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她救她,她吻她(一)   今天心胸外科没有突然情况,不需要加班,苏昕月准点完成工作交接,直接打了指模就离开科室,驾着MINI爱驱出了医院地下室,拐弯,驶入香江大道。   她小时候很喜欢憨豆先生,每次在路上看见MINI,都会兴奋尖叫,“啊…MINICooper…”两眼放光。   车子走了,总是带着一脸他人无法理解的落寞,自言自语地对着飞驰走远的车子挥挥小手,“拜拜…MINICooper…”,直到看不见车影仍流连忘返地望着那个方向,让人看着那模样好不可怜。   她今年从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医学院硕士毕业回国的那天,哥哥苏旭尧开着这辆白色外壳咖啡色顶蓬的两门MINICooper去接机,并送给她作为毕业礼物。   她瞪直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来回抚摸着MINICooper的车身,笑靥如花地戏称这是一杯咖啡奶茶,惊喜地接过苏旭尧手里的车钥匙之后,愣是抱着苏旭尧又哭又笑,泪眼婆娑地对哥哥说,他是她的憨豆先生,傻乎乎的让人心疼。   此时已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一眼看不到尽头,简直是个要人命的“堵城”。   苏昕月叹了口气,哎…这段路该修座跨线桥啦,老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这载道的民怨都能拱起一座高架桥来。   夏季天气已经够闷的了,她看这一路上攒动的车子,简直像锅里撒漏了一锅馅料的饺子,让人倒尽胃口,此时,好渴望拥有一根哆啦A梦的竹蜻蜓哟,插在MINI奶茶的脑门上,飞离这片羊肠堵道。   这么简单的做了比较之后,她的心情似乎平衡了那么一点,一边留心车流前进的空档,眼睛不时的向路边瞟去,看路边的绿化带和路人各异的行走姿态来解闷。   停一下,走一下,若是手动挡的车子,她的手怕是早就抽的酸软**了。   突然,前面车子后门下来一个时尚女白领,甩车门的动作大的能带动气流,脚下蹬着不算矮的高跟鞋,看样子她走的很急,可是走了不到10米地,忽然晕倒在人行道边上。   苏昕月看的非常清楚,立即犯了医生职业病,身体比大脑要先做出反应,手已经推开车门,人立马下车跑了过去。   前面车子的驾驶室门打开,下来一个壮年男人,神情慌慌张张地跟过来,手忙脚乱地使蛮劲摇晃着晕者的身体,叫喊,“老婆,老婆,你醒醒,老婆……”   他掏裤袋的手发抖的厉害,在兜里摩挲了好久,才挖出手机来呼叫救护车,结巴的连路牌都说不清晰。   苏昕月单膝跪在地上,双耳贴在晕倒病人的口鼻处,紧接着将耳朵贴到心脏处,大惊,“病人的呼吸停止了,虽然她的心脏还在跳动。”   她左手掌放到晕者左胸腔上面,右手食指轻轻有序地敲弹了几个不同的部位,抬起头来告诉眼前六神无主的男人,“根据病人胸腔典型的反应,属于两肺碰性突发的肺气胸。”   “位于肺腔里面的肺叶穿了洞,空气溢出,导致肺腔气压增加,而且,无论再怎么呼吸,肺部也无法恢复原本大小,两肺假如都变成这样的状态,很快就会死亡。”苏昕月神情严肃地说出自己的诊断。   “怎么办,你救救她,看你这么专业,你一定是医生,你快给她按心脏,要不我来做人工呼吸,怎样都好,管用就行,我求你救救她…求求你…老婆,醒醒,老婆,我错了,求你醒过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笼罩着巨大的死亡恐惧感,连自己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都没有觉察到分毫。   苏昕月没时间去稳定晕者丈夫的情绪,以急切稳重地态度告知他,“路上堵车,要等救护车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也一定会造成脑损。”   她脑海里已经想到了急救方案,但不敢冒然行动,她参加战地救援的时候,营地里物资匮乏,任何不起眼的小东西都可能是救命的手术工具。   时间就是生命,此时,自己可能要冒险挽救眼前危在分秒的生命,“我是明德医院的心胸外科医生苏昕月,我要立刻用急救疗法对患者进行现场急救,你同意吗?”虽然现场不能签手术同意书,但是得到家属口头确认的意愿,总归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医疗法是有严格的规定,违规行医是属于犯罪。   “好好好…拜托你救救我的妻子,一定要救活她,求求你…”   突发的意外,患者的丈夫大脑混沌不清,整个人不知所措,只是身体的神经反射做出一系列的机械求救,好似抓住苏昕月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作者有话:这是一篇顺叙的文,没有倒叙文直接切入主题的优势,但情节发展还算紧凑,亲,你能耐心阅读完1W字后再考虑是否继续跟下去吗? ☆、第二章 她救她,她吻她(二)      苏昕月立刻跑回自己车里,从随身挎包翻出装手术刀的盒子,又在储物筒里找到一根圆珠笔,一边小跑步一边抽出笔芯丢掉,使大劲道将笔杆砸到膝盖上折分成两段,没心思顾及膝盖的疼痛与手心留下的红痕。   她指挥晕者的丈夫按住病人的肩膀,她自己则低头扒开病人的衣服,在不暴露私密部位的情况下露出病人的胸腔。   她的手指来回按了几处,确定了肺气肿的部位,抓起手术刀划开一个小口子,使巧劲将笔杆戳入晕者胸腔的肺部。   她探低头倾听笔杆泄出来的气流声,紧张的观察着晕着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二十秒。   苏昕月心中数到这,便看到晕者的胸腔有所起伏,她的小脸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暗暗肯定,她扎准了。   晕着的丈夫震惊的看着一管半截的笔杆插进妻子身体里,唇抖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昕月没等大家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紧接着用左手捏住她的鼻子,右手撬开她的嘴巴,不假思索,弯着腰板,低下头颅,自己的唇覆上她的嘴巴,右手顶住她的下颚,均匀地往她的嘴巴渡气,透过空心笔杆放出里面的空气,让肺部重新恢复活性。   众人看见两个女人的嘴唇贴在一块的时候,玄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呆鄂的面孔如同被人点了镇定穴位。   苏昕月动作顺畅,毫不犹豫地做着这一切,她很紧张地等着,无声呼唤:活过来啊,活过来啊…   等待的煎熬,令在场所有的人,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幻觉。   其实,不过5分钟…   当看见晕者眼皮跳动几下,张开嘴巴喘第一口气的时候,苏昕月笑了,太好了,你活过来了。   晕者的丈夫跪在地上,激动的抚摸爱人的脸庞,“老婆,老婆…!”大男人豆大的眼泪垂下来晕开指甲大小的水渍,沉浸在生命的撼动中,忘了要对苏昕月道谢。   围观路人情不不禁鼓掌,议论声纷纷不断。   苏昕月交代患者丈夫,让他陪同夫人在原地等救护车,院里的医生会安排手术,她自己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晕者的丈夫这会才留意,刚才救人的是女医生这么年轻,一头乌黑长发挽在脑后,精致端庄的五官,脸颊印着一双会开口笑的梨涡,清澈的眼球深邃闪耀,弱小身躯缠绕着一身刚正之气。   人不可貌相啊!   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真TM伤不起…   回过神的壮年男人,内心充满感激,嗖…站起身来,立定好姿势,慎重的跟苏昕月握手并鞠躬致谢。   苏昕月看来,这只不过是职责所在,并不需要他的感恩戴德。   她喜欢医生这份神圣的职业,救人的时候,她强烈的感受到她是被需要的,她为了一种感觉,坚持着一份热忱。   科里准备大手术的时候,她经常留在医院加班,旁观看主刀医师进行模拟手术训练,听讲术中可能出现的任何症状和可能发生的意外及处理方法。   平日空闲了就蹲在医院资料库,翻阅一些她没接触过得病例,不理解的部分会很谦虚的向教授医师请教,她孜孜不倦地吸收一切专业知识,只为挽救更多挣扎在死亡边沿的病人。   苏昕月觉得自己天才就该救死扶伤,并乐此不彼。 ☆、第三章 老同学,鸿门宴(一)      路人围观年轻女医生勇敢巧智施救晕死女白领,这一幕同样落入苏昕月车后,黑色奥迪Q7车内后座的冷酷男人眼中,棱角分明的唇线微微往上钩起,满脸尽露冷漠不屑的表情。   心中暗哼,这世上还有不怕在路边医死人的医生吗?违法行医,她就不怕被吊销医师执照吗?   看多了医院为了降低手术死亡率,建议病人转院或者给予保守治疗,而那些暂时死不了的,则让整个科室部门轮流赚够了钱,再踢去喝中药,等等,这类沽名钓誉,违背医德,利欲熏心的行径,这已是行业公开的秘密。   他坚信,医生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收回视线,他随手挑了新一期的商业杂志,低着头随意翻看。   还没翻几页,手忽然僵顿在纸上,冰冷的眼眸隐晦地酝酿一种叫仇恨的怒火,狭长的凤眸眯成一条线盯紧着标题不放,“成功房地产企业家苏德昌‘台北速度’建私立学院”   哼,狗屁的企业家,就是一个包工头披着商人的外衣勾结政府,以资产抵押滚钱的方式不断融资,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德昌,我回来了,你欠下的,咱们连本带利好好清算一番!   男子浑身散发着冷诡气息,嘴角噙了一抹邪气的冷哼,带着一股血债血还,挡我者毙的气势。   铃铃铃…他晃走的魂被唤了回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肩膀歪抖一下,快的不到0.1秒,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确有震感,“喂…”声音饱满悦耳,“我快到了…路上塞车,我直接到君悦饭店…好…明天公司见。”他握紧电话的右手,无力地垂下,闭上双眼,僵直的身子瘫靠着座椅,因为记忆触及不愉快的人,他的脸色发白且额头紧皱。   “谁发明的汽车呀,真讨厌…”奶茶色MINICooper车内爆出没良心的咒骂声,苏昕月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抽出湿纸巾擦脸抹手。   刚才蹲在路边上,空气中的热气流充斥的汽车尾气,灌入口鼻发肤,她浑身热辣辣黏糊糊,好似走了一趟蒸笼。   “惨了…”咒骂声嘎然转为哀嚎,焦急的人儿一脸挫败,不安分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真糟糕,六点半了,晚了,完了,来不及了。   她牵起裙袖闻了一下,额…浓浓的汗臭味,嫌弃地恶心了一把自己,真是丢死人了。   黄子昂的婚宴7点之前就要入席,现在去君悦大饭店最快要半个小时,身上墨兰色连衣长裙是下班时候换的,回家再换的话就会迟到,那得多少双眼睛秒杀她呀,她丢不起人呐,完鸟完鸟…   心里无数遍骂自己,为嘛不多带一套衣服去医院换啊,她真是缺心眼。   待车子上了高架路,一路顺畅,飙吧…此时不飚,何时才飙!   苏昕月双手紧握方向盘,专心看路看车,踩油门一脚到100码,尽情飙。   车子下了快速路,拐到信义路,才减速至60码。   她觉得好奇怪噢,第一个绿灯,一路都绿灯,竟然二十分钟就到了君悦大饭店地下停车场。   如今之计,只能喷香水掩盖汗味,至于身上的咸湿感就忍了吧。   她从挎包内掏出首饰盒,拿出白色锆石白金“美人鱼之恋”和同系列耳钉带上,梳好头发,才开始火速补妆。   脱下脚上的软底鞋,从后座拿出平时下班穿的高跟鞋,真好,够邋遢。   苏昕月忍不住在心里飙泪…   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19,面对镜子,确定自己的着装没问题,深呼吸,总算赶上了。   叮…1楼,陶曦哲认出镜中的人儿正是路边救人的女医生,双眼微眯,台北有这么小吗?   哟呵,无声地吹了声口哨,这个女人打扮一番,螓首蛾眉,双瞳剪水,绰约多姿,我见犹怜,如果没看见下午那一幕,他会认为这是个花瓶。   苏昕月看见镜子多了个帅哥,多望了两眼,自然卷的乌发,皮肤略微显白皙,鹰钩高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毛斜横着如一把宝刀,眉眼间距只有5毫米,外双眼帘微凹,墨瞳深邃如平静的淡水湖,额鼻嘴三线呈黄金分割比例,暗暗称赞,好一张欧式五官。   真帅!他的眸子仿若漩涡似要将她卷入吞没掉,她好像流口水了。   呆呆地抬手摸向嘴角,干的,苏昕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这是国际大酒店,成功人士神马的浮云,满天都是,见怪不怪了好吧,把自己整的跟花痴似的,真是丢死人了。 ☆、第四章 老同学,鸿门宴(二)      出了电梯,苏昕月按照走廊的指示箭牌走到尽头处的宴会厅,她看见一对璧人站在门口迎客,新郎红光满面,西装革履显得身肩伟岸,新娘一袭裹胸礼服,头披白纱娇笑嫣然,好一双养眼眷侣。   “黄子昂,季会雯,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多生贵子,O(∩_∩)O哈哈~”苏昕月真心羡慕,新郎气宇轩昂,新娘貌美如花,郎情妾意,幸福洋溢。   当年出国后,她再没有跟班里任何人联系,若不是上个月黄子昂跟季会雯到明德医院婚检的时候遇到她,且非常欢喜热情的邀请了她,她是不打算再跟那班人有联系的。   迎宾带位,苏昕月看见昔日的高三同学依稀不是原来模样,百感交集,有点锥心,她微微抬高下颚,左右来回转动眼珠子,指甲掐住手心以忍住酸涩的泪意。   婚宴席开数十桌,光是同学席位一列就接近满座,苏昕月来的有点晚,兜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个空位置。   她的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见一句挖苦话,“海龟总是特别的慢…哈哈…”   苏昕月飞快地抬眸望向声音的飘来的方向,是她…当年冤枉她作弊,害她被休学一年的仇映秋,她此时觉得古人说话太有智慧了,不是冤家不聚首,形容的就是她俩吧。   她暗吁一口气,嘴巴不饶人地传出似有似无的声音,“只有兔子的眼睛是红的吧?”她装得一副傻样,看状似天真,不理会众人怪异的眼神,伸手拿起花生剥着吃,仪态大方的挑不出毛病,好似刚才的对话与她丝毫无关。   我苏昕月再难听的讽刺都受过,你这算神马玩意,当年还真让你戳着玩习惯了呐。   仇映秋气的快内伤,一脸涨成吹猪肝,又不好发作,桌下,红色蔻丹挤成一团,拳状狰狞。   这个父不详的下贱胚子,既然本小姐当年能让你滚蛋,现在一样能把你的名声搞臭,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昕月,你的变化好大哟,现在看起来好有气质哟,人也变开朗爱说笑了,说话好幽默哟,呵呵…”   仇映秋一个冰冷眼刀扔过来,说话的女同学立即噤声,脖子缩了下,压低头。   众人看到瞄头,心照不宣地装无视,仇家是他们这种小人物惹不起的,只能在心里对苏昕月saysorry。   苏昕月眉毛一挑,鄙夷的瞥了一眼仇映秋,似笑非笑,只长年龄不长脑袋的花瓶,说的就是她吧,跟过去一样,走到哪都爱仗势欺人,也不嫌丢人。   仇映秋见不得苏昕月一派自然大方,两眼冒火,面部扭曲,忍不住再开口挑衅。   “我看苏昕月你这一身穿戴,哪还是那个单亲家庭,缩头缩尾的小可怜呀,出了趟国,也不知是被哪国的有钱人家包养了,乌鸡裹了一层白凤毛,知道回来显摆呢,哈哈哈。”   字字伤人,哪还有千金小姐的涵养,在座的人,都知晓当年作弊实情,看她笑话苏昕月,心里敢怒,嘴不敢言,唯有默默同情苏昕月。   仇映秋捂嘴大笑的样子,真像夜总会的小姐拿了大面额小费,谄媚的让人恶心。   “我观察你开口闭口的口气,我敢肯定,你是月经不调,服用了过量的乌鸡白凤丸,体内虚火旺盛,内分泌失和,导致严重便秘。”   噗…众人憋得内伤,暗赞苏昕月勇气可嘉,你忒有才了,真是解气。   仇映秋嗖的站了起来,血红长指乱挥,“你…你血口喷人你…”所谓气急败坏,指的就是她这样子吧。   苏昕月漠视她的狰狞,继续说道,“虽然我是心外的医生,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我给你开几副药,包治好是不成问题的,老同学算免费。”   还当她是软柿子呐,想捏就捏,想搓就搓,坏习惯真是可怕。   冷眼看着仇映秋变形的脸,暗哼,狗咬了我,我是不敢反咬狗,但我可以乱棍打断它的狗腿,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吃同样的亏吧。   眼看战火越烧越旺,婚宴马上就开席了,一桌人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当和事佬,老同学婚宴,他们丢不起这人。   仇映秋再不甘愿,也不能再闹下去。   苏昕月暗呼一口气,刚才自己哪借来的胆啊!还好仇映秋没有狗急跳墙,上来给自己一巴掌,依她的性子,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此刻才觉冲动了,顿时冷汗直流,身子有点虚脱,心嘭嘭…跳的很快,平静不下来,觉得脑袋嗡嗡响,特憋屈,暗骂自己蠢蛋,已经不再是小受了,为啥还来这找虐啊。   【作者有话】我通过各种细节来刻画苏昕月单纯、善良、没心没肺、缺根筋、精神自愈能力强的形象,仇映秋呢,则是泼辣、暴发户、嚣张的千金小姐、涵养不足的形象。   这篇文的构架比较大,一下子出场好多人物,其实串在一起到就柳暗花明了,像一个个短片凑在一起成为小电影。   祝大家阅读愉快,并欢迎大家留言与我交流互动O(∩_∩)O~ ☆、第五章 老同学,鸿门宴(三)      礼炮声响,新郎新娘在众人祝福声中,花开并蒂,比翼相携,走红毯,致谢词,开香槟,切蛋糕,喝交杯酒…   苏昕月脸上虽挂着笑,若是细心看,会发现她眼神飘忽,完全没安心思观礼。   心中嗷嗷叫,怎么还要这么久啊,我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丢人,其他人没有落井下石,不代表他们心里没在取笑她哇囧rz。   上菜开席后,苏昕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夹筷子的动作显得机械无力。   同桌有人拉抬缓和气氛,“来,为我们的同窗缘分,为新郎新娘的同床缘分,干杯…”众人举杯欢笑。   她呶一呶脸上肉肉,皮笑肉不笑,只是浅咪了一小口红酒。   “唔…这酒没醒好,有点涩味。”仇映秋一脸嫌弃,杯子往桌上一放,伸手夹菜吃。   一干人等,被她雷了一下-_-#…仇小姐您老别再吹毛求疵啦,留点口德好吧,今日是老同婚宴,婚宴啊!喝的是喜酒!您不要脸,我们要啊。   “芝士焗龙虾的味道还行…”众人默,总算说了句人话。   “不过,批量生产的,口感总是差一点。”无辜的菜,摆着不动,让人吃也要挨枪子儿。   呃…众人无语o(︶︿︶)o唉,仇小姐你的嘴能好好吃饭不咯!   她想笑,仇映秋出门前忘记打狂犬疫苗了吧,怎么逮着啥就咬啥,额…心里自我安慰,就当刚才,自己是被疯狗咬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口还是紧揪在一块,那么委屈呢?   是因为,当年的作弊?哼,她没作弊!   还是因为她侮辱自己被人包养?包养?包养…脑袋里不断重复仇映秋的声音,是这个原因吧?   因为妈咪是爹地的情妇,她和哥哥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她才会如此在意他人当众对自己提及包养这种敏感的事件?   苏昕月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你给我坚强,不能哭,要哭也得躲回家去,别在这给我丢人。   此时,喜宴厅,钢琴手弹的是《梦中的婚礼》。   新郎携着新娘,领着一帮兄弟姐妹,终于来到苏昕月这桌敬酒,她可是盼的眉毛都长了。   “谢谢各位老同学赏光,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事事顺意,天天开心!”黄子昂与众人碰杯。   “祝已经成家的同学幸福美满,儿孙绕膝!祝单身的同学早日遇到良人,喜结连理!”新娘子季会雯真会说甜言蜜语,与众人同喜。   “新娘子穿凤袍真好看,好像旧时贵妇人,我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哈哈”,“祝老同学夫唱妇随!”祝老同学…一个个油嘴滑舌,每人说上一句好话,奉上祝福,才干了手中的喜酒。   待新人移步下一桌敬酒,她借口上洗手间,巴不得离席。   没一会,仇映秋相继离席,她想去洗手间找苏昕月算账,哼,有胆子让她丢脸,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苏昕月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进了电梯,按了顶楼键,她想去天台透透气,算是逃跑吧。   这边的仇映秋扑了个空,骂骂咧咧,不甘又无奈,一脸黑灰回到席位。   摩嫂的朋友结婚,我每次都喜欢在红包纸外写这句话:花开并蒂结连理,比翼相携燕双飛。飞字写成繁体,我自己理解的寓意:当家男人遮风避雨,也有一对夫妻一堆娃的意思。   喜欢摩嫂的故事吗?点击【加入书架】噢,文文更新会自动提示亲们滴唷。 ☆、第六章 一家人,一座城(一)   陶曦哲住在20楼的总统套房,他的公司在101大楼,住在君悦,上下班方便而已,也只是暂时窝几天,无所谓。   进房间第一件事,洗澡!纽约到台北,近二十小时的飞行,一身疲惫。   半个小时后,美男出浴,他一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下半身裹着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小麦色肌肤,六块腹肌,特别养眼。   侍者送了晚餐上来,是他在前台点的海鲜意面,交待了半个小时后送上来。   扒了两口,陶曦哲就没了食欲,长时间的飞行,到了陆地又堵车,胃很不舒服。   “Shit…”陶帅哥一脸大便,回卧房找了一条迷彩服七分裤,白色棉T恤,套上。转身回到饭厅区域,一手拿一瓶日本GABARICH青梅酒,用脚关上冰箱门,出门,走楼梯上楼顶。   天台风很大,陶曦哲挨墙根找了个地,一屁股坐下,右脚伸直贴在地上,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脚膝盖上,右手拿瓶,喝一口青梅酒,抬头再望天,姿势放荡不羁,若是不去看他一脸诡异阴暗,光看侧脸的话,会误以为,他此刻很休闲放松。   他这两年一直是纽约台北两地奔波,公司已经稳健运行,他的心却没归属感,犹如一具断腿的幽灵,没有停靠点。   他是因为一个人才讨厌一座城。   台北这个地方,背着自家一条人命,他背井离乡,孤身打拼,就为了闯荡一番事业,有能力去找出真相。   时隔久远,医疗事故的真相好像被人刻意抹掉了,两年来找了不少线索,却没有硬性的有效证据,证明苏德昌是主刀医生,陶曦哲愤恨,挫败。   仰起头直灌酒,瓶底朝天,咕噜咕噜…,扔掉空酒瓶,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纳,陶曦哲双眼半瞌,看眼前,烟雾袅绕,勾勒出二十年前痛心疾首的画面…   父亲陶承志是一名律师,那天他帮人打赢一场官司,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重伤,送医是及时,抢救了过来,只是心脏受损,需要再次手术。   他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他才7岁,跟母亲柯静云一块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冰冷的医院长廊,空气充斥着消毒水,母亲神情崩溃,低声哭泣,他内心惶恐,不知所措,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母子二人无能为力的看着“手术进行中”,漫长的等待,秒秒诛心。   3个多小时后,手术室出来一个医生,请他们移步UICU,说父亲的手术成功了,车祸造成病人机体损耗过大,身体无法负荷,仍未脱离危险期。   他们去到UICU病房的时候,被护士拦住,告知里面病人突然失去心跳,正在抢救。母亲柯静云听了护士的话,就晕倒在地,他吓的哭不出声来,眼泪鼻水流了一脸。   医生捏母亲的人中,母亲醒了过来,人还没恢复清醒意识,就被告知,要进去看父亲最后一眼。   他甚至忘记不了那绝望,病房的心电图“滴,滴,”一直叫,电脑屏幕是一条直线,父亲躺在床上,罩着氧气的脸脆弱灰白,胸口缠着棉纱,插在手上的点滴管内,还有一节回流血,母亲趴在父亲身上嚎咷痛哭,自己紧捏着父亲的手,嘶哑的喊,爸爸回来……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是他一生的噩梦。   医生很快就递来一份手术确认书,一份死亡通知书,一份法医鉴定书,要母亲签字,母亲情绪失控,脑袋空白,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并没有理会那个医生,一会又进来另外一个医生,安慰母亲,并让她签字。   不知道他跟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竟然接过笔,深情呆滞,抓笔都没力的人,糊里糊涂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生前投了商业万能险(包含医疗保险和意外保险),此次车祸获的赔偿,公司社会保障赔偿,商业保险的意外身故险金,三个款项加起来,一共有二百三十五万新台币。   母亲不愿留在台北这个伤心地,带他回到花莲老家,十几年来一直没动父亲那笔钱,后来他出国求学,才挪作学费…   陶曦哲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挂了两行清泪,痛苦的神情如同被宛去了心头肉。 第七章 一家人,一座城(二)   天台东南角,苏昕月全身放轻松,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一轮圆月斜挂,点亮浩瀚深蓝的天空,云彩悠悠漫步,天边留有一缝火烧云,真美…   车水马龙的都市,遍地火树银花,处处霓虹灯彩,延绵至无边的天际,不远处的101大楼,耸入云端,宛若高贵优雅的女神,那黑幕下璀璨的灯光似匍匐在地,虔诚的朝拜。   台北夜景真迷人,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上去101顶楼,那的视野更开阔,欣赏的景色更漂亮吧!   心里想的是美滋滋的,脚挪到护栏边上,张开双臂迎风吹…   让风儿,吹走我的烦恼,吹走我的忧伤吧。   这么多年都猜不透,为什么仇映秋要陷害她作弊,到底是哪得罪她了,抑或是她真疯了,喜欢随便乱咬,真想不通!   高三毕业会考那天,她的位置在仇映秋背后,自己明明埋头答题,突然被打断,考务室的主任收起她的卷子,把她带到办公室,莫名其妙,自己什么都没做。   “苏昕月同学,你怎么敢把抄有资料的便利贴,贴到前面同学的背后,你这是公然藐视学校纪律,公开作弊,你这会被退学的,你知道严重性嘛!”地中海光头主任吧嗒吧嗒说个不停,声声指责在给自己量刑。   “我没有作弊,主任,便利贴不是我的,我没作弊!”控诉不给力。   啪!”地中海光头一巴掌搭在桌子上,便利贴躺在那,“苏昕月同学,我告诉你,我看过卷子,这是你的字,一模一样,你还敢狡辩。”光头主任发挥他口若悬河的本事,口水喷了她一脸。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通知你的家长,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就这么简单,就宣判了自己的罪行,作弊真TM伤不起啊。   这个场景,她曾经回想很多遍了,都没想明白,仇映秋的动机何在,不是自己贴的,有嫌疑的只有她,别的同学位置隔的挺远的。   她真的被学校退学了,老爹找人到学校说情,因为字迹真的太像了,证据摆在那,校方不肯松口,最后只答应保留学籍,但她必须休学一年。   幸好家里人相信她,自己确实没作弊的必要,且不说她成绩优秀,说白了,毕业考只是个形式,联考的成绩才是申报大学必须的,她犯不着用那么低劣的手段,只当作是流年不利吧。   那人那事,要遇到的,避不开,逃不掉,一切都是命吧。   若是没有狗血的作弊,就没有休学,她就不会被逼的申请出国,也不会被知识改变命运。   用佛家的因果哲学兜一圈,她还得感谢仇映秋,不然她哪来的机会参加“美国万人志愿救援团”远赴伊拉克战场实习,亲临地狱现场,跟死神抢人呐。   真奇怪,一念之间想通的事,我怎么现在才开窍,苏昕月抓抓自己头发,甩甩脑袋,很傻,很好笑。   心情豁然开朗的她,突然来了兴致,好想大叫一声噢,反正天台没人,应该没关系吧!   在心里暗自支持自己这么干,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干起来。   她使出全身力气,嚎一嗓子,“死蚯蚓…吃粑粑…”(骂仇映秋,qiu仇,你懂的)   吼完,她吐了一下舌头,脖子也伸缩了一下,拍拍胸口,“好爽啊…走了,回家。”她怕保安上来抓人,果断地选择遁走。   天台另一边,陶曦哲突然听见一声杀猪叫吼,额头眉毛挤成一团,“s。h。i。t…”哪个王八蛋在鬼叫,毛病!   冷不丁的被人搅了清净,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双手覆在脸上,上下搓了几次,甩甩脑袋,拍拍屁股的灰,捡起酒瓶,往楼梯口走去。   疯子不懂的迁就我,那就让我就他吧,地方留给他疯,我走。   “哎哟…好痛哇…哪个不带眼睛的,不想混了!”苏昕月的嘴巴放机关枪一样,手捂住鼻子,啊…撞到啥不明物体了?这么痛/(ㄒoㄒ)/~~   抬起头看,是一起搭电梯那个帅哥!(⊙o⊙)哇   囧爆了,完鸟,被他看见她的竦样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刚才他没听见自己的嚎叫吧?惊悚!她苏昕月里子面子都没了,果断的遁走囧rz   君悦饭店天台是蝴蝶型,出入口在中间,门却是靠右,两个人从反方向过来,才会撞到。   陶曦哲很意外,竟然是这个不怕死的女医生。   迷惑,台北很流行偶遇吗?一天三次的高频率,他表示不解!   看她跑的跟兔子一样快,陶曦哲翻了个白眼,不改毒舌,“脑残的女人,真受不了!”转身,自顾自的走下楼。 ☆、第八章 一家人,一座城(三)      电梯内,苏昕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和耳朵烧的很红,心中哀叫,好糗。   转而又阿Q的想,他们应该不会再狗血的相遇吧,茫茫人海,管他哪国的帅哥,今日一过,谁还认得出谁是谁呢,嘿嘿…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一身简单休闲装,青春阳光,有点像葡萄牙足球明星啊…匆匆一瞥,自己就心花荡漾,也太不矜持了,小小鄙视一下,哈哈!   她直接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没有再回到宴席跟新人道别,打算下次若遇到黄子昂,再跟他致歉。   心中感叹,今天实在是太刺激…她的心脏要是坏了,该让哪个教授给她开膛好咧…呃…敲自己脑袋,想太多了。   她找到自己的车,上车系稳安全带,摁CD开关,起步,走…肥家洗洗睡咯。   铃铃铃…“喂,哥哥…我进小区了…好”苏昕月挂了电话才敢叫嚣,臭老哥,跟屁虫,我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嘛!   他们住在台北士林区的豪庭花园,父亲苏德昌5年前给母亲单慧敏置的房产,四房复式楼,室内风格是苏旭尧根据家人的性格设计的。   回到家,好温馨噢,家是爱的港湾。   “妈咪,我肥来啦!”咦…木有人,这个钟点,跳舞回来了吧!人呐?也没看见哥哥,在书房忙吧,先不找他,回房洗个澡。   家里每间卧房都有独特风情,还配有自己喜爱风格的卫生间,她的是缤纷玫瑰园。   进门,洗手台上两块孔雀羽毛形状内外两环钩边镜子,顶面分别垂下一盏阿拉伯风格的环弧底红灯笼,营造一个绿肥红瘦的意境,散发浓浓的女人香。   苏昕月打开浴缸水阀,倒点精油,脱个赤条,滑进水里,嗯o(≧v≦)o~~真舒服!眯起双眼,享受水温带来的松弛。   地上的小红色马赛克块像一条晶亮的红地毯,呼应洗手台与浴缸呈现一个流线的波浪形,对面则是一个圆弧面玫瑰花纹玻璃门隔开的的衣帽间,顶面是返璞归真的桑拿板,墙纸是精致的金色壁纸。   她头顶上的紫色流苏水晶灯,洒下斑驳的魅影,似蝶儿芬芳,浪漫的公主风情,四处飘香。   舒舒服服泡个澡,神马不愉快的事情都浮云了,她有个强大的特异功能,就是难过的事情,睡一晚就通通忘记了,尽管再痛,一觉醒来,阳光灿烂。   只有哥哥知道,她这种自我疗伤属于自我精神力暂时压制的,倘若积累的负面情绪多了,心理承受不住,整个人敏感脆弱,过去通通抑制的痛都会一同爆发,冲破她的精神抵御,形如死猫。   叩,叩,叩…   “小月,出来喝糖水。”妈咪单慧敏来敲门,她的声音温柔略带宠溺。   “妈,我马上就好。”泡了半个小时,手指脚趾都发白了,皮皱皱的,唔…丑!舒服是要付出代价滴…   她穿了一套紫色碎花棉质家居服,看见哥哥埋低着头大口大口吃着,绕过他,抱着妈咪猛的啵一口,娇气的呢喃,“妈咪,我最爱妈咪了”。   “一边去,不害臊地丫头,喜欢就多喝点,清补的,不会长肉”摸摸女儿的翘臀,她也坐下来陪着儿女。   这对兄妹小时候尽挑食,不吃肥肉,不吃皮,不吃腥,各种不吃。   自己是想方设法,将他们不吃的菜去了味,藏进馅里,做成饺子或包子,变着花样,将食物摆成各种有吸引力的图案,宠过头了,养叼了两张嘴。不,是三张,还有他们的老爹,挑的主。   原木色桌椅,母子三人的位置绕一个心形,温馨有爱。   “妈咪,这个礼拜天买龙虾回来哈,我要跟你学芝士焗龙虾。”   “好…妈咪没问题,只怕你到时候又加班”苏母一脸慈爱,调笑女儿。   “妈咪讨厌…不能又被你说中的,人家很久没下厨房了啦。”某月半身倾斜,傲娇地摇着苏母的手臂,撒娇的功夫很到家,手嘴并用。   单慧敏不受用女儿耍的娇气,问儿子,“旭尧,你有没想吃的?”   “我随意啊,妈咪出品,必是精品,哈哈”苏旭尧一脸优雅回道,他对妈咪的手艺没的挑剔,赞。   这孩子,说话真讨人开心,单慧敏宠溺的直摇头,望着一双女儿,很幸福。   她的爱好就是做菜,做各种好吃的喂饱丈夫孩子,养的各个忒壮实,心里很踏实。   孩子小的时候,她围着儿女转,经常做些点心,跟邻居一起,带他们出去野餐。孩子双双相继出国后,留她孤家寡人,丈夫一周只来家里吃几顿午饭或晚饭,休息一下就走,他从不在这个家里过夜。   偌大的空房只有她住着也怪难受的,这才开始为自己找娱乐圈子,到小区会所打球,游泳,唱歌,跳舞…各种丰富。   正因为她一直坚持娱乐健身,外加药膳的保养,虽然已过天命之年,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   “妈咪,我去你房里,帮你按按腰板,哥,你来洗碗…”放下碗,摊子留给苏旭尧,嘻嘻哈哈拖着苏母进房间。   苏旭尧眼宠溺地望着母亲和妹妹的背影,浓密的眉毛弯腰划开两道弧线,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其实有没有父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家三口也可以很幸福。   小月月因为家庭特殊,很珍惜家人哒,摩嫂写的亲情牌稍微琐碎了点,希望亲们到评论区多多指教O(∩_∩)O~ ☆、第九章 一家人,一座城(四)      仇映秋娇纵惯了,从来都是她横着走,不会让人挤到她前头,宴会上被埋汰了,她呕了一口气咽不下去,琢磨着怎么整治苏昕月。   倏地灵光一动,冒出个小九九,她可以找人糟蹋苏昕月,再曝光给社会版杂志,哼,看你还不脱掉故作清高的白衣袍。   心中一一过滤人选,认识的人没一个混黑道的,暴火,问一下爹地吧。   “爹地啊,你女儿被人欺负了啦,555你要帮人家做主啦。”语气嗲嗲的,标准的2B货。   电话那头的仇大康正在和情人翻云覆雨,好事被打断,火气旺盛,一听是自己不成气的女儿,口气颇有不耐,“姑奶奶,又怎么啦!”真是头痛,孩子的妈贤良慧德,怎么生个没用的花瓶。   “爹地,你有没认识黑道的人物啊,我要找人去教训她。”仇大康双眼闪过精光,不愧混迹商场多年,哪怕只有一丝利益,都甩不掉奸诈本性。   他跟满江红的少主林智杰近来有交易,那男人霸气果敢,黑白通吃,若是自己牵线,两家一旦联姻,将来金山银山不在话下。   “乖女儿,爹地试着帮你约林少吧,你乖乖等消息。”仇大康想到钱可来劲了,美人在怀神马都浮云飘走了。   “喂…林少,我是巨富财团的仇大康啊,厚颜来叨扰,还请见谅,哈哈”   “哪里哪里,不知仇老找林某是何贵干?”哼,老狐狸,装客套谁不会啊。   “哈哈,小女映秋常听鄙人提起林少,小女仰慕林少已久,想请林少喝一杯,不知道林少是否愿意赏光?”   “仇老盛情邀请,林某哪敢不识好歹,能与贵千金小叙,深感荣幸。”他最近跟巨富财团有一笔黑暗交易,仇大康这个老鬼想耍什么花招?他连女儿都派出场了,自己倒不介意出场演个戏。   “哈哈,林少真是客气!MOS俱乐部,十点,咱们上次谈事情的那间包厢,可好?”这么顺利就请到大神?仇大康脸上光彩洋溢,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滚滚财源来。   “甚好,客随主便!”   “哈哈,林少真是豪爽,祝你们愉快。”出来混,演戏都是做全套的。   仇大康订好房,交代女儿要拿出看家本事,使尽浑身解数,定要林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对她和财团,百益无害。   仇映仇提前十分钟到俱乐部,这是会员制俱乐部,环境优雅又不失豪华气派,她被带进一间豪华包厢,自己点了血腥玛丽,帮林少点的威士忌,侍者出去,赶紧检查妆容,再补了点粉。   林智杰让随从站在门口,自己一个人进包厢。   叩叩…仇映秋看见一个冷漠霸气的男人,五官棱角冷毅,一身劲装,帝王之风尽显无遗,瞬间被俘,暗流口水。   “林少,久仰大名,我是仇映秋,很高兴认识你”声音又嗲又粘,好一朵交际花,这是林智杰对她的第一印象,看她妖娆多姿,颇有料的身材,很不错,仇大康要送上门的话,他可以尝尝。   “嗯哼,仇小姐约鄙人有何指教?”声音浑厚带磁,仇映秋两眼冒红心,花痴的在心里YY眼前的帅哥。   “我想求林少派几个人,帮我搞烂一个女人,不知林少能否卖个脸面?”王黛娥心中忐忑,他会买爹地的帐吧。   自己想错了,跟交易无关,那仇大康塞个女儿给他,是…想打林太的主意?哼,表面笑嘻嘻,心里放毒蛇的老鬼。   “那,要看仇小姐你的表现了,嗯…”常采夜来香,哪里会看不出她想吃了他,他对妻子外的女人不挑,倒贴来了,他就勉为其难享用一番吧。   仇映秋听懂了男子邪魅的暗示,暗送秋波,曲腿跪在地,松解男人的皮带。   一股酥麻的电流由脊椎传了上来,林智杰不禁呻吟出声,将她的发丝撩开,不要碍着她专注的表演,他的双手隔着丝质布料,肆虐游动。   两人兴奋的吟唱,一室萎靡之音。   仇映秋起身,眉眼如妖,一眨一眨钩引着眼前的男人,娇媚地解开胸前性感的内在美,姿势随意地扔开,露出傲人的高耸玉脂。   她从男人迷离的眼神可以判断,她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林智杰被眼前香艳场面刺激的血脉膨胀,心中暗衬,真是个浪货!迈上前拥住美人,低头含住鲜艳欲滴的红樱桃,灵舌来回裹动,手指不甘寂寞,四处肆虐摩挲,巨龙在城门口来回巡视,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叩关而入。   仇映秋媚眼紧闭,香汗欲滴,娇喘连连…   两人沉浸在情欲中,喘息越来越急促…   林智杰心痒难耐,大吼一声后奋力挺进,任由巨龙在温软润溪内游弋翻腾。   两人气势汹汹,排兵布阵,大战五百回合,才鸣金收兵。   仇映秋渐渐平息狂乱的心跳,嘴角噙着欢愉娇媚的笑容,“林少,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她从背后抱住林智杰,猩红手指绕过性感的肩胛骨攀抚上男人的胸膛,不老实地画着圈圈,男人能明显感知背上蹭上跳下的细腻弹性,胸前受到强烈刺激,巨龙再次昂扬怒嚎。   “s·h·i·t…你说的事,我考虑看看,回头把资料传给我”男人怒吼道,没控制好劲道的大手掰转仇映秋的身子,梅开二度。   摩嫂捂脸暴走,我有罪o(╯□╰)o介于仇映秋是反角,她的肉写的很直白,摩嫂也不想把自己的文写H写低俗,后面会注意这方面的神态。   作者问:亲,男二女二都出来了,按道理不该出那么快的,这是一个小败笔,不过情节扣在一起。亲们求的男主女主对手戏在(肌肤之亲)后,逐渐增加,越往后,几乎都是男女对手戏了。   这个文亲情戏在前,感情戏在后,还混着各种阴谋。 ☆、第十章 职场菁英,争分夺秒(一)   恒昇科技两年前空降台湾,以迅雷之势,占据部分台湾市场,主打IT软体的研发和生产,列同类上市公司前茅,公司创办人陶曦哲,不拘一格降人才,带领一队软体异军打造神奇的电子王国,媒体、网络各种传闻,神乎奇乎。   陶曦哲八点就到公司,查阅公司季报和财务报表,十点召开高管会议,公布公司下一步发展策略。   偌大的办公室,简洁清新,低调奢华,陶曦哲在写批复,侧面看他的脸,真的很像混血儿,埋头认真做事的神情,man毙了,宋成弘进公司就发现有人比他早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这一幕。   叩叩,“这么早,时差调过来了吗。”宋成弘向老板兼好友打招呼,陶曦哲在麻省理工读书,是闻名全系的“拼命阿郎”,大三就完成教授接回来的软件程序外包项目,赚到人生第一桶金,花大心思研究金融投机,这小子够运气,在华尔街摸爬打滚一年,就洗劫走足够的创业资本。   “早点来卸你的包袱,不满意?”站起身,捶一拳老友,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之交无需多言。   两人是校友,他高宋成弘两届,性子合得来,一见如故,宋成弘毕业就被他网罗入囊。   两年前,美国经融风暴,他派宋成弘回国组建,自己通过视讯指挥策划,因为时差,把自己当西瓜劈成两半,没日没夜的干活,一个季度回台湾视察半个月,逐步将公司业务和技术重心挪到台湾,现在终于要结束苦逼的日子。   “美国那边的业务,我交接给迈克,以后你负责巡视那边分公司了。”陶曦哲不顾形象,躺到沙发上,扭头吩咐。   “奴隶主发飙了,我好怕啊!”宋成弘耍宝,坐下来泡功夫茶。   他甘心外放,这两年公司转移重心,老友当空中飞人,够苦了,一年见不了伯母几次,很煎熬吧!   “你现在是持股人,持股即是董事,懂?”无视宋成弘的傲娇,阖眼小憩。   宋成弘不理会喷火龙,自顾自喝茶,“你的房子收拾好了,什么时候乔迁?再毒的建材,都已经通风半年多了,不会让你变成爱因斯坦的。”很鄙视老友,房子里放了几十株虎尾兰,还这么怕死。   “这几天理顺公司的事,就搬进去,我妈不愿意来,乔迁宴就免了。”陶曦哲去年在士林区凡尔赛花园,买了一套复式套房,母亲二十年没踏足台北,他随便安个窝打发自己就行。   “新居耶,怎么能免呢,你给小弟做几个菜也好哇,就这么办啦。”宋成弘喧宾夺主,一定要去他家闹腾,哎,过不了几天舒心日子,他就变成可怜的飞人,伤不起啊。   陶曦哲没表态,站起来,伸伸老腰筋,“走,开会。”   “是,总裁。”宋成弘正经的说了一句,接着,爆笑出声,并肩作战,真好。   101大楼68楼的恒昇科技,公司沸腾了,员工都在讨论公司老总归国,台湾分公司扶正为总公司…   茶水间,三两个美女围成一团,嘀嘀咕咕,也不知道陶帅哥有没有打喷嚏。   “哎,我们的总裁好帅噢,钻石单身汉耶,姐妹们要好好把握噢!”总机小妹双手合一贴在脸上,状似陶醉,双眼不断冒出红心泡。   “哈哈…你们说,我这34D完美身材,能不能吸引总裁的眼球呢?”业务助理裴娜扭一扭水蛇腰,丰胸吸气一抬,自信满满。   “还是我比较有机会吧,我是总裁秘书,近水楼台,各种方便,哈哈。”谢丽欣还特意做了个挤眉弄眼,放电流的动作,略显得意,胜券在握。   “你们忘了总裁不近女色吗?”财务云雅涵弱弱地出声。   众美女怒,眼神秒杀她好多遍了,女人发花痴的时候被打扰,后果很严重!   呃,我也是实话实说了啦,“大家过去在总裁大人面前卖弄风骚,可是,全军覆没,也没有听到过他的绯闻!没忘吧。”   全军覆没四个字咬这么清晰,云雅涵真不怕死哈,被揭露自己的魅力对男人失效,罪无可恕!   啊…众美女抓狂,雅涵乖乖,揭人莫揭短,打人莫打脸哇-_-|||   “雅涵,你有罪,下午茶算你的。”总机小妹怨念颇深地望着她。   “你真该揍,我要抹茶布丁,加点奶,谢谢。”裴娜捏捏云雅涵的嫩臀,摆着腰肢摇走了。   “一顿下午茶降不下来我的火气,雅晗,一个礼拜吧。”谢丽欣拢拢头上卷发,不知客气,狠狠刷诈。   众美女点头赞同,纷纷散去,留云雅涵美女原地哀嚎,问茶水,我何错之有啊!   摩嫂原创言情,由红袖添香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第十一章 职场菁英,争分夺秒(二)   恒昇科技会议室,百名员工静待总裁主持会议。   “大家早上好,我们的总裁陶曦哲先生,将坐镇台北总公司,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总裁。”看宋成弘简单的几句话就当作是欢迎仪式了,陶曦哲撇撇嘴,鄙视他,这小子连狗腿形式都给省了。   众人看到总裁依旧冷酷如昔,霸气不凡,乃天生的领导者,掌声热烈悠长。   “大家看到手上的季报了,这是员工绩效考核实施以来,第一份季报,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和工作热情,充分体现在手中的报表上,我在此衷心感谢全体同仁的努力与奉献,谢谢大家”陶曦哲向员工45度鞠躬,即时想起热烈掌声。   “公司自组建以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大家用脑力、健康换来的,我再次表示感谢”陶曦哲再度深情弯腰鞠躬,秒杀了现场不少女士的眼泪。   “今年第二季度的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381%,收到这个见面礼,我很欣慰。”众人看见总裁再三鞠躬,感慨激昂,按捺不住的内心的激动,纷纷拍红了手掌。   陶曦哲挥手示意大家淡定,“在此与大家一起分享这累累硕果,安防软体增长77%,娱乐软体增长6%,机电软体增长23%,3G无线软体增长85%,智能感知软体增长190%,真是骄人的成绩。我决定,全公司员工第二季度的奖金翻倍,工厂员工高温补贴双倍,这个交给财务部去落实。”云雅涵点头示意收到。   “哇…翻倍也…”会议室内,掌声雷鸣,群情鼎沸,跟着这位富有魄力的伯乐,是众人之幸运。   陶曦哲笑达眼底,看着一张张脸光彩泛滥,各个眼笑眉飞,哈哈,他们乐的牙都快笑掉了吧。“公司是个大家庭,员工是家的一分子,既要分担责任,同时也分享利益,我将小试点实施股份制改革,公司管理层和技术部所有人员可以分配到公司0.1‰的原始股份,享受股份分红,但不能买卖,一旦离职将不能再继续持有,股份必须转卖回公司,你们带着现金走,这个协议由宋副理拟定好后,呈上来给我。”   总裁陆续投放深水炸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技术人员沸腾了,有的双手捂嘴惊叹,有的情不自禁的互相侧身握手,有的拥抱在一起捶打对方来验证此刻的真实…众人慷慨激扬,一时消化不了耳朵听到的,享受员工持股这种体制,他们何其幸运啊。   “年终奖的参数不定,以下半年业绩作为考核值,还请大家克服苦难,挑战更好更高更强。”今日参加会议的恒昇员工,经历了入职以来,最激情澎湃的一天。   “今天这个见面会议,就到这里吧,业务部的何协理到我办公室一趟,其他同事,各就各位。”陶曦哲吩咐完毕,右手插进西装裤兜,潇洒离去。   公司必须这样改革,技术人员持股体制,一方面是公司给予员工的福利,另一方面是要锁住人才,这是共赢局面,比起他们所创造的巨大价值,他付出的只不过九牛一毛,将来公司再度壮大,他会考虑实行人人股份制。   何协理是公司的风云人物,已过而立之年,爱梳油头,身躯伟岸,相貌儒雅,浑身散发着自信优雅的气质。   叩叩...敲响总裁办公室,被请进去后,他很礼貌的问好,随即坐到大檀木办公桌的待客椅,与陶曦哲面对面。   “总裁,您宣布的改革方案,令人拍案叫绝,突如其来的好运,真让我们欣喜若狂,非常感谢总裁的仁爱。”陶曦哲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不禁失笑,面目不动声色,认真看眼前的何协理,哈哈,这人真会拍马屁,自己就是欣赏他圆滑的交际手腕。   这个人说话讲究中庸之道,善于方圆之道,在业界颇有好评,自己对他的印象停留在过去视察业务时,据自己的观察,他跟客户交谈婉转幽默,又不显得谄媚,态度谦虚大方,表现出的亲和力很强,让所有跟他接触过的客户都接收到这么一种信息:何协理他觉得他们非常好,何协理他跟他们很聊的来,何协理他很愿意跟他们做朋友。   “何协理,你认为中国内地IT软体目前的市场,我们想要抢占一席之地,该如何下手?”陶恢复严肃,一派冷静自若。   何协理暗暗嗅到表现机会,神情无比认真,专业的阐述自己的了解,“我们所研发的软体站在世界前沿,内地IT高级人才存着巨大缺口,这市场无疑是块肥肉。我们的游戏程序编程和办公程序编程都是外包给印度人做,内地又有丰富的劳动力,我觉得可以将这两条生产线搬过去内地。内地蕴含无限机遇与挑战,只要合理挖掘,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惊人财富。”陶曦哲没想到,何协理跟自己进军内陆的思路竟然一致,这样更好,一拍即合。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去深圳/上海/北京三地考察,写一份材料报告,并制作一个营销方案,回来后立即呈上。”就派他去吧,万事开头难,等他的企划案通过,再制相应的研发计划也不迟。   陶曦哲跟何协理谈完事情,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打内线,找宋成弘一起去楼上餐厅祭五脏庙,顺便了解一下他的研发进度。 ☆、第十二章 职场菁英,争分夺秒(三)   两人来到85楼的中餐厅,找了个靠窗观景的位置,陶曦哲点了油焖小竹笋、猪血糕、三杯鸡、台湾芋圆、紫甘蓝沙拉,他好久没吃过台北菜了,今天心情好,来了好胃口,准备大快朵颐。   “老兄,你自私了点吧,都是你爱吃的,我的呢!”宋成弘哇哇叫,被无视,很委屈。   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个蚵仔煎,一个炒鳝鱼。”喝一口柠檬水,一脸得瑟,哼,我饿不着。   陶曦哲鄙视他,真幼稚啊,可是又各种嫉妒羡慕恨,老天怎么能让这样的无赖活的这么洒脱呢。   他什么时候才能安排自己的生活呢?   陶曦哲收回痞态,言归正传,“我让何协理去大陆探探路,台湾的市场前景有限,我现在人回来了,有精力去扩张公司版图。”   “挺好的,何狐狸适合干那个。软体更新换代快,若要进攻,稳扎稳打很必要,速度也要快。”他很赞同走这一步棋,也必须是这样走下去。   “你手上研发的视网膜智能感知项目到哪一步了?”宋成弘的团队第一季度就已开始研究视网膜软体,投入庞大的人力物力,是恒昇未来的主体收入来源之一。   “有一个程序突破不了瓶颈,我做了几个试验版本,还处于平行调试阶段。”提到这个,他尽显挫败,他所研究的那款视网膜软体,欧美国家已有同类原理的产品问世,他若不争取时间突破,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需要再支援吗?”陶眼挑眉梢,左看右看,上下打横着看,说不出的鸭霸。   “老兄,你这是侮辱,小弟我哪得罪您老了吗?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好吧!等最后调试的平行设计出来结果,我就大功告成了。我是断然不会影响公司,不会拖2013年智能感知软体业绩的后腿跟。”宋成弘气的嗷嗷叫,愣是想不出来为何会被整。   陶曦哲忍住笑,沉下脸,声音装的严肃深沉,“骄兵必败,凡事话不能说太满,若延误投产,你就等着被扔去内地组建分公司。”看宋成弘瘫的一张大便脸,陶曦哲觉得口中食物更添几分美味,看人吃憋真爽,尤其对象是宋成弘。   宋成弘凌乱了,你真敢浪费啊,我看你才不舍得把我这个好才当耗材使,哼,吓唬谁呢!   吃饭吃饭,说多了胃撑着,他消受不起某人的恶趣味,沉默才是正道。   叮……微波炉完成工作的信号。   苏昕月端出热好的便当,到休息室。今天是鱼片卷芦笋火腿丝,配肉丝西红柿,嗯……最喜欢妈咪的味道,他们兄妹两习惯带便当的。   好吃!自己跟妈咪学做菜N多年了,间断性的下厨,总是学会这道菜就忘了那道菜,边学边丢,做出的成果缺味少料,不是没卖相,就是没口感,哎,真伤不起。   “苏医生,这周末咱们医院跟安顺路桥公司联谊,你也一起参加吧!”纪护士停下咀嚼动作,笑脸盈盈,询问苏昕月。   苏昕月听到父亲的公司名字,愣了一下。   “去嘛去嘛,我们一起去,哎,过去一年推一年,恐怕我们宅着宅着就变成了剩女,呜呜……”同科室的刘医生同为大龄单身女青年,对联谊的兴致颇高,年纪上来了,想尽快将自己脱手。   “土木工程师配医生,一个常蹲医院,一个常跑工地,两个不定时加班的定时炸弹绑在一块,那日子能过吗?有了小孩子后,那样的家能算家吗?”郑医生是在场的唯一男士,头脑颇为理智的分析着,说出心中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真的?是这样吗?   “郑医生,那我们就这么继续剩下来?”刘医生表情很无辜,结个婚不仅要看家庭背景门当户对,还要看职业门当户对,还让结婚不?   哈哈……一屋子的人笑哈哈,苦中作乐。   苏昕月终于开尊口了,“你们去看一下吧,要是看上优秀的,直接打包带回来,哈哈。”   她对联谊不热衷,而且,她排斥关于安顺的一切。   “你又不去啊?难道,你已经有对象了?”纪护士哇哇叫,苏医生从来都不去联谊,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没听说过的,也没看过人来。   “没呢,这次我就不去了,这周末要去乡下看奶奶,你们玩的开心点,呵呵。”她对相亲没兴趣,去看奶奶算是个借口吧,不过自己很久没去看外婆了,回头喊哥哥挤挤时间一起去。   苏昕月对外称的奶奶其实是外婆,她是从父姓,但是户籍是跟外婆的,这些她都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她不想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的情妇的私生女,不想听见别人说母亲是小三。   父亲的原配只生了4个女儿,传统的家庭需要儿子继承,才有了母亲和自己兄妹的存在。父亲的身份不允许丑闻,情妇和私生子女均未曝光,哥哥也不愿意去父亲的公司工作,不顾父亲的反对去跟同学合资创业,他们的精诚金融投资公司现在已经上市。   小时候诸多不体恤,自己性子胆小隐忍,长大了懂事了,她能理解父母的苦衷,妈咪表示她很幸福,自己也就看开了。   比起孤儿院的小朋友,山区的留守儿童,等等那些真正没家的孩子,自己有父有母有兄如此,真的很幸福。   铃铃铃…手术室专线电话响了。   刘医生接了电话,“急诊室接了一位车祸病人,请求心外支援,苏医生你去准备手术,没问题吧。”她下午有一台主动瓣膜置换术,一会就要去准备了。   苏昕月点头,没有收拾饭盒,带上纪护士,快步奔向手术准备室,换衣服,洗手,消毒… ☆、第十三章 职场菁英,争分夺秒(四)      苏昕月戴好手套的双手抬起,伸脚去点开手术室感应门,急诊室钟医生快速汇报病人CT检查情况,“患者受到强大的冲击力被甩出车外,左肋第九根和右肋第七根肋骨折断,左侧肋骨可见多发骨质断损,右侧一根刺穿右肺,无损及心脏,肺部有密度阴影,疑是肺部积水,病人支气管堵塞,急救时候已经上了气管插管和人工辅助呼吸机,初步检查就是这样的情况。”   苏昕月一边听,一边认真看CT片,作出诊断。   来支援的还有骨科周医生,三人同台手术。   纪护士去检查手术刀械,苏昕月、纪护士和周医生、钟医生分别站在患者左右,四人双手做出即将手术的抬起姿势。   “病人已经消毒完毕。”临床护士报告。   “麻醉完成。”麻醉师给患者做了全身静脉麻醉。   “手术开始,手术刀,镊子,纱布…”苏昕月熟练沉稳的划开病人的胸膛,纪护士精准快速递上她要的手术器械。   胸腔打开,苏昕月呆了,胸膜已穿破,右肋插入右肺?,肺纵膈移位,还有肺积水,手术难度很大啊,手术操作范围大,可利用空间有限,只能先处理右肺再处理肋骨。   “周医生,患者右肋刺损右肺动脉右下叶,被刺穿?部分需要切除。”苏昕月说出自己的诊断。   周医生也观察到病人的腔内严重受损,只能这么做,“我先对右肋进行清创,再配合你处理刺入肺部分。”   苏昕月点头,“纪护士,保证视野开阔。”纪护士给苏昕月戴上高清视野镜。   “器械工程师开启人工心肺,注意血量。”苏昕月开始肺切除术,“止血钳…手术刀…镊子…纱布…生理盐水…引流…手术刀…”她确认出血情况,避开弓形动脉,剪开肺根部胸膜,游离出肺下静脉,钳住肺间血管,切掉损伤部分,周医生辅助清创。   “检查CR”   “CR正常”   “检查尿酸”   。。。   手术一个半小时后。   周医生用不锈钢丝做好固定,完成手术,“内固定术完毕。”苏昕月看周医生已经修复好右肋,点头,“麻醉师,加大麻醉用量,钟医生,你来做穿刺抽吸术,清理患者肺部积水。”周医生和钟医生互换位置。   钟医生站定,“下面进行穿刺抽吸术,D30针管…镊子…引流…”   麻醉师配合的很好,肺切除术很成功。   “护士处理气管插管,抽吸痰液。”苏昕月对肺部进行缝合完,准备处理胸膜,做胸膜腔闭式引流术。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抢救,病人手术成功,送入UICU护理。   苏昕月换下衣服,回到心外的个人专属休息室,拉上窗帘,倒在沙发上,戴上眼罩,拿医生袍盖住肚子,四个小时处在高聚集精神的高压环境下,下了手术台后,突然的松弛,反而更累,她要偷眯一会,就眯一会。   眯着眯着就睡着了,醒来已经五点了,“糟糕,我只想眯半个小时的,哎哟,赶紧去查房。”苏昕月爬起来,披上袍子,边喝水边穿鞋,慌慌张张离开这5平米不到的小空间。   她向UICU护士拿到下午送过来的术后患者的记录,体温偏高,血压偏低,再看看心电图,病人还没脱离危险,要重点观察。   苏昕月在术中几次加大麻醉药量,病人药效没过,目前未苏醒。   记录上已经注明有术后护理,苏昕月再交待几个注意事项,吩咐护士要注意观察,有情况马上通知心外科,自己则继续去下一间房检查,赶在下班前巡查一遍。   无惊无险,又是一天,下班回家!   嗯,回家?额(⊙o⊙)…她忽地想起自己的饭盒还在心外公众休息室,冒⊙﹏⊙b汗,丢人哇,赶紧兜回去,咦…洗干净了?打听一下,知道是刘医生已经帮她收拾的,真好,明天谢谢她O(∩_∩)O~   【作者】小月月穿上白袍,干练沉稳,下班之后,缺心没肺少根筋,亲们,有木觉得她精神分裂了?哈哈,喜欢憨豆的孩纸都素苦逼的娃! ☆、第十四章 憨J特工Ⅲ(一)   恒昇科技总裁办公室,陶曦哲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顺手端起右手边的曼特宁咖啡喝一口,唔…冷的!继续喝完,没有倒掉,他实在是太渴了,下班后忙了一个多小时没顾上喝水。   他将文件锁进保险柜,检视桌面没东西了,带上手提电脑,关灯离开。   按下电梯后,抬手看看表,7点,时间恰恰好,足够他去吃个晚饭。   憨豆特工3今日上映,苏旭尧跟客户有约,没空陪苏昕月,她在家吃完晚饭,到了7点半才换衣衫出门。   自己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喽,管家公不来更好,哼,老爱抢她零食吃,真讨厌。   有一回她心情非常不好,哥哥抢了她的爆米花,坏坏的举得老高,她立起脚尖来都够不着,怎么都抢不回来,气的她嘴巴扁的紧紧的不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吧嗒吧嗒掉眼泪,过了好久,哥哥才发现她不对劲。   她一把夺过米花桶,惊人的做了个足球射门的动作,一脚踹飞了那桶爆米花,还重重的补了两脚,彻底踩烂那个米花桶,哼,谁也别吃了。   折腾了这么一回,从那以后,每次两人去看电影都会把零食平分成两份,井水不犯河水。   苏昕月来到信义区的万达广场,真心喜欢这栋建筑,外观巧夺天工,似一艘豪华游轮,又似热带海鱼戏水,室内富丽堂皇,奢华大气。   她第一次是来看变形金刚3,那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3DIMAX影厅宽敞舒服,胶片3Dimax影片画面华丽、音效逼真,给感官上赋予极致震撼,那是一次完美的体验。   她先去售票厅排队兑票,她是团购网上订的3Dimax电影票,价格打了6折,到柜台出示手机验证码就可以办理出票。   售票员服务很好,速度很快,才站了5分钟就拿到了票,苏昕月很开心,现在离开场还有15分钟,时间摸得正好,去上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直接检票进场,不用坐冷板凳。   她拿电影票兑了一杯中可乐和一个大桶爆米花,拿出她带来的一盒白巧克力口味和一盒朱古力口味的小熊饼干,拆掉包装,将饼干全数倒入米花桶,嘿嘿,外带食品不存在任何问题,这是跟憨豆先生学的,哈哈。   排队检票完毕,苏昕月在影厅门口领了3D眼镜,找到影厅倒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低头核对影票,49排20号,遂即一屁股坐下来,她将可乐杯放在杯座上,单手脱掉自己的凉鞋,放到椅子底下,免得被人踢没了。   苏昕月盘起脚,窝在舒服的沙发椅,继续啃她的爆米花。   IMAX厅后排视野更好,不用抬高脑袋,脑壳靠在椅背上,舒服平视,一张荧屏尽收眼底。   她捧着爆米花,缩成一团,没有用手抓,张嘴就往桶里啃,她是用舌头卷起来吃,爆米花和小熊饼干混在一起,时而香甜味,时而清香味,味道好极了。   陶曦哲到电影院的时候,离开场只有10分钟,上个洗手间,抽根烟,正好。   他进入IMAX5号厅,走近49排21号之后,看见惊悚的一幕,隔壁座位的一位女生,一张脸倾下米花桶内,看不见五官,很清晰的听见“嘎嚓…嘎嚓…”声,这是老鼠吗?   额(⊙o⊙)…好像有煞气袭来,她抬起头来,呆了,咀嚼动作戛然而止,(⊙o⊙)啊!电梯那位帅哥啊。   陶曦哲看见抬起头来的是那位蠢医生,错愕一闪而过,一脸鄙夷,看她嘴角还挂着一个爆米花,好竦的样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筋。   咻…苏昕月摆动脖子向四周望望,这是电影院啊,自己没瞬间转移啊,帅哥怎么会站在他面前?(╯﹏╰)又把脸埋进桶里,无声尖叫,(⊙o⊙)啊!她的形象啊!   陶曦哲看见她神情古怪地向四处张望又将脸塞进爆米花桶,突然爆笑出声,O(∩_∩)O哈哈~哈哈,跟憨豆先生好像噢!   突发的好情绪,让他全身肌肉放轻松,坐下来,等好戏开场,来看这场电影,真是休闲娱乐双丰收。   逗死人了,哪家的父母这么有才,整出这么个活宝来。   苏昕月听到帅哥朗朗大笑,那声音好刺耳喔,糗毙了,抬不起头了啦,(⊙o⊙)啊…苏昕月无声无形地捶胸顿足。   咦…好黑哟,噢,熄灯了呢,这下他看不见了吧。   咦…我这是抽什么风啊,管他笑呢,帅哥了不起啊!出了这个影院,谁都不认识谁呢,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苏昕月在心底教训自己,抬起头来,戴上3D眼镜,视线转向IMAX大屏幕,继续啃米花。   陶曦哲斜着眼瞟旁边,瞥到苏昕月抓狂的样子,一双眸子笑达眼底,嘴边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哈哈,还在吃,啧啧,那吃相,小猪小狗才那样用舌头舔的吧?哈哈,真有意思的女孩子。 第十五章 憨J特工Ⅲ(二)   苏昕月昨晚梦见自己是憨豆先生,一直在追着罪犯跑,穿梭于伦敦各个角落,她的眼睛是闭着睡觉的,脑瓜子却清明了一夜,真的累哟,好想饱饱的补眠啊,她不想爬起来上班呢。   她赖在床上滚来滚去纠结好久,剩下最后一丝意志力战胜懒虫,半眯着眼睛下了床,昏昏沉沉走到洗手台,惊悚!镜子里的是熊猫吗?眼底一片淤青形成半圆弧,眼皮红肿,额,不堪入目的尊容,好像被冤死的女鬼。   呜呜…我不要出门…太恐怖了…   苏母没等到女儿出来吃早餐,这么晚没出来,该不会是生病了吧,遂去敲门,声音有点焦躁不安,“小月…小月…开开门…”   苏昕月在房里磨磨唧唧,涂抹一层厚厚的遮瑕膏,听见母亲的声音,暗叫糟糕,晚点了,“妈咪,我就好了,你帮我装好便当,我不吃早餐了。”快手快脚,收拾东西,走出房门。   难看就难看吧,别人问起,我就说昨夜看鬼片,被吓倒了,失眠导致的黑眼圈,嗯,就这么着。   苏昕月在心中再三打气,鼓起勇气出门吓人。   看见女儿一边跳着走一边掰鞋跟,慌慌张张的,苏母膛目结舌,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没心没肺的呢。   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收拾餐桌。   苏昕月一路上的车速都是60码,赶在上班时间的最后一分钟按下手模,漂亮地打了个标准的擦边球,好悬啊。   科室的同事已经在公众休息室坐定,等待教授主任医师来开早会,苏昕月时最后一个到,众人看见她的脸,吓了一跳。   神啊,他们的苏医生化浓妆。   纪护士眼睛看直了,惊呼出声,“苏医生,你还好吧?你…这样子好像贞子…”,两手食指放到嘴边,做打叉的,闭上嘴巴,不敢继续讲下去。   苏昕月拉耸脑袋,垂下肩膀,有气无力,她就知道这鬼样子会吓坏人,真伤脑筋。   “哈哈,纪护士,你好聪明哟,我昨晚看了贞子,被吓坏了,今天才变成熊猫的。”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敷衍了事,赶紧坐好,马上开会了。   教授主任医生开例会,主要是针对心胸外科目前接收的病例情况,和即将要做的手术准备,以及术后心胸内科的治疗,做个汇讲。   只要是涉及心胸专业的事情,苏昕月似变了个人,打了鸡血一样,极其认真细致,一板一眼,沉稳淡定。   开完例会,苏昕月到科室坐诊,今天她轮班。   恒昇科技总裁办公室,陶曦哲在翻看苏德昌的资料,一份是两年前委托侦信社调查的资料,一份是最近委托的,两份资料竟然一模一样,他不由得怀疑苏德昌把自己的背景抹的一干二净的一定隐藏了不少罪证,他已经决定要委托拥有卫星网络数据库的黑道组织去彻查苏德昌的关系网,一旦揪出二十年前的真相,他倾家荡产也要搞得苏德昌家破人亡。   沉思中的陶曦哲心里好似被灌了水银,倒不出的仇恨与辛酸,阴暗晦涩的心底覆盖一片沉重的阴霾。   谢雨欣将咖啡放在总裁办公桌上,看见总裁眉头紧皱,冷冽的眉毛斜立成剑,目光布满了让人心悸的阴冷与冰凉,两手像螃蟹爪子一样紧紧地抓着十数张A4纸,似乎一触立即爆发凉森森的冰雹。   “总裁”   ……   “总裁”   ……   谢丽欣望着一尊蜡像,快急哭了,总裁好可怕啊,叫不应。   “总裁”,突然喊的太大声,谢丽欣自己都吓到了,完了完了,总裁不会发飙吧。   陶曦哲拧头盯着谢雨欣,尽露不悦,声音低沉冷漠,“谢秘书,什么事?”   谢丽欣腿发软,“总裁,二十分钟后,您要和日本佳能公司的春藤社长开视讯会议,这是宋协理准备的相关资料,您请过目。”   “放下吧。”陶曦哲签完文件交接单,左手端起咖啡往口里送,右手按按太阳穴。   他觉得内心莫名的烦闷,走到茶几,拿起烟盒,拉开卷叶窗帘,点了一根烟,从百米高处俯视地上车水马龙,吞云吐雾。   谢丽欣出了办公室,拍拍胸口,惊呼,总裁好奇怪啊,我叫嚷那么大声,他没听见自己吼他呢,真要命的悬啊,冰山总裁说话,不过短短几个字,足够冻死她了。 ☆、第十六章 冰山总裁(一)   恒昇科技此次跟日本佳能谈的是一款离子影像输入软体的专利产品,陶曦哲不会日语,他是用英语会话,由春藤社长的秘书翻译,这一来一去,视讯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才谈妥一笔2亿美元的生意,这将是恒昇侵入日本市场的一个风向标。   陶曦哲双手齐柔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骂春藤老鬼老奸巨猾,他跟这类老姜谈判真是损精伤神。   旁听的宋成弘呈上会议记录,一副气愤填膺的神情,“这是佳能要求变更的企划案,我已经圈出来了,这小日本真TM滑头,一点亏都吃不得,我去他爷的。”不解气地挥手划脚,想将木头椅子当成春藤一脚踹飞了去。   陶曦哲十指交握,托着下巴,样子看似有气无力,“这次当是便宜他了,你听说过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要赚他的钱,咱们只能细水长流咯。”人在商海里飘,总要挨上几把刀。   “哎…”宋成弘止不住悲叹,自己明明不是个愤青,却愤世嫉俗,堵着一口呕气,“老子去他的取舍有道,我们的产品贱卖给他,他倒好,转手贵卖给我们的同胞,老子那个去。”   那个春藤真得瑟,真想把他掰了,哼,哥要是哪一天火烧大了,老子黑了你。   “行了,留着气力干点正事吧,诺,拿回去修改。”啪…陶曦哲将文件甩到他面前,是驴子是马牵出去溜溜就知道了,何必逞一时之气呢,自找难受。   宋成弘恨的牙痒痒地,仍然不依不挠地嗷嗷叫骂。   陶曦哲将宋成弘打发出去后,习惯性地点着一根烟,起身离开办公椅,躺到沙发上,拿烟的手伸到烟灰缸,仰头看着天花板,呆滞地吞吐吸纳,可是闷烟越抽那是越闹心。   他干脆地扔掉烟头,拉开大檀木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拿出早上看的那一份资料摊开放在桌面,头绪混乱的他双手十指插拢到头发里,眉毛因头皮收紧而打结,一张俊脸铺满寒霜。   父亲的手术同意书有被篡改的迹象,上面的确是母亲的签名,只是苏德昌并不在手术团队内,手术确认书上虽然母亲的字迹歪扭潦草,跟同意书上签名有所区别,但那是他亲眼目睹的,这也不会有错。   可是母亲曾告诉自己,来通知手术的医生自称是主刀医生苏德昌,为何又没参与手术呢?为何被篡改?其中有何阴谋?父亲的真正死因为何?   陶曦哲将问题串起来,层层抽丝剥茧,他更加深信这一切的背后有只黑手在操纵。   这日久年深,欲找寻真相线索如大海捞针,调查一直都没有进展,如今他回来坐镇,一定要抓出那把保护伞。   拨通母亲的电话,敛藏戾气,“喂,妈,你身体好点了吗?…我周末回家,有带药…嗯,好…别太累了,你要注意身体…回去再聊,拜拜。”   母亲经年累月思夫念子成疾,被查出2度高血压,他每个季度都从美国带降压药回来,血压暂时是得到控制,但他始终多年不能常伴左右,母亲的孤独感随着年纪渐长,对她的病情深埋隐患,希望现在来得及弥补。 ☆、第十七章 冰山总裁(二)   仇家阳明山豪宅。   仇映秋满脸鄙夷地看着侦信社寄来的资料,心中得意洋洋,哼,不过是个被人收养的贱货,竟敢跟本姑娘叫板,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满脸尽是狰狞狠戾,烟熏大眼闪过恶毒之色,酝酿着某种黑暗的阴谋,骤然咧开得逞的笑容,拿出手机拨号。   嘟…嘟…   “喂,林少,我是仇映秋啊…我好想你哟…方便让我去你的公司嘛…好的,一会见,啵…”她声音娇媚软绵,猛烈地传放电波。   林智杰恶心巴拉地看着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突兀碍眼,眸光一寒,不愧是仇大康调教的女儿,一股风尘浪臊味,替父卖肉也这么欢畅,真是低俗至极。   仇映秋换了一袭黑色香奈儿短裙,欢快地挽着最新款的LV包,走出房门,明媚的笑脸显得神清气爽,愉悦地驾着红色保时捷跑车出了家门。   她来到NB国际大楼,望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建筑,想要拥有它的念头更加愈烈,NB国际涉及全球高档奢侈的百货商品,只有这样身家的男人,才能让她成为豪门里人人倾羡的阔太。   仇映秋高傲地将车子交给保安,昂头迈入装潢豪华的大楼,自信满满,宛若这是自己的地盘,任随她指点江山。   电梯上到20楼,仇映秋得意地走到前台,故作清高,“我是仇映秋,跟林总有约,你带我上去吧。”   总机小姐温柔礼貌地点头,“仇女士你好,请稍等…”,望着眼前女子一身风尘,心中暗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是,最后还不是悻悻离去,但仍然要做个样子,拨打内线到总裁秘书室确定一下。   咦…总机小姐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仇映秋,礼仪周到地走出来带路,“仇小姐,这边请,我们总裁在顶楼,你乘客梯上去之后,秘书会招呼你的。”   仇映秋不耐烦地听着,心头掠过一丝无名火,怎么那么繁琐,哼,待我绑住林智杰的心,我想来就来,直接搭专用电梯,哪还用得着被人扔来扔去的,暂时忍忍吧。   林智杰听到秘书报备,烦不甚烦,若不是他老二当时正在兴奋劲上,才冲动的答应仇映秋,他真不想理会这般闲事。   叩叩…   “林少,你真是贵人事忙,见你一面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仇映秋扭着腰摆着臀,进了门就哭诉,想讨得点安慰。   “仇小姐若是不愿意,你可以不来啊,林某没有勉强你。”林智杰慵懒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的是女人洗净了躺着等他宠幸,仇映秋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哼,果真是吃假奶粉长大的笨蛋。   仇映秋听出林智杰话里有话,也不甚在意,钓鱼要耐心,从包里拿出两张A4纸,推到林智杰面前,“林少,这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女人,一切就拜托你了,至于我,随意林少开心,想怎样就怎样。”软哒哒的说罢,故作搔首害羞,眉眼一眨一眨朝着林智杰放电。   林智杰本是敷衍地拿起纸张,当他看到纸上的照片是,面色突然惊变,是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袋猛地向前倾,想要看的更真切些,瞅着这那张记忆犹新的脸庞,他努力镇住心底的沸腾,寻找了那么多年的恩人,竟然在台湾。   原来她叫苏昕月,是明德医院的心外医生,看她的背景如此简单干净,她怎么会去伊拉克呢?   照片上的五官更出色了呢,他的记忆中,她的一双丹凤眼静若处子,脸润眉弯,神采飞扬,如今下巴削瘦,美人尖更显女儿娇态,深邃清明的凤眸似乎染了正气,透出不平凡的气度。   林智杰目光柔和,沉醉,似乎盯着纸上的照片不眨眼就能变出个活生生的人来。   仇映秋眸子下沉,脸上带着几分不明的冷意,不悦地睨着林智杰,他这是怎么了?“林少,我看你的神情,敢情你认识苏昕月吗?”   被冒然打断记忆的林智杰骤然冒火,眉梢一挑,“我若是要保她无恙呢!”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带着肯定的霸气。   仇映秋按捺着怒火,暗思量,苏昕月不过是被人收养的孤女,怎么可能会认识林少这种霸主人物,尴尬一笑,带着不确定,“林少,你这是开玩笑吧,你们的背景八竿子打不着地,你不可能跟她有关系吧。”   林智杰一门心思放在苏昕月身上,懒得跟她绕圈子,想尽快地打发她走,“我劝你最好收起那门心思,若是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敢保证,以一还百。”按下内线,“王秘书,送客。”   仇映秋悻悻地被赶出来,觉得脸面丢尽,顿时恨意燃烧,苏昕月你个贱人,读书的时候就耍狐媚子来跟我抢男人,现在我的男人又因你甩开我,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姑奶奶这辈子跟你没完。 ☆、第十八章 冰山总裁(三)      林智杰痴迷地目光紧锁着照片上的苏昕月,那个笑容浪漫无邪,天天精力洋溢的美少女,竟是个孤女吗?为何调查来的资料如此简单,宛如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似的,凭CA强大的信息网,怎么会搜罗不出来呢!   他主事满江红之后,也不忘寻找,依旧是没有音讯。   是谁抹掉她的信息?一个孤女有那么大的靠山吗?她怎么招惹上仇映秋呢?   “山鸡,以你最快的速度查一查明德医院心外医生苏昕月,我要知道她的祖宗十八代,”林智杰利落明了地下达命令,自己身份特殊,再查一遍确认一下比较放心。   2003年,神秘人首付20亿美元委派他所在的CA组织施与最高等级的保镖任务,组织派他和另外一位兄弟人去伊拉克巴格达,他们所跟随保护的分别是两个伪装的萨达姆面具人。   当时的伊拉克遍地蔓延着血腥和战火,他带着其中一个假冒的萨达姆饱经风餐露宿,频频更换藏身窟窿,以达到干扰目的。   当地政府施行“扑克牌通缉令”,他们逃亡之路追兵重重,一段时间藏身于高山,一段时间扎入地洞,一段时间混入沙漠,枪林弹雨中生死逃亡三个多月,那是他接的最艰难的一次保全任务,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一次失手任务。   疑是内奸泄露了行踪,他们在底格里斯河的小村庄遭遇美国最变态的海豹特种部队围击,三十多人的小队尽数灭亡,方圆百米血染一片,他被子弹射穿胸膛,腹部和手臂各中一枪,晕死在断岩残壁角落里。   美特种兵带走了伪老萨的尸体,虚伪狡猾的老美不想曝光于世人,他们就是背后的黑手,整个行动组出击迅猛,撤退匆忙,并没有集中处理他们的尸体,他才躲过这次死劫,也算他命不该绝,竟然被人救了。   他睁眼醒来的时候看见四周景物已经不是他被射杀时的断墙,而是一个狭小却光线充足的土墙死角,头顶遮了一块烂篷布,身下还垫了一点棉絮和草席,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深感不可思议,是谁救了他,又如何将他搬到这里?   他想挪动身体却丝毫使不出气力,那一刻反而比子弹入膛还要绝望,挣扎的满身是冷汗才掏出身上的定位发射器,请求组织救援。   骤然周身气流立即肃冷,他们嗅觉敏感异常,一旦有生人靠近,自觉透出的气质阴鸷无比,当看见靠近的人是一个穿着医生袍的年轻东方女孩,骤然错愕,他被俘虏了吗?   他见她只是检视她的伤口,也不敢放松身体的紧绷,默默无言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见招拆招。   那个女孩见他醒了,竟然无视他的冷漠薄凉,自顾自的说话,嘴边一直挂着笑容,那是让他冰冷面具骤然碎裂的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笑容,温暖灿烂,甜而不腻。   原来救他的小姑娘是美国万人救援团的医生,分散在战场各各营地,他胸膛中弹位置离心脏仅仅一厘米,并没有擦损心脏,还留着一口气在,被路过的她所救,她是在原地对他实施手术救援之后的第二天才找来同伴将他挪到隐秘通风的地方,他已经昏迷了四天四夜,这一片地区已经被戒严了,为避人注意,她每天只能偷偷的带点药剂和水进来给他,战地物资匮乏,他的伤口有轻微感染,情况十分危险。   既然知道她不是美方的人,那就可以暂时将心肝塞回肚子里,那个小医生一天来探望他两次,都是打消炎针与送水和流食,他无可奈何地躺在原地,等了两天才被组织救走。   他的伤好了之后,立刻调查了美国万人救援团赴伊拉克战场的资料,并没有查到那个女孩的信息。   仇映秋突然间拿出这么一份材料,让他不得不防。   看她的表情,并不知道自己认识苏昕月,究竟是她演技太高超,抑或是自己多虑了。   无论如何,谨慎使得万年船,如今脱离组织,转入白道做生意,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 第十九章 女人的妒火(一)   仇映秋怒火扒天地回到家,房间里霹雳啪啦嘭嘭响,能扔的东西都被她砸个稀巴烂,女佣敲门喊她吃下楼晚饭也无辜的被骂得狗血淋头,憋着眼泪蹲在地上委屈地收拾着同是出气筒的各种碎片。   仇映秋能丢的东西都丢完了,她也累了,趴到床上喘气,貌似仍不解恶气,抓了一个抱枕砸向女佣,嘴里恶毒地咒骂,“你要死啊,快点给我收拾好了就滚出去,望着我的是什么鬼表情,我叫你趴在那演女佣控玩的啊,擦干净就快滚,烦死了。”无视一旁的女佣瑟瑟发抖,劈头就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丝毫没有豪门大家的涵养。   仇映秋脸上阴云密布,眼眸泛着青森森光芒彷如淬了沼气,牙齿磨的嘎嘎响,双手抓狂地捶着床铺,浓烈的怒火在胸腔窜来窜去,吹不散,扑不灭,越撩拨,越旺盛,脑间宛若高速转动的电表般不断地滑过对苏昕月的愤恨。   十年前,她跟苏昕月同在一个班级,她倾慕的男生叶耀文竟然跟同学戏谑她不如苏昕月可爱,班级里很快就有传闻说她凭着好家世倒贴叶耀文遭拒,俊帅男主情系小可怜苏昕月,班花PK豪门千金完胜,等等。   骄傲如她,怎么可能任由欺负自己的人好过,还没等她忧虑太久就等到了报复的好机会,她交作业的时候偷偷瞥见老师桌面的高三会考的考场课室表,她和苏昕月的位置前后连在一起,而且还是靠着窗边,真是好天时佳地利。   她花费一个月时间模仿苏昕月的字体,并将一段必考的重点抄写在便利贴上,待考试时候,远远瞄见教导主任那秃头肥猪路过考室的时候,将贴纸粘在自己的后背上。   满脑肥油的教导主任逮着了杀鸡儆猴的机会,往死里处理苏昕月,没花费太大的工程就逼走了苏昕月,也没人敢怀疑到她身上,这一切发展下来顺理成章犹若天助。   仇映秋唤醒淡化了的记忆,触及往日恩怨,隐晦的恨意一触即发,唇边含着讥诮的笑意,心中酝酿着阴暗的诡计,不过是孤女,招惹了本小姐就别想着能独善其身,敢搅乱我的姻缘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铃铃铃…   让我安静一下成吗!胆敢这个时候来烦我,最好是好事,不然撕了你们的皮!   “喂…小秋,你前段时间不是在打听黑道关系吗?我前天在迪士高认识一个傲雄帮的堂主,他约我晚上到蝶魅俱乐部唱卡拉OK,你也一起来呗。”汉威机械的千金宁静是她的闺蜜,两人自幼就在一块玩因而性情相近,如今更是经常一同出入上流社会,人称凤仙姐妹。   她胸腔内的屈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喜眉笑眼,狭促地冷笑一声,苏昕月,你生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为何屡屡不识好歹呢,你看这老天都帮衬着制造机会呢,你就别怪我无情,要就怨你投错了时辰,惹错了大神。   她悠然自得地挑选衣服,最后换了一身火红的紧身包臀短裙,身形线条完美展现,露出傲人的事业线,满意地对着全身镜跳了一段标准的拉丁舞步,煽动长睫毛朝镜中的人儿勾勾媚眼,抛出一个红唇飞吻。   仇映秋愉悦地为自己花了精致的妆容,并佩戴昂贵高档的首饰,拧着最新款的白色GUCCI手提包,再到镜子前转个圈圈,确定自己的装扮足够的妩媚妖娆,才扭着裙摆紧裹的身姿飘摇游弋地晃出家门。   她对自己轻盈窈窕的体态非常自信,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男人一旦被她勾起兴趣,她想要求什么还不擒拿手到嘛! ☆、第二十章 女人的妒火(二)      蝶魅俱乐部是个供上流社会商务兼娱乐的场所,装潢高雅又透出非常华丽奢靡的先进,内有歌舞厅,商务会议室,各种休闲娱乐厅。   仇映秋穿过隔音极好的走廊,来到818厢房,门口有两个保镖站着,她报上自己的姓名才被放行,她可以理解黑道人物的谨慎,自是不甚在意。   她推开门即时见到宁静毫不顾忌地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儒雅男玩闹,仿佛见怪不怪似的,习惯性的走向软包沙发处挨着宁静落座。   宁静淘气地用嘴巴叼着一小截香蕉喂给儒雅男,他攫住她的红唇热吻一番却将香蕉推入她的喉中,“我只吃小樱桃或者鲜鲍鱼。”露骨的挑衅羞的宁静脸红又发嗲,“讨厌”,她抬起小手娇气地轻锤男子的肩膀,小嘴嘟起煞是可爱,逗得儒雅男畅怀开笑。   宁静起身跟仇映秋换位置,娇滴滴地向儒雅男介绍自己的闺蜜,“雍堂主,这是我的好姐妹,巨富财团的仇映秋。”宁静执起姐妹的白皙修长的藕臂,“小秋,这是傲雄帮的雍堂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开口,雍堂主一定会给足面子的,你放心吧。”   儒雅男听了宁静的话自尊心大涨,慷慨激昂地连连点头,色迷迷地打量身边的美人儿,“哈哈,自己人不必客气,只要我们小秋开口了,雍某一定满足你的要求,哈哈”。   苏昕月应付这种场合已是炉火纯青,她当然看得出眼前的老男人是个色鬼,她最擅长的便是逢场作戏了,伸出自己的手,“很荣幸结识雍堂主。”依然大方地谈笑风生,任儒雅男紧扣着她的手掌手指肆意地在她手心里勾、划、打转,她即使感受到对方调情意味十足也装作若无其事,心中暗自鄙夷,又一只披着羊皮的色狼。   “雍堂主,我献一首歌舞给你吧。”仇映秋挣脱儒雅男的手掌,站起身子往包厢中央立着的麦克风走去,随着背景音乐声扭动腰肢,跳着火辣辣的劲舞,激情四射的唱着爱情买卖。   儒雅男搂着宁静,手掌不安分的肆处游动,眼睛干巴巴地盯着仇映秋大红吊带裙露出的半边高耸丰脂,随着舞步飘移的黑色网状丝袜更是透出迷惑的风采,不断地点头称赞女子妖娆到了极点,他已然忘记这原是个名门淑女,目光所到之处看的全然是个风情的酒家女。   宁静大方地任由儒雅男啃她豆腐,也不在乎他的视线追随小秋,凤仙姐妹共享情人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人生在世应该享受及时。   舞完一曲,仇映秋坐到儒雅男的左手边,声音充满讨好的风情,“雍堂主,我舞的不赖吧。”手指覆在他的胸口,似有似无的画着ABC…   儒雅男爽朗大笑,“哈哈,来,干一杯。”可他却没伸手去端起酒杯,只见仇映秋喝了一口自己的鸡尾酒之后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巴凑近覆上儒雅男的唇,以吻渡酒,不安分的手指拧了一下儒雅男胸前突起的小红豆。   亲吻、敬酒、喂食…两个年轻女子信手拈来的熟练,三人耍的不亦乐乎,直到仇映秋的出门接电话。   苏昕月在七拐八弯的走廊里兜来转去也没找到哥哥说的厢房啊,哪间是888啊?   仇映秋讲完电话往包厢走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神似苏昕月的女人,迈大步子跟了过去,掰住她的肩膀,看到她的脸时止不住心中惊喜万分,有点僵硬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我哥,哪里是888厢房啊。”苏昕月将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迷路的她并没谨慎的看清来人,等她瞅见是仇映秋的时候,暗咒倒霉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这的常客,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仇映秋神情看着倒是挺热情的,心中却鄙夷地在想,明明是个孤女,哪来的哥,只怕是情哥哥吧,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由我带你去地狱吧,仇映秋心中暗乐,上天怎么对我那么好。   苏昕月有点小庆幸自己遇到仇映秋,心中想着她也没那么坏嘛。   仇映秋带她来到818房门口,让她来不及看门牌号就将她推进厢房,苏昕月突然被推了一把,心里正莫名其妙地,抬头看见房里的陌生人,又带着疑惑睨着仇映秋,“你不是要带我去888吗?这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仇映秋扬起善意的笑容,“老同学,这是我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赏脸喝一杯吧,我们一笑泯恩仇,你不会反对吧。”说罢,她走到宁静身边坐下来,示意宁静帮忙招呼一下,她要做点小动作。   宁静收到暗示,忙站起来,拉着苏昕月坐到软包沙发,“你是小秋的同学吧,我经常听到她提起你,有缘相聚,你就给个面子吧。”   苏昕月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拒绝地话又下不了台,郁闷死了,她怎么会把仇映秋当好人跟着她走了呢。   仇映秋绕到宁静背后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手指飞快地往酒里挤了点小胶囊内的液体,眉开眼笑地递给苏昕月,自己再端起另一杯酒,“来,我们干杯。”   苏昕月只想着赶紧喝完了离开这里,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着呼吸,一口喝下半杯鸡尾酒,“干了,那我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我先走了。”不等她们挽留,她飞快地拉开门跑走了。   她还要找哥哥呢。   儒雅男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宁静和仇映秋心情愉悦,忍不住开口挪揄,“有好事要一起分享哦。”   仇映秋赏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这好事一定少不了雍堂主的。”说毕起身交代门口的保镖去跟紧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子。   苏昕月继续看着一间一间的门牌号,走到888门口的时候,兴奋地推开了门,“哥哥,我来了。”   包间内霎时安静下来,里面正在谈事情的两个男子被打断交流,疑惑地盯着一个开心地喊着哥哥的女子又互以眼神相询问,找你的? 第二十一章 肌肤之亲(一)   小次郎率先反应过来,哟西,这是曦哲君特意给鄙人安排的美人吗?曦哲君真是有心了。   小日本起身走到苏昕月身边,右手搂着她的肩膀,左手挑起她的下巴,直夸奖美人哟西,两眼色迷迷的流露出征服的**。   苏昕月别开脸,双手使劲撑开束缚,她的头好晕啊,脚软的快站不稳了,哥哥呢?哥哥怎么不在888!   小次郎被甩开顿时觉得被下了脸,冒火地扯着苏昕月的头发,连扯带拖地将她带到沙发上,用蹩脚的中文骂道,“臭娘子”,一边解开裤腰带,将皮带折成段,扬起手要抽下去,被陶曦哲握紧了手臂。   “够了。”陶曦哲认出了那个傻医生,出声阻止道。   小次郎被喝住了手,猥琐地淫笑道,“还是曦哲君考虑周到,鄙人回房间再好好教训她,嘿嘿嘿…”   陶曦哲看着他咧嘴的恶心样子,火冒三丈的想一拳揍过去,极力的隐忍的怒意却在听见一丝呻吟之后爆发了。   “嗯…好热…”面色潮红的苏昕月双手胡乱的撕扯自己的衣衫,迷离的双眸半眯着透出诱人的纯情,身子不安分的扭动。   “该死!”陶曦哲烦躁地爆粗口,这个傻医生明显被人下了催情药,他严肃冷冽的凤眸锁住小次郎,“今晚就谈到这,我有事先走了,你请便。”说罢,大手捞起苏昕月,以公主抱的姿势搂紧她迈步要离开,却被小次郎叫住,“曦哲君你这是藐视春藤君,我要投诉你。”小日本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吼,不甘心到嘴的白天鹅竟然被人从眼前夺走。   “随便。”   冷酷地留下两个字,潇洒地离去。   陶曦哲在客服的带领下来到楼上的豪华客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的就带走这个傻医生,那刹那,他只是不希望她被小次郎糟蹋,那现在自己,不也一样是糟蹋她嘛!   陶曦哲犯难的将苏昕月丢在大床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喋喋不休,耳朵传来大床上的人儿低声嘤咛,他烦躁的伸手抓抓头发,我怎么会冲动的摊上这种闲事呢,他的身边几乎没有女人,屈指可数的是国外模特,大家逢场作戏罢了,这个傻医生看样子就是良家妇女,自己应不应该辣手摧花呢!真烦躁。   陶曦哲狭长的凤眸揉进太多的复杂,凉凉地对着不省人事的人儿讥讽道,“你没的选择,醒来之后就认命吧。”   他波澜不惊地伸出长臂,将她勾到自己的怀里,淡淡的玉兰花香渗透他的嗅觉,芬芳迷人,他着了魔似的攫住她光泽水润的粉唇,灼热的舌头以强势的姿态攻城掠地,卷遍她唇内每一寸领土。   被压倒在床的苏昕月稀里糊涂地被人吃尽嫩豆腐也不自知,她只觉得有一团火掠过身体之处都会燃烧起莫名的燥热,她伸手欲扯掉粘人的衣服却被抬高到头顶,紧锁住不能动弹,试着扭动腰肢想要挣扎舒服,却不可得,嘴巴痛苦的呻吟出声,“好热…好难受…”娇媚如丝绸拂面的低呢将陶曦哲的理智烧成浆糊,他觉得下腹间肿胀难耐,僵硬的夹着缕缕疼痛   陶曦哲的手伸到她身下,寻幽探秘,在她体内规律的抽送,引得身下女子娇喘连连,“嗯…”   她算是第一个能在床上引起他兴致的女人,生涩地犹如一张白纸,清纯的让他想好好怜爱一番。   当巨杵破体而入时遇到一层阻碍更是清楚的告诉自己她未经人事,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酒醉地她媚眼一眨一眨又没有焦距地眼神,让他不敢用力折腾她,进攻力道不自觉的放温柔,尝到美味的他紧拥着怀中的人儿不舍得放手。   两个身无寸缕的人以各种姿势交缠一夜,过了凌晨时间才暂时画上休止符。 ☆、第二十二章 肌肤之亲(二)      蝶魅俱乐部888厢房,苏旭尧烦躁的看着腕上的蓝宝石钻表,23点了还没等到人,拨了百十通电话也没人接听,他心急如焚,隐隐不安地担忧妹妹出什么事了。   L型沙发另一端位置上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宋世杰同样一脸焦灼,没了与好友相聚的潇洒慷慨,于心不安的担忧着苏昕月,她若是有点冬瓜豆腐皮的,他会内疚一辈子,甚至无脸再见这两个发小。   他刚从加拿大飞回来,迫不及待地约了苏旭尧出来小酌几杯,两人叙旧聊到童年时候做的糗事情不自禁地开怀畅饮,过了21点时候才呼叫苏昕月出来玩,都怪他考虑不周到,竟然提议让一个女孩子家家夜晚独自出门来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苏旭尧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霎时转悲为喜,心脏七上八下的紧张颤动,指尖哆嗦地按下通话键,焦急地噼里啪啦放出一连串担心,“小月你在哪,怎么还没到,你急死我了知道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   “先生你好,我是蝶魅俱乐部休闲娱乐部门的服务生,我在838厢房捡到这部手机,我看见未接电话有上百通,在第一时间就回复电话过来…”   苏旭尧脸色瞬间转白,他没办法继续听下去,薄唇发出萧瑟地声音咆哮着,“你现在哪里?”   宋世杰看老友身体僵硬,语气又急又暴躁,心中狂乱地暗叫不妙,难道昕月她…他不敢想下去,悲观和恐惧荡漾在他胸腔并逐渐放大。   “你在那里等着,我立马过去!”他匆匆挂了电话,没说二话就急急地拉门走了,好像他忘记了厢房里还有另外一个。   宋世杰心嘎噔一下,快步跟了上去,走的太急了,小腿撞到L型茶几,他顾不上疼痛的腿,走一步跳一步,惊慌地追了出去。   苏旭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838房,飞快接过服务生手里拿的iphone4S,确定是妹妹的电话之后,脚步一个趔趄晃动,心里拔凉拔凉的,骤然发出震破耳膜的怒吼,“给我找经理来!”   他要查838厢房客户登记的资料,还要查看监控器的记录,任何可以搜寻到蛛丝马迹的间隙都不能放过。   宋世杰一副追悔莫及的神情,脸上带着愧疚和惶怵不安,不知所措地上前扣住老友的肩膀怔怔地站着,“对不起!”   苏旭尧薄唇抿紧不肯应声,20度斜角昂高头颅转移视线,睫毛上却闪着几抹发白的霜气,突然扬起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脯,他不敢想象小月出事了,都怪他,怪他脑残叫妹妹晚上出门。   宋世杰痛心疾首地捆住兄弟的手臂,不准他自虐,“要打你来打我,是我的错。”两个大男人急红了双眼,抱成一团的两副身体止不住的抽搐颤抖。   叩叩…   “你好,我是蝶魅的夜班副理xx,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苏旭尧的脸瞬间变的冷酷富有震慑力,“我的妹妹在这间房间丢了,我要求查看大楼各个角落的监视记录,锁定我妹和这间厢房的客户,最好请求警察协助。”   “对不起,先生,我们俱乐部规定只有出了人命才可以查看视频,而且权限受到限制,另外我们对客户的资料也是采取严格的保密规定的。”   “你妹的人命啊,我妹就不是人命吗?人在你们这里不见了,你们可以置身事外吗!”苏旭尧不想听他冠冕堂皇的废话,身手怒形于色,食指点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是私人俱乐部,实在没办法做到您的要求。”所谓的夜班副理依旧笑容不减,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看的他想揍人。   “我提供照片给你们核查都不行吗?”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冽地扫过夜班协理XX,他主动退一步可以吧,一切保密权留给俱乐部的人员。   “对不起,先生,实在无能为力。”   “放你的狗屁。”苏旭尧怒不可遏,冷不丁地勾起右拳砸向夜班协理的鼻梁,他对方的鼻子及时冒出两管鲜血,“这样可以叫警察了吧!”苏旭尧薄唇抿紧挑衅地瞪着夜班协理,扫向他的寒眸冒出杀人的光芒,看的宋世杰眼角直抽,华丽丽的凌乱了。   摩嫂用剪刀手盖在眼睛上偷窥,亲们有木有觉得恋妹癖的哥哥很帅? ☆、第二十三章 肌肤之亲(三)      苏昕月不在失踪24小时的范畴内,派出所并没有出警前来调查,蝶魅俱乐部的夜班副理态度强硬地跟苏旭尧僵持不下,最后宋世杰劝他回家看看昕月是否已经回去了,他才气冲冲的离开。   苏旭尧忧心如焚地回到家后立刻冲向妹妹的房间,空无一人的屋子让他陷入万念俱灰的绝望,心胆俱裂的他没敢在家逗留太久又匆匆赶回蝶魅,忐忑不安地坐在大厅沙发上紧盯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漫长的夜晚就在这来来去去的身影中煎熬着等到天亮,憔悴的面容上骤然多生的青胡渣和茶几上的烟灰缸满满的烟头与灰充分体现了他内心柔肠寸断的焦躁不安与良心折磨。   苏昕月醒来的时候感受到头胀欲裂,朦胧的双眼渗进陌生的天花板,顿时清醒了几分,借着厚重窗帘布透进的些许光亮,她看见自己的胸口上横放了一个大手臂,心噔的扑通一下,啊…发出侧耳的尖叫。   搂着她睡得正香的男人被杀猪般尖锐的声音震痛了耳膜,迷迷糊糊地吐出两个字,“别吵。”声音带着睡意透着嘶哑非常性感悦耳,她瞪暴双眼盯着脸旁那张帅气的脸,这不是那混血男嘛!   苏昕月惊乍地翻开被子低头往里看,裸的!她惊悚了,两个身无寸缕的人躺在床上过了一夜,任是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昕月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五雷轰顶,她保留了25年的童真竟然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流氓夺走了。   苏昕月气急地直掉眼泪,水渍划过耳朵轮廓滴落到男子的手臂上化开,使劲想要挣扎脱离他的怀抱,她扭来扭去的身体却在刹那间传来疼痛感觉,那得仿佛被压路机碾压过的疲惫。   “好痛啊,混蛋!”她隐在被子底下的一双脚左右左右不停地踢着锁着她的男人,愤怒的情绪没有发泄反倒是疼的她掉渣。   “女人,乖,别吵,让我再睡会。”他昨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久旱逢甘露的他食不知饱地向她索取了一回又一回。   “你给我起来,放我回家,昨晚的就当作没发生过。”苏昕月冷不丁地脸红了,她感觉到他的捆住自己的手劲又大了几分,两具身体紧密地摩擦着,整个被窝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陶曦哲腻着怀中的女人,对着她的耳朵吐气如兰,一股接着一股热气喷向她,邪恶地扬起性感的薄唇,“女人,你绷那么紧做什么。”   苏昕月僵直着身子,呼吸因为贴着她后背的男人邪气的调戏而急促颤抖,强忍着体内羞人的热潮,使尽蛮劲想要挣脱他的带有魔力的拥抱。   她所谓的挣扎在陶曦哲看来不过是做困兽之斗,他箍着她贴近自己的胸膛,惩罚性的狠狠吻上她娇嫩的粉唇,“我会负责的。”   “狗屁的负责,你这种听从下半身旨意随意耍流氓的人,姐不需要,哼。”松脱不了束缚的苏昕月口吻嫌弃地急着撇清关系,哼,混血儿了不起啊,她貌美如花又才高一斗,才不会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给卖了,不过就是一层膜而已,了不起啊!   呜呜…虽然她很喜欢帅哥,倒贴给他也不算亏,可是…靠!不带这样的狗血啊! ☆、第二十四章 肌肤之亲(四)   仇映秋给她喝了什么鬼东西?你个XY的,屡次三番地陷害我,去你个一笑泯恩仇,姐诅咒你屁屁堵住了拉不出便便,憋死你!   “记住,我是陶曦哲。”假寐的男子邪魅地低声咦呢。   “呵呵,我已经记住了,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了!”   苏昕月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血男竟然无视她,她好想往他脸上吐一抹口水哟,可那样他会不会抽自己巴掌啊?   “啊…”苏昕月火大地对着他的耳朵尖叫,看我不震破你的耳膜!当看到他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坨大便一样,眼眸暗红深沉且布满危险地盯着自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分了,心里想着要不要道歉,却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因为害怕抿紧的样子让他想一口吞掉。   “你走吧,今天晚上到我家里来!”他刚一松手就看她就迫不及待地溜下床,两眼弯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地意味盯着白皙光溜的女人钻进浴室,哈哈,她傻得真可爱,以后有她的日子应该不会再刻板无趣。   苏昕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遍布无数青紫的痕迹,不知道是被那野兽吻的还是掐的,对着镜子的人儿羞愤的嗷嗷叫。   姐倒了八辈子的霉啊,最竦的、最狗血的、最狼狈的偶遇都是你,将姐吃干抹净的还是你,嗷,不让活了。   苏昕月没有清洗身体就套好衣服,她要趁着他还赖在床上,偷偷地溜走。   电梯里,苏昕月无精打采地哀叹,完蛋了,哥哥要怎么收拾我啊!   逃跑的她不知道房间里的陶曦哲俊俏的五官扭曲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浴室,自尊心严重受挫的男人愤怒地想杀人,同时征服她的欲望升至最高点。   苏昕月拉耸着脑袋经过大堂,突然被人抓紧双肩,她反射性地想要抬起高跟鞋去踹对方,却在仰见哥哥形容枯槁的脸庞之后恐慌地哀号,“哥…”心中霎时泛起惊涛骇浪,完了,她彻底完了。   悲喜交集的苏旭尧怔怔地抓紧妹妹,横向妹妹的目光狰狞可怕,失而复得的激动冲淡了怒火,他竟然一时不能发出言语,呆鄂地锁着妹妹。   “哥对不起!”   苏旭尧看见妹妹脖子上紫色的淤痕不禁悔恨交加,“是我对不起你!”彻夜不眠外加不断的熏烟,他的嗓子沙哑如满腹沧桑的老人。   苏昕月心疼地抱着哥哥,强迫着自己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心里惴惴不安地说出自己的安慰,“哥别担心啦,我没事,真的。”   这行为看在他眼里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的嘴里像吞了一只蟑螂似的苦不堪言,骤然怒火冲冠地松开妹子的肩膀转为拉手,扣着她往电梯里面走,“那个禽兽在哪?带我去找他,我要揍的他满地找牙,竟然欺负到我妹子头上,这事我跟他没完。”   “哥!”苏昕月蹲在地上拖住他,她已经够丢人了,给她再留点尊严好吗!   “我们回去吧!”凄凄地朝他嫣然一笑,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   “怕什么,我爸是苏德昌!”   “……”苏昕月无声地掉着眼泪拖着哥哥往门口走去,无奈使出的力气都化为虚无,两人仍然在原地僵持着。   苏旭尧胸中堵着火气发散不出来郁结在心里,难受的揪着疼痛,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对妹妹造成的伤害,他暗自决定,从今以后一定加倍的对她好,哪怕不能弥补也要努力让她开心。   “好吧,我们回家!”   所有的伤痕将被抛下扔在这个叫蝶魅的俱乐部里。 ☆、第二十五章 肌肤之亲(五)      苏母外出买菜了,她并不知道儿女昨晚没回来,她以为孩子们周六睡懒觉,于是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淘些米放到电饭锅煮粥,等她买好菜回来,早餐也好了,儿女也起床了。   兄妹俩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摸手摸脚地各自回房洗漱,作出一副我刚睡醒的样子,憔悴只是因为昨晚三更半夜爬起来看世界杯,礼拜六不用去上班,想要给熬夜找好的借口随便都能拈来一箩筐。   苏昕月将浴室窗子的遮光拉密实,摁下所有灯的开关,放满满浴缸热水,脱下身上的衣服擦抹着身下干涸的血渍,神色复杂地以标准的抛物线将贴身衣服投进垃圾篓,新时代的女性才不会计较那一层薄膜的,她才不会因此嫁不出去呢。   光溜溜地跳进热水里,想要将自己煮成红虾子,身上斑点可见的痕迹在身子浸泡了热水之后,宛若一颗颗大小不一紫色的桑葚,相似的程度令苏昕月目瞪口呆地伸出小手去戳着研究,她纳闷了,他怎么做到的呢,这太神奇了!   蒸腾的热气令她回想起他吹在自己耳边的热风,唤醒身上记忆犹存的灼热感觉,肿胀的私处仿若被似真似乎幻的热感缓解了酸痛,苏昕月被不知羞耻的幻觉吓坏了,羞的用毛巾覆住五官,挨着浴缸的软垫闭目养神。   毛巾下的人儿邪恶地勾画着混血男俊逸的五官,他吻自己的时候那眸子柔情似水,可自己当时急着要逃遁,并没有好好的享受那能将她软化的温柔。   苏昕月情不自禁地将食指放到嘴唇上,隔着毛巾画出一个红心圆,偷偷地傻笑,她的初吻…想想刘医生和纪护士数十次相亲怕也拐不到这么极品的帅哥吧,她是不是该庆幸了?   又忽而怅然若失,横竖都已经被帅哥开封启用了,为毛她没有清醒地与他享受一番爱的云雨呢,真是太可惜了哎!   真是纠结呢!   隔壁的浴室,花洒蓬头下的苏旭尧拳头上的血液被水冲到地板上,墙砖上残留的血渍散开形成一朵鲜红的紫荆花。   鲜血唤醒了潜藏的恶魔,不断地在体内窜来窜去,妹妹脖子上的吻痕似一把利剑,穿透他的五脏,撕扯着他的心肝肺腑,无止境地提醒着他的罪恶。   啊…   无可奈何怎么也吼不出胸中的郁结。   他小时候就对妈咪保证过,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一定会变壮变强,他一定会一生一世保护妈咪和妹妹不受到任何伤害,眼下他要怎么跟妈咪交代呢!   苏旭尧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靠着墙砖的背不断下滑,赤条条地身躯颤抖着蹲坐在地,满脸胡茬的脸对着头顶的莲蓬,任水柱肆意冲刷,流入下水道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吃早餐的时候,苏旭尧频频利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向妹妹,看她精神抖擞地跟妈咪聊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安慰自己,小月一切都好好的,可脖子上淡淡的痕迹却无情的打破他的梦幻。   “妈咪,我们吃完午饭就去外婆家好不好?怪想念她老人家的,我多次听舅舅称赞涵衍表哥业务能力很强,想找他切磋切磋。”没敢说出来的其次是想带妹妹去乡下散心。   “哈哈,正巧呢,我还准备一会出去将昨天买给你外婆的汤品邮寄回家,那我们一会收拾好就出发吧。”苏母笑弯了眉毛,红润的脸庞洋溢着慈爱。   “耶!我要休年假。”苏昕月高举双手做出victory的手势,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   看着妹妹像憨豆先生那般故作欢乐的轻快模样,苏旭尧的心揪着一团暗暗作痛,不着痕迹地将隐晦的担忧藏在心底,长吁一口气,装着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瘦肉瑶柱粥,妈咪和妹妹的欢乐就是他的欢乐。   一家人一拍即合,各自分头准备个人要携带的物品。   摩嫂觉得恋妹癖哥哥受伤这段写的很糟糕! ☆、第二十六章 探亲(一)   陶曦哲在苏昕月离去之后也了无睡意,梳洗一番离开蝶魅,驱车到君悦大饭店,收拾自己带来的一切物品,细数清点着要带给母亲的药品,确定无误之后,通通带走,并退了房。   他昨天已经将工作推给宋成弘,自己可以在乡下陪母亲住半个月,认真算来,在他的印象中,打他出国后,在家里住的最久的也才一个星期时间,不禁摇摇头否认自己的行为,他对母亲真是太残忍了。   老人家夏季易伤津耗气,苏母单慧敏准备的夏季滋补品,都是些搭配好的健脾养胃,促进消化吸收,同时又要解暑散热,生津止渴的汤料,母亲食用再适合不过了。   苏昕月随意拣了两套裙装两套裤装和一套泳衣,拎了一个MP4,一个ipad,一个单反相机,加上钱包,东西装不满一个挎包。   苏旭尧更简单,只有两套衣服,一个泳镜,一条泳裤。   收拾妥当的一家三口坐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贺(赫),这是苏德昌送给苏旭尧的,平时都被他放到地下车库任它长霉,偶尔跑长途才开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   苏母坐在副驾驶位置,苏昕月横着躺在宽敞的后座,车子没开多久就睡着了,两个小时后,苏母也拗不过睡意也合上眼睛小憩,苏旭尧分神之际从后视镜看着母亲和妹妹,嘴角向上翘起扯开一个满足的微笑。   三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贺(赫)停在花莲教师新村一处3层小洋楼的门口,苏旭尧看着黑色雕花大门两旁熟悉的的石狮子,脸上布满欢愉的笑意,宠溺地呼唤着还在沉睡的母女,“妈咪,小月,到家了!”   苏昕月正梦见自己跟憨豆先生搭火车去夏威夷呢,冷不丁的被人打断美梦,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啊,怎么都看着我”   苏母和苏旭尧相视而笑,“哈哈…”   “啊…噢…”她看见外婆家的走廊了,坐起来,推开车门蹭下车去按门铃。   苏昕月看见开门的是苏舅单安宁,立马扑上去抱着舅舅,抬升手臂量量自己的高度,再度度舅舅的高度,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哇,舅舅,我终于超越你了哟。”   年近60岁的苏舅看上去不过是50岁出头,他年轻时候身高178,现在老缩成173左右,他笑呵呵地抚摸外甥女的头发,“我们的小月又长了鞋跟,哈哈…”   “舅舅…别拆穿人家啦!”某月挽着苏舅手臂往屋内走,苏旭尧则将车子开到院内的车库。   突然,一只纯白色萨摩耶猛地扑上来,令苏昕月不得不松开苏舅的手,转而抱着飞来之物,“哇…小白,你重了好多哟,有没有想我啊,嘻嘻”小白晃动脑袋蹭着苏昕月的胸部,“哇…色狗,臭小白”被揩油了,苏昕月放下小萨摩耶,两人一狗往里屋走,院子里窥见这一幕的葡萄似笑开了眉,颗颗晶莹闪着光。   小白领着苏昕月,伸右蹄推开木门,站到一旁待苏舅和她进门后,再用身子推动门板,伸爪去关门,不让屋内冷气跑掉。   苏昕月低眉含笑,小白真热情,多灵气啊,真讨喜。   “外婆…”将包放在沙发上,快步奔过去搂着外婆耍娇,学小白那样蹭人,“外婆,我好想你哟,呜呜…”傻姑娘眼睛湿润了,外婆的头发又白了一点呢,好心疼哟。   外婆慈祥的脸庞满是心疼,乐呵呵调笑小孙女,“给外婆看看我们的傻姑娘,怎么哭了呢,看见外婆不高兴啊,呵呵…”外婆两眼笑眯眯,布满皱纹的手拭去小孙女的眼泪,自己的眼睑也有点湿润。   小白看见祖孙两人搂在一块,牠也不甘寂寞,摇曳着尾巴挨过去,双眼炯炯有神,修长的眼睫毛一开一合,频频对苏昕月放电,低声咦唔,似在诉说牠要求抱养,苏昕月被逗的捧腹大笑。   苏母单慧敏和苏旭尧进屋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人一狗蹭成一团,纷纷喜笑颜开,“妈。”“外婆。”   “好好…回来就好。”外婆乐不可支,老脸布满鱼尾纹的眼睑骤然湿润,摆茶具的苏舅也颇为激动的深呼吸以平复心中情绪的起伏。 ☆、第二十七章 探亲(二)   苏外婆退休前是中学教师,一直住在旧的教师村里,大院子里有很多事是瞒不住的,对于女儿单慧敏大龄未婚又突然收养两个孩子,这种事在乡下来说,算是很荒唐的了,即使她清楚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就算她一直不向外人提及家里的事,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讲,别人也是有眼睛看的。   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大院子里耳口相传着各种非议,虽然别人不在她面前说,但不代表不在她背后讲,别人哪怕不讲也不带笔别人不想。   单父虽然严厉呵责女儿不洁身自好,非得造孽去当人家的情妇,但两个可爱乖巧的外孙日益长大,孩子的眼睛跟他非常神似,久而久之,他也就软下了脾气,再大的家丑也关起门藏起来,一家人甘苦与共。   这一大家子为单慧敏啃下太多的辛酸,如今子孙都有各自的成就,苏外婆觉得她这辈子操碎了心肠也是值得的。   苏外婆拭去老泪,笑呵呵地打趣儿孙,“大家这都犯什么傻啊,现在不挺好的嘛,我们都要一直好好的,都赶紧擦擦脸,喝茶吃点心。”   心心相印的一家人,笑哈哈地捧起茶杯,乐悠悠地享受家人团聚的安宁时刻。   苏舅母乐呵呵地端出一篮子葡萄,放到茶几上,面慈目善地招呼着,“早上摘的,甜着呢,都尝尝吧。”   单慧敏这一生除了父母和兄长,最想感谢的就是她的大嫂,多亏了她的宽容,待她如亲妹子不说,还不介意她带着儿女一直住在娘家长达十年之久,这得需要撑得起船的肚量,她很感激,一直教育儿女要饮水思源,一生都要记得自己的舅舅和舅母是半个爹妈。   “嫂子,先别忙活了,坐下聊会天吧,都是自家人,晚点我们再一起做饭。”单慧敏笑眯眯地拉着嫂子的手,让嫂子挨着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舅妈,好甜啊!”苏昕月嘴里咕哝咕哝地挤出几个字。   客厅里哄堂大笑,苏舅母乐悠悠地调笑着外甥女,“是舅妈甜呢,还是葡萄甜啊。”   “都甜。”   “哈哈,就数你嘴巴嘴甜。”苏舅母食指宠溺地点点外甥女的额头,转头呢着小姑单慧敏,“这小丫头片子可人的模样,长不大似的。”   苏外婆想起陈年旧事,笑呵呵地接上话,“我们家养的小月月是石头子儿,一年只长两斤肉,呵呵呵…”   苏昕月不干了,倏然打着赤脚站在沙发上,在狭隘的位置转了两圈,着急地想要证实自己不是娇小的娃了,“你们看,我是大姑娘了,论斤卖的话,也有100斤哒。”   苏外婆,苏母,苏舅母捧腹大笑,一旁喝茶聊生意的苏舅和苏旭尧也被她逗乐了,差点被茶水噎到的苏旭尧咳了两嗓子,挑起浓密的剑眉,甩了一个眼刀扔过去,“妹子,你想笑死我们吗!”但是嘴角明显的笑意,却是放纵的溺爱,她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他庆幸罗温?艾金森扮演的憨豆能让妹妹选择性的失忆,谢谢他给妹妹带来快乐,以他并带走她的烦恼。   一辆黑色的奥迪Q7如一匹健壮骏马,在海岸公路高速奔腾,累此不疲,策马人不知疲倦,两地211公里路程只花了5个小时,神速。   陶曦哲远远望见家里的客栈,面容松弛,画满笑意,回家的感觉真好,大山和大海是他最亲近的伙伴,陪他度过最年轻气盛的青春,度过那枯燥乏味的千百个日夜。   他抄小路绕过自家客栈,将车子停在后院旧房子前的空地,卸下带回来的物品,两手抓满了,一一提进屋置放好,再关上房门,沿着脚下的石子路走向前院。   这旧房子是他们的老宅,从台北搬回来后,母亲将它改造成民宿,后来他赚到了钱,在前院空地再盖了一座新的吉惠客栈,规格是他按照园林和古镇的风格融合设计的,古朴典雅。   每走一步路,他都能看见奶奶和父亲的身影,他看见,他们在小院子里陪他追逐嬉戏,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第二十八章 探亲(三)      他从后面进入客栈,看见母亲在柜台拨打算盘,立即笑弯了眉眼,“妈,我回来了。”悄悄地走进母亲身后,伸出大手抱住她,他可怜的母亲,六亲无靠,靠自己的双手养家糊口。   陶母突然被抱住,心有余悸,再听见儿子的声音,惊讶又恼火,“开车怎么那么快,以后不准这样子让人担心,知道吗,慢一点,安全第一。”陶母不厌其烦的敦敦教诲,她实在受不起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母亲耳提面命,儿子不敢不从,他赶紧安慰母亲大人,让她宽心,“是,知道了,妈,下次不会了,妈,我饿了。”   陶母喜形于色,转身去厨房将早已准备好的牛蒡萝卜排骨汤端上来,“你先喝汤,我去做个炒饭,很快。”   唔…记忆中的味道,新鲜的牛蒡做汤真鲜甜,天大地广,家里最温暖。   陶母随意将红苋切末、芦笋切丁、肉片成粒,再剥点青豆粒,做成混拼蛋炒饭,简单又营养,颜色搭配也挺养眼的,卖相很足。   “妈妈的味道,家的味道。”陶曦哲大口大口张嘴扒饭,他不是纯粹嘴里抹糖光说好听的,这饭是真的好吃。   “快吃吧,吃完去睡一觉,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吧。”看儿子眼里都是血丝,眼袋还有些少清淤,她心疼死了,早上打电话还说9点出发的,这么快就到家,路上怕是抽了不少烟才挺住的吧,傻孩子。   “真好吃,妈,我呆在家不走了,娶一房媳妇,生一窝娃,天天陪着你,你说好不好。”陶曦哲是真有这个打算,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只要母亲开心,任何事他可以做到。   看儿子嘴巴里含着饭,吐字不清晰,却神采奕奕,像个马屁精尽说些好听不中用的,她心疼了,孩子的孝心她知道,她不能自私的捆着他,以儿子的魄力,前途无限。   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儿子执意要查丈夫的死因,令她满腹纠结,逝者已矣,她到底该不该让儿子去冒危险调查呢?她不敢赌。   “儿子,你还在调查你父亲的事吗?不要查了,好不好?妈妈不想你遇到危险,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一生安好,娶妻生子,生活幸福,就是对我跟你父亲的报答了,那都是命。”陶母忧心忡忡,希望能劝住儿子,她真的伤不起。   面对母亲的苦口婆心,陶曦哲双眉紧蹙,五脏俱焚,那刻骨的仇恨能说放下就放下吗!他做不到,他一定要抓出罪魁祸首,祭奠父亲的亡灵。   陶母看着儿子愁眉锁眼,面如土色呆坐着不吱声,不禁悲从中来,哽咽低泣。   她的儿子太苦了,自小就比别的小孩要早熟懂事,不让她操心,他的童年已经毁了,本该朝气蓬勃的青春也被剥夺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儿子一辈子笼罩在丈夫死亡的阴影中不得解脱。   陶曦哲看见母亲痛哭,心如刀割,搂着母亲,“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晚上再跟你聊吧,我先去睡会。”说完起身收碗。   陶母听见儿子声音沙哑,看儿子深沉的背影,她心乱如麻,顾虑重重,她该如何抉择呢?   她可以将一肚子的苦水,毫无顾虑的倒出来吗?不,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第二十九章 探亲(四)      陶曦哲看着他房间里原封不动的摆设,手指滑过桌面,干净的指腹让他内心充满愧疚,他甚至可以想象母亲每天不厌其烦地打扫他的屋子,仿佛自己只是去镇里上学,每天都会回家来,母亲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却从不诉苦,刚才突然看到母亲崩溃的神情,他的孝心被一刀一刀地割锯着,倏时间无地自容。   他如握珍宝似的翻出藏在抽屉里的旧相册,眷念地捧着相簿躺到床上,一张一张地回味,手指突然停顿在一张父与子的相片,父亲儒雅相貌亦如往昔,剥落他刻意伪装的坚强,刺痛了他的心脏,模糊了双眼,霎时间哀思如潮水般涌出脑间仅存不多的父爱。   这是个没齿难忘的记忆,那时他们住在台北,父亲带他去一间民营的小理发店,一个手拿隔尘布的男理发师怔怔地站在他旁边,耐心地等他坐到椅子上,他却发着倔脾气吼骂理发师,不准他动自己的头发,他说他只要爸爸给他剃,谁要是敢动他头发他就乱动给谁看,最后闹的不欢而归,父亲给他剃了一个西瓜皮锅盖头,样子像极了央视少儿频道的金龟子。   其实他不愿意让那个理发师动自己,是因为害怕,他瞥见那个理发师是个瘸子,他不敢让他碰自己,小时候他不敢说出来,长大后他极度鄙视自己的作为,更不愿再提及那糗事,每每看见这张相片,总会想起自己心胸的狭隘。   爸爸,我好想你!若是我的眼泪能堆砌成通天梯,若是我的思念能铺成通天路,我若是去到天国看你,你一定要抱抱我!   陶曦哲念着念着就睡着了,相簿紧紧抱在怀里,似乎他在梦里跟父亲拥抱。   ◇红◇袖◇首◇发◇   单家厨房是煮妇大人的天地,苏母给苏舅母打下手,两人熟练地择、切、翻、兜、炒出一系列色香味俱全。   苏大表哥单涵衍带着妻子苏秦和儿子单睿诚回到家,一屋子热热闹闹,小睿诚一会儿甜甜地蹭到姑婆怀里,一会儿淘气地扯着姑姑的头发,一会儿要表叔给他骑马,一会儿跟小白跑上跳下,弄得满堂欢声笑语,外婆看着儿孙嬉笑,笑不拢嘴,一脸满足。   单家四代同堂吃晚饭是极其热闹的,难得欢聚的一大家子,异常珍惜一桌团圆的美好时光,温馨的氛围,令苏母三人真心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家里的一分子,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一家人一条心。   单家院子右侧搭了一个葡萄架,架子底下有一张圆石桌和四个石凳,院子左侧围墙是一条L型两层的走廊,从主楼延伸至墙角边上,廊顶是朱红琉璃人字尖顶,栏杆是实木,隔板是高强化玻璃,上层晾晒衣服,下层是休闲区域,走廊边上种了一排四株大茶花树,一楼走廊从左到右分别置放了一个藤秋千,一组三合一藤摇椅,一张原木雕刻的茶几和配套的小木凳,三套功能性家具俨然分隔成三个区域。   天上已是一张黑幕,走廊的电灯笼全点亮,众人围成一圈喝茶赏景,吹风闲聊。   苏昕月在葡萄架下东摸摸西看看,瞄见小睿诚不知疲倦似的,跟小萨摩耍的不亦乐乎,她有点同情小白,当这种调皮鬼的伙伴真是歹命。   她站到石凳上,伸手便摘到一串小葡萄,自给自足真爽啊,抓了直往嘴里送,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没冰冻的味道好好噢,酸酸甜甜真滋味,诚诚,过来跟姑姑玩。”她看那一人一狗玩疯了,招呼来休息一会。   小白和小睿诚黏上来,她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小侄子的嘴里,抱起他放到自己腿上坐好,又拿了一颗葡萄给小白,小萨摩很不客气的伸舌头卷进嘴巴啃起来,学她连皮带籽地吞了,完了还舔一舔她的手背,额-_-|||小白,要文明。   苏秦逮着儿子,拿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汗,弄干爽了才放开,宠溺的摇摇头,真皮!   她坐下来陪小姑子闲聊,余光时不时瞟一瞟丈夫,看他激情昂扬地跟小叔子交流生意经,她红润的脸上自然地泛着幸福的光彩。   皎洁的月光透过茶花树洒到地上,斑驳的树影结合风吹着电灯笼飘散的红光,仿佛那是会转动的舞台灯光,而吱吱吱…呱…各种昆虫的鸣叫声,好比众精灵感染了众人的喜悦之情,在如此良宵欢聚夜,欢快地献上应景小夜曲。   摩嫂有话:亲们要是觉得摩嫂的文拖沓了,一定要去评论区给摩嫂留言哟O(∩_∩)O~ ☆、第三十章 探亲(五)   陶母一大早就让店员载她去镇街上采买,儿子昨晚说了,他下礼拜搬到新房子住,虽然自己不愿再踏足那个城市,但为了儿子的房子住的顺心安宁,她连夜写好清单,怕是漏下了要置办的什件。   火柴、米缸、水缸、油壶、盐罐、酱缸、醋桶、茶盎,酒饼,碗,筷,瓢,锅,盆,桶,妈祖符,红纸,朱砂,香炉,蜡烛,香,金银锡纸…   陶母绕着镇街兜了一圈,才将清单列明的东西采购齐全,她回到家之后,到树林子里拣了些树枝,再去邻居家采了些柚子叶和石榴花,通通摆在后院一一晾晒。   陶曦哲左等右等都没见到母亲过来吃饭,着急的到处找人,他明明看见车子回来了啊,店员也说母亲在家,前后院子他都看过了,都没找着,心里极其害怕她高血压晕倒了,终是不放心,又再细细地找一遍,一个死角也不放过。   “妈!”他转到后院,看见母亲在太阳底下鼓捣些什么,气急败坏又无奈地喊着母亲。   “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妈弄好了就过去吃饭。”心头一件大事办完了,陶母笑呵呵地尽是满足,将儿子壮实的身子掰转方向,挽着他往前院走。   “妈,你搞这乱七八糟的也不能不顾着自己身体呀。”   陶母不肯依了,“年轻人不懂了吧,那些都是你入新房子要用到的好东西,回头妈一一教你怎么用。”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那么多顾忌啊。”他向来不迷信,年轻人习惯了百无禁忌。   “老祖宗的规矩不能丢,妈上年纪了,要学着做老人,我昨晚翻看了黄历,10天后是成日,那可是个上好的黄道吉日。”在她是信鬼神的,这方面,她有自己的坚持。   陶曦哲反了个白眼,心中嗷叫,ohmygod!“行吧,你怎么弄,我就怎么做。”   他深知自己是拗不过母亲的,母亲沿袭了旧人的固执,初一十五都是妈祖庙拜神,若要挑战她的信仰,那确实是自找烦恼。   陶母将他拉住,认真地看着他,哑声地说“嗯,儿子,别怪妈,我真的没办法再去那个城市,对不起。”   陶曦哲霎时哽着了,好一晌才吐出个好字来。   午饭,母子俩依旧满腹心事,入口的美味海鲜如同嚼蜡。   ◇红◇袖◇首◇发◇   单家人吃完早饭之后,年轻的子女开着两部车子到花东海岸,苏昕月抢了单涵衍宝蓝色的宝马Z4硬顶敞篷,带着萨摩耶小白先跑了,留着小睿诚哭哭啼啼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苏秦睨见儿子挤不出眼泪才闭着眼睛滚来滚去,她选择无视儿子的假哭,直接捞起小人儿扔进迈疤赫的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好。   苏昕月过了花莲大桥,进入海岸公路之后,收起车子的硬顶车篷,任清新空气充斥周身,感受被风穿透的心旷神怡。   黑色迈疤赫的司机看到妹妹打开敞篷,吹了一声口哨,“衍,你新买的车子够骚包啊,小月酷呆了。”   单涵衍得意了,“那当然,这点眼神是必须的。”   单睿诚不愿意了,嗷嗷叫,“叔叔,快点,开快点,我要超过姑姑。”   苏旭尧脚踩油门加到180码,妹子抢了他爸的车,自己怎么也要满足一下小屁孩的要求,这是叔甥感情必须要讲的革命情谊。   被迈巴褐倏然超越的宝蓝色敞篷跑车里,美女长发飘逸,墨镜遮住的半张脸依旧风情妩媚,副驾驶位置一只纯白色的萨摩狗两爪趴在挡风镜上耍酷,一人一狗俨然组成一幅美女与野兽。   “哇…小月女人味十足呢,我怎么就没发现呢”苏秦被雷到了,都怪她的小姑在她面前一直是只小白兔。   年轻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见漂亮的景点就停车驻足,拍照,玩玩走走,已是中午。   海岸公路笔直顺畅,年轻人时而飙车感受风驰电越带来的畅快,时而下车观赏海岸风光,驻足流连,算得上“帮”的人群一路上停停走走,边走边看,拍了不少照片,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大家决定就在水琏找地方落脚。   苏昕月寻找着顺眼的民宿,终于在看见一栋木结构民宿后,两眼发出闪光,好漂亮的房子哟,竹篱笆围着一个大院子,参差不齐的花草树木绕着一栋三层U型木房子,好复古迷人唷,她很有feel,打定主意就住这了。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等着后面那辆黑色老坦克,暗衬,真是龟速。   (额,摩嫂想说,后面那一车装的都是重要人物,这路段也偶有两三弯,自然不敢太快,而且那个车以一抵十端了你的Z4还绰绰有余)   苏旭尧按下车窗,手指木房子,“住这?”   苏昕月竖起大拇指,醒目,拉档位,踩油门,率先在前面带路。   亲爱的们,喜欢摩嫂写的故事就收藏吧O(∩_∩)O~么~ ☆、第三十一章 探亲(六)      车子按照指示牌开到一片空地停下,苏昕月背着挎包抱着小白,心底欢呼雀跃,找到宝了,进了院门更是眼前一亮,这是古镇的小楼么?哪位大神设计的呀,太美了。   得意地对着众人,笑脸露出八颗牙齿,“漂亮吧!小月月一出手就是与众不同哇。”   苏秦捂嘴大笑,“礼仪小姐,请带路。”   男人们咧嘴大笑,小月月扯着假笑,骄傲地甩甩头发,面容正经,“followme!”   大家看她像只小孔雀般昂首挺胸,笑翻了。   一位中年妇女出来迎接,笑容可掬,“欢迎光临吉惠客栈,各位好,请问住店还是吃饭?”笑容和蔼可亲,苏昕月觉得她温婉的样子有点像舅妈,扬起笑容,“阿姨好”指指自己和身后的一帮人,“六位,要住店,也要吃饭。”说完哈哈大笑。   单涵衍吐出心中的疑问,“六位?”   苏昕月手指着小白,扔了一个眼神,你懂的。   中年妇女被眼前有趣的女孩逗乐了,“各位这边请,先随我到柜台办理手续。”手指右侧,在前带路。   苏昕月上下打量眼前的阿姨,她的气质端庄,一点都不像乡下的人,直爽问道,“您是老板吗?我看阿姨的气场不像服务员。”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女士好眼力,我正是这个民宿的东家,呵呵。”她拐进柜台,问苏昕月,“女士,你们是要住普通标间,还是海景房呢?我们三楼的海景房阳台是露天的,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苏昕月听到海景房,内心欢呼雀跃,这民宿真是称心如意啊,“就要三楼的海景房了,3间。”一眼就挑到条件那么好的地儿,她心满意足了。   两位男士将行李提到房间,两位美女则带着两个小萝卜头随着店员去餐厅解决温饱问题。   小睿诚个捣蛋王追着小白咦哇乱叫,好漂亮啊,妈咪,这里好漂亮。   苏昕月打量着房子四处,屋子里全都是原木头,装饰上也很舍得下功夫,美观高雅,暗衬,店家实力雄厚啊,这得下很大本钱呢。   “嫂子,我觉得店家的孩子太幸福了。”   苏秦鄙视她,你不幸福?“你这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一看你这样子就是没受过苦,没持过家,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从她们身旁经过的陶母讶然飞快地抬眸望向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脸上泛着肯定的意味,微微地点点头,暗衬,真是个通透的孩子。   这里盛产牛蒡和海鲜,她们特点了牛蒡巴鲫鱼汤,蒜爆红苋菜,菜豆肉片,清蒸石蟹,清蒸龙虾,香炒蛤仔,蚵仔香煎,碳烤孔雀贝,七菜一汤。   大家早已饥肠辘辘,刚上菜的时候还讲究用餐礼仪,发现食物实在美味,都控制不住吞食节奏,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一个个大吃大嚼,鼓起的腮颊十足十的像胀满气的青蛙。   不知道这一幕有没有被人拍下来传上微博?   苏昕月饱餐一顿之后满面春风,眉飞色舞的挽着苏秦急冲冲要去看房间,小睿诚被他爸抱在怀里,紧随其后。   负责买单的苏旭尧走在最后面,棱角分明的脸扬起清晰可见的笑意,暗自得意自己带妹妹出来是多么的明智。   哇…光看房间的精装,苏昕月就惊叹连连,太美了。   推开落地窗,出去露天阳台,一望无际的大海映入眼帘,她情不自禁牵着嫂子欢欣起舞,这一切都不可思议的美好梦幻。   苏秦望见远处的大海,碧波深蓝,欣喜若狂,好漂亮的沧海明珠啊,美的让人怦然心动。   她松开小姑的手,坐在太阳伞下的藤椅,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观赏海景房屋里屋外截然不同风格的美景,舒适惬意。   小睿诚和小白在露台上蹦蹦跳跳,他们也很欢喜呢,这地方真的太迷人了。   两个大男人看着他们的小人们浑然忘我的做着美梦,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握一下,标准的商务礼仪。 ☆、第三十二章 探亲(七)      夏日午后的太阳很毒辣,大家一致决定窝在客栈里睡觉,傍晚再去海滩游泳,晚上在海边烧烤,再搞个小型篝火应应景。   苏昕月午休素来浅眠,到了14点自动睁开双眼,哀嚎,到点就醒,可怕的上班生物钟,真伤不起。   她自己占一间房,睡不睡都影响不了他人,洗漱一番之后,带着ipad下楼去,整栋楼板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她的走动声并未制造出噪音,这会儿,她感受的并不是客栈的贴心,而是扭曲的产生一种不被需要的感觉,仿佛世界离了她也一样转的感觉,这让她害怕地想到“死亡”这个词。   