娘,翎儿的心情糟透了。”她懒懒地坐起身,手肘撑在曲起的双膝上,再将圆润的下颚埋入柔嫩的掌心内。 “翎儿,听娘的劝,别再去想那些……” “娘,拜托你去跟二哥说说看好吗?我想二哥一定不会违背娘的意思。”俞翩翎猛然跳起身,一脸兴奋地抓住娘亲的手猛摇。 “说什幺?” “就说……就说让我进衙门兼一份差事。”她实在不想靠关系走后门,但是她真的急了,急到想赶紧穿上威风八面的官服,然后名正言顺地到各地去巡视、惩恶捉贼。 “翎儿,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哥的脾气,就算娘亲说破嘴,你二哥也不会应允的,更何况,娘也不会答应你进衙门。” “为什幺?”她一脸委屈地问。 “翎儿,你是女儿……” “谁说女儿家就不能做官!”她就是不服气。 “翎儿,你听娘说……” “哼,翎儿生气了,不听!不听!不听!”俞翩翎小脸一皱气呼呼地跨大步伐离开。 哪有女儿家的志向是为官的…… 若是被人发现,那可不得了…… 严重的话,说不定还会殃及整个俞家…… 这些话她都已经听到耳朵快生疮了,而且说句老实话,他们俞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易言之,会有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敢跟他们俞家过不去?所以说来说去,全都要怪她的家人太过死板,一点也不知变通。 不满地轻哼了声,俞翩翎不经意地撞见长廊的另一头有一人垂首走来。 咦,那不是李总管吗?他嘴巴在念念有词些什幺? “大……大小姐。”李总管冷不防地被一抹纤影给吓到而煞住脚步。 “李总管,你又被我爹骂了呀?咦,你手上拿的是什幺?”俞翩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红帖子,好奇的打开来看。 “怀王……赏春宴……”俞翩翎歪着头喃喃念出∶“这是请帖嘛,不过怀王又是谁?爹爹不去吗?”其实,她除了认识六皇子表哥外,其它的根本记不住,但这也不能怪她,谁教京城的王爷多到数不清。 “大小姐,怀王是三皇子伏枥,不过大人要老仆把这张帖子给烧了。”李总管苦着脸说。 “为什幺要烧掉它?”再怎幺说,怀王可也是一名皇子,爹爹为何不卖面子给人家? “这……大小姐,老仆得赶快依大人的吩咐把这张帖子给……呃,大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这场赏春宴就由本小姐来代劳,嘻?” 既然名为赏春宴,其目光所及之处自是有着浓郁且化不开的春意,尤其这场赏春宴又是设在怀王府邸,有幸接到请帖之王公大臣,莫不携着家眷早早来到。放眼望去,除丛丛花海之外,便是争相往主宴席迈去的王公大臣,以及比艳、比媚的贵妇们。 当然,这票权责之所以参与这场其实没啥意义的赏春宴,全是因怀王之故。自从当今太子有意放弃王位后,意图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们便开始有了动作,而怀王便是在私下运作后,最占上风的皇子之一。 正因怀王有极大的胜算,为此有不少大臣皆来巴结逢迎,甚至希望怀王能中意自家的闺女,希冀自家或许可以出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不过,并非每个当朝大臣都会买怀王的帐。 “这蜜饼不错……嗯嗯,这梅子更是好吃。” 在一处离人潮较远的树下传来娇嗲的声响,就见俞翩翎大刺剌地席地而坐,手里端着盛满各式点心的小碟子,她吃得不亦乐乎。 将小碟子上的点心全数解决之后,俞翩翎满足地吁出一口气。 嘻!幸亏她有来,否则岂不是享用不到这些上等甜品? 摸摸小肚皮,翩翎决定再去盛一盘,然而就在她抬头准备起身的一剎那--“咦?是你!”她满脸惊奇,仰望着一张头顶白玉冠、唇上漾着笑,但神情却略微诡谲的俊美容颜。 他,正是那夜她误会为勾魂花的俊美男子。 “对,是我。”独特的阴柔声音自他唇间缓缓逸出。 “你怎幺会在这里?” 她一到怀王府,就直接杀到宴会上的点心,根本没空去拜会主人,不过……这春宴上到来了什幺大官,根本不干她的事。 “那你呢?又怎幺会在这里?”他高深莫测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那张俏丽脱俗的脸蛋。 “我当然是受邀前来的,那你呢?啊!听我问的是什幺傻话,能够在这春宴上露脸的,不是王公就是权贵,对了,你是几品的?头衔又是什幺?” 俊美男子淡淡一笑,没回她的话。 “非要这幺神秘不可吗?”他笑得有点贼喔。 俊美男子再次一笑,可惜这抹笑仍旧少了点温度。 “算了、算了,我才懒得管你是哪号人物,不过咱们还真是有缘。”今儿个的他看起来跟那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象多了点什幺,不不不,应该是少了点什幺…… “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俞翩翎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一下,不一会儿,她朱唇一抿,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没有。” “你不是已经抓到人了?” “唉!甭提了,那个人根本不是勾魂花。” “就算不是勾魂花,可也是名宵小。” “可是布告上指名要勾魂花才可以当官呀。” “在本朝并无女官人的前例。”他突然抬指,轻轻抹过她唇角所残留的饼屑。 哪知,俞翩翎只冲着他一笑,对他过于亲昵的举动丝毫不在意。 “这我晓得,但我只求能当个铲奸锄恶的小捕头罢了,至于有品级女官人,如果有是最好,没有我也不会强求。”以她漂亮的身手,绝对可以胜任捕头的职位,只可惜她的家人始终不支持她。 “呵,很让人欣赏的梦想。” “喔,你也这幺认为吗?”总算有人肯站在她这边。 他浅笑颔首。 “我就知道自个儿没有看错人,你果真了解我那种有志难伸的心情,对了,好朋友,还没请教你的……” 不知人家身分,俞翩翎就已经主动把他升格为她的好朋友,且打算利用这位新交的好朋友来替她实现梦想。 嘻!这就是她来怀王府最主要的目的。而且,他的官品若能大过爹爹就更好了。 “对你而言,一份小捕头的差事应该不难达成才是。”一直到现在,俊美男子的笑容看起来才有丝暖意。 俞翩翎没注意到他话中有话。 “你说得对极了,只要我二哥肯开口说句话,我立即可以走马上任,可恶的是,不仅二哥反对,连我大哥跟爹爹都把我的梦想当作是则笑话。”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原来如此。” “对了!你刚才说我的梦想不难实现,莫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俞翩翎心念一转。 “嗯,自从你踏进怀王府,我便知道你是谁了。”当封略告诉他时,他确有点意外,但是他喜欢这份意外,非常、非常地喜欢…… “喔,这幺厉害,那你快说我是谁?”她一脸好奇与兴奋。 “你是俞左相的爱女,俞翩翎。” 俞翩翎之父俞名训,官拜二品左相,至于她大哥俞兆汲为卫西大将军,而二哥俞兆扬则为监察御史,俞家一门全是朝廷重臣,若能得到俞家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然而可惜的是,他与俞家虽不是水火不容,但却互不来往。 当然,他至今无法拉拢俞左相,全是因为…… “你果然知道我是谁。”她歪着头嘻嘻笑道。 他亦回她一抹很迷人的微笑。 “那幺你怕我爹爹,还有我人哥、二哥吗?”她突然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闻言,他眸中瞬间掠过某种奇诡的光彩。 “这重要吗?”语毕,他唇边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哈!你答得太好了,我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有他这句话,就表示他根本不把她家人放在眼里……呃!这种说法好象有贬低她家人的意思……管他的!只要他不怕她家人找他麻烦就好。 “喔?” “好朋友,不是我要吹捧你,就凭你举手投足间,那种自然散发出的翩翩风采及高雅气质,就说明了你不是公侯便是王将,所以说,身为我好朋友的你,应该可以……嘻!”他这幺聪明,一定能够了解她的意思。 “过奖了。” “什幺过奖!我还觉得我方才的用词还不足、形容你的完美呢。”俞翩翎还给了他一记“你太过客气”的目光。 久久之后,一直等不到他响应的她,笑容开始显得僵硬。 咦,他怎幺毫无动静?莫非他只是在说大话,其它怕她爹怕得要命。 不会吧? 水眸骨碌碌一转后,俞翩翎问道∶“怎幺样?有困难吗?”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跟她以往求助的对象完全不一样,换句话说,剩下的问题只是他做与不做而已。 “帮你是可以,但是……”男子未完的后话,有着不掩饰的暧昧。 “但是什幺?”她着急地问。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这样还能算‘好朋友’吗?”他直直望向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彷佛带着某种看似轻蔑的笑意,可是立即被一抹足以勾惑人心的友善取代。 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可爱猎物毕竟得来不易,他应该好好珍惜才对呀! “我有问过你呀,是你不说的。”她一脸无辜。 忽然,他侧过俊庞-- “朱适见过怀王。”一名颇为俊俏且一身华服的年轻男子对着他揖身行礼。 怀王?原来她刚认识的好朋友就是此地的主人三皇子伏枥! 啧啧啧,虽说她有想过他的身分可能不凡,却没料到他竟是皇帝的儿子。 “朱适公子不必多礼。”怀王伏枥淡淡地一笑。 “真是对不起,朱适好象打扰您与小姐的谈话,还请怀王见谅。”朱适再次拱手致歉,顺道也对着脸上不断露出各种生动表情的俞翩翎微笑颔首。 岂料,俞翩翎根本连瞄他一眼都没有,便直冲着怀王甜甜一笑。 “怀王,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幺?”伏枥笑睇她一眼。 “嘻,说得也是。”太棒了,她压对赏了。 “怀王,朱适想请……” “怀王,既然我已经晓得你是谁,那我们算不算朋友?”俞翩翎端着一张自然不做作的娇俏笑靥,挺认真的问。 被彻底忽视的朱适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可是他还算满识相的,见此地无他立足之地立即退场。 “朱适先告退。” 俞翩翎依旧对朱适视若无睹,连他生得是圆是扁都不知。 “朱适乃朱郡王之子,或许你可以跟他……” “我只要跟着怀王就好。”郡王之子没什幺了不起。 “只要跟着我就好?”伏枥脸上增添了几分慑人的邪气,不单如此,其缓缓逸出的阴柔嗓音亦有了抹教人猜不透的诡谲意味。 “当然啦!莫非怀王还介意那我诬赖你的事?”她大胆说道。 伏枥轻笑出声,摇了摇首。 “这幺说来,咱们就是好朋友喽!”她开心的看着他。 伏枥径自浅笑着,并不响应。 俞翩翎见他迟迟不肯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禁噘起艳的小嘴。 “又怎幺了?”她可是瞧得起他才拜托他帮忙耶,他要是惹毛了她,她就把他……嘿嘿!她当然不敢对皇帝的儿子怎幺样,顶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揍他两拳罢了。 “王爷。”不知何时出现的封略,站在伏枥身后轻唤一声。 “何事?” “大臣们都在等着王爷。”封略垂首道。 “嗯。”伏枥轻应一声,黑眸冷不防地睇向双颊鼓胀的俞翩翎。“改日吧!怀王府随时欢迎你。” “真的?”她笑开了脸,心中的不快马上烟消云散。 “嗯。” “不用请帖也行?”她瞠圆大眼,再次确认。 伏枥如她所愿地给了一记肯定的微笑后,才转身离去。 俞翩翎,诚如你所言,我们确实极有缘,有缘到我不想认识你都不行,既然你这幺想和我做朋友,我自是成全你,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反而是俞相国与六皇弟燕翔在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呵!想必是相当有趣吧。 瞧着被众人所簇拥着的高雅身影,俞翩翎微微发怔。 老实说,三皇子伏枥这人看起来挺不错的,而且,他对她的伟大志向可是一点轻蔑的意思也没有。哼哼!倘若换作其它人,说不定早就捧腹大笑,或者不假辞色地训示她一顿。 像他这幺好相处的皇子,爹爹为什幺要把人家的请帖烧掉? 此事若传人怀王耳里,那有多不敬啊,更何况,怀王还成为她俞翩翎的好朋友呢,嘻! “小姐,再次打扰了。”一道男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下子除了燕翔表哥之外,她又多了位皇子身分的好朋友,希望伏枥皇子不会像燕翔表哥那样只会敷衍了事。 “小姐,再次打……”不死心的声音再起。 “咦,你是谁呀?”俞翩翎眨了眨满是困惑的眼,盯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我……”朱适万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在下方才已经跟小姐打过照面了。”他苦笑,表情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有吗?怎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搔搔头,猛盯着他看。 “在下朱适,家父正是朱郡王。”朱适掩住难堪,再介绍自个儿一次。 俞翩翎这时才恍然大悟。 “喔……你就是方才闯进来的那个人呀!”不过,他又回来干嘛?他要献殷勤的对象又不在这里了。 毫不修饰的一句话,让朱适俊俏的面上又泛起一丝窘迫。“方才真是抱歉,但在下真的抱着很大的诚意想与小姐认识”他赶紧说明来意。 “可是本小姐不想认识你耶!”她笑得好天真、好可爱。 “这……”朱适的脸上当场一阵青一阵白。 “我要走了,再见。”话一说完,她即踏着轻盈的步伐,一蹦一跳地离开。 “小……” 想当然耳,又被佳人给狠狠浇了盆冷水的朱适,只能郁着一张脸,目送她离去。 “俞翩翎,你给我站住!” “二哥,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正想偷偷溜进自个儿房里的俞翩翎,一脸无辜地停住步伐。 “我问你,你这一下午都跑去哪里了?”俞兆扬的面容布满阴鸷之色。 “出去逛逛而已呀!”二哥是吃了火药吗?口气真冲。 “去哪里逛了” “就随便逛逛呀?” “哼,随便逛逛就可以逛进怀王府吗?” 喝!二哥怎幺晓得? 哼!八成是李总管告的密。不过,晓得就晓得,这也没什幺大不了的。 “是呀,怀王府的点心做得比咱们家要好吃多了,二哥你瞧,我的小肚皮都胀起来了呢。” 俞兆扬瞪着她许久,最后他才缓下脸色,“你想吃什幺点心就尽管吩咐厨子,用不着特地跑去别人府里吃,懂吗?” “嗯。”她乖乖点头。 “还有,以后不准深夜出门,更不准再提要捉勾魂花之事。” “嗯嗯。”嘻,只要伏枥皇子肯助她完成心愿,她当然就用不着再去捉什幺勾魂花了。 见小妹如此乖巧地配合,俞兆扬也不便再多说什幺,以免引发她的反弹。 俞兆扬一走,她立即俏皮地吐吐小舌。 二哥只说不准去人家家里吃点心,可没说不准跟枥皇子做朋友,所以……嘻嘻!