院子里载了许多她不认识的花草,只认得秋千旁边的苹果树,树下的秋千是半球形的,放着三个抱枕,她坐上去盘着腿,感觉这是个软软的窝,惯性摇晃的秋千使人变得更散漫慵懒。   吉惠客栈无限WIFI的密码刻在门卡上,她不需要劳烦询问他人,轻而易举地登陆网络连接,手指随意地滑过屏幕,眼睛直直地看着谷歌浏览器显示的热门搜索“憨豆007”,手指激动的点击,什么时候出的?她怎么不知道呢,真奇怪。   晕,竟然是奥运会,她给忘记了。   她对奥运真的不感冒,也没见家人提及,老早以前的奥运倒计时早被她遗忘到乌拉圭神谷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憨豆大叔表演依旧幽默传神,那熟悉诙谐的肢体语言依旧惹人爆笑,如今却增添了悲壮的意味,昔日帅气的憨J已然满头华发,岁月飞逝啊,陪她走过童年的青年憨豆一去不再复返…   身穿夏威夷休闲短装的陶曦哲两手各提着一团打包好的干净床单,欲经过后院的时候,听见熟悉的爆笑声,视线循着声源地望去,他惊悚了,那个捧着ipad又哭又笑的女人竟然是…   他的眸子充满捉弄的意味,大腿迈向她,“女人,你真听话,真的跑到我家里来了。”挑起的薄唇放大笑意。   “……”苏昕月抬高头,修长的睫毛夹着白霜扑闪扑闪地,惊悚的望着站在眼前的混血男。   “女人,你这可以算是喜极而泣吗?”在她憋得一脸酡红的时候,他出自己的理解。   “你…怎么在这里?”苏昕月张口结舌,声音颤抖,想要逃跑,脚却定住在地,动不能动。   台湾真的如此之小吗?为毛最近老被他看见自己的怂样。   陶曦哲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是在琢磨着怎么搭讪吗?“话说,你逃走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地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啊?”   “帅哥了不起啊,满大街都是好吧,鬼才要追踪你。”噼里啪啦轰了他之后,苏昕月在心里再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一遍。   看她此刻牙尖嘴利的样子,想要逗她玩的心思更猛烈地扑来,“那请告诉我,你嘴角的口水代表着什么意思?”   苏昕月飞快地抬手擦拭嘴巴,并没有水渍,撑大眼珠瞪着他,“这只是巧遇,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是信了。”   临了,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脸,鼻子哼地朝他喷了一管热气。   她刚迈出去半步就被强有力的手腕给扯了回来,踉跄地跌进他的怀里,“投怀送抱也不急于一时吧,晚上大把的是时间。”   苏昕月觉得他的笑声好刺耳,“狗屁的自恋,谁要抱你了,不要脸。”   陶曦哲好笑地看她出言不逊,脸上绯红的如一颗水晶桃,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好软啊,滑滑的。   苏昕月凌乱了,小鹿心头乱撞,一时间不知所措,脑瓜变通不过来,怔怔地任他揩油。   “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做我的女人。”陶曦哲以锐利的眼光审视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   苏昕月双眉紧蹙,身上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她很恼火。   你的女人是什么意思,情妇吗?   “你一定要这么侮辱人吗,我跟你说,多少钱我都不卖,那层膜算是我送给你的,麻烦,松开你的蹄。”   陶曦哲听她说完这番话,略微惊讶,突然以一种轻佻的目光打量着她,心底话?抑或是耍太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昕月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剥光溜溜了来证实她所说不假,有必要吗,她还不屑玩虚假的那一套呢。   陶曦哲倏然爽朗大笑,好似他擅长变脸绝技一般,让人分不清虚实。   “你走吧,咱们后会有期。”他松开她的手,眯着双眼看着她飞快地跑向楼梯,讥诮一哼。   我给你解催情药的时候,你已没得选择。   既然你执意要做锅里自由游弋的金鱼,那咱们就冷水慢火慢慢地煮,。 ☆、第三十三章 探亲(八)   苏昕月将自己重重的抛到床上,整个脸埋进被褥里,吐出腹中憋了许久的怨气,“靠…”,她喜欢的竟然是他家的客栈,那个亲切的阿姨是他母亲,她羡慕的孩子竟然是夺走她纯洁的色胚,老天你能再狗血一点嘛!   陶曦哲到柜台调出客户身份证扫描档,骤然眼帘下垂,苏昕月?   苏姓?他打心底排斥这个姓氏,因为一个人,厌恶一个姓氏。   他沉着一张黑脸,耐心地看完一起登记的四个证件,他们户籍一样,连门牌号都一样,明显是一家人。   陶曦哲暗衬自己太过于敏感,不过是姓苏而已,跟苏德昌没有关系!   他有点怀疑她的身份证是假造的,25岁怎么能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个毛毛躁躁缺根筋的性子,他纳闷了,她是怎么考到行医执照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分注意她呢,哑然失笑,目前跟她仅有的几次偶遇,她每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欢愉,也许,他可以试试和她交往。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单家人陆续起床来串门,海边的太阳实在毒辣,无聊的人们吆喝着要搓麻将,苏旭尧重新开了一间麻将钟点房,点了一些饮料和零食。   小睿诚跟小白坐在床上吃零食,小孩子的世界除了吃喝就是玩乐,他手捧着多达9种食材的蔬果沙拉,时不时赏两口给小白,喂的小白满嘴都是牛油。   四个大人斗志高昂的拉起无硝烟的战斗。   碰…   杠…   自摸…   大三元…   十三幺…   杠上生花…   四位雀神争霸,将各自精湛的麻将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来二往三去四回,台面筹码输赢不大,就图玩个高兴。   众大人突然听见怪怪的歌声,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长…”   他们看见单睿诚脱了裤子站在床上,露出小鸡鸡,学着电视屏幕里的蜡笔小新,陶醉地会摆着胯下的象鼻子。   惊悚的是,小白也在抓牠的小鸡鸡。   “……”他们麻将中凌乱了,无语-_-|||   “单睿诚!”孩子他爸一声怒吼,顾不得摸上手的刻子胡,倏地站起身,扬起巴掌想要揍他。   苏昕月朝对面的嫂子挤挤眼,说出自己的感慨,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小白那么色了,这对主仆完全被蜡笔小新教坏了。”   苏秦捂脸,儿子你把妈咪的老脸都丢尽了。   苏旭尧撇歪的嘴兜不住强憋的笑意,朝他的小外甥竖起拇指,“强,真是个银才啊…唔唔…”没发表完他的高度赞扬,被妹妹塞了一个莲雾,堵住了嘴。   单睿诚的屁股被他爸揍得开花,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哭的惨兮兮的。   他哭了好一会儿,委屈地憋着嘴,见没人同情自己,唇一抖一抖地,那双小泪眸眼巴巴地控诉着亲人的无情。   原本激烈的战局,被小家伙这么闹腾一番,搅黄了欲休不止的拉锯战,纷纷回房收拾东西去海边活动。   泳衣是各自准备好的,烧烤炉是租用客栈的,食材也是客栈的,苏秦看好儿子,苏昕月只管好自己,三个大男人则负责将东西搬到沙滩上专属的烧烤地方。   她跟着大部队,走在林间小石子路上,安静地享受天然氧吧的洗礼,沿着海岸线,迈着慢悠悠的散碎步。   这里的海岸很特别,山水相连,山底的灌木丛垂到水边,山脚下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长满青苔和野草,有的风化开裂,参差不齐,外沿是海滩,终年被海水冲击,形成一片小区域的沙滩。   有一些没有浅滩的地方,水岸边的石头长了些许回心草,蓝天和绿树的颜色在水中倒影,一眼望去,海水碧绿如翡翠,入目景色喜不胜收。   “哇…好大风噢。”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新奇的玩意里,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瘦小身子挂着一个游泳圈,笨拙地迈着小碎步,像个小企鹅,跟在他身后的小白迎着风吹的毛发像破水前进的剑鱼,酷呆了。   看着小人儿跟小狗你追我赶,她有点明白,小白至今仍未被单睿诚搞垮玩残,真正的实质性原因是,小白本性爱疯玩,到底是谁玩谁,谁给谁作伴,还真说不清楚呢。   她赶紧拿出单反相机,咔嚓,呵呵,不知道小外甥看了他的竦照会是什么表情呢,她猜不到呢,她搞不懂00后的新思想。   咔擦,拍了几张小白的特写,小白看了牠的臭美照,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会咬烂吗?好期待哟。   她抬头瞭望远处的天空,发现有两片云彩在亲吻,一片像女芭比娃娃,头上戴着蝴蝶结,手里捧着花束,另一片像身体前倾的绅士,额头碰在一块,嘴巴黏在一起,像音乐盒的情人娃娃,拍打在岸的海浪声,似乎就是它们发出来的电子声,非常有意思。   咔嚓…咔嚓…   小睿诚注意到姑姑在玩相机,很臭美的跑到海滩上,扭来扭去,不停地嚷嚷着“姑姑,拍我…”,听见咔嚓…又换poss,终于拍尽兴了,一屁股坐到沙滩上玩,直接无视摄影师。   苏昕月抬头瞭望远处的天空,发现有两片云彩在亲吻,一片像女芭比娃娃,头上戴着蝴蝶结,手里捧着花束,另一片像身体前倾的绅士,额头碰在一块,嘴巴黏在一起,像音乐盒的情人娃娃,拍打在岸的海浪声,似乎就是它们发出来的电子声,非常有意思。   看远处的家人玩的不亦乐乎,她真心羡慕苏秦,如此幸福。   苏昕月将脑袋放空,席地坐在沙子上,蜷曲着腿,听着家人的欢笑混着海浪和风的声音,凤眼没焦距的望着大海,看海浪一波又一波翻腾,静静发呆。 ☆、第三十四章 探亲(九)      沙滩上的那帮人玩疯了,吉惠客栈却阴云密布。   先是陶母熬汤端错锅,她腌制的酸芋头苗坛子被错放到煤气炉上煮,整个厨房散发着酸酸臭臭的味道,才发现汤锅还放在置物架。   再来,陶曦哲去冰箱里拿食材,却发现一排碗碟整齐地码在里面,他问过服务员,不是她们放的,母亲以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为母亲辩驳,她只是记性不好。   看着母亲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忙碌,他的心一抽一抽,如坠冰窖,他敢肯定,妈妈有心事隐瞒他。   待到吃晚饭,母亲满面愁容,心不在焉的扒饭,他紧揪的心头肉欲撕裂般的疼,刻意的隐忍使得眉头紧蹙,周身弥漫一股怨恨之气。   他恨那只背后的黑手,害他与父亲阴阳两隔,害他母亲积虑成病,害他母子多年寝不能安,害他们再提及往事食不下咽,他凤眸幽深诡异,极度隐忍着一股乱窜欲喷的怒火。   陶曦哲放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紧握,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妈,我们聊一聊你心里藏的秘密吧。”   陶母诚惶诚恐地仰视着儿子,暗自紧张,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不知如何是好,儿子看穿了些什么吗?。   他将母亲局促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更加坚持要挖出母亲心中的恶瘤,“妈,该让我来承担的事情,你一定要让我知道,你还不够苦吗!”   陶母听到儿子体恤的暖语,刹那间老泪纵横,歪颈抽噎,“妈是一夜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操心,何必呢。”隐瞒了二十年,她该和儿子说吗?   陶曦哲听出了点门道,猜想那事一定跟父亲有关,“你让它烂在肚子里,对我未必是公平的,您老舐犊情深,我懂,但是我有权利知道。”   瞅见儿子怨气冲天,对自己大声咆哮,陶母双手捂嘴,泣不成声,一旁的服务员小梅尴尬地悄然离去。   “妈…我不再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仔,如今将近而立之年,你要知道,我的肩膀能扛大事,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据理力争,一定要让母亲抖出肚子里藏的事。   “我们回后院吧,到我房里去。”拗不过儿子的胡搅蛮缠,她承认,儿子说的有道理,怪她收敛不周,暴露了情绪,她知道儿子不放弃追查丈夫过世的真相,她真的定不下神来,忧心忡忡。   中途从沙滩上撤回来的苏昕月与他们擦肩而过,她瞅见那个混血男额头青筋暴浮,似乎没注意到自己。   心里有点小失落,还夹杂着淡淡的怒火,哼,中午还对本小姐求爱,现在就相忘于江湖了,男人真狗屁的不是东西。   本来她就不爽了,要命的经期竟然提前了,小肚子疼死了,NND…再刺激一下,即刻暴怒。   苏昕月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像只死鱼一样裹着被子看电视。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陶母躬着身子坐在躺椅上,思绪万千,沉默久久才说话,“儿子,我们的家已经风雨飘零,我再受不起打击了,我之所以藏着掖着,是担心你也会出事,如今你执意不听劝告,非得要查个水落石出,你让我…怎么办!”一时紧张,不知从何说起,她已经非常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   陶曦哲习惯性的点燃烟支,烦躁地吐出团团白雾,等她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他相信,母亲过了这个坎之后,以后会开心很多,人心里有事往往夜不能寐,倒进苦水方可安享生活。   “那年,你放暑假到奶奶家,你父亲外出收集证据的时候,被人打伤了,他怕我担心,骗我说是摔倒在墙角磕破损的,其实是被人堵在巷口,罩着麻布袋揍的一身肿。”提及往事,陶母声泪俱下。   陶曦哲火冒三丈,心疼地给母亲递上手帕,忍着暴怒不发作。   “你父亲在法庭上交出了有力证据将被告置之于败诉,对方变本加厉地威胁,往家里大门泼红油漆,我才知道他被黑道的人恐吓,隔了几天,那些人三更半夜拿煤气罐砸烂你父亲的车子。   你父亲为人刚正不阿,对恐吓置之不理,坚持将二审官司打赢了,没想到…”说到这,陶母哽咽在喉,说不下去了,神情痛苦悲愤。   “出了法院,路上遇到车祸…”谈及那天丈夫出门就不再归来,她精神溃败,趴在椅子上,哭的呼天抢地。   陶曦哲怒火冲冠,拍案而起,父亲的车祸明显是人为,他切齿发誓,“我一定要他血债血还,死不罢休!”   陶母颤抖着身子抽泣,瞅见儿子阴寒如地狱的恶魔使者,如此陌生可怕,令她毛骨悚然,顿时六神无主,止不住哽咽抽搐。   陶曦哲掏出电话,拨给宋成弘,吩咐他立刻去侦信社委托,他要调查父亲打的最后一场官司,他要了解整个过程的详情。   父亲官司获胜后,当天回家的途中遇害,若是官司引来的仇杀,那手术有没问题呢?被篡改的手术同意书,又是怎么回事?   陶曦哲周身笼罩着冰冷黑暗的寒气,冻裂三尺,杀人偿命,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丧亲之痛,终有一日,我千倍万倍,还给你们! ☆、第三十五章 心脏病发(一)      陶母泪眼汪汪,惴惴不安地看着儿子,背脊升起一股寒意,她害怕眼前的儿子这般诡异,想要伸手去触碰他,阻止他做傻事。   她刚站起来,脑袋轰地一下,双眼转青为黑,跨了一步就晕阙了,嘭…人倒在地上。   正在沉思的陶曦哲听到声响,看见母亲晕倒在地,如遭晴天劈雳,理智瞬间坍塌,快步跪下慌乱的喊着母亲,陶母一动不动。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人,他知道急救时机对生命多么宝贵,立即起身跑出门,嘭嘭嘭…急速的跑动震的木楼梯嘭嘭响。   他快步往前院跑去,他要去找那个傻医生,他见过她救人,她一定能救母亲,他早上查她的资料时,记住了她住的房间牌号。   嘭嘭嘭…他心急如焚地敲门,哪怕拆了那道门也不可惜。   苏昕月突然被打扰,心底不由的烦躁,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开门。   “女人,快跟我走。”陶曦哲见到人出来,立即拖着就跑,压根没注意到她穿的是睡衣。   苏昕月错愕地望着他,脚步没有停止,语气十分恶劣,“喂…你干嘛,发神经啊!”   “女人,给我听着,我妈晕倒了,她有高血压,你给我快点去救她,听见没有?”陶曦哲不管她是否跟得上自己的步子,扯着她一边快跑,一边交代着情况。   “啊…”怎么回事,那个阿姨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看这混蛋这么着急,一定很危险吧。   “我知道了,快带我去。”两人跑得非常快,二十秒就到了陶母房间。   苏昕月摸陶母的颈动脉,搏动微弱,耳朵贴着她的口鼻,进出气少,二话不说,将她的头向后仰,抬高下颌,双手放到心脏位置按压施救。   “快接通花莲市区的人民医院,让他们准备手术,然后拨打镇上的医院,请他们派救护车过来。”苏昕月头脑清晰地吩咐,病人施救及时,心肺及时得到复苏,没有导致大脑超时缺氧,情况不算糟糕。   陶曦哲紧张地拨打120急救电话,心急火燎地说了一大通话,不管身上汗流浃背,询问母亲的情况,“我妈怎么样了?”   “伯母是不是受了严重的打击?她有高血压病史,我初步诊断是病人长期的高压使左心室肥厚,突然情绪波动大,激动过度,血压增高引发冠心病。”苏昕月从容不怕的说出自己的诊断,没留意自己叫伯母叫的那么的顺口。   陶曦哲听罢顿口无言,心痛如刀割,是他逼迫母亲叙说往事,他是刽子手,他差点害死了她,他后悔了,自己不该自私地勉强母亲的。   苏昕月不忍心看到他愁肠寸断的样子,手指没有停止挤压动作,出声安慰道,“伯母这种情况,做手术只切除肥厚部分的瓣膜,再置换人工心脏瓣膜就可以了,只是以后要注意调养,不能受刺激”一会儿陶母应该会舒醒,只要人醒过来,她可以保证她的生命。   她持续做人工心脏复苏,直到陶母呼吸正常,她才起身,欲回房换衣服,被陶曦哲紧张地拖在原地,真是气死了,这个疯子,老扯她手,没完了是吧。   “不准走!”看见她想要离开,陶曦哲心惊肉跳,不知所措,昔日失去父亲的痛感再次袭身,命令自己强支撑着快崩溃的精神。   苏昕月觉得她没脾气了,她遇到的是什么倔牛啊,这么蛮横,有气无力地甩开他,“我只是去换衣服。”   陶曦哲目赤欲裂地盯着她隐约可见的线条美,松开了手,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忍受着无止境的精神折磨。 ☆、第三十六章 心脏病发(二)   陶曦哲听从苏昕月的安排,开着车去水琏医院办理转院手续,那边的救护车直接开到花莲市人民医院,由她陪同母亲,他放心,只因为一种感觉,他相信她。   在水琏医院办好一切,他开快车追上救护车,一路尾随其后,心神恍惚。   救护车开进花莲医院后,陶母被快速的送到急诊手术室,苏昕月和陶曦哲被阻在门外。   苏昕月偷偷看一眼恶霸男,只见他面色苍白,嘴唇被咬破几道口,他很焦虑吧,他黯然伤神的样子让她心疼了,想要安慰他,伸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淡定点,伯母不会有事的”,她是医生,她知道陶母情况不糟糕,可是这话他听起来却如此无力。   医院好阴森,他好怕啊,好怕他妈妈像爸爸一样,进去就出不来了,他只相信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你去手术好不好,我只要你手术,我不敢相信别人,你去!”陶曦哲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露,不管不顾的说出无理取闹的话,手掌力气太大,抓疼了她,手臂应该抓出青淤了。   “这不符合规定,你冷静点好吗。”苏昕月感受到他的恐惧,他方寸大乱,自己没有,一定要稳住他的情绪。   一位护士拿来手术同意书,“哪位是病人家属?”,一身白袍,口罩挂在耳朵上,看的陶曦哲发毛。   公式化地语调在安静的走廊显得突兀,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心底蔓延无限放大的恐慌,“我不签…我不签…”扔抓着苏昕月不放的手更加用力,疼的她想掉眼泪。   “陶曦哲,你别闹,签了字才能手术,速度的,时间宝贵。”苏昕月火了,这头牛怎么那么倔,拉都拉不回来。   “女人,你不去做手术,我是不会签的,我怕…”他突然抱着苏昕月,看似受了刺激,面部表情惊恐万状,眼泪掉下来而不自知。   苏昕月感受到他身体强烈的颤抖,鼻子酸酸的,心软了下来,她试试吧,“我去跟院方交涉,你在这里等我,别怕。”拍拍他的肩膀,扶他坐到凳板上。   陶曦哲坐如针毡,脑袋晃过一幕幕可怕的记忆片段“去看病人最后一面吧”“父亲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母亲号啕大哭”“父亲的送葬殡仪,他跪在那里烧纸钱”……啊…他滑下地板上,两手扯着头发,头胀欲裂不能平静。   苏昕月为难的问护士,“我是台北明德医院心胸外科的主治医生苏昕月,我要进入手术室话,该找哪一位负责人申请?”   “对不起,医院没有这样的规定,你们还是快点签字吧。”护士有点不耐烦,语气冷若冰霜。   苏昕月看护士犯难,仍不肯放弃,句句紧追,极力争取不可能得到的特权“家属不愿意签字,可是病人不能再等了。”   “搞什么,怎么还没签好!”手术室门突然打开,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就噼里啪啦地吼人。   “你好,我是明德医院心胸外科医生苏昕月,我可以到手术室观摩室里看病人手术吗,病人家属有手术恐惧症,迟迟不肯签字。”想要参与手术不现实,苏昕月退一步,能想到的折中的办法就是观摩,希望对方愿意。   医生瞅一眼苏昕月,他认识她,他曾调往台北明德医院进修一年,转身对护士咆哮,“你带他们过去二手术室的观摩室,速度点搞定你手里的东西。”没搭理苏昕月,直接进去手术室准备。   苏昕月悲喜交集,感激的对着他的背影鞠躬道谢,夺过护士手里的A4纸和笔,蹲在地上,“混蛋,快点签字,我们一起参与手术。”   陶曦哲混混沌沌,听见苏昕月的话,眼里并未清明,只是手指不听使唤的签下自己的大名,他分不清自己在医院还是殡仪馆。   苏昕月瞥见他签的是陶曦哲,不自在地撇撇嘴,狠狠的鄙视了一他,哼,名字倒是起的好,人就不怎么样了。   她递交了手术同意书之后,扯着他站起身来,还没拖起来他又跌下去,气死她了,她干着急,你倒是一副死样子。   苏昕月忍不住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啪…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手。   陶曦哲感受到脸上热辣辣的疼,回过神来,紧张地抓着苏昕月的肩膀,“你可以去手术了吗?”那神情,并不知道自己被打了脸。   苏昕月在心底抓狂,陶曦哲你个猪,你知不知到我好痛啊,一脸担忧的望着他,“走啦,我们一起去,你走的动吗?”陶曦哲转悲为喜,激动的抱着她,感谢命运,让他遇见她。   突然被抱住的苏昕月,手僵硬的垂在两旁,不知要做何反应。 ☆、第三十七章 心脏病发(三)   苏旭尧回到客栈,敲妹妹的门,没人应,焦急地拨打她的电话,得知店家心脏病发,她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他畅快了整天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他心疼妹妹过分的敬业,自己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多管闲事,这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孩子让人有操不完的心啊。   苏昕月看着陶曦哲和自己握紧的手,心间淌过一缕甘甜,耳根有少许发红,这一瞬间她突然冒出震惊自己的想法,她想就这么被他牵着,一起走过万水千山。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到观摩室,陶曦哲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空间,隔着落地透明玻璃墙,可以居高临下地将整个手术室清晰纳入眼底,墙上挂着一个40寸的显示器,那是监视且具放大效果的手术观摩屏,手术室内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看见母亲躺在手术台,身上盖着白布单,他极度惧怕,一看见白布单,他就如惊弓之鸟般焦虑,心神魂不守舍地止不住浮想联翩。   他第一次接触手术室内的一切,内心排山倒海的彷徨,骤然不知所措,紧张地握着苏昕月的手,他只是想抓到一些东西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并没意识到自己抓的是什么。   苏昕月感受到陶曦哲冰冷的手掌不断冒着汗,黏黏滑滑的,但她不舍得放开,哪怕只是她一厢情愿,暂时的迷惑也足够让她开心满足。   观摩室没有椅子,他们两就这么站着,看着麻醉师和护士绕着手术台来回忙碌,直到刚才那个坏脾气的医生一身无菌套装,举着戴好手套的双手,沉稳地走进来。   麻醉之后,陶母被打开胸腔,陶曦哲看着母亲的血肉之躯被刀划开,还被东西撑大,浑身僵硬绷紧,似乎他是被人开膛破肚,苏昕月被他抓的实在疼,忍不住想要松开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挣扎不开来。   他望向手术台的身躯,眼睛看到的是同一具被开膛的躯体,脑袋里想到的却是两张不断交替变幻的脸,一时是父亲被人拨弄内脏,一时是母亲被人扯皮拉肉,一时是完整的心脏,一时是被割破皮涌出血的心脏,一时是手术刀插在心脏中间,一时是一群医生相觑着哈哈大笑,画面飞快的闪动。   苏昕月的手突然被松开,她失落又震惊的看见他额头尽是汗水,血红的眸子犹如野兽般浑浊,呼吸急促,颤抖着的身体滑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脑袋拼命撞着玻璃挡墙,她数次想要靠拢都被他来回横扫的手臂挡开了。   陶曦哲精神崩溃了,曾经被他压迫在深处的恐惧,在看见母亲的内脏时,瞬间被引诱而全数爆发,磕碰带来的疼痛感并没有阻止恐惧蔓延,只不过是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做困兽之斗,最终还是晕死了过去。   她惊慌又心痛地将他的身体弄平坦,出门去找到医生和推车,风风火火地将他送到病房,待他挂好点滴,她才返回手术观摩室。   拖着疲累的身体,她熬到手术结束,随着病人去ICU,手术很成功,麻醉药效过后,陶母就能清醒了。   此时已是午夜,她向护士要了陶母的术后护理事项,确定安排妥当了,她才去找陶曦哲。   苏昕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里泛着晶亮的光一眨一眨看着睡美男,不舍得眨眼,伸手轻扫他额前的碎发,手指哆嗦着抚过他的脸颊,枯槁的脸色覆盖了平日的帅气性感,苏昕月倾身覆上他干涸的双唇,抑制不住的酸涩,同时又荡漾着一丝甜蜜,久不久不愿离开。   最终熬不住倦意,满足地枕着陶曦哲另一个没打点滴的手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水…水…”陶曦哲翻来覆去,惊醒了苏昕月,伸出温软的手触探着他的额头,没发烧,看他满额是汗,神情痛苦,梦里怕是又瞎折腾了吧。   陶曦哲的双唇干裂的粘连在一起,苏昕月细心的将棉签泡进杯子里,一点一点沾湿他的唇,好一会之后,上下唇瓣分开了,她才抬高他的下颌,舀了一调羹水灌下去。   为他解渴之后,苏昕月浸湿毛巾,为他擦汗,抹去身上背后的湿汗,弄清爽之后,三瓶药水都滴完了,她拔掉针管,轻摁2分钟,为他盖好被子。   折腾完这一切,继续趴着睡下了,虽然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值夜班,真心没有今天那么疲惫过。   清晨,陶曦哲醒来的时候,感受到嗓子干涩疼痛,脑袋混胀欲裂,茫然地望着室内无边的白,还有趴在床边的苏昕月,慢慢地想起昨夜的事,心中揪紧,母亲怎么样了?   他翻开被子,坐起身来,摇摇苏昕月,“喂,女人,给我醒醒…”嗓子彻夜干涸,吼出来的是爆破音,怪寒掺人的。   她一夜被折腾了几回,护士换药水,陶曦哲喝水,护士查房,她更换卫生棉,她醒醒睡睡,辛苦的要命,扛着破身体真的经不起这么摇晃啊。   苏昕月无辜地望着他,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好难受啊,“我好困…让我再趴一会…”声音像是情人间的低喃,似有似无,很亲昵。   看她作势要继续睡,陶曦哲哪有心情如她所愿,继续摇她扯她,“女人,我妈她人咧?她好了没?”焦躁地要立刻知道母亲的情况。   她受不了跟前这男人的鸭霸,嘟起小嘴,怨恨地望着他,“伯母手术很成功,被转移到ICU病房,我带你去吧。”   陶曦哲一颗心都系在母亲身上,不解风情地拖着苏昕月就往门外去,“快点带路。”   苏昕月灼热的目光看着陶曦哲,他再次主动牵自己的手呢,他不怕自己爱上他,从此纠缠一生吗?抑或是,他只是紧张陶母,无心之举而已。 ☆、第三十八章 心脏病发(四)   苏昕月带陶曦哲去到陶母的病房,她摸上陶母手腕的脉搏,检视她的眼珠,确定正常,还来不及松口气,看见陶曦哲形容枯槁的神情,她的心揪着难受。   他还未缓解昨天长途行车的疲惫,夜晚又被高度焦虑折损了精神,昔日伟岸的身姿佝偻着趴在病床边,两眼深凹透着浓浓的哀伤,暗淡无光的脸庞长满青胡渣,两扇大掌紧紧握着陶母的手,彰显他护母如命,不管是哪路神仙或是妖魔鬼怪,都别想从他手里带走母亲。   苏昕月开口要奥迪Q7的钥匙,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医院,陶曦哲骤然惊愕,不准她走,“我回去熬一点白粥,伯母醒了之后就有东西吃,乖,你在这等着别走开,我很快就回来。”她心疼地看着孩童般脆弱的陶曦哲,耐心地安慰道。   陶母术后只能进食流质东西,白粥最好不过了,陶曦哲的身体也很虚弱,昨夜吊的针剂只是维持表象,他的精神状况仍然不好,想要他吃饭是不可能的,她得费些心思将营养丰富的食材藏进粥里。   看他安定下来后,她立刻离开病房,路上打电话托舅母熬一锅白粥,再弄点吃的给她,她回去之后就可以带现成的走。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原书名《复仇情夫狠专一》◇◇◇◎现书名《莫道流年伤几许》   吉惠客栈,苏旭尧问柜台要妹妹房间的门卡,一一收拾好她的物品,退了房。   花东海岸公路,黑色迈⑧赫和宝蓝色Z4时而并驾齐驱,时而彼此追逐,没一会儿就冲过了花莲大桥,进入花莲市区。   苏昕月带了2个保温瓶到花莲医院,看到陶曦哲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又是一阵心疼。   哎,叹口气,舀了其中一个瓶的粥,递给他,“喝一点吧,粥里放了元贝和白果,吃饱了才有体力照顾伯母,你若是再倒下,伯母醒来还要担心你,对她的复原是负面影响。”好说歹说,拿他妈来劝,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动容,但却仍未松开手接过碗。   苏昕月为难的呆站着,最后把碗往桌上一放,拉了一张椅子放到陶曦哲身边,坐下来,舀一口粥放到他嘴边,“给我张口!”突兀的严厉语气,令陶曦哲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料苏昕月眼明手快,将调羹塞进了他的嘴巴,粥都倒了进去。   苏昕月脸上有些燥热,却拉起脸凶巴巴地吼他,“给我快点吃。”说罢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塞,不再说话,两个耳根火辣辣的提醒她,自己很紧张。   喝完粥,两人相对无言,静默地坐在病床的两边,苏昕月时不时偷窥一下他,睨见他孵蛋一样一动不动,暗衬,真蛋定啊。   陶曦哲突然感受到手掌里的手动了一下,激动地望着母亲的脸,“女人,我妈的手动了,快叫医生,快点,我妈她醒了。”   苏昕月被他的无厘头感染了,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医生,果真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来人是那个坏脾气的医生,他检查之后,告诉他们,“病人心脉稳定,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有了舒醒的迹象,但还是会沉睡一段时间,清醒之后就会转去内科继续观察。”   陶曦哲对他弯腰90度鞠躬致谢,坏脾气医生似笑非笑地摇头摆手,“你该谢谢苏医生,是她急救及时,病人才没有造成缺氧脑损,我只是举手之劳。”说罢,和苏昕月握个手,转身出门走了。   陶曦哲布满血丝的眼炯炯地锁着苏昕月,眸光温柔,憔悴的脸色尽露感激,“谢谢你,女人。”声音嘶哑沉稳,这一声女人传到苏昕月的耳朵里,似一股火山灰涌入她的心田,荡起一阵燥热的心动,似回应似低呢,“这是我们的缘分。” ☆、第三十九章 心脏病发(五) 陶母将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惊讶地看着四面白花花的墙,儿子满脸歉意地盯着自己,她的记忆慢慢回笼,只记得自己最后心头一痛,眼睛就蒙上黑幕,不省人事。 “妈,对不起!”儿子泪眼汪汪,看的她心头不舒服,自己又拖累儿子了,“儿子没事,妈这不是好好的嘛,傻孩子。”母子二人偎依相慰,心情转悲为喜。 苏昕月舀好白粥递给陶曦哲,他接过来,还温的,“妈,你做了心脏手术,躺着别动,我喂你喝点粥水吧。”陶母听话地长开嘴,疑惑自己怎么会做心脏手术呢?忍不住开口问,“怎么回事?” 一旁的苏昕月接过话来,笑容依旧,“伯母,你是高血压引发的冠心病,做了人工心脏瓣膜置换手术,以后要注意情绪,不能受刺激。” 陶母记起眼前的女孩是昨天来住店的客人,眉目弯弯地望着她,“你是…”又拧头看一下自己的儿子,“你们…”,乐呵呵地在心中猜测,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陶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陶母看着女孩害羞地望着自家儿子的摸样,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笑的合不拢嘴,“儿子,你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妈一声,人姑娘都到家里来找了,你瞒的够密实的啊。”自顾自乐,悠悠地调笑自家儿子。 陶曦哲眼角的余光瞥向苏昕月,痞痞地邪笑,“妈,小月姑娘眼睛吊的可老高了,人家看不上你儿子,还没正式的关系怎么敢乱跟你说,你这不能受刺激嘛。” 陶母嗅到这两人有情况,眼角掩不住笑意,乐呵呵地说,“男未婚女未嫁的,互相都是机会嘛,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又不是强迫你们立刻就拜天地入洞房,合适不合适,相处之后才知道嘛。” 陶曦哲对着苏昕月忙点头,“我妈说的有道理,咱们要听老人劝才好吃饱饭。” 苏昕月的脸红通通的像煮熟的虾子,她好像挖个洞跳到底下楼层噢,羞死人了,她明明没表现出非君不嫁的意思好吧,怎么就被他调戏了呢,哼,只能说他本就是个嘴坏的人,气死她了,占了她的便宜,还要装小白兔,呸了,狠狠地鄙视他。 陶曦哲母子看她嘴角明明都泄露出笑意还要硬着抿紧,怪异又好笑的神情,被她逗的乐哈哈,病房里充斥的欢喜掩盖了昨晚的忧伤。 苏昕月暗吸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达到平稳,扯起一抹笑颜,故作轻松,“伯母,你麻醉药效刚过,身体还很疲惫,对精神也不太好,你先睡一觉吧。” 转身却恶狠狠地赏了几个白眼给陶曦哲,咬牙切齿地对着他,不怀好语气,“我在这守着伯母,你回家收拾点换洗的衣服,路上记得交代家里的服务员熬点白粥,自家熬的粥水营养些。” 陶母觉得在理,忙点头赞同,心里对小月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是个贴心的姑娘,要是儿子身边有她的照顾,自己也放心很多,毕竟自己不可能再去台北。 陶曦哲不是很情愿离开病房,母亲发话了,他就顺着吧,这女人挺细心的,她说的也没错,他必定要准备足够的换洗物来陪母亲住院,“妈,那你休息吧,我回去收拾好东西立即往回赶。” 他侧身对着苏昕月,暧昧地朝她挤挤眼,帅气的脸庞弥漫着愉快的笑意,吐出的声音却成反比的严肃,“苏医生,我妈就拜托你了,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谢谢了。”说完这番话,立即爆笑。 惹得苏昕月牙痒痒地,擂起拳头就要揍他,可他一个转身就闪开了,她恨啊,怎么老踩着她不放呢。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乐的陶母眉开眼笑。 ☆、第四十章 心脏病发(六) 苏昕月送陶曦哲到楼下,两人在门口分开,她去超市买了一包太古姜汁红糖,红糖是她经期的必需品,只要不及时喝,小腹疼的她要掉渣,腰酸的直不起来。 她回到陶母的病房,陶母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冲红糖水,静悄悄的喝完之后,在靠墙边的推拉床躺下休息,怀里抱着医院的白布枕头,捂在小腹位置。 她合上眼,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陶曦哲精神崩溃时候痛苦的模样,她有一点心疼,不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他就在自己的心中盘根深绕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陶母早已醒了,并盯着自己看,一脸淡淡的笑意,搞得她挺不好意思的,尴尬地朝陶母笑笑。 陶母始终没有开口问她的情况,自顾自地对自己说一些陶曦哲的事情,有小时候的,有出国求学的,有回国创业,看陶母沉浸在酸涩的回忆中,她不敢打断,一直静静地听着,久不久回应一下,一波一波怜爱却接二连三涌上她的心头。 陶曦哲再来到病房的时候,苏昕月起身要告辞,执意自己打的回家,陶母拗不过她,便随了她,陶曦哲送她出门,“女人,谢谢你。”他真心感激她的,如若不然…不敢想象。 “别谢来谢去啦,那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还有,我有名字,别女人来女人去的嚷嚷,难听死了。”傲娇地说完,朝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转身跑走了。 陶曦哲呆鄂了一秒,好笑地摇摇头,上天是可怜他吗?派了一位活泼的天使来救赎他。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苏昕月回到单家的时候,苏旭尧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却什么也没问,苏秦端了鸡汤给她喝下,让她去休息。 她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赖在床上,在医院睡饱了,此时毫无困意,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好幸福噢,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来,家人总是默默地支持她,甚至包括善后。 他们对她的好,她都谨记在心,饮水思源。 ◎摩嫂著《莫道流年伤几许》◇请◇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天清晨,苏昕月早起了就窝到厨房,她想熬点鱼粥送去给陶母,她将整条新鲜的鲫鱼装入纱布袋跟米一起熬成粥,鲫鱼汤有利于伤口恢复。 她另外做了鱼片卷火腿芦笋,味道好又有营养,细心的装进便当盒码好花样,这是给陶曦哲的爱心便当,她给自己的理由就是没理由,想做就给他做了,按着心情做事而已。 陶母住的是单间,旁边的推拉床只有一米,陶曦哲高大的身躯勉强蜷缩着窝成一团睡了一个晚上,早晨醒来觉得腰酸背痛,不舒服的脚叫嚣着要往外伸,杠…磕到床杆,嘶…他痛地抽气,心里狠狠地咒骂,你个XY的医院,床弄大点会死嘛。 陶母早就醒了,她一直盯着儿子看,要不是她这病着,不可能有机会跟儿子相处那么久,他打上高中起就住在学校,母子俩相处的时光弥足珍贵,她看着儿子睡得极不安稳,心疼儿子懂事太早,才会念念不忘丈夫逝世的场景。 “儿子,撞疼哪了?” “…”陶曦哲惊讶地看向母亲,一时忘记言语,妈什么时候醒的,又让她担心了吧。 叩叩叩… “妈,我没事,我开门去。”他也就是碰着床杆的时候痛了一下,痛感过去就没事了。 护士来查房了吗? “嗨!”苏昕月露出天线宝宝里的太阳脸,笑嗤嗤地打招呼啊。 “怎么是你!”他意外地看着眼前这堪比太阳花的热情笑脸,手掰着门板不知道拉开,两人就这么站着。 “儿子,谁来啦?” “噢,是苏医生。” 苏昕月听见陶母醒了,用头顶高他的手臂,钻空档挤了进去。 “伯母,我来啦,你还没吃早餐吧!噔噔噔噔…我带好吃的来了。”耍宝似的,蹦跶到陶母的床前,奉上保温瓶示好。 陶母很感动,但是她不能动,只好转头对她微笑,“谢谢你,小月,你心真善,要是能做我们家的媳妇就好了。”视线来回看着两个年轻人,一副大喜在望的高兴神情。 苏昕月腼腆地瞄瞄陶曦哲,又害羞地望望陶母,“伯母…”侨情地压低脑袋,赶紧帮陶母调整病床靠背以掩饰失态。 “小月,你就赶紧答应了吧,你看你已经开始尽儿媳妇的义务了,就差合法手续了。”陶曦哲好笑的看着她,耍着她玩的感觉真不赖。 苏昕月不好意思插嘴,她趁着他们母子说话的劲头,撕了清洁牙套的包装,倒好了水,专注地忙碌着来掩盖她的尴尬,“伯母,来洗洗口。” 陶母赞赏地睨着她,乐不可支地张开口,任她的穿着牙套的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 陶曦哲端着小脸盆接替苏昕月,好装着母亲吐出来的漱口水,他不否认苏昕月是个好女孩,可他…以后再说吧。 “伯母,粥里放了鲫鱼,趁着温热吃吧,我怕它凉了会腥。” “孩子你真体贴,没事,伯母长在海边,鱼味冷热都一个味。”陶母看着苏昕月忙手忙脚,她真心的感激,自己若是生有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苏昕月像昨天那样一口一口给陶母喂食,“陶曦哲,你的便当在那,洗漱后自己吃吧。” “小月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啊,我怕吃了你一顿饭之后,从此养叼了胃。”某人将笑声带进了洗手间。 这话说到陶母心坎上了,她对自己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遇见了好女孩也不懂的把握,好早点成家了给她生个孙子玩玩,隔壁家的林婶天天抱着小孙子到处闲逛让她眼馋的紧。 苏昕月牙齿磨的嘎嘎响,气的想揍他了,看他那卖乖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猪头了,这么心急着上门倒贴干啥啊,呜呜…心里嗷嗷叫,碍着陶母在,她不敢发作。 (摩嫂:这一章衔接的不是很好。回头琢磨着怎么修改) ☆、第四十一章 红包(一)   苏旭尧公司突然遇到棘手的项目,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母子三人风风火火来地回到台北。   苏昕月宅在家里跟母亲学做菜,陪她去会所练瑜伽,直到年假结束。   好累啊,懒散的休息了一周,天天睡到自然醒,突然要朝八晚五,她的懒筋一时伸展不开来。   想到她这一整星期都要去心外科室坐诊,她的坐骨神经不由得隐隐作痛,心里祈祷着,病人少一点吧。   可见那只是她的幻想,电脑上单列排序就有十几个,这还只是预约的,不算当天挂号的,艾…来吧,爽快的,治好一个少一个。   病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出,总算熬到11点40分,上午只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   广播叫号,XXX请到②号诊室。   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扶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仔坐到椅子上,他从袋子里拽出X光片,有点心急地问,“医生,你给看看我儿子的片子,他走路有气无力,晚上睡觉喘不过气来,躺下就必须张大口呼吸,心脏还隐隐作痛,这都什么事啊…”神情痛苦的要滴下水来,抬着手往眼眶抹去。   苏昕月接过片子,展开来放到影像机上,敛了敛神色,左心室侧面附着一大坨黑影,估约十毫米以上,这种黑影正是心肌梗塞区,左心的动脉有硬化斑块,导致血液凝块堵着血管。   “你将他扶到病床上,我检查一下。”   “好,好。”   苏昕月柔软如无骨的手指覆在他心口上,感受的脉动并无异常啊,转而扣住他的劲动脉,非常强有力的跳动,这是怎么回事?再把腕脉,都告诉她,这个病人心脏没问题。   她拉开隔帘,问病人家长,“你是不是拿错片子了?你的孩子并没有心脏问题啊。”   中年男子猛地塞了一个大红包到她手上,“医生,拜托你一定要认真检查,这是我们家九代单传的男丁,他若有事,我也不要活了…”   苏昕月咋舌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灼热的烫手,她扯起一丝苦笑,“你家孩子真的没病,你不需要担心了,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医院明文规定不能受贿。”她将红包塞回他的口袋,两人推来推去,不知惹了不少人站在门口看着。   中年男子骤然颠覆刚才悲情的苦态,顿时卯起大嗓门吼叫,“你这什么破医生,收了我红包又给我说你不会看病,我要告你,这破医院我看也是间黑心院,这病老子换地方看去…”说罢,抱起他儿子就走了,留下苏昕月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还有一堆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她赶紧关上门,隔绝了这滑稽的一幕,这是她从医以来,最不堪的一天,莫名其妙的被人侮辱,手法如此拙劣,她差点就误以为这是在演憨豆式笑话,可门口七嘴八舌的指责声提醒自己,刚才确有其事。   中年男子在楼梯间放下怀中的少年,两人猥琐得意的笑笑,鬼鬼祟祟地走到下一层楼,再转搭电梯离开。   苏昕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为什么病人家属一定要塞红包呢,是他们不安心,还是鄙夷自己这些医生别有用心?非得要搞点小心思,走一下后门,这病就顺利治好了,怎么就不考虑她们医生的感受呢!   明明是救死扶伤的工作,为何这般没有尊严!   抑或是,自己太单纯了,而红包已成为医院的潜规则,患者家属才习以为常,送不出去的红包反倒是恐惧治不好病了?   止不住的委屈,关不住的心寒,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第四十二章 红包(二)   心外科众人没看见苏昕月吃饭,以为她有事出去了。   看见苏昕月眼圈红肿地出现,众人呆了,嘴里的食物停止咀嚼,一张张脸像胀饱气的青蛙肚子,样子好滑稽。   苏昕月向大家点头示意,“我没事,大家继续吃饭吧,我去热热饭。”声音撕裂般夹着苍嗓和沙哑,众人会相信才有鬼。   说毕,拿便当去热,留给众人一个萎靡不振的身影,刘医生和纪护士两颗脑袋凑近一块,“小纪,留着点心,苏医生状态不对劲,要看紧了。”   十分钟后,休息室的医生护士纷纷散去,各自回私人休息室午休,刘医生不放心苏昕月,见她这么久还没出来,起身去找。   走到茶水间,看见她魂不守舍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刘医生大吃一惊,忙走过去扣住她的肩膀,“苏医生,你还好吧?”   苏昕月形如惊弓之鸟,回过神的眼珠还留有一丝呆滞,扯了一抹难看的笑,“没事,谢谢关心,我的饭热好了,先出去了。”   她慌忙站起来,走到微波炉那里,捧出便当盒,风风火火的走到外边桌子上,似乎要掩饰自己的失态,似乎要告诉刘医生,她很好。   打开盒盖,一勺又一勺饭菜往嘴里送,她不饿,此时吃什么都一个味,且情绪低落,一脑栽倒在红包的陷阱里,再美味的便当吃到嘴里也是味如嚼蜡。   刘医生觉得苏医生很不正常,不敢走开,跟了过去,看见她机械的进食动作,有点同情她,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这般心不在焉。   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想安慰一下她,望到苏医生的饭盒盖是泛白雾,并没有受热后的大颗粒蒸馏水珠,大惊失色,立即伸手去摸她的饭盒,凉的!   刘医生一把夺过来饭盒,急躁的问,“苏医生,你怎么了?你的饭是冰的!”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不烫啊。   “啊…”呆呆地一声疑惑,苏昕月这才发现她的饭菜还是冷冻的,伸手拍拍额头,刚才我没拧开关嘛?不记得了…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呜呜,好难过。   苏昕月嗖的扑上去抱着刘医生,放声大哭,呜呜呜…   刘医生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肯说,只能抚摸她的背,低声安慰她,试图稳定她的情绪,“你下午休假吧,你这个状态不能坐诊,下午我替你的班,下周补给我吧。”可怜的娃,看那眼圈,怕是熬到极限了。   苏昕月哭定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向刘医生道谢,临了,脑袋还要蹭一蹭刘医生的肩窝。   刘医生看见她一脸肿,心疼死了,哭得那么狠,定是承受不了的痛吧,“再把饭热一热啊,吃好了回去休息,我就不呆这了。”交代完,拍拍苏昕月的肩膀,刘医生走开了。   苏昕月没心情吃东西,倒了一大杯水喝完,哭完之后,觉得特别累,回休息室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过后似乎忘却了上午的不愉快,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精神充沛,照常上班。   直到下班,也没听到科室里有人流传红包事件,苏昕月松了一口气,暗笑她太看的起自己,根本就没人把它当作是一回事。   中山十八路红绿灯十字路口,在黄灯跳转绿灯那刹那,一辆红色保时捷驾驶室的窗口抛出一个黑影,厚鼓鼓的油纸袋以不及目视的抛物线划入黑色的面包车的副驾驶位置,只怕跟在他们后面的司机误以为自己眼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哪还能看见车影。 ☆、第四十三章 红包(三)   苏昕月进了家门放下挎包就冲向厨房,中午没吃几口米,饿死她了,还没晕倒已经很神了。   她端了一碟布丁,倒了一杯椰汁,盘在沙发上,以蝗虫过境的姿态将它们卷下肚。   吃饱喝足了,抓过遥控器,遥一遥有没好看的节目,转了一圈,都没有感兴趣的节目,干脆看新闻得了。   无趣,新闻台怎么还不倒闭,天天都是总统跟谁会晤,总统在哪演讲,总统参加慈善活动…要么就是些台风,酒驾,车祸,抢劫…   无聊!还不如上网呢。   她悻悻地踩着楼梯上二楼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搜索今日热门词。   她惊悚了。   排名第一的竟然是女医生收红包,暗衬,我怎么感觉人在做天在看啊,不会那么巧吧!   苏昕月通过热门词汇登陆论坛,她发现置顶帖子点击率每分钟以数千的速度在增长,不同的标题,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黑心医生,不给钱不治病。   腐败医院纵容红包党,病不起。   今天你送红包了吗?   拒收红包只是协议,无良医生暗箱操作。   ……   苏昕月看着自己的照片被网友疯狂转载,谩骂,哭笑不得。   太可怕了,自己也就一小医生,哪位吃饱了撑着的大神请了如此强大的水军对骂团,占领整论坛就为了黑了自己?   照片拍的太专业了,她勉强自己笑着面对病人家属的一瞬间竟然变成笑收红包,该死的红影闪的她眼睛疼,明明是推过去,怎么就变成接过来,拍摄角度抓的真好,很传神,手段虽然肮脏但是效果不错。   看论坛这火爆的场面,自己想置身事外,怕是难了。   苏昕月郁闷了,我好好地给人看病,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出色的谋略人才呢!   还是个见不得光的蝙蝠侠。   拜他所赐,我名声大噪了,别的医生想出名非得整出科研成果,我倒好,一张照片就红了。   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他,让我带着臭名风光下岗。   这年头,一种米养万种人,养的人多了,啥人都有啊!   苏昕月愤恨地关闭电源,清者自清,搞事者爱咋咋地,我管不着,咬不到,我吃我的饭去。   嘀咕完,她装成一无事人,端菜拿碗筷,状若平常的吃吃喝喝,苏旭尧不在家,母女两人吃饭就显的快多了,母亲饭后要去小区广场跳舞,她则宅在家里。   苏昕月洗完澡就躺贵妃椅上看憨豆新拍的连续剧,诙谐的剧情让她笑岔了气,她一直认为,笑出的眼泪就不是哭了,她要不停的笑,直到肚子笑痛了,眼睛抹干涩了,洗洗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昕月今天后悔了,不该洗脸的,本来倒下就能睡着的,洗一把脸反而将人擦清醒了,思绪又回到白天的红包事件。   网上闹的那么凶,我自己说我清白管个屁用,医院应该会出面澄清吧,要命,我的办公室又没摄像头,去哪找证据啊。   难道,就无辜地被人陷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眠状态中,苏昕月昏昏沉沉的,她将白天回避的问题拿出来研究,心里压抑的负面情绪通通爆发,梦里,一个个红包绕着她打转,越转越快,不断靠近,变成层层厚网裹住,如一个红包蚕蛹。   一个个无形的死结缠绕着苏昕月,结头处幻成一张张鬼脸哈哈大笑,收红包…她越挣扎则扯越紧绷,整个人被拧成一坨麻花,弯弯扭扭滚来滚去,她想大喊大叫,却喊不出声音来。   “啊…”突破重重束缚的苏昕月惊醒,一身冷汗,脸上还残留着惊吓过度的神情。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躺了半个小时,正好七点。 第四十四章 红包(四)   明德医院,苏昕月在地下车库被一批记者堵个正着,应接不暇的闪光灯刺的她以手遮住双眼,半眯着的眼瞅见自己被人围在中央,一个个黑乎乎的麦克风对着自己,不禁恼怒,沉了沉脸色,欲要发飙。   “苏医生,据说你高中因为考试作弊被退学,这是真的吗?”   “苏医生,据调查你是孤女,是否因为自己被遗弃,心有不甘,才要受贿敛财呢?”   “苏医生,你出国留学的费用是谁赞助的呢?”   “苏医生,大家都说心外科医生是神,你怎么看神收红包呢?”   “苏医生,网络上支持你的人与反对你的人呈三七比例,你可有压力?”   ……   苏昕月黑着一张脸听着记者的问话,冷眼扫过他们挂着的招牌,“XX新闻”“XX日报”“XX快报”…她倏然笑了,露出灿耀的梨涡,惹的记者又是一阵狂拍。   立即有记者问,“苏医生,你笑是因为红包门事件而自豪吗?”   自豪你妹啊,没事就知道找事,苏昕月在心里诅咒这帮记者。   她左手掌平摊抬高,右手食指竖起,两手做出stop的手势,不顾记者闪光灯的污染,鄙夷的对着他们讪笑,“我不管你们是正规的纪实记者还是不入流的狗仔队,我拜托你们实事求是,听风是雨那就是诽谤,大家对自己的报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对于红包事件,我只正面回应一句:那张经过处理的照片是肆意诋毁我作为一名医生的名誉,我苏昕月没有收贿赂,我可以保证我这一生都不会违反自己立下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记者群躁动了,苏昕月举高stop手势,示意大家安静,“请听我把话说完,你们有空挖一些子虚乌有的往事,还不如花点精力去探访一下我的病人,问问他们是不是塞红包给我之后,我才不遗余力治好他们的,必要的话,本医院可以列出他们的费用清单。”   说完这话,她猛地推开面前的记者,大步开扬,模仿许文强的气场,昂首挺胸离开地下车库。   记者群中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相互嘀咕,显然他们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有人给了他们各自一笔不菲的跑腿费,并爆了不少苏昕月的底料,对他们来说,既有外快赚,又能挖到明德医院的新闻,可谓是两全其美。   现在没戏可看,也没看点可写,一群人纷纷散去。   只留下一队正规军在做现场解说:“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我们的记者将继续察访苏医生的所有病患,请继续关注XX新闻,我们将为您揭晓,明德医院红包门事件的真相,谢谢各位收看,再会。”   信义路,一辆高速行驶的黑色的迈巴赤赤嘎然停在路边,紧急刹车导致轮胎划出深深的痕迹印在路面上,车内男子无视后面乱成一团的车队,浑然不觉自己险些酿成车祸惨况,寒着脸盯着墙体挂着的高清电视屏幕,她的妹妹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哪个不知死活的,真是吞了天胆,敢欺负到苏家头上来,男子修长好看的大手抓成拳,扭曲的形状显得青白无血色,可见用劲之大。   被冲昏头脑的苏旭尧最终被叭叭叭不断的喇叭声给震离原地,驾着车子去了安顺集团,他那名义上的老爹从不明着见自己,这会子突然召见,正好,顺便让老爷子使把力,出个面整治一下不知死活的人。   骑他妹子头上拉屎撒尿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的,才过去不久的蝶魅噩梦他可没敢忘记,隔了这一会,又来了这一出,鬼相信这背后没黑手。   他最恨老爷子套着血缘要求儿女亲他,又偷偷摸摸地关起门才能享受温情,真受不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死要那张皮做什么,活着不知道享尽儿女福,要那破名声赚那么多钱花着能开心!   妈咪能忍,他可不干。 ☆、第四十五章 红包(五)   明德医院,苏昕月被院长秘书请到院长办公室。   叩叩…   “院长,您找我。”苏昕月礼貌的行礼。   院长是五十出头的教授医师,他一身黑色西装,一头处理过的乌发彰显的年纪偏小,一副白金框眼镜尽显成熟男人的儒雅气质,“坐吧。”   两人坐到沙发上,隔着茶几的位置呈直角。   院长摆弄茶几上的功夫茶具,给苏昕月斟了一杯普洱,放到她面前,才直视她的脸,开始说出自己的意图。   “咱们开门见山吧,医院在社会上的形象不能因为你而毁了,经过多方面的考虑,医院决定给予你停薪留职,直到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得以复职。”   苏昕月霎时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来,“为什么?我没有收,那照片是我推回去的动作。”这明显是人为设计的套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得,复职怕是遥遥无期吧。   院长弯弯手掌,朝她眨眨眼,示意她冷静,先坐下再说,“你应该懂得,这样的处理决定是没办法,也是必然的,这就是我们的职业所决定的,医院的荣誉不容诋毁。”   苏昕月神情显的局促,“你的意思是,旁人没办法分清事情的真相,我若挣扎只是把这趟浑水搅的更浑是吗,可是,院长,我的妥协,就会坐实受贿这一罪名啊,我的医生梦只能走到这里吗?”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院长心有不忍,医院会伸张正义,但是顾虑颇多,只能牺牲小我。   院长威严的说出残忍的决定,“在搞清楚红包事件的原委之前,院里的法律顾问会负责发布相关声明,而你不可以再正面跟媒体接触,以避免节外生枝造成不可收拾的负面影响,明白吗?”   院长的话如雷轰顶,劈碎了她最后的幻想,“我理解医院的顾虑,我勉强接受。”   苏昕月行行礼,退出办公室,走楼梯上了医院楼顶。   行有行规,她必须顺从社会法则,没选择的余地。   她该庆幸吧,只是停薪留职,医师执照没受影响。   苏昕月歪着脑袋瞅着最高处竖着的红十字标志,作为医生,时刻不能忘记,她的使命就是救人。   不能忘记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突然心有些许的怅然夹着少许忧伤,她似乎不被医院需要了,心里空落落的。   苏昕月此刻好想背个行囊去徒步,远行,就此做个民间的赤脚医生,走到哪医到哪。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摩嫂著《莫道流年伤几许》   NB国际顶楼办公室,林智杰透过屏幕看见记忆中灵活灵现的身影,梨涡浅笑如昔,眉头却蹙起几处波折,那个如花女子,无论他怎么冷言冷语仍然笑靥相对的女子,竟然被一群狗记者逼的束手无措,他实在不能容忍她就这么被欺负了去。   据山鸡查来的资料,苏昕月是人为伪造的孤儿院收养假象,她母亲单慧敏捐助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为的是给儿女建立假资料库,并借着孤儿院的收养手续让儿女入了单家的户籍,名正言顺的掩护自己的私生子女,调查中出现了疑点,为什么不从母姓,仍继续沿用孤儿院假资料里的名字。   山鸡顺藤摸瓜,发现苏德昌每个星期都有几次出现在士林区的豪庭小区单慧敏住处,他是披着假发戴着胡子易容之后才去的单慧敏家,山鸡大胆假设,苏德昌与苏昕月兄妹的关系,试着通过高科技比对苏德昌和苏昕月及苏旭尧的照片,结果显示他们百分之八十有血缘关系,他分别跟踪两人外出用餐,取得DNA数据验证后,确定证实是父子。   林智杰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会挖出苏昕月这个被人精心伪造的私密背景,他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喜欢她就不能给她埋下任何隐患,尤其是自己肮脏的背景,更为小心谨慎。   山鸡调查仇映秋与她的旧怨时候,发现仇映秋与傲雄帮有往来,只怕这事八不离十就是她了。   他拨通山鸡的电话,“山鸡,两个任务,你查一查苏昕月红包事件的始末,再查仇映秋跟傲雄帮哪只小狗腿有交易,记得取证。”   山鸡是他处理满江红事务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由他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其获取情报的能力完全达到AC组织甄选情报员的标准,其忠心度也是接受了铁血考验的。   不出三日,必有结果。   若真如他所料,别怪他不念旧情。 ☆、第四十六章 红包(六)   苏旭尧刷特权卡进入安顺集团总裁的地下车库,乘坐专用电梯达到18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爸。”苏旭尧瘪着嘴,无视他老子的一脸威严,不情不愿的打完招呼,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苏德昌迈着雍容雅步,笑哈哈的坐到儿子对面的位置,“这气冲冲的,是为哪般呀?”   “怪你。”苏旭尧抿抿嘴,脸歪撇到一侧。   “嗬,我怎么你苏五少了。”看着儿子一脸别扭,苏德昌心里乐呵呵。   苏旭尧最讨厌他叫自己五少了,非得提醒自己他前面有四个姐姐,有意思嘛!   “来的路上,我看新闻了,小月被人诬陷收受病人红包,明德医院的院长是你扶上去的,这事你看着解决吧。”   苏德昌敛了笑意,蹙眉,“她招惹人了吗?”   苏旭尧斜睨他一眼,老大意见了,“你知道要关心吗?”   “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他都这把年纪了,正是渴望亲情的阶段。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自个算算,你一个星期宠幸我们这手背肉几回?”   实实在在的指责,戳中苏德昌的软肋,他的神情酸楚,“我也渴望怀中有儿女撒娇,那是逼不得已。”   “谁逼你了,哎,行了,好听的就打住吧,有话快说,找我来什么事。”苏旭尧按捺着心底的难受劲,脸色装的不耐烦,千篇一律的体恤话,他才不要听。   “你就不能对你老子温顺点嘛,非得整的吃了火药似的。”他这儿子疼他妈和他妹疼到骨子里,对自己,却老像一根刺,不扎人就不舒服,他满口满腹都是酸溜溜的。   “跟你不熟,我一年才见你几次啊,你跟我睡过觉吗!”想到这个,苏旭尧就恼火,从小到大,他爸从不在他家过夜,即使是陪他兄妹午睡,他们醒来之后,他早离开了,这些缺憾,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我…”   苏旭尧倏地站起来,神情激动的挥着双手,“没话说了吧!哼,说你心肝长偏了,你还不乐意,非得替自己找歪理,我讨厌你。”   字字如银针,扎进肉里的瞬间不痛,一旦左右拨动着,哪怕不再深入一分,所触动的神经反射的痛感直达全身,有疼的够呛。   苏德昌锐利的眼神黯淡沉下,老脸神情落寞,感受到左胸紧揪着抽疼,抬高右手摁着,却摸不到抓不着,任由卟卟跳的痛感侵蚀全身。   苏旭尧快速的抬手擦掉眼眶那抹湿,他才不要在老头子面前哭,他才不缺爱,有没老爸一样过。   父子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一室缄默,只剩下两抹呼吸声窜动。   苏德昌深呼吸一口气,仰视着他的儿子,率先打破僵默,“说正事吧,你爷爷后天办80大寿,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认祖归宗,我事先跟你说好,他会在那天公布你的身份,那一天你们母子三都要出席,你妈咪已经答应了。”   “我不去,你们早哪去了,现在晚了,我不稀罕。”苏旭尧不拿正脸看他老子,怕自己的难受劲被看穿。   儿子的嘴硬终于激急了苏德昌,“这不是你闹性子的时候,这可关系你能否顺利成为安顺集团的继承人。”   苏旭尧鼻子一甩气,不屑地咬牙,“我不稀罕继承你的产业。”   苏德昌怒了,“生你下来就是为了继承香火。”   “你都说是香火,我现在不是姓苏嘛,脱不了你家的血缘。”他就是在耍赖,就是要跟他老子好好吵一架,母亲不敢诉说的苦,他来讨公道。   苏德昌几乎气的用吼的,“孽障,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苏旭尧不以为然,“都是你逼的!交个底给你吧,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苏家,但我的母亲要名正言顺的苏太太,问题是,你可以吗!”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可以,你我父子不会分开多年”   苏旭尧打定主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都挑明了,“那就没得谈,我的公司养的起妈咪和妹妹,我对金钱看的不重,够花就行,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辈子活的有意思嘛。”   “这是家族企业的使命。”   “老婆孩子都不能好好亲近,你赚那么多钱给谁花啊!”活着一辈子,为了个破名声,值得嘛。   苏德昌被他的刀子嘴伤透彻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行了,小刺猬,收起你的爪子,别把你老子扎的头破血流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没的转圜的余地,这是你爷爷的死命令。”   “哼,不可能。”苏旭尧两管鼻子一同出气,汹汹地摔门走了。   苏德昌黯然的颓坐在沙发上,久久才疏通气管,放出肺内哽着的硬块。 ☆、第四十七章 红包(七)   苏昕月站在顶楼发呆,白袍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电话,是院长秘书打来的,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吗?我这是要去坐牢还是怎么的,这要求,那必须,哪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规矩。   “喂…”苏昕月的语气很淡,背靠着栏杆,一手遮着眼睛,目光投向天上的云彩,羡慕地看那随风轻飘的白云,无所谓到哪,都是自由的飘。   心境,豁然开朗,随心所欲,其实很简单。   “好…”   她挂了电话,离开天台,走原路来到院长办公室。   “小苏,坐。”院长笑咪咪的伸手指向沙发的位置。   苏昕月看院长脸上弥漫着不太自然的客气,与早前截然不同,又说不出哪不对劲,怎么,他不是巴不得打发自己走,为何又喊她回来,忘记交代重要事项了吗?   她带着满腹疑问,忐忑的坐下,还是原来的位置。   “小苏,恕我冒昧,你与医院的名誉董事苏德昌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声音拉长,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我们都姓苏啊。”苏昕月两手交错放到膝盖,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仿佛告诉院长,这就是我的理解,还要问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咳…”院长握拳放至嘴边,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小苏,你的停薪留职处罚期限为一个星期,届时,照常上班。”   苏昕月糊涂了,这是什么情形啊?   “小苏啊,形式处罚是必须的,希望你能理解。”院长语气深长,像个谆谆善诱的长辈。   苏昕月懵了,“院长,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医院会改变对我的处理?”   院长挑了下眉梢,暗衬,你真的不知道吗?装的吧!   “小苏啊,这事就这么办吧,我这还要忙,你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说罢,喊来秘书送她出去。   苏昕月暗骂院长莫名其妙,出了院长室,继续发挥她的乌龟精神,随遇而安。   她想到心外科看看同事,跟各位道个别,再离开。   心外更衣休息室连个人影都没找着,连纪护士都不在,苏昕月倏地拍自己脑门,现在上班时间,哪来的人在这啊。   苏昕月捂脸,可怜的刘医生,又帮她顶班坐诊了吧,老过意不去了,因为她,心外的工作安排都被搅乱七八糟,可怕的多米诺骨效应,伤不起!   她整理自己的书籍笔记,放到专属的柜子里,杯子,饭盒,分别清洗了置放好。   虽然只是离开一个星期,苏昕月是想通过接触医院一切跟自己相关的物品来转移注意力,证明自己还是心外的一份子。   时间过的特别慢,她做完这一切,还没等到医院下班。   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苏旭尧第一次踏入妹妹的办公室,他有点拘束,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   苏昕月银铃般的笑声打破这种空间的局促感,“哥,你那样子怎么跟二愣子似的,至于嘛,没见过医院啊。”   苏旭尧拧紧额头,垂下眼帘,“明德医院没拿你怎样吧?”答非所问。   苏昕月撑大双眼瞪着她哥,觉得不可置信,又是情理之中,“哥,你找老爹帮忙了是吧,院长问我跟他什么关系呢,难怪只处罚我停薪留职一周,原来…哼哼。”   苏旭尧双手抱胸,撇撇嘴,不置可否,“走吧,回家。”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回去,我还得跟同事说一声呢。”看他不动,她使劲推搡着,挪动他高大的身子,“将你的心肝放回该放的地方,快走吧。”他在这,很丢人的呢,甚至会坐实了她背后有硬台柱撑着。   苏旭尧半推半就退到门边,深沉地望一眼没心没肺的妹妹,“真是个白眼狼!”   看她没事,他就定神了。   网络上的善后工作还没处理呢,他暂时就顺了死丫头的意吧,先离开了。   中午,苏昕月请心外所有同事到外边的馆子吃饭,这是她第一回请客,大家都挺给面子的,教授、医师、护士全到齐,像一个小型聚餐会。   大间包房内,都是自己人,大家开怀畅饮,谈工作,聊笑料,和谐融洽,唯独没人提及苏昕月的红包事件,仿佛没发生过这么一回事似的,大家很默契的把心思都放在吃喝上。   散席的时候,教授孙主任搭住苏昕月的肩膀,沉稳无声的拍了两下,朝她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是好样的,加油!   苏昕月霎时感动的泪眼婆娑,背着他们的身影,一手捂着嘴制住哭声,高举单手跟大家挥别,下周再见。   刘医生看见她反着挥摆的手背,伸手捂着嘴巴笑话她,真傻,放下手的时候飞快的抹掉偷跑出界的小泪蛋子。   众人附和,是啊,真傻。   士林区凡尔赛花园,陶曦哲按照母亲的意思,简单的做了一个入宅仪式,就算正式入住新房了。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完形式,行了礼之后,立马驱车前往101大楼,多日没上班,总有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士林路,黑色奥迪Q7和一辆奶茶咖啡MINI迅速擦肩而过,背着反方向奔驰。 ☆、第四十八章 宴会(一)   苏家是新竹市桃园县龙潭乡名望大家族,家长苏伟伦靠包工程起家,三十年前创办了安顺路桥,投身于路桥建设,独子苏德昌二十年前进入安顺集团挑起大梁之后,他与妻子王曼妮住在龙潭乡老宅,种花锄草,养鱼逗鸟,颐养天年。   苏伟伦80岁寿宴是在安顺山庄摆设,按美国规格建造的豪华庄园占地千顷,由八栋小别墅簇拥着主楼别墅而成,紧紧结连不断的别墅群看似一座大的城堡,这夜金碧辉煌。   主楼大厅作为寿堂,苏伟伦夫妻和乡里的几位老乡绅围坐一桌,听戏班子清唱喜庆戏文。   庄内处处张灯结彩,每道门都贴了寿联,每扇窗都贴着寿字喜花,几十株三米高的罗汉松挂了一串串灯笼点缀在其间,宴客区的露天餐桌上铺着红色的台布,摆满一盘盘的寿桃,寿饼,寿面,寿蛋,寿酒,西点,饮料…花样繁多。   华丽的场面热闹非凡,名流精英人头济济。   这是一场生日寿宴,同时,它的商业价值也是摆在眼前的。   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雍容典雅的贵妇,时尚前卫的名媛,觥筹交错间,举起酒杯可能就促成一单生意或一桩姻缘。   陶曦哲没心思品尝佳肴美酒,他热忱谦恭地跟在场每位政要人士打招呼,用心记住他们的面孔,这有利于他理清苏德昌关系网的脉络,尽早挖出他的软骨,逐个击破。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悄悄地退到偏处喘口气,露出真正的情绪。   他的眉头紧锁着,性感的冷唇酝去不屑一顾的笑。   如此奢豪的山庄,占了半个山头,当地政府没少得好处才给他这么块好地方吧,不过富了二代的企业家,敢明目张胆的炫富,苏家后台是哪位高官在撑着?至今可曾露面?   陶曦哲浅酌杯中82年的拉菲红酒,放飞思绪,任它自由的冥想。   离开宴还有一个小时,母子三人在苏旭尧别墅内小憩。   苏家子孙,每人都有一栋专属的小别墅,别墅规划是有特殊意义的,八个角象征着八仙过海,庄园东北区的小别墅是划给苏旭尧的,苏昕月的则在西北区。   苏旭尧窝在沙发上生闷气,他原本不肯来,妈咪生气的脸色好恐怖,不得已,他才妥协的。   “妈咪啊,你有没想过啊,我的身份公布之后,你的生活就不再平静啦,尤其是你的名声,唉,被你气死了。”苏旭尧百爪挠心的烦躁,他妈咪怎么就那么善良好欺负呢。   单慧敏无奈的叹气,“儿子你不用担心,妈咪不会有事的,一会你千万不能搞砸你爷爷的寿宴,老人家受不了刺激的,苏家也丢不起脸面,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苏昕月看老哥脸色不好,她可不敢招惹牙尖利齿的小老虎,先溜为妙,“我饿了,先出去觅点好料的,给爷爷拜寿的时候再聚头哈,拜拜。”   老哥哎,别怪我不跟你共守营地,这是我们的命,没得选。   苏旭尧擂了一拳砸进沙发软垫,手劲很猛,像戳进发酵完成的面团,砸出一个小坑洼,觉得不泄恨,又重锤了几下,片刻,发泄似的大喊。   “我不会让老头子得意的,他要是没妥善处理不利于妈咪的流言蜚语,我就敢把他的安顺败垮。”苏旭尧扔下威胁,摔门离开。   单慧敏心疼的看着儿子戾气满身的背影,眼睛挪向还没恢复原状的沙发垫子,浑身无力。   马上就到吉时了,她的家要天翻地覆了,她自己选择的因,再苦的果也要立直了脊梁骨去承受,却可怜了一双儿女被她连累。 ☆、第四十九章 宴会(二) 夜色降临,安顺山庄却灯光璀璨,亮犹白昼,伴随着喜庆的祝寿音乐,宾客三三两两聚集,笑谈风生。 苏昕月一袭白色连衣裙,穿梭在宴会上,稍显格格不入,场上的名门千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的清纯玉洁的气质,非常显眼。 她远远看见苏大姐们恣意地和宾客寒暄,那应付自如的气度,谈吐都是极为优雅高贵的,她心中顿时滋生浓厚的自卑感,从没参加过苏家宴会的她怯步了,特意绕开一个弯,避开人多的地方。 她本身的不光彩身份,又刚闹了丑闻,她怕被认眼尖的人出来,随便挑了花式讨喜的点心,不着痕迹地端到无人的地方,慢慢吃。 晚一点,爷爷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老哥的身份吗?要命啊,妈祖保佑老哥别乱搞幺蛾子。 仇大康费了不少钱财再托人弄到一张邀请函,携着女儿仇映秋一起来到安顺山庄。 原本他以为苏德昌只是为了照顾老父不便出行,才将寿宴设在老宅,没想到,竟然是一座富丽堂皇的依山别墅,在此之前,竟被保护的那么好,他仇大康自认是个人物,也没听说有这么一处豪宅。 仇映秋暗暗咋舌,好漂亮! 闭上眼,幻想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穿戴都是最奢华的名品,享用的都是顶级工艺制造的,所有的日常都有随行仆役打点,她就是城堡的皇后。 她着魔了,转动的思绪不能制止,她急切的想知道,这家主人有单身的子嗣吗? 仇映秋五指顺着攒成一团,她要抓住机会的尾巴,为自己谋得富贵荣华的幸福。 奢华的宴客场地,身披一袭孔雀旗袍的窈窕女子,游走在青年才俊间,谈笑嫣然,旁推测敲的打听着苏家子嗣的情况。 不过片刻,女子柔美的笑容欲显得僵硬,细腻脂粉底下的脸色越来越黑,女子在伪装溃败之前,礼貌退开。 气死她了,苏家老头的儿子今年奔六,膝下无子,她的梦碎了。 失望的美人儿将杯中的高档鸡尾酒一饮而尽。 仇映秋并没消沉太久,依旧四处张望,寻找猎物。 在她瞄上一个水池边依靠着栏杆的忧郁王子之后,她立即调整面部表情,昂起斗志迈着摇弋的步伐,靠近男子所在的地方。 她一定会钓到金龟婿,爹地说了,她的命格注定是豪门贵妇。 不远处的水池边,灯光在男子身上洒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弱的光笼罩在男子的侧面,高高的鼻梁挺拔突出,棱角分明的嘴唇性感诱人,他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忧郁的气息,好似有一种悲伤,时刻围绕着他。 仇映秋惊艳的同时,整颗心都陶醉了。 “嗨,帅哥,我可以做你的女伴吗?”仇映秋吐出嗲嗲的声音,一脸娇羞的睨着她的忧郁王子。 被叨扰的陶曦哲冷冽的扫了女子一眼,不言语,无视她发花痴散发的臊气,迈着大步离开观景台。 “哎,先生…等等…”仇映秋紧张的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来不及开口说话,被人甩开了手,没站稳的她为了避免旗袍撕裂,蜷着半个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冷酷男子没有绅士的牵起地上的女子,冷漠的离开原地。 仇映秋脸涨的像咸肉干,愤恨的抓狂,骄傲的自尊被人践踏了,一腔怒气堵在肺部,肆意乱窜。 她撑着地板站起身来,庆幸木地板质量好,她没摔疼,这里很干净,她的裙子没有沾污。 气炸她了,没见过这么不懂礼貌的男人,呿,帅了不起,大把的有钱人等着本小姐去亲睐。 仇映秋在原地整理好着装,故作悠闲的拢拢头上卷发,像个没事人似的离开了。 “哎呀…” 通往水上凉亭的转角处,两个女子擦撞到肩膀。 “对不起!你没事吧?”苏昕月暗骂自己不长眼睛,走路不知道看着点人。 仇映秋心情烦躁,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她做梦都想撕碎的脸,霎时咬紧牙根,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自己那么倒霉,原来遇到煞星了。 她抬手就要挥苏昕月一个巴掌,却在半空中被人拦截下来,怒气得不到宣泄,她的脸狰狞的状似要脱离身体,尖锐的吼道,“哪个多管闲事的!”拧头却看见是林智杰抓着自己的手,更是火烧五脏六腑,狠狠的瞪一眼苏昕月,“你个臊狐媚子,不得好死的贱人…” 叭… 咒骂声停止了。 仇映秋右手捂着被刮疼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睨着出手的林少,感受着耳朵嗡嗡嗡的响,片刻才反应过来,“你敢打我,你为了她打我…”哽咽的说不下去。 苏昕月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发毛,不知当走不当,虽然她看见蚯蚓被人刮耳光,她很爽,但是,幸灾乐祸好像不是好美德。 “不识好歹。”林智杰甩下四个字,挽着苏昕月的手,将她拉着走了。 他警告过她的,别动他的人。 赏她一个耳光只是暂时的,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竟敢找傲雄帮的人侮辱他的人,找死。 “你可以放开我了。”苏昕月淡淡的疏离,被陌生人拉着手,很奇怪耶。 “你很漂亮。”林智杰答非所问,感受到手中软滑无骨的细腻,他一时不舍得放开。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赞美她的容貌美丽,她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西方男子赞美人已经是一种礼貌,也可以说是搭讪的手段,更应该理解为本能。 她已经麻木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林智杰的声音仿佛飘的好远,坠入无底洞般,轻落无声。 苏昕月拧紧眉头,狐疑地凝着他,摇摇头。 他的脸部线条很柔美,可搭配上冷冽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雅致的五官无端端的透出一股子强势逼人的霸气,还有一抹令人不可忽视的,冷漠。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 苏昕月牵强的扯出一抹笑,“你认错人了吧?” 林智杰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梨涡,“伊拉克,底格里斯河的小村庄,你救了我,还记得吗?” 苏昕月脸颊抽了,一抹说不清的震惊,有没搞错,她在底格里斯河救了那么多人,哪记得他是第几号啊,另外,小村庄又是哪。 她的头上是否有一行乌鸦飘过,然后拉了一泡屎下来,正好掉到她头上,天,伊拉克救的人,找到她祖宗的老巢,什么情形。 苏昕月尴尬的掰开他的手,“先生,抱歉,我没印象,另外,寿宴要开始了,我要回去了,对不起。” 林智杰温柔地凝望她逃似地跑开的背影,报以无声的回复,“没关系,我来帮你忆起。” 没人注意到,夜幕下,灯光没照到的昏暗处,陶曦哲望见男子柔情的抚摸着她的脸,心仿佛被什么窒了一下,清晰的感受到揪疼。 可是,他没看到最后,就离开了。 ☆、第五十章 宴会(三)      苏家老宅的别墅主楼,宴会厅的奢华程度堪比总统设宴,偌大的寿堂喜庆奢豪,既有中式文化的高雅涵韵,又融合了西方经典的富丽堂皇。   老寿星苏伟伦夫妻二人稳坐高堂,两人隔着寿桌,分别坐在梨花木制的寿椅上,两旁是寿案,每样寿品都是采用古代高官祝寿的传统礼式,规格算是极高了。   吉时到,苏德昌作为老寿星的儿子,率先祝寿词。   寿星公苏伟伦回赠祝愿词之后,媳妇王黛娥带着19个孙辈排成5列向寿星公行寿礼。   寿星公苏伟伦回赠祝愿词之后,嘉宾原地站立,拱手拜寿。   仪式简单,但却是对寿星极其尊敬了。   礼毕,各就各位。   苏伟伦夫妇坐在高堂,与老乡绅们独开一席,苏家子孙则与宾客同厅。   苏旭尧母子三人同席,席上还有苏德昌与王黛娥,他不依了,抿唇,声音充满嘲讽,“这算什么回事!”   桌下,单慧敏扣住他的手,重摁着,并不言语。   死寂。   苏德昌假装咳嗽,打破僵硬的气氛,瞄一瞄原配妻子难看的脸色,轻声喝道,“旭尧,顾忌一下场合。”   苏旭尧唇角弯起冷笑,双眸紧紧地锁着他老子,暗藏这一股可怕的怨气,对,是怨。   你看大老婆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啊,装妻管严啊,这么爱装,你为毛还来招惹我妈咪。   苏五少扭曲的怨道。   他不止第一次庆幸自己长的牛高马大,光是这副身板在气势上就赢了,再拿出些魄力来,譬如跟前这种场合,他就能捍卫母亲不受欺负,一个眼神都不可以。   王黛娥尴尬的笑两声,神色却有些冷淡,“都是一家人,老爷子的大好日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罢,来,起筷吧。”   苏德昌顺着下台阶,笑眯眯的示意大家开动,“来,都起筷吧,沾沾寿星公的喜气。”   苏旭尧拳头拽得紧紧的,狂妄的抬高下巴,眸光一扫,锐利逼人,似要秒杀了王黛娥。   她终究是当家主母,适时出来婉转的打个圆场,既捞了好名声,又制止了他暗地里对她的征讨。   自己若再不识好歹,妈咪就会被扣上教子无方的无名之罪。   苏旭尧冷冷的勾起一个讥诮,不情不愿的拿起筷子,敛去寒色,扬起笑意,给母亲碗里添了几样她爱吃的菜,又故意夹了一个鸡屁股到他老子碗里,鼻子一歪,低头猛吃。   苏德昌哭笑不得的凝着碗里的凤尾肉,平静地夹起放进嘴里,酌一口轩尼斯白兰地,貌似人间美味似的,笑弯了眉梢。   苏昕月原本眉心深锁,瞅见苏旭尧幼稚的举动之后,两根眉毛倏地完成好看的弧度,咧开梨涡冲着她哥笑。   仿佛在说,妹子赏你一个大拇指。   单慧敏心头压着的大石,被儿子这一逗,顷刻间少了一半的沉重,优雅的用餐。   陶曦哲的位置可以将苏德昌席上所有的事一览无遗,他目睹了他们不良的互动,脸色很严肃,深邃的眼波停留在苏昕月身上,右眼皮微微颤抖,他有些忐忑。   不是巧合吗?虽然你们户籍不一样,却为什么在苏伟伦的寿宴共坐一席,不合常理。   陶曦哲感到心口钝钝的疼,为他刚冒芽的好感。   林智杰觉得苏家人的行事方式真令人费解,遮遮掩掩要埋葬的亲子关系,突然大摇大摆彰显给人看,算什么玩意儿,这是给自己挖坑,还是想要坑谁啊,无聊之极。   酒过三巡,苏伟伦起身站到堂前,接过佣人递来的麦克风。   “很抱歉,苏某打断一下大家用餐,招呼不周的地方,大家请多担待。”   吸引到各方注意力之后,苏伟伦转入正题。   “苏某80岁生辰,儿子孝顺,送了我一份大礼,我非常欢喜,迫不及待要跟大家分享。”掏出兜里的手帕,擦拭眼眶渗出的老泪。   大厅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算是恭喜苏老。   “外界一直关注安顺集团会交到苏某哪一位孙女手上,我和儿子原本一直在物色人选,兴许我年轻时候做的慈善事业感动了上天,赐我一枚金孙。”苏老的金孙像个深水鱼雷,引爆全场,众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陶曦哲眯起锐利的眼睛,极为诧异,苏德昌哪来的儿子?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我也跟大家一样,不敢置信,通过DNA确认之后,我情绪激动的差点引发心脏病,没想到犬子年轻时候留下的风流债,会是苏家继承香火的独苗。在这点上,苏某承认自己固执,重视男丁,我执意要抢了孩子回来继承家业。这事也巧,孩子他妈福薄,早早就离开了,孩子却是有福的,养母待他极好,我们苏家要了人家的孩子,自然也不会亏待含辛茹苦的母亲,只要孙子肯继承安顺,要跟亲生父亲或是跟养母,苏某都不干预。说了怕大家笑话,我使尽手段逼迫小孙苏旭尧接手安顺,他都不屑,称自己创的小公司足以养活一家人,人没了,他要那么多钱没用处。这孩子有孝心,我喜欢,所以我就不强求他与养母分开,孩子有自己的意愿,随他吧。”苏伟伦视线投向苏德昌一席,频频点头称赞。   林智杰诧异,没想到他竟是玩这一出戏,唇角弯起,掠过一抹看不见的讥讽。   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贼,老人痴呆是要看人种的。   苏旭尧心里呕的要死,暗衬,你妈才福薄离开了,我妈好好的坐我身边呢。   全场嘉宾的眼神都聚集在苏旭尧身上,苏德昌夫妇那席只有他一个男丁。   单慧敏黯然神伤,缄默不言,只是低着脑袋,眼神集中在桌面上的碗筷。   苏旭尧不情愿的站起身来,向大家鞠躬,“谢谢大家参加爷爷的寿宴,祝大家福寿安康。”   简单又不耐烦的一句话,虽然很没礼貌,可说的话中听,众人碍于场面,依旧眉开眼笑,并没人计较。   “哈哈,孩子脸皮薄,大家见谅,众嘉宾都是人中龙凤,有很多优点值得旭尧学习,请千万别吝教,哈哈。”苏老把场面控制的极好,三言两句客套话都在为苏旭尧铺就良性的人际关系。   众人自然听得出他明显的意思,纷纷高举酒杯,开怀畅饮。   最乐的莫过于仇映秋,她飞入苏家豪门的心又恢复了熊熊烈火,一双艳眸冒出一支支丘比特红心箭,射向苏旭尧。   过分痴迷的眼神并没有发现陶母身旁坐着的苏昕月,苏昕月的后背面对着她也是其中的因素。   现场黑着脸的除了苏家当家主母王黛娥,以及她四个女儿和女婿,还有一个人绷紧着身子在克制身上散发的冷戾不被人看穿。   陶曦哲唇角弯起鄙夷,苏家这是当他们是猴子来耍吗?赶巧了要在今天公布,不愧是老,江湖,手段十足。   安顺集团的股票,明日该大涨不少吧,哼,真善于敛财之道。   他记得苏旭尧跟苏昕月的户籍一样,苏旭尧是被收养的,那苏昕月呢?为什么是姓苏?苏伟伦只公开苏旭尧的身份,怎么?还有别的隐情吗?   陶曦哲觉得他很有必要查一查苏昕月的背景,苏家人太滑头了。   他记得苏昕月在花莲医院自称是明德医院心外科的医生。   触及明德医院,陶曦哲眸子暗了暗,他是不是可以通过苏昕月来调查明德心外科历史的病历档案?细想又似乎不行。   此时,宾客们纷纷移步楼上歌舞厅,继续上流社会的狂欢派对。   歌舞厅一改寿堂的祝寿音乐,而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陶曦哲尽管脸色难看,混迹商场多时,逢场作戏他可不含糊,很快的调整情绪,融入其中。   眼尖的扫到苏昕月,他冷不丁的靠近她,大手环住她的细腰,“啊…”突然被缠住,蛇绕身的不适感,让苏昕月惊吓出声,但被钢琴声给吞没了,只有当事人知晓。   苏昕月显得惊愕,竟然遇见陶曦哲,细想又是情理之中,暗衬,这台湾的政商名流都被邀请来了吧。   这时,陶曦哲绅士的弯下腰,伸出他的大掌,“美丽的女士,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苏昕月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手中,“乐意之极。”   两人翩翩步入舞池,迈着娴熟的步调,俨然一对金童玉女。   “你爷爷宝刀未老啊”陶曦哲状似感叹,其实是旁推侧敲。   “嗯,中气很足,看不出他已过古稀之年了吧。”苏昕月虽然跟苏老不熟悉,血缘流在身上,不自觉的就会承认他是自己的爷爷。   没有心机的人儿,话语间带着些许傲娇.   陶曦哲搂着苏昕月的力道倏地一紧,眸光微闪,冷漠的眉梢飘过一缕厌恶。   苏昕月突然被一股猛劲拉了一把,惯性的贴紧男子的胸膛,霎时面色绯红,延伸到耳根处,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陶曦哲的脸,怕瞥见他挪揄的邪笑。   心思各异的两人,舞步依然飘逸如燕,潇洒恣意。   仇映秋红了双眼,手中的酒杯似要被她捏碎了,那因为过分的恼怒咬紧的双唇,显得美人儿狰狞凶恶。   真不甘心,他看上的一个个男人都被苏昕月勾去了魂,这个小臊狐媚子一定使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法术,不然,就凭她的身板,还有那呆板无趣的熊样,哪入的食色性也的男人那贼眼。   林智杰发怔地看着舞池中浑然忘我的苏昕月,那双禁锢着她弱小身子的大手如此碍眼,他甚至嫉妒他的幸运,能拥着美好的人儿,看她尽显小女儿家的娇态,怕是已经情根深种了。   哎,自己缺席了将近十年的流年里,无理由的晚点了吗?   亲们将文文加到书架吧,摩嫂更新之后,页面显示可能会久一点,收藏之后,系统会通知大家哒。 ☆、第五十一章 宴会(四) 陶曦哲深邃的眸子凝着怀中的女人,修长的身段包裹在裙下,摇弋的舞步,秀出她玲珑的曲线,领口露出细致的锁骨,削瘦的肩胛该死的性感,他俯瞰而下,饱览了领口往下若隐若现的傲人事业线,柔美的气质介于清纯与成熟的边缘。 他低头靠近她的耳侧,朝她的耳窝吹去热气,“女人,你很美。” 苏昕月感受到他暧昧的审视,心脏如被小鹿不断碰撞,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忍不住唇角边上羞涩地笑意,潋滟的眸子不知道该往哪看,浑身不自在。两人如此亲密,她有稍许的发窘,呼吸不自觉的困难,一股脑儿的空白,不知该逃还是任由他继续圈着。 “女人,我们交往吧。”陶曦哲的声音深沉又富有磁性,勾的她一颗心蠢蠢欲动。 交往? 胸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刹时不知所措。 陶曦哲停下挪动的脚,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光滑细腻的手感令他的手心一颤。 抬高她的下巴,令她看着自己,“女人,我是认真的。” 苏昕月嘟起可爱的嘴,眸子认真地凝着他深邃的眼波,情不自禁的荡漾在迷人的漩涡内,沉溺了。 “我很喜欢你,请给我一个机会吧。”说罢,吻住了她诱人的粉唇。 苏昕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人扣紧了后腰和后脑勺,所有的挣扎都被他温柔的吻化为暧昧的情愫。 她闭上双眼,坠入迷离的晕眩中,陶醉。 竟忘了要呼吸换气。 陶曦哲好笑的松开怀中有趣的女子,再亲了一记她的樱桃小嘴,哈哈大笑。 “流氓!”苏昕月窘迫的锤了两下他的胸膛,气力没有轻重,反而像是撒娇。 男人邪气的唇角扬起动人心魄的笑容,“小月月,你这是答应了吗?” 苏昕月轻轻的点头,不敢看他,脖子以上都是潮红色,窘困的想要变成烟雾,化散到空气中去,羞死人了。 低着脑袋的美人儿错过了男子眼神里杂糅着的危险。 这一幕看在他人眼里,俨然登对的情人浓情蜜意 打情骂俏的两人,不知此刻舞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赞赏的,羡慕的,嫉妒的,鄙夷的… 仇映秋赤条条的憎恨了,惨白的脸色,狰狞的拳头,她那阴鸷的眼神恨不得要撕了苏昕月,以平息腹中无限被放大的妒忌。 真不甘心。 暗暗发誓,一定要毁了她那刺眼的幸福。 林少瞥见仇映秋扭曲的面容,冷漠的眸子火光升腾,隐忍着灭了她的冲动,走到她身侧,“仇小姐,记住我的奉劝。今天那一巴掌没打断你的面部神经,下一次就不止是面瘫那么简单了,你再敢损了苏昕月一根汗毛,不管你信不信,你不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你知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说罢,鄙夷的朝她一哼,冷酷的走开。 那气度依然是几秒钟前的气宇轩昂,左手优雅的摇着杯中红酒,右手娴静的呆在西装裤兜里。 虽然林少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却无一丝温度,深沉如连绵不断落下的冰雹蛋子,全砸到她身上,冰冷刺骨。 仇映秋唰的脸色惨白,精致的妆容碎裂成块的掉下,对苏昕月的恨意升至顶端,却忌讳地瞥向林智杰透出恶魔气息的冰寒背影,那令人寒颤气场,让她不敢大口的喘气。 她讨厌被人威胁。 林少不可能一辈子都护着那个小贱人吧,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为我被人践踏的尊严买单。 仇映秋噙着阴暗的诡笑,拖着她的孔雀盛装,视线巡向舞厅四周,欲找寻苏旭尧的身影,游走几圈,却没发现,悻悻的找个位置坐下等待。 苏家佣人突然踏入舞池,请苏昕月两人跟他走,苏老要见他们。 苏昕月忐忑的走着,不安的睨一眼牵着她的陶曦哲,眉眼染着疑惑。 爷爷,怎么会突然召见?叫上他,是看见他们那个啥,亲吻了吗? 太怂了吧。 长长的走廊一片静谧,纷沓的脚步声隐入高档地毯中,苏昕月紧张的觉得脸蛋有点燥热。 她摇他的手,撞撞他的腿,小心翼翼的小声说话,“欸,你不怕吗?我们这是见家长耶。” 瞥到他邪魅的眸子,又是一阵发窘。 好像只有自己迫不及待吧,人家轻松淡定的样子,反倒像是他带自己去见家长。 陶曦哲抬手飞快的刮过她娇小可爱的鼻梁,含着温笑,“傻瓜,有我在呢。” 苏昕月的心里还是怪怪的,她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越发深邃难懂,似乎藏掖着什么。 挣脱不开的手,交错的握着。 两人来到一个稍小的客厅,室内一派欧式风格,豪华的吊灯,出自名家手笔的著名油画,随处可见贵重的古董摆件,可见品味之高,奢侈之极。 “爷爷。”苏昕月怯生生的低喊。 “苏老,你好。”陶曦哲彬彬的弯腰行礼。 苏伟伦的目光集中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不动神色,仿佛早已了然于心。 “坐吧。”这位叱诧商场大半生的老寿星示意两人,浑浊却锐利不减的眼神落到陶曦哲身上,脑间复述他的背景。 商业周刊上的常客,陶曦哲,目前台湾软体市场的第一把手,年仅27岁,单身。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老人花白的眉毛挑的老高,睨着两人,开门见山。 陶曦哲神色坦然,凤眸直视苏伟伦,认真的开口道,“我对小月是认真的,我们两情相悦,我恨不得小月马上冠上陶夫人,但是,我尊重她的意思。”他温润深情的笑睨着苏昕月,完美的将皮球踹给她。 苏昕月被口水哽了一下,订婚?两情相悦? 这男人太无耻了吧,先将她吃干抹净,又在众目睽睽下揩她的嫩油,被爷爷的眼线逮着了,就想绑她回家! 天上下的雨,还是河流的水啊,不用本钱的。 她可不依。 “我还年轻呢,不急。”抗着四只锐利的眼珠子,她颤颤地挣扎着,咬着下唇挤出几个字。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记得?”陶曦哲似笑非笑的凝着她,带着一抹邪恶,东北虎逗着小花猫玩的味道,不,应该是虎视眈眈。 别这么盯人啊,逼良为女昌啊。 苏昕月怒了,“你得追求我!花呢,礼物呢,约会呢!”女孩子都期盼着浪漫的恋爱过程,而不是注重一个结果,结局往往是残酷的,像妈咪,不是厨房就是孩子,多亏啊。 看见一老一小哄然大笑之后,她囧了。 自己刚才吼了什么来着。 苏老无视孙女天真的嗷叫,慈祥的神色稍显严肃,“你看,这婚事要跟亲家公商量吗?” 陶曦哲连眼睛都没眨,保持原来神色,四两拨动千斤,简单的回答,“我的家人很民。主,家母对昕月很满意。” 其实,他的思绪在触及父亲那一刻,已经心乱了,强大的自制力使得他隐忍住一切情绪不让它外露。 苏老显然很高兴,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拍在自己的膝上,“那就由我来安排一个黄道吉日吧。” “爷爷!” “谢谢苏老成全。” 一个愁眉苦脸,一个眉开眼笑。 苏昕月鼻子翘的好高,哼他,干嘛跟她唱反调啊,讨厌。 苏老无视孙女的闹腾,小丫头懂什么,苏家的子孙,政商联姻是必须的,难得两人有情,早日定下来,对两个企业都是正面的利益。 “你们出去玩的开心点吧。”大事定了,苏家喜上加喜,苏老乐呵呵的摆摆手,当作是下了逐客令。 “是,爷爷。” “苏老再见。” 退出门外的苏昕月扯着陶曦哲胸前的衬衣猛摇,坏蛋,坑蒙拐骗偷! 陶曦哲痞痞的朝她挤挤媚眼,“小月月,你有这么心急脱你未婚夫的衣裳吗?”倏地挨近她的耳窝,暧昧的吐气,“马上跟我回家吧,为夫满足你一切需求。” “去死!”作势要踹他,抬起的脚嘎然停止在半空中,没有飞出去。 “哥。”苏昕月收回脚,站好姿势,诺诺地跟迎面走来的苏旭尧打招呼。 苏旭尧额头拧紧,面色遗留着不可置信的痕迹,“老爷子找你?”下巴飞快的抬了一下,朝身旁的男子指去,“不介绍一下。” 陶曦哲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陶曦哲。” “久仰。”苏旭尧自是知道他是谁,自己要问的并不是名字。 苏旭尧将全身的气力集中在腕上,“7月26号晚上,你在蝶魅838厢房吗?” 两个大男人交握住的手均露出明显的青筋,可见较劲之不相上下。 “是的。”陶曦哲沉稳的答对。 苏旭尧倏地松开他的手,一拳抡到陶曦哲脸上,怒吼,“混蛋。” 苏昕月被突发的事变惊呆了,很不满的瞥了她哥一眼,赶紧上前看看陶曦哲的伤势,“你还好吗。” 陶曦哲摆摆手,捂着疼痛的下巴,冷淡的回应,“没事。”抬眸对上苏旭尧,“我会负责的,苏老会安排订婚。” 殊不知,他老实的话语等同于火烧浇油,苏旭尧气的汗毛都飞炸开来。 “做梦!我不会把妹子交给你,老爷子也别妄想着干涉小月的婚配。” 他就蛮不讲理了,怎么着。 “哥!”苏昕月冷喝出声。 苏旭尧觉得他的肺要爆了,怎么就有这吃里扒外的,又不识好歹的臭丫头,关键时候不支持着点,还要拆他台,不知道他是为她好吗。 “别吵。”冷喝她住口,手指着陶曦哲,“你们一个个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这么轻易的决定终身大事,我不同意,谁都别想。” 走廊气氛闹得僵硬。 三个年轻人面色各异。 ☆、第五十二章 宴会(五)      苏昕月垂下眸子,又长又翘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忽闪忽闪地眨,关不住的眼泪簌簌而下,“哥,你别这样。”哥哥发怒好可怕。   苏旭尧紧锁的眉头蹙的更像连绵的丘陵,深沉的睨妹子一眼,话到嘴边,又噎了下去,迈过她,推开老爷子的房门。   陶曦哲抿了一下嘴唇,上前拥住苏昕月,温柔的在她额头轻吻一记,“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她看不见,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心里想的并不像嘴里说的那么笃定。   怀里的苏昕月歪着脑袋,依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渐渐平息混乱的思绪。   她可以相信他吗?   没有亲人祝福的爱情是不幸福的,他值得托付吗?   苏昕月的脑袋在陶曦哲肩窝子蹭了几个来回,汪汪的泪珠氲湿了他的衣裳,布料下的皮肤感受到黏黏的热感。   苏旭尧对着苏老就是一阵炮轰,“老爷子,你别得寸进尺!操控了我的人生也就罢了,谁让我是个带把的,那是我欠你的,可是小月就不一样,你最不缺的就是孙女,不缺她为你的豪门作牺牲,你凭什么乱点鸳鸯谱,我们跟你不亲,别装着一副为你独尊,行吧!”   他噼里啪啦的放完机关枪,不理会苏老胀的脸红脖子朱,转身,出门。   啪…重重的摔门声在屋子里荡回,而后,偌大的房子只有苏老的粗喘声。   苏老被孙子的话堵住了心口,虽然他说的不中听,也有部分是事实,可以如此没教养的方式吐出来,总让他不爽,这让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一股气憋着,氧气供不上,他的脑间划过微微的晕眩,无奈地叹气,老了,握不住年轻人的思想,他们的翅膀折不断了,想绑都绑不住啊。   苏旭尧出来,看见不听话的妹子还窝在别人怀里,有一股要拧断男人那根臭手的冲动,烦躁的撇开脸,无奈的叹口气,再撇回来的时候,脸色宛若攻击前兆的猎豹,神情宁静,危险。   苏旭尧冷冷的对上陶曦哲宁静的眸子,一冷一静,无声的较量着。   “小月,走,回家了。”苏旭尧剜了妹妹一眼,将她解除禁锢,接到自己身边。   苏昕月突然被拉了一下,惊叫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哥哥冷冽的神情,还有让人不得抗拒的强硬。   再凝望陶曦哲,他朝自己点头是什么意思?   她怔怔地任由老哥箍着自己,不敢回头,移动的步子机械的有些僵硬。   左手亲情,右手爱情,她可以不做夹心饼干吗?   你们可以征求我的意见不!   我只是想谈一场纯粹的恋爱,自由的,不被阻止,不受干扰。   陶曦哲眯眼凝望两人的背影,唇角冷抿成一条直线,隐晦的寒峭若隐若现,极有恶魔的味道。   游戏要开始了吗?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角色,很快,我将再来这里迎娶我的新娘。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绅士优雅的离开。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苏旭尧拉着妹子,在寿堂宴会大厅找到母亲,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回家。   母子三人各怀心事,悄然离去。   黑色迈吧赫,车内死寂。   苏昕月怯怯的看着哥哥侧面透出一股子霸气,整体尊贵又冷冽,他专心致志的开车,没有言语。   身侧的妈咪则阖着眼小憩,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   “您有新短消息。”   苏昕月翻出手机查看,“小月月,才分开一小会就想你了,到家了给我报个安。”她倏地脑间回笼了几个不纯洁的画面,脸上立即飞了一抹薄红,笑眯眯的盯着手机屏幕,久久…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甜蜜蜜的。   苏昕月依靠着母亲的肩膀,双手环住她的腰身,轻声低呢,“妈咪,我恋爱了。”   单慧敏停断脑间的思绪,乐悠悠的拧了拧女儿的脸蛋,揉了揉,“流年飞逝啊,我感觉怀里的宝昨天还是个娃娃,今天却是个恨不得出嫁的大丫头了,究竟是何方神圣,占了我宝贝的心肝。”   苏旭尧瞪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妹妹,这个死丫头,不听话是不是,他吃的盐比她的多,那个男人不适合她。   “我不同意。”他一心想保护她,怎么就不知道体恤呢。   车头冷然的飘来反对的声音,苏昕月咬咬牙,“哥,你不过才见了人家一面,那天晚上的事不能怪他,我被人下药了,他救我的,你懂!”   苏旭尧阴了脸,一阵僵硬,良久,扯扯唇角,吐出两个字,“不懂!”   单慧敏敏感的感受到车内空气冷飕飕的,深深地看着一双儿女,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小月,怎么回事?”单慧敏心头一震,晚上下药?这两词太让人心不安了,千万别让我猜中了。   她的神色稍微严肃,盯着女儿,迫切的想要得到答复。 ☆、第五十三章 宴会(六)      苏昕月被她妈咪盯的心里发毛,怯怯地抿紧嘴唇,不敢开口。   单慧敏横了她一眼,平素宠爱的目光被淡淡的慌乱替代,她极力压抑着心里深深的自责,身子微微颤抖。   苏昕月害怕,她长那么大,除了高三作弊那件事见过母亲这么恐怖的模样,这是第二次,琢磨着怎么开口解释。   她歪着头掂量了一阵,咽了一口唾沫,握着拳头放到嘴边,咬住其中一根手指,模模糊糊的交代了几个关键词,“妈,我那个啥,被人救了,爷爷要安排我订婚。”   苏母一副不解错愕的样子,蹙眉凝着女儿一双大眼潋滟含水,忽闪忽闪的煞是惹人怜爱。   她除了自责,还有心酸。   她眼神瞥向儿子方向,“你哥哥为什么不同意?”飘出的声音难掩涩意。   “哼,野蛮人。”苏昕月嘟着嘴撇开脸,娇俏的脸掠上薄怒而变深红。   第一次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让人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将场面搞的那么尴尬,不给个解释就走,多丢人啊,她都替自己哥哥害臊了。   “那是他该受的。”苏旭尧深深的看一眼后视镜中的妹妹,俊眉掠过几分愧疚。   他的妹妹在他的保护下,单纯的没有心机,一贯的善良,他说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就一定努力做到。   陶曦哲想娶自己的妹子,可以,拿出诚心来,让我看看,否则,免谈,光说谁不会,日久见人心,是驴子是马,走着瞧。   “到底怎么回事?”单慧敏声音一冷,儿女来回打哑谜,是要遮掩什么?   “妈咪,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回家再跟你讲。”苏旭尧岔开话,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忧心。   他在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今晚若不是这个猪头妹子,他断然不会让妈咪这么难受的。   苏家老宅。   陶曦哲在舞厅找到苏德昌,上前颔首,请他到一旁说话。   两人到了会客室,陶曦哲坐下就冷不丁的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对不起,苏伯父,我有罪。”冷酷的一张脸布满惭愧之色,稍显黯淡。   “噢,何解?”苏德昌扬高音调,微微挑起眉梢,危险地眯着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睨着他,想要看看他演的哪门子的苦情戏。   “半个月前,苏昕月被人下药,神志不清的闯入我的房间,我禽兽的占了她的身子,她的腹中可能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苏爷爷要安排我们订婚,我忐忑不安,觉得有必要坦诚,我不是纯粹只为了负责,在那之前,我和苏昕月已经见过几次,颇有好感,在那之后,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她去了我们家,又救了我的母亲,还照顾了我一夜。”他自动忽略苏旭尧阻挠的过程。   说到这,陶曦哲战战兢兢的直视苏德昌的眼眸,沉声道,“苏伯父,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她今晚已经答应跟我交往了,请你相信,我不会辜负她的,爱她不存在任何背景,只为了她的人。”   见苏德昌仍不说话,他又再补了一句,“她这么美好,我怕错过了就来不及,我来,是想跟苏伯父提亲,我想娶苏昕月。”   苏德昌盯着眼眸,发现他墨黑的眸子蒙上一层面纱,似是淡淡的疏离,沉沉的,宛若山雨欲来。   他不淡定了,他英明一世,竟看不穿眼前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打着哈哈,“贤侄有心了,苏某教女无方,竟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我自然乐见其成,最重要的是你们年轻人心意相通,贤侄若是不嫌弃,就按照你苏爷爷的决定吧,先订婚。”   苏德昌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直觉他隐瞒了什么,若是父亲已经拍板的事,不需要在来找自己谈。   最好就是静观其变。   “谢谢伯父成全。”彬彬的朝他颔首。   两人再聊了一些商场上的新资讯,才道别。 ☆、第五十四章 心尖上的人儿(一) 苏昕月回到家后,迫不及待的回房间,不假思索地按下陶曦哲的号码,电话嘟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清爽磁性的嗓音,“喂,小月月,你到家啦,累么?”电话彼端,张口就吐出一连串的话珠子。 “嗯,刚到,还好。”问什么答什么,她紧张得脑袋嗡嗡的,想不到其他话来。 “你想我吗?”彼端传来的声音多了一缕邪魅,简单的一个问句,在情人间传递,却让人能深深的感受到浓浓地暧昧情愫。 “不想。”苏昕月笑嘻嘻的摇摇脑袋,嘟起嘴唇,宛如电话带有视讯功能。 随即,她的耳朵听见委屈的声音,“真伤心呢。”好假啊,苏昕月乐的合不拢嘴。 陶曦哲听见银铃般的笑声,深沉地说道,“我很想你,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与你一起度过,一起踏遍千山万水,看遍人间美景,一起慢慢的变老。” 富有磁感的情话透着一丝淡淡的宠溺,飘入她的耳朵,沁入她的心田,她的心瞬间软了一地。 苏昕月羞得面色酡红,唇角自然地咧开,娇嗔道,“你掉蜜糖罐了么!油嘴滑舌的,肯定不是好东西,这话跟很多女孩子说过吧。”她脑间滑过两人光溜溜地窝在被子里调情的画面,他好像,很有经验,心中泛起一股淡淡的的醋意,酸的味道犹如吞了隔夜菜似的,让她非常难受。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低沉又认真。 苏昕月抿嘴浅笑,“不信,不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从何时开始悸动,不经意间发现的时候,措手不及,只好嘴硬不承认。 陶曦哲听着话筒里漏出来软糯糯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宠溺。 “小月月,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一片灰白,我的情感一片贫瘠,没有风花雪月可挥霍,但是你,望你的第一眼却也深种在我心,我枯燥的人生因为你,才多了欢声笑语。” 深情又露骨的表白,在苏昕月心里炸开漩涡,卷起涟漪,蔓延至心底,她完整的一颗心,彻底沦陷了。 “第一次遇见,是君悦饭店搭电梯那次吗?”苏昕月觉得他们的偶遇好浪漫,想问清楚来作个纪念日。 “不是。”陶曦哲脸色布满浓浓的笑意。 “不是?”疑惑的声音拉高。 “你猜猜看。”突然想逗逗她玩。 “我猜,我猜你个猪头啊。”口不对心的哼道,“神神秘秘的,不说算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在我妈休克的第一时间,我敢跑去找你来,虽然我们有肌肤之亲,可我却不认识你,也没调查过你,你猜我怎么就知道你是个医术高超的心外医生呢?”她救了母亲一命,他铭记在心。 “噢,原来你暗恋我很久了!”苏昕月笑靥如花,心头那个得意啊。 …… 没有恋爱经历的两个人像十五六岁的花季少男少女似的,不厌其烦的说着幼稚又腻死人的情话,直到手机发热的烫人,情趣盎然的两人转为电脑视频对话继续海聊。 单慧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上还握着手机,一副愁眉锁眼的神情。 丈夫都给她说了,老爷子为女儿指了门婚事,对方年轻有为又对女儿情根深种,让她催两人尽快完婚,定下来才是自己家的。 她听了之后,挺高兴的,丈夫却泼了一盆冰雹蛋子,勾起她的不愉快。 他为他的原配,向自己道歉,凭什么呀,那能一样吗,这心里头的疙瘩烙下了,不是他想用橡皮擦抹掉就能消除一切痕迹的。 “妈咪,世杰找我,我出去了。”苏旭尧留意到他妈咪脸色不太好,怕她审问,想要浑水摸鱼糊弄过去。 “小心点。” “嗯。” 单慧敏注意到儿子暗呼一口气,心头涩涩的,儿大不由娘啊,尽管他在家表现的是最好的一面讨自己欢喜,却不是最真实的一面,他那善意的谎言,反作用就是自己更操心忧虑。 突然发现自己如此消极,是要更年期了吗? 罢了,养儿育女,注定要付出一辈子。 苏旭尧感到不可思议,竟然轻松的逃脱开妈咪的魔爪,她忘记要审问妹妹的事了吗? 他对侥幸不感冒,凝着眉头,满腹的疑问,跨上黑色路虎,驶出地下车库。 ☆、第五十五章 心尖上的人儿(二)   卡布诺酒吧,是会员制的私人酒吧,设计以复古英伦风格为主,融合了欧式风的点缀,优雅,尊贵。   传闻卡布诺的老板叫尧大少,因为尧大少从未露过面,未见过庐山的老板被传的神乎其神,有人猜,他是世家纨绔子弟,卡布诺只是他的消遣之一。   卡布诺VIP总统包厢内,男子一口气表演了几个高难度的调酒花式,闪的宋世杰眼花缭乱,惊叹连连,忍不住朝他吹了一记口哨,太酷了。   苏旭尧白了他一眼,将调制好的伏加特倒入杯中,端到损友面前,张开五指向着他,“给钱!”   宋世杰回以白眼,翻晕了过去,“无耻!”   “不给小费就别想喝。”冷不丁的,他端起那杯辣酒,一口气喝完。   太突然了,宋世杰呆鄂了一瞬间,倏地炸毛,“喂,你疯啦,一口吞下火焰山,烧不死你啊。”   有毛病啊,这么大个卡布诺摆在这日进斗金的幕后老板,因为他不给小费,抢了他的酒,世界逼疯了人,还是人自己疯了。   苏旭尧被呛了喉,没搭理他的话,将自己那杯给了他,飞快了抬了下巴,示意一下,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掏出火机点了一支烟,翘起的二郎腿觉得不舒服,于是两只脚放到茶几上,试了几个姿势,直到舒服了才停止摆动。   一吞一吐,最真实的烟味留在最靠近心脏的肺部,流转之间过滤出来的烦恼缥缈地弥散到空气中,被死寂般的沉默侵蚀无存。   苏旭尧摁灭烟头,起身再为自己斟满酒,墨黑深邃的眸子隐在深皱的眉眼下,无视旁人,依旧我行我素,只管自己痛快,“蝶魅的视频监控信息窃到手了吗?”   “当然,骇客的身份不是作假的,虽然没有名头,技术是杠杠滴。”不是他自恋,没那个金刚钻,哪敢接那个瓷器活啊。   “废话一堆,是谁?”   “来头不小啊,走廊的监控录像看到,小月好像迷路了,无意中撞见巨富财团千金仇映秋之后被她带进818房,3分钟之后就出来了,她继续在走廊找我们的厢房,后面跟了一只狗,她好像被下药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进了838房之后,被恒昇科技的陶曦哲带走了。而818厢房出来的人还有傲雄帮堂主雍仲,汉威机械千金宁静。”宋世杰瞥了一眼好友铁青的脸,继续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肯定,小月在818被人下药,神志不清的她可能将838看成888。”   下面的,他不敢再说了。   陶曦哲和小月在楼上的VIP客房过了一夜,小月她…中了药,孤男寡女…   宋世杰瞥见好友青筋暴露的拳头,怯怯的道出疑惑,“小月的背后暗藏有高人,我登陆网页控制台的时候,发现她所有的水贴都被人黑了,浏览器也被人做了设置,凡是输入明德医院、女医生、苏昕月、收红包、受贿这几个词汇,搜索不到任何信息,而且,我试着破解浏览器被人设定的程序,竟然被黑了主机。”   好友的话像把杀猪刀绞在苏旭尧心里,痛感刻入骨头,遍布全身的神经,一口气哽在肺管里冲不上气管。   他浑身难受的像是溺水时候濒临窒息的堵闷,端了伏加特猛的灌到喉咙里,些许液体掠过嘴角滚到颈下。   “咳…咳…咳…”宋世杰赶忙上前拍他的背,心痛的睨着好友呛得鼻水眼泪横流的俊脸,仿佛瞬间的苍老与凄凉,他的胸中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将过错的源头归于自己回国带来的悲剧。   苏旭尧咳到喉咙顶的悬雍垂都想跳出来了,他伸手拿过茶几的伏加特原酒,举高了瓶子对准嘴巴,张大口,欲要倒入,倏地被人抢了,他拧头冷扫宋世杰一眼,挥开他的手,狠狠的往嘴巴灌了一大口。   一股子呛辣感直冲大脑中枢神经,强烈的刺激涌满脑袋之后溢出,思想瞬间被麻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宛若置于云里雾里,飘飘沉沉浮浮,转动的气流都是轻柔无力的,肆意地撩拨胸间痛处。   濒临死亡却又死不了,很好,活着就要赎罪。   宋世杰蹙着眉睨着好友封闭了心门黯然伤神,他的心揪着疼痛,随即也一口气喝了那杯伏加特,拍着好友的肩膀,傻傻的笑…   好兄弟,有错共同来担当。 ☆、第五十六章 心尖上的人儿(三)      苏伟伦寿宴第二天,苏家流落在外的子孙根苏旭尧即将继承安顺集团的消息,透过各大新闻媒体和报纸杂志,传遍了台湾,像个深水炸弹,把所有人炸的措手不及。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看同一份报纸的人,神色各异。   苏家老宅,苏老爷子眉目欢喜,赞赏报道的记者不愧是经过严格挑选的资深媒体人,拿捏的恰到好处,既没有喧宾夺主,又凸显出苏家企业后继有人且能力绰越。   版面头条是台湾实业家苏伟伦子孙满堂祝贺八十寿辰,插图是安顺总裁父子共享寿宴,副版是苏家流落在外的子孙苏旭尧美国芝加哥商学院MBA背景和他创办的上市公司精诚投资,信奉以“精”致本,以“诚”取信为理念。   苏旭尧看了早报之后,悲愤了,狗血的标题外加调侃式的设计对白,深深的被雷倒了。   他与老头子同席宴饮的一幕被拍了下来,不愧是专业技术抓拍的照片,那神似的五官以及若隐若现的气度,看过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对父子。   苏旭尧的眼不由得抽搐,靠之,他什么时候露出这么白痴的面容了,如此扭曲,一定是PS的,假!   NB国际,林少鼻子一哼,甩开了虚假无聊的早报,不过是演戏给人看,虚张了气势掩盖了丑闻,呵呵,正面与负面,不过是一大家子出场做个秀就界别开来了,花点钱经过媒体包装,就糊弄了世人,真是可悲,可笑,可叹。   林少注意到,苏家没有公布苏昕月的身份,暗衬,她刚出的丑闻未被人们淡化,加之她的私生女身份,苏家断然不敢在如此有利累积自家声势的优异条件下,搅出点不利的风波,报纸上的子孙拜寿的照片都是背影,看不到他们的脸,她自然就浑水淌了过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波纹。   他有点庆幸,她不是长在苏家,才有如此纯真灿烂的笑颜。   恒昇科技总裁办公室,陶曦哲眯着狭长的眸子,翻看苏家高调的自弹自唱,奇怪的是,苏老并没有将自己与苏昕月即将订婚的消息透露给媒体,这是为哪般?   混迹商场半个世纪的老姜比谁都更懂得打铁趁热,这浅显的道理,其中另有隐情或是阴谋?   陶曦哲想到自己去找过苏德昌,按说,他拣了自己做女婿要大篇幅宣扬才是,对安顺或恒昇今天的股价都是极其有利的,苏家今天打出的这张牌,真臭,不像他家爱摆阔显摆的风格。   他揉揉太阳穴,脑瓜子高速运转,瞻前仰后地分析着整个事件。   叩叩叩…   “请进。”陶曦哲声音浑厚有力,思绪却显得无力。   秘书谢丽欣端着咖啡往总裁办公桌走来,同行的还有面色不善的宋成弘。   他挥手示意谢秘书退下。   “我要求加工资。”宋成弘怨气颇大,将一大叠机要资料整齐的堆放到偌大的檀木桌上。   陶曦哲将手上的报纸递给他,松开紧蹙的眉头,唇角掠有一抹邪气,“跟你换吧,我拿你的股份,你来当总裁。”   宋成弘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盯着老板兼好友,没变啊,还是那个鼻子那个眼,悻悻地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真不甘心。   他的视线触及报纸的标题,倏地又撑大了双眼,手指点点报纸,向来如簧的巧舌结巴了,半信半疑的眼神直视陶曦哲,“这搞屁啊,要报复这样的家庭,我们没有尸骨无存,也要自损双臂吧。”   “不知道,且走且开吧。”陶曦哲啜一口咖啡,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勾唇一笑,“歪打正着,我即将与苏家联姻,对象是苏德昌的私生女苏昕月,对外没有公布身份。”   “苏昕月?”他这想要了自己老命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宋成弘像见了鬼似的,惊悚的蹙着眉,弱弱的试问,“你说的苏昕月是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明德心外医生苏昕月吗?”   “是啊,怎么,你认识?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陶曦哲神色严肃起来。   “她被曝光收受病人红包。”经好友这么一说,她是苏德昌的私生女,不缺钱啊,“我终于理的通,为什么苏昕月在网上的帖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被人黑掉,连我这个计算机高手都不得不佩服出手的人,原来有苏家强大的后盾。”宋成弘一脸终于懂了。   “哈哈…哈。”陶曦哲堵车的头绪霎时通顺,“原来她出了丑闻,难怪苏家不敢外泄我这个准女婿。”他不得不佩服苏家人运气好,谋略好。   他想象的到,再过不久,他跟苏昕月联姻一旦曝露在阳光下,必将苏家的声势再推上一个台阶。   “你…真的深入敌人内腹啊?”宋成弘不敢相信,懦懦地想再确认清楚。   “你应该相信的耳朵没重听。”陶曦哲鄙夷地点点头。   宋成弘一巴掌拍自己的脑门,“oh,mygod。”他是个疯子。   陶曦哲无视他抽风,聚精会神翻阅他呈上来的资料,确认无误之后,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   宋成弘则坐在他对面,就企划案事宜,有问必答。   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搞定了堆积多日的案件。   正事处理完了,宋成弘开始报备私事。   “你让查的陶父受理的最后一单官司,征信社传回来部分信息,我已经发到你的加密邮箱里,我先口述吧。”   陶曦哲点头,神色略微深沉。   “陶父的委托人方天才原为方天控股集团的法人代表,被告非法集资,案件涉及诸多民间借贷的民营企业家,牵连甚广,经历了一年的证据收集,陶父向法庭证实方天才的原始资金来源清白,方天控股集团突然的资金链断裂,所借贷的钱财均为朋友支援,并非高利贷,才无罪释放。这一年期间陶父屡次被人暗中威胁,时年久隔,已经查不出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非法集资?我爸是得罪了政府的人,还是方天才被人盯上了?”陶曦哲墨黑的瞳孔深如无边的地狱,深沉的向左转动。   父亲在胜诉当天出了车祸,没人会相信这是意外。   宋成弘继续背诵他获取的信息,“我查了方天控股的背景,诧异的发现,在陶父打赢官司的第二天,方天才破产了,方天控股被一名叫朱子杰的加拿大籍华人收购,更名为杰世集团,而方天才被上门讨债的人逼死,家破人亡。不可思议的是5年后如日中天的杰世集团并入了巨富财团旗下,朱子杰却如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宋成弘收到这些资料后,多次唏嘘,陶父真强悍,招惹了这么强大的对手,也能将官司打赢。   同时,他也寒心不已,好人多磨难,政商勾结的市场已然容不下活得真实的好人。   它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充满杀戮,血腥遍地,稍不留神,便是横尸疆野。   一切都是命吧。   陶曦哲沉默着思考了许久,抽了半晌闷烟,才打破死寂,“按照你的思路,抓着巨富财团这条线索查下去,把巨富的发家史翻个底朝天,苏家这边由我来跟进。”   宋成弘一听,工作量减轻了,暗衬,老兄还知道要弥补一下我这劳碌命的,良知没泯灭嘛。   “何协理快回来了,还没评估市场之前,你尽快巡视完美国的业务,做好去大陆的准备。”陶曦哲凉凉地说出他的决定,似乎知道有人会不满,特意留到最后说明。   “……”   宋成弘非常不满,咬牙切齿地瞪着陶曦哲,好似不甘心被耍了一记。   “兄弟,能者多劳。”陶曦哲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进入个人休息室。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个苦逼的打工仔,发狂的猛捶自己的胸口。   休息室内,陶曦哲拨通苏昕月的电话,他打算从她开始下手,届时,哼哼…   “喂…”话筒传来苏昕月慵懒的娇媚嗓音,显然,还没睡醒,看来,她被停职了。   哼…   陶曦哲勾起唇角,使自己无情的五官挤出一点笑意,让声音不要那么的生硬,“小月月,声音这般娇滴滴的,敢情你还躺在床上?”   “嗯…”   “小懒猪,赶紧看看你的小屁屁,有没有被太阳晒伤啊?要遮好咯,哈哈…”   苏昕月迷迷糊糊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屁股,突然觉悟自己被耍了,尖叫出声,“啊…”   陶曦哲被女高音震的耳朵痒痒的,五官皱成一团,抿紧唇角,“小月月,你要谋杀亲夫吗?”   苏昕月脑袋还没清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糯糯地低下口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彼端的陶曦哲能幻想的出,那个缺根筋的傻女人,瘪着嘴的神情,五官不禁被软化至柔和,“晚上来我家做饭吃吧,我那新居入住了还没开伙。”   “噢,好。”   “那这么说定了,我下班后去接你,到时候再联系。”   “嗯。”   “宝贝,亲一个,啵,拜拜。”   “拜拜。”   沉浸在幸福中的苏昕月,甜甜的抱着手机,美美的睡着回笼觉,并没有在意陶曦哲如何得知自己没上班。   陶曦哲发现短短一分钟的通话,自己却是截然不同心情,他暗自归为,这是剧情需求。   总裁休息室的门打开,办公室已经没有宋成弘的身影,陶曦哲深呼一口气,跨过大办公桌坐到老板椅上,继续批阅公文,并不知道自己冷硬的脸上,遗有一抹淡淡笑意。   (摩嫂有点想踹这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第五十七章 心尖上的人儿(四) 苏家安顺集团受益于苏旭尧的继承利好,直接一字涨停板开盘,而苏旭尧的精诚投资开盘竞价就直拉5个点,高开之后10分钟内踢到涨停板,1分钟内被大单盯的牢牢的。 安顺股东皆是流着哈喇子笑看落到口袋里的钱,数到手发软,天上掉下来直接兜住,换了谁,谁不开心啊。 苏家老爷子看了财经新闻之后,情绪太亢奋,血压上升过快了,老脸一坨暗红,被老伴骂了半响,活了一大把年纪,见了花不着的钱,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苏老鄙夷的喷她,你懂什么,妇人之仁。 他们苏家从民营企业做到上市公司,涉及路桥建设、房地产、教育产业、慈善基金,已经不单单是家族企业营生那么简单了,还关系到众多投资者的利益。 他不敢说他们安顺在台北的房地产行业一家独大,但少有第二家规模这么大的企业与其相抗衡,可谓是跺一跺脚,都要撼地三下。 苏德昌笑看预期的收入,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却被他摁断了,重拨已经打不进去了,本想着和他商量,将精诚并入安顺旗下,看他在气头上,光靠自己死皮赖脸是嗑不动的了,还得找他妈咪,哎,这把老脸经不住他这么磨啊。 宋世杰收到手机提示,第一时间打电话来确认,他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作为出资人之一,他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苏旭尧接了电话,口气颇为不善,“小子,要收现钱赶紧的,老子的盘子小,兜不住你这株大神。” 不用看他掰脚趾头,就知道他动哪根筋。 宋世杰笑嘻嘻的吹起口哨,“哟嗬,你最懂我了哈。” “没别的事,滚。” “哎,别别别,别挂。”宋世杰急忙忙的喊道,真怕他挂了电话,严肃认真的问,“你明天要洗盘?” 苏旭尧反白眼,“你不出一分力?”,靠,给老子装傻。 宋世杰摸摸鼻子,呵呵傻笑,“知道了。” 苏旭尧将老爷子扣给他的烂屎盆光环化成悲愤,狠狠的在股市敲诈一笔横财,算是自己的出场费,至于那些无辜的小散,骂爹骂娘骂他老子去吧。 安顺总裁办公室,苏德昌连续打了两个响当当的喷嚏,他揉揉发酸的鼻子,琢磨着应不应该喝一支蓝瓶的抗菌口服液。 苏昕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美梦一个接一个,膀胱憋不住了才滚下床来,解放完毕后又裹着被子眯紧了惺忪的睡眼,继续创作美梦,再醒来已经晌午了。 家里人都出门去了,剩下的她更肆无忌惮的宅。 早饭就着午饭,一顿过解决了温饱问题,回房窝着她的贵妃椅,抱紧熊公仔,看动漫,啃零食,宅了大半天之后,家居服褶皱的邋里邋遢,头发则像一蓬杂草似的稀疏干松,脏的惨不忍睹,懒的人神共愤。 享有暑假特权的苏昕月吃饱了睡香了,忘记了陶曦哲约她晚上去他家做饭吃,接到他的电话时候,嘴巴里还嚼着虾片,一副猪相地问,“怎么了?” 