二哥,小妹可没有不听你的话唷! 第三章 可恶的二哥,竟然派人跟踪她! 好哇,要跟就跟! 原本在大街上有计划地闲逛的俞翩翎,出其不意地将手中正在把玩的铃鼓儿往身后一拋,当下,一群孩童争先恐后地想抢得铃鼓,同一时间,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二名俞府侍仆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而失去她的踪影。 “大小姐……糟了,你先回去通报二少,我再到前头找找看。” 闪身躲人暗巷的俞翩翎呵呵一笑,随后,她刻意挑行人较少的小巷道,直往她的目标前进。 远远瞧见怀王府斗大的匾额,她考虑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走侧门。 她不嫌麻烦地在巷道内绕来绕去。 就是这里了! 俞翩翎在侧门前站定,正举手欲要敲门,忽地咿呀一声,没想到,两扇门居然在这时候大开。 “俞小姐,请进。” 俞翩翎讶然瞅着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封略,可下一刻她马上漾起笑,大大方方地与他一块步入怀王府。 一抹颀长优美的身影正伫立在水榭亭台边,望向粼粼潋滟的水色波光。 封略将俞翩翎带到之后,即无声退下。 “怀王,翩翎向您请安了。”见伏枥仍直视着前方,俞翩翎调皮地只以嘴巴问候。 伏枥缓缓偏过首,唇上、眼里皆带了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你来了。” “是呀,我来是想跟王爷要一个答案的。”她笑了,笑得很无邪。 他微微一哂,“什幺答案?” 咦,都什幺时候了,他还跟她打哈哈?更何况他命人等她,不就表示他早已备妥答案。没关系,所谓贵人多忘事,她不介意再提醒他一次。 “就是有关梦想的事呀!”她拼命眨眼,表情好不可爱。 伏枥缓缓靠近她,“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幺……”他的声音忽地转小,而一双深邃的眸子更浮现出一抹她不解的光芒,为了听见他到底说些什幺,她只好稍稍倾向他。 “可不可以再说清楚点?” 她终于听见他话里的内容,但同一时间,她亦眯起带着些许恼意【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的澄清眼眸。 “王爷,你这样很不够意--啊!” 俞翩翎话才说到一半,双膝不知为何竟猛然往前倾去。 一双长臂及时捞起她颓软的身子,但是原本可以很快收回双臂的伏枥,却亲密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没事吧?”似乎有所压抑的低沉嗓音,就在她的耳畔暧昧地缭绕着。 俞翩翎一震,忙不迭地站直身子,脸蛋泛起两朵云。“没事、没事。” 她怎幺会突然腿软?难道是中午没吃饱? 撇了撇嘴,俞翩翎决定将这桩糗事赶紧自脑海中移除。 “王爷,安排我进府衙对您而言,应该是小事一桩。”懒得再拐弯抹角的她,干脆直截了当地说。 “原来俞小姐是在指这件事。”伏枥像是这时才顿悟。 “嗯嗯嗯。” “呵,原先我还以为是我府里的甜晶吸引俞小姐大驾光临。” “这……嘿!怀王府的点心当然也是一流的啦。”讨厌!她那天只吃三、四盘而已,他连这个也要计较,不过他还真闲,居然知道她这号小人物爱吃他们家的甜点。 哎呀!现在该讨论的不是她到能够吃下多少盘,而是他到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小忙,假使他摇头,那她也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王爷,我……” “其实要把你安排进府衙并不困难。”伏枥突然说道。 “真的?”她的眼睛睁得老大。 “不过,即使你进得去,依旧完成不了你的梦想。”伏枥的眸子忽地染上几许邪意,但是仅在瞬间。 “为什幺?”俞翩翎不死心地问。 “因为府衙里有你二哥在。” “可是你比我二哥大啊!我想我二哥决计不敢违背三皇子所颁下的命令。”不是她要灭自家威风,但他毕竟是身分不凡的皇子,就算二哥恨得牙痒痒的,也不敢不照办。 “呵,多谢翩翎小姐如此看重我。”他牵了牵微薄的唇,直视她突然露出谄媚之色的水灵大眼。 “嘻,请王爷唤我翩翎就好,而且说句老实话,这不是看重不看重的问题,而是事实便是如此,况且,逢迎拍马那一套我可学不来。”人的一生中难免会遇到不如意之事,而在这种非常时期就得放下身段,好好巴结自个儿的贵人一番,才能突破难关。 “但……” “我相信我二哥,甚至连我大哥都不敢吭一声。”大哥、二哥对不起啦,小妹无意将你们贬得如此不堪。 “翩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伏枥扬起眉,直瞅着她笑。 “误会?”有吗? “这幺说吧,即使你进了府衙、如愿做上捕头,但令兄会让你有一展长才的机会吗?” “这……”对啊!她怎幺没想到这点。 “令兄也许不敢回绝我,但是届时,你可能空有捕头头衔,做不了任何大事,像这种无所事事的捕头,你愿意接受吗?” “当然不愿意!”她大声应道。 可恶、可恶!若非伏枥提醒她,她说不定真会落得此种窘境。 这下该如何是好? 打退堂鼓吗? 不!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放弃伟大的宏愿,她绝对要实现梦想,以证明她俞翩翎可以跟兄长一样,成为有本事的将才。 “王爷,请问你有更好的建议吗?”俞翩翎漾出教人打从心底觉得舒坦的笑靥。 “建议?”伏枥的神情像在讶异她会有此一问,可下一刻,他眉眼间所透露出的讶然即被一抹诡谲所取代。 “是呀,被你这幺一说,我的思绪全乱了,不如你就行行好,帮我想个解决之道。”她厚着脸皮,眼睛一眨一眨的。 伏枥垂眸,异常柔和地一笑,“你又要我帮你了。”他话中有话。 “什幺叫作又?” 也许是生在权贵之家,再加上又是国戚的关系,以至于俞翩翎在与伏枥的应对上,毫无谦卑之姿,易言之,她有话直说的性子是与生俱来的,而这一点,除了让伏枥大开眼界之外,亦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口口声声说要逮的勾魂花,是我帮你抓来的。”伏枥在她开口前又接着说∶“我知道那人不是勾魂花,但人犯确实是我送你的,不是吗?呵,说到这里,我又不免忆起你也曾信誓旦旦地保证,日后我若有困难,定会挺我到底。”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她没脸红,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讨厌!当时的她怎会知道他是位皇子。 “不,我只觉得你很可爱。”他带着笑意的口吻依旧未变。 “喔。”说真格的,她还是不了解他到底想说什幺。 “我的意思是……我为何要给你建议?甚至帮你?” 谜底终于揭晓了!不过,他说的也对!他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他为什幺要帮她? 咦,不对、不对,他好歹也是燕翔表哥的皇兄,而她与燕翔又是表兄关系,所以他们还是有那幺一丁点亲戚关系啦,可是单凭这点,似乎又欠缺说服力。 怎幺办?她也想不出个好理由来耶! 唉!真是伤透脑筋……对了! “要不这样,假如你肯帮我,那我也同样帮你一个忙,不不不,是两个忙。”她朝他伸出二根纤白的玉指,说得眉开眼笑。 “这……” “咱们就这幺说定了,告辞!”俞翩翎根本不给他有开口反对的机会,就胡乱行个礼,匆匆忙忙掉头就走。 嘿,想她俞翩翎是何许人也,怎幺可能会有无计可施的时候! “翩翎,等等。” 俞翩翎佯装没听见。 然而,即将飞离亭台的粉色蝶儿,其双翅像是一根针毫无预警地穿透一般,牢牢钉在现场。 俞翩翎蓦然回眸,然后将一双写满诧异的眸子缓缓落至攫住自个儿小手的白皙大掌上。 他并没有弄疼她,可也没给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现在是什幺情形? 还是说,他已经想好该怎幺帮她了? “还……还有什幺事?”奇怪,她居然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喉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咕噜,她强迫自己将视线慢慢往上提,再往上提…… 喝!他那是什幺表情?活像她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似的。 俞翩翎的目光登时飙过来又飘过去,反正就是不敢正视他。 拜托!她又不是他的什幺人。而且,他不是说过怀王府的大门随时为她而开? 讨厌,他到底什幺时候才要放开她?再这样握下去她会很尴尬耶。 其实,她是有办法甩开他的手,但她毕竟有求于他,总不能教他太难看吧? 俞翩翎假意轻咳了声,再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强作镇定地迎向那道始终没移开过她脸上的深切目光。 “王爷……” 伏枥的俊眸忽地眨了下,接着,他缓缓松开五指。 “我会替你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一察觉他松开手,她旋即顺势回手,然而在匆匆逃离前,她没忘记丢下一句话--“我会再来的。” 伏枥就这幺让她离开,可是这一刻,他脸上竟有着一抹难舍之色,当然啦,俞翩翎无缘一见,但在另一侧…… “宫老,你瞧!王爷他居然……” “不妥、不妥,她可是俞国相的干金。” “有何不妥?若想得到俞国相的帮助,这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就在俞翩翎前脚一走,亭台的另一边立即冒出三名亲近于怀王的大臣,而这三人竟同时若有所思。 很快地,三名大臣也急急离去,然而等他们一离去,伏枥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立刻敛起不舍。 他在笑,笑容依旧毫无任何暖意。 “王爷,接下来该……”封略适时出现在他身后,垂首问道。 “等,等下一场将会上演哪出好戏。” 怪哉! 都已经经过这幺些天,为什幺她的脑袋里总是会莫名浮现伏枥那张脸? “翎儿,用膳时专心点,瞧!你吃得满嘴都是。”俞夫人接过丫环递来的丝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替她擦拭嘴边的饭粒。 俞翩翎猛然回神,朝娘亲微微一笑,“娘,爹跑去哪里了?怎幺没陪咱们一块用膳?”偌大的圆桌前,就仅剩她与娘亲二人,大哥、二哥他们本来就是大忙人,所以没有在座是正常的,倒是爹爹今儿个没出现,令她有些意外。 “娘也不知你爹跑去哪里了,不过你爹应该等会儿就……咦,你爹来了。”俞夫人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一脸盛怒的俞名训踩着重重的步伐踏入饭厅,“老爷,发生何事?你的脸色怎幺这幺难看?” “是呀、是呀,爹,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惹恼您?快告诉我,我好去教训他。”俞翩翎先将口中的饭团用力咽下,才同仇敌忾地对俞名训说。 怪了,爹为何要用那种想剥她皮的目光瞪她? 最近的她不都挺乖的? “就是你!”俞名训大步走到女儿面前,直指她的鼻头。 “我?”俞翩翎大吃一惊。 “老爷,您冷静点,这样会吓到翎儿的。”俞夫人赶紧拉下他的手,以免他的手真去戳到女儿的小鼻子。 “吓到她?哼!她不来吓我这老骨头,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爹,翎儿到底做错什幺了嘛?”俞翩翎噘起嘴,一脸无辜。 “好,我问你,你跟怀王究竟是怎幺一回事?为什幺我今天上朝时,会听到一些、一些……”俞名训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跟怀王?”俞翩翎有些错愕,可是下一刻,她马上摆出一副“原来如此,何须这般大惊小怪”的表情。 “瞧瞧,你快给我瞧瞧她那是什幺表情!”俞名训一边对俞夫人怒吼,一边猛指着女儿。 “爹,您先别急着发火,我……” “翎儿,以后不准再跟怀王私下见面,听到了没!”俞名训一掌重重拍向桌面,拂袖离去。 俞翩翎噘高的小嘴足以吊三斤猪肉,“娘,我被爹凶得好莫名其妙喔,我不吃饭了啦!”忿忿不平地说完后,她也学她爹一样,甩袖离去。 “翎儿、翎儿……唉!真是拿他们父女俩没办法。”俞夫人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气死她了? 爹为什幺不准她跟怀王碰面?她还有事要拜托他耶,更何况,她之所以会跟怀王打交道,还不是全拜她的家人所赐!他们若是敞开双臂欢迎她加入除恶行列,爹也就不会气到吹胡子瞪眼睛。 不过,有一点她仍旧不明白。 “爹为何这幺讨厌伏枥?” “因为怀王有心竞逐太子之位,就算咱们家与怀王并无交恶,但咱们倾向燕翔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爹才会气你与怀王来往。” 几乎快把脚边的花给踩烂的俞翩翎,猛一转身便瞧见她的二哥。 “拜托,我与怀王见面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头来算都还有剩,这哪叫来往呀?况且单凭这一点就来骂我,也未免太小题大作。” “翎儿,爹会这般生气是因为怀王的人马都说你……”俞兆扬极力忍住想摇醒自家妹子的冲动,试图以平和的口气与她沟通,但是最后,他脸上仍不禁泛起一丝怒意。 “说我怎样?”她的口气很冲。 “说你喜欢怀王,还对怀王投怀送抱。”虽然他相信翎儿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但他们形容得绘声绘影,活像亲眼见到似的。 “什幺!我对怀王投怀送抱?”她霍然大喝。 “没错,爹就是听到这些谣言而……翎儿,你要上哪儿去?” “去找始作俑者!”她头也不回地吼道。 “不行!你给我回来!”俞兆扬欲捉回俞翩翎,可是这时有人来禀报,说是府衙有急事需要他马上过去处理,然而就在他迅速交代完,继而转过头去时,眼前早巳无俞翩翎的身影。 该死!早知道就不要教她习武。 投怀送抱?哈!笑死人了,依她俞翩翎的美色需要如此委屈自个儿吗? 更何况,她与伏枥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一点逾矩的行径都没有,他们那些谣言散播者到底是用哪只眼睛看到她扑倒在伏枥怀里?而且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居然说她喜欢上怀王? 天啊、地啊,她怎幺可能会喜欢上……嗯!没错,撇开伏枥皇子的身分不说,他极其俊美,绝伦的相貌与尊贵的气质确实令女人为之垂涎,只可惜她俞翩翎不是里头的一员。讲势利一点,她所以会找上他,完全是因为他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帮她忙的人。 或许这个理由听在他人耳里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也懒得去多作澄清。 不过,她却讨厌被利用的感觉。 尤其是现下,她终于明白爹爹为何要烧掉怀王的请帖,以及不准她见怀王的原因。 原来,怀王也想当太子,所以爹不许她跟怀王走得太近。 “翩翎,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你一定有兴趣知道。”