陶曦哲气红了眼,自己卯了老命赶早处理好公事,她倒好,宅在家黯然销魂,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 行,好样儿的,看我今晚怎么处罚你。 “你住哪?我现在过去接你,一起去商场买好了菜,再上我家去。”陶曦哲特地将电话挪远一公分,果然,传来杀猪般的尖叫,暗自庆幸他的先见之明,耳朵避免了噪音糟蹋。 “对不起啊,我忘了。” “……” 真受不了,没心没肺的。 苏昕月语气抱歉,卯足了精神报上家门,“我家在XX区XX路XX小区” “很好,半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之后,苏昕月急速火燎的洗澡… ☆、第五十八章 心尖上的人儿(五)      豪庭花园德方斯2栋楼下的户外停车道,陶曦哲云淡风轻的倚在车门上,笑睨着迎面走来的苏昕月,淡淡的裸妆,一袭香奈儿的淡绿色蝴蝶结荷叶飞袖长裙,清新简单的耳饰和同款式的项链,经过打理的乌发垂贴在肩上,典型的小家碧玉装扮,很好。   他双手抱胸,邪气的吹了一声口哨,“小月月,我怎么看你都看不够,越看越入味儿呀,今晚的菜可以不加酱了。”   苏昕月脸颊飞上两抹红霞,羞答答的越过他拉开的车门,擦着他的侧身坐了进去,低垂着脑袋,脸上的红晕凝聚成团,仿佛要滴出水来。   陶曦哲笑而不语,装成专心开车的模样,眼角的余光自开车后,一直没离开过后视镜里的美人儿,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盯着她烧红的小鼻子小眼,心情不由得特别好。   苏昕月怯生生地歪着脑袋,偷偷的瞄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线条,那眉梢,那凤眸眼角,透出几分神秘的气质,又帅,又酷。   她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偷窥,转变成着迷,崇拜…   陶曦哲瞥见她歪凝着自己,唇角勾起邪笑,“小月月,羞羞脸,这么大人还流哈喇子,哈哈。”   苏昕月抬手擦拭,霎时窘了,十年踩草绳,十年被绳咬。   她很委屈的咧,很想咆哮,帅哥,别欺负好人,有报应的。   瘪着的小嘴欲张开又抿紧了,话到了嘴边,硬是噎了下去,怕是十个自己都抵不上一个他那么能说会道。   陶曦哲心中很畅快,触及她可爱的小嘴,不由的僵了笑脸,他明显的感受到下腹掠过一股火气,暗吼一声,集中精力在挡风镜前的路况,不敢再透过余光偷瞄火源。   他摁下CD开关,轻音乐流淌在狭窄静谧的空间,掩住两人别扭的真情。   下车的时候,陶曦哲的右手牵起苏昕月的左手,十指相扣,若无其事,自然大方的迈着步子走向商场,苏昕月讶然一秒,甜甜的笑了。   陶曦哲左手推着购物车,右手一直扣着苏昕月不放松,讨论菜品的时候,挨着的两颗脑袋宛如耳鬓厮磨,特别亲昵。   两人挑了各自喜欢吃的食物,不一会儿,不小的购物车就装满了,貌似两人都没注意到,他们只做一顿饭而已。   爱情,果然能改变一个正常人的脑容量。   陶曦哲领着苏昕月进入自己的地盘,他默认的第一位异性侵略者,“小月月你四处参观一下你未来的家吧,我先放置好战利品。”   苏昕月仍然不太适应他的调情,愣了一下子,红着脸,挤出软粑粑的词,“嗯。”   当她的视线触及屋内的装饰,霎时间忘了紧张,他家好漂亮啊,多种风格迂回的美。   从玄关拐进客厅立即让人有一种梦幻的感觉,好像来到了一千零一夜的阿拉伯故事意境当中,绚丽张扬但又不失居家暖意。   她最喜欢的是客厅,天花顶面几何雕花搭配深紫和深蓝两股彩绸,欧式复古吸顶吊灯置于正中,原本的两根结构柱经龙骨包装后用油画改造成合抱图腾柱,夸张的表现出一个山寨的宫殿。   图腾柱子中后方的墙面装饰壁炉采用中式屏风做灶,欧式雕塑为边,意大利抽象金属雕刻图案的墙画,有东南亚风格的摆件,中东风格小罐子…   整一个色彩浓重且完全混搭风格的空间,被四处摆放纯色绿植打破家具的沉闷,整个房子稳重和谐又显得热情洋溢。   陶曦哲换了家居服走到大厅,忽地抱住了仰头发呆的苏昕月,“喜欢吗?我未来的女主人。”   “很暖,很美,很有家的感觉。”她照实说出自己的感觉。   “你不觉得这个房子缺了很多东西吗?譬如,爱。”陶曦哲似笑非笑地掰转她的身子,两人四目相对。   “早点嫁给我吧,让我们的家充满爱。”陶曦哲好看的凤眸充满深情,俯下身来,吻住她因为意外而微微张开的粉唇。   苏昕月感觉自己的呼吸充斥着浓浓的男人气息,淡淡的烟草味,说不清的清冽诞香,不由的闭上双眼,感受席卷而来的浓烈。   她感受到自己的舌头被吸住了,陌生怪异的触感让她错乱又着迷,于是,她顺从自己的心意,不知厌倦地啜取着口中的甘霖,随着男子的气息沉浮…   陶曦哲吸允着她甘甜可口的玉露,食髓知味的不知满足,随着体内的欢愉,由唇转向脸颊,至耳垂,至锁骨,所到之处,或亲吻,或啃咬,益发激烈。   初尝情欲的苏昕月被他喷洒出来的热气灼烧,两手不知何时已缠绕住他的脖项,无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哲…”   嗲嗲的嗓音传入陶曦哲的耳畔,犹如天雷勾动地火,浑身沸腾的男子动作愈发的激烈粗暴,不满足的双手覆上她的柔软,惹的美人又一声娇喘…   苏昕月坠入情网中迷糊的不知东南西北,愉悦的刺激感觉遍布全身,她矛盾的抵制着,又强烈的渴望下一步,任陶曦哲带领自己飘荡在情海中,仙仙飘然…   倏地,陶曦哲放开了怀中娇喘欲滴的美人儿,“小月月,我不勉强你。”他声音沙哑沉重,双眼爆红,宛若一头不得满足的豹子,危险又可怜。   说罢,转身往房间走去。   靠近顶峰的苏昕月倏地被重重的定在半山腰,有一点点失落,又有一点点害臊,自己差点就跟人走火擦枪了,而且她并不排斥这种亲昵。   陶曦哲站在花洒蓬头下冲着冷水,浇熄身上的火气,他能半道上停车,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拉回了理智,欲擒还纵,不只是女人才会的把戏。 ☆、第五十九章 心尖上的人儿(六)   陶曦哲自浴室出来的时候,诧异的看着冷清的客厅,眸子暗了暗,那个傻女人走了吗?这么不经吓,以后怎么玩下去啊。   他烦躁的抓抓头上还湿哒哒的头发,想去厨房倒杯水解解渴,也下下火。   拉开木质推拉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暗咒这门的隔音忒好了,耍了老子一道,他单手撑在门边上,欣赏着里头那个穿着围裙的小女人,看她切菜的刀工,像是有个两下子,值得期待。   “来打下手啊,站着干嘛呀。”苏昕月扫他一眼,手上的刀口精准的切着南瓜块,利爽的使唤人,颇有主厨颐指气使的范儿。   她看他一大老爷们卡在门框上,横竖怎么都是碍眼的主,要么挤进来,要么滚出去,卡着不动的样,说的不好听就是缩在大肠结头的大便,令人憎恨。   这话她可不敢发泄出来,站别人地盘上,怎么的也要老实着点,走火擦枪还是小事,霸王硬上弓才危险呢,有一就有二,她得悠着点儿。   “厨房是女人的天下,我在考虑,我若是凑一脚,会不会影响大师正常的水平发挥,我是无所谓,肚子饿了可以吃你,你嘛…”陶曦哲故作深沉的伸手支着下巴,眼神左右轱辘转,神情颇引人遐想。   “你家地方大着呢,喏,洗菜吧。”苏昕月扔个眼刀子示意他醒目点,别惹她炸毛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你家,这是咱家。”陶曦哲妥协了,卡着门框的半个身子钻进厨房。   苏昕月选择无视,三句不通就瞪胡子上脸,辩个脸红脖子粗的给谁看啊。   可看着原本挺宽敞的空间,霎时间显的狭窄,她的脑间闪过他们刚才不和谐的画面,身上的汗毛不由地警戒,她摸摸鼻子,深呼一口气,补足了氧气,卯起劲继续干活。   “小月月,你不敢看我,是因为害羞吗?哈,瞧你耳根子是泛红的。”陶曦哲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欸,陶曦哲,别欺负人,当心我手抖撒多了盐或放错点料,哼。”苏昕月愤愤的看着他一股子兴奋劲没处使似的,特想塞个鸡蛋堵住他那张叽歪不停的嘴,叫他吐的话太羞人。   “小月月,你记性不好哟,我巴不得你将陈醋当成酱油,嘿嘿,我的晚餐,你懂的。”他痞痞的朝她挤挤眼,露出坏坏的邪笑。   “滚!”以好脾气著称的苏姑娘暴走了。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无穷啊,多么纯情的一个娃,被逼急了照样会甩脸色,果然,把脾气亮出来是本能。   “欸,小月月,我错了,成吗。”陶曦哲黏上去,好言好语伺候着,盼着佳人谅他无罪。   苏姑娘咬牙切齿,五官皱成一团,脸撇一边就不看他。   “好吧,大丈夫能伸能屈,这顿饭就由我为你做吧。”他装的一脸上刀山下火海似的神情,视死如归般的穿上另一个围裙,视线锁定佳人的唇角,等她露颜一笑。   苏昕月被他诙谐的语气逗乐了,憋着的笑意掠过唇角,被她抿紧的唇强忍了下来,当触及他滑稽的装扮之后,终于hold不住,爆笑出声来。   伺机而动的陶曦哲迅速俯下身来,重重地啄了一下她的小嘴,“笑啦。”   突然被吃豆腐,苏昕月没散尽的娇气又涌上来,倏地在他腰上拧了一记,不管他嗷嗷的乱叫,笑嘻嘻的弹开至水槽边上,用手掬了一把水,“站着别动,你过来,我就泼水了昂。”   陶曦哲柔和的脸兜不住笑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摇脑袋,“唉,我家的小女子难养啊,还没进门来,就使上了家暴手段,带上威胁,唉,我这把骨头未来堪忧啊。”   “哈哈…”   苏昕月捧腹大笑,肚子笑岔了气,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眼泪都飞出来了。   陶曦哲咧嘴笑了笑,镇定自若的处理着案板上的海鲜,没有作声。 ☆、第六十章 心尖上的人儿(七) 陶曦哲有点后悔他一时气血上涌的冲动,他n久没下厨房了,突然要他抓刀具,动作有点生疏,幸好自小长在海边,剥龙虾壳这等小事轻而易举,且今晚买回来的菜还算家常,让他做几道小菜自是不在话下,不至于下不了台面。 他就不该逞一时之气揽下这顿晚餐,这不,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看着他,一个八尺男儿系上围裙抓着锅铲站在炉灶边上玩,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昕月趁着微波炉加热的空档,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利索地将龙虾去壳,她凌乱了,这道菜很是繁琐,他却做得如此顺手,他是少数能入厨房的极品总裁吧,太玄幻了。 她记得陶母讲过,他懂事早,学业家务两不耽误,从不让人替他操心,早熟的让人心疼。 他很坚强。 可她,也看见了他的脆弱。 她不敢忘记花莲医院手术室那一幕,他内心极度恐惧不安而不让人靠近,甚至怀有敌意和攻击性,那得蒙受了多深的阴影。 那截然不是眼前的这个爽朗的人。 陶曦哲的余光瞥见她盯着自己发呆,邪气的侃道,“迷恋上我了吗?” 她娇嗔道,“没想到你做菜还真有一手,超级奶爸。” 陶曦哲挑眉,“我不会笑话你被我迷住,相信我,superman列入重点保护对象,频临灭亡了,你乐吧你,拣了个宝。” 她将刷好奶酱的千层面放进微波炉,拧头道,“人家保护的是野生动物,你这是暗示我,你属禽兽类吗?” “我、禽、兽?”陶曦哲一字一顿咬的重重的,似有不悦之意,食指直指自己的鼻子,一撇嘴,讥诮道,“开口闭口叫兽,你想当教授想疯了。” “……”苏昕月杏目圆睁,她无语了。 你丫的思维能不跳跃那么快嘛,叫兽教授,亏他想得出来,这唇舌之功还真属天人级别。 她压根没想过评教授的事好吧,声名在外不过是虚有其表,在技术领域有所突破才是她不懈的追求。 他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看她吃瘪,他心中实在暗爽,这妞欲怒还休的样子真带劲,什么都写在脸上,不需要他花心思去揣摩,就能轻易的调动起她的情绪,真好玩。 突然噤了声,透着油烟味的小空间只剩下锅碗瓢盆的声响。 各怀心事的两人和谐的忙碌着,过了半晌,陶曦哲不着痕迹的用手肘碰了碰她,眼底闪过戏谑,“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有点诧异,愣了一下,嚷道,“没有。” 阴阳怪气的调子飘入陶曦哲耳中,他笑眯眯的打趣道,“噢,那是我想多了,使错了心眼儿。”他特意拉长了噢的音调,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苏昕月的眼皮子隐隐地抽了一下,果断的无视他,“我去布置餐桌。” 面对无赖,能避则避。 其实,她没那么计较,虽被他的毒舌堵了一下,也许有几分不耐,却也不至于怒气。 看她逃似的出去,陶曦哲的唇畔微微地勾起弧度,小丫头,跟我玩,你还嫩着呢。 ☆、第六十一章 心尖上的人儿(八)   餐厅,水晶吊顶折射出碎闪碎闪的光芒,陶曦哲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布置好餐桌,欧式方形木桌上规矩的摆着两套西餐刀具,水晶杯已经斟好美酒,两人份的芝士局龙虾、奶酪烤千层面、拿吞鱼饭团、蔬果沙拉,加上他手上的心形牛扒,简单又家常的一顿饭竟有那么一点浪漫的味道。   他将碟子码好,低头看了身上的家居服,挪揄道,“需要我换一身西装吗?为你的烛光晚餐应景。”   苏昕月掩嘴一笑,“超级奶爸,你这装扮挺好看的,卸下围裙就好,我没有找到烛台,你也甭装斯文了,哈哈。”   他骤地左手覆至背后,朝她颔首弯腰,“遵旨。”果真真地脱下围裙,坐下来,不理会她夸张的调笑,悠然自得的用餐巾擦脸。   诺大的房子弥漫着卡农轻快的曲调,两人举杯,眼神交汇至一个点面上,异口同声,“cherss”。   抿了一小口开胃酒,她的小脸染上一抹淡红晕,朝他眨眨眼,“我要开动咯,尝尝陶大厨的手艺。”在厨房里闻到香气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集合造反,她恨不得偷吃一口,却没敢伸出她的魔爪。   他眼带着笑意凝着她,禁不住要说,“本大爷下厨,小妞你三生有幸。”可是他毕竟没有把话脱出口,动作优雅地切着心形牛扒。   苏昕月咽下口中的食物,咕哝着,“这雪花牛肉火候正好,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香汁,超赞。”   她咧着嘴朝他笑笑,不吝竖起拇指赞美,确实不错,卖相极好,出乎她意料的美味,且费了心思将牛肉切成心形,可以归为精心酿制吧。   他是什么星座的?她突然好奇他的浪漫指数究竟有多高。   “嗯哼。”陶曦哲鼻子哼出气来,不予置评,嘴里的咀嚼动作并没有停止,但唇角却是掀起一抹弧度。   心想,你的胃口这么轻易的就被我拴劳了,看来,你挺好养的嘛。   只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你则不然,胃开始叛变了,离身体的彻底沦陷还远吗!   苏昕月没有再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两人安静优雅地用餐,享受美食带给舌尖的满足余韵。   她很给力,也吃撑了,笑吟吟道,“你的厨艺不比你家客栈厨子差哟,跟伯母学的吗?”   “自学的。”   “神,我跟妈咪学的都没你做的好。”   “不用自卑,我不会嫌弃你的。”陶曦哲淡淡道。   苏昕月反驳,“哼,少瞧不起人。”   他不由地嗤鼻,故作了解的朝她点点头,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分明似不相信她的话。   苏昕月看他似听非听,刷地冷了脸,苦着脸哼哼唧唧道,“反正不会虐待你的五脏六腑。”她回家后要勤学苦练,一定要露两手给他瞧瞧,证明给他看,她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是个贤惠的女人。   他瞧见她又嘟起嘴巴,手痒痒地想捏一把,她也看见他戏谑的目光,眸子不由地缩了缩,不甚自然的撇开脸,却来不及抹藏脸上绯红的痕迹。   “哈哈…妞,你这个表情逗爷开心了,我决定带你去兜风看夜景。”说罢,起身收拾桌上的残骸。   苏昕月又气又羞,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在对上他邪魅勾魂的笑眸后,心霎时如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砰砰地乱跳,让她一时驾驭不了。   似乎,她的心叛变了,由不得她… ☆、第六十二章 心尖上的人儿(九)   黑色奥迪Q7绕着阳明山陡峭又狭窄的山路,到达阳明山公园,畅通无阻的进入一所私人庄园,有专业站地待命,将他们引至一间豪华厢房。   “哇…”苏昕月惊叹出声来,室内晕黄的灯光并没有影响人们欣赏窗外的风景,怎么做到的。   “还不赖吧。”陶曦哲得意道。   苏昕月走至窗边的躺椅,坐下,透过玻璃窗俯瞰,半个台北不夜城一览无遗地纳入眼底,还不必担心凉飕飕的山风扰了兴致。   她歪着头问,“这里应该是山腰处最佳的赏景地点吧?”   真美,我曾多次到阳明山,却都是白日里的户外野餐,没有在这赏过夜景。   “嗯哼,你是否感受到,这里的视野更辽阔,感觉更亲近。”他推开一个隐藏的小门,得瑟地丢了一个眼神瞟向室外的阳台。   苏昕月跟过去,果然,山风清凉拂面过,煞是舒爽,“山中安宁平和,山下热闹繁华,两地相距甚远,从此望去,不过咫尺。”朦胧的夜色中,璀璨似锦的夜台北静静地躺在山脉的怀抱里,她心中陌地产生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似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人们去探索发现它的令人神游世外的浪漫。   “真美,对吗?”她伸手戳了戳身旁的人,陶醉道。   “是的。”陶曦哲应道,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因淬着喜悦的光芒更显耀眼,梨涡灿烂,仿佛她天生的就该时刻挂在笑容。   想到此,他突然俯下身来,重重地啄她的小嘴,“我喜欢你的梨涡,以后我管你叫笑笑,好吗?念起你的小名,就会忆起你的笑脸,仿佛你时刻都在我眼前。”醉人的情话,含着沁人心脾的温柔。   还是初恋的苏昕月招架不住了,她骨子里已经被迷醉的香酥软嫩,可随时任人拆吞入腹。   “好…”她低喃。   收到她的回应,他棱角分明的脸布满了笑意,无比柔和。   她骤然感受到拥着她的手臂忽地收紧,太突然了,她几乎是撞的被拉进他硬梆梆的胸膛,两人粘在一起,像拉上的链条,密不可分。   苏昕月倏地意识到,她柔软的胸紧紧地贴着他…   她歪低着脑袋,不敢直视陶曦哲深邃逼人的墨瞳,娇俏的小脸带着几分羞赧,一时不敢言语,只见脸颊的红晕密密晕开,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地煽动。   陶曦哲看她那潋滟含水的眸子折射出幸福的神采,他感觉到心噗通地跳快了一拍,体内疯狂的叫嚣着,抛开清醒的意识吧,不用去区分清戏里还是戏外…   随即,他已掠住她的唇,由一开始的轻柔转为霸道,循序渐进地紧逼着,撬开她的贝齿,攻入口中的城池,拼命掠夺唇间的甜美,贪婪犹如久旱缝甘霖的沙冬青,一头扎入水源便是迅速汲取至饱和也不肯罢休。   她心如海啸般澎湃,脑间闪过失重才有的晕眩感觉,似乎整个身体都不属于她的,不由得心悸,最后仅存的一丝意识产生微弱的彷徨,却被狂热的情欲冲垮了,彻底陷入更炽热的漩涡深渊。   他似乎不满足于唇上的欢愉,扣着她腰部的大掌往上推移,途径腋下肌肤,移至前胸,覆上她的柔软上,怀中的人儿突然受到陌生的刺激,打了一个激灵,刹那间忘了呼吸,难受的睁开双眼,迷离的凝着他,不知所措。   陶曦哲的侵略被岔断了,暗红的眸子似乎将要喷出火气来,呼吸间还透着粗喘,“不要拒绝,好吗。”声音嘶哑低沉,带了一抹邀请的意味。   她垂了眸,迟疑了一下,陶曦哲没容得她多作思考,紧紧的将她揉进他身体里,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小腹抵着的坚硬,脸颊骤地燥热无比,她想逃跑,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使不出劲来。   “我…”苏昕月嘴唇有些哆嗦,咬字不是很利索,“不”字到了嘴边,没来得及转换成声音,嘴唇便被堵住了,剩下的话语被化解为“唔”…   炽热的吻汹涌地从嘴唇铺展开来,耳垂,脖子,锁骨…所到之处,皆燃起熊熊烈火。   两人从阳台转入到室内的榻上,地上零星混乱地散落着几件衣服…   作者:能写船戏吗?能吗? ☆、第六十三章 心尖上的人儿(十)      陶曦哲的身子宛若一个大火炉,灼灼烫人,燃烬她所有的理智,苏昕月从未如此的窘迫,她的身体里好似充斥着浓浓的烈火,渴望被什么浇灭…   她的手周游在心口附近,想要找到那团火源,却又隔着一层屏障,抓不着具体的点位,每撩拨一下,只觉挠的更心痒难耐。   “哲…”她嗲嗲地喊着他的名字,小脸羞涩,心头有火气疯狂乱窜,带着一点点彷徨不安,一点点紧张无措,一点点期待更进一步的刺激…   我真是疯了,她浑然觉得自己不知害臊,似乎变成一个女流氓胚子。   她娇媚的呢喃传入陶曦哲耳中,催沸了他体内狂乱的血液,他不由的加重了力道,又快又猛的吻落到她性感的锁骨,迅速的往下,来到白雪皑皑的山峰,擭取顶端那一抹红梅。   冷不丁一股触电的感觉从她的脚底窜上脊背,腰上闪过一缕惊颤,再窜达到大脑中枢神经,酥麻的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产生从未有过的膨胀感,随着巨大的冲击感肆处游荡,最终找到突破口,溢出唇齿,她不禁吟出声来,“哲…”   当羞人的嘤咛传回耳中,苏昕月惊诧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浮乱飘荡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掠上他的胸膛,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撩拨着,想要分解她的纷乱…   陶曦哲知道她已经情足深陷,完全堕入欲海中沉浮,迷乱了方向,同时,他也被她无意识无技巧的动作彻底的击溃了,下腹急于求的宣泄…   他将她抱至榻上,唇却一直未离开过她娇美的酮/体,没有停止寻幽探秘…   “笑笑,由你来吻我。”他粗哑地命令道。   苏昕月的神智稍稍回笼,她忽地害怕,怯怯道“我…不会。”,   “乖,眯着眼睛,随着你的心意烙下你专属的印章,从此,我是你的。”他吻了一下她的鼻尖,轻轻地道。   他抛出诱人的橄榄枝,戳中女人心中的软肋,为了那句,你是我的,她甘愿赴汤蹈火。   她着魔似的闭上双眼,恍恍惚惚地落下她的吻,轻轻地允吸,随着迷乱的思绪,小嘴自觉地向下滑去…   陶曦哲的喉间骤然一阵滚动,粗喘低吟,“唔…”她真是个小妖精,居然吻他的喉结,“笑笑,你做的很好。”他忍着体内叫嚣的渴望,怜惜地鼓舞着她继续爱下去。   她听着他粗嘎又低沉性感的嗓音,愉悦瞬间盈满心口,笨拙地继续轻咬着他的胸膛,想要激起他更强烈的舒适感,回馈他刚才的取悦。   毫无技巧可言的吻燃起一簇簇熊熊烈火,撩得陶曦哲几乎要爆血管,忍到极致之时,倏地翻转身子,重重的喘息压迫着她,“笑笑,我要进去了。”   苏昕月闻言,刚才的勇气即刻泄尽归零,身体骤然僵直着不敢乱动,紧张地凝着他,“我怕…”   他没有作声,俯身堵住她的嘴,双手慌乱急促地剥去两人身上最后的布料,一声闷哼,已然越过了隔着两人的屏障,登门拜访…   她诧异的嘤咛被他吞入喉中,她感觉到体内所有的空虚霎时被填的满满的,无法形容的充实,宛若找到归属般的心安,双手不禁攀上他的脖项…   时隔半月,他依然对她紧致的羞涩欲罢不能,疯狂又炽烈地律动,欲要讲她揉化成一滩云朵,共飘赴至高空中翱翔…   “哲…我好难受。”苏昕月承受不住他越发激进的冲击,模模糊糊地吐出她的感受。   陶曦哲的欲望得到些许舒缓,瞥见她的眼睑溢出一汩清泉,怜惜地为她抹去,俯身啄了一记她的唇畔,“笑笑,我爱你。”说话时,热气拂过她的耳畔,撩的她心痒痒的。   他的嗓音低沉中透着情欲,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透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宠溺,苏昕月的心跳蓦地失去控制,变成他有力的律动,让她害羞又害臊地闭着眼逃避,不敢回应。   她眯着眼沉浸在情欲中仙仙飘然,唯独错过了男子邪气的讥讽… ☆、第六十四章 陶将心向昕月(一)   室内任意的角落都弥漫着暧昧的气味儿,昏黄的灯光罩在榻上,香汗淋漓的两人肌肤相互交缠,疯狂地探索彼此的身体,给予彼此最大的欢愉…   随着男人情不自禁溢出一道嘶哑的吼声,女人痉/挛般的弓起身子颤抖,一秒,两秒…   陶曦哲含着情欲的眸子锁着身下绽放的人儿,羞涩的人儿透散发着几丝诱惑,更多的是娇媚,“你真美,让我欲罢不能。”他的声音微沉,略带着几分邪魅。   她的心好似被强电击过般,骤然跃快了几个节拍,酥酥麻麻的,身体驾驭不住这股强烈的电伏,只能被动的承受它的刺激。   他喜欢看她别扭的样子,尤其是清纯与娇媚交替转换的样子,“我意犹未尽呢,笑笑说怎么办?”   苏昕月羞怒了,擂起小拳头就往下砸,“色鬼!”   第一次她因醉酒不省人事,对男女之事并不了解,她只知道自己刚才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她一直在想,他怎么那么厉害,这么持久,是不是有毛病?虽然她很享受,可是,她的腿好累呀,恨不得他尽早结束。   “我只色笑笑,只为你一人服务。”他将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拥她入怀中,不觉得汗淋淋的皮肤黏在一起是难忍受的事。   苏昕月仍不习惯他口无遮拦的调戏,唯有将脑袋埋进他胸膛里,发扬她的乌龟精神,挡不住就避开来。   “哈哈,笑笑害羞了。”虽然他投下的话语没有激起表层的波澜,但看她往自己身上缩,心情实在大好。   “笑笑。”他轻喊。   “嗯。”她低呢。   “我们去泡温泉。”他捞起她,以公主抱的姿势带她来到隔间的汤池。   “咦,这里居然藏有玄机耶。”苏昕月发现,透过阳台的暗门,竟然是汤池,而且泡汤的同时能欣赏台北的夜景,好神奇的设计呀。   陶曦哲抱着她走下池中的台阶,坐在软椅上,,赤条条两人浸入水中,享受天然白硫磺温泉水的滋润。   “好舒服哟”泉水温暖适中,她腰肢处的酸软无力感霎时得到舒缓。   苏昕月审度了一下,偌大的汤池可谓是小型泳池,遂即向前游了几尺,一个鱼打挺,她拧转身子笑对着他,“为了人身安全,远离色魔,嘻嘻。”   他的俊脸扬起邪气的笑,“你逃得掉吗,我的小妻子,需要为夫再帮你复习一遍适才的功课,好让你记得自己在我身上签订了爱的契约。”说罢,他拉上身子,游向她。   “啊,不要哇…”室内充斥着苏昕月娇气尖叫的回音,她以手覆水泼向他,却未阻挡他灵活的身子靠近自己。   “啊…”   “哈哈…”   两具光溜溜的躯体交缠在一块,宛若强劲的蛟龙与柔情的美人鱼耳鬓厮磨,于水的空间和谐交融,或凌乱,或疯狂,眷恋不厌…   “笑笑,快别闹了。”他哑声轻吼道。   汤池里的水温似乎因为他们的嬉闹,搅得更为炙热,烫的他浑身发颤,尤其灼伤某处昂扬高耸,火焰蠢蠢欲喷。   苏昕月骤然停下动作,怯怯地睨着他,伸手抹平他蹙紧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拉进怀中。   陶曦哲轻咬她的耳垂,闻着她散发的清香,感受她细微的颤栗,呢喃,“笑笑,只要你不选择离开我,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能做到的!请你相信我,这应该是我们俩在一起的条件吧!”   苏昕月抬眸对上他的眼,四目相交,她水汪汪的双眸紧锁他深情炙热的双瞳,急切想得到对方的回应来笃定此刻的真实,他青啄一记她的唇畔,“傻妞,我是认真的。”   得到回应,她敛去娇羞,神色认真,“哲,不管是悲欢离合,我不离开你,你不能跟我说后悔,我们好好相爱,一起变成白胡子老公公和大肚腩老太婆,好吗!”   陶曦哲俯身轻吻她的眉心,承诺道,“好!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苏昕月出乎意外地,吻上他的喉结,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熊熊烈火再次燃烧…   盟誓契下,爱,霎时间融入两人心脉的搏动,仿佛心跳不止,爱情不灭。 ☆、第六十五章 陶将心向昕月(二)      夜幕揭开面纱,黎明吐出灿烂的曙光,从地平线爬上高空,迎来新的一天。   陶曦哲照往常时间到达公司,并没因昨夜的一响贪欢而影响了作息,他手里拿着一份早报,经过谢秘书的位置,步调没有停止,吩咐道,“给我一杯南山。”   凉嗖嗖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荡漾,激起谢秘书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虽习惯了冰山总裁的不近人情,还是忍不住心慌。   她百思不得其解,总裁点咖啡很随意,各种口味的咖啡都接受,按理说,这种类型的人应该是花心的才对,可偏偏独善其身,从没听过他的任何绯闻,难道说…他是…GAY!   谢丽欣双手捂嘴,打住她的天马行空,不敢乱做猜测,只当总裁的心情阴晴不定。   高档皮制沙发,陶曦哲摊开报纸,犀利的眸子扫向报纸头条,唇畔勾起邪魅的讥诮,暗哼一声,吉米的拍摄技术可与专业狗仔队相媲美,值得奖励。   锐利的两道视线粗略扫完整张报纸,“IT巨头密会神秘女友”,版面刊出两张专业拍摄的照片,一张是他和苏昕月牵手逛超市的亲昵照,另一张是他扣着苏昕月肩膀进入私人会所时的剪影,吉米选角度的本事真厉害,照片中的女人都只露出侧脸,自己若不是知道她是苏昕月,恐怕他也无法辨识。   哼,苏家人见报后,不会拉下脸来审问他的风流韵事,势必会想方设法抓住他这大鳄,哼,我就怕你太拖拉。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细细地吐纳,脑中慎密地分析着苏家几个主要人物的关系…   他虽与苏旭尧只有一面之缘,看得出,苏昕月在她哥心里占了很重的分量,苏旭尧似乎对苏家有很大的成见,苏家却只有一个孙子,陶曦哲想到多米诺骨牌效应,无论是他折磨苏昕月,或是捣垮苏氏安顺,不需要直接对付苏德昌,也造成到最大限度的伤害。   精神上的报复,才是最高境界的。   一杯咖啡放到面前的茶几,他颔首,“把门带上。”随即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空闲下来的手缓慢的搅动杯中的甘、酸、苦三味,也搅动了过往二十年的苦涩人生…   阳明山某处豪宅的庭院中,一个看似中年的男人神色严肃地摁动手机,撑在桌子上的手捏着一份报纸,泛着光的额头蹙成一团,鬓上方与眼角间的皱纹排列成行,眼神却是无比锐利,透出不惧风雨来袭的气势。   铃铃…   陶曦哲瞥一眼震动的手机,抿一口苦咖啡,讥讽瞬间转逝,摁下接听键,“苏伯父,你好。”   他翘起二郎腿,背摊靠着沙发软垫,饶有兴趣地听着电话彼端的人作出的回应。   “贤侄有心了,家父昨日命人翻阅黄历,今年是双春年,明年是盲年,不宜婚嫁,最近的好日子是农历八月十五,家父的意思是,一个月足够准备一场婚礼,你们省去订婚,直接摆结婚宴,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乐意之极,就按苏爷爷的意思吧。”   “好,好,你忙正事吧,相关事宜稍晚些约到家里再谈。”   “好的,伯父再见。”   “好,再见。”   陶曦哲一口气喝尽杯中的蓝山,眸光隐隐闪过不明的冷意,悠然自得地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第六十六章 陶将心向昕月(三)   “我不同意,明年不能结婚,那就后年,别整小月没人要似的,他有什么好,老头你至于像苍蝇见到香饽饽似的,急着黏上去吗!”苏旭尧嗤鼻。   苏德昌被他的话堵的老脸一阵红,“反对无效,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要脸,该你张罗我们的人生的时候,你缩在一个娘们背后,不该你插手我们的幸福,你来多管闲事...”   “啪...”   苏旭尧的争辩没有说完,被单慧敏刮了一个耳光,身上的暴戾气流骤然冰封,他呆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望向妈咪,眼瞳火红,一眶湿润,“妈咪,我没说错。”他不改狂妄,冷地撇开脸,头微抬,紧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那是个火炉,能烤干他眼里的湿润。   他今天不管逆子怎么闹腾,这桩婚事势在必行。   单慧敏愁眉深蹙,一脸忧伤黯然,想要训斥儿子,被丈夫挡住了,话到嘴边哽咽噎下。   “昕月你呢,这婚事你可点头同意?”苏德昌挑眉,精明的目光锁定在女儿身上。   苏昕月很愧疚,父兄因为她起争执,她难受之极,内心乱如麻绳,困惑犹如一张网,将她罩住,似乎非得做出个选择,才能脱离亲人设置的枷锁。   她心中百转千回,若是得不到哥哥的祝福,她不会幸福,“我...我...”她望向哥哥,又看看老爹,一时结巴了,终究没给出明确的选择。   “对不起!”说罢,捂脸哭了。   单慧敏一颗心紧揪着,眉结没松开过,坐在一旁,黯然抹着眼泪。   “这下你满意了。”苏旭尧吼他老爹。   苏德昌颓然坐下,感到无力。   让自己的女人掉眼泪的男人不是个好男人,他…一直都亏欠她们。   苏旭尧迈向妹妹,蹲下来,轻声问道,“小月,你想跟他结婚吗?”   他的声音有点哽哑,昔日捧在手心里的宝,即将嫁作他人新娘,他如何舍得,怎么放心。   苏新月抹去眼眶边上的泪花,怯怯地说着,“哥,我爱上他了。”梨花带泪的脸颊的闪过一抹甜蜜,泛着淡淡的羞涩。   “你,想嫁给他吗?”他的傻妹妹呀,堕入情网了。   “你希望吗?”苏昕月眸子发亮,期盼地凝着她哥哥,双手不自觉地拽着他的衣袖。   苏旭尧瞥向袖子,她抓的这么用力,很紧张吧,妹妹还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因为这一层,他心软了,似乎,他若再坚持,就是毁了妹妹幸福的罪人。   “我希望你幸福。”   “哥…”   苏德昌夫妇看着女儿抱成一团,不禁欣慰,同时也为兄妹情深感动着,爱情是流动的,血缘溶于水的亲情却是永恒。   苏旭尧拍拍妹子的肩膀,“乖,哥给你做主。”   他转身面向他老爹,“小月可以嫁给陶曦哲那个混蛋,但是,我有要求,你若不同意,婚事依然作罢。”   苏德昌挑眉,“什么要求。”   倘若,儿子收起他一身的刺,稍微多那么一点和颜悦色,他能办到的不能办的事都能爽快答应。   “小月结婚,与苏家无关,与苏氏安顺无关,聘礼要给妈咪,她结婚那天,必须是由我将妹妹交到陶曦哲手上,你只观礼。”他要为妹妹谋一桩纯粹爱的婚礼,与一切商业利益无关,与一切媒体渲染绝缘。   苏旭尧毫不掩饰他的强硬,深邃的双眸紧盯着他老爹,似挑衅,似傲娇,更多的是狂妄。   “好,我同意。”苏德昌迟疑了一下,最终妥协。   他的儿子向来关于母亲和妹妹的事情,不计手段的胡搅蛮缠,也一定要达到保护她们的目的,哪怕挺身而出的后果是要把父亲当成阶级敌人,也在所不惜。   如此孝义两全,让他如何反驳他的不是。   “好耶,我要做新娘子咯,最幸福,最快乐的新娘子耶…”苏昕月拍手称喜,欢欣地笑看她的家人,家人给予的祝福足以画上她的圆满。   结束了雷雨交加的争议,客厅的气氛骤然风和日丽。 ☆、第六十七章 陶将心向昕月(四)      婚期敲定之后,陶曦哲坠入忙碌之中,复仇计划一步步铺展开来,婚礼筹备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先是巴黎婚纱著名设计师Simons来为苏昕月量身制作婚纱礼服,然后,卡地亚珠宝首席设计师anne赴台为新人定制结婚对戒及配套首饰,紧接着,国际知名婚鞋设计师vera亲自赴台来量度尺寸,再来,顶级摄影师Atget操刀婚纱照…   所有的事都按照陶曦哲安排的轻缓极慢,在匆促的时间内,一一有序地完成的漂亮。   明天,他要结婚了。   蝶魅俱乐部,838房。   “来,不醉不归。”宋成弘抬手撞撞旁边的人,大声吆喝。   陶曦哲没作声,与他碰杯,咽下冰凉的调酒,立即喂入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   “呵呵,我不过去了一转美国,才回来,就帮你告别单身,哈哈,这世界变幻太快了,难料啊…”宋成弘摇晃着脑袋,兑了一口酒,嘴巴不停地道,“呵呵,你也太悲催了,什么人品,居然没邀请别的人来半个狂欢酒会,哈哈…”   陶曦哲为他满上酒,“这样挺好。”   他的人生,用悲催来形容,居然也挺合适。   “兄弟,你对她有情吗?”   陶曦哲蹙眉,用力思索,他与她从这间838厢房开始,一直都是意外,她很好,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好,就被现实抨碎了唯一的好,感情扼杀在初始,究竟好还是不好?   “她爸是苏德昌。”   “不回应,不否认,你这话什么意思?靠,跟我打擦边球。”宋成弘见不得他深沉,面对好友,他的耐性从来是压箱底的货,用不着,也拿不出来。   “字面意思。”   “切…”宋成弘被堵了话,懒得自讨无趣,直接无视他的惜字如金。   两人缄默下来,喝酒,抽烟。   陶曦哲默默地给自己洗脑,他执意要来这间厢房,是给自己提个醒,他们不过是一次酒醉的邂逅,即使有情,也不过是一夜情的产物,他对她的温柔眷恋都只是编造剧情的需要,就算契合,也止于身体和感官享受罢了。   没错,她救了自己的母亲,他恩怨分明,对她,对她母亲,他会手下留情,他不动苏旭尧的公司,则当作是报恩了,日后苏氏一旦垮台,她们仍可衣食无忧。   她于他,只是个没有直接作用的棋子…   宋成弘担忧地看着陶曦哲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掂量了一阵,拽住他的手腕,岔断他机械的买醉,“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用心的人会伤心吗?”   陶曦哲甩开他的手,歪着脑袋斜睨着他,“你哪只眼看见我伤心了。”   “左眼,右眼,外加一双脚眼,都看见你陷入了情网。”他眯着眼睛,煞有其事地说着。   “滚你的,全是瞎眼。”陶曦哲嗤鼻吐槽道。   宋成弘气的暗伤,牙磨的嘎嘎响,闷伤了一下,恢复战斗力,揶揄道,“你别自以为了不起,照我说,你娶仇人的女儿,指不定是灭仇人,还是灭你自己。”   “只是婚礼而已。”   “什么意思?靠之,你拿婚姻作儿戏,伯母她老人家能同意吗?”宋成弘凌乱了,真搞不懂,老友他是什么破逻辑。   “我妈没有机会知道真相。”陶曦哲一板一眼的回答。   “靠,你什么意思,一个晚上都跟老子打哑谜,得,反正老子要去大陆,少知道一点,老子多一点清闲。”嘴上是这么说,他心里是同情陶曦哲的,他太苦了,为了报仇,居然连婚姻都垫了出去。   “以后再说吧。”陶曦哲不再给他机会问下去,有很多事情,他也不确定。   “干。”   “干。”   …… ☆、第六十八章 陶将心向昕月(五) 苏昕月陶醉地看着镜中的人儿,身裹一袭别出心裁的凤袍,美若古代的公主,不禁调皮的吐吐丁香舌,真美,她真心喜欢这套礼服,有别于清代旗袍的领口,它是裹胸式的,长长的裙摆仿如凤尾,十分的美轮美奂。 空运回来那天,她试穿的时候,哲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也惊诧设计师的心灵手巧。 他赞她,有说不尽的温柔与娴静,举步散发着从容而婉约的妖娆,仿佛是从前尘岁月的水面上袅袅行来,摇曳即生出妩媚的姿态。 苏昕月念及他的神情,心口溢满幸福,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是甜蜜的,仿佛世界的一切都是美好愉悦的。 她红着脸的人儿离开镜子,来到公主风格的床边,抚摸着摊开在床上的纯白婚纱,煞是感动,明天,她将披着它,装扮成童话里的公主,嫁给心爱的王子,步入幸福的婚姻生活。 啊,幸福来得那么不可思议,美妙的连她都羡慕自己,遇上哲,她真是太幸运了。 苏昕月回忆她与陶曦哲相遇以来的点滴,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惊悚的、窘迫的、困惑的、美好的、迷茫的、娇羞的… 幸福来得太快了,她甚至不敢笃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苏昕月抛出疑问后,敲敲自己的脑壳,她怀疑自己得了婚前恐惧症,神经兮兮的,患得患失。 可是,她真的好紧张呢。 明天之后,与爱人同床共枕,在他的臂弯里醒来,不能再赖床,便当要自己下厨制作,每日要到商场采购,还要打理家务… ohmygod! 她前阵子是兴奋过度,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居然忘记了,她不是童话中的小仙女,她是要吃五谷杂粮的俗人… 她可以悔婚嘛? 好恐怖啊。 苏昕月指尖哆嗦地摁下手机键,接通陶曦哲的电话,“哲,我要请保姆。” 陶曦哲疑惑,“怎么了?家里有请钟点工呀。” 她也不隐瞒,“我做的饭味道不好。” 他淡淡道,“没关系。” “我好紧张哟。”她仍然不安。 他安慰道,“我的小新娘,请放宽心,天要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呢。” 她笑了,“好感动哟,哲,你真好。” “乖,早点休息去,明天很辛苦的,你得保存足够的耗体力,才能熬到晚上。”他耐心哄道。 “噢…”苏昕月含糊道,好吧,她承认,她想歪了。 一通电话并没有完全安定她不确定的心,她果断决定要泡个香薰浴,舒缓一下经绷着的神经,消除所有的疲惫,以最神清气爽的状态迎接美好的明天。 宋成弘咋舌地看着好友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一堆软巴拉的情话,“哟嗬,可以采访一下先生夺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获奖感言吗?” “一边去。”他翻翻白眼,慵懒的靠至沙发软垫。 “苏昕月怎么会对你死心塌地的呢?”宋成弘笑的有点畅快,脑补陶曦哲泡美眉的画面,不由地打个激灵,他实在幻想不出如此冷静沉稳的人如何风花雪月,太玄乎了。 “我有魅力。”他一字一顿地,说的笃定。 “切…得瑟。”宋成弘嗤一下他,敛去痞气,严肃地摆出自己的看法,“你真不用非娶苏昕月不可,你有的选择的。” 陶曦哲灌一口酒,冷冷地笑,“不过虚晃一招,苏家恃着抱住了我这个钱罐子,若有铤而走险的投资,你说…我来一招,过桥抽板,怎么样?” 宋成弘抱拳,“得得得,我是打工的命,没你的深明大义,手段不计。” 他对他的方式不以为然,仍是佩服,天才变态的脑袋,不是虚设的。 …… 苏昕月钻进苏母的房间,爬上她的床,“妈咪,我要和你睡…”她紧紧地抱着妈咪,心里酸酸的,顿时热泪盈眶。 “傻丫头…”苏母慈爱地抚摸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发挽至耳后,好好的瞧瞧闺女。 女大不中留呀,高兴之余,突然感伤,心生不舍。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贴着脸,说了很多体己话,释放出心中最真切的情感,久久不舍得入眠… ☆、第六十九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一)      台北的一处临海教堂内,高朋满座,十分热闹,却无一个媒体记者参加,参与录影和摄像的人都是苏旭尧安排好的,他私底下已经通知所有新闻媒体的决策人,没有经过他的首肯,无论正面或负面的报道,一律不得发表及播出这场婚礼的全过程。   教堂外,一辆直升飞机降落在空地上,好命婆率先走下飞机,撑开黑伞,苏昕月钻进伞内,苏旭尧挽着新娘笑容款款地走向教堂,她内心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幸福。   走到会场门口时,苏旭尧迎向苏德昌,朝他老子颔首,然后将妹子的手挽到他老爹的胳膊肘内,她诧异,睫毛闪烁着银光,“哥…”   他微笑,替她整理一下头纱,“傻丫头,跟爹地一起走红毯吧,哥祝福你。”那天的要求只是唬他老子,他不会真的意气用事,他要让妹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不能留有任何遗憾。   苏德昌很意外儿子的举动,老脸有明显动容,心头莫大的激动,他轻拍两下手腕里挽着的女儿,“小月,走吧,由爹地亲手将你托付给你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   她拥着父亲,心中充满了感恩,她的婚姻得到认可,她的幸福圆满了…   早已等候在教堂内的单慧敏落座,牧师示意开始婚礼仪式,教堂奏响婚礼歌曲,女傧相和捧蜡烛的儿童引导新娘和她的护送着进入教堂内…   苏昕月深情款款地凝着陶曦哲,他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笔挺地站在花环搭建的门前,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这个要与她牵手共度一生的男人,像个大磁铁,紧紧的吸引自己的心。   陶曦哲从苏德昌手中接过苏昕月时,他的心抑制不住的怨愤差点暴露出来,幸好苏昕月的手颤抖的厉害,他脸上大弧度勾起的笑容掩盖住他的心不在焉,让外人看上去,不过认为新郎新娘激动过度。   诗班献诗完毕,新人牵手走向圣坛,苏昕月几度偷瞄陶曦哲,她眼里心里盛的满满都是他,从内到外都笼罩着执子之手的幸福,散发出与子偕老的甜蜜。   圣坛的墙体透明的玻璃,新人站在教堂内,面对蔚蓝大海,不时能看见跳跃出水面的海豚,浪漫又唯美。   前来观礼的苏秦情不自禁地跟单涵衍咬耳朵,“好浪漫哟,真羡慕,小月真幸福。”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女人都希望她的婚礼、婚纱、婚宴都是最顶级奢华、最浪漫有爱,无一例外。   单涵衍嗤鼻,单睿诚插嘴,“妈咪,我也要娶姑姑做新娘…”他兴奋的叫声被苏秦捂嘴嘴巴,戛然而止,她脸上燥热无比,真丢人。   然而,宾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童言无忌,所有人都在盯着圣坛前的新人举行的仪式。   牧师做传统问答的时候,苏昕月心潮澎湃,脸上洋溢着耀眼的幸福,无比坚定的咬下“我愿意。”   话落,牧师稳重的声音环绕每个角落,“陶曦哲先生,你愿意娶苏昕月女士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她感觉到拽着她的大手骤然收紧,心骤然一暖,回眸凝向大掌的主人,陶曦哲深情一笑,许下他神圣的承诺,“我愿意。”   新人交换戒指,名唤“爱你一生一世”的钻石对戒分别戴入两人左手的无名指,栓紧一生的爱恋。   牧师宣告,礼成,所有人低头祷告。   单慧敏偷偷抹去幸福的泪水,女儿女婿拥吻的一刹那,她抑制不住兴奋,苏德昌悄悄地握紧她的手,表示他的歉然,她回眸,泪中带笑,风韵犹存的五官洋溢着满满的爱,“我没关系”。   没关系,我有无婚礼,穿不穿婚纱,没有名分都没关系,现在挺好,所有人都幸福。   【作者:没觉得难忘啊,回头再修改一下,55。。。】 ☆、第七十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二)   婚宴布置在教堂旁边的一所巨蛋型原始石木结合的玻璃房,小型派对融合了自然风光的浪漫唯美与低调的奢华大气,苏昕月穿着她的束胸凤袍,挽着陶曦哲的胳膊,游走在宾客间,宾主欢笑之余,还可以透过玻璃墙欣赏碧海蓝天,沙滩,海鸟,海豚…   陶曦哲带着苏昕月偷偷地离开了,将宾客留给苏旭尧应对,他们两人登上来时的直升机,飞往花东海岸。   “谢谢你。”苏昕月柔顺的倚在陶曦哲身上。   他轻啄她的唇,温柔笑道,“傻瓜。”   两人依偎相拥…   兴许是陶曦哲的怀抱让她觉得安稳,兴许是昨夜与妈咪聊得太晚,今日早早起来化妆,苏昕月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陶曦哲搂着她,视线飘出飞机窗外,地面的一切犹如蝼蚁,那天堂呢,有多远?父亲能看的到他所做的一切吗?   陶母早早就摆了祭台拜祖宗,忙里忙外,兴奋又焦躁。   五十分钟后。   陶曦哲替她的新娘摘掉防噪音耳塞,掀起唇角,“笑笑,到家了。”   她转醒,愣愣地看着他,“昂?”视线瞟到不远处的吉惠客栈,脸色骤然绯红,轻声道,“噢。”   “总算在吉时之前赶回来,走吧。”他跳下地面,大手接住她,抱着他的新娘往家里走去。   “嗯。”苏昕月紧绷着身体,她好紧张啊,虽然她未来的婆婆与她的舅母一样好相处,心里还是不由的胆怯。   “笑笑,放轻松,来到家里,我的地盘,你做主。”陶曦哲哈哈大笑。   噼里啪啦…陶家大门,鞭炮声响起。   门口站满了来道喜的客人,苏昕月将手里揣着的红枣花生桂圆撒向大家,贺喜声,尖叫声,嬉闹声…热闹极了。   入了门,新婚夫妻给祖宗上香后,苏昕月给婆婆敬茶,陶母回了一个大红包,拿出一对龙凤镯为她戴上,慈祥地祝福道,“婆婆祝你们白头偕老,早添贵子…”   她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善良又有爱,出得厅堂入的厨房,重要的是对儿子有心,儿子有福了。   礼毕,婚宴正式开席。   亲朋邻里都称赞陶母的媳妇高贵漂亮,她笑不拢嘴,“以后不用再羡慕你们了,我明年也要抱孙子了,呵呵…”   陶曦哲淡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惊,迅速敛去,端起酒杯,热络的回敬来客。   婚礼虽然像赶场子一样,这幸福是苏昕月招架不住的,她从没见识过这样的婚礼,既是教堂婚礼,又是传统婚宴,如此的特别。   ……   婚房。   苏昕月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在屋子里翻翻这看看那,她对丈夫的过去有浓厚的兴趣,觉得新奇,她想了解他多一点,再多一点。   书柜上除了许多经典名著,还摆着各种奖杯、证书…   她嫣然一笑,书呆子。   瞥见几本相册,她惊喜,舀出来,坐到沙发上看。   “哈哈…”这个西瓜皮,好有意思呀,若不是他宛如混血儿的五官,她还真不敢相信他有这么滑稽的一面。   陶曦哲捧着一个托盘,端着两碗汤圆,走进门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哈哈…”她笑岔了气,“太…搞笑了。”   他凑近一看,额头倏地冒出黑线,抢过她手里的相簿,“不许笑。”   苏昕月咳了一下,她被气哽住了,深呼吸之后,正色道,“那个锅盖头男孩旁边站着的是爸吗?”   他眉心微蹙,略有不悦,淡淡的嗯了一声,将话题转向托盘,“妈让我们吃汤圆,新娘子,吃吧。”他不敢让她多问父亲的事,他怕自己没忍到度蜜月就向她发难,计划中,不该是这样的。   “好,我对老公是绝对的服从,嘻嘻。”她嬉皮笑脸。   “这么早就缴械投降了吗?”陶曦哲邪气的挑眉,一语双关。   她害臊地红着脸,低头不作应对,小嘴咕哝地吐出感叹词,“好吃。”   ……    ☆、第七十一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三)      第二日早晨,新婚小夫妻登上花莲机场开出的航班,开始他们为期10天的蜜月之行。   香港航空头等舱。   “我们要去香港?”苏昕月完全不清楚蜜月旅行的路线,哲说要给她个美丽的惊喜。   “我们要去人间天堂。”陶曦哲眼底闪过邪气,故作神秘。   “别开玩笑了,香港的生活节奏出了名的快,摩登都市注定繁华,若说天堂,那也仅限购物。”她嗤鼻。   “嗯哼…”他淡淡地吐气,性感的唇畔勾起弧度,泛着若隐若现的笑纹,饶有兴趣地凝着她,“笑笑不喜欢?”   她撅着嘴,不以为然地嚷道,“陶少,我们是去蜜月欸,你所谓的惊喜太寒碜人了吧!”她第一次跟他去玩,原以为会是浪漫之旅,哎…她也只敢在心中叹气,面容依然阳光灿烂。   “你觉得呢?”陶曦哲的眉梢染上浓浓的戏谑,那么明显,她当然感受到他的故意作弄,咧着嘴淡笑,“降落就知道了。”   “哈哈…”   ……   2个小时后,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   “耶…落地了。”苏昕月拍手乐道,墨黑的眉毛下,凤眼弯弯,眸子折射出快乐的光芒,宛若一轮耀眼的上玄月。   陶曦哲温柔轻笑,迅速探过头去轻啄她的脸颊,“瞧你这么兴奋,又突然喜欢香港?”   她摇头,竖起食指左右摇摆,“nonono…”连续三声no,嗓音模仿得十足十像ipad版的汤姆猫,倏地敛去调皮,摇头晃脑道,“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说实话,她对香港完全没有遐想。   陶曦哲不禁失笑,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哈哈,笑笑,你真可爱。”   他想,自己是真心被她的小趣味感染了,她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烦恼似乎与她是绝缘体,他跟她在一起,是真的开心。   “真的啦!人家开心确是因为跟你一起去远行嘛…”她娇笑,收不拢的嘴角,露出一排白牙。   苏昕月收紧挽着他的手,轻快地迈着步伐,“哲,我们去酒店安顿好之后,有什么安排呢?”   他沉静的眸有一抹神秘,“我们的终点站不是香港,休息半个小时,我们转机去…秘密!”   她有一点不满,小嘴高高嘟起,“哼,过安检的时候我就知道去哪了,杞人忧天不是我的风格。”   他抬手,食指划过她的鼻梁,“生气才不是你的风格。”   她不依,一撇嘴,“我才没有。”   他挑眉,“哟嗬,不知道谁的嘴角翘起来要够着头顶的飞机了。”   虽然自己认识她不够久,生气的表情来来去去都那几种,他想要装不知道都难呀。   苏昕月抿紧嘴,向着他,眼睛一眨一眨,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咬,我,呀。”   啵…   陶曦哲倏地攫住她的唇,轻允一记,放开后又故意伸舌舔舔自己的唇,扬声道,“笑笑的小嘴越来越甜了。”   “嗷…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她羞的低头捂脸,心中愤愤,这也太欺负人了。   “哈哈…”   ……   陶曦哲推着行李,带着苏昕月直接去安检,她站到摄像头前,瞄向他递给地勤客服的机票,看见目的地时,她直想呐喊欢呼,他们要去威廉王子的蜜月之地耶,太棒了。   他没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瞧见她的小脑袋微微向前缩了一下,一副笑眯眯,肯定她是惊喜的,面容不禁温柔了几分,她偏着头正好瞥见他的深情,扑哧一笑,扬扬手中的机票,“我很期待!”   他颔首,“metoo.”   碍于检查,他们没再多言,两人视线却互相交缠着。    ☆、第七十二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四) 阿联酋航空a38o头等舱。 苏昕月躺在放平的椅子床上,开启内置按摩系统的按钮,惬意地享受按摩带来的松弛,陶醉的咕哝着,“不愧是空中巨无霸的奢华头等舱,简直是个空中桃花源,无以伦比的人性化,棒呆了。” 陶曦哲敲敲她位置上的挡板,瞥见她回望自己的时候,微微一笑,“笑笑,起来,我带你四处去转转,我们要在这个‘小旅馆’住一天呢,你得熟悉一下环境。” “不要嘛,又不急这一会儿。”她坐的久了,想舒服的躺一会呢,这头等舱的新玩意挺多的,她头一回登上a38o,要好好的研究舱位的配套设施,逐一体验,才不枉此行呀。 陶曦哲跨前一步,闪进她的地盘内,双臂交叉挽在胸前,后背倚靠在她的小床边上的屏风挡板,“你想解决内急的时候,要厚着脸皮去问美女空姐吗?” “额…好吧。”她将手支在下巴,吱唔一下,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他拉自己一把,陶曦哲会心一笑,使暗劲轻松将她拉入怀里,抱个满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她恼羞,怒嗔道,“流氓!” 他低头轻啄她的小嘴,戏谑道,“我的小妻子,你要习惯,这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互动了。” 苏昕月脸上大臊,瞪他一眼,“走吧,去看看巨无霸的膀胱系统。”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他耍赖皮,盯着她的眸光闪烁不停,汩汩电流传到她身体里,苏昕月的脑神经颤了一下,立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又快又亲,彷如蜻蜓点水。 看她红着脸躲避,陶曦哲心中暗爽,“不算,我说的是亲嘴,笑笑,快点,再耗下去,被空姐偷窥到,你就亏了。” “你…无赖!”苏昕月又羞又气,与炸毛仅有一线之差。 她才刚上岗,还没进入状态呢,遇到如此又色又痞,而且嘴巴恶毒的男人,还嫁给了他,是她幸,不幸也? “嗯哼…”他邪气的挑眉,耐心的等待她献吻,这丫头实在太有趣了,若不是…他应该会爱上她。 此时突然想到苏德昌,陶曦哲兴致骤然减退,眸底欢乐的色彩敛退,覆上一层冰霜。 苏昕月纠结都不能纠结了,一鼓作气,抬手将他的头压低,覆上他性感的冷唇,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学他吻自己的样子,舌头胡乱摸索,撬开他的牙齿,窜入他的唇齿间,卷住他的舌尖。 陶曦哲讶然吃惊,没料到她那么大胆,他以为她会一如既往的气的嗷嗷叫,“唔…”陶曦哲不禁吟出声来,她真是个小妖精,胆子肥了,居然学会允吸他的舌头… 他按下屏风的按钮,隔断门缓缓关闭,两人双双跌下小床,舌尖纠缠萦绕,潆洄汲汲,两人风卷云缠,直到喘不过气来,才作罢休… 苏昕月的胸口上下快速有序的起伏着,吐气如兰,他的鼻尖萦绕着她馨香的气味,下腹蠢蠢欲动,哑然失笑,他遇上她之后,忍耐力就变差了,稍微被她调戏一番,就想把人扑倒,好好的吃饱。 她透过机舱的窗口,望向浩瀚深蓝的天空,溢出赞美,“真漂亮,美的让人遐想纷纷…” 窗口挡板突然被关闭。 苏昕月拧头怒瞪,迎向她的却是丈夫温柔邪气的眸子,让她的火气发作不起来,陶曦哲拍拍她的手肘,“看电视屏幕。”他拿起遥控,按了几个键,“飞机的机头,机尾,机身下分别装了摄像头,我调出来给你看。” “哇…好赞啊!好像3d唯美的画面呀,真棒!” …… 陶曦哲将她的一颦一笑纳入眼底,笑而不语。 ☆、第七十三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五) 苏昕月乐呵呵地看着陶曦哲将舱位的各个按键功能都演示了一遍,她掰动小桌子暗藏着的镜子,臭美的朝自己眨眨眼,神采奕奕道,“这算是奢豪版的蜗居吗?日常所需的用品及简单设施一应俱全。” 陶曦哲颔首赞同,“你的形容还算恰当,你也可以称之为升级版的帐篷,迷你型的卧室,这里的电话可以拨到地面上任意一个地方。” 苏昕月张大双眼,有些许诧异,“可以吗?” “当然。”说罢,陶曦哲按了几个数字,将话筒交到她手里。 “咦…有声音耶!”不是她土鳖,客机a38o实在太让人惊喜了,真实体验与看展馆的模型,所领略的感觉天壤之别。 电话接通,苏昕月欣喜若狂,甜滋滋地打招呼啊,“妈咪!你猜猜我在哪,嘻嘻!” 【小丫头,结了婚还没个正形,欸,真奇怪,你的来电显示空白,怎么回事?】 “报告妈咪,月月在天上的行动一切正常,请指示。”苏昕月忽然玩心大起,她正儿八经地模拟神州九号飞船宇航员与地面通话的语调,字正腔圆,范儿学的十足像,搂着她充当人肉垫子的陶曦哲直咋舌,他憋着笑,抬起右手掌,举至太阳穴附近,朝她敬了个军礼。 “小月,你没事吧?”苏母的声调略带担忧。 “哈哈,妈咪绝对想不到,我现在蓝天白云中快活的徜徉着呢,太过瘾了!”她稍稍得意。 陶曦哲习惯性的以食指滑过她娇俏的鼻梁骨。 “臭丫头,给我正经点,妈咪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疯疯癫癫的。”苏母严厉喝道。 苏昕月小嘴自然嘟起,撒娇道,“哎呀,妈咪你怎么没有幽默细胞呢,人家都说了在天上,肯定是飞机里面啦,我又不是天使,自己长翅膀了,妈咪,阿航a38o的电话怎么样,还清楚不?” 【哎哟,这孩子,真淘气,行啦,你们玩的开心点吧,外出旅行要注意身体,阿联酋的气候跟家里这边差距挺大的,有丁点不舒服要及时就医…】 苏母笑呵呵地交代了一些琐碎。 “妈咪拜拜!”苏昕月挂完电话,依旧笑靥如花。 陶曦哲很不客气的说出他的见解,“笑笑,你得瑟起来,真不害臊,可以说是——天马行空。” 他其实还想说,你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 “哈哈,姐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话说,你该出去了,快到点吃午餐了。”苏昕月在他怀里挣扎着,推搡他起来,见他似笑非笑的邪魅神情,她就嫉妒,这人就像个老狐狸,贼溜溜的,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快啦!”苏昕月快手摁下电子门的按钮,屏蔽门双向拉开,她抬脚欲要踹他下地,被陶曦哲修长有力的腿压下,夹紧,“笑笑,用暴力威胁人是不对的,看来,我得先振振夫纲,若不然宠的你变了形,我这个丈夫的地位就堪忧了。” “哈哈…别挠…哈哈…痒…哈哈…”苏昕月被他挠得四肢乱蹿却被锢的紧紧的动不了,咳咳直笑,小脸涨的红彤彤的,陶曦哲得意的挑眉,“看你还敢不敢对我凶。” “咳咳…”她咳了几声,眼泪都笑出来了,小嘴瘪着,“老公,我错了。” “嗯哼。”他的唇畔上扬,这丫头太上道了,这声老公喊的他贼爽,“好吧,放过你,下不为例。”他起身整理一下衣服,伸手把她拉起来,勾唇说道,“老婆,我们去贵宾室,尝尝阿航准备的美味佳肴,你应该会喜欢这里的点心。” “真的吗?你确定!”苏昕月心里一甜,眼神闪烁着亮光,一副幸福宝宝的神色,屁颠屁颠的被他牵着手拖着走。 “嗯哼。” …… ☆、第七十四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六)      踏入贵宾室,苏昕被撼动了,她已然觉得自己走进的是个私人会所,空间里缓缓地流动着高雅不俗的轻音乐,迷你小吧台上站着三两个阿拉伯人,看他们的穿戴都是极好的,或手里摇曳着酒杯,或优雅的品尝骨瓷器皿里盛着的精致佳肴,令她以为自己置身于小型宴会。   陶曦哲领着她走到挨着机舱窗口的沙发上,双双落座,她噙着中文,细声说道,“本小姐今儿算是对上流社会有另一番的领悟,你瞧,那些商务人士举手抬足都透着贵气,想必定是不凡之人,今儿个站在这顶级航班的上层甲板,享受着国际名厨烹饪的美食,真真儿是上流。”   他摇头讪笑,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面带宠溺的笑道,“笑笑,你哪来那么多怪异的想法呀?学着古人咬文嚼字的,你若是摇头晃脑,我定以为你是那传说中古板的教书匠。”陶曦哲说罢,哈哈大笑,心情极为畅快。   “嘻嘻…我那是山寨版的甄嬛体,不过,姑娘我倒是佩服您老的领悟能力,你那语言造句的格式还真有那么回事,呵呵…”   “那当然,没三两把刷子,爷能罩得住你个小调皮吗!”陶曦哲得意的撇嘴,他唤来空姐,要了一份菜单样本,递给对面坐着的苏昕月,眉间盈满了笑意,“爷不知夫人喜欢用点什么,私心想着不要坏了你的胃口,就由夫人挑些对味蕾的食用吧,虽不保你尽是喜欢,倒也不会让夫人失望。”   苏昕月嗤的一笑,抬手扶额,佯装拿他无可奈何,“我亲爱的哲,你入戏太深了,快些打住吧。”她一下子不太适应他的儒雅,他向来都是言辞犀利的人,每次不把她气得抓心挠肺的不肯罢休,突然诡异地说出一大通文绉绉的话来,她当然意外,皮肤上甚至暗涌出一堆堆鸡皮疙瘩。   陶曦哲咧着嘴笑,“行吧,我们家笑笑说了算。”   她的眼眸触及他性感的唇瓣一翕一阖,脸色逐渐绯红,忙低下头来遮掩,她才不要被他发现,她对他的唇他的吻有所遐想,那得多丢人,她才不乐意看见他神气歪歪的得瑟。   苏昕月点了伊朗野生鱼子酱、阿拉伯开胃拼盘、烟熏橘子鸡、西红柿秋葵汤、意大利香料扮的鲜果蔬沙拉作开胃菜,主菜要了椰奶炖牛肉、蜜汁鸭胸、茄子烤意大利千层面,她的甜点要了草莓奶酪蛋糕和香蕉布甸。   他挑眉看着她在点餐单簿圈出来的菜品名,挪揄道,“笑笑,你要那么多吃得完吗?稍晚些还有茶点,你的小肚子受得起吗?”   她的梨涡晕开,得意地笑道,“那当然了,我的肚量足以撑船,容量可是经过历史的考验哒。”   陶曦哲不置与否,接过簿子,再点了两杯PORTO,一道鼓汁焗龙虾、一份法式奶酪蘑菇汤和一道铁板牛仔骨,合上簿子后交给空姐。   他可以肯定,她一定吃不完,已然打定主意要抢她一杯羹,想到这,陶曦哲不由得叹气,与她呆在一起久了,不自觉就感染了她的恶趣味。   苏昕月眸子带着一抹淘气,偷偷地扫向贵宾室四周的乘客,脑袋凑近陶曦哲,小声道,“欸,我发现站在吧台边上那个穿白袍包头巾的帅哥好man呀,瞧他侃侃而谈的神情,哇…酷呆了。”   一脸陶醉的人儿,光顾着犯花痴,没留意到她对面的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黑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的凝着她… ☆、第七十五章 毕生难忘的婚礼(七)      一脸陶醉的人儿,光顾着犯花痴,没留意到她对面的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黑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的凝着她…   苏昕月没等到回应,扭头一瞥,吓了一跳,抬手覆上他的额头,面上惶恐道,“你中毒了吗?不对呀,还没进食呢,你的脸色青黑的好可怕,欸,你眉皱那么紧,很痛吗…”话没说完,她的脑壳被陶曦哲赏了一记棒棒糖,“好痛…”苏昕月不悦的瞪他,他撇嘴,“笑笑,你太不上道了,居然敢在丈夫跟前明目张胆的看别的男人,罚你一点都不亏。”心里狠狠的鄙视她,至于痛嘛,他可是掌控了下手的劲道,小示惩戒而已。   “哪有啊,眼睛爱瞟到哪,会看到什么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撅着小嘴反驳道,小手不停的来回抚摸方才被敲的部位。   他鼻子呼气一嗤,哼…唇畔一勾,扬起声音继续抑扬顿挫道,“你的双眼要追随的男人在这。”他指指自己,“本大爷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女人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哪怕是抠出来的眼屎也是戳了我的姓,你懂?”   “鸭霸男!”苏昕月吐槽,她真没想到,他如此大男子主义,不过,心里倒是有几分小甜蜜,他说的话让自己想到一句好笑的网络用语,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眼屎,苏昕月止不住的笑意喷了出来,陶曦哲直剜了她一眼,她咳了一下,揉揉鼻子道,“那我大爷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我一个吗?”   “那是当然。”他傲娇的甩甩头。   “噢…”苏昕月拉长尾音,戏谑道,“你的眼里出我,我的眼里出眼屎,眼屎戳了你的姓,我眼里只有你,敢情你与眼屎是一路货色。”   “苏、昕、月!”陶曦哲咬牙道,一个字接一个字恶狠狠的挤出来,牙磨的嘎嘎响。   “嘻嘻…”苏昕月轻笑出声,看他抓狂的心情太爽快了,有史以来,她终于完胜一局,实在太美妙了!   空姐端来菜肴,一个个骨瓷碟子盛着精致的菜式,才放到小餐台上,苏昕月执起纯银质叉子向沙拉进攻,碟子立即被陶曦哲抢了去,他挑起眉梢,无声的向她挑衅,她咬牙,“无耻!”   他满足了小小的劣质趣味,见好就收,将器皿放回原地,“你太瘦了,独食难肥,好东西该一起分享。”   苏昕月朝他翻个白眼,最终选择无视他的小纠结,优雅地品尝各种食物,打心里说实话,这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飞机简餐,虽不能与地面上的餐馆相提并论,在航空界来说,这里,确是上流。   ……   苏昕月吃饱了,宅在舱位里,戴着耳塞看电影,没过多久就乏了,睡的沉沉的。   比邻的密闭舱位,陶曦哲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指飞快的游走在键盘上,他的眉头微蹙,抿紧的唇瓣没有丝毫的松懈过,视线一丝不苟地随着所敲出的代码行走… ☆、第七十六章 身不由己的错过      台北,恒昇科技副总经理办公室。   宋成弘意外的接到大老板陶少的电话,他手上签字的动作没有停歇,颇有埋怨,“总裁有何指示?”   【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他淡淡回应,“落实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你回来,他已经蹲在大狱里享清福。”   陶曦哲蹙眉,冷喝道,“我要的是绝对!”   宋成弘抿唇,“我的大BOSS,扰了我吧,您漂洋过海去南半球的知名小岛浪漫,留下小的鞍前马后,这会儿月亮高高挂在高空,小的还窝在办公室加班,BOSS能说句好听的安慰一下小的疲惫的心灵嘛…”他把尾音拖的长长的,像个有气无力的迟暮老人,以博取同情。   陶曦哲鄙夷道,“找你的老相好安慰去,一切费用我报销!”   “真哒…”宋成弘来劲了,弱弱的试探,“珠宝首饰都可以?”   【滚!】   “小气鬼!”宋成弘被吼的老不爽了,爷滴,想过把嘴瘾都要被吐槽了,资本家果然是人间最万恶的东西,不,不是东西!   陶曦哲过滤他的不满,正色道,“暂时由何协理一个人在大陆,那边的产线推后建立,你手里的材料一旦上交法院,上面下去检调,必要的时候,你再下点猛料,务必让安顺路桥元气大伤。”   “了解。”宋成弘严肃地回应。   【挂线了,到达地面后,手机联系。】   宋成弘按掉嘟嘟声的手机,抬手按按太阳穴,起身去茶水间,长夜漫漫,他要泡杯浓茶,醒醒神再继续干活。   这个世界上,鸟为食亡,他图啥呀?   不为财,不为事业,不为报恩,忙碌,劳碌,只是习惯吧。   何时,怀中拥有软玉,他定让这见鬼的加班都一边去。   ………分………割………线………   同一时间,不同时差。   迪拜阿拉伯塔某总统套房内,一男一女两具身子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打的难舍难分,戴着人皮面具的林少侧身躲过女特工的攻击,迅速出拳,狠狠地砸向她的小腹,趁她疼痛的刹那,反手拧过她的胳膊,锁定她的脊椎,勾起膝盖重重的顶上去,啊…女特工尖叫出声,面色狰狞,冷眼直剜林少,似乎不甘被制服,嘴里念念有词,吐出一串粗俗英语…   林少快速搜遍她全身,并未找到他要的东西,周身覆盖着冷肃气息,伸手抓了她一把脑后的头发用力一扯,“Where/is?”   他的声音凉森森的,女特工凄然冷笑,“hahaha…Neverknow”讥诮的破碎嗓音传入林少耳中,他一怒之下,废了她一双手,神情阴暗诡谲的男人冷哼一声,弯膝抱起地上蜷成一团的女人,狠狠的砸向墙壁,女人的脊椎受到重创,跌落地面的时候,喷出一口猩红,身子抽搐了几下,晕死过去了。   林少带着一身阴森的诡谲之气出了门,迅速闪进另一个房间。   【作者:悲催了,林少出事了,离开台湾一个月,错过了苏昕月的婚礼(等他回台北再交代,因为他只是男二)】 ☆、第七十七章 蜜月圣地--塞舌尔(一)   经过一天的飞行,阿联酋航班A380来到印度洋腹地的塞舌尔群岛上空,苏昕月探头从机舱口鸟瞰海面,看到无数的小岛星罗棋布,点缀在浩瀚碧波中,像一颗颗镶嵌在湛蓝海域上的宝石,煞是美丽。   这里的海更开阔,如今看来,台湾的花东海岸不过是大海一隅,不足一提。   飞机最后降落在马埃岛,小旧而干净的机场航班并不多,却井然有序,飞机跑道面前就是海关,无需廊桥,无需摆渡车,走路一分钟就能到。   机场旁边就是起伏的山峦,气候并不是想象中的炎热,海风微微吹来,令苏昕月小吃一惊,“空气中透着阵阵热带雨林的气味,还挺舒服的。”   陶曦哲当下无情的泼了她一桶冷水,“温度是刚好,却太潮湿,出点小汗后,可能会觉得润的不舒服。”   她皱眉,抛出疑惑,“你来过?”   他摊手道,“我是第一次。”随即一脸邪笑的压低脑袋,凑近她的耳边,呼出热气,“往后,你所有的第一次都要给我。”   苏昕月风中凌乱了,耳根延伸至脸颊乃至脖子,一片通红,“陶少你丫的居然开黄腔,不要脸!”   “我的人和心都给了你,这脸我要不要都无所谓,一块儿交给你保管好了,省的招蜂引蝶了惹你心烦,你说是不是?”陶曦哲煞有其事的说着,信口说一大通情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犹如在谈论今儿的天气很好似的。   苏昕月好似听了宇宙大号外般,蓦地睁大眼睛凝着他,唇畔缓缓舒展开来,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暗衬,如果说一物降一物,那她的克星就是陶曦哲了,他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令她渐渐迷失自我。   陶曦哲瞅见她漂亮的眸子潋滟含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忍不住抬手弯起食指划过她的鼻尖,似笑非笑说道,“傻啦,兴奋过头,晕腻歪了!”   她咽下口中的唾沫,怯怯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幻听,对吗?!”   他抿了一下嘴唇,撇嘴道,“你的耳朵灵光的很,你没听错。”   苏昕月留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心中有一种不祥的念头,转而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他说的如此笃定,让她怎么好去质疑。   感情是需要沉淀的,不是她或他一句甜言蜜语就可以代表所有,日久见人心,安吧,顺其自然!   她这么安慰自己。     马埃岛海关。   苏昕月满怀期待的兴奋被等待折磨的有点不耐烦,“怎么回事?这里的地勤工作节奏慢的令人咋舌!简直可以媲美电影里的慢镜头。”   陶曦哲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急,不要让烦躁侵据你心中的领地,多一点耐心,你会收获惊喜。”   她听罢,心中懊恼,她是来度蜜月的,应该要分秒开心才对,随即深呼吸一口气,敛去胸间的躁意。   没有等待太久,苏昕月的护照收获了一枚“屁股章”,她一脸惊诧,扭头问陶曦哲,“为什么海关的章不是圆的?好像紫荆花的叶子,更像猴子的红屁股,对,是屁股!”她脸上的梨涡舒缓开来,美的灿烂极了。   陶曦哲点头,邪魅一笑,“我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帮你物色一个符合你size的屁股盔甲,给你拍一套艺术照做纪念。”   她危险的眯起双眼,警惕地试问,“什么玩意儿!”   他挑眉,“特产。”   声音不咸不淡,成功的诱起苏昕月的联翩遐想… ☆、第七十八章 蜜月圣地--塞舌尔(二)   飞机落地马埃岛时,当地是下午三点。   陶曦哲夫妇租车前往四季酒店,那里的客房都是依山而立的独栋别墅,赏景视野极为开阔。   抵达后,他们乘坐电瓶车在岛上幽静的热带丛林中穿梭,来到一处位于花岗岩断崖上的两层小别墅,两人沿着入口向内走,私人泳池、躺椅、户外餐桌一一映入眼帘,苏昕月的视线触及入口侧边的凉亭摆放了一张很大的Daybed,小嘴张大,“哇…”躺在那里看海,感觉必定爽歪歪!   她二话不说,蹦过去,脱了鞋就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眺望远处,只见一望无垠的大海远处一片深蓝,海湾附近的地域则碧绿宛如翡翠,沙滩白如一抹柔软的白纱绸,海浪一道道的冲刷上来,由蓝转绿进而再变成清透的白色泡沫,美的极致,让人迷醉其魅力中不可自拔。   陶曦哲的长臂忽地钻到她的脖颈下,另一只手拥她入怀,“喜欢吗?”   她连连点头,沉浸在陶醉中喃喃呓语,“梦幻的白沙滩、俊秀的礁石,好比一朵海上奇葩,在阳光下呈现出丰富的色彩和多姿的面貌…”   陶少见她展现的笑容中遍布迷恋,他内心圆满了,勾唇笑问,“你累不累?”苏昕月摇头,她在A380舒适的头等舱睡得非常踏实,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并没有带来时差上的不适,“我吃饱了睡足了,精神倍儿好!”   陶少翻起身子俯视着她得意的小脸庞,轻啄她的唇瓣,抛出诱惑,“回屋里换衣服,我带你去PetiteAnse海湾感受原始沙滩的完美风光。”他见不得她眺望海湾露出那种望梅止渴般的好奇眼神,另外,他也是有私心的,想到这,陶少的思绪触及到一些带颜色的画面,唇角不由地邪气勾起,他迫不及待想要欣赏身下女子身穿比基尼是何种媚态。   “那速度起来呀!”苏昕月推开他,率先爬起来,再伸手拉他一把,急急地拖着他往屋内走。   她想,与相爱的人于海滩上牵手漫步应该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的浪漫情调吧,她也很期待。   十五分钟后,两人均是一身棉麻休闲短装,陶曦哲挎着一个装满两人替换衣物的包,五指扣着苏昕月的手掌,两人徒步穿越丛林,高大的林木扶疏,葱宠碧透的千藤万蔓铺天匝地,空气清凉微润,随处可听闻鸟叫蛙鸣,一同应和的是浪花拍打礁石撞击时发出的声响,两人在静谧中感受到灵动的生命,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原始的风光使苏昕月绽放出最无忧的笑容,她发自肺腑的感激,“老公,谢谢你!”   “老婆,谢谢你!”陶曦哲深情笑道,他的额头亲昵地敬向她的眉心,来回蹭了蹭。   “呵呵…”她的笑声宛若银铃,荡漾在清幽而绚丽的丛林中,愈发显得清脆,婉转… ☆、第七十九章 蜜月圣地--塞舌尔(三)      PetiteAnse海湾属于四季酒店,海滩仿如马蹄形状,他们来到这个私人海滩,只见宽阔平摊的沙滩空无一人,仿佛这是他俩的专场。   踏入沙滩,苏昕月立即脱了鞋子,让陶曦哲帮她提着,他唇角掀起,自己也脱了鞋子,光着脚没入白粉中,她蹲下,手鞠一大把沙子往他的脚踝撒下,白细如粉的沙子滑过他肌肤,触感细腻,他回铲了一把沙子飞向她的小脚,激得她一阵娇笑,“嘻嘻…好痒…”午后阳光打在两人身上,好动的她更显得活力四射,身旁的男人则是稳重挺拔,一静一动两个影子拉长印在沙滩上,和谐又浪漫。   “哲,我唱歌给你哈!”苏昕月玩的起劲,脸颊热的绯红,脸上不减热情,他颔首回应,她蹲下,拳头在沙滩上比划着。   “笑笑爱哲”,他有一瞬间的愕然,怔怔地盯着沙滩上的字迹。   苏昕月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深情地唱出自己的爱…   “向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陶曦哲上前拥着她,张口接下歌词,男人浑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中回旋,附有穿透力的歌声沁入她的心脾,心间盈满了感动。苏昕月眼眶不禁一热,她吸吸鼻子,在他炙热的眼神中,踮起脚尖迅速地在他的脸颊亲了一记,“我爱你!”   他抬高她的下巴,啜住她的唇瓣,以行动回应她的爱,激情到深处的两人忘情地在沙子上打滚,两人浑身上下沾满了白粉…   “哈哈”   “嘻嘻”   ……   沙滩上,椰棕树下的更衣室门口,苏昕月窘迫地看着门口挂着的玩意,眼角直抽,她凌乱了,左边门口挂着一个极像男性生殖器官的大棒子,右边门口挂着一个类似女性髋部的“屁股”硬壳,惟妙惟肖的性象征,她捂脸,她承认,她害臊了。   陶少斜眼睨着她的反应,憋着笑意,适时扫盲,“这是塞舌尔特产的海底椰,是当地男女性别的特殊标识。”   ……   苏昕月无语,采用形状上的暗示,这两玩意果真无愧特产二字!   她红着脸推开挂着屁股的那扇门,快速闪了进去,门内,苏昕月摸摸自己的脸颊,太刺激了,对眼球的冲激不亚于她曾在性文化节上看过的器具展示,ohmygod,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海浪一波接连一波扑向岸滩,似一声声呼唤,苏昕月敌不过大海神秘的诱惑,   迅速脱去脏兮兮的外衣,换上比基尼泳装,出来后,无视陶少眼里的贼光,将衣物统统塞进陶少怀里,“哲,你去寄存。”然后,她像匹脱缰的疯马,性急寥寥地冲向大海,“啊…我来了…猛烈地扑倒我吧…”   陶少无奈地摇摇头,将衣物存进柜子里,橡胶钥匙圈戴在手上,提着两人的   浮潜装备迈向海边,不远处,一米高的海浪向沙滩上打来,浮沉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儿随波逐流… ☆、第八十章 蜜月圣地--塞舌尔(四)      在塞舌尔,苏昕月每天无忧无虑,早起看日出,晚落看红霞,游泳、浮潜、晒太阳、乘游船出海钓鱼,日子过得极为惬意,相对,陶少就没有那么享受,他除了陪老婆之外,还要通过视讯来处理公事。   心情好了,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他们的蜜月之旅临近尾声,人间天堂里的伊甸园是最后一站。   陶少黑着一张脸,别扭的走着,苏昕月头上戴着一顶海底椰树叶编织的帽子,穿着与陶少身上同款的“屁股”t恤,拉风极了,她是高兴了,费了不少甜言蜜月总算哄着陶少穿上她花30美金买回来的情侣衫,陶少则非常不爽,穿着“屁股”招摇过市,他深感丢人。   行走在五月谷里,海椰子巨大的叶片遮天蔽日,陶少戳戳苏昕月的后脑勺,示意她抬头看树上的果实,苏昕月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精光,暗衬,准没好事,果然,她抬头,印入眼球的是两株一高一低合抱生长的椰子树,树上的果实正是厕所门口挂着的男性生殖器标识,她被雷的里嫩外焦,霎时,脖子以上的肌肤,一片赤红…   陶少并不打算放过她,邪魅地勾起唇畔,倏地又装出一副恼苦神情,“雄株才开花就长这样了,25年之后果实成熟了更不得了。”苏昕月被他一语双关的话语华丽丽的雷呆了,嘴巴张大的能塞的下一个鸡蛋,嘴唇哆嗦着,“你…”一跺脚,通了气,她愤怒道,“你流氓!”   陶少拳头放到嘴边,假装咳了一下,正经地道,“笑笑,你想歪了,我指的是性爱之树的忠贞,你看,雌雄两株树抱得紧紧的,据说,如果其中一株被砍,另外一株会殉情而死。”   苏昕月气的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握紧的拳头愤愤的松开,她拉不下脸来,干脆离了原地,向前走,陶少追上来,“欸,笑笑,这特产连我都自卑了,你不多看几眼吗?”   “去死!”苏昕月抓狂了,大力的挥动手肘,打在他的小腹,疼的他龇牙咧嘴,“笑笑,你看上雄椰子的码数,嫌弃我号小,要谋杀亲夫吗,哎呀,疼!”苏昕月看他有模有样的捂着肚子,骤然紧张,“你还好吧?”她也就稍微大力了点,不至于吧,苏昕月急的没了常识,正中陶少下怀,被搂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咬牙道,“混蛋!”   陶少不改流氓痞气,“笑笑乖,别闹,树上的黑鹦鹉在看我们笑话呢。”她安分下来,果然看见树枝上有几只黑鹦鹉跳来跳去,并不怕生,陶少从包里舀出他们的点心,撕了一小块放到她手上,苏昕月眉开眼笑地道谢,轻易的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将掌心点心再搅得碎一些,怯怯地走进黑鹦鹉,手伸向牠们,鸟儿相视了一会,一只胆大的黑鹦鹉蹦到她手里啄食,鸟嘴啄的她的手心痒痒的,苏昕月止不住内心的激动,扭头看向陶少,他回以暖笑。   待苏昕月喂完鸟,发现陶少在不远处的路边,弯着腰拾些什么,她大声唤道,“哲,你在做什么?”大步奔跑过去,瞥见他手心里剩着一把红色的小豆豆,眉心微皱,布满疑惑,“这什么?红艳艳的,是挺漂亮,不知道有没毒!”热带雨林里的东西,千奇百怪,他怎么敢随便乱碰?   陶少没有抬头,手里一边剥着一个爆裂开的长豆荚,语气颇为得意,“这是幸运豆,捡到它的人会在未来的一年里得到比别人多的幸运,塞舌尔人会把捡来的豆子串成手链或是项链佩戴。”   “那我也要拣,我要改改运。”苏昕月觉得她的运气来的太不容易了,先是被仇映秋害的她莫名其妙的失身,不久后被人诬陷收受贿赂,想到这,她的眸子不自觉的瞥向陶曦哲,她也不完全是没好运,遇上他也是运气吧!   是好运吧?他会对自己好,她会幸福,是吗?   苏昕月不知是问手心里的幸运豆,还是问自己,抑或是无声的问陶曦哲。   两人逛完整个五月谷的时候,兜里装满了红艳艳的幸运小红豆,陶少将豆子交到当地制作工艺品的店铺里,串成“好运”项链,送给苏昕月。   【可以百度海底椰的照片,哈哈,惟妙惟肖的玩意】   摩想写更多蜜月的事,可是,风尚阁的作者朋友批评我来着,耽误故事情节的发展,55~~ ☆、第八十一章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台北。 陶曦哲夫妇落地之后,直接回到凡尔赛花园,塞舌尔岛上的许多物资都靠进口,陶少只买了几对海底椰,苏昕月则挑了一个像棒球帽的海底椰外壳,她打算送给单睿诚,真心没有适合其他人的礼物,她也就懒得挑。 她婚后第一次踏入这个家,心中说不出的感慨,婚前她参与家居用品的采购,现在这里随处可见她的影子,说不出的温馨,家的感觉。 陶少到家后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了公司,苏昕月将行李一一整顿好,舀出她的艺术照,摆在床头柜上,这是陶少逼她拍的,上身只披了一条丝绸遮住重点部位,下身髋部罩着一个雌性海底椰,赤/裸/裸的性感因为丝绸赋予的朦胧美的妩媚到极致,与婚纱照里的新娘判若两人。 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自恋,消息太突然了,她老爹心脏病突发送医了,苏昕月舀了车钥匙就甩门离开家里,车上,她一直拨打陶少的电话都被转入语音信箱,焦急爬上她的五官,苏昕月抿紧的唇丝毫没有松懈过,一路超速奔到明德医院。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德昌已经被送到ICU的VIP病房,她推开门,她老爹面带氧气罩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她哥站在妈咪身旁守在病床边上,她大妈和她大姐、二姐、三姐在沙发上抱成一团低泣,苏昕月皱着的眉拧的更紧,低声问,“哥,怎么回事?” 苏旭尧视线瞥向他名义上的姐姐们,嗫嚅了许久,才横下心说出来,“家里出事了。” 苏昕月心瞪的闪了一下,几乎未经大脑就开口,“谁家?” 王黛娥一听就来气了,食指哆嗦着指向单慧敏,激动地嚷道,“你走,我们家没你们娘三什么事,滚,快给我滚!” 她尖锐的嗓音显得特别刺耳,苏旭尧大手搭在他妈咪肩膀上,他冰冷的眼神横扫沙发那边的母女三人,冷哼一声,“你有资格说这个话吗?” 王黛娥还想反驳些什么,却被大女儿苏昕靓摁住了,“妈,旭尧,你们别吵了,别影响爸休息,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共患难才是。” 苏旭尧嗤笑一声,并未出声打击她,狗屁的共患难,你们风光的时候,打压我妈咪的时候,可曾想起,我们是一家人。 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冰封,苏昕月尴尬地推搡着她哥,抛以眼神示意他出去聊,苏旭尧拍拍她的手,看向苏母,再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让妈咪落单,有什么事回家再谈。 苏昕月抵不过,哥不敢说家里出什么事了,想必是大事,还是关于大妈那一房人的事,没人愿意说,那她就不敢多作打听。一群人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有哥在,大妈她们不敢欺负妈咪,她力所能及的就是去找心外的教授,问问她老爹的身体是什么一个情况。 出了病房,苏昕月再次拨打陶少的电话,仍未被接通,她的心头掠过危险的想法,虽然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开会,一下飞机就回公司,应该是公事,他看了来点信息后一定会立刻联系自己的。可时间滴滴答答过了这么久,陶少没传回任何音信,在她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刻,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温言暖语,他一句都没有,还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第八十二章 你就是我的玩偶 更新时间:2012-10-7 10:53:19 本章字数:4252 陶少几乎是神龙不见首尾,苏昕月夜晚回到家的时候,只见一片乌漆麻黑,擎开灯那一刹那,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人气。 她将钥匙丢到抽屉里,拖着疲惫的身子迈向沙发,重重的坐下,舀出手机继续拨打他的电话,她在车上已经拨过几回了,都是转入语音信箱,她试过留言,也发了短消息,都没有回应,冰冷的语音提示早已将她推到胡思乱想的边缘地带,她从未如此慌张过,仿佛从来没有抓住过他,忽地发现,她对陶少了解的真不多。悌 苏昕月瘦小的身子蜷曲成一团,她不敢相信从哥哥那里听来的消息,她名义上的大姐夫涉嫌非法围标及商业贿赂已逃到加拿大避风头,二姐夫今日被起诉利用职务受贿,而她老爹却无能为力。 政府换届之际,安顺的许多关系网被砍断,屋漏逢雨,有一个开发项目的合资公司突然撤资,亏空的巨额的资金断裂不能靠挖东墙补西墙补上,老爹创立安顺路桥的时候频繁跟政府官员应酬,喝酒过量导致高血压,事发突然,他老人家承受不了刺激,心绞痛倒下了。 苏昕月懂得,他们这种人家,家产丰厚,但都靠融资所得,公司一旦出事,家里能拿得出的现金还不如一个中产阶级的白领,真是悲哀。谀 哥哥已经在安顺主持大局,他说,树大招风,这次可能是同行趁着政府大选严打严抓之际,暗地里收集了大量铁证上交司法厅,事态发展比想象中要严重,与安顺有紧密关系的国土局和财政厅官员都落马了。谀 苏昕月忆起苏旭尧跟自己在医院花园里谈话时黯然的神情,心揪的紧紧的,哥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毫无忌讳的抽烟,形容不出的落寞,她不懂商场,也知道是有人刻意要让他们苏家走投无路。悌 她想去陶少的公司找他想办法帮一把,可悲的是,她居然不知道陶少的公司在哪,电话成了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却一直都打不通,她以为,他下班了会回家,没想到… 诺大的客厅,只留一盏台灯,此时,墙上的挂钟时针停在1的位置,苏昕月窝在客厅的沙发看向装饰奢华的房子,物质富有又如何,需要人在身旁支持的时候,只有空空的房子陪伴着,她鼓起勇气最后拨一次丈夫的电话,告诉自己,再接不通就不等了,最后,传入耳朵的仍是冰冷的录音,她哭累了,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光线透过玻璃射入屋子里,苏昕月还是昨晚睡着时抱着腿的姿势,她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找电话,几乎未经过大脑思考就按下陶少的号码,嘟了几声,直接被挂断。 苏昕月的火气蹭的上来了,此时,静谧的空间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激动的跑向门边,陶少推开门,瞥见她打着赤脚,眉头微皱,来不及开口就被苏昕月抱个满怀,带着哭腔凝噎着问他,“哲,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担心死了。”倏地,她的手被掰离他的身上,肩膀被抓着推开半尺,苏昕月的五官僵住了,诧异的凝着她,弱弱地问,“怎么了?” “我回来拿个文件,马上还要回公司。”声音不咸不淡,面无表情的越过苏昕月,向里屋走去,倏地被拉住了衣袖,“站住!”她一声冷喝,陶少定住了身子,眉梢一挑,转过身来,眸光扫向她,勾唇淡笑,“笑笑,一大早不宜动肝火。”苏昕月凝着他依旧温柔无害的笑容,“为什么?彻夜不归,回来之后,不闻不问,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苏昕月劈头盖脸说出她一整晚想要质问他的话,激动的浑身颤抖。大文学 “笑笑,你忘了?我们没有登记,不合法的。”陶少轻笑,唇角明显刻有讥诮。 苏昕月闻言,寒气窜过背脊,怔怔地站在原地,坍塌的理智抗拒接收耳朵听到的信息,试图假装自己听错了,理解错了,“哲,你不是说我们的婚期太紧了,登记推到蜜月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呀,妈咪几次要看我们的结婚证,我都推搪着说在你这边…” 陶少扣着她抵在墙上,危险地眯着眼睨着她,他俯下身子,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只有分毫,苏昕月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一颗心至于水深火热中煎熬,“哲…你别这样,我怕…” “怕什么!害怕你的父亲是杀人凶手,害怕你的姐夫是贪污犯,害怕我不要你吗?”他讥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连串的看似无关痛痒的话,脸上的冷冽却让她无法忽视,从前那张或邪魅,或温柔,或痞气的脸此刻阴冷的能将她冰封。 陶少骤然似笑非笑地堵住她的唇,由浅入深,风涌云卷似的狠狠地吻着,不知餍足,直至快断气了才松开苏昕月,他的脸色稍缓一点,云淡风轻地说,“你之前怎么瞒住的,以后照着葫芦圆下去,如果,你非要另一张证,我想,那一定不会是我。” 此话一出,苏昕月原本濒临崩溃的理智,彻底支离破碎,她不敢置信地挨着墙壁瘫在地上,精致的五官一片死气,“为什么?” 陶少板着脸,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冷哼一声,拂拂袖子,上了楼,苏昕月茫然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任那一具伟岸消失在转角,无声的水珠溢出眼睑,潸然而下,苏昕月豁然觉得,她的人生就TM的一场笑话,从来如此。 噔噔噔…下楼梯的脚步声,每一次抬脚落下的移动,仿佛在践踏她的真心,每次重重的踩踏形成的声响都在笑 话她把他的甜言蜜月当成宝,可她还是不可自拔的沉浸在他的温言暖语中,迷茫不知归返… 啪!一叠资料扔在苏昕月身上,她的手哆嗦着拾起,眼球迅速扫过每一个字迹,方寸大乱,小脸布满惊慌,脑袋直摇,两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西装长裤,“不,这不是真的,不…”她不相信,她的父亲不是杀人凶手,不… 陶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隐约闪烁着讥诮,“从一开始,遇见你只是个意外,你奉献了一张膜,我身边刚好缺个暖床的女人,你救了我的母亲,我也很乐意给予你一切让你开心的,可惜…你姓苏,你爸还是苏德昌,负债子偿,天经地义!” 苏昕月再次瘫在地上,“所以,除了第一次,你每次都带套,还敷衍我,你想我们的二人世界再过得久一点,其实,你压根就不想我怀孕!”最后一句,她的语气肯定。 他冷冷一笑,“你觉得你够资格孕育我的后代吗?” 她触及他无情的眸子,手指向楼上的儿童房,疯似的吼道,“你跟我一起布置儿童房的装饰,讨论孩子的一切的一切,只是戏弄吗,好玩吗!”骤然敛去激动,自嘲地傻笑,“咳咳…我如此的荣幸,每天耍着猴戏给陶总解闷,您老高兴的时候,亲一亲,抱一抱,滚滚床单,我当作是恩赐,乐上一整天,哈哈…” 我所有真诚换来的,便是你一句:不配。 苏昕月疯狂的笑出声来,笑出了眼泪,笑岔了气,仍是止不住笑意。 看她狰狞的笑着,陶少的心倏地窒了一下,滑过一抹心疼,他刻意忽视掉,“没错,你就是我的玩偶,在我玩腻之前,休想逃脱。”说罢,他转身离去。 “等等!” 他止步,没有扭头,静静地等待她要说些什么。 “看在我救了你的母亲,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苏昕月卑微地开口,她试图想要为家人做些挽回。 “说。”陶少脸色一沉,无情的吐出一个字。 “不要伤害我的母亲,好不好。” 待她话落,陶曦哲的眉微微闪了一下,没有只字片语,大手拉开了门,嘭!摔门离去。 偌大的房子,再次恢复静谧,地上,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 地下室,奥迪Q7内,陶少一动不动的坐在驾驶室,探出窗口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默默地燃烧着… 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手机,里面有几百通短信提示:您有未接来电! 他刻意不接她的电话,刻意呆在办公室过夜也不回家,为的就是逼疯她,真正亲眼目睹她的无助之后,他于心不忍,念此,他心中一突,心软了吗? 他怎么能心软! 陶少抬手深吸一口香烟,将它远远地丢出去,吐纳间,手指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几秒就接通了,“按原计划进行,将手上的证据交出去之后,不要再插手。” 第八十三章 出其不意,至贱无敌 更新时间:2012-10-7 10:53:20 本章字数:4525 信息透明化的市场,商战往往来势汹汹,一旦触发,势如破竹,历来是强者生存的天下。 早市,多方利空消息砸盘,安顺集团的股票低开3个点,开盘不到10分钟的时间,经历了直线下跌之后,被打到跌停板,受到波及的精诚投资,低开之后,一个漂亮的V字反击,力挽狂澜。悌 苏伟伦看了新闻的报道之后,才知道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暗自责怪孙辈们对他守口如瓶,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透过电视才知道儿子住院了,孙女婿坐牢了,真是讽刺,他生气归生气,心中清明的老人慢慢的平复心情后,拨通了苏旭尧的电话。 他知道,此时,他若是倒下,苏家一定完了。 苏旭尧刚接到妹妹的电话,医院那边堵了很多记者,他揉揉太阳穴,头疼的很,拧紧的眉心也没有松懈的迹象,这是他遇到最棘手的情况,这种挑战让他的信心很受挫,毕竟年轻,瞻前顾后的同时难免会犯错。 他刚才差一点就向妹妹开口,“我公布你与陶曦哲的婚事好不好,利用苏陶联姻的利好消息稳定一下人心。”那是他用心疼爱的妹子,在家族利益下,他居然产生了牺牲她幸福的念头,这让他愧疚不已。悌 电话再次响起,来点显示老爷子的号码,苏旭尧大吃一惊,瞒不住了吗!他战战兢兢地接听电话,“爷爷!”谀 苏老爷子第一次听见孙子正儿八经的喊自己爷爷,老泪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子孙同心的感应让他暗暗鼓气,更加坚持要沉住气,挺住身子应付突如其来的灾难,他的神色骤然犀利起来,中气十足的说道,“旭尧,爷爷晚一点给你的户头汇10亿现金,你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先安稳住投资者的恐慌,另外,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我希望你公开小陶和小月的婚事,这会让我们事半功倍,你大姐夫那边,我想办法找老朋友把事情埋下去,二姐夫被判了刑,一时改变不了现状,就等所有的事都平静了,再研究是翻案还是减刑,以后的事了,目前,一定要保住安顺!” “谢谢爷爷!”苏旭尧悲喜交集,他没想到危机这么轻易就化解了,完善了资金链,不需要缴纳政府的巨额罚金,亏空的金额有赚回来的余地,苏旭尧悻悻地抹了一把汗,暗衬,古人言,烂船也有三斤钉,说的是真理。 “爷爷退休后办农场,养猪,发展有机农产品,攒的钱和安顺的分红不另做投资,通通存银行,为的就是儿孙有难的时候,我能及时的拿出现金来应急。”苏伟伦心平气和的说着,他没有告诉孙子,儿子女儿们经常来借他钱,开口都是一两个亿,这事让他有些许得意,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钱。 苏旭尧汗颜,老爷子十分有远见。 挂了电话,他召集记者到会议室开发布会,宣布公司的投资没有任何问题,承诺安顺被合作伙伴撤资的项目已补足资金缺口,并诚心的向记者们鞠躬,恳请媒体朋友不要打扰他父亲静养。 苏旭尧自信优雅的回答记者问,标准老道的官腔与他的气质看似不搭调,却又挑不出来哪里不和谐。 恒昇科技总裁办公室。 陶少黑着一张脸盯着电视屏幕上,苏旭尧双手合十诚恳地拜托记者不要去医院,他一脸的自信风采难得不让人为之折服,陶少暗哼,戏演的真好! 很好,他精心策划的大戏落幕了! 手机响起,陶少按了接听键,听着Abel遗憾的口吻,他端起咖啡啜一口,让苦涩蔓延,“Abel,仍旧要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过,下次再做这种缺德事,酬劳翻倍。” 听筒传来Abel调笑的嗓音,陶少嘴角抽了抽,危险的眯了眯眼,音调微微拉起,“貌似,你很高兴我的计划夭折?” “不敢,不敢!我非常佩服你的谋略,只是,魔高一丈道高一尺,姜还是老的辣,我相信,苏旭尧背后的高人是苏老爷子,老兄呀,你千般算计,漏算了看似无害却身经百战的老/江湖。”Abel用词犀利,先扬后贬,损起人来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传统美德。 陶少挑眉,眸子深如墨染,脸上闪过一抹兴味,Abel真大胆,一席话说的抑扬顿挫,不客气的损了他又让人无力去计较他的失礼,真是个妙人,若自己与这种人做对手,定是一番激烈的龙争虎斗。 庆幸,他们是盟友。 宋成弘敲门进来,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泡茶,陶少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以为他已经看了安顺的发布会,尚可理解,功亏一篑确实不太令人喜爱。 挂了Abel的电话之后,他无力的走到宋成弘对面坐下,不以为然地问宋成弘,“耸拉着脑袋,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了吗?”看人家连头都懒得抬,陶少掠过玩味,挑眉,“怎么,那个受了刺激就张牙舞爪嗷嗷叫的宋成弘冬眠了吗,今天轮到你的魂魄出来晃悠?” “没心情闹!” “哟嗬,少有!”陶少摆出一副优雅的神态,他敢打赌,用不着三句,是驴子是马,原形毕露。 两个大男人间,沉寂,宋成弘沏好茶,为彼此倒上一杯,他端起小杯横着滑过鼻下,茶香扑鼻,啜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淌过舌尖,回以甘味,陶少看好戏似的,目光不止直接且裸露的盯着宋成弘陶醉的样子 ,有几分恣意潇洒的味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 宋成弘放下茶杯,就爆了一句***,陶少浅浅微笑,几年交情不是作假的,看着老友发绿的脸,陶少知趣地抿抿嘴唇,端起茶壶为他满上茶水,淡定的等他继续发作。 “***小日本,***不要脸,不就是美国的一只棒子狗嘛!老子那个恨啊,熬尽脑汁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就贱卖给春藤了呢,你怎么就想不开,要进军日本市场呢,这下好玩了吧,要打仗了,死皮赖脸的要购买钓/鱼/岛,亏了吧!”宋成弘依旧一副愤青摸样,每每涉及日本的话题,他都把良好的修养扔到乌拉圭,控制不住激动。 陶少倏地玄幻了,暗衬,兄弟,你是想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的,你不敢,说一大堆话溜个大弯,那句***原是冲着我呀! 他无力的捏捏眉心,眉毛挑的老高,带着几分戏谑,试探地问,“要不,我们毁约?” “毁个毛,那不是白白送钱给小日本花嘛,嫁了媳妇还要倒贴娘,你傻了!”宋成弘气的嗷嗷叫。 陶少摸摸下巴,朝他翻了个白眼,故作深沉,“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靠!”宋成弘倏地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索性放宽心胸接受这个错误,以后不再跟日本人做生意便是。”陶少无所谓地笑道,只是,他的眸子闪过一抹狡猾,这一瞬间逝去的眼神被宋成弘扑捉到,不禁诧异,“你另有打算?” “没有。”他不改淡然。 “靠,老子以为你有策略可以扳回一城,浪费表情!”宋成弘嗤他一下,低头品茶。 陶少腹诽,就你那几个破表情,大爷我都看腻歪了。 他换了个姿势,正色道,“安顺暂时动不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去大陆。” 宋成弘还不及吞下的茶水噗了出来,咳了几声,他那骨子里透露出怨恨的气息,尤其是那双墨瞳,看的陶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事吗,有惊讶的价值吗! “资本家最无情,我要求加工资!”宋成弘可怜巴巴地凝着他,嘴唇还象征性地一抖一抖的。 陶少腹诽,你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了,演什么像什么。 可惜啊!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戏,所以,sorry,你的表演不受用。 他再次调整姿势,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鄙夷地吐出几个音节,“守财奴!” “嗷…老子做生做死当然为了多几个臭钱,吸血鬼!”宋成弘不甘示弱地反驳。 气死他了,君子爱财,他是君子,当然爱财,又不犯法。 “没事滚了。”陶少下逐客令,他烦的很,也许,约他没正名的小妻子出来吃顿饭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成弘闻言,脸上肌肉一抽,怒瞪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想回嘴来着,无力的放下,乖乖的出门去,他知道,论毒舌,谁也比不过他的超级大BOSS,有如此至贱无敌的老板,他的悲哀啊! 第八十四章 她有被害妄想症 更新时间:2012-10-7 10:53:21 本章字数:4445 苏德昌昨晚做了心脏手术,苏昕月早上去医院探望,才走到住院部大楼就发现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记者,她当下转身,打算到心外科室换上白袍,同时拨通她哥的电话,告知医院这边的情况。 今天是她婚假的最后一天,忽然出现在科室,引来几个女同事围观,刘医生眼尖地发现她的手指空空的,惊诧地问,“苏医生,你的婚戒呢?”悌 她掏出脖子上的项链,亮出串在链子上会发光的小圆圈,露出她的小梨涡,淡淡地回应,“做手术不方便,索性串起来。”心中却想,医生真是个好职业。 刘医生了解地点点头,真心赞道,“你想的周到。”她叹了一口气,“羡慕呀,你这个从来不相亲的妹子都进了婚姻的坟墓,我这宅着剩下的大龄女青年,也想嫁了。”谀 苏昕月的右手指不自觉地覆上左手,抚摸着昨天还戴着“爱你一生一世”婚戒的无名指,揶揄道,“知道是坟墓还要挤进去吗?” 她也在问自己,为何人们恐惧婚姻,又对它趋之若鹜呢? 刘医生双手抱拳撑在下巴,目光闪烁着憧憬,轻笑,“那当然,农夫山泉有点田。” 苏昕月被她逗乐了,旁观的纪护士适时打趣道,“刘医生最近疯狂地迷恋《北京青年》,她也想重新走一回青春,找到她渴望的那种富有激情的爱情。”悌谀 刘医生被公然泄露了心思,矫情地一跺脚,眼睛圆鼓鼓地瞪着纪护士,“讨厌!姐虽说不介意讨论青春,但是妹子要给姐留点颜面呀,哼,不喜欢你了。” 纪护士捂脸,冷不丁的岔开了话题,“苏医生,你什么时候摆设婚宴呀?” 刘医生点头附和,苏昕月耸了耸肩膀,使自己尽量神色无恙,笑了笑,“在乡下摆了传统的酒席,台北不忙活了,嘻嘻!对不住啊,亲爱的!”她双手合十放至鼻子前边,表示抱歉,继而笑着看向她们,“我回来换个衣服,你们忙去吧,明天上班见!” “再见。”过分的好奇会被人讨厌,她们两人没有刨根到底,道了别,分头做事去。 走道上,苏昕月双手插在衣兜内,面无表情地迈着轻盈步履,两眼却留意着周遭可能装扮过的记者,她来到苏德昌的病房时,他已经醒了,心中欢喜,“老爹,妈咪。” 苏昕月走向病床,先拿起病人记录表翻看,再检查一下她老爹什么插着的监测仪器,凑近他,眯着眼笑,“老爹,感觉怎么样?” 苏德昌淡笑,目光宠溺,“苏医生,你穿白袍的模样芳华绝代,我以你自豪。” 苏昕月怔了一下,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老爹,那你为什么要弃医从商呢?”她疑惑了很久,希望亲口听听他的解释,可能不是真话,她仍旧替父亲辩驳,心外科术中突发变故,病人承受不了是正常的,陶曦哲手上的资料是假的,她老爹没有在手术室出医疗事故。 苏昕月双眸一直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她捕捉到他的眉心微微一沉,眸光直视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责备,很平静,捉摸不透,她心底莫名的恐惧起来,衣兜里的指尖微微颤抖。 苏德昌骤地笑出声来,女儿的眸中丝毫没有小女儿家崇拜的神色,而是赤/裸/裸的审视,如此直接大胆的探究,如此心机,让他有点骄傲,也有点难受,苏德昌无奈地摇摇头,微挑眉梢,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小月,我们是一家人,你心里有事,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拐弯抹角。” “老爹你想多了啦。” 苏德昌摆摆手,这丫头口不对心,正色回应她的问题,“爸转行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我是独子,你爷爷希望我去公司帮他,当时路桥行业景气,我看到了发展前景,考虑下海,却是犹豫的,彻底让我横下心离开明德的根本原因是一个手术,完毕。” 苏昕月眉心拧起,焦急追问,“什么手术?”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是陶父那台手术吗? 苏德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向天花板,犀利的双眼渐渐朦胧,他的记忆奔沸回到二十年前,久久才张口道来,“医院收了一例车祸病人,教授为了往上爬,把我从主刀的位置撤下来,换了他的团队挑战主动脉弓部手术,结果手术失败了,患者死亡,其实,根据患者各项生命体征,采用常规的置换手术就可以治疗的…” 他无力的望了一眼苏昕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第二天就辞职了,毅然投身转入商界。” “老爹…”苏昕月转愁为喜,声音因为激动略显微哑。 哲他误会了,不是老爹,他手里的材料可能是那个教授篡改的,让老爹做替罪羔羊。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他当面说清楚,骤然想到,口说无凭,她可以去资料室调出二十年前的病例报告,若是教授所为,病人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白纸黑字可以翻案的,念及此,她一刻都呆不住了,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 苏昕月根据早上过目的资料显示的日期,调出陶承志的病例,细细的翻看,骤然冷汗淋漓,无论病人的体征记录表还是手术结果报告,与老爹所说的相背而驰,怎么回事? 她该相信谁?若是跟老爹再提这台手术的事情,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若是老爹知道陶承志的儿子是他的女婿,难免不会搅出更大的动静,只是,不去证实,难 道就让陶少继续误会下去吗? 陶少那般恨意浓浓的鄙夷她不够资格为他生儿育女,那如果他恨苏家,安顺此次突然的劫难会是他推动的吗?苏昕月骤然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毛骨悚然。 她倏地又否定了她的猜想,陶少与自己一直在国外度蜜月,纵使他每天都要处理公事,可鞭长莫及,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去怀疑他,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苏昕月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她骤然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在心中劝说自己,女人的看待事情总会有些少盲点,男人的事情让他们去解决吧,她真的有心无力。 她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德昌一脸青黑,神色颓败,仿佛她刚才的离去恍然便历经了好几年,苏昕月惴惴不安地问,“老爹,是不是公司…”看他似充耳不闻地合上眼,她心中了然,喃喃地低语,“用钱就能解决吗?” 苏德昌缓缓的睁开眼,黯然地叹一口气,“没那么简单,不光是钱的事,企业的信誉,投资者和客户都受到牵连…”说罢,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搀和。 听天由命吧,也算对旭尧的考验,他若能挽救安顺于水深火热中,这段磨练对他接手公司起到里程碑的作用,苏德昌的目光忽地变得狠戾起来,心中冷哼,这次算计安顺的人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动错了心思。 苏昕月觉得呆在病房太压抑,晃到花园透透气,她放空了大脑,什么也不想,不去想陶少,不去想可笑的婚姻,也不想苏家的劫难… 可陶少似混血儿般帅气的脸在她阖上眼之后,随即涌上她的脑海,他无情的话提醒着她,他只当自己是玩偶,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打心底排斥陶少的鸭霸,爱就爱了,不爱就放手,拿上一辈的恩怨来惩罚自己和爱他的人,何必呢! 电话响起,苏昕月看了眼号码,掠过惊诧,按下接听键,心底里蔓延着担忧,她害怕他再次说些自己承受不了的话,她僵硬地喂了一声,话筒充斥着陶少沉稳磁性的声音,“马上到101大楼85楼餐厅来,我有事跟你谈。”话语简洁强硬,似由不得她拒绝。 苏昕月生涩地咬着好字,彼端传来嘟嘟的电子音。 她无力地苦笑,一旦不爱了,所有的承诺都只是一张白纸吗?连基本的礼貌,都懒得敷衍去做。 苏昕月十分鄙夷自己的卑微,明明被人嫌弃,她依旧对他有所期待。 去往101的路上,她透过路边的电视屏幕,看见了哥哥开记者发布会的新闻,胸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 她的心头骤然一突,人没了… 苏昕月联想到,陶少7岁便失去父爱,他… 她不敢忘记,在花莲医院的手术室,陶少疯狂的模样,好似一头烙下伤痛不能复原的野豹子,念此,苏昕月的心好似注满了柔软剂… 她打定主意,用她的爱去感动那个受伤的男人,她相信,爱,可以包容一切。 第八十五章 她签下卖身协议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1 本章字数:4779 包厢内,两人静默无言,苏昕月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神忐忑地偷瞄对面悠然抽烟的男人,从见面到入门,他除了点餐,没有说过一句话,连个眼神都没有,她实在忍不住这种沉闷的气氛,却不敢发作。 陶少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苏昕月的五官,他捕捉到她皱眉抿嘴的时候,唇畔自然扬起,将烟头掐灭,抬头对上她的眸子,微挑眉梢,“你很不耐烦?还是说…”他的音调故意拉长,苏昕月看着他的墨眸闪过戏谑,无由的打个激灵,只见他唇瓣优雅的翕合,“没有给你名分,你便如此不待见我?”悌 她不假思索地反驳,“我没…” 话脱口而出后,她也搞不清楚要表达清楚自己没有不耐烦,还是名分,苏昕月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皮垂了下来,盯着自己的手看,她不敢再遇他直视下去,陶少的眸子好似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泊,却有将她卷入漩涡的能量,让她有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不能自控的沉陷。 “那就抬起你的头,看着我。”他修长的手倏地伸过去擭住她的下巴,抬高,四目再次相汇,她的五官皱成一团,他的笑充满邪魅,苏昕月自觉羞辱,小手覆上他的大手,使劲去掰却挪不开,嘴唇颤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陶少对她的挣扎无动于衷,却在触及她眼睑渗出的水珠后,骤然没了兴致,松开了手。谀 苏昕月费劲的咳了几下,通了气,好看的大眼睁着鼓鼓地仇视着他,咬牙切齿,“变态!玩弄我很过瘾吗!” 陶少点头,“嗯哼。”睨见她的下巴一片暗红,嘴一撇,丝毫不掩讥诮,“啧啧,难看死了。” 苏昕月掩住心尖泛起的苦涩,低喃吟语,“哲,我们一定要这样子吗?一切不都好好的嘛,相爱,结婚,有个家…你知不知道,你的挖苦讽刺让我十分难受…” 她说着说着骤地气哽,肩膀一颤一抖,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止不住低泣,带着哭腔继续控诉,“为什么要拿他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 陶少觉得他的呼吸随着她的颤抖节奏,骤然被堵了,抬手覆在胸腔不顺畅的部位,掠过微微的疼痛,眉心因此蹙的更深,他努力的深呼吸,欲要压下那股子的梗塞,身体却不随他所愿,他每一个吸气的动作,都似撕扯着内脏般疼痛,用力的想要揉一揉,却隔着肋骨,触摸不到疼的发胀的地方。 “笑笑…”他冷不丁的轻唤她的小名儿。谀 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明朗的情绪,打破缄默,荡漾开来… 苏昕月的耳朵动了动,惊讶地凝着他,面上难掩激动,如此亲昵的呼唤,在她心间掀起一阵狂风浪潮,他,还是原来的他吗?还是,对吧!他说过,我不选择离开他,他绝对不会离开我!我们约好一起变成白胡子老公公和大肚腩老太婆… 她修长的睫毛依稀沾着泪花,大眼潋滟,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卑微地试探着他的心,“哲,你是爱我的,对吗?”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侧身舀来文件包,拿出一叠A4纸,抬起头的时候,他浓密的剑眉冷漠至极,大手猛地将纸张甩到她面前,唇角弯起一抹冷笑,“看看这些,你觉得,跟我谈情说爱,不是个笑话?” 苏昕月拾起,眼珠快速扫向纸上黑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一点一点变僵,她缓缓地抬头凝着他,不发问,不说话。 “没话说了吗!”陶少骤然冷喝,他忽地害怕这样的她,仿佛两人间隔着千山万水似的,忍不住用冷漠来掩饰他内心泛起不安的情绪。大文学 她依旧怔怔地看着,不为所动,直至捕捉到他的眼眸闪过阴鸷,她凉凉地笑出声来,“真悲哀,我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过你,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我何德何能,让你费尽心思讨我欢心,我只是一个小医生,不懂政治,不会商斗,我如何也想不明白,我能帮助你些什么!我怎么这么荣幸成为你的玩偶!”她倏地站起身来,将一叠纸抛向空中,尖锐地吼叫,“为什么!” 一张张A4纸散落在桌面,飘到到地上,陶少神色不为所动,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抿紧的唇成一条直线,过了久久,他再次从文件包舀出一份资料,淡然说道,“签了它。” 她蹙着眉,弯腰拿起来,“卖身协议”四个大字赫然印入眼帘,视线触及具体条款时,她的心底掠过黯然,骤然颓然无力的坐下,艰难的张口道,“这样好玩吗?” 陶少冷眸一扫,锐利直逼,“你无从选择。” 她蓦地打个冷颤,咬牙坚持,“我不会答应的。” 他冷哼,周身流窜着地狱使者般的冷谲,骤然邪魅一笑,“相信我,我很乐意将你扔掉的材料上交司法厅,笑笑不忍心看着年迈的老父踉跄入狱吧。” “陶曦哲你无耻!”想到他费尽心思挖了陷阱等她跳,苏昕月全身发寒,双拳握紧也稳不住身体的颤抖,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散不去满腔凄凉,最后愤愤地剜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毁了我,你就快活了吗?” 陶少摇头,“笑笑说错了,是毁了苏家,你,在蝶魅中迷/药的时候,就已经被毁了,是我,你才逃过被人轮/奸的噩梦。”说到这,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猥亵地笑了。“谁叫你的身体那么美好,紧致的让人尝过之后再也忘不了 …骑在苏德昌女儿身上令我热血沸腾,这是在其他女人身上找不到的快感,而且…你是家养的,干净些。” 苏昕月抡起巴掌,扇向他陶醉的神情,却在靠近脸颊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服务员在此时敲响了门,她不甘地甩掉他的手,愤愤地坐下来。 满桌精致的菜肴,她却毫无胃口,强忍着反胃,挑了清淡的高丽菜,扒下几口饭,陶少舀了几样荤菜放到她面前的空碟子,她无视,继续嚼着白米饭,他呵斥,“给我吃下去。” “不要。” “笑笑,你似乎忘记了,你是我的人,我没给你准许你自虐,你就没权利。” 苏昕月持筷子的手僵了一下,低声回应,“好,我吃。” 低着的头,两颗泪蛋子无声地掉入白米饭中,不见踪迹… 她机械地进食,脑海里全是卖身协议上的内容,她不能泄露两人没有结婚,他厌倦她之前她必须洁身自好,她不能干预他与其他女伴交往,协议期限由他说了算,她只是保姆、暖床奴… 苏昕月倏地捂着嘴跑进洗手间,陶少眼皮颤了一下,脸上掠过一抹担忧,却没跟上去。 她蹲在马桶边上,吐掉所有的污秽,肠胃经历了翻山倒海之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望向镜子里的自己,眼泪鼻涕都溢出来了,惨不忍睹。 其实,最不可入目的,是她的心。 满目苍夷。 她出去的时候,陶少好整以暇地端坐着,她微讶,这么快吃饱了吗,陶少看懂她的表情,嗤一下鼻,“被你搅了胃口,晚点再跟你算账,过来签了协议,就滚吧。” 滚!好无情的字眼,窒痛她的心,苏昕月强忍着泪意,拿起桌面上备好的笔,讽刺地笑了一下,真周到,迫不及待呢! 她洒脱地签下名字,骄傲地抬头,“还请金主手下留情,放过我苏氏一家老小!” 陶少优雅地收起协议,挑衅地看她一眼,不掩饰讥诮,“笑笑,你的身体只换的不让苏德昌坐牢而已,想要求更多,就得拿出交易的筹码,你的资本呢?” “你…”苏昕月气结,看着他说出“筹码”二字时候,亮出手掌俗气的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她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一气之下,朝他的手心吐了一口唾沫。 意外的举动,两人间,死寂。 陶少看向手中的唾沫,眸子缩了缩,危险地眯起,苏昕月,你死定了! 苏昕月错愕,一时冲动,她居然做了这么没品格的事,她此时在心中怨死憨豆大叔了,教坏人了! 她回过神的时候,下意识拔腿就跑,肩膀却被人扣住了,她尖叫,“放开我!” “道歉!”他的声音深沉宛若盛夏天降冰雹,五官布满罕见的戾气,看的苏昕月全身汗毛竖起,在他的厉色中屈服。 “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苏昕月使出吃奶的力气暴吼,然后甩开他的手,摔门走了。 门内,陶少连爆几句粗口,嫌恶地抹掉污秽,挤了洗手液,冲了许久。 出了门,苏昕月的眼泪井喷,她一边跑一边抹,止都止不住,她一点都不后悔对陶少做出如此脱线的事… 他伤的是她的心,践踏的是她的自尊,她不过是回以最无力的反击,比起他的无耻,她这算什么… 苏昕月在心里肯定,我没错! 第八十六章 有哪几个混迹商场的人是干净的?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2 本章字数:5278 苏昕月她的心乱糟糟的,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到城市边缘,一路上,银色兰博基尼不远不近不急不缓地尾随其后,她不知道,从她去101大楼的路上,那一抹银色就一直跟着她的mini奶茶。 海边。 她最终在一处教堂前停住,她在车内望向她与陶少举办婚礼的地方,思绪万千,承诺不在,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不过是天上浮云,再次来到这个相互许下山盟海誓的地方,她发现,自己打心底抗拒陶少的报复。悌 世人都知道,古有红顶商人胡雪岩,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有哪几个混迹商场的人是干净的,无一不例外的都与政客多少有些勾结,不然,大家族的婚姻就不会讲究门当户对,政商联姻。谀 何况,陶父的手术事故是不是她老爹所为,还言之尚早。 他凭什么,拿着老爹行贿的证据来威胁她,她不过是一颗心寄在他身上,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不稀罕,我可以收回来! 叩叩…敲车窗的声音闷闷地荡漾开来,打断了苏昕月的沉思,她扭头看,一个身穿polo衫的男人,戴着墨镜,棱角分明的下巴,可以揣测这是个帅气的man,她打量的十几秒才摁下车窗开锁键,拧着眉问,“先生,有什么事吗?”悌 林智杰俯视着她一脸戒备的神情,淡淡一笑,“苏昕月,下车,我们一起走走。”说罢,他摘了墨镜,完美的五官所镌刻出俊美冷酷的脸庞显露无遗,苏昕月在脑海里搜索对他的记忆,老爷子寿宴那天她被揩油的画面闪过,她尖叫出声,“你是我救回来的男人。”谀 他骤然惊诧,整个身子弯下来,将头探进车窗内,颇为激动地问,“你记起来了吗?后来我离开了村庄,你有没有再回去找我?” “什么?” 她迷茫的反应打碎了林智杰的期盼,有点失望地泄了气,但丝毫不影响他欢喜的心情,毕竟时年久了,也如她所说,她在战场上救的人多了去,他那个时候那么狼狈,与当下衣冠楚楚的摸样,那还能相互辨认。 “苏昕月,下车,我有事情跟你谈。” 这回,她倒是矫情了,嘟着嘴咕哝,“我跟你又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虽然陶少与自己不是婚姻关系,她还是少惹桃花为妙,欠下人情债,不是说还就能还清楚的。 林智杰朝她翻了个白眼,伸手拉开车门,mini车又小又矮,他高大的身躯支在门边上,颇有几分黑社会大哥的味道,苏昕月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脑袋里YY着被他打劫的泡泡,倏地侧着身子,四肢对着他乱踹,“你别乱来啊,我报警了啊,你别以为这里清净就没有人烟了,我跟你说,里面的神父跟我很熟的…” 他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与年龄不符的幼稚行为,不掩调笑,“苏昕月,你肥皂剧看多了,有被害妄想症吗?” “啊…”她停下动作。 “我就奇了怪了,明明医术高超,偏偏脑袋脱线,上帝真是公平,给你打开一扇门,必定关上一扇窗,不过,我喜欢,很可爱!” 她愣住了,这个男人调侃人的用词真犀利,一语中的,她脱线怎么了,干你毛事,苏昕月回以白眼问候,“欸,让我下去也行,报上你的名号,我总不能跟陌生人瞎扯淡吧。” “林智杰,你称呼林少就好,当然,冲着你我这层关系,特别允许你叫我,杰。”他露出万众瞩目的魅力,使劲地朝放电,从来,女人之于他,只是衣服,他不否认自己的花心,但对特别的她,是真心的。 “林少,闪开,本小姐要下去。”苏昕月解开安全带,不客气的伸长双腿要踢他。 “苏苏,为什么你穿的不是裙子呢,哎,真可惜,错过了饱览春光的机会,啧啧…”他故作受伤,暗示她注意淑女形象,动不动就岔开腿对着男人,容易引人犯罪的,尤其是他这种青睐她的人。 锁好车,两人沿着树荫小道走向海滩。 海风漾着咸湿感,夹着一点秋风的凉瑟,苏昕月两手环胸,她是拘谨的,她绷紧了神经不敢放松,可能是陶少中午跟她谈事情,她此刻对“谈”有恐惧感。 林智杰的少插进裤兜里,仰着头望向远方,感叹,“时间真快,7年前,我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仔,而你,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无论我怎么黑着一张脸,你总是咧开灿烂的梨涡,给我喂食、打针、护理,见面就嚷着,小老头,小老头…我找了你很多年,你不晓得,仇映秋拿着你的资料来找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激动,恨不得立即去找你,却害怕我的冒昧吓到你。” 他停住脚步,凝着苏昕月,俊逸的脸居然布满深情,“你会给我机会去弥补错失了将近十年的时光吗?我会给你幸福的!” 她不为所动。 他扣住她的双肩,“苏昕月,我是认真的。” 她直视他的眸子,深邃见不到底,苏昕月知道,他们这类人,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她真的招惹不起。 “林少,我结婚了,喏,在那所教堂。”她指向不远处那栋木石结构的房子。 他沉了眸,“还是错过了吗…” 语气苍凉。 苏昕月不忍心,“我们可以做朋友。” 她除了陶少,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不擅长处理与异性间的关系,在国外,不 乏追求她的男人,但是,出国留学谈的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她不会去尝试,那些人与她没有任何感情牵绊,无关痛痒,可眼前的男人,寻找她将近十年,让她觉得…怪怪的。 亏欠,莫名地发酵。 林智杰骤然抱住她,她的背僵的笔直,“林少…” 他倏地放开,自嘲了一下,“真是败给了命运跌宕的无情,还有时光流逝的悲哀…” 只有他心里知道,命运真是捉弄人,他的父亲在中东出事了,不过一个月时间,彼此再次错过。 “是陶曦哲吗?”林智杰飘忽的声音掠过嘲讽。 他猜测,应该是吧,苏老的宴会,陶曦哲卯足了劲缠着她,哼,真是不折手段。 苏昕月轻轻点头。 林智杰久久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走着,饶了一个大弯,回到原地。 他叫住她,“苏昕月,陶曦哲不是真心爱你的,如果你不幸福,就离开他。” 她震住了,诧异地神情没有逃过他的双眼,林智杰蹙着的眉心拧的更紧,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陶曦哲出了2个亿委托AC组织要了所有与安顺集团有关联的官员的资料,他也是帮组织完善情报系统的时候发现的,之后他查找这些信息的流向,追踪到政府官方的信息库,迫不及待的赶回国,没想到还是晚了。 安顺今天发生的事他了解过了,特地在医院守株待兔等着她,一开始,他是想揭露这些实情,让她不被蒙在鼓里… 没想到,他们结婚了。 她那么单纯,若知道,她的两个姐夫就是她丈夫背地里举报的,一个坐牢,一个逃窜,怕是难以承受。 再三考虑,他决定瞒下这些黑暗的事实,默默地保护她。 林智杰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她,“有任何事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24小时内都可以,不准丢掉,你会需要的。” “谢谢!”苏昕月真诚道谢。 “记着,你当我是朋友,我会在暗中守护你的!”他冷酷地说罢,转身,钻进银色的兰博基尼。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银色一溜烟离去,渐行渐远。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却不令人讨厌。 她说不来,他给人的感觉,沧桑!还有她在战场上见的最多的,刚硬铁血! …摩…摩…分…割…线… 苏旭尧早上发布了利好消息,股市中午开盘,安顺集团绝地反击,先是巨额卖单被撤,巨额的买单吃了五档卖盘的所有筹码,散户蜂拥而上,股价波段震荡,但总算止跌了,最后收盘的时候,报-1.06%,苏旭尧利用T+0反向操作,赚了一个亿,彻底震住了公司的股东。 收盘之后,他立即拨通了宋世杰的电话,电话那头好似一头苍蝇嗡嗡叫,“晚上庆功,记得拿出82年的拉菲招待我,哥们今天帮你‘倒仓’,快累死了我。” 苏旭尧按着疼痛的太阳穴,“没空,你找别人陪,帐记我头上。另外,拟个文件,公司暂时由你全权代理,我分身乏术,安顺这边的事很复杂,打铁趁热,我要瓦解老头子正妻在公司的派系力量,趁机安插培养我自己的人。” 宋世杰鄙夷他,“啧…你不是不屑吗!自主更胜,独立创业,啧啧,到头来…” 苏旭尧咬牙,“老子照样不屑,今天这个烂摊子要是没及时收拾,它就是一个破壳子,老子是怕老头子受不住打击病死了,惹我妈咪伤心。” “得…别装了,精诚一分钱都没挪用,这么大个窟窿,你想坑谁啊!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没有银行肯借钱,欸,我就佩服了,你家老头舍得留着一大笔现金任它贬值,换做以前,我肯定说他有毛病,出事了,我只能赞他高明!让你白抢了功劳占去便宜,还不屑,靠!”宋成弘严重鄙视他,说了一大通知后,电话彼端一阵沉默,他见好就收,惹毛了腹黑老友,他会很惨的,“行啦,祝贺送到了,我这个劳碌命暂时就老实帮你监管吧,挂了。” “滚!” 第八十七章 冷暖若不自知,还有谁会去怜予?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2 本章字数:5014 明德医院的病房。 