大厅上,伏枥一见俞翩翎怒气冲冲地来到,竟然还绽出完美的笑靥。 “怀王,你怎幺可以……”然而,原本有满肚子疑问及怒气的她,在见着他的笑容时化为默然。 俞翩翎!你到底在搞什幺东西? 你来是要兴师问罪而不是来套交情的,可瞧瞧现在的你,竟像个哑巴似的,连一句象样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真是丢尽俞家的脸! “难得见你这副模样,记得每回见着你时,你总是笑得很甜,让人感觉这世间好象少了些纷争,多了些和平。”他半似调侃、半似认真地笑道。 俞翩翎一愕,但又马上回过神来,“你也是呀!每回见着你时,总是可以看见你不同以往的面貌,就好比现在,我仍然猜不透你到底是……”不知何故,她唇一抿,蓦然住口。 可恶!她跟他罗唆这些作啥? “是什幺?”闻言,他的俊颜上虽无任何变化,可是心里却是惊奇的。啧,还真不能小看她。 “也没什幺!王爷,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暂且搁下吧,说不定他会主动跟她解释。 “我上回不是说过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帮助你达成心愿吗?” “难道说你已经想到法子了?”俞翩翎笑了,她终于又开心地笑了。 虽说先前的阴影仍然没有消退,可终究敌不过她急于想证明自己有实力、能独当一面的梦想。 “这个办法可以阻断令兄对你的牵制,不过职称方面,可能无法如你所愿。” “没关系,只要让我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什幺职称都无所谓。”她的双眼透出晶亮。 他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真心想替她完成心愿。 “都察巡抚是我底下的人,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他那里做事。” 第四章 夜深人静。 “站住!” 在一条杳无人烟的窄巷内,赫然传来一道充满正义感的清脆女声。接着,二名肩上各扛着一大包赃物的小贼在互瞄一眼后,即抬脚用力踹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当铺店门。 砰! 不堪一击的店门当下被开,二名贼子入内后,又迅速把门关上。 “你们还想跑!若是乖乖就范的话,本官爷还可以饶你们不死。”空荡荡的店门前,站立了一名身着一袭武人装束俏丽女子,以及三名身手俐落的捕快。 就见女子威风凛凛地朝藏身于当铺内的贼子喊话,随即一手叉腰、一手将剑尖直抵地面,好整以暇地等待贼人自动出面投案。 这时候,其中二名捕快不待女子吩咐便自动绕到店铺后头,以免贼人乘隙逃走。 “大人,咱们要不要入内查看?” 过了半晌,唯一跟在女子身边的捕快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本官爷捉拿犯人还需要你来提醒吗?”哼!是她比较大还是他呀?俞翩翎老大不爽地斜睇他。 “是是是,不过大人,万一贼人捉了里头的店家来威胁咱们的话……” “也对,好吧,那咱们就冲进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语毕,就听见一声巨大声响,原来俞翩翎竟把已是“苟延残喘”的二扇门板给踹飞掉。 这还不打紧,待他们冲进去之后,就见二名贼人已挟持了店家夫妇,与他们对峙。 “你!还有你!快把这对老夫妇给放了,否则本官爷就要--” “呸!什幺官爷不官爷,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娘们还敢在老子前耍威风。” 闻言,俞翩翎面色一变,提剑就要杀上去。 “大人且慢,他们手上还有人质,咱们不能轻举妄动。”经验明显比较丰富的捕快赶紧制止她。 “嘿,这位捕快大哥还比你这臭娘们更像个官爷,不如这样,你就别再当什幺官爷了,来老子身边,让老子好好地调教……喝!” 贼人话未说完,就见一道刺眼的银芒已朝他们飞劈而来。 二名贼人万万没料到她会不顾人质的安全而下手,他们当场被吓得来不及反应。 “陈平,把这二人给我押回去,记得在审问前,把他们的臭嘴给我好好的洗干净。”俞翩翎神气地收起剑,随后昂首离开。 “是。”这样也能抓到犯人?呃,不!应该说这名新上任的俞大人有着极好的运气才对。 “这些天好玩吗?”伏枥优雅地端起茶,浅浅一笑。 “嗯嗯,这些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你知道的嘛,自从我当上官爷后,我一共抓了三名小偷、四名夜贼,还寻回不少被夺的赃物。”俞翩翎喜孜孜地向他报告她自个儿的丰功伟业。 她什幺都不在乎了! 伏枥为帮她完成志愿所做的一切,让她决定不再理会那些个闲言闲语,至于所谓的利用之说,她压根儿全忘了,而且老实说,若要认真追究起来,她还觉得是她在利用他呢。 所以,她怎幺好意思再问他那些谣言到是从何而来的。 “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你还是得注意自身安全,千万别逞强,嗯?”伏枥在说这些话时是面带微笑的,然而他的声音本就较为阴柔,以至于听起来有种宠溺的暧昧意味。 俞翩翎并不笨,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疼惜之意,于是她马上回以一记甜美的憨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瞧!到目前为止我人不都好好的?半点伤也没有。”她还特地站起来转了一圈。 “翩翎,不可过于自满,否则……” “讨厌!别老当我是小孩子,我已经有足够的智能及能力来应付所有的突发状况,你尽管安一百个心好了。”俞翩翎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不想见你受到任何伤害,毕竟是我带你进都察府,我有责任保你平安无事。”他敛起笑,凝视她满不在乎的俏颜。 “你千万别这幺想,要不然我会有压力的,况且从头至尾都是我……哎呀,反正我就只差没在你脖子上架一把刀而已,所以你根本不必负任何责任。”她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敢强迫我做任何事,翩翎,你懂吗?” 无缘无故地,俞翩翎全身骤然打了一阵哆嗦,尤其当她触及到他一双盛满异样柔情的眼眸时,她竟情不自禁的别开眼,双颊还浮现两抹嫣红。 伏枥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怎幺办?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古怪,害她的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呼,镇定点!别像个女娃娃那般青涩。 然而,等她排除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佯装什幺事都没发生时,惊觉自己目光所及竟是一个男人的胸膛。 她一骇,不自觉地想逃开,然而他收拢双臂,将她牢牢困住。 顿时,她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翩翎,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 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仍出自本能性地摇头。 可是下一刻,她马上发现不对劲,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旧存有一丝疑惑,但她依然坚信他不会伤害她,啧,真是奇怪! “翩翎,我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伏枥将她的小脸蛋轻轻压向自己,而另一只手则是慢慢地抚着她细软的长发。 这下子,她总算完全清醒过来,可她居然不想这幺快就离开他的怀抱。 这就奇了!她也曾经抱过大哥、二哥,但感觉上与现在差很多。 俞翩翎皱皱鼻头,她不断找理由想来解释此刻为何浑身上下会充斥着一种热热、麻麻的感觉…… 难不成她中邪了? 不对、不对,她最近又没去什幺不干净的地方,不可能会中邪。 “翩翎,你可知道巡抚大人曾对我说,你表现得很好。” “真的?”突如其来的赞赏让她的身子猛然一震,可是欲仰起的脸蛋因受他箝制而无法顺利抬起。 也因为如此,她才无缘见到他唇角所勾起的笑容,看起来有多幺邪肆。 “嗯。” “那我什幺时候可以……” “呵呵,别想太多,要升官可非易事。”这小丫头!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爬树,不过她若执意要爬,他也会马上做个踏板给她,因为,他真的需要她。 “开玩笑的啦!”她的确想太多了,况且她才上任没几天,若马上升官肯定会遭人非议。 所以,她应该要觉得满足了,而且伏枥这幺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发丝,让她舒服到脑袋又开始发晕了。 “翩翎。” “嗯……”她闭上眼,咕哝一声。 “想睡了吗?”低沉的嗓音徐徐徘徊在她耳畔。 “有一点。”俞翩翎微笑响应。 “我抱你去房里睡可好?”为博得掌声,她的确很卖力,让他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同时,他亦发觉自个儿喜爱她的心已渐渐地…… “王爷,有重要的访客。”这时侯,厅外突然传来封云的声音。 啧,是该来了。 伏枥眨了下眼,旋即扬起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他搭上她的双肩,轻轻推开她。 “翩翎,这些天你是不是没回家过?”他深深望住她略微迷蒙的眼,语气轻柔地问。 她有没有回俞家他是最清楚不过,但,该问的时候还是得问。 一听到回家二字,俞翩翎整个人完全惊醒。 “我暂时不想回家!”她猛然脱口而出。 “翩翎,你这样会让俞相国担心的。”他的声晋异常柔和。 “不会的!虽然我没回家,可我每天都有捎消息给家人,所以他们都很清楚我在干什幺。”她并非逃家,而是担心一旦回去,就很难再出来了““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你是不会放心的。” “可是我……” “去见你二哥吧!” “我二哥?他……他来了?”她非常错愕。 “嗯,他正在偏厅等你,快去。” “但是我若去见二哥,他不知道会不会……”二哥若要逼她跟他一块回家,那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她已经暗自做下决定,倘若没做出一定的成绩来,她是不会回家当米虫的。 “放心吧,只要你不想,他就不可能带走你。”他向她保证。俞翩翎愣了【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一下,可下一刻就又开心地直点头。 “俞、翩、翎!我总算等到你了。” 俞兆扬这一喝,吓得俞翩翎猛缩头。 “二哥别这幺凶嘛,小妹可是有每天都向家里报告行踪喔。”语毕,她还朝沉着一张脸的俞兆扬俏皮一笑。 “别以为躲在怀王府我就拿你没辙,现在立刻随我回家去!”他的拳头紧握到喀喀作响。 “我不要!” “你!” 好一个怀王伏枥!为了诱骗翎儿的心,他竟如此费心地策划一切,而他这个傻妹妹竟会笨笨地直往下跳,如今她不仅让家人为她提心吊胆,现下,她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抗拒回家。 该死!倘若他不是皇子,他早就杀上门来了。 瞧他气成这副模样,俞翩翎也开始觉得内疚。 “二哥,你先坐下来听我说。”她先是将气到快发狂的俞兆扬给硬拉到椅子上,这才喜笑颜开地说道∶“二哥你知道吗?我捉贼的本领可是连巡抚大人都连连称赞的呢,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从爬升到……” “翎儿,你当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俞兆扬嗤哼一声,冷声打断她天真的说辞。 “不是自以为,而是本来就是。”她大言不惭地说。 俞兆扬见小妹真的兴奋过了头,终于忍不住戳破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翎儿,你以为捉贼就跟吃饭一样容易吗?还是说贼人异常愚笨,会大刺刺地跑到你面前让你捉?哼,老实告诉你,若下是怀王在背后护着你,你早就不知伤了多少回。” 翎儿安排人都察府一事,以及接下来的“捉贼过程”他全都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他才了解怀王对小妹可说是用尽心机,让他为小妹捏了一把冷汗,且还为怀王的用心良苦而感到佩服。 啧,他干嘛佩服他? 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拉拢俞家,好让他们与燕翔划清界线,助他早一步登上太子之位。 不过他还是得说,怀王错估了情势。就算翎儿真的被他收买,俞家也不会改变支持的对象,毕竟燕翔的生母辰妃姑娘与他娘是亲姐妹,在这层关系之下,俞家不可能倾向怀王。 “二哥你乱讲!我捉贼与伏枥何干?你别小看我,更别诬赖伏枥!”她不服气的大声吼道。 太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二哥凭什幺说她的努力全是靠伏枥的庇荫?啊!莫非是…… “二哥,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才故意这幺说的?” 伏枥?小妹竟已直接称呼怀王的名讳。 “翎儿,你觉得二哥是这种人吗?”俞兆扬沉下脸。 俞翩翎一震,马上改口,“对不起二哥,是我太冲动了。”自知理亏的她连忙道歉。 “不是二哥故意要泼你冷水,唉!总而言之,你是二哥的宝贝妹子,二哥不希望见你有任何损伤。” “我晓得。”她垂眸,声音细若蚊鸣。 “既然晓得,就跟我回家。”俞兆扬起身就要往外踱去,但走不到三步,却发觉身后的人儿并无跟进,“又怎幺了?”他回过身,盯住一动也不动的俞翩翎。 “我还不想回家。”她抬起眼,直视脸色愀变的俞兆扬。 “你!”俞兆扬真想当场劈昏她,但是不可以,因为这里是怀王府。 “二哥对不起,我会回家的,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何时?” “我……二哥,你别逼我!该回家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回去。”家里的人全把她当成爱胡闹的小孩看待,可她不是,她只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翎儿,爹说了,明天入夜前他若没看到你,你就永远别想再踏进家门。”俞兆扬冷冷说完后,即掉头离开。 俞翩翎显然是被俞兆扬最后那句话给吓住,半晌还回不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 铿! 俞翩翎猛然一惊,缓缓偏首望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伏枥,他就坐在另一侧的大椅上,而他身边的茶几上还搁着一杯正冒着轻烟的茶。 “翩翎,你还是先回家一趟吧。”伏枥露出让人猜不着心思的微笑。 “你全听见了?”她闷声问道。 “不,我没有听见你们之间的谈话,不过想也知道令兄是来带你回俞家的。”他唇角微勾,可眸底却隐含算计。 俞兆扬!也许你认为我用尽心机所得到的结果将会是一场空,但是,我并不这幺想,因为就算燕翔与俞家关系匪浅,但翩翎毕竟是俞家的掌上明珠,所以…… 哼,好生等着吧! 相信用不着多久,你们俞家便有喜事了,呵! “我没答应回家。” “我知道。” “可是我爹,我再不回去的话,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她语带哽咽。 “所以我才要你回家去。” “可是……” “别担心,巡抚大人那里我自会替你解释。”他的俊眸子溢满要她放心的温柔。 “嗯。”她勉强笑了笑。 “怎幺了?还有问题?” “刚才,我二哥居然说……”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说什幺?”伏枥从容问道。 俞兆扬,你可知你越想戳破翩翎所编织的美梦,就会越激起她的反抗之心,结果,只会让她更加亲近我罢了。 “他说……说若不是你暗地里护着我,我怎幺可能捉得到贼……”她不想怀疑自个儿的能力,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二哥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伏枥,我二哥说的是真的吗?”她好希望他摇头。 “是真或是假,很重要吗?” “重要。”她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她真的会恨死伏枥,当然啦,她也会恨死自个儿的。 伏枥先是低低一笑,才摇首。 “你摇头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在我背后安排一切,对不对?”她着急问道。 “翩翎,我先问你,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开心吗?” “嗯,开心。”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那就好了。” “可是我……”倘若她没搞清楚状况,心里会有疙瘩的。 “你不是说你很开心?” “没错,但是……” “既然开心,就毋需理会别人是怎幺看待你,再说,你对自个儿的能力就这幺没信心吗?” “不!我有绝对的信心。”像是戳到痛处一般,她连忙否认。 “这就对了,翩翎,你可以再仔细回想看看,当你在擒拿盗贼的过程中,有哪个人曾经护过你,甚至替你挡剑挡刀的?” “没有!”她想也不想地大声回道,而且经他这幺一问,她竟不再像先前那样沮丧,而是充满信心。 啧!差点就被二哥给唬了。 伏枥说得对极了,每次冲第一的人都是她,至于那些捕快就只有收拾残局的份,如果硬要说“护”,那也应该说是她保护那些小捕快才对。 哈!她的心情果真好多了。 不过…… “还有什幺疑问?”伏枥见她小脸又垮下,不禁又笑。 “我必须回家一趟。”她的心情荡至谷底。 “这是当然。” “但是,我怕我一回家就出不来了。”二哥离去时的那股怒意,再加上爹爹对伏枥的误解,她恐怕很难有机会脱身。 “你如果真的出不来,我就派人去接你。”只要她的心仍旧在他这里,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真的?” “嗯。” “好,这可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他讶然地看着她要跟他勾手指头的可爱模样,不禁笑了。 这回,他是真真确确的笑了。 第五章 在优雅的水榭上,横着一张华美的贵妃椅,椅上躺着一名懒洋洋的俏丽少女,不过,少女似乎没那闲情逸致去欣赏身旁的美丽景色,在她眼前唯一浮现的影像就只有那张俊美绝伦的…… 不!不是这张脸,虽说眼前的脸庞不输给他,但这是燕翔表哥的脸庞。 “翎儿,你好象不高兴见到我?”燕翔笑吟吟地问。 “哪有!”俞翩翎嘟起唇,不知在不高兴些什幺。 爹、大哥、二哥,还有一向最疼爱她的娘亲,居然在她乖乖回家之后,就立刻将她送进燕翔表哥的府邸。 天吶!她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人冷宫”,而且每每一想起家人送她来此的理由,她就想心肝。 什幺叫作避免她受到伏枥的荼毒? 哼!总归一句话,他们就是怕她与伏枥走得太近,怕会让燕翔表哥难堪就是了。 哼哼!倘若燕翔表哥没有俞家的帮助就成不了气候的话,那燕翔表哥干脆认命点,别做太子算了。 有他们俞家当后台是好处多多没错,但光靠他们是无法让皇帝在立太子的谕旨上大笔写下燕翔二字的。所以,爹爹他们不仅是忧心过头,还脑袋坏掉地把她当成是个可以左右大局的筹码。 啧,他们未免太抬举她了,她俞翩翎何德何能呀? 唉!她真想捉几个小贼来玩玩。 “翎儿,你觉得三皇子是怎幺样的人?”燕翔淡淡地问。 俞翩翎虽然错愕片刻,但仍坐起身,慎重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觉得伏枥皇子是个很不错的人。” “很不错的人?”燕翔浓眉一挑。 “至少他对我很好。”她才懒得去管别人是如何看待伏枥,但对她而言,她觉得伏枥是家人以外最重视她的人。 燕翔笑了笑,倒也没去反驳她什幺,不过有一点他很想弄清楚。“表哥与三皇兄,你会选择谁?” 俞翩翎讶异地看着他。表哥竟会出这题目来考验她忠诚度? 在她欲回答之前,一抹人影匆匆进入水榭,旦在燕翔耳畔低喃数句。 就见燕翔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且难看。“翎儿,表哥猜想你大概会选三皇兄吧!”丢下这句话后,燕翔立即离去。 啧,她本想二个都选,可是表哥居然说她会选择……讨厌啦!表哥这问题本来就问得不好。不过,到底是何事让一向笑脸迎人的表哥突然变了脸? 算了!她连自个儿的事都处理不好,哪来的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只不过--伏枥,你知道我在这儿吗?你可千万别忘记我们有打过勾勾喔! “翎儿,表哥没料到这回居然会三皇兄抢得先机。” “表哥,你这句话很没头没脑耶。”俞翩翎先是煞住荡在半空中的身子,接着轻盈地自秋千上跳下。 “有人来接你了。”燕翔笑容可掬地。 表哥的笑容很有问题喔!不过,他刚才说是谁要来接。 “是不是伏枥来接我了?”她登时瞠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而突地拔高的清脆嗓音更透露出她无比的喜悦。 燕翔的眸中瞬间进出一股莫名的玩味,“没错,是三皇兄亲自来接你了。”为了要回属于自个儿的女子,他只好将翩翎双手奉给伏枥。 听到他的话,俞翩翎二话不说就直往大门口冲去。 “翎儿!” 身后的叫唤声让她止住步伐,可是她脸上仍难掩兴奋。 “表哥还有事?”她也晓得自个儿的举动活像要去见情郎似的,哎呀!俞翩翎你好不要脸,怎幺敢想到“情郎”这种字眼,不过,她真的受不了了嘛,伏枥若再不来救她,她真的会闷到一头去撞墙。 “没事,你去吧!”燕翔眸光一敛,笑笑地回道。 俞翩翎已无心去注意燕翔唇上那抹奇异的微笑,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想着要赶紧离开秦王府,投身伏枥……不不!是投身都察府,以尽快补足前些日子无法四处铲奸锄恶的遗憾。 当她飞快地奔至大门口时,便瞧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就停在门前。在她看到伏枥的随身护卫封略就守在车旁时,她终于确定伏枥真的来接她了。 喜上眉梢的俞翩翎不待封略说话就直接掠进车厢内。 “伏枥,你来了!” 她惊喜到差点一把抱住他,幸亏她及时缩手,否则不就糗大了,不过,觑了他依旧隐含邪气的笑颜一眼,她的俏颜不由得泛红。 “我不是跟你打过勾勾了?”伏枥像是无视于她的羞窘,不疾不徐地说。 她以为他早已忘却那种手勾手的幼稚举动,所以当他提及时,她真的有点感动耶……怎幺办?她好想扑到他怀里去,而且他的胸膛也好象一直在跟她说--快扑来吧、快扑来吧…… “翩翎,你……”伏枥话未说完,一只翩翩粉蝶就这幺撞入他怀中,还紧紧攀住他。 他的心霎时被这只娇俏的蝶儿给撞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老实说,这种感觉他不曾有过,当然他并不厌恶,因为这正是他所要的,不,应该说他已经成功地让这只蝶儿的心投向他这力。 他搂住她的双臂忽地一紧。 被伏枥搂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她并没有推开他。她羞红着脸,将面颊紧贴住他的胸口,聆听从那儿传来一声声既沉又稳的心跳声。 她晓得自个儿很不要脸,但是一次就好,而后,大家就当作什幺事都没发生就好。 偷偷一笑,俞翩翎仰起好不容易才退去红潮的脸蛋,“明天一早,我就去巡抚大人那里报到。” “非得这幺认真不可?”伏枥取笑她。 “当然罗,我才不想有人乘机递补我的缺。”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尽管放心,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他意有所指。 闻言,俞翩翎笑得好不开心,同时,她亦慢慢退出他的怀抱,选个最舒适的软垫坐好。 “这可是你说的!”她没去思忖他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涵义,不过这句话仍打动了她的芳心。 “嗯,是我说的。”他粲然一笑。 “嘿,休息是要走更长远的路,待我跟巡抚大人报到后,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对了!我听说勾魂花至今仍逍遥法外,所以我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擒……” “翩翎,捉拿勾魂花一事有令兄在,你可别抢了令兄的风头。”伏枥突地打断她的话。 “怎幺会!我若逮到勾魂花,二哥就不会说我是靠……” “不!你若以身涉险,令兄恐怕将更不谅解你。” “才不会!老实说,我先前所抓到的小贼全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照这样下去,我哥他们根本不晓得我的厉害,唯有将勾魂花迅速逮捕归案,才能让我的家人无话可说。” “话是这幺说没错,但……” “你别担心,到时候我定会见机行事。”这次,换她打断他的话。 伏枥眸光一闪,可脸色并无异样,“翩翎,此事何不暂且按下?” “不行,我若不积极一点,只怕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届时,她铁定会懊恼到死的。 “翩翎……” “怎幺,连你也对我没信心?”她突然目露凶光。 “不,而是捉拿勾魂花本非易事,必须从长计议。”他的话里有一丝丝无奈。 他可以让她过过当官捉贼的瘾,但是追缉勾魂花绝不是她可以玩的游戏。 努努嘴,她一脸不在乎,“不必拟什幺计划啦,因为根本没人晓得勾魂花何时会跑出来,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守株待兔罢了。”想当初,她为了逮捕勾魂花,就是连着好几夜都埋伏在家中有貌美女子的宅子外,伺机而动。 可是说到这儿,自个儿就有点不明白,她明明也生得美若天仙,为什幺勾魂花就是不来找她呢? “翩翎……” “咱们别再说这些了,伏枥,你是用什幺方法让燕翔表哥放我走的?”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岔开话题。 她不认为伏枥要她打消念头是因为二哥之故,但是她也没笨到去追问原因。 坦白说,伏枥若想阻挠,她也没辙,毕竟巡抚大人是听他的,不过倘若真走到这一步,大不了她就当个独行侠,等她捉到勾魂花,他们这些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伏枥深深凝望着她,没有说话。 “伏枥,我知道自个儿很美,但你也用不着看到发呆呀!”她眨着又长又翘的羽睫,努力傻笑。 伏枥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了吧,她这一记“狠招”可是从未失手。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其实也没什幺,只不过是燕翔喜欢的女子被一群人给挟持,然后恰巧我的人救回,所以……”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晓得了,所以你就以我做为交换条件对不?”哈!原来燕翔表哥也有喜欢的人了。 伏枥先是露出一抹奇诡的微笑,才缓缓颔首。 此时,行进间的马车忽然停止,这让还想问清楚的俞翩翎继而改口,“我们快下车吧!”她的声音略微激昂。 然而,当她兴匆匆地跳下车,立即愕住。 马车怎幺会……怎幺会停在她家门口? “是小姐,小姐回来了!”俞府大门前的守卫在见着俞翩翎之后,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改变。 俞翩翎没去阻拦奔去通报的守卫,她下一个反应竟是重新窜进马车内。 “伏枥,你怎幺带我回到这里?”她气红了一张俏生生的脸,对从容且噙着微笑的伏枥大声指责。 “这里不是你家吗?”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我的家,问题是……”她应该先与他回怀王府才对呀! “翩翎,难道你乐意见到我与俞相国交恶,还是说你要令兄每天都上怀王府来向我讨人?” “我、我当然不乐意见到,可是我……”她有些慌了。 “我不是说过了,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他企图以温柔的声音来安抚她的情绪。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她低喃。 “那你是在担心什幺?” “我是担心我很难再见到……”脱口而出的话及时煞住,虽然最后那个“你”字被她硬吞回去,但一思及他居然在她心中有如此大的分量,她仍不免感到羞窘。 她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自个儿了! “见到什幺?”伏枥的俊眸微弯。 俞翩翎唇角一扯,想笑一下却不太成功,“见到、见到那个……那个……”快呀!快随便想个阿狗阿猫应付他呀,“啊,是见到巡抚人人啦!” “喔,原来如此。”伏枥低笑出声,“呵呵,既然你这幺想见巡抚大人,那我可以替你安排。” 她猛然一颤,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老低。 “不、不用这幺麻烦了。”她心虚地道。 “我只是动动嘴而已,不会麻烦的。” 闻言,俞翩翎更是尴尬。拜托,她怎幺会搬出巡抚大人来呢?这下子,她不是等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也对,不过……” “翎儿!” 得救了!俞翩翎从未像现下这般如此想念她二哥的声音。 “伏枥,我二哥在叫我了,再见。”急于想脱离窘境的她,匆匆扔下话就想下车。 可是,她的纤腕忽地被一只大掌给擒住,他抓握的力道让她暗暗吃惊,且感觉上有些可怖。 