苏德昌接到公司众多董事的电话慰问,他们一致对苏旭尧给出好评,无一例外的虎父无犬子、后生可畏、青出于蓝胜于蓝之类,即不埋没儿子的功劳,也给他扣了高帽子。悌 他确实欣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悌 他打算,出院之后,在公司挂个董事长的闲职,将总裁的位置让给儿子,至于女儿们… 苏德昌下意识的瞥向沙发处的王黛娥,停留了两秒,视线挪到病床边的单慧敏,他之前考虑财产分配的问题很久了,碍于妻子的父亲是原市委书记,以她刁蛮的性格,一定不会同意。 现在,老丈人退下来了,安顺内部可以借危机顺势洗牌,日后,政府稳定了,让旭尧再重新打通关系,那才是彻底的掌控苏氏的大权。 一一捋顺脉络之后,他唤了王黛娥坐到床边来,单慧敏下意识想走开,他招手留住,“都坐。” 王黛娥瞪了单慧敏一眼,鼻子冷哼出声,公然显露她的嫌恶与排斥,单慧敏默不作声,苏德昌很怕这种尴尬的局面,他的眼眸在两位夫人间来回扫,好比他几十年来中午在单慧敏家吃了饭,晚上一定回家陪王黛娥一样,两头瞎折腾,两头得罪,有时候真心认为自己是作孽。 他干咳了一下,“先说好,你们不要激动,我受不了刺激。”谀 单慧敏点头,王黛娥则敛了敛眉心。谀 一个文静,一个骄傲。 苏德昌扯开一抹淡笑,暖暖场,故作轻松地道,“我打算将安顺地产交给大女儿昕靓,安顺旗下的富通银行交给二女儿昕葳,教育公司交给三女儿昕珏,四女儿昕雯嫁到新加坡就给1个亿现金吧,昕月在明德医院工作,我在明德的董事席位转给她,至于旭尧…” 王黛娥脸色阴沉,在他开口前暴喝,“你不会把所有的现金和安顺路桥都给他吧?” 他深深吸一口气,溢出叹息,“黛娥,知足吧…” 她还想再争辩些什么,苏德昌悠悠地飘出一句话,“若是我不再插手公司的事,相信我,旭尧会让你讨不着好处。” 她咬牙,狠狠地瞪了单慧敏一眼,“他敢!”接着转向苏德昌,冷冷一嗤,“我才是你的妻子,合法享有你一半财产的人,苏德昌,你别忘恩负义,你娶了我,借着我爹地的关系,才发展的公司,我没同意,你就不能私自分配。” 王黛娥一激动就平复不下来,食指对着单慧敏,“还有你个狐狸精,我咒你不得好死!” 苏德昌终于看不下,忍不住对她怒吼,“够了!” 苏旭尧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王大妈恶毒的语言,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大步迈将过去,提着她的手腕就扔出病房,顺手拉上门,咬着牙压低的声音不掩讥诮,“王大妈,到了更年期就不要随便出门寒碜人,让人误会了苏家出了位泼妇,丢人!” 不理会王黛娥的面目狰狞,他进了病房,反锁了门。 面色不善地向着他老爹,“老头,明天让王大妈来服侍你,我妈咪伺候不起。” 单慧敏急了,“旭尧…”看见丈夫朝她摆手,她不安地坐下来。 苏旭尧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歪着脸,撇着嘴不看他家老头,真是气死他了,没本事在两个女人跟前周/旋还要将她们放一块,眼睁睁地看着大婆欺负小婆,要是他不来,他妈咪没人帮着出口,还不委屈死。 没料到,老头居然不说话,苏旭尧别扭好久后,拧头瞥见他闭上眼休憩,他气炸了,拆床板的心思都有了,只好悻悻地躺到沙发上休息,忙了一天累死他了。 本来想跟老头子报备一些公司好转的情况,都怪王大妈,恨死她了! 单慧敏见父子两安分了,她转身到病房附属的小厨房忙活,煮粥,煲汤。 恒昇科技。 陶曦哲处理好当天的公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提前下班。 没心情,不想再呆在办公室闷着。 他路过谢秘书的位置时,知会谢秘书帮他约巨富财团的仇大康打高尔夫,就近排出行程即可。 巨富旗下的杰世杰集团前身是方天控股,他父亲曾为方天控股的法人代表方天才打官司,并屡受威胁恐吓,杰世集团在最鼎盛时期并入巨富财团旗下,如此有违常理,让他不得不往仇大康那方面寻求线索。 犯了罪的,一个个都别想跑掉。 安顺暂时不能动了,早上开市,安顺路桥开盘竞价的时候,他抛出了大笔数额的“空单”,他料定安顺会遭到杀跌,他的抛单无疑将安顺往死里砸,没想到苏氏留有一手,苏旭尧及时发布公司资金充足的利好消息,逼的他在午间开盘的第一时间急急“平仓”,虽然赚了千万元的差价,他却胸中气结难平。(空单,预料会跌,高价卖出。平仓,不再跌且上升势头足,必须买回之前卖出的部分,不然1元卖出的,1.2买回来就是亏损,若0.8买回来就是赚的。) 政府换届的敏感时期,苏氏能安然渡过直逼破产的危机,内部整顿之后定会加强防范,日后他难以再打压苏氏,跨行业透明化的商业竞争难上加难。 机会,渺茫。 他的私人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抿了抿唇,“喂,你好。” “你好,陶总,我是林智杰,什么时候方便出来 一起喝一杯?” 林智杰?NB国际掌门人。 陶少在脑间搜寻他的信息,眼眸骤然鸷了鸷,如果他没记错,苏老寿宴,这个男人跟苏昕月有过暧昧… 他讥诮地勾起唇畔,“今儿什么风把林总吹来了,有生意要介绍吗?” 两人从来没有交集,林智杰居然找到自己的私人电话,来者不善。 “陶总直接了,林某找陶总谈的是私事。”感受到陶曦哲不待见自己,林智杰唇角弯起一抹冷笑,心中腹诽,你丫的算个球。 “林总不嫌弃的话,半小时后,德梅尔咖啡馆。” “荣幸之极。” “彼此。” 两个男人均感受到电话弊端传来的话语夹枪带棒,属于男人本性的嗜血因子被彼此激发出来,蠢蠢欲动。 …摩…摩…分…割…线… 苏昕月离开海边后,回到市区,她想到家里没有任何口粮,兜了一转商场,除了想吃的菜,她还挑了许多爱吃的零食。 爱情不是唯一,除了陶少,她还有家人,生活依旧在继续,她会努力让自己过的开心一点。 冷暖若不自知,还有谁会去给予? 苏昕月回家后洗了一个澡,换上家居服便一头扎进厨房,为心爱的人烹饪是幸福的事,她却是苦涩的,犹豫了一阵之后,她纠结地拨打陶少的电话,这回,她有点小惊讶,话筒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心底不由地溢出一阵暖流,欣喜地脱口而出,“哲,回来吃饭吗?” “嗯,一会就回去陪你,期待你的手艺有长进。” “好。”苏昕月按捺不住激动,他温柔的嗓音令她有恍然隔世的错觉,仿佛白日里的一切无情冷落不过是一场噩梦,醒了,烟消云散。 挂了电话,她心情大好,熟稔地按照脑中记忆的菜谱,开始忙碌… 德梅尔咖啡馆,陶少挑衅地对上林智杰的视线,冷酷地说,“林总,我太太叫我回家吃饭了,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好,林某就不挽留了,还请陶总牢记我说的话,你若让苏苏受了委屈,我一定会把她带走,让你再也找不到,说到做到!”林智杰一派优雅的说着,语气轻淡的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自然。 苏苏,又是苏苏,该死的刺耳! 桌子底下,陶曦哲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他抿嘴浅笑,以得意的神色掩饰内心的愤怒,“苏昕月已经是我的太太,还希望你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林总风流倜傥的相貌,及殷实雄厚的背景,想必不乏名门千金青睐,我相信,你不屑二手货。” 林智杰的眸子缩了缩,依旧狂妄地反击,“陶总,拭目以待。” 陶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转身,他的脸随即青黑,额间的青筋一跳一跳,异常骇人。 没人知道,林智杰跟他摊牌的时候,他的内心极其震惊,他对苏氏一家所做的事情,林智杰居然一丝不差的倒了出来,这样的人该有多么恐怖! 好你个苏昕月,居然勾搭了如此强劲的靠山,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逃离我的手掌心。 相较之下,林智杰一派悠然地搅着杯中仍散着热气的咖啡,平静的脸庞,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第八十八章 心碎是别离的笙箫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3 本章字数:4644 偌大的房子,只有时钟走动的声响,苏昕月干等了两个小时,仍没听见钥匙孔转动的声音,她捏在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她看了看一桌子干瘪瘪没有热气的菜,叹了口气,有人不懂的珍惜她的心意,她却不能薄待自己。 她起身,将菜通通端进厨房,逐个放入微波炉加热,再一一端到饭桌,她为自己盛了一碗温热的米饭,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棉瘪瘪的口感就着苦涩吞下去,喉头不由地紧窒,有几颗不乖巧的水珠子滴落到桌面,她仍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谀悌 中午已是粒米未进,晚上再没心情也要把饭吞下去,心里再难受也不能让胃跟着受罪。 不过一天时间,苏昕月觉得她已是满腹辛酸,一个人在爱情里唱独角戏,真累,心累。一纸卖身协议并未真正束缚她,她留下,只是因为爱,可是,她面对陶少给予的精神上的折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桩空壳婚姻中走多久… 如果,把爱消耗完,两个人的心还凑不到一起,她,一定会逃! 哪怕,一无所有。 苏昕月稍微咽下些许饭菜果腹,实在没有胃口,她将一桌残羹通通倒入垃圾桶,想想真是讽刺,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已经将主卧里的东西全搬到了客房,包括那一张海底椰艺术照,留在主卧唯一的痕迹,应该只有两人的婚纱照。谀 晚饭接通陶少的电话,他那温暖的话语让她有搬回去主卧的冲动,她真可笑,也幸好她忙的没来得及折腾。 女人,唯一不变的是善变,男人呢?她见识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昕月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捧着ipad看憨豆先生。悌 艾金森大叔呀,我被你荼毒太深了! 她悻悻地想起自己吐在陶少手心那一口唾沫,仍是胆战心惊的,他铁黑的脸色浮出几根青筋,吓死她了,那一刻,她真怕他会刮自己一个耳光子。 苏昕月后怕地拍拍胸口,心却暗暗腹诽,他活该,捧着她一颗真心摔到地上,还恐吓她,让她签什么劳子的卖身协议。 去他的破玩意。 鄙视他,道貌岸然的家伙。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问候陶少,骂累了,睡着了,怀里的ipad时不时渗出一阵阵“haha”的笑声… 陶少深夜回到家,推开门,客厅留了一盏橘黄的台灯,家特有的温暖冷不丁的窜进他的心里,他拖着酒醉的身子,下意识的往主卧走,见房门敞开着,他擎下灯具开关,轻轻地唤了声,“笑笑…” 走进内室,kingsize大床空荡荡的,他的醉意骤然清醒,冷眸扫向整个房子,急急地走向衣柜,快速的打开一个个柜门,脸上透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骤地冷怒暴吼,“苏昕月…你怎么敢!” 偷偷溜走。 陶少怔怔地的插着腰站在原地烦躁地吐纳,蓦地似想起什么,哆嗦地掏出兜里的电话,按下快捷键1,话筒传出来悦耳的彩铃声音,直至自动挂断。 苏昕月,你敢不接我电话,你死定了! 他气冲冲地往外走,打算出门去寻她,倏地,耳朵隐隐约约听见苏昕月的电话铃音,他的眸子缩了缩,脚步定住,微弱不可扑捉的铃声好似幻听,他似想起什么,转身退后几步,大手覆上门的把手,擎了擎,打不开。 他的心骤然跳快了一拍,像个莽撞的小伙子疯似的跑向客厅,慌张地拉开斗柜的屉子,找到备用钥匙。 打开门的一刹那,他清晰地听见屋里有电视声响,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好似失而复得。 再往里走,瞥见苏昕月蜷缩着身子睡的正香,他的火气蹭的冒的更高,大手粗鲁的拿走她怀里的ipad放到床头柜,整个人扑了上去,压住她。 他俯身,擭住她的唇畔,近似粗鲁地吻着,舌头灵巧地钻进她香浓馥郁的唇齿间,疯狂的掠取甘甜,睡梦中的苏昕月好似溺水般难受,好不容易挣脱了缠住她的水草,睁开眼,陶少俊逸的脸孔近在咫尺,倏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男上女下,暧昧极了。 浓烈的酒气袭入她的鼻腔,唇齿间触及的除了酒气味,还夹杂着浓浓的烟味,让她,反胃! 苏昕月拧了拧眉,大手欲掰开他的身子,陶少感受到身下人儿的抗拒,睁开双眼,迷离的眼眸凝着她,瞥见她嫌恶的神色,胸腔怒火烧到鼎盛,离了她的唇,他一勾唇,露出一抹讥诮,大手开始拉扯她的睡衣。 “啊…混蛋!”苏昕月的困意在醒来那刻就飞散了,她意识到身上的男人要做什么,双手抵在胸前,双脚也随之挣扎。 她弱小的力气挥到男人身上不过是挠挠痒痒,起不到任何抵御作用,她的身子扭来扭去反而让男人方便的脱去了她的外衣。 雪白的胸脯袒露着,点燃男人下腹的欲火,也红了他的双眼,半醉半醒的男人将女人的手举到她的头顶,紧紧地锁在大手中,低头擭住雪地里的一抹红梅。 突然遭到侵袭,她抿紧了唇,将嘤咛淹没在喉中,曾经,她享受这种喜悦,此刻,她只觉得屈辱,心脏似要窒息般揪紧,喉间随之窒了一下,眼睑周围漾开湿润。 陶少感到身下的人儿不再挣扎,抬头瞥见她一副木楞神情,身子像个死鱼般一动不动,他只觉整个肺骤然膨大,一身的怒火集中到下腹,必须通过狠狠 地发泄才能平息。 他掰开她的大腿,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甘心,愤恨地咬牙,“苏昕月,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想为林少守节吗?装纯给谁看啊!” 她不可置信地撑大双眼怒视他,如此恶毒的词语,从爱人嘴里吐出来,她无法负荷。 看着一串串水珠连绵不断的划过她的耳鬓,他却不为所动,口气中多了一抹讥诮,“他的女人如江中过鲫,你已嫁为人妇却不知羞耻的黏上去,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闭嘴!”苏昕月的哭腔冷吼,她吸了一下鼻子,斜着眼看向他,丝毫不掩讽刺,“我卖给你的是身,我的心爱给谁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 嘴上无情的反击,她的心却破了一个大洞。 我们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苏昕月此刻非常想做一只乌龟,不想面对,就缩进龟壳里,躲起来,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听不见,看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 她讥诮的话传入耳中,陶少的心被剜了一下,撕裂的疼痛,他的脸庞布满阴鸷,空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哼,“既然知道你的身是我的,在床上妄想敷衍我!”他腰上一动,已然埋进她的体内,疯狂地律动。 松开她的下巴,朝她暴吼,“给我叫出声来!”说罢,他低下头,娴熟地吻着她每一个敏感地带… 苏昕月的抵抗被逐一化解,恍如行尸走肉般取悦着身上驰聘的男人,麻木地承受着他每一次重重的撞击,男人不知餍足地要了一遍又一遍,晕死过去几次,又被唤醒,男人持久的…让她心生恐惧。 终于,最后一次释放,他撤离了她的身体,苏昕月看着他翻身下床,赤身裸/体地离开了房间,那毫不留恋的背景,令她的心一点一点冷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悲伤的时候,一个硬质纸盒砸到她稚嫩的肌肤,刺了一下,她讶然地望着去而复回的男人,只见他神色冷漠,她舀过纸盒一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大脑,她愤恨地丢开。 身为医生,她再清楚不过那盒药会带来多糟糕的副作用,真狠! 男人冷冷地凝着她的一举一动,神色狂妄又冷冽,“毫无障碍的感觉该死的美妙,笑笑,我爱极了这种肌肤相贴的美感,你说怎么办?”他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凝了她一眼,轻吐出声,“只好委屈你…吃药。” 苏昕月仿佛听见她的心支离破碎的声音。 破镜重圆尚且留下痕迹斑斑,心碎了,没有爱来温暖它,还能愈合吗? 她一脸黯然。 在他转身刹那,她糯糯地低喃,“陶曦哲,你别欺人太甚,逼急了我,纵使你要毁天灭地,我也无关痛痒,一定会逃得远远的,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你敢!”他咬牙,充血的双目怒瞪着她。 她不以为然,无视他的情绪,自顾自的迈进浴室,轻轻地关上门,隔绝所有的不堪。 第八十九章 她可以挑衅他的底线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4 本章字数:5234 苏昕月在浴缸内泡了许久,心却暖和不起来,她有点恼自己,明明憎恨陶少的威胁,大脑却不听使唤,回忆两人从最初的偶遇到结婚,不过百日的甜蜜,她真心感受到他用心的呵护,如今已确定那是假意,往日的欢声笑语却深据心底。 若说爱,不算深爱,却是舍不得。 她承认,自己真的有点犯贱,奢求他会回应她想要的爱。 爱恨嗔痴,如此放不开。 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可以很软,能够轻易的原谅,她的心可以很硬,不会轻易被击垮。 从浴室出来,她擦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室内可挪动的物品皆不翼而飞,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被掳走了,苏昕月的唇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这个男人连一方私禹都不肯施予她,何苦为难! 她步入主卧,床上的男人双手枕在脑后,那张足以魅惑人心的脸沉如镜湖,赤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露出精壮的胸膛,修长硬朗的长腿让身为女人的苏昕月感到自卑,她的脸有些燥热,暗自腹诽,***包男。 她遂即转移了视线,果然,角落里的柜子上杂乱地堆着她的衣物,看得出,处理它们的人心情极为不爽。 这时,假寐的男子忽然睁开双眼,一副迷离慵倦,他的嘴唇明显地一翕一阖,“过来。” 苏昕月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陶曦哲,你我心不合,神不合,即使同床也是异梦,何必呢。”谀 他默默地盯着她几秒,眸子一潭幽深,不远不近的距离,那看似风平浪静的深潭,却让她感受到了水底酝酿着的暗潮汹涌,不觉的心生紧张,只听他的口气硬了硬,“不要让我说第三次。”谀 她月敛了敛神,不再看他,缓缓地爬上床,躺在空的那一侧,陶曦哲不如她所愿,大手一伸,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双腿夹紧她娇小的身躯,头落进她的颈窝,均匀有力的呼吸撒向她的脖项,苏昕月感受到热气,不安分地扭了一下,他箍的更紧,“别动,抱着舒服” 他的声音低沉舒缓,贴紧她的胸膛有力的呼吸穿透她的背,颤了她的心,苏昕月暗暗攥紧葱白的手指,忍住夺眶欲出的眼泪,苦涩地低喃,“哲,你可曾爱过我,哪怕只是瞬间闪逝的心动,有吗?” 陶少的身躯僵了一下,她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缄默,令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此刻,她竟想抬手扇自己一个耳光,曾几何时,苏昕月最不屑肥皂剧里的女主低声下气的问男人有没爱过她,今日她以同样卑微的姿态做了自己唾弃的事,悲哀。 “没有。”他的声音平静的感受不到任何风吹草动, 苏昕月默然地想,够了,歇斯底里只会惹来冷眼,她傻够了。 一生,仅此一次。 她的手被捆的紧紧的,不听话的水珠无声无息地划过鬓角,溜进耳朵的轮廓中走了一转,停留在耳中。 很好,不需要她用手去抹,保持住她骄傲的姿态。 偌大的房子,一片沉寂,两人就这么拥着,久的陶少以为她睡着了,侧身却传来她的自嘲,“在我还没来得及深爱,彼此已发现对方不合适,我趁早认清现实,并不算太糟糕,对吗?” 苏昕月说话的时候眼睛紧闭,从嘴里飘出来的声音轻幽幽,荡漾在静谧的屋内,却清晰可辨。 晕黄的壁灯照到陶少的侧脸,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眉心蹙成的深壑能夹死蚊子,棱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一系列表情在他怫然不悦时更显传神。 他愤怒的是她太过于潇洒,他想看到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不是此时理智又淡然的挥一挥衣袖就不带走一片云彩,想逃避,她怎么敢! 他还没折磨够,怎会放过。 “苏昕月,你没资格说不。”陶少骤然反转身子压住她,一身盛怒的气息在黑暗中仍特别明显,她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哑然失笑,“不需要我提醒你,你不是我的谁,人走茶凉,人死…见鬼的协议也随之失效,放了我或逼死我,随陶少高兴。” 曾经,她崇拜他睥睨天下的气势,此刻,他的霸道在她眼里不过是蛮横的欺压。 陶少目光一暗,冷漠的眼光里漾起一抹惊慌,骤然敛去,转为冷锐,“我不准,你就不敢,我不高兴了,肯定有人不痛快。” 苏昕月偏过头不看他,“无所谓。” 她不能再表示出一点点在意,只会被他抓住弱点利用了去,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附带了价值,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她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试探,她要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真,在往后的豪赌里才不至于输的太惨。 陶少动手作势要扒她的衣服,她一急,扭转头来,看着他,冷冷一笑,“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吗!跟没思想的畜生有何区别?” 心中忍不住嘀咕,刚才已经要了很多次了,这个男人不怕精尽人亡吗? 他阴鸷的眸子冰冷地剜了她一眼,暗自腹诽,该死的女人,彻底的将他惹恼火,那么轻易的! 她不知道男人不能受这样的刺激吗。 他的胸膛因愤怒而起伏不定,整个人宛如从地狱来的修罗,一身冷诡气息。 苏昕月的手臂被他勒的痛死了,力气一次比一次加大,淤紫是必须了,眼角偷瞄到他满脸凉飕飕的,暗寒了一把。 陶少倏地意识到这是 她刻意的挑衅,碍于面子,他冷冷的咬牙,“滚!” 她一怔,似意料之外,她没想过他会放弃强-暴自己,背后忽地一凉,手臂遂即被松开,她爽快地爬起身,到墙角的柜子上抱起她的东西,离去。 苏昕月没错过他冷漠的神色,心中被刺了一下,深入骨髓的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了许久,才横下心拨了林智杰的电话,呼叫等待的铃音响起,她后悔了,倏地挂断电话,一颗心随着她的焦躁不安嘭嘭直跳,她抚额,忽地拍了拍,又躺了下来。 她内心非常矛盾! 她不确定林少会不会帮她,毕竟…她的想法如此荒唐。 某别墅小区。 林智杰在书房处理中东的烂摊子,檀木桌上的手机响起,他蓦地吃惊,苏昕月!他查了她的号码就已经输进手机,设了特殊铃声。 他抬眸看向时间,差一刻钟就1点,凌晨不睡觉,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骤然恐慌,按下回拨。 苏昕月床头的电话响起,舀过来一看,林少回的电话,她忍不住低笑,自己将他从睡梦中挖了起来吗? “喂…是我,苏昕月。” “苏苏,你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有明显的焦虑,她不由地绽放出一抹微笑,“林少,对不起!深夜打扰你,我现在没事,不过我有事拜托你。” 林智杰挑眉,“什么事?你开口了,一定尽力。” “我…”苏昕月苦着脸哼哼唧唧地迟疑了,严格来讲,她和林少还不算熟稔,但这件事似乎只有他能帮助自己,毕竟…他会出现在伊拉克战场,受了重伤,又莫名的消失,如今安然地站在她面前,绝不简单。 林少抿唇想了一下,果断的鼓励她,只是多了一抹戏谑,“苏苏,半夜三更都敢打电话***扰我,你还有什么事说不出口的吗?” 相较之下,苏昕月觉得自己反倒矫情了,她扬手将长发掖进耳后,嗔笑了一下,“林少,你可不可以帮我……” 林智杰原本轻松的表情骤然敛去,剑眉蹙起,凝神听着话筒那端的人儿讲述的计划,心中暗自揣量,他节骨分明的修长手指随着他转动的眼球,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敲出节奏。 苏昕月说完了她整个计划,忐忑地等着林少的回复,听见他说好的那一秒,心间掠过一丝感动,她不掩激动,“林少,谢谢你!” “傻苏苏,你谋划的事在我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很高兴,你能想到我这个朋友。” 他的真诚散去她的拘谨,她的梨涡一点一点舒展开来,“那我们电话联系。” “好。时间不早了,苏苏要爱惜身体,不要错过了最佳的养颜排毒时间,早点睡吧。晚安。”他体贴地说道。 “晚安。”她的唇角一直浮着笑意。 兴许是林少看似揶揄的体贴暖了苏昕月的心,兴许是她的美人计得到支持,她的心是安定的,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翌日早晨,苏昕月按时起床,洗漱之后,钻入厨房准备了早餐,和中午的便当。 陶少随后起来,看她一脸清爽地吃早餐,他蓦地黑了脸,他怒火攻心烦躁不已,将近天亮才睡着,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似的。 “@#$*”他粗暴的咒了一声,换上鞋子,出气似的摔门离开。 苏昕月在心里鄙视他,暴发户,摔吧,门摔烂了可以再换,反正不差钱。 她吃饱了,收拾了餐桌,拎着便当袋和挎包,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对着全身镜微微一笑。 生活是美好的,不抛弃,不放弃! 第九十章 苏昕月疑似被绑架了吗?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4 本章字数:4298 恒昇科技,一个小时后将发布恒昇科技最新研制的视网膜终端仿真软件上市,会议室被布置成戏院式座位安排,一切视听器材准备就绪,只等时间一到,媒体记者进场。大 总裁办公室,陶曦哲从容不迫地端坐在办公桌前,审视电脑内幻灯的材料,眉梢扬起明显的自信,自然地展露出大将风范。悌 电话响起,他舀起瞥见苏昕月的号码,唇角嘲弄地勾起,果断的放回原地任它响个不停,平静的脸折射出来的气质却是不容他人挑衅的狂妄。 苏昕月,惹恼了我,可没这么轻易说翻篇就翻过去。 他报复性地选择让她先着急一阵子,长长教训,若她再打过来,说不准他那会心情好就接了。谀 手机响起,是彩信,陶少点开,双眼倏地眯成一条细线,看着屏幕上的苏昕月披头散发的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衣服是她早上穿的,因为看不清五官,他再次确定手机号码是苏昕月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苏昕月疑似被绑架了吗? 陶少的大脑不停地高速转动,理智高诉他,不能轻举妄动,目前还不确定对方透过她的手机联系自己是有预谋的,还是…歪打正着?悌 电脑窗口弹出一个邮件提示,他下意识的点开,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额间的青筋随之跳了两下,他快速的滚动鼠标,目赤欲裂地看着一张张照片,苏昕月被反手绑住,嘴巴缠着胶布,左眼角边上有一处瘀伤…谀 陶少脸上骤然闪过浓烈的戾气,胸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他攥紧的手指骨被捏的咯咯作响,他抽丝剥茧地分析着,绑匪选在今天,他敢肯定,这是有预谋的绑架。 手机再次响起,他冷静地按下通话键,喂一声之后保持沉默,恐怖的笑声率先传入耳中,陶少拧紧的眉蹙的更深,这声音…好似装了变声器。 “陶曦哲,我已收到你查看邮件的反馈消息,想要陶太太平安,立即停止R?SCRT上市发布会,你独自一人带着它来交换,一个小时内交到我指定的地方。当然,你可以报警,而我,会一不小心撕票。” 果然,冲着恒昇最新研发的视网膜终端仿真软体来的。 苏昕月这个笨女人。 陶少克制着极度的愤怒,故作一派轻松,沉声说道,“阁下白忙活了,照片上的人与我毫无关系,要杀要剐,随你高兴,陶某有事要忙,恕我失陪。” “哈哈哈哈…”对方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忽地戛然而止,“陶总真会开玩笑,苏小姐的钱包里放着你们的婚纱照,是真是假,陶总心中有数。” 啪,电话挂断了。 陶少伸手欲将电话砸出去,骤然想到什么,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倏地重重的收回,倒转拳头砸在檀木桌上响起一声闷哼。 他倏地想到什么,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代码,继而暴吼一声,“靠!”居然查不到邮件来源,他瞬间被挫败淹没,颓坐在椅子上自嘲,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他能力更强大的人,抓了他的女人来抢夺他的科技成果,他还追踪不到对方的蛛丝马迹,真可笑。 逻辑如此不通! 变态的陌生人唤醒了陶少沉寂多年的好斗因子,他试图冷静地衡量报警的利弊,然而,他冰冷的神色之下,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对苏昕月的恻隐之心与对苏德昌的恨意不停地交战。 陶少终究是商场腥风血雨中摸爬打滚过来的人,他的坚毅沉稳不容小觑,被敲破皮的手指倏地停止敲打桌面,他阖上微微充血的双眼,深深的一个吐纳,面无表情地拨通警察局长电话,同时将邮件转发。 警方很快查出苏昕月在明德医院地下车库遇害,监控看见她下车后被两个头蒙着黑丝袜的男子拖走,摄像头离得比较远,又被其它车辆挡住了,看不见绑匪上的是哪一辆车,出口处的监控录像被人毁了,她出事后5分钟内,医院方圆一公里的大小道路的监控全是雪花。 陶少一脸阴森森的听着警方传来的讯息,抬手看看表,20分钟过去了,他烦躁地叉着腰,来回踱了两步。 这时,绑匪的第二通电话响起,前来调查的警察伸手示意陶少别接,他发送信号给同僚之后,才指示陶少可以拿起电话,“陶总,想清楚了吗,想好了就带上芯片来郊区XX废弃厂区,记住,一个人哟!哈哈哈…” “好,东西会带上,你们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否认…” 对方并没有耐心听他废话,他的威胁没来得及说出口,话筒传来嘟嘟声。陶少望向警察,他朝自己摊摊手又摇摇头,无奈地哀嚎,“无法GPS定位。” “靠!”陶少暴怒,他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将一切细节做的滴水不漏,成功地将他陷于被动。 他完全可以对苏昕月置之不理,只是对手太强大,偏生藏在暗处,让他怎能心安,换言之,不抓出这只黑手,难保贼人往后不通过其它非法途径盗取恒昇的科研成果,他,绝不向下三滥手段屈服。 警察局长打来电话,他派出5名特警前去解救人质,他们会在中山九路跟他汇合,陶少道了谢,两手抓抓头发,按下内线,交代技术部副理半小时后招呼记者进会议室召开R?SCRT上市发布会,在那之前,出现任何***动只做秩序维持,不作任何回应。 …摩…摩…分…割…线… 黑色奥迪Q7一路高速,十分钟后,陶少遇到等候在中山九路边的警车,他没有减速,鸣了喇叭后呼啸而过,行远一段路后,他透过倒后镜隐隐看见警车才缓缓跟上。 陶少没料到,直到他顺利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都没有接到绑匪要求更改地址的要求,然而,就在他自以为是的想着,他的电话响了,陶少蹙着眉,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倒后镜那辆警车,开启警察交给他的无线对讲机,同时接通电话,狭小的空间顿时充斥着透过变音器的怪异声音,“陶曦哲,你居然耍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哈哈哈哈…” 怪笑之后,仅剩电子嘟嘟声。 “喂…喂…”不管陶少怎么吼,对方都听不见,回拨过去,已经关机,他愤怒地锤砸方向盘,响起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 后面的警车加快速度赶超上来,他们听到了整个对话的内容,表示有三个人会在不同角落掩护他,另外两个暗地跟随他进入厂区内。 在这个节骨眼上,陶少第一次对苏昕月心生不忍,恐惧她会遭遇不幸,他无法否认,她被迫/害与自己无法摆脱干系,这种慌乱一直伴随他,直到找到苏昕月那刹那,彻底颠覆他从容不惊的表象。 “别进来!”他尖锐暴吼,然而,特警们早已目睹了地上女子的惨状,在听见他的吼声时,将注意力转向周围警戒。 陶少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一步一个哆嗦地脱下衬衣,艰难地迈向地上缩成一团的苏昕月,她披头散发看不见神色,身上仅剩几块稀烂的布片遮蔽,雪白的肌肤上随处可见淤痕,他目赤欲裂的看着,喉头一窒,愤怒和悔恨随之铺天盖地卷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愧对她,第一次打心里承认她是无辜的。 他想为她披上衬衫,她却放声尖叫,四肢疯狂无措地挥打,不安地拒绝一切人物靠近,陶少见她似一朵残败的花儿失去了魂,他的心脏也好似被捶打过,揪疼的他喘不过气来,想开口唤她,喉咙却似被鱼骨卡住了,疼痛,失声。 苏昕月在地上又哭又闹,挣扎间,陶少瞥到她的下体一滩血迹,眸子掠过阴鸷,谁这么狠! 他不顾她的捶打,裹住她的身体,将她抱了起来,她依旧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四肢对他又捶又踹又拍,陶少的鼻子挨了一拳,疼的他龇牙,暗衬,女人发狂时的力量不可小觑,方才若是个男人招呼他,怕是鼻梁骨断裂。 陶少任她捶打都没放手,然而,如此抗拒人靠近的苏昕月,在他欲将她放进车内的时候,却扒着他不放,呜呜低泣,他的心又是揪紧,抱着她坐进车内,没想到,缩在他怀里的人儿安静下来,他疑惑地想,也许是他赤着上身,胸膛的暖意让她安定吧。 跟着他们出来的特警,一位坐到驾驶室,一位坐到副驾驶位置,陶少吩咐他们将车开回他家,瞧她衣不蔽体,还有…他下意识的看向她的下体,心窒了一下。 第九十一章 局中之局,要看谁玩的更好 更新时间:2012-10-21 20:19:43 本章字数:3344 车子驶入凡尔赛花园地下车库,车内光线突然昏暗,苏昕月尖锐的惊恐声骤然充斥在众人耳畔,“畜生,不准碰我!放开…”她的四肢疯狂地扭动,陶曦哲遭到她的捶打和抓挠,他感觉到被抓伤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痛,厉眸骤然充血射向怀中人儿,又害怕她弄伤自己,不得已,他松开了捆着她的手,拧着眉看着她单薄萧的身子瑟缩在角落里。 她脸色刷白布满惊恐,明显可见,她曾在车厢内遭受过深入灵魂的伤害,陶曦哲想到她对黑暗的恐惧,伸长手臂打开阅读灯的开关,车内豁然敞亮,他轻声细语地安慰她,“笑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昕月充耳不闻,她木然地摇晃着脑袋,双眼呆滞无神,嘴唇止不住哆嗦,喃喃咬出些无法分辨的音节,她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触摸,听不见,也不理会。 两特警默契地对视一眼,驾驶室的特警面色尴尬地打破僵局,“陶总,请您稍晚些去趟警局做笔录,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若有任何情况需要警方协助,请您及时联系局里。”人送到了,没他们什么事,自然要回去交差。 “好,谢谢你们。”陶曦哲客套地点头道谢,朝他们摆手,示意不送菌。 陶曦哲没有下车,他颓然坐着,支在膝盖上的手掌覆上整张阴沉的脸庞,冰凉的手心掠过眼皮,双眼更加酸涩胀痛。 苏昕月这个样子让他不敢正对。 他一直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很复杂,第一眼觉得她傻;第二眼看她像花瓶;第三眼觉得她蠢得没救了;跟她睡了一夜后,他喜欢这个契合的床伴;她突然出现在他家,他想撕开她欲迎还拒的假面具,没想到,她救了自己的母亲;她让他动心过,可惜,命运弄人,她爸是苏德昌袒。 他及时扼杀了未萌生为爱的好感,以恨为名,假意追求,步步算计,绞尽脑汁要让她一无所有,费尽心思要将他过去所承受的痛苦都加诸至她身上。 他以为,会以折磨她为乐。 眼下,她毁了,他却不忍心,甚至多了几分愧疚,还有几分亏欠。 这种感觉就好比他掴了自己一巴掌,自相矛盾。他从未想过,他会于心不忍。 “笑笑…“陶曦哲低低唤了声,喉头一窒,要说的话哽在气管,最终没再多说,他吐出一声浅叹之后,抿了抿唇畔,伸长了双臂捞起仍在低搐的苏昕月,利落地下了车,抬起腿甩上车门。 “啊…啊…”苏昕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荡漾开来,宛若鬼哭狼嚎的声响于静谧昏暗的地下室,怪寒碜人的。 陶曦哲顾不上她受惊后狂乱的吼叫,双手紧紧地捆住她暴动不安的四肢,疾步迈向电梯间。 没想到,苏昕月手脚不能动,却死死的咬了他的肩膀不知道松口,以伤口传来的痛感,他可以肯定,伤口铁定留疤,陶曦哲愤愤地腹诽,这个女人是野狗转世吗?真把自己的牙口当食人花,张口就吞下一僵尸。 然而,他的怒火好比重拳砸在棉花上,她神志不清,骂不得也打不得,疼的龇牙咧嘴也好生忍着。 “笑笑…“陶曦哲无奈一笑,不管她听不听的懂,自说自话,“你下口的位置应该是脖子,指不定能咬中死穴,我报销了,咱们的恩怨两两相抵,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苏昕月听了他的话,一抹苦涩的自嘲飞快地划过她的唇畔,早知他薄情,想起过去的点滴恩爱都是他苦心扮演的温情,青白的脸颊黯然跃上一层哀伤,她轻蔑地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你说扯平就能扯平,你以为你是上帝还是审判长,上帝都未必公平公正的度量,你凭什么自以为是。我是个人,有血有肉,会痛的,我不是天生贱命活该承受你们这些冷血独/裁者的欲加之罪,我何其无辜。” 陶曦哲的身形顿了顿,垂眸看向她,恻隐之意,硬生生的被他压在清冷的眸底下,转瞬恢复冷漠,斩钉截铁,一字一顿,低沉道来,“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一码事归一码,混淆了说没意思。” 苏昕月暗暗心疼,他的心肠如此硬,至今没有半句歉意,她真为自己叫苦,苦笑自己痴傻。 看穿他的做作,她的笑意更冷,唇角益发嘲讽,甚至带着几分鄙视,“我身子被玷污弄脏了,脑子没有,利索着呢,怎么,见我撑着一副破壳还敢跟你叫板,你后悔带我回来吗?呵呵…我真后悔…白瞎了钛合金眼也没识清你这个看钱重于人命的伪君子,我真恨呐…” 陶曦哲高大的身躯歪着晃了晃,脚步踉跄地退了半步,拳头紧握,手筋青黑,脸上的五官因为他的极力隐忍挤成一团,额筋凸显,略显狰狞。 她的恨,只多,不少。 他保了R•SCRT弃了她,他的弃舍连累她蒙受屈辱,这是不争的事实,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索性默不作声。 他的沉默,看在苏昕月眼里,好似她是个跳梁小丑,她抖出自己的心声不过是笑话一场,懊恼一点点滋生,她愤怒地扭开头不再看他,冷冷地出声,“你的嘴缝了包装线还是糊了纸?装哑巴了。” 陶曦哲只觉怀里人儿恣意挣扎一番,自然知道她很生气,也接受了她的鄙夷,其实,他想道歉,可喉咙如鱼刺在哽,他抛不掉男性自尊低不下这个头,也摸不准她可稀罕如此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苏昕月蹙眉看着他抿成直线的唇弯了下去,她脸上尽是不悦,“得,你是上帝,我拿你没招,我认了,我倒霉,我遇人不淑,我TM反正不是第一次被人强/暴,我都当被狗咬了我…” “闭嘴。”陶曦哲沉声喝断,垂眸冷冷地剜了她一眼,眉心深蹙成川字,他打心底排斥她看轻自己,苏昕月一愣,讥讽一笑,“你放心,我唠叨不了多久,我回去穿了衣服就走,碍不着你的眼阻不了你耳根清净。” “谁准你离开了!”他憋足的气一股子爆发开来,暴吼响亮如钟。她冷冷地哼唧,不以为然,“不让我走,你留着一破鞋摆着好看呀,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头上的帽儿有多绿是吗?得,甭开门了,回电梯里去,咱到花园里转几圈让人瞅瞅…唔…唔…” 陶曦哲倏地俯身擭住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堵在口腔内,苏昕月美目圆睁怒瞪,眼神里尽是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话,陶曦哲右脚弓起抬高托着她的身子,右手利落地掏出钥匙拧开门锁,侧身旋转进屋,嘭一下甩门声响起,不过一瞬,四片唇瓣强制分离,他也放开了她。 苏昕月脚着了地,人也微微清醒了些,膛大的怒眸还僵在脸上,眸底沉淀着不可置信,眸光泛着质疑落在陶曦哲身上,仰头看着他像个骑士般立如青松,她没想到陶曦哲会吻她,他明知自己刚被强/暴,他怎么会… 他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不介意,一定是幻觉,她不相信,宁愿相信她自己脑袋被门夹坏了,她也不信他屈身吻了她。 苏昕月下意识地蹙眉,脚步缓缓移后,犹豫了一下会,迟疑的身子骤然转身跑进内室,陶曦哲清冽的眸子淡淡地瞅着她离开,抬手擦过唇畔,想着怎么找个顺理点的解释来说明他的失控。 她的唇瓣香甜如旧,令他着迷不已,若不是她苍白的脸提醒了他,他几乎忘掉她的惊恐未散,四目相对那一瞬,他明明扑捉到她的慌乱,那一抹眼神没有恨意,纯粹是挣扎,她逃的那么急,那眼神里明明藏着心事,他琢磨不透。 陶曦哲扭头扫向肩上的伤口,看着一颗颗齿印好比玉米粒粒饱满,不由的吸了口冷气,眉头蹙的更紧了,转身走向客厅的斗柜,翻出医药箱,一狠心,舀出棉签沾了双氧水涂抹伤口,嘶…火辣辣的灼烧。 他心中暗衬,烧的好,伤口越是疼痛,头脑越是清晰。 苏昕月淋浴之后,恹恹地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宛如胎儿在母体姿势,痛经如期而至,小腹间歇的抽搐,她的脸色更像一张白纸,天知道,她有多想抱着红糖罐子,可怜啊,家里没有。 住到这个所谓的家,各种不方便,没住几天,没过个安生日子。 苏昕月恨极这痛,她暗暗决定,过了这个周期,一定要找中医好好调理身子,治治土壤,解决了根本问题,痛经神马都浮云了。 痛经,苏昕月嘲讽一笑,她今儿托了痛经的福,才装什么像什么,精明如陶曦哲,竟也被忽悠过去了,她赌的就是他的恻隐之心,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没带她去验伤,就算她赢了。 似想到什么,她神色转瞬严肃,这回,她可真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局中之局,要看谁玩的更好。 第九十二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更新时间:2012-10-31 21:13:03 本章字数:3256 外卖到了,陶曦哲敲响客房的门,手指停顿之际,抬起合成拳头放到嘴边,他沉沉地咳嗽了一声,提高了音量,“笑笑,出来吃饭。” 他微微侧着耳朵贴近门板,没听见回答,心中琢磨着她是否故意不理会自己,不悦地拧紧眉心,反感苏昕月的任性。 在门口踱了两步,陶曦哲害怕里面的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考虑着要不要拿备用钥匙开门,又觉得自己过于小题大做。 犹豫了一下,他抬了抬手,曲着凸起的指关节要再敲门板,在他的手背触及到门板的瞬间间,门板倏忽从里向内拉开,蜷着的手背扑了个空,尴尬的横在两人间的空档。 室内一片漆黑,陶曦哲看不清苏昕月的脸色,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让自己快速适应光线汶。 苏昕月以为他走了,看到高大的身影矗在门边,她感到一丝讶异,抓着门把的手缩了缩,看到他奇怪的眼神,她干脆敞开了门,露出隐在暗处的拉杆箱。 陶曦哲面容一肃,盯着她苍白的面容,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昕月断然喝道,“闪开。”她故意不去看他,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推开他,趁着他推后一步的间隙,她拖着行李钻了出来。箱子的小轱辘摩擦地面发出几声咕噜的声响之后,骤然戛止婕。 陶曦哲拽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扯,大斥一声,“说清楚,你想干嘛!我说过,别妄想离开,别试图挑衅我的忍耐,后果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惯性使然,苏昕月踉跄了半步,不过很快就稳住身形,斜眼看向陶曦哲,微微沉吟,冷冷说道,“陶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跟你在一起,我得到的只有无妄之灾。我没有被虐症,我不想,不愿意去承受那些痛苦。我做不到你那般冷血、自私,我不能将痛苦转嫁到别人的身上。陶少,我求求你,放、我、走!” 这一席话,宛如一把良知利刃,直直***陶曦哲的心窝。他的瞳孔加速收缩,目光越发冷峻,恼怒的看着她的一脸决然,暗自腹诽,这哪还是自己的阴谋网住的一条鱼,分明是个心明如镜的通透人儿,能一语中的。 苏昕月撇开脸转向另一侧,不看陶曦哲的脸色,也不再说话。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就静观其变,见招拆招,总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脱离他的掌控。 陶曦哲反复的思忖,脸上的青色渐渐散去,最终倾身低头贴近她的耳畔,扬起薄唇,一字一顿毫无波澜,“我、不、放!” “你随意,我是铁了心要走的。”苏昕月笃定说道,“你要么软禁我,要么能保证一天24小时拴着我挂身上,不然…”她冷哼一声,抛了个威胁的眼神射出去。 “你闭嘴,不用你教怎么做。”他的声音格外沉冷,苏昕月的心也随着提到嗓门口,若说陶曦哲对待下属是冷酷狂傲,此刻的他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霸道,不怒而威。 她横竖豁出去了,不在乎逆龙鳞捋虎须,“陶曦哲,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奇怪,心中明明恨我全家,还能装模作样故作与我恩爱骗过所有人,既然如此,眼下正好给你机会羞辱奚落苏家,你应该弃之如履狠狠的甩掉我这残花败柳,为什么还要惹这一身腥臊?你真矛盾。” 陶曦哲松开她的手臂,目光沉默的吓人,诡异阴森,“你很聪明,懂得软硬兼施,可惜激将法对我没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年来游荡在地狱的魔,容不得你不打招呼说走就走。你说,一个人在地狱边缘孤单的游走,他好不容易拽紧一个同伴,他会傻傻的放她走吗?做梦。” “你无须恼羞成怒,犯错的明明是你,别给我装无辜,我才是被害者。”苏昕月一反冷静,大声吼斥,顺势扔开拉杆箱,揉着被拽的发酸的手臂,悻悻地走向饭厅。 陶曦哲跨步向前跟上她,见她自觉打开外卖盒子舀了一块披萨,慢条斯理的往嘴巴里送,眉心深蹙的样子似暗忖些什么。 倘若她寻死觅活就罢了,他真没想到,她非但没有痛不欲生,还嚣张不羁,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犟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她一番,冲着她不以己悲的气度,值得他高看一眼。 苏昕月对陶曦哲的直视毫不在意,她已经打开两人之间的僵局,这趟浑水搅的越浑越好。无论他最后是放她自由,抑或是真心爱上她,对她都是好事,再不济事也比她单方面的承受他的恨意强。 她吃饱之后先离了桌,把拉杆箱拖回房间,陶曦哲听见轱辘声响,倏忽僵直了身子,反应过来声音越发向屋里隐去,暗自松了口气。他是害怕她离开的,不说林智杰虎视眈眈,他大仇未报之前都不宜惹怒苏家上下,苏旭尧宠妹如宝不是吹嘘的,他不希望再节外生枝。 看见苏昕月提着挎包出来,陶曦哲心中十分不悦,愤然起身拦在她面前,咬牙切齿,恨不得拿绳子捆绑住她,“我说了不准走。” 苏昕月抬眸看了他一眼,耸耸肩膀,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我要去医院。”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无须你去上班,老实给我回房里呆着去。”陶曦哲沉怒喝斥,他的情绪一而再三的被苏昕月撩拨,已然耗尽了脾气,颇有力不从心的意思。 “我没说是上班,身体里面有恶心的精虫惹的我浑身不舒服,我要去医院清洗一番。”苏昕月很无辜,堵得陶曦哲喉咙一窒,黯然无语。 她的话外之音,直指始作俑者,害她失贞的他更恶心。 看他闷在一旁,她故作茫然,又透着少许冷讽,凉凉说道,“听懂我的话就自动闪开。” 陶曦哲没有挪动,苏昕月从旁边越过他,潇洒的摔门离去。 嘭一声,可以想象她的迫不及待,这无疑刮了他一个耳光。 他敢说,今天是他吃瘪最多的一天。绑架苏昕月的主谋能算计的滴水不漏,该是多么恐怖的对手,他不惧遇到强劲的对手,却忌讳对方藏头鼠尾,这次连累的是苏昕月,他至多是良心受谴责,倘若牵扯到他母亲,他承受不起,所以不敢想象。苏昕月,她说的对,他很矛盾。 我该拿你怎么办? …摩…摩…分…割…线… R•SCRT是恒昇科技最新研发的视网膜终端仿真软体,市值不可估量,上市发布会无疑含有招商引资的意思,总算有惊无险,圆满结束了。 陶曦哲却一反常态的魂不守舍,他惴惴不安,总觉得绑架之事过于蹊跷,不可能如此简单,指不定还有麻雀在后的阴损招数。 他列出与R•SCRT相关的人际关系,一一捋顺,圈出几家具备作案动机的公司。虽然他的思路过于狭隘,不可否认,生意场上存不得一丝半缕的侥幸,地毯式调查耗力费神却是个安全盾牌。 倏地办公室的门被重力撞开,苏旭尧如一阵飓风卷土而来,谢秘书脸色巨变追在他身后,“对不起,总裁!我拦不住这位先生…” 陶曦哲忽然被惊扰,脸色严肃冷冽,见来人是苏旭尧,他朝谢秘书摆摆手。后者如获大赦,松了口气,战战兢兢的关上大门。 陶曦哲微诧,莫非苏昕月的事捂不住了,很快又推掉他的猜测,事发第一时间,他已然压下所有消息渠道,警方甚至将案子列入保密档案。 倘若无急事,苏旭尧绝对不会莽撞冲进来,他心中忐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小舅子来了,请到沙发上坐。” 离了座椅,陶曦哲上前去握苏旭尧的手,倏忽一个拳头迎上他的面门,打的他一个踉跄,苏旭尧酷似苏昕月的五官蒙上一层寒霜,暴戾至极,“混蛋!” 陶曦哲错愕,弄不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形,轻巧的避开苏旭尧抡起的第二记勾拳,沉脸说道,“有话坐下好好说。” “陶曦哲你个混蛋还敢揣着明白当糊涂,小月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人命关天啊。你好大的胆子,两人结婚不过半月就逼得她轻生,你该死!”苏旭尧的眸光杀气毕露,直逼的陶曦哲心头一窒,暗忖不好,却又一头雾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昕月精神状况好好的,怎么就做出轻生的事呢?他要是知道她会想不开,说什么也要拴着她带在身边,他从没想要她死。 陶曦哲冷汗阵阵,慌乱的夺门而出。 恐惧,越来越深… 第九十三章 死亡是最好的止痛药 更新时间:2012-11-3 23:48:13 本章字数:3538 陶曦哲的脑海里里不断的盘旋着苏昕月衣衫褴褛的崩溃神情,下意识要赶往明德医院,苏旭尧见他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且不论他是真心或假意,冲着他那份急促,苏旭尧心中的怒火虽未熄灭,紧绷的面容却已敛去杀气。 会让自己的女人哭的男人不是男人,逼得自己的女人活不下去的则是畜生。苏旭尧断然不会轻易原谅陶曦哲,妹妹受的苦,他心中自有一本帐目。 他追上陶曦哲,两人一同迈进专用电梯。电梯门一关上,苏旭尧冷肃地朝陶曦哲的腹部出手,陶曦哲吃了一记重拳,措手不及的弓下身子暗吸一口冷气,苏旭尧不肯放过,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提起,膝盖对准他的腹部重重一顶,陶曦哲防不胜防只好暗暗吃痛。 他抬头,四目相视,苏旭尧眼神凌厉含锋,态度恶劣,语气也不好,"天知道我有多想宰了你。" 陶曦哲不禁泪了,一天之内,他前后遭受这对兄妹的拳打脚踢,身上已挂彩累累,实在苦不堪言泯。 他感受到苏旭尧眸中戾气腾腾,背脊又是一阵发凉,想当然,妹妹人事不省,换了谁也不会对他好脸相待。他唯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谁让他理亏呢。 "这次确是我的过失,我不会推脱半点责任。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情况怎样?" 苏旭尧阴鸷地剜他一眼,情不甘愿的松开手,"我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明德医院二号手术室抢救,你知不知道她……"说到这里,苏旭尧的鼻翼微动,咽喉中似乎极力压抑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五官皱成一团。陶曦哲明显的发现一抹伤痛在他眸中沉沉浮浮,心中蓦地响起预警,他如此不忍开口,定是让人难以接受穹。 苏旭尧哽咽良久,终是极力张开了口,"白酒送服安眠药,医生已下达危急通知,小月她…可能要昏迷一辈子…" 他颤抖的嘶哑如拉着破损的风箱,陶曦哲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安眠药",眼里掠过震惊,心中忐忑不安。开玩笑吧,吃安眠药自杀只有脑残的人才做的出,她怎么会… 白酒送服安眠药可是不给自己留下丝毫活路,苏昕月这种做法无疑狠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一个懂药理的医生以这种决绝的死法告诉他,她的冤屈,她的恨。 要他受尽良心凌迟,一辈子寝食难安啊。 笑笑,你这个傻姑娘。以一辈子作为豪赌,你就不怕我没有心吗? 纵是在商场上血腥博弈,不见硝烟,不见血腥,陶曦哲从没像此刻一样佩服一个女子的勇气,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不容他多想,电梯门开了,苏旭尧率先冲了出去,两人快步跑向各自的车子,火急燎燎的赶往医院。 明德医院手术室门口。 苏母满面愁容,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她的一颗心悬在天上,口中喃喃有词,祈祷神明保佑她的女儿跳过劫难,平安无事。 "慧敏,你坐下歇一会吧,手术时间还要很久。"一旁的苏德昌沉沉开口,他坐在轮骑上,他愁眉不展,右手捂着心口,不知是坐久了伤口疼痛,还是烦忧扰心。 苏母一怔,有些许慌乱,暗斥自己粗心,"老头子,你哪里不舒服?我真该死,疏忽了你不能久坐,我这就送你回病房,再找医生来检查一番。" 苏德昌摆摆手,"不打紧,我没事,只是你在我眼前晃的我心慌。" "真的没事?" "没事。" 苏旭尧远远看到他妈咪蹲在老爹的轮椅边嘘寒问暖,心一沉,快步上前,"老头子,你哪里不舒服?" 陶曦哲紧跟上来,淡淡询问,"不要紧吧?" 苏德昌欣慰一笑,"我没事,你和旭尧来了,我这就回病房去。让你妈咪也休息一下,不然昕月醒来,她倒是躺下了。" 陶曦哲神色淡漠,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德昌周身骤然散发居高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场,扫向他的目光冷肃锐利,却未作停留,明显不想多谈,唤了苏母推轮椅离开。 他老了,可耳朵没聋,眼也没瞎。他不但看出陶曦哲心有不情愿,也嗅到不寻常的苗头。女儿轻生,至今躺在手术室,女婿不愿叫岳父母一声爸妈,难免不了他往坏处想。 陶曦哲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极力压抑心中涌起的惊涛骇浪。二十年后再踏足这个医院,他鼓起很大的勇气,若不是他不可推卸且人命关天,他这辈子都不想涉足这个噩梦之源。 苏旭尧坐在板凳上,"听护士说,发现小月的医生原本是上天台去吹吹风,那时候,小月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她倒地的地方有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和一瓶袖珍白酒,判定是镇静剂中度中毒。我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妈咪告诉我,小月在手术室里做肾透析,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陶曦哲,我们苏家造了哪门子孽招你惹你了?" 陶曦哲心底犹如灌了铅,无比沉重。 原来她借口到医院是要拿安眠药,他此刻很想问问她,若我放你走了,你是不是就会好好活着? 如果是,你醒来,我一定放手。 "对不起,我去抽根烟。"陶曦哲淡淡颔首,转身离开。 苏旭尧看他黯然神伤,心中十分鄙夷。自己的妹子他是知道的,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睡一个晚上就能忘掉不悦,能逼得她想不开,定是不能承受之重,陶曦哲则是罪魁祸首的不二人选。 他冷哼一声,装逼。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从里开门走出的医生摘掉口罩,精气上看起来颇显疲劳,“苏昕月的家属在哪?” “我是。” “我是。” 陶曦哲和苏旭尧异口同声,心脏吊到嗓子眼,两人急促上前围住医生。 身穿蓝色手术袍的大夫认真严肃,“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们给苏医生先后做了肾透析和血液透析,她的生命暂时保住了,但情况不太乐观。白酒催化了安眠药的药效,透过血液损伤了病人的脑神经,最迟明天晚上要醒来,不然就…” 他摇摇头。苏旭尧呼吸一顿,身子向后踉跄了一步。 陶曦哲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摔到地上,生生的抽搐,任疼痛蔓延至身体的各个角落也毫无办法。 蓝大褂神色沉重但却自然,似习以为常,他补充道,“我们该做的、能做的努力都完成了,听人事看天命吧。如果她足够幸运能及时醒来,恐怕…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苏医生的身体现在非常虚弱,你们晚一点再进去看她吧。” 陶曦哲趴在UICU病房的透明窗口看病床上的苏昕月,她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靠这些冰冷的机械维持生命,负罪感油然而生。 苏旭尧怜惜的看着妹子,只一眼,刹那间泪水决堤而出,心酸蔓延成河。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于宇宙万物中不过蝼蚁,力量渺小可忽略不计,甚至不堪一击。他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只能胆战心惊的看着家人受尽苦难,他无力改变,只能接受,哪怕再糟糕,唯独接受。 苏旭尧心中一片悲凉。 陶曦哲见苏旭尧面色凄凄,眼眸一片水光潋滟,他的眼泪沾满衣襟,陶曦哲不禁动容,男人有泪不轻弹,痛彻心扉泪成珠,何况是血溶于水的亲人。 微微沉吟之后,陶曦哲说道,“她那么骄傲,那么勇敢去找死,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一具植物人!她一定会醒过来的!现在医术那么发达,她已摆脱了生命危险,证明她足够凶悍,阎王都不敢收她。她现在只是累了,要睡一会,明天一定会醒来的!” 只要她尚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 他这样说也是在安慰自己,他从不相信神,此刻却把飘渺的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祈祷万能的神大发慈悲。 苏旭尧斜眼看着他,眸光掠过狐疑,拧头望向病房内的人儿,目光转瞬变为坚定,“小月加油!哥相信你不会这么丢下妈咪和我,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陶曦哲想到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还没吃饭,今晚又是重点过渡,必定要有人轮班陪护,他有不可逃避的责任,“今晚我在这里守夜,你的肩上挑着两个公司,你就回去吧。岳母那边还不知道情况,你尽往好的方向说,他们上了年纪,不能让他们过度忧虑。” “好,小月有情况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一会,我让人给你捎晚饭过来。” “好。” 苏旭尧走了,陶曦哲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窗边凝望,若有所思… 第九十四章 浅唱离歌梦飘然 更新时间:2012-11-5 1:45:29 本章字数:3382 陶曦哲一直在UICU病房门口守着,入夜后,苏母来过一趟,她神色憔悴,见到女儿了无生息的躺着,禁不住老泪横流,陶曦哲看不过去,没敢让她久呆久打发了回去。 夜里,值班医生每隔一小时查房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苏昕月病情生变,他一整夜都没安稳的阖过眼休息,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憔悴。 苏旭尧很早来到医院,他面色不佳且眼袋青黑,可见也是愁的不能安眠。他上午可去可不去公司就不去了,下午有个重要会议是必定要出席的,他想着让陶曦哲先回去休息,中午再来接替自己,保持时刻有人在这守着。 陶曦哲应下了,他身上一股怪味,坐了一夜板凳腰板有些许僵硬酸软,太阳穴隐隐发胀,已然心力交瘁。 ※※泯※ 苏昕月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她颤颤的睁开双眼,眸中蒙上一片茫然,白炽灯光耀闪了一下,刺的一痛,她眯起了眼,“唔…” 声音细微,陶曦哲却清楚的听见,他激动万分,上前贴着她的耳朵,“笑笑,你醒了吗?笑笑,你听见我在唤你吗?” 苏昕月只是轻轻一摇头,陶曦哲大喜,他夺门而出,不稍一会,领了几个医生回到病房,模样焦急慌张,“麻烦医生快给她检查一番,她是不是已经清醒了?”说罢,他靠边站一旁,紧张又安静的看着一群穿白大褂有条不紊的做一系列检查馇。 “太好了,苏医生有强烈的神经反应,她的一切生命指标正常,待她完全恢复意识才能判断是否留有其他后遗症。” “谢谢!非常感谢!”陶曦哲朝医生微微鞠了个躬,压在他心口的碎石总算卸了下来,一身轻松。 “医生的天职,都是应该的,您无须客气。我们要将苏医生转入普通病房,待她通了气之后可以进些清单的流食补充体虚,彻底清醒后,再全面做一个检查。” “了解,谢谢!”陶曦哲礼貌的将他们送了出去,走廊的窗外一片漆黑寂静,他意识到时间问题,放弃了致电苏旭尧。 护士很快为苏昕月换了病房,陶曦哲整理好私人物品,发现苏昕月出神的凝着自己,专注的似灵魂出窍,他一急,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笑笑,傻姑娘,你还好吗?” “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她的嗓音沙哑破裂。 陶曦哲庆幸自己遵照护士的交代,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棉签沾湿温水,涂抹她的唇瓣,不然,她刚才说话必定要扯裂嘴唇的。 “笑笑,先不急着说话,喝些水润润喉咙,再慢慢道来。”他赶忙倒了水,试了水温后,舀一勺羹送到她嘴边,苏昕月讶异他的温柔,乖乖的张开口咽下,他满意的笑笑,反复的喂下半杯水。 苏昕月与陶曦哲对视一眼,别过头,看向天花板,开启唇瓣,“梦里,四周茫茫黑洞,只有一块会发光的玉石,我走近一看,玉石像一面镜子,我看见你,看见我…你娶了我,给予百般宠爱,我原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与一心人白头偕老。一日,你病重,大夫说我体质特殊,我的心头血是最好的药引,并且是心甘情愿被取血,我救你心切,我信了。” 她沉吟片刻,额头蹙成一团,看神情似心中难抑痛苦。 “你的病好了,还接了一位姑娘回府,叫我要有容人之量,纵是我百般不愿,也无奈接受。那个女人在你跟前待我如亲姐妹,凡事谦让,获得人心,暗地里几次三番使绊子陷我失德,我遭了家法,决意请求和离,你却不愿。你对那个女人的宠爱和纵容,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我逃不掉,只能躲到偏院,她却变本加厉,陷我偷汉子,还让你抓奸在床,遭受猪笼沉塘。悲哀啊。” 她絮絮叨叨说完,再叹一声,悲哀。 “荒唐!苏昕月,你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吗!”陶曦哲连名带姓的喝斥苏昕月,生气她的瞎编乱造,又臊于她的影射,暗暗指责他不择手段利用她,不止毁了她的婚姻,还毁了她的清白,彻底毁了她的人生。 “陶曦哲,你知道吗,梦里的我感同身受,好似那根本不是个梦,那段人生是我确确实实走过了一遭,我甚至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你取我心头血时那刻骨铭心的痛,想忘都忘不了。” “梦始终只是梦!