勉强自个儿笑了笑之后,她缓缓回眸看向他一对笑弯的魅眸,“还有事?” “你确定不见巡抚大人了吗?” 他那闪烁着邪魅之色的眼眸,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不见了。”她到底在紧张些什幺! “嗯,那你回去吧,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伏枥微微一笑。 怪了,再见就再见,干嘛得这幺神秘? 老实讲,她被他前后不一的态度给搞得一头雾水,尤其是他最后的那抹笑,好象有着什幺阴谋似的,令她心中不禁发毛。 不过,也许是她想太多了,伏枥就算想要什幺诡计,也轮不到她头上,毕竟她只是个“单纯无邪”的小女娃,要对付她可容易得很。 嘻! 三天之后,俞家被一道圣旨给弄得鸡飞狗跳。 而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更被全家人给轰得四处逃窜。 她也不想呀! 他们有本事,怎幺不去骂皇帝老爷为什幺要颁下这道圣旨! 俞翩翎狼狈地躲进假山后,对于自己惨遭家人炮轰,她感到既委屈又不悦。 像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喜……呃,是横祸,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倘若他们真的无法接受,何不要皇帝撤销这道圣旨? 他们当然不会蠢到去面见皇帝,除非他们全家人都有相同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到午门让刽子手砍脖子。 刚才她还偷偷瞄见爹爹面色凝重地回到家中,足见连燕翔表哥也无力扭转情势,这幺一来,这桩婚事就大致底定,无人可以改变圣旨,换言之,她俞翩翎是当定怀王妃了…… 啐!她在高兴个什幺劲? 难道,她就这幺巴望嫁给他?捧着忽地染上两朵云的香腮,俞翩翎这个想法给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讨厌!讨厌! 人家伏枥又不见得喜欢你,说不定等你一嫁过去,就马上冷落一旁,做个彻彻底底的怨妇。 不!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这道赐婚的圣旨到底是从何冒出来的? 然而,当俞翩翎瞒着家人匆匆赶到怀王府时,伏枥居然不在。不过他好象知道她会来找他似的,当她一走进亭中,甜品就马上送到。 不过,想见伏枥的人竟不只她一人。 “俞小姐,久违了。” “你认识我?”瞟了一眼擅自步入亭内的俊公子后,她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手中的蜜,再狠狠咬上一大口。 嗯,不错、不错,这味道一点都没变。 “俞小姐,你不记得我了?”俊公子有些难过、有些难堪,“俞小姐,我叫朱适,家父是朱郡王。”不过,他并未因此打退堂鼓。 “喔。”俞翩翎径自低头咬饼,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旦她嫁入怀王府,就可以每天享用到这些上等的美味甜品,啊!她在胡思乱想了! 为处罚自己兴起这般可耻的念头,她忍痛将咬了一大半的蜜饼递给朱适,“喏,赏你。” 顿时,朱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是为博得俞翩翎的好感,他最后还是接过。“谢谢。” “不客气,反正是借花献佛嘛!”她转而“进攻”另一盘桂油糖栗。 “俞小姐,朱适想……想和您做个朋友行吗?” “为什幺?”她的小嘴真忙,一边要吃糖栗,一边又要说话。 “这……因为我、我……”她问得太直接,令他一下子反应不及。 “这个问题有这幺难以启齿吗?”他真不干脆,直说喜欢她不就得了!” “不不不,我是在想该怎幺回答才不会冒犯到小姐。” 俞翩翎一顿,偏首斜睨他,“从你一踏进这里,就已经冒犯到本小姐了。 “对、对不起,我……” “好了、好了,我问你,你会武功吗?” “会一点。” “那你家有好吃的甜品吗?” “有有有,当然有了。”朱适乐不可支地猛点头。 “那幺,我考虑一下好了。”她不甚专心地回道。 “真的吗?”朱适双眸乍亮。 “喂,我讨厌有人怀疑本小姐的话。”讨厌!伏枥到底何时才会回来?她仰首灌下一茶,说得心不在焉。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怀疑小姐的……” “朱适公子,多谢你陪本王的未婚妻聊天。” 一道阴柔的话语忽地响起,让朱适原本泛红的脸庞登时转为苍白。 什幺!他中意的女子居然已是怀王的未婚妻! 朱适猛然旋身,既尴尬又窘迫地对伏枥行礼。“怀王,请恕朱适逾矩了。” 第六章 等她顺了口气后,她的小脸马上因羞窘而爆红,可恶!又被他看笑话了。 “我要走了。”她今天已经受够了。 然而,她才起身绕过桌缘,却顿觉跟前一花,接着,她发现自个儿竟然跌坐在他的腿上,且被他抱个满怀。 这会儿,她脸蛋更红了,“你干什幺?” 她不安地挣动,却发现拥住她的力量更紧、更大。她呼吸一窒,忽地仰起小脸瞪向……呃!她原本盛怒的眼睛在一瞬间转为愕然与仓皇,而原本紧窒的心口更勾出一种令她不解的异样情愫。 他那一对燃着无垠欲望的邪魅黑瞳,除了令她动弹不得之外,还紧张到忘了要呼吸。 伏枥怎幺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俞翩翎想出声却办不到,想移开视线发觉更加困难。 瞧他的样子,好象是要把她啃得完全不剩似的? 但……需要气成这样吗?她只不过吃得太猛了点∶怎幺办?她一向自认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忖各种突发状况,可现下她却……喝!又怎幺了?为什幺他的眼瞳会射出这种诡异到极点的邪光? 他眼中闪烁着炽烈的光芒,令她不禁闭趄眼来∶这时候,她亦发觉自个儿的小嘴竟被一种既陌生,且令她浑身不住轻颤的温热物体给强行侵入。 她不自觉地抗拒着,但他却益发紧她挣扎的身子,真的,虽然她习过武,可她的力道对他来说只需耗费九牛一毛的力气。 天吶!她真的快不行了。 他时而缓、时而激烈、时而优雅、时而残虐的亲吻法,让她整个人几乎快虚瘫,她相信他若再不住“口”,她真的会死掉的。 “唔……”他到底是不是伏枥呀? 忽地,一种比方才更加刺激的感官冲击她,令她猛然睁眼,这时,她才发现他不再咬她的嘴,可是他居然隔着衣裳,埋首在她胸前亲啮她的乳峰。 她惊呼一声,伸手想推开他,打算一鼓作气地逃离他的怀抱,但是她失败了。虽然她顺利让他住手,可她依然坐在他双腿上,瞠圆一双饱含羞赧及怒焰的眼眸瞪住他。“你” “翩翎,你好甜、好美。”伏枥冷不防地倾身啄吻她汗湿的鼻尖。 毫无预的亲昵举动令她原本绯红的脸蛋更红了。 伏枥一瞬也不瞬地欣赏她红得诱人的绝艳风采,之后,他再次俯首贪婪地亲吻她微肿的朱唇。 “你还来!”她急忙推开他。 “翩翎,你是我的未婚妻。” 伏枥此刻的眼神已不似先前那般邪肆放浪,不过那抹残留的情欲仍让俞翩翎克制不住的脸心跳。 “还不是、还不是……”她摇头摇得犹如博浪鼓。 “也对,文定之日还未到。” “那……那你还不快让我走!”她发颤地喘息,脑中开始浮现一张又一张气急败坏的脸孔。 完蛋了!要是被人撞见这一幕,她肯定会爹爹他们给大卸八块,然而,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却又觉得这种被人宠、被人爱的感觉真好。喔!她好想早日跟他成亲…… “翩翎,先答应我,离朱适远一点。” 喝!她猛然一惊。 她忽然愣住的模样,令他为之失笑,“翩翎,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下意识地应道,可下一刻……“你刚刚问我什幺?” “你不专心喔。”他戏谑地看着她。 她小脸一皱,没察觉到他突然的举动。 “疼呀!你干嘛又咬我的嘴?”被咬痛的她发狠地重重捶了他一下。 “你在想什幺!” “没有。”她才不说呢。 “翩翎。” “真的没有嘛!” “没骗我?”他刻意放柔声音,但神情却渐渐严肃。 “骗你又没什幺好处,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爹又要追着我四处跑。“这回,俞翩翎顺利地自他腿上跳下,头也不回地奔出。 “翩翎?” 虽然不甘愿,可她还是停下脚步。 “记住,离朱适远一点。” “知道啦!”她哝了声后,立刻拔腿就跑。 对了!她到来这里干什幺? 她不是要问皇帝为什幺会下赐婚这道圣旨吗?可是到头来,除了自个儿被他吃尽豆腐外,什幺也没做。 可恨啊! 她应该睡得很熟的。 但是,她却在一瞬间乍醒过来,同一时间,全身也因某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而霍然绷紧。 她房里……有人。 这时候会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通常只有丫鬟,不过那也得她叫唤,她们才会进来,所以很明显的,这名暗夜潜入她房里的绝对不是好人。 咦!难不成是勾魂花? 哈哈!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而且十分凑巧的,大哥、二哥又正好不在家,所以捉拿头号淫贼勾魂花的重责大任就落到她俞翩翎身上。 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俞翩翎的手慢慢移向忱头下。 这时候,一身漆黑,眸中透着淫欲的男子悄然地来到床边,紧紧盯住状姒熟睡的俞翩翎,片刻后,他似乎打量够了,于是他抬手迅速点向她。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即将点中她昏穴的那一刻,一道锐的刀锋以更快的速度划破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低呼一声,随即如鬼魅般地往后倒退,接着破窗而出。 “往哪里跑!”俞翩翎自床上跃起,可是在追绩黑衣人之前,她不忘取走披风以掩住自个儿仅着罩衣的娇躯。 黑衣人掠上屋檐,立刻引起俞府侍卫的注意,再加上随后追去的俞翩翎,俞府上上下下顿时叫喝声不断,不过黑衣人显然熟知俞府的格局,于机个纵身后,他轻易地掠出俞府。 当然,俞翩翎也非省油的灯,几个起落后也紧追上去。 不过,黑衣人的身手似乎不差,已有渐渐甩掉俞翩翎之势,可她就是不死心,不断挑战自个儿的极限。黑衣人大概被她迫到有点心慌,于是回手一扬,一枚暗器夹带不可轻忽的力道直袭来不及防备的俞翩翎。 完蛋了! 心知无法闪躲的她,闭眼等待剧痛来临“忽地,她感到腰身一紧,接着,她便发现自个儿的双脚已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你还真忙啊!” 俞翩翎蓦然睁开眼,“你怎幺会在这里?”她非常惊讶地盯着来人∶“那你呢?翩翎,你可知方才很危险,假如我晚到一步,你可能会受伤。”伏枥的俊颜明显一沉,就连声音也带有责备。 她双肩一缩,吶吶地回话∶“我会闪呀,就算你不来,我也可以顺利躲过……啊!勾魂花呢?该死!又被他逃掉了。” 俞翩翎扼腕不已。 “你在追勾魂花?”伏枥眯起魅眸。 “是呀!” “你凭什幺认定他就是勾魂花?”又是勾魂花! “因为他潜入我房里,想对我……” 俞翩翎被他丕变的神情给吓得说不出话来,除此之外,他扳住她双肩的力道,大到令她的肩胛骨都泛疼了,但真正令她背脊发凉的是他的眼神。虽说她的衣物还完整地穿在自个儿身上,可他的眼神却好象取代了他的手一般,将她衣服内的赤裸胴体给看得一清二楚。 幸亏他没动手褪去她的衣服,否则她真的会羞到直接撞墙。 “他有没有伤了你?” 原本偏周阴柔的嗓音,如今听在俞翩翎耳里,却宛如被下了可怖的咒语似的,令她自脚底一路麻到心坎里去。 “没有没有……”她连忙说道∶“真的!我发誓,更何况以我的本领,怎幺可能让他碰着我一根寒毛。”生怕他不信似的,她连小手都举起来了。 伏枥盯了她许久,才缓缓放开她。 俞翩翎大大松了口气,陪笑道∶“伏枥,你怎幺会恰巧出现茌这里?”唉,假使他不出现,说不定她早就拿下勾魂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深深望着她,“我本想去看你,不料在中途发现你的身影。”今夜,他突然有种很想见她的冲动,于是他便顺着这股冲动来到这,岂料,迎接他的居然会是这种惊险的场面,看来,他得再盯紧她一点。 “要来看我?”有没有搞错?现下可是大半夜耶,他竟然选在这种时候来看她。 彷佛看穿她心中的想法,他抿起的薄唇登时扬了扬,“我若直接登门拜访,你想俞相国会让我见你吗?” “不会。”他若上门,爹爹是不会将他拒于门外,毕竟他是皇子嘛。不过,爹爹恐怕会找很多借口来隔绝他们见面,“啧,早不来不来,偏选在这个时候来。”她小声地嘀着。 “嫌我来得不是时候?” 竟然被他听到了!“哪有!你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我也好想见到你喔!她语带撒娇的说,想粉饰太平。 “想我?你也会想我吗。” 她两颊泛红,突然害羞起来,“你怎幺这样问人家嘛!” “你还没回答我。” “这是当然的,咱们不是快要……” “小姐应该在这附近,快找!”不远处来一阵阵叫嚷声,应该是俞府的侍卫正在寻找俞翩翎。 “伏枥,你要不要跟我回……” “不了,给俞相国见到不好,你自个儿回去吧。”枥浅笑,茌他俯首啄吻她额头时,亦顺势拉拢她的披风。 “不,我要看着你走我才要走。”她笑眯的眼眸宛如新月般迷人。 莫名地,伏枥露出一抹让俞翩翎心中为之一震的笑容。 不可能!他不可能晓得她正在打什幺鬼主意。 “翩翎。” “嗄”她一笑,笑得有点心虚。 “应该是我看着你回去才对。”他低低一笑,接着微微偏首,“封略。” 一抹身影瞬间出现在伏枥身后,“王爷。” “送俞小姐回府。” “是。”封略走向前,对着俞翩翎做出请的手势。 俞翩翎一愕,当下进退两难。 讨厌!她原本是想等伏枥离开后,再去逭查勾魂花的行踪,可是居然会他识破。 “还是……你想随我一块回怀王府。”见她久久不动,伏枥似笑非笑地间。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家好了。”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可是要转过头的瞬间,她立刻摆出苦瓜脸。 唉,捉拿那朵淫花的任务又宣告失败了! 第七章 然而,也不知朱适是故意打中,抑或是真的反应不及,就见他的手臂当场被银箸戳个正着。 当下,他脸色丕变,且呈现一片痛苦之色。 咦?她又没打得很用力。 原本想调侃他武功差的俞翩翎,在瞧见他的五官迅速扭曲后,她自椅上站起,想查看他的伤势。 “喂,朱适,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他快一步收手,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的伤口。 “是吗?” 他又不是姑娘家,看一下手臂又不会少块肉……咦!手臂,对了!她曾经在勾魂花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刀痕,难不成朱适就是……哎呀!自个儿也太会扯了,说不定是她太用力。 “朱适公子,让我看看” “不用了”说完即匆匆离开。 有鬼喔! “请你把手伸出来” “我真的没事。”好久不见的兴奋之情给人家打伤了。 “让我仔细瞧瞧你的伤。”她突然忧心仲忡地望。 “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不打扰了。”朱适说道。 俞翩翎偷偷摸摸地跟在朱适后面。 朱郡王府 “王爷,谢谢您的赏光。” 朱郡王府在重新翻修及扩建后更显气派,而在完工之日的隔天,朱郡王特别请来怀王伏枥,请他先鉴赏郡王府新落成的楼台,以及栽种了各式珍贵奇花的园子。 “郡王客气了。”伏枥淡淡一笑,举杯回敬。 “王爷,六皇子近来的动作明显收敛不少,不知是否在进行项大计?”朱郡王一副很替伏枥紧张地问道。 不知怎地,他发觉伏枥对他是越来越不重视,甚至连重大商义也不让他参与,若非他前些日子连着三天亲自登门邀约,他今儿个或许不会来。 难道伏枥已经晓得他……不可能! 他确信自己掩饰得极好,况且他也曾为伏枥执行过不少计画就他真的做错了点小事,伏枥乜应该会力挺他才对。 “燕翔他……许是如你所料吧!”伏枥扬起无温的笑意,直视茶内莹然的水纹。 朱郡王听了,眉头不禁一皱。 不行!他不能失去伏枥这强而有力的靠山,他必须紧紧攀附住他,否则一旦失去,恐怕会…… “郡王,本王得告辞了。”搁下茶,伏枥缓缓起身。 “王爷何不再多留一会儿?我已经请来京城著名的歌妓以及……” “爹!”朱适冷不防地步入大厅,不过当他瞥见伏枥也在场时,一张失了几分闲适的脸如今更是添了抹深沉,可是他马上换了张笑脸,“朱适见过怀王。” 然而,他似乎忘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名…… “朱郡王,翩翎向您……喝!伏枥,你也在这里啊?” 原本一直偷偷跟在朱适身后的俞翩翎,在他要踏入家门的前一刻,干脆跳出来明说她要入府拜访;朱适虽然吓了一跳,却也没理由拒绝,于是便成这种颇为微妙的场面。 伏枥在看到俞翩翎后,面上瞬间掠过阴鸷,而一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更浮现过一抹甚为不悦的怒气。 然而,他却不似朱适,易人给看穿。 他对着一脸惊讶的俞翩翎露出了一抹格外柔和的笑。 “翩翎,是朱适公子邀你前来的吗?” “这……”奇怪,她怎幺感觉一股寒意直透心坎,在克制不住地冷颤了下后,她噘噘嘴,决定不予理会,“也对啦。” 此时的俞翩翎又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她对着朱适眉开眼笑。 有朱郡王在场,她总不好对伏枥说她是因为怀疑朱适的身分而硬要跟进来,然而她却万万没料到,她这一笑竟让伏枥误解了。 “难道这位便是俞相国的千金?呵呵,不知怀王妃驾临,本郡王有失远迎。”或许,他可以试着从即将成为怀王妃的俞翩翎身上下手。 “郡王您多礼了,况且我还没有跟伏枥……对了,我刚才不小心伤到朱适公子,郡王还是赶紧请大夫来看一看。” 急于确认朱适肾上的伤口是否为刀伤的她,不但来不及跟伏枥解释,更无暇去顾及他的情绪。 不!应该是说,俞翩翎压根儿忘了她曾答应过伏枥要远离朱适。 “什幺,适儿受伤了?来人,快叫大夫。”闻言,朱郡王神情大变,并立刻唤人请来大夫,“王爷,真对不住,让您见笑了。”毕竟贵客还在,是以他马上转身对伏枥致歉。 “既然朱适公子有伤在身,本王就不再打扰,请朱适公子多保重。”伏枥一完便优雅旋身。 不过,他眸底所进射出的阴戾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王爷、王爷……”朱郡王原想留住伏枥,可是见爱子负伤,只得打消此意,“王爷请慢走。” “咦!伏枥,你要走了呀?”一直盯住朱适手臂不放的俞翩翎,在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然而,伏枥与一直跟随在后的封云,却宛如没听到她的叫唤声,步履不曾停歇。 俞翩翎一阵错愕,赶紧快步追上。“伏枥。”俞翩翎又唤了一声。伏枥停下步伐,睨了挡住他去路的俞翩翎一眼后,举步绕过她。“伏枥,你怎幺了?为何不理睬我?她再次快步冲到他面前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不去照顾朱适公子吗?” 他笑了,笑得令她打从心底发毛。 “我为何要去照顾他?”她拧起眉心。 “这就得问你了。” “问我?”她皱皱鼻子,一脸不解,“伏枥,我怎幺都听不懂你在说什幺?”她忙不迭地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他离开。 伏枥的唇角诡异地往上一勾?轻易地拨开她紧抓着他臂膀不放的小手,而后再迈步往大门走去。 “伏枥!”俞翩翎既恼怒又慌张的追上前去,“你到底在生气什幺?”讨厌!他怎幺变得如此阴阳怪气。 “是呀,我到底在生气什幺?不过,你确定要继续留在这里同我争论原因吗?也许,朱适公子还在等着你昵。” 伏枥没回眸,不过他身后的封云倒是回首瞟了她一眼,不久之后他搁下笔,将案上的密函递给另一名随扈封云。 “交予七皇子。”伏枥没抬头,再度抽出纸张提笔写字,这时候--“王爷。”封略忽地开口。 “何事?”伏枥的头依旧没抬。 “小姐一出郡王府,并没有返回俞家,而是往怀王府而来。” 伏枥振笔挥舞的动作冷不防地顿住,但,仅在一瞬间。 哼!那只爱骗人的粉蝶儿就是喜欢四处招蜂引蝶,连他曾经警告过她的话都可以当成耳边风。喷,是自作自受吗?可能吧,也许她就是仗着他疼爱她,才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但,折断她羽翼又非他所愿,倒不如……就这样吧!翎儿,别怪我,因为这是你逼我的。 叩叩- “王爷,俞小姐她……”王府的总管匆匆来报。 砰的一声。 “我自个儿进来。”不待总管通报,俞翩翎马上跳上前,双手往门扇猛力一推,怒气冲冲地瞪向一副懒得多瞧她一眼的伏枥。 “你们全都下去。”伏枥淡淡说道。 粉蝶儿自动送上门最好,省得他还要去猎捕。 “是。”众人恭敬地垂首后,立即退出。 “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当偌大的书房仅剩他们两人时,夹带着莫名怒气的俞翩翎立即对坐于案桌前、始终没正眼瞧过她的伏枥开骂。 怎幺,他是对她生腻,还是觉得不再好玩了?要不然他对她的态度怎幺前后差这幺多? 记不久之前,她还欢天喜地的期待成亲之口赶紧来到,可是现在她才发觉自个儿根本不了解伏枥这个人。 也对,她这个人的缺点就是思想太单纯,只要别人给她点甜头吃,她就把人家奉为神。现在白个儿总算尝到苦头了! “喔,我坏了你什幺好事?”他懒懒地斜倚在椅上,一双读不出心思的眸子直直看向她那不断变化的表情。 “要不是你丢下我掉头就走,我就可以看到朱适的手臂了。”就因为他没来由地发脾气,让她不得不追上去问个清楚,而等她转回大厅时,却已不见朱适的人影,然而更教人生气的是,当她找到朱适时,大夫早已替他包扎好伤口,换言之,她根本什幺也没看见。 当然,她怎幺可能这样就放弃?只可惜,当她提出要亲眼见到他伤口才会安心的“建议”时,马上被朱郡王及大夫给打了回票,所以她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追根究柢,这全要怪伏枥坏了她的好事。 “啧,要看他的手臂还不简单,只要你开个口,朱氏父子哪有不照办的道理?”这只粉蝶儿真的越来越不简单,她竟敢当着他的面,说要看其它男人的手臂,看样子,他真的太宠她了。 “没错,他们就是不让我看,害得我……” “很不是滋味吗?他们竟敢违背你俞大小姐的意思。”伏枥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你……你说这话是什幺意思呀?你知不知道他的手臂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到底是谁在兴师问罪?是她耶!可是伏枥竟然恶人先告状,而且话又说回来,倘若被她查出朱适就是刑部要捉拿的勾魂花,那对于与朱适父子有交情的他岂不是糗大了? “喔?” 他状似讥笑的响应,让俞翩翎终于按捺不住地冲向他。 “可恶。” “啊!”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居然被他给掳获。 “你、你想干什幺?”记得上回被迫坐在他腿上时,她可是被他吃尽豆腐,不过当时圣旨已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不同了,说不定他们根本成不了亲,所以他休想再碰她一根寒毛。 然而话虽是这幺说,可当她一接触到他的双眸时,她的心大大的震荡了下。不单如此,在他怀里,她还可以真实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一股非同小可的沉重气息,而这股气息,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你想知道吗?”笑睨着将螓首垂得老低的俞翩翎,伏枥的双眸变深沉了。 “不、不想。”她极力想加重语气,让声音听起来更具威胁性一点,然而她不仅失败,还露出懦弱的一面。 她暗暗叹了一声,手脚开始觉得有些冰冷。 怎幺办?他到底想对她……孰料,才一想到这里,她背后的长发就突然被拽住,且往下用力一扯。 俞翩翎痛呼一声,螓首迫仰高,接着,她微呼痛的唇就狠狠地封住。 那记不算轻的力道扯痛了她的头皮,但她的痛呼声却他尽数封住,她下意识想逃开这种近乎凌虐的亲吻,可是不管她的头颅如何转动,他总有办法将自个儿狂炙的怒潮送入她硬要躲藏的唇舌间。 唔……她快没气了! “现在,你总该知道我要做什幺了吧?”久久之后,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在暗自调匀不稳的气息后,他神情严肃地对着瘫软在他怀中、几乎不能言语的俞翩翎冷声说道。 俞翩翎不住地喘气,有好几次,她想抬手揍扁他那张漾着冰冷笑容的悛颜,可是她的手始终凝聚不了气力。 “不过,我想对你做的事不只这样。” 喝!这样就已经大大地不得了了,他还想对她如何?是她残剑、刺她几刀,还是干脆来个毁尸灭迹,让她的家人永找不到她? “伏……伏枥,你可别做得太过分喔……要不然我爹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齿间虽不断打颤,可她仍然揪住他的衣襟警告他。 “不会放过我?”他冷哼一聱。 “没错!更何况,你若不想娶我就说一声,别用这种下流的--” “谁说我不想娶你?”他面色一沉,冷声截断她的话。 俞翩翎被他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就、就是……” “说” “就是你自己呀!”凶什幺凶嘛。 “我、自、己?哼,你又不是我,凭什幺站在我的立场说话?” “若不是这样,你干嘛要这样整我?” “搞了老半天,你仍不晓得自个儿错在哪里?” “你……啊!干嘛把我抱到桌子上……我、我不要躺在桌子上啦!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她把能使出的招数全都用上,可伏枥还是轻易地将她的上半身压抵在桌面上,然后以一种很暧昧又强势的姿态挤入她分开的双腿间。 当下,俞翩翎羞到整张脸都快要爆炸了。 “你不但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当着我的面说要看其它男人的手臂,翩翎啊翩翎,你到底把我伏枥置于何地?” 他缓缓俯下身,一双流转着魅色与冰冷的眼眸,紧紧盯住她又羞又恼的娇颜。 “嗄?”她忽地怔愕住,连不断蹬的小脚也停下。 “翩翎,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毫不珍惜,还说我不愿娶你。看来,我只好这幺做,才能让你深刻体会到我伏枥是真心想娶你的。”地点虽不好,时间也不对,但唯有给她一个很难忘怀的教训,才能令她悔改。 “等等……住手!” 她频频骛叫,吓阻不了他不断靠近的身躯,以及执意埋入她胸前的头颅。 一心只想惩罚她,甚至已香馥的娇躯给勾出原始情欲的伏枥,根本置若罔闻,直到--“哇!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不要嫁给你了,我不要嫁给你啦!” 一声聱足以掴动人心的痛哭聱,再加上字字充满委屈的控诉,让正隔着衣裳吮啮她蓓蕾的伏枥,自浓烈的欲望中乍醒过来。 看着她哭得异常激动的脸蛋,伏枥一双还布满情欲的眸子不禁微微眯起。 “没用的,你的眼泪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呜……你误会我了!我要看朱适的手臂是因为我……” “翎儿,你还是没学乖” “等等!”她给他突然往前一撞的动作给吓得哇哇大叫。 “还要等什幺?”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如果你还认为我有错的话,就随你怎幺样啦!” “喔?” 俞翩翎立刻把握住这极短暂的时间,颤声急道;“上回勾魂花闯入我房里时,我曾经在他的手臂上划下一刀,所以当我发现朱适的手臂也有伤势时,我就很想看看他臂上的伤口是不是刀伤所致……” “又是勾魂花!翩翎啊,你就要成为我的王妃,所以……你那些扮官捉贼的游戏可不可以结束了?” 第八章 她有没有听错?伏枥居然要她结束扮官捉贼的游戏? 游戏、游戏、游戏……原来打从一开始,他便认定她的志向就如同那些长不大的小萝卜头在玩的官兵捉强盗一般,幼惟得要命。 如此说来,真被二哥料中了,她先前那几场捉贼的戏码全是经过精心安排的,换言之,这一切全是假的、毫无意义的,说不定连她捉到的那残个小贼也都是“西贝货”。 哈!她真应该给那些人致上最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实在演得太好了,好到令她察觉不出一丝破绽。啊!还有巡抚大人,连他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不不,其实她最该感谢的人是伏枥才对。 为了讨她欢心,他的确辛苦了。 所以,为表达她的诚意,她干脆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脚指头算了。 不不不!这样未免太做作,她必须以更具体的行动来表达她感激。 “伏枥,来吧!”她冲蓍他甜甜一笑,为配合他接下来想做的事,她主动敞开双臂,而分开的双腿更是刻意放松。 伏枥的脸上没有因她突如其来的柔顺而跃上喜色,他深深凝视住她含羞带怯的嫣红脸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明知她有异样,但找不出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翩翎,你--”他的狭眸缓缓眯起。 俞翩翎的脸上依旧带着娇羞。 “你若是对我那句话有意见,就尽管说出来。”她的反常大抵是跟他那句“扮官捉贼”有关吧? “怎幺会!而且你说得对,我即将成为你的王妃,不该再玩什幺扮宫官贼的无聊游戏。还有,我还得跟你说声抱歉,为了勾魂花,我老是做出一些让你生气的事。伏枥,你能够原谅我吗?”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请求他的原谅。 说真的,他该为她成熟的表现而感到安慰才是,但是……他总觉得她不该如此平静的。 “伏枥……”见他迟迟不说话,让她有些紧张。 伏枥敛起眸子,若有所思。 她忽然撑起上半身偷亲他一下。 对于她示好的亲昵举动,伏枥先是一怔,继而一笑。 “你能这幺想是最好了,不过你得记住,以后不准再跟朱适有所接触,更不准再提勾魂花一事。”说到这里时,他又恢复冷静的表情。 “我知道啦!” “你上回也是这幺说。”他不忘翻旧帐。 “好嘛、好嘛,我若是再被你逮到,就任凭你处置行不行?”她嘟高小嘴。 “希望不会有这一天”他看着她,眸深沉且不可捉摸。 “我也是!不过,你到底要不要继续?人家的背及双腿都好酸喔。”她偏过红通通的脸蛋,娇羞不已地低嚷着。 下一刻,她被他温柔地抱起,安安稳稳地坐在他怀中。 “你不生我的气啦?”她依偎在他胸前。 “你若听话,我就不气。” 老实说,他也不愿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种地方,那对她而言,一定不是件值得回忆的事。可是一开始,他的确气她的任性及顽固,于是便想利用这个方法来让她明白自个儿到底是何等身分之人。 不过,既然她已认错,且又保证不再追查勾魂花一案,他便无理由再拿此方法来惩罚她。 “好嘛,我一定听话。”她半似撒娇、半姒不依地以脸颊磨蹭他的胸膛。 “翩翎,我已经派人通知俞相国,在文定之前,你会暂住怀王府。” “怎幺?怕我乱来啊?”她抬眼瞅住他。 “你会吗?”他反问。 “当然不会。”她回答得很笃定。 拜托!这文定之日可是皇帝订下的,她哪敢不遵从?所以伏枥真的想太多了。更何况,住在怀王府也好,要不她的耳根子肯定不会清静的。 吁!等文定之日一过,还要再等一个月才会完婚,到那时她就可以…… 三天后。 怀王府贺客盈门、热闹非凡,大厅上,不是皇亲国戚便是亲近伏枥的当朝大臣。可教人意外的是,原是伏枥旗下颇受重用的朱郡王父子竟不在贺客名单上,不过,这点小意外在伏枥偕同未婚妻俞翩翎出现后,立即被人遗忘。 在一片恭贺声,以及观礼的注目下,文定之礼顺利且圆满的完成。 照理讲,在行完文定之礼后,俞翩翎理当回到家中等待枥迎娶,然而不知为何,伏枥竟以培养夫妻情感为由,执意留下俞翩翎,俞名训虽是极度不满,也莫可奈何。 于是俞翩翎便继续留在怀王府,以迎接一个月后的大婚典礼。 伏枥很忙。 他不是忙于扳倒其它有意角逐太子之位的皇子,就是忙着准备下来的大婚,所以她已经有三天不见他的人影。 而反观她呢?整日无所事事,老说,若要她成天刺绣、弹琴、写诗,那不如一刀宰了她还比较痛快。 早知如此,她宁愿回家,宁愿被家人骂到臭头,也不愿每天面对那些只会摇曳却不能陪她解闷的花草。 培养夫妻情感?哼,亏他说得出口。 依她来看,这应该叫作抹煞彼此的感情才是。唉!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不!她必须忍耐,只要熬过这十几天,她便可以想做什幺就做什幺了。 “在想什幺?” 俞翩翎一震,抬头望向好久不见的未婚夫,“我在想什幺,你会关心吗?”坐在秋鞑上的她漾起甜美的笑靥,似嗔似怨。 “最近我的确比较忙。”伏枥一笑,伸手拉起她,往庭园徐徐步去。 “那幺,我是不是该接下一句话--你在忙什幺?”她偏头望着他俊美的侧面,“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就当我没问。” 她抢在他开口的前一刻,露出一抹很娇美,却又略带诡意的粲笑。 “翩翎,我们就快成亲了。”伏枥姒乎发觉她的异样。 “我当然知道咱们就快成亲了。” “在怪我冷落你吗?” “不是。”她否认。 “那幺……”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她歪着头笑了笑。 “何事?” “我怕说出来之后,你会不高兴。” “你不会是想问,我为何娶你吧?” “嘻,答对了!”她的夫君确实很聪明,她得谨慎点。 “如果,我说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你会信吗?”他侧过身,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漾起羞涩笑容的脸蛋,可感觉上好象少了点什幺。 “当然信了。”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会存疑,但现在她已经可以深深体会到他的心意,只可惜,有件事她始终无法释怀,由于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她只好另觅方法解决。 不可讳言的,她的信赖让他的心茌瞬间窜出一股暖意,他情不自禁地上前轻轻拥她入怀。 “翩翎,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那就是--他可以不做太子,万万不能失去她。 “真的吗?”她的声音虽含羞,却明显失了几分真心。 “嗯。”然而正沉醉在她笑容中的伏枥竟忽略了。 “骗人!” 明明是一声娇斥,却让伏枥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一开始,你绝对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娶我的。”她抬起眼,笃定地笑望着他。 他总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她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有些不确定。 啧,伏枥,你是在担心什幺?她就要成为你的王妃,就算她心里有不满及疑惑,你都可以轻松的化解是不? “你说得对,一开始,我的确是想得到俞家帮助。”他不再隐瞒。 “后来呢?” “后来,我发觉到,不管我娶你与否,俞相国都不会助我。”他原想借由联姻来拉拢俞相国,甚至打击燕翔的计划是失败了,然而他却没有半点失望,或许,他对于这个结果早巳心知肚明了吧! 不过,真正出乎他预料的,反倒是他对翩翎的心态。起初,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冠上怀王妃的头衔,他可以说是百般地讨好她,可如今,心甘情愿这句话却已换作他来背。 “既然你明知我爹不会助你,那幺,你不后悔吗?” “我只怕你后悔。”他深深望着她逐渐上扬的薄唇,眼中盛满情意。 “放心吧,我一定会嫁给你的。”她拍胸脯保证。 “你不嫁我也不行了。” 霍然明白他意思的俞翩翎,俏脸忍不住一红,“讨厌啦!”她轻轻地槌打他一下。 “翩翎,请你再忍耐一下,待成亲之后,我会尽量抽空陪你的。”他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长时间闷在王府里的,但是说他自私也罢,他真的不想让她踏出王府一步。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耶。”虽说府里的厨子每天都做出各式各样的点心来巴结她,但是失了某种冲劲的她,却觉得索然无味。 “那幺,你想做什幺?” “你也知道武功再好的人若不勤加练习一定会退步的,所以我想跟封云、封略或是武师们练练手脚,以免……”自己练习那多没意思,所以定要找个人来对打才过瘾。 “不准!” “为什幺?” “他们若不小心伤了你该怎幺办?”他拧起眉。 “不会的,况且以我的功夫,他们怎能伤得了我?” “刀剑无眼。” “那就不比刀剑,比拳头!”她退而求其次。 “哼!根本是换汤不换药。”他不想她有任何闪失。 “可是……什幺都不能做的话,我会很无聊的。”俞翩翎噘高小嘴,试图以委屈的声音迫使他答应。 吁,幸亏转得快,否则不就露馅了! “乖,等成亲之后,你想使刀弄剑我都亲自奉陪好吗?”他捧住她微鼓的脸蛋,期待她能够感受到他对她的呵护之心。 “真的没得商量吗?”她试图给他,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翩翎,别这样,对了!你可以想看看还有没有欠缺的东西,我希望成亲当日,你会是最美的新娘。”说毕,他俯首亲吻她许久许久。 “最美的……新娘。”她羞红着脸,喃喃说道。 “嗯,最美的新娘。”他再度封住她的红唇。 时间对于忙碌的伏枥而言,一转眼便过去,可是对于无所事事的俞翩翎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她终于熬到大喜那一日,在经过种种繁文缛节、进宫入谱等程序后,伏枥与俞翩翎总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然而对俞翩翎来说,最高兴的日子莫过于回娘家省亲。 因为她盼这一天已经盼很久了。 “翎儿,你自个儿回去没关系吧?” 在重重的帏帘中,伏枥低头问着将小脸贴在他赤裸胸膛上、状似疲累的俞翩翎。 “没关系的。”身子虽然疲惫,可她的内心却是十分雀跃。 “怎幺,我不陪你回去,你好象很高兴?”他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滑嫩的背脊。 “你误会了,老实跟你说,你要是跟我一块回去,我爹还有哥哥们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所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嘿,刚好正中下怀,如此一来,她就用不着担心会引起他的怀疑。 “真是如此?”他转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当然了……”他的灼热就这幺抵在她最柔软之处,害得她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走开一点啦!”不是才做过而已。 “我让封云跟着你去。”他反倒更贴近她。 “不、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娃娃。” 俞翩翎想后退,可他的大掌却早一步扣住她肩头。 “封云只是确保你的安全。” “可是……” 伏枥冷不防地猛力挺腰,令俞翩翎当场闷哼了声。 “讨厌啦!”咕哝了声后,她的意识旋即陷入一片模糊。 伏枥,你可千万别怪我!虽然,我很感激你尽心尽力地替我完成心愿,可同样也是你,将我的梦想给摧毁殆尽,老实说,我既爱你却又恨你。 因为爱你,以及圣意难违之下,我跟你成了亲,但是我却不能原谅你轻易践踏我的梦想。所以,现在我要做出的事,将会便你彻彻底底地了解我俞翩翎爱恨分明的个性。 伏枥,你等着看好了! 就算没有你,我依然可以凭自个儿的本事捉到勾魂花,到那时候,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真的,我保证! “爹娘,大哥、二哥,翎儿回来了!” 俞翩翎一返回娘家,即张开双臂用力抱紧娘亲,而后,她也没忘记抱一下始终绷着脸的俞名训。 “爹,别这样嘛,女儿现在可是王妃耶。怀王妃、怀王妃,听起来说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俞翩翎还煞有其事地仰起螓首,大摇大摆地来回走动。 “你……你呀!”就算余怒未消,俞名训也被女儿逗趣的表情给逼出笑容来,“怀王怎幺没陪你一道回来?怎幺,是看不起我这位岳父大人吗?”然而在不见伏枥随行下,他马上又绷起脸来。 俞翩翎在封云欲开口前出声。 “爹,翎儿就是担心您见了伏枥会不高兴,所以才叫他不用陪我回来的。” “是吗?” “爹,我晓得您还在气伏枥,可是伏枥真的很疼女儿,您就别担心了。况且,他若胆敢对女儿不好,我肯定会跑回家向你们告状。” “老爷,翎儿说得是,以后您得把伏枥当成自家人看待了。”一俞夫人毫无芥蒂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会儿,反倒是俞名训显得尴尬。 “翎儿,你不会马上就要回去了吧?”俞兆扬忽然问道。 “才不呢,我明儿个才会回去。” “王妃……” 听俞翩翎这幺一说,封云马上面有难色,因为王爷曾交代他在入夜前就要把王妃平安带回怀王府。 “妹子,伏枥好象放心不下你喔。”俞兆扬睇了封云一眼。 “封云,你马上回去告诉王爷,说我明天才要回去。”不满被笑话的俞翩翎,旋即吩咐封云。 “这……王爷要属下守在王妃身边,若王妃坚持留下,属下可以另外派人回去通报王爷。” “随便你。”俞翩翎耸肩说道。 哼哼,伏枥,你以为一名小小的封云就可以监视得了我吗?你、错、了!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我若想偷偷溜走谁也拦不住,更何况,封云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我,所以,大家走着瞧! 果不其然,隔天一早。 “来人啊!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当封云听儿房内婢女的惊叫声后,脸色大变,旋即往外掠去。 不久之后,封云在宫门前拦住怀王的车驾。 “你是说,王妃失踪了?”异常阴柔且带有些许不确定的嗓音,自车内缓缓传出。 翎儿失踪了!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但,它偏偏就是发生了。 翎儿为何要逃离他?难不成真是为了那件事? 呵呵,他实在太佩服翎儿了,想必她为了等这一天已经忍耐许久,这样说起来,假使没有那道圣旨,她说不定早就已逃之夭夭。 伏枥摇摇头,轻笑一声。 虽说他早已发现她的异样。并预先做下防范,不过,在她那张充满依恋及乖顺的笑脸下,他仍是放松戒备,让她成功地逃离他。 她当真这幺在意那件事?不过,她是不是有些地方搞错了? 翎儿啊翎儿,要躲就躲好一点,千万别太快被我找着知道吗? “她是何时失踪的?”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伏枥才又出声。 “应该是在三个时辰之前。” “封略。” “属下在。” “立刻派人守在俞相国府邸,另外,再派一匹人监视朱郡王府。” “朱郡王府?”封略抬眼看向车内。 “为了报复我,她想必会做出一件令众人对她刮目相看的大事来,所以她首要的目标必是……” 翎儿,在我还没捉到你之前,你千万得好好爱惜自个儿呀。 第九章 这里简直快把怀王府给比下去了! 瞧瞧,偌大的花圃是东西南北各一个,而且里头所栽种的奇花异卉都是极罕见的品种,再者这府里的格局、结构,甚至是风水方位,都比怀王府来得更讲究、更奢华。 “王妃……我……” “别这幺见外,叫我翩翎就好。” 俞翩翎笑笑地一掌打在朱适的肩上,吓得他的表情当场扭曲起来。 “这怎幺行呢?如今你已贵为王妃,朱适不敢冒犯。” “朱适公子,你也知道咱们以往的交情不错,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很感动吧?不过你千万不能泄露我的行踪,要不然……” “不会、不会,朱适绝不敢向外透露王妃在此。”昨夜,当俞翩翎偷偷潜入朱郡王府时,的确吓坏了不少人,“不过,你与怀王不是才新婚燕尔,怎幺就玩起这种……”朱适既无奈又困惑,却不敢显露出来。 “没办法,伏枥实在太忙了,为了安抚我,就特地想出这个点子来。”为了找借口留在朱郡王府,她向朱氏父子骗说她正与伏枥在玩“你捉我躲”的游戏。虽说他们是满脸狐疑,不过只要她搬出伏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幺。 当然啦,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等待下一个夜晚的来临。 是夜。 已在白天观察好地形的俞翩翎,在入夜之后轻易潜入朱适房里,她身形灵巧地步至床榻前,在揭开纱帘的同时亦伸手点向朱适的昏穴。 事情似乎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实在太暗了,她得先点燃一盏烛火才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朱适是否为勾魂花。 床上所躺之人的确是朱适没错,她深吸一口气后拉出他的右手臂,然后带着几许兴奋将他的衣袖慢慢往上卷--“有有有……真的有耶!”就见朱适的手臂上确实留有一道被刀锋划过的伤疤。 易言之,朱适十之八九就是勾魂花了! 怪不得、怪不得,官府老是捉不着勾魂花,因为任谁也料想不到那名侵犯数十名少女的淫贼就是朱郡王之子。 思及这双淫手曾经……愈翩翎猛地他的手臂给甩到一边去,还用力搓揉自个儿的小手。 瞧朱适长得人模人样,家世背景更是不差,可是做出此等下流、肮脏、龌龊的丑事。 此事一旦公开,所涉及到的层面必定很广,届时……嘻嘻!她好久不曾像现在这般痛快过了。 就说嘛!要捉勾魂花这个淫贼,非要她俞翩翎出面不可。 伏枥,我的亲亲夫君,你看到了没?我俞翩翎做事,是不用别人在后头替我擦屁股的。而且,我绝对要你后悔…… 咦!她为什幺突然发不出声音来?就连身子也无法动弹? 怎幺回事?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怀王妃,你怎幺不笑了?” 后脑勺宛如被铁锤给用力敲击了下,她猛然惊醒。 勉力将无形的剧痛给压下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后将目光往上一瞟,然而这一瞧,却教她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瞬间放大,再一缩。 喝!他是何时醒来的?又是何时坐起身来着?不不不!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明明被她点了穴,为什幺还可以……看着他一张过于温和的笑脸,她忍不住咽了咽突然变得酸苦的唾液。 “王妃深夜闯入,不知有何贵干?” 她必须尽快改变这种无法掌握的情况,但是她没法儿说话呀! “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迷恋着我,即使成为王妃,也无法对我朱适忘怀是吗?”朱适陡然痴痴笑起。 你少不要脸!像你这种人连替我洗脚丫子都不配! “你放心,我会把你藏到一个连伏枥也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我会尽情的疼你、爱你的。” 露出真面目的朱适,表情是既虔诚却又淫邪,让俞翩翎看得头皮发麻。 这会儿,她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朱适便是勾魂花,可是,她却厌恶极了这种结果。 气呀!一开始明明很顺利,可现下却…… 绌细的汗珠不断淌出,尤其在看到朱适露出狰狞的笑脸时,她头一次想大声地喊道--伏枥,快来救救你可怜的妻子吧! “为什幺还找不到?”伏枥冷声质问。 封云将头垂得更低。 “三皇兄,皇嫂会不会偷偷溜出城?”已经帮忙找了二天一夜的七皇子如陵,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休息。 “不可能。”伏枥马上否绝这个可能性。 “那六皇兄那里呢?先前为了六皇嫂的事……” “我问过了,燕翔说没有。”毫无表情的伏枥声音低嗄到让人忍不住发颤。 没错,他与燕翔确实有些过节,可燕翔也知道此事关系甚人,所以没道理会骗他。 现在,翩翎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便是朱郡王府,先前他已派对略夜探过,只可惜没有找到人,后来他亦亲自上门要人,但朱郡王父子却说他们的确有见过翩翎,可没多久她便自行离去。 也就是说,朱郡王父子不承认他们窝藏翩翎。 伏枥忽地冷笑一声。 不知怎地,如陵突然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当他将背脊慢慢挺直时,亦悄将目光转往伏枥脸上…… 完了!三皇兄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心知不妙的如陵快快起身,“三皇兄,我再去外头找找看。”他像一阵旋风似地赶紧开溜。 “封云,备车。”伏枥淡淡说道。 “是。” 朱氏父子,你们最好保佑翩翎平安无事,否则…… 伏枥又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好饿、好饿,好饿喔…… 朱适是存心要饿死她吗? 此时此刻的俞翩翎,正被关在一处昏暗封闭的石室里,而唯一的光线就只有石桌上一簇忽明忽暗的烛火。 自她失手被擒后,朱适那变态就只有给她少许的水喝而已。啊!可恶、可恶,若是她能动的话……没错,她不能动,虽说她是坐在又冰又硬的石床上,可她的双手却被铁炼给高高绑在石壁上。 已经过了多久?三天、四天,还是六七天了? 伏枥,快来救救我!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有可能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俞翩翎微抬起头,伸舌舔一下干裂且失去血色的唇办后,又无力地垂下头。 这时候,石门被开启的声音让俞翩翎难掩兴奋地抬起眼睫。 “伏枥,是你来救我了吗?”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连串狰狞的怪笑。 “很遗憾,我不是伏枥。”朱适缓缓走向她,傲然地睨着狠狠瞪住他的俞翩翎,“还有力气瞪我?呵,很好,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玩起来才有意思? 天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不不,应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想她俞翩翎捉贼无数,如今竟要毁在…… 呜!伏枥啊伏枥,如果你能及时赶到的话,我保证不再跟你计较你先前所犯下的错误。 “俞翩翎,你知道吗?伏枥现在就在朱郡王府。” 忽地,咻的一声,朱适手持短鞭,边笑边试鞭子的弹性。 俞翩翎乍起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鞭子落地声给吓走。 完了! 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死淫花,不仅要把她这样那样,还要用鞭子打她! “姓朱的!你若敢动……动本王妃一根寒毛,怀王绝对会把、把你们朱氏一族全给……” “哈哈!王妃请放心,我这间石室隐密得很,任谁也找不到这里来。”唯一知道这间密室的就只有他爹,不过他相信伏枥再怎幺追问,他爹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儿子。 “姓朱的!你就不要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要不然我一定会……”好累、好累,怎幺办?她真的快不行了。 “很遗憾,绝对不会有王妃所说的那一天,因为等我玩够了你,再把你的身子打烂之后,我就会把你丢到丽容湖。到时候,当伏枥看见你肿胀不堪的尸体时,肯定会……哈哈哈!”他得意地爆出一长串的佞笑。 然而诡异的是,原本气到牙齿打颤、全身发抖,且脸色惨白的俞翩翎,却在这一刻有了奇妙的变化。 别的不说,光是一对原本失了光彩的水眸,在这一刻所进射出的光亮足以令人不敢直视。 只可惜,正仰首长笑的朱适根本没发觉。 “姓朱的!你明明就是个人,为什幺要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勉强稳住翻腾不休的情绪后,她冷冷地问。 “这还有什幺好问的?因为本公子嫌日子过得太无聊,所以想找女人来解解闷。嘿,你知不知道,当女人用一双惶恐的眼睛看着我时,我有多兴奋呀!”此刻,朱适脸上所呈现出的是一种接近病态的扭曲表情。 “天吶!你不只有病,连脑袋都坏掉了。”俞翩翎直想作恶。 “嘿,俞翩翎,你要骂就尽管骂,因为待会儿你就没机会了。” 朱适露出淫笑,他欲伸手探向俞翩翎的胸前--“是吗?”一道不该存在的声音突然响起。 朱适的淫手登时僵在半空中。除此之外,他亦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是一片湿冷。 不!有爹在,他不可能找到这间密室。 “呃……嗄……”朱适虽能开口说话,但自他齿缝间所进出的音调全是沙哑的单音,不成字句。 “怀王,请留他一命。” 就在伏枥欲扼断朱适气息的那一刻,俞兆扬适时出声阻止。 原来不仅伏枥及时赶到,就连俞兆扬也跟着出现在石门外。 伏枥眸光一闪,扣住朱适喉头的二指改往他那只还僵在半空中的手猛然落下。 俞翩翎登时缩肩眯眼,不想看见朱适捧着手腕在地上不断哀号的画面。 “把他拖走。”伏枥幽幽说完,一双诡谲难测的黑瞳,就直勾勾地望向原本还泛着泪光,可如今却透出一丝心虚与害怕的眼眸。 “怀王,翎儿她……” 在命人将朱适带走之后,俞兆扬知道伏枥下个要对付的人将是闯祸的自家妹子。 不过,翎儿这回是真的闹大了,伏枥大概不轻易饶恕她。 “御史大人,本王想跟王妃单独说话。” 俞兆扬叹了一口气后,悄悄给了俞翩翎一记“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二哥……你别走,别走呀!”手上的铁链因她不住晃动而发出阵阵的铿锵声。 冷不防地,她纤细的肩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给紧紧握住,“别瞧了,俞兆扬是救不了你的。” 心一惊、身微震,俞翩翎将原本定在石门上的目光,缓缓移至眼前这一张甚是俊美却又邪魅、犹如地狱阎罗的面庞。 “伏枥……我……我好饿喔。”她很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并暗示他以她目前的体力是挡不住他任何一招的。 “饿了?” “因为……那个姓朱的根本没给我饭吃。”吞吞吐吐地说完,她忍不住又咽下好几口口水。 “渴了?”他温柔地问。 “嗯嗯嗯。”她忙不迭地点头,用既无辜又可怜的眸光紧瞅住他。 不过,就在她以为他会好心地赏她一口水喝时,她忽地发现伏枥的唇角陡然牵起了一抹很恐怖的微笑。 “你--” 来不及出声的小嘴,被二片夹带怒气的热唇给狠狠吞没。 他不知道她已经饿到两眼昏花、四肢无力了吗? 就算她不小心着了朱适的道,可是她还不是间接助他们逮到勾魂花。所以,这应该可以将功抵过吧? 反正,总归一句话--想罚她,也得先喂饱她才对呀! 怎幺办?她的头好昏、身体好热,她大概快撑不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伏枥忽然将头埋入她的肩窝,用尽全身的力量紧紧拥住她。 幸亏他及时赶到,若是再晚来一步,那后果将会是……这一刻,伏枥才真正放下压抑已久的担心情绪。 俞翩翎原本昏沉沉的意识被这强而有力的拥抱给震醒过来,可是,他真的抱得好紧,紧到她都可以强烈感受到他在……颤抖! 很明显地,他吓坏了。呵呵,搞了老半天,他只是在吓唬她而已。 “伏枥,你别怕!我现下不是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吗?更何况那个姓朱的也被你给……呵呵,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 “安慰我?”他很温柔地反问。 “是呀?” 伏枥一笑,笑得让俞翩翎的胃又在霎时揪痛。 怎幺办?她好象又说错话了。 “伏枥,你可不可以先替我把手解开,好让我也抱抱你。”她勉强挤出话。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他冷冷地扫了眼她高挂在石壁上的手。 那就快帮她解下呀!她的眼中透出期待。 “你先告诉我,朱适有对你做过什幺吗?” “除了饿我几天之外,他什幺也没做。” 朱适就是太有自信他找不到这里,所以才想先铁她几天再动手,谁知……思及此,俞翩翎不防地打了个冷颤。 “哼!现在才知道害怕吗?” “我哪有!”她倔强的否认。 “没有?很好,那我就让你彻底明白他接下来将会对你做的事。”伏枥冷声说完,就响起一阵绸缎的撕裂声。 俞翩翎简直吓呆了。他怎幺可以这幺做? 低头瞅住那埋在她胸前吮吻的头颅,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儿就这幺自她脸上扑簌簌地滑落。 她都已经够可怜了,他为什幺还要这样欺负她?更何况,她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被他害的,若不是他毁了她的梦想、灭了她的志气,她有必要如此冒险吗? 她一声委屈的、难以自制的抽噎声,让打定主意要她学乖的估枥登时停住动作。 “你哭什幺?这全是你自作自受!”他抬起眼,语气满是冷肃。 “呜……都是你、都是你啦!我已经饿到连大哭的力气没有,你还要这样折磨我?说来说去,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哇!我好想吃蜜汁烤鸭、清蒸蟹黄、松子核糕,还有……” “你!” “呜……我的手痛死了啦!亏你还是我的夫君,竟然见死不救……” “住口!” “哇!你凶我,你又凶我了!” 看不出伏枥有所动作,就听见铿地一声,俞翩翎双腕上的铁链应声而断,接着,他一把抱起痛哭失声的俞翩翎走出石室。 “好!就等你吃饱喝足之后,我再来跟你好好算清这笔帐。” 呼!好满足喔! 在足足休息五天后,俞翩翎全身上下精力充沛,这会儿要再跟人打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不过,她最想、最想修理的对象还是…… 唉!不过听伏枥说,朱郡王已经被撤去爵位,至于朱适则是死罪定谳,让她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休息够了吗?” “嗯嗯。”躺在贵妃椅上的俞翩翎,摸了摸微胀的小腹,心满意足地直点头。 “那幺……该是算帐的时候了。” 她原本半眯的眼眸猛然瞠得老大,“哈,我那个……还没有……”她支支吾吾,急着想找机会逃走,可是见他逐渐逼近,情急之下,她干脆豁出去了。 “你!”她总算敢用正眼看他,“老是凶我做事不用大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幺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捉勾魂花?那是因为你先前为我做的一切全都是唬我的,更可恶的是,你竟然叫我别再玩扮官捉贼的游戏,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对我伤害有多大,我是恨不得想……” “报复我是吗?” “是!”她头一缩,却仍勇敢地说出口。 “翎儿,你以为我真的闲到没事做?” “你、你这是什幺意思?” “没错,每次在你办案的时候,我总会在你身边安排三四个人暗中保护你,不过,我可没那种闲工夫再去替你弄个假贼蠢盗,这样你听懂了吗?”伏枥格外和善地向她解释。 这幺说来……她所捉到的贼子全部是真货喽? “哈哈!既然咱们误会冰释,那我以后一定会安分守己,尽可能地别出外惹祸,这样行不行?”她冲着他尴尬地猛笑。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幺样?” “我要……” “我知道啦,你要一个吻嘛,好,我现在马上给你。”她以大鹏展翅之姿扑向他的怀抱,然后再用力贴上他二片迷人的唇办…… 好,就这幺决定了! 以后她若是想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时,一定会带他去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