你被安眠药烧坏脑子,差点昏迷不醒,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些不靠谱的诨话。”他十分不悦,如果真有那么神,他也是当事人,为什么他就梦不到。 苏昕月似感受不到他的恶劣情绪,语气淡淡的说完她的感悟,“我倒是要谢谢这个梦。原本我无颜面再活下去,经历了这一遭,我明白了,贱人尚且不知羞耻还活的好好的,凭什么我就该死。不过是被人强×暴了,命我都可以不要,还在乎那些虚名已没有意义。既然活过来了,我定会更加珍惜生命。” “我很高兴你想通了。”陶曦哲沉声应道,他不愿看到自杀未遂的人再一次轻生。 他不想良心一辈子背着间接伤害这个罪名。 “那你呢,还想不通吗?一定要囚着我吗?”她微挑眉梢,声音稍微扬高了几分。 “一桩归一桩,我欠了你,我不会推卸责任,你要拜托我,我可以放手,从此便是陌路。但苏德昌欠我的,我找齐证据一定不会手软。”他有他的原则,他恨了二十年,他要查出真相,他要给父亲一个交代。 “哎,真伤心呢,你道个歉会死嘛。”苏昕月撅嘴,眸子掠过鄙夷,斜斜的瞅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会死嘛。”陶曦哲瞪她,他也是尽责了的,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天,老腰都快断了。她迟迟不醒,医生才让他进了病房给她说说话,唤醒一下她的意识。 陶曦哲啐了她一口,“白眼狼。” 苏昕月不乐意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他沉了脸,纠结的想着这个时间段哪里的饭馆没有关门,“你只能喝粥,除了夜宵店,你还知道哪里有粥卖?” “开车出去找找呗,兜里有钱还怕没吃的!实在不行就发扬你暴发户的精神,一叠钱扔桌面上,大把的人愿意给你熬粥。”上次的婚礼他不是安排的挺好的嘛,钱烧的,但演的戏分量是显出来了,首先就没人怀疑他的诚意啊。 “你等着。”陶曦哲口气不善,却没恶意,至多是想发牢***。她睡饱了,说饿就要吃,他两天没睡过好觉,三更半夜再不甘也必须听使唤去跑腿。 苏昕月轻哼一声,实则心底乐翻了,颐指气使的感觉太美妙了。 ※※※ 苏昕月估摸着陶曦哲走远之后,她爬起来,翻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林少的电话。不过几次交情,她已了解他是个夜猫,凌晨还要倒时差处理国外的事情,那就不存在扰人美梦了。 “苏苏,你什么时候醒的?这么晚打电话来,出事了吗?” “刚醒的,给你打声招呼,还有…谢谢!” “咱两你跟我客气什么,睡了那么久,饿了吗?需要我送点吃的过去吗?” “谢谢关心,陶少去买了。没别的事了,不打扰你啦。” “好吧。晚安!” “嗯,拜!” ※※※ 苏昕月喝完一大碗粥,打了个饱嗝,把碗一丢,接过陶曦哲递来的纸巾擦干净嘴巴,安然的躺下。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她这是要睡回笼觉。 那个一针镇定剂真不是盖的,哪怕控制了剂量,她微微还能感受些许乏力。亏得陶曦哲肯相信,真要吞了一瓶安眠药,十个都活不过来一个。 苏昕月现在人已经清醒了,陶曦哲心理无形的压力散去之后,人躺在沙发上一会就熟睡了。 苏昕月却辗转难眠。 他轻易就答应了要放过自己,从此陌路代表着神马劳子卖身协议都不存在了,她反倒纠结,他真的从没喜欢过自己吗?那他也太滥情了,没有爱也可以发展性,可他又说对自己的身体很感兴趣,真矛盾。 苏昕月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骗她,她以牙还牙。 她现在追究爱不爱的问题,不是在犯贱吗? 仔细想来,她是不甘心的。自筹划反扑计时,她做了两手准备,要么他放自己离开,要么他真的爱上自己,发展到现在,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想干啥。 越想越烦,苏昕月决定随性而为。因为爱情光靠心机和手段是不够的,还要用心。 她有意,陶曦哲没心,不过自寻烦恼。 可,她还是做不到漠视自己的心,它时刻提醒她,你还爱着他… 第九十五章 折翼天使画落寞 更新时间:2012-11-10 23:30:11 本章字数:4740 朝阳燃尽晨雾,透过玻璃,一片金光灿烂。 苏昕月蹲在沙发旁,曜黑璀璨的双眸凝视着男人的安然睡容,温润的眉目透着英气,不似初见时的冷酷淡漠,也不是近日折磨她时的冷诡恶毒,沉睡时的他恬淡文雅,看一眼便是沉沦。 她在想,他如此出色,所有见过他的女人都会像蝴蝶看见花蜜,统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吧。 其中也包括她。 苏昕月心中辗转掠过酸涩,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她想要争取幸福,必要效仿愚公移山,挨得住羞辱,受得了白眼,死皮赖脸的纠缠他,扒掉他的恨,才能得到他的爱洎。 然而,她怕,怕万劫不复。 明知他是个魔,她也忍不住压低脑袋靠近他的肩,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特有的气味,细细聆听他沉稳有序的呼吸,享受这片刻和谐。 老虎哪怕是昏睡也是警觉的,苏昕月挨近陶曦哲的身,他就醒了,只是不想睁眼。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只是静静的呆着,那会想些什么溽? 留恋吗?他不觉得。 两人静静偎依,半晌,苏昕月觉得小腿肚有些许麻痹,头离了陶曦哲的肩窝,双手撑着沙发支起身子要站起来,陶曦哲倏忽睁开眼皮,温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身子拉近,他轻轻的捋了捋她的发丝,微微开启薄唇,淡淡的问候,“早,怎么下床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昕月别料到他会醒,转瞬敛去惊诧,别过脸来睨他一眼,淡淡一笑,“你醒啦,我很好,看你睡得沉,怕是累坏了,我没敢出声唤你,不想还是扰了你的好梦。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照顾。” 他慵懒的做着手臂伸展的动作,面容清冷,吐气如兰,“嗯哼,觉悟不错,还知道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背着他翻了个白眼,不作应答,却在心中腹诽,了不起啊,不就是照顾病人嘛,她是医生能不清楚嘛,多大的事,有必要搞得像他施了多大的恩情,切… 陶曦哲对她的反应不看在眼里,自顾自地伸手捏捏肩膀酸处,板着一张脸不冷不热的哼道,“不想看人脸色就请你别尽做些蠢事,我会感激不尽。” 苏昕月眸色一黯,拧紧眉头哑声道,“我既是个麻烦,那你放了我呀,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眼不见心不烦,我也会感激不尽。” 他好似没听见她在说话,一双手在眼前晃来晃去,专注的眼神像鉴赏古董一般看着他的手,苏昕月不悦的沉了眸,音调微微扬高,“你昨晚说过,如果我拜托你,你会放手,我们从此陌路。你没忘记吧!我现在拜托你解除协议,请你说话算数!” 陶曦哲的墨瞳急促缩了缩,眸色冷冽了几分,她生死未仆的时候,他向神明祈祷,她若平安无事,他会放手,让她去寻找幸福。 他也已打算要放过她,此刻见她如此不待见自己,他异常反感她的迫不及待,好似他是张狗皮膏药,恨不得撕了扔掉。 他很不爽,突然又不想如了她的愿。 陶曦哲优雅的拧过头,视线从他的手转移到苏昕月的脸庞,脸色转瞬掠过邪魅,唇角嘲弄的勾起,冷哼一笑,“我要是不呢?” 苏昕月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讥诮意味,她佯装听不出他的威胁,忍着头皮发麻,无所谓的耸耸肩,“大老板说一声‘不’,肯定是涉及利益的部分没让你满意,资本家心里衡量价值的杠杆不是我能猜透的,我无谓自找烦恼。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陶曦哲语气轻佻,“死过一次的人,胆子也变肥了?稀奇,宠物向主人讨骨头尚且会摇摇尾巴,你说这人怎么贱的就连狗都不如呢。” 他的话字字如刃,剜入她的五脏六腑,肆略凌迟。 “你要降低格调来侮辱谁,并且乐此不彼,那请随意。我听不懂你在叽歪什么,我只听得懂人话,而我跟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是个人。”她犀利反击,眉眼间尽显厉色。 他不以为意,悠然的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下巴挑衅似的抬起,“你尽管逞一时口头之快,我不放你走,你说再多都是白搭。当然,你要再寻死,我绝不拦着你,你大可安心的去…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孝敬’岳母大人,叫你瞑目九泉。” “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会怕你的威胁吗!”他的话确实击中苏昕月的软肋,她的脸色快速闪变,宛如一个调色盘,凉意在身上窜来窜去,浑身冰冷,瑟瑟的颤抖。 她本已是强忍,经他这一威胁,愤怒与委屈直揪紧心脏,她极力的假装坚强,只有不表现出太在乎,他就不能太得意。 陶曦哲傲慢的走过她身边,轻蔑的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嘭!摔响洗手间的门。 苏昕月捶胸顿足,靠之!陶曦哲你不威胁人会***嘛!混蛋。 叩叩,病房的门由外推开。 “请问您是苏苏小姐吗?” 苏昕月循声望去,见来人身上穿着某某花店的制服,微微点头,“我是。” “这是林少送您的花,请您签收。” “好的,谢谢!”她客气一笑,洋洋洒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倾身闻了闻玉兰花浓郁的香气,心里莫名的甜了几分,她舀出花束上的卡片,打开一看,〖狄仁杰:苏苏做了傻事,人还躺在医院受罪。元芳,你怎么看?李元芳:禀大人,此事背后一定有个天大的秘密。〗 苏昕月嘴角一时兜不住笑意,扑哧笑出声来,他真敢写啊! 陶曦哲依稀听见林少差人来送花,心中暗怒汹涌,他匆匆的撒完尿,火速的拉上裤链就冲出来,见她眼笑眉飞,他隐晦的薄怒一触即发,火上浇油的是,她看见自己出来,手里掖着的卡片迅速藏到背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摆明了两人有奸/情。 他不许。 这个女人一日还是他的人,她就不该招惹别的男人。 他面色冷肃,大手伸到她面前,哑声冷喝道,“拿出来。”苏昕月一撇嘴,愤怒的别开脸,神情桀骜不驯,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不给。” 陶曦哲的额头蹙成深壑,冷不丁的抢了她抱在怀里的鲜花,手一抬,那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以抛物线的姿势坠入垃圾桶的怀抱,苏昕月手里一空,眼泪一汩一汩倾巢而出,横眉怒目瞪向他,瘪着的嘴一翕一阖,狂妄无畏的吐道,“谁说传言不可信?我现在信了,鲜花往往不属于赏花的人,而属于牛屎。” 她的眼一眨不眨的与他怒视,手里的卡片被她三下五除二撕成碎片,仿若章鱼喷墨一样,碎卡片在陶曦哲的脸颊上爆开。 他的眼刹那间弥漫着猩红戾色,一个箭步,他上前锁住她的下巴,狭长的血眸危险的眯起,唇角噙着一抹冷诡的弧度,“你找死。” 苏昕月眼帘微颤,迎上他凉意森森的目光,指尖哆嗦的扣着他的手试图扯开,偏偏不动分毫,锁着下巴的手反而加大了力度,心悸从她的脚底弥漫至全身。 四目相视了半晌,她倏忽阖上双眸,手也松开了,像个木偶娃娃随他高兴怎么玩弄。 陶曦哲的眸光瞬间淬火,似怒火烈焰在熊熊燃烧,又揉进了太多的复杂,辨不清那眼底真正潜藏的光芒。 他骤然松开手,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勾出不屑一顾的讥诮,“该骂你笨呢,还是该赞你聪明?” 她长吁一口气,渐渐平息狂乱的心跳,不去回想他话里的意思。 陶曦哲悠然自得的摸出一根眼,点燃,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天空,眼神飘忽。 爸,你要好好的。 我也会好好的。 苏昕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一揪紧,暗忖,他的情绪突然好低落,陶母心脏病发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模样,难道…他想他爸爸了? “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我已经很感激你能来守夜陪护,我人也醒了,这里就不需要你来照料,抽完闷烟就回去吧。” 苏昕月说罢,套了一件薄外套,出了门。 她上了楼,推开某豪华单间的房门,探头往里张望一眼,暗暗偷笑,放轻脚步往里走,看见父母还没睡醒,她忍住窃笑,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白皙秀气的双手握住苏德昌依稀可见老年斑的大手,心中满满的感动。 老人睡眠浅,感受到苏昕月手中传送的暖意,苏德昌辗转醒来。 他睁开眼见到苏昕月,情绪顿时激动,手颤抖着去触摸她的脸,“小月,你醒啦,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昕月罩住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歉然说道,“老爹,对不起,小月不孝,惊吓了你们,真心对不起。” 苏德昌感到惭愧,叹道,“好孩子,是爸失职,没有花心思去关心你们,爸向你道歉。” “老爹…”她太感动了。 苏母从苏昕月的身后扣住她的肩膀,眼泪簌簌而下,“宝贝,以后不能再做傻事吓唬妈咪了,妈咪害怕,答应妈咪好不好!” 苏昕月侧转过身,环住苏母的腰,脑袋贴着她的腹部,瘪着嘴撒娇,“妈咪,对不起!” 苏母摸摸她的头,呵呵笑了。 苏昕月面容严肃起来,她要向父母交个底,“老爹,妈咪,这次的事有点荒唐,我不是故意害你们担心的,对不起!我太渴望付出的感情得到回报,为了追求真爱,我不惜险走极端,但请相信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会支持我对不对?” 女儿眼里满是期待和渴望,苏德昌看在眼里,心里是期许的,孩子有担当,他颇为欣慰,“老爹支持你。但请记住,父母的臂弯永远等着你回来依靠,受了欺负不要忍着,你哥长得牛高马大不是用作摆设的。” 苏昕月大喜,猛地扑上去一个熊抱,搂着苏德昌,笑靥如花,“老爹…你真好。” 苏母眉头微蹙,她做母亲有诸多顾忌,并不放心女儿去冒险,眼看丈夫表了态,她唯有支持。 她叹了一口气,谆谆教诲道,“女大不由娘啊…月月,妈咪支持你去争取幸福,但你要保证,你会好好爱惜自己,你会坚守道德底线,你一旦发现自己会回头,你能做到吗?” 苏昕月听出母亲话里的担忧,转身抱住她,泪腺趁着空档微开阀门,泪蛋子偷偷的钻了出来,扑闪扑闪的煞是惹人怜爱,苏母抬手抚去水珠,苏昕月心中感激,“谢谢妈咪,我保证做到。” “傻丫头。” 这三个字代表了无尽的宠爱。 ※※※ 恒昇科技。 陶曦哲凝神处理堆积在案的公文,宋成弘去了内地之后,他的工作量骤增,旷工两日堆压的事更是忙的他焦头烂额。 他暗忖,有必要提拔几个英才到中层来,派到内地去,再把宋成弘还回来。这人啊,谁用谁知道,用习惯了,自然就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了。 手机响了。 陶曦哲挑眉,苏旭尧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嗤笑一声,“小舅子,什么事?” “陶曦哲,小月不见了,打她电话关机,我在医院找遍了都没见到人,她有没有联系你?”苏旭尧悦耳磁性的嗓音透着焦急不安。 陶曦哲蹙眉,沉声问,“没有,出了什么事?” “我问过医院的大夫,他们说小月早上做过全身检查,她的脑神经受损了,不能再上手术台,我害怕她会想不开。你那边要是有消息,及时电话联系,我先挂了。” 陶曦哲的心慌乱了半拍,随即恢复正常,“好,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他支起食指轻按太阳穴,忽地冷笑,唇角飞过一抹讥诮,笑笑啊笑笑,你真能折腾。 他不是没担忧过她,换了谁梦碎了一定会想不开,但是她不会。她连死都不怕了,也清楚服安眠药的死法有多可怕,后果既然已知,就不存在无法承受。 他不相信她还会轻易放弃生命,她不敢。 他不会去找她,如果他的逻辑没有失误,躲不了两天她就会回家。 第九十六章 这个傻子 更新时间:2012-11-12 1:13:49 本章字数:3306 吉全惠客栈。 柜台内,陶母埋低头,一手按着账单,一手灵巧的拨动算盘,珠子撞击横梁,发出噼啪响声。 苏昕月柜台边上站了半晌陶母都没发现她,她也不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陶母那份认真细致,初次见面她就觉得陶母本身的气质就是有涵养的妇人,亲眼看着她熟稔的做完一套账目,她大胆给出假设,陶母曾经该不会是会计吧? 苏昕月心中暗忖,陶父是个律师,陶母是个会计,陶家经济上没有问题,陶母这般慈爱,那家庭氛围也没问题,按理说陶少的童年早期是幸福的。他的父亲出事的时候他才7岁,正是天真无邪,突然经历丧父之痛,这应该就是他转变性格的关键点,如果陶父确实是被她父亲害死的,就能说得通他为什么那么变态了。 若是老爹说的是真话,他没有参与手术,陶少为什么查不出来呢?他知道老爹与此事有关,证明他是调查过的,可他拿来威胁自己的是老爹商业犯罪的证据,并不是医疗事故的证据,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洎? 苏昕月光是想觉得头痛,难为陶曦哲年少就要承受这些超年龄的压力,难怪会这么变态。 陶母整理好账目,不经意撇见苏昕月,她猛的站起身,慈目掩不住惊喜,“媳妇你回来啦!” 苏昕月一怔,回以甜笑,“妈,我回来了,你身子还好吗?高血压的症状还有没出现?屦” 陶母走出柜台,拉住苏昕月的手,“媳妇有心了,妈很好。”她转动双眼向四周扫了一遍,没有看见儿子,于是装作嗔怒,“阿哲去后院停车了吗?你们也真是的,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年轻人啊,都喜欢搞惊喜,还好妈的心脏受得住,不然就只有惊没有喜了。” 她感到抱歉,弱弱的解释,“妈,哲没回来,我一个人来的。” 陶母一听她这语气就觉得不对劲,不禁沉了眉,哑声问道,“怎么回事?他太忙了抽不出身吗?” “嗯。”苏昕月点头,微微一笑。 陶母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可能儿子和媳妇闹矛盾了,但她没有多问,琢磨着要如何旁推测敲套出话来。 她搀着苏昕月坐到沙发上,开始数落儿子,“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了。以前人在美国,我们母子一年见面次数不过一只巴掌,现在虽然回国了,想着他能多看我老太婆几眼,可是事业越做越大,搞得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妈是无所谓,他心里有份孝心就成,我就怕他会冷落了你。” 她的语气是恨铁不成钢,同样也是为儿子辩驳,希望媳妇多担待些,话外之音就是劝媳妇要多体谅,不要随意发脾气耍小性子。 苏昕月当然听的出来,这是人之常情,她可以理解,于是顺着陶母的话下台阶,“妈,男人普遍事业心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妈你不用担心,他对我很好。” 陶母满意的笑了,她轻抚苏昕月的手,欣慰地叹道,“真是个好孩子!阿哲能娶了你这么个懂事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苏昕月淡笑。 “你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妈,我不累。” 陶母十足的热情,笑呵呵的拉着她,“走,妈陪你到后院去,你们的房间我有定时清扫,重新换一张被单就可以睡了。” “谢谢妈。”陶母心思细腻,考虑周到,苏昕月能感受到陶母跟舅妈一样是真心待自己好,她很感动,甚至有回家的感觉。 她觉定随心而行,只要呆在这里一天,就开开心心的为陶曦哲尽孝道。 苏昕月再次来到这间婚房,不再单纯的开心,她的心情很复杂。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她和陶少的影子,她笑的那么幸福,那么甜蜜,也那么傻。 拿起床头柜摆放的婚纱照,她的拇指掠过陶少唇角迷人的笑容,她怕是难以再看见这样优雅温暖的笑了,他那么恨,现在对着她更是冷着一张脸,不是冷哼就,是冷笑。 酸涩从心间向四周发散,淌在胸腔里浮浮沉沉,徘徊不去。 苏昕月艰难的深呼一口气,将相框放回原处。 “妈,我有事想问您。” 陶母捏着被单的手一顿,别过脸看着她,笑问,“孩子,什么事?你不用拘束,尽管开口问。” 苏昕月蹙了眉,面露为难之色,“妈,哲不知道我来这里,还请妈不要告诉他。” 陶母微挑眉梢,心中有些了然,两个孩子多半是闹别扭了,她点头,“好,妈答应你。” “我总觉得哲的肩上担负了很重的包袱,不是事业上的,他好似隐忍了很多事,我偷偷回来,是想打听爸的事。”苏昕月怯怯的凝视陶母,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肢体和眼神的变化,硕导陶父的时候,陶母的身子分明僵了一下,面上的神色闪过痛楚,眼睑刹时一片雾气迷蒙。 苏昕月慌了,赶紧扶住她,“妈,对不起。” 陶母摆摆手,黯然地走到书柜上,拉开其中一个屉子,拿出一个微微泛黄却保护的极好的相簿,她摆手示意苏昕月坐到沙发这边,她翻开相簿,眼里满是眷恋,苏昕月挨着她坐下,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偎靠在一起。 翻完一本相册,陶母面色哀伤,她沉吟了片刻,才开启了唇瓣,“你爸他是个律师,因为一起官司,招惹了人,被人恐吓威胁,他立场坚定,给正义的一方打赢官司,却在当天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抢救了好久,最好还是没了。” 伤心往事再重提,她悲伤不已。 苏昕月沉声问道,“哲调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下的死手吗?” 陶母心中愤然,语气激动起来,声音微有颤抖,“我也是几个月前才告诉他关于你爸打官司遭恐吓的事,我也不知道他查的怎样了,他不让我/操心这个事。媳妇啊,阿哲是个好孩子,从小失去父亲,他懂事太早,活的太累太苦了,其实我真的很不放心他去查这个事,我害怕他真查出苗头来会惹祸上身,那些匪徒没有人性的…”说罢,陶母捂脸恸哭。 苏昕月搂紧她,软骨手掌规律的抚摸她的背,让她平息一下狂乱的心虚。 陶母的心脏不能承受太多的刺激,苏昕月不敢再问陶母关于医院手术的部分,她害怕手术另有隐情,她胆怯了,“媳妇不孝,不该重提了伤心事害妈难过,对不起。” 陶母带着哭腔哑声安慰道,“孩子你是有心人,妈谢谢你关心阿哲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妈没事,你不用放心上,好好休息吧,妈去张罗些好吃的准备晚饭。” “妈你真好,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陶母拍拍苏昕月的手,多余的话尽在不言中,她起身出了门。 苏昕月在屋里转了一圈,她很喜欢陶曦哲的设计品位,她最爱这间房子的窗子,窗边设了一个小吧台,配了一张高脚凳,颇有小资情调。 窗外,湛蓝辽阔的晴空,苍茫的大海翻滚着白色的浪花从天边滚滚而来,悠然的拍打着海岸,像游子眷恋着故乡。 苏昕月脑海里闪过一副幻想,陶曦哲姿势不羁的蹬着高脚凳,手中夹着一根烟,吧台上放一杯红酒,他透过窗外一望无垠的大海遥望天外的父亲。 幸福还在。 她突然才想明白,他的矛盾,源于他自己的挣扎。 他身上潜藏的是两个灵魂,一个身处天堂,一个身处地狱,他的心向往幸福,他选择的路却不再幸福。 这个傻子! ※※※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陶曦哲出了航站楼,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后座已经坐着苏旭尧,陶少一上车坐好,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握手。 陶曦哲邪魅的挑了眉,调侃道,“有情况!瞧你面上春风得意,明显是交了桃花运,哎,老实交代。” 宋成弘嗤嗤一笑,“老子一直都深得女人缘的啦,像你…”他鄙夷的斜瞟了陶少一眼,重重的咬着字音,“出息。” 陶曦哲悠然的吹响口哨,“哟嗬,你小子行啊,看来这内地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才不久,你的胆都敢包天了。” “嘿嘿,山高皇帝远,你懂的。”宋成弘痴痴陪笑。 陶曦哲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头,不再搭话,心中却腹诽,也只有这小子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完全脱线的话。 其实,挺不错的。 第九十七章 骇你个透心凉 更新时间:2012-11-13 23:11:07 本章字数:4249 华侨城洲际大酒店7楼,行政豪华套房。 宋成弘把陶少的行李放到内室,抬手看了眼腕表,正色道,“常大伟9点会出现在楼下俱乐部的SPA中心,我们的时间稍微紧迫了点,你先去洗个澡,晚餐一会就送来,咱们吃完再聊。” 陶少微扬嘴角,露出一抹赞赏,沉静的点头,“听你的安排,辛苦了。”经过宋成弘的身边时,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径自走入浴室。 宋成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摇头讪笑,难得资本家这么懂礼数知道要表扬人,说实在的,他心里扎实的痛快。 如果说他前期所做的都是准备工作,那今晚的硬仗就是个开始,他们酝酿已久的血雨腥风,必须要见血封喉浒。 →▲← 晚风轻拂,吹动落地窗的纱帘,陶曦哲仰头遥望,深邃的夜空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他的目光有些飘远,视线穿透云层的黑幕,刺探深入天之尽头峒… 父亲一身儒雅正气,他坐在父亲的腿上,小脸狐疑,语气很不确定,“爸爸,为什么眼睛看的事实也会骗人?” 父亲饱含深情的看着他,谆谆善诱,“离开了证据就没有所谓的‘事实’,是证据与事实之间存在矛盾的时候,绝不能先入为主,主观臆断,任意取舍,而应当深入分析判断出现矛盾的原因,去伪存真,进一步收集证据,排除矛盾,并不是眼见为实。小哲听明白了吗?” 他似懂非懂地晃悠着小脑袋,稚气的点点头,“听懂了,爸爸。” 陶曦哲拭去脸颊上的水渍,眷恋的凝望着夜空上那颗最明亮的星星,爸,你放心,我从未忘记你的谆谆教导。 宋成弘整理好资料后从内室的书房走出来,见陶少伫立在窗边,孤独落寞的背影率先跃入他的眼帘,宋成弘不敢再挪动脚步,他安静的站在原地,从他站的角度正好望见,陶少刚毅的侧脸滑过一串水涟,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陶少他太能隐忍,宋成弘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这个男人在人前从来霸气慑人,不可一世,这一刻却一派迷离恍惚,好似看遍万家灯火,却宛如一个走岔了路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孩子,如此的寂寞。 叮咚…叮咚… 宋成弘微微一怔,想到他叫了客房服务,撒开腿走上前去开门。 陶曦哲回了神,粗重的吐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蜷曲着夹住印堂处,来回揉捏数次,这是苏昕月教他的按摩方法,能起到清脑健神作用。 蓦然念及苏昕月,陶曦哲的手指僵了一下,他自嘲地啐了自己一口,怎么哪都有她。 “陶少,可以吃饭了吗?”宋成弘硬着头皮喊了声,察言观色他是知道的,陶少现在阴晴不定,他得小心伺候着,一切以老板的意思为主。 陶曦哲透过反光的落地玻璃看见宋成弘已经摆好了晚餐,他微抬下巴回应道,“嗯。” 他转身走向餐桌,坐下之后,端起碗拿起筷子埋头就吃,嚼的很慢,眼神扑朔似若有所思,宋成弘也保持沉默,连咀嚼的动作都放的极轻,偌大的房子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 良久,啪一声,陶曦哲轻放下筷子,淡淡说道,“我吃好了。”他拿起餐巾拭去嘴上的油渍,转而换了热毛巾擦擦手,“材料都准备好了吗?我先去看看。” 陶少的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与适才的落寞恍若隔世。 宋成弘讶然地抬头看向他,一鼓作气咽下嘴里的食物,咕哝道,“吃这么少,菜不合胃口吗?” 陶曦哲摇头,微挑了眉梢,“东西在书房哪里?我可以自己拿。” 宋成弘慌地放下碗筷,猛地站了起来,“噢,那我也不吃了。”他飞快的擦了嘴,干练的说道,“东西我已经分好类别装在不同的档案袋里,就摆在桌子上,你先浏览,我叫人来撤了桌子后马上就进去。” 陶曦哲点头,一手插进裤兜,优雅的走进内室,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给宋成弘。 宋成弘连忙走到转角的矮柜,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多年的默契合作,他深知陶少刚才的神情俨然已经进入了准备战斗的状态,这时,他就是陶少的影子,一个脚步一个坑都要踏准陶少步伐的轨迹。 ※※※ SPA中心,9点20分。 常大伟眯着眼趴在床上,状似***,他的胯间裹了一条毛巾,露出一身粗肢体肥脂,任随按摩女郎肆掠捏压挤按,一派逍遥。 突然,一个穿衣打扮像这里的按摩女郎在他耳边咬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常大伟的脸刷的没了血色,他炸毛而起,蹙着眉头看着女郎,沉了嗓子幽幽问道,“谁派你来的?” 女郎风情地轻撩颊边的卷发,嗲着声音说,“我只是收了别人的钱来传达这句话的,除了按摩技巧,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女郎美滋滋的轻扭水蛇腰,摇摇弋弋地出了门。 天上掉馅饼这等好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她只是跟里面那头肥猪说一句,“朱总,仇总在隔壁等你。”,无惊无险,五百元稳稳当当的到手了。 常大伟匆忙的披上浴袍,随意打个结,大步流星的推开了隔壁包房的门。 他跨进半只脚后,脑袋嗡的一声巨响,闪过危险的信号,他连忙哈下肥腰,笑呵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他转身欲走,门从外面推开,复又关上,嗒一声被反锁住了。 常大伟面有怒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对不起,我走错了,请让我出去。” 他心里已然恐慌极了,进来这个人反锁了门这个动作告诉他,来者不善,但他只能装作不知,尽量装糊涂力求脱身。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翘着二郎腿,悠然的抽着烟,自常大伟进门来,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常大伟也不知道他是谁,只听他的声音幽幽传来,“朱总,你没走错门,正是鄙人邀请你过来叙叙旧,柯某没有亲自去请,还请朱总海涵。”(陶母柯静云) 常大伟面色如常,礼貌的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常大伟,常家过继给你姨妈朱家的养子,朱家早年移民到加拿大,常家那个村每年都有大笔分红,常家为你办了户口,你年满16岁时,常家也为你办了身份证。15年之前,朱子杰如人间蒸发音讯全无,常大伟开始在深圳崭露头角。” 沙发上那个男人低沉幽转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上讥诮浓烈的让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常总了不得呀,一个人揣着两个合法身份,啧啧,干起缺德事来,连眼都不眨一下。” 常大伟的脸就白了,双腿颤抖得厉害,他怒斥道,“荒谬,你们完全是妄断臆测,我是我,我表弟是我表弟,我们是两个人。” 陶曦哲站起了身,他走到常大伟对面,看着常大伟的眸光泛着冷峭寒意,毫不掩饰的冷哼一声,“你这么着急撇清关系,慌什么?” 常大伟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谦谦说道,“对不起柯总,我们也在寻找表弟子杰,您若有他的消息,还请不吝告知。” 陶曦哲听完他说的话,饶有兴趣的挑眉瞥了常大伟一眼,冷酷的别开脸吩咐宋成弘,“去把空调开大点。”继而从裤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常大伟,下巴一抬,冷峭一哼,“给常总擦把汗。” “不客气,我想起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就不敢打扰柯总了。”常大伟没有接过手帕,他朝陶曦哲弯了弯腰,企图尽早逃离。 “不识抬举。”陶曦哲冷诡一哼,转身就向沙发迈去,气势森然摄人。 宋成弘甩了一个黄色牛皮纸袋砸到常大伟的胸膛,“想必常总分外关心朱总,这里面有关于他的材料,看完并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嗯!” 他的尾音扬的老高,语调毫不掩饰地露出讽刺,颇有老猫逗着老鼠耍得团团转的意味。 常大伟弯下腰捡起牛皮袋,手指哆嗦的揭开袋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纸,看到纸上的内容时,他浑身止不住颤抖,腿倏地一软,跌倒在地。 陶曦哲邪魅悠然的吐出一个眼圈,凉薄的嘴唇溢出一抹嘲讽,“不知道常太太见到朱夫人会不会称呼一声大姐?” 本来,秒杀一个人很爽,偏偏有人在自己面前突然阳痿了,玩儿他的那个劲说没了就没了。 没玩儿个过瘾,实在不爽。 朱子杰猛然站起身,一脸厉色的质问,“你们是谁?谁指使你们调查我的?你们想干什么?” 陶曦哲冷魅地吹了一记口哨,冷冽的双眸滋生出汩汩寒光射向朱子杰,幽幽开启薄唇,“你猜呢?” 朱子杰纵然受到陶曦哲冷锋冰刃的惊骇,他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只要没搞清楚对方要打什么牌,他就不能自乱阵脚露出底牌。 朱子杰在心中冷哼,吓唬人谁不会,真当老子是被唬大的。 他骤然扯出一抹客套笑容,眉目满是圆滑精光,“朱某除了娶了两任老婆,自认行得正走得正,要是柯总的目的是想让朱某家无宁日,那就是柯总不厚道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陶曦哲深邃如海的眸子掠过一抹狠辣,冷冽地扫向朱子杰,他微扯薄唇,似笑非笑地戏谑道,“是吗?纵横商场,谁身上没背个事啊,听朱总这番坦然拍胸脯,我倒是敬佩朱总光明磊落,从不走歪路。” “不敢不敢。”朱子杰谦虚客套地回应。 两人的视线直直地撞在一起,寒冰顿时席卷了火焰山,释放出一阵阵激烈的爆炸破裂声,夺人心智。 朱子杰目无表情,心底其实早已掀起了骇然惊波,这个男人是谁?周身气息冷漠的如此诡异,好似…魔鬼。 陶曦哲骤然收回视线,仿佛上演变脸术一般,优雅温润的笑了,对朱子杰微微点了点头,有礼如谦谦君子,“不好意思,吓着朱总了。我们开门见闪进入正题吧。” 宋成弘朝朱子杰摆手示意他坐到沙发那边去,朱子杰迟疑了一下,终究跟上陶曦哲。 他再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也没有还击之力,瞧对方的架势,挟风雷而烧尾,决非池中之龙。 “柯总,时间不早了,我们长话短说。”朱子杰抬起蜷握着的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地咳了一下。 陶曦哲神色淡漠,他没有直接回应朱子杰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朱子杰被完全的漠视,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正要发怒的时候,宋成弘说话了。 “朱总,这是我们手中持有的常安集团48%股权,请你过目。” 朱子杰骇然大惊,倏地抢走桌面上的黄色牛皮纸袋,一张脸由青色转为白色再转为木讷。 “这…这…”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不小心咬伤了舌头。 第九十八章 陶父死亡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2-11-14 23:05:02 本章字数:3133 朱总,这是我们手中持有的常安集团48%股权,请你过目。” 朱子杰骇然大惊,倏地抢走桌面上的黄色牛皮纸袋,一张脸由青色转为白色再转为木讷。 “这…这…”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不小心咬伤了舌头。 陶曦哲状似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天主,我有罪。” 朱子杰的身子经历了冰川和烈焰的冲撞,惊骇排山倒海袭来,他直觉这个柯总不会留有余地让他苟活。商场如战场,他太清楚不过,对方在他眼皮底下没有扰起任何风吹草动就轻易收购了公司过半的股权,费心花如此财力人力,显然是志在必得,他并不惧怕常安集团董事会易主,这个男人如此倨傲狂妄,他惶恐柯总要斩草除根浒。 他果断的作垂死挣扎,“柯总,恕我直言,你手握这么大的筹码,如果只是为了铲除我,可谓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容我放肆做个猜测…你是仇总派来的?” 陶曦哲凌厉的眸光直直逼入他的瞳孔,骤然笑的玩味十足,“你猜呢?” 朱子杰轰然恼怒,脸色变了变,想他纵横商场近三十年,风光无限,今天却屡次被眼前这个狂妄小子肆意耍弄,丢尽了老脸,他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急火攻心,连坐都坐不稳了崂。 陶曦哲看他这么不经玩,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心,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朱总不过被轻搞两下就早早地泄了,让后面的重口味大戏何堪呐…” 朱子杰一张老脸胀成猪肝色,胸腔随着他粗重的喘息浮浮沉沉,他再也咽不下火气,手掌重重的拍了桌子,“你究竟想怎么样!” 陶曦哲看朱子杰吃瘪,心中暗爽,他饶有兴味的眯着眼睛看向朱子杰,表情高深莫测,沉声惑道,“告诉我仇大康杀人撵财的罪证。” 朱子杰危险的眯起双眼,蔑视地冷笑道,“你果然不是仇总的人,你玩那么多花样,是想逼迫我叛主?”他转瞬间好似变了一个人,视死如归般无畏地说道,“告诉你,别做梦了,就算是死,也绝不。” “哈哈哈哈…”陶曦哲骤然狂笑,仿佛听见本世纪最可笑的笑料,他笑的肆意猖狂。 “愚昧!被人卖了还像只哈巴狗一样帮着数钱,哼,看看这个。”宋成弘鄙夷地冷哼出声,他又扔了一个牛皮纸袋砸到朱子杰的身上。 朱子杰当下好似被人掐住了咽喉,呼吸困难,出卖和背叛是他最忌讳的事情,这两个男人将他的死穴拿捏的一个比一个准,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他愤怒的目光似要将牛皮纸袋烧成灰烬,宋成弘见他没有行动,勾唇挑衅道,“朱总,你怕了,你不敢看我可以念给你听,嗯?” 宋成弘朝朱子杰别有意味的点了点头,朱子杰似受了鼓动,不疑有诈,他慌地撕开口子,抽出纸张,颤抖着双手迅速地翻页,随之他眼里看到内容,瞳孔收缩的越发厉害,他绝望的嘶吼,“不,这是假的,你们故意讹诈我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不是…” 陶曦哲不想去看朱子杰丑陋的样子,他凛冽地点燃烟火,优雅地品味香烟的苦辣。 青烟一旦开始燃烧,它不会自己熄灭,只有全数化为灰烬,它才会结束。朱子杰正是他嘴里叼着的烟,他不掐断火苗,朱子杰就得乖乖地撅着点燃的屁股,不管乐不乐意,最后的下场都是化为乌有。 “朱总,不要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仇大康他不仁,就不能怪你不义。15年前,他既然倒打一耙,陷你涉嫌骗贷,直接将你撵出杰世集团,还假意给你巨额资金东山再起。啧啧…相较于给你的那笔钱,跟杰世现在的家产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你还要当他是兄弟吗?”宋成弘字字夹枪带棒,一席话明嘲暗讽,讥笑蒙在鼓里的朱子杰是全天下最愚忠的笨蛋。 朱子杰被当头棒喝,脑神经好似骤然短路,他一脸茫然,停留在过去,陷入绝望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仇大康坑他的手段与他陷害方天才的手段如出一辙,老天爷,你当真给了现世报应啊。 朱子杰突然凄然地自嘲,“咳…咳…报应啊…” 陶曦哲倏地掐灭烟头,他偏着头看向朱子杰,一副放荡不羁的神情,“出了这个门,你再想拿仇大康的把柄来作交换条件,对不起,柯某不稀罕。你拿着再大的筹码,与我何干?” 说罢,陶曦哲正了身形不再看他,冷戾一笑,啐道,“嘁…在我眼里,你就是被人唾弃的一条…狗!” 他的狠话如雷贯耳,朱子杰惨白着脸痛苦的看着他,摇尾可怜般乞求道,“我说,我知道的都说,只要你放过我。” 谈判形势竟然就这般喜剧性的逆转了。 陶曦哲讥诮一哼,蔑视弥漫眸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被他疲劳轰炸式的恐吓,居然忘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教训,真是悲哀。 宋成弘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神情似不耐烦,不咸不淡的扫了朱子杰一眼。 朱子杰没有漏掉他眼里‘自己看着办’的意味,身子不免颤了颤,悲愤的往胸口捶了几拳。 良久,不见朱子杰说话,陶曦哲放下翘起的腿,皮鞋重重的踩在地上,朱子杰一震,以为他要走了,陶曦哲目中无人,换了另一只腿翘上刚才放下的腿,弯了弯上身端起红酒杯,优雅地呷一口。 朱子杰的眸光黯淡下来,他垂下眼帘,蹙紧眉头,似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仇大康曾救过我的命,我怀着感恩,敬他如兄,后来知道他是混黑道的,我也不介意,我们两人称兄道弟。一日,一个叫方天才的商人对仇大康出言不逊,仇大康怀恨在心,发誓要干掉方天才。他用了多方关系,成功陷害方天才非法集资,可他算漏了一个叫陶承志的律师,仇大康屡次对那个律师威胁和恐吓,都没有把他吓跑,那个律师终是帮方天才打赢了官司。仇大康怀恨在心,叫了兄弟去撞他,那个律师命大,没有当场死亡,仇大康又买通医院的人想办法弄死他…”朱子杰的声音骤然嘎然而止,整个人也被扔出三尺远。 “闭嘴!” “哎哟!” 陶曦哲冷冽的呵斥与朱子杰嘶哑的惨叫混淆在一起。 宋成弘慢了半拍,陶曦哲已经扑上去抓着朱子杰的领口,往他的脸打出一拳之后还不解气,又重重的打出一个右勾拳,朱子杰杀猪般地惨叫,陶曦哲惘若未闻,怒火浸红了他的双眼,他的脸冷若冰山,一副要生吞活剥了朱子杰的样子。 宋成弘瞥见朱子杰被揍成国宝大熊猫,眼皮颤了颤,暗吸一口气,陶少憋了二十年的怨气一下子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虽然朱子杰被打死了也不冤,宋成弘仍是替他捏了一把汗,这只是开始,往后还有什么好招待在等着他,宋成弘真的不敢想,但可以保证,绝对求死不能。 陶曦哲说动手就动手,说停手也不打声招呼,他一松开手,朱子杰直直的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 陶曦哲冷冷地拂了拂袖子,好似动手打朱子杰脏了他的手,他不敛戾气,语气森冷,“滚,三天之内,将所有纸质证据交出来!你也可以回答说没有,没关系。”他冷冽一笑,恣意猖狂,“我不care…” 说罢,傲然狂妄地转身离去。 朱子杰被他疯狂嗜血的冷诡神色震慑到了,好似他是地狱来的恶魔,谁惹他发怒了,一招毙命已是恩赐,死无全尸也不算狠辣,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似要将自己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活活的疼死之后,还要经受灰飞烟灭。 宋成弘挨着朱子杰蹲下,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你也可以向仇大康求援,也许…他会念及旧日恩情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当一条哈巴狗,嗯?” 宋成弘起身的时候,饶有兴味的拍了拍朱子杰的肩膀,然后若无其事的收拾桌面上的资料,潇洒的离去。 【摩有话说:弱弱的吭一声,82-98章环环相扣,少看一章都没了味道,嘿嘿。现在总算明朗了,陶少恨错苏家了。】 第九十九章 你也体会到这该死的难受了吧 更新时间:2012-11-15 23:33:22 本章字数:3118 陶曦哲黯然***地回到客房,他没有开灯,颓放地扯松领带结,摸着黑走到沙发上,垂头丧气地坐下。 朱子杰说出的真相像恶毒的诅咒将他捆在枷锁中,他愤怒又彷徨地挣扎撕得皮开肉绽,可切肤之痛却抵不住心如刀绞,他无力挽回所有,任哀思如潮彻底地淹没神智。 宋成弘追上来的时候从角落里瞥见陶曦哲面如土色地进了门,他心惊胆战的在门口踱步徘徊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放弃了敲门,转身进了隔壁的客房。 自陶少让他以朱子杰和仇大康为线索展开调查他们所有不为人知的背景时,他隐约猜到他们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他们的阴谋如此黑暗肮脏,为了利益可以丧心病狂,沦丧道德去残害无辜人命。 他作为旁观者都难以忍受,这对陶少实在太残忍浒。 宋成弘自认帮陶少做了不少缺德事,可他是有原则的,所有的事都是通过正常的商战手段进行反击,对方要是不做任何非法的事让他抓到把柄,他也无可奈何的。 叮咚…叮咚… 宋成弘紧拧眉心,谁?以陶少的状态,他只会打电话下达指令,绝不会来按门铃滗。 宋成弘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清门外来者何人,抬手摸摸鼻子,讪讪的打开门,“vera,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找到这来了。” “那当然啦,我说了要追求你的嘛!快点说,看见我有木有感到惊喜呀?”vera一袭珍珠白连衣裙既清纯甜美又衬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偏又踩在淑女和熟女间的边界上露出妖娆笑靥颠倒众生。 宋成弘让了让路欠身迎她进门,似对她突然造访的行径见怪不怪,“老子没有被惊吓就阿弥陀佛了…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红酒和白开水。” vera不乐意了,双手一叉腰,可爱的撅起嘴,“诶,我拜托宋少你不要心不甘情不愿这么不待见人,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嘛!” 宋成弘连忙竖起白旗投降,对她的嗲声嗲气退避三舍,“得,得,得,我请客,舍命陪vera小姐到楼下酒吧狩猎,逮着了养眼的帅哥我就帮你扛回房间里。” vera漂亮的紫瞳精光暗闪,饶有兴味地挑起柳叶眉,“真的?” “那当然。”宋成弘一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爽快。 “成,我今晚就看上你了,我看咱们也不用费工夫下去走个过场,到头来你还是要乖乖地回到这个房间,你干脆直接被我扑倒吧?”vera装模作样的凝着眉头分析了一下情势,洋洋得意的做出最佳安排。 “……”宋成弘凌乱了,他刚才幻听了吗? vera笑的灿烂,甚是诡异,她向前迈一步,宋成弘就向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他的腰抵着房门,她的身子几乎贴紧了他,宋成弘甚至能感受到vera呼吸时心脏的跳动,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vera,你…” “呵呵…瞧你这点出息,一点都不好玩。”vera突然无邪地笑了,她潇洒的弹开三尺远,双手淡定的靠在背后,一派云淡风轻。 “vera你真是个小魔女。”宋成弘错愕地怔了一下,叹着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若有所失,空荡荡的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尖淌过之后却找不到痕迹。 “走吧,咱们到楼下去玩。”vera高傲的对他下命令,好似刚才调戏宋成弘的人并不是她。 宋成弘勾唇苦笑,“好。” 她就像个迷,每一次,她总是像龙卷风一样把他平静的心撩起一阵轩然大波,把他的注意力吸走之后又毫不眷恋的挥挥衣袖离开,来去无踪。 两个月前他在美国视察时无意中参加了一个全球黑客大赛,vera跟他交手过几个回合,他惨遭完败。对于一个出色的黑客,这是他的耻辱,他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叫vera的女孩,记住了他技不如人。 意外的是,比赛结束之后,vera还像个跟屁虫似的天天追着他沿着华尔街跑,将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无论他怎么隐藏行踪,她都有办法出现在他面前。 正好陶少让他查朱子杰的事,他没有头绪,于是开口找vera帮忙,她倒是厉害,把朱子杰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连带仇大康的资料也是事无巨细都彻查了。 这些资料并不足以说明陶父的死是他们做的,陶少又执意要看到证据和事实才相信真相,明里派他到内地是拓展公司业务地域,暗地里则让他不打草惊蛇的收集朱子杰常安集团所有大股东的污点,逐个点名击破最后威逼利诱他们交出股权。 有了vera的参与,这次顺利解决朱子杰他们何止是事半功倍,简直有如天助。 ※※※ 第二天早上八点,宋成弘反复按了几次陶曦哲的门铃都没人来应,他惴惴不安地奔去服务台索要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陶曦哲如一尊蜡像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他心惊肉跳,三步作两成步奔上前去,蹙眉问道,“陶少,你还好吗?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我没事。”陶曦哲一直没有喝水,喉咙干涸,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 宋成弘不放心的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之后,担忧地嘱咐道,“你今天在酒店休息吧,哪也不用去,这边的公事也不需要你处理,一会儿服务员送了早餐来你多少要吃一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的口气完全是上级命令下属,不容置喙。 陶曦哲没有跟他辩驳,淡淡的回应,“好。” 宋成弘敛了敛眉心,难得的表现出沉重,“那我这就去公司,你放心的休息,期间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的睡眠,中午我会回来给你送饭,你要是睡下了,我自动自觉悄悄的消失。” 关于心灵上的伤痛,外人是不会明白的,他不能替陶少承担痛楚,唯有尽本分照顾他的生活直到他恢复本来样貌。 咔…门关上了。 落地窗帘并没有拉上,阳光照亮整个屋子,陶曦哲形容枯槁,面上清晰可见青黑色的胡渣,他的眉心好似一直没有松懈过,眉宇间蹙垄成川的褶皱深刻明显,他的瞳孔不复光泽,白眼球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滞讷的找不到焦距… 倏地,他微微移动右手,掌心下扣着手机,他缓缓地侧了脸深沉的瞥了一眼,又别开了脸,骤然觉得眼睛干涉,眼皮颤了颤之后紧紧的阖上,良久… 笑笑,对不起! ※※※ 苏昕月睁开惺忪睡眼,别致的木制天花顶跃入眼帘,她发自内心的笑了,仿佛一只慵懒的小猫将脑袋钻进被窝,深深的呼吸陶少遗留下的气息。 倏忽似想到什么,她从枕头下舀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出走的第一天,她每隔几个小时就打开手机检查来电,大部分是哥哥的,还有妈咪的,唯独不见陶少的来电。 她给妈咪回电让她不要担心之后,第二天一通来电消息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吃饱了撑着,瞎折腾。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连串连绵不绝的电子提示音骤然响彻整个原本静谧的房间。 苏昕月心里止不住欢呼,大腿踢飞了被子,整个人坐立起身,凤眸眨巴眨巴的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提示消息,似不敢相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定没看错,手机提示有数十个未接来电,是陶少的号码。 苏昕月想要纵情高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歌曲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无数省略) 陶少啊,你终于知道彻夜拨打一个人的电话他一直关机的痛苦了吧,你也体会到这该死的难受了吧,哼,我就偏偏不回电。 苏昕月愤愤的腹诽,赌气的再次关闭手机电源,将它塞回枕头底下。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大海,真美呀… 心情大好。 第一零零章 上房揭瓦 更新时间:2012-11-17 0:33:49 本章字数:3117 苏昕月在陶母家住了三个晚上就飞回台北,苏母心疼苏昕月不过出走两天便清减了许多,她佯装恼怒喊了女儿的全名,“苏昕月你欺负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打从你嫁给小陶之后就没个正形,操心死人了你…” 苏昕月拿出耍娇必杀技,她挨近母亲像个小宠物亲昵地磨来蹭去,“妈咪,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们打了预防针嘛,我都多大个人哪还能丢了,不就是偷偷去了一趟婆家打探军情嘛…哎,妈咪你先别生气,我给你说一件事。” 苏母故意别开脸,对她爱理不理,赌气道,“你不要跟我说,我不爱听。” “妈咪…”苏昕月急的想哭了,双手搂着苏母,整个身子蹭到她身上去,苏母顺势朝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妈咪…疼…”苏昕月这回真的急哭了。 “你不疼就不知道长进。”苏母抬手将苏昕月的长发捋到耳后,慈爱面目透着严肃,“你老爹出院后第二天就召开董事会落定苏家继承权,明德医院董事席位由你继任,苏昕靓继承安顺地产所有权,苏昕葳继承安顺旗下的富通银行所有权,苏昕珏继承安顺教育公司所有权,苏昕雯账户分得1亿新加波币,苏氏其余所有不动产包括安顺路桥和所有现金全数归旭尧继承所有权,你的肩上加了担子就不能再像个小孩子没心没肺的混日子了,知道吗!浒” “啊…怎么那么突然?”苏昕月不掩诧异,从苏母身上跳了起来,挨着她坐在一旁。 苏母淡雅轻笑,似松了一口气,“你老爹不想看见儿女间争家产撕破脸,他只挂了安顺集团董事长闲职,实际上与公司没有半毛钱利益关系,现在家家自有一亩三分地,他两袖空空也乐的清净,安心养老享清福。” “我哥愿意吗?他对老爹的家产一向兴趣不浓,正确的说是不屑。滗” 想到儿子安然挑起大梁,苏母颇感欣慰,“旭尧对继承的事并未感到惊诧,上次路桥公司遇到危机时他经过一番锻炼,性子更沉稳,处事方式也更老练。这次他安然地接受了继承权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是苏家的血脉,这样也好。” “那是他听话嗟,我可不的啊,先说好了董事职位只是闲挂着的,我另有别的计划呢。” 苏母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老爹给你个职位留在医院没人敢欺负你,你的手若能恢复那固然好,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再上手术台也不用悲观,你可以转入心脏内科啊,树挪死,人挪活,以后的路还长呢,东家不成西家就,指不定哪个辉煌呢,小月千万不能放弃自己。” 苏母一席话让苏昕月十分感动,她凝噎应道,“谢谢妈咪,我懂的,你放心吧,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苏母拍拍她的肩膀,欣慰的与女儿相视一笑。 ※※※ 一周后。 陶曦哲回公司上班,午休时间他路过财务部时听见一股熟悉的嗓音好似苏昕月,他顿住脚步侧耳聆听,那抹熟悉没再响起,陶曦哲讪笑,幻觉而已。 她唯恐自己是毒蛇猛兽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公司。 “苏小姐你嫁给我吧,我甘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你骗回家做便当…”会计助理室骤然响起一阵嘻哈笑声,陶曦哲的心跳霎时跳快了半拍,他循声而去,当脚站在门前时他立即后悔了,一冲动就像个愣头青似的没头没脑。 办公室内几个年轻女员工围成一团在说笑,她们发现他之后纷纷散了开来,惊喜又胆怯的向他行礼,“陶总好!” 只除了一个人。 她背对着陶曦哲,公司的制度剪裁贴身衬出她修长优雅的身姿,一头棕色卷发披在腰肩处添了几分青春明媚,陶曦哲微挑眉梢,“新来的会计助理苏小姐?” 他的眼眸弥漫着玩味,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想忘都忘不了,头型却是陌生的,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一头乌黑亮秀的长直发,或习惯盘发或习惯披散。 背对他的女子轻轻甩起卷发,别过脸转过身来面对他,她落落大方地抬起右手,优雅淡笑道,“陶总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助理苏昕月,请多多指教。” 陶曦哲眸中的趣味扩散,他轻扯唇畔,“欢迎苏小姐加入,我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不会让陶总失望的。” 陶曦哲淡漠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财务部。 他一走,助理室顿时沸腾了。 “天呐,冰山总裁笑了耶,好帅哟,我都心都醉了…”习敏双手合成掌放在下巴上神情陶醉,好似贴着她的脸的手掌是陶曦哲的脸。 “我第二次见到黑面神笑了耶,好酷哟…”毕芳菲一脸崇拜,她是相貌协会的副会长,另兼儒雅大叔控。 “陶总居然对初次见面的苏小姐笑了,还握了你的手,你太幸运了!”徐嘉异于习敏和毕芳菲,苏昕月留意到她说话时眼神躲闪间掠过一抹嫉妒色彩,却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自己也是相貌孔。 苏昕月对她们翻了个白眼,真心受不了她们,虽然她第一次见到陶曦哲的时候也差点流口水,但她们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她弱弱的问道,“陶总他在公司是面瘫吗?他不过是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你们就这幅德行,他要跟你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你们岂不是要乐上一整个月?” “我要是有幸跟总裁单独约会吃上一顿饭,我做梦都会笑醒啊…” “何止乐上一个月啊,全公司的女同事目前都没有这个殊荣,我要是能单独跟陶总吃个饭,为了给他守节,我可以不再看其他帅哥…” “苏小姐你好像对帅哥不感冒也不太喜欢我们总裁?” 这三个女人七嘴八舌没完没了的围着陶曦哲说个不停,苏昕月从不知道陶禽兽的女人缘这么旺,想想也是情理中的,这么俊的一张混血儿五官,本身又是喝过洋墨水的,相貌和气质杠杠地摆在那,是个女的都要被秒杀吧。 苏昕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敢死队》杰森喜欢的电话铃声duck,嘎嘎嘎嘎…滑稽又刺耳。 她欠了欠身,按下接听键后连忙捂住话筒出了办公室,她走到茶水间才放开嗓音不耐烦的回道,“找我什么事?” 话筒传来陶曦哲饱含磁性的低沉嗓音,“你从医院走了之后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还有,你怎么会到我的公司里来?” 他审问式的语气让她不爽,苏昕月不慌不忙的跟他兜着圈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想要我回答哪一个啊?” 他的关心在她看来真的这么无所谓吗?她居然无动于衷,连敷衍都不屑去做。 陶曦哲非常懊恼,一口闷气堵在心里,扬高了语气质问道,“你还敢跟我横,你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还欠我一个解释吗!嗯?”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跟你交代那么多。不喜欢回电就不回呗,反正是跟你学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哼!”苏昕月反感他的独/裁,好似逼着她签了卖身协议就要卖的彻底的连自由都没有。 陶曦哲彻底怒了,对着话筒咆哮道,“不要给我打哑谜,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招聘你进来了,简直不想混了。” 苏昕月嗤笑一声,骄傲的辩说道,“嘁,本小姐我会计学士本科毕业,当个助理是小case啦,我知道你很喜欢威胁人,横竖我不能再做医生了,也幸好本小姐双学士学位毕业,还能在公司里混口饭吃。来你这里是我不想祸害别的公司,无谓牵扯无辜。”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陶曦哲怒极反笑了,这么说来,她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懒得理你。”说罢,苏昕月不等他回话,直接按了挂机键,愤愤的回到办公司,心里无数遍诅咒他喝水塞牙,上厕所便秘… 陶曦哲蹙着眉头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暗咒一声“s-h-i-t”,这小妞的胆子和脾气越来越大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一零一章 树挪死,人挪活 1 更新时间:2012-11-19 13:50:43 本章字数:3496 临近下班,陶曦哲想找苏昕月一起去商场买菜回家做饭,他走楼梯间晃到67楼办公区,远远的看见苏昕月和一个儒雅男在拐角的地方有说有笑,他的心里冷不丁的冒出汩汩酸气。 蜜月旅行回国后,他再也没看见她对自己真心的开怀大笑,她在自己的地盘对着别的男人露出娇艳的如花笑靥,尤其是人家都走远了,她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别人的背影,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嫉妒垦。 “你在看什么?”人未到声先行,陶少淡漠的声音飘过来,夹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好似豹子在休憩时无端端的被狠狠的踩了尾巴,莫大的怒气堵在心口特别不舒服,非得嚎两嗓子散散火气。 苏昕月见陶少沉着脸走过来,她无谓的耸耸肩膀,扯了扯唇瓣,“巧遇以前的一个患者,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陶少眉梢一挑,那分明是个生面孔,路过还是来谈生意,有你说的那么巧吗?陶曦哲瞧她趾高气扬的小损样,不悦的撇了撇嘴,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用眼角余光在她脸上断续扫了两圈,阴阳怪气的说,“你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去商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涓” 苏昕月吓了一跳,他这是在吃醋吗?好酸啊!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突然说出这么居家的话,让办公室那票花痴听见了去非把她撕了煮火锅不可,她转而又想,她可以伺机挫挫他的兴致叫他真切体会一回被忽视的感觉,假装为难道,“陶总,非常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陶少沉着的脸掠过一阵黑气,手指向走廊的尽头,目光凌厉的似要把她给现场解剖了,口气烦躁至极,“刚才那个家伙?你们不是单纯的医患关系吗?” 苏昕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她学憨豆先生的怂样有鼻有眼的打了个冷颤,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拜托你不要瞎猜好不好,他是来约我去他家吃饭,可是我拒绝他了。” 他咬牙讥诮,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那你还跟谁有约?都一并拒绝了,你今天哪都不能去,只能跟我在一起。” 这死丫头故意吧,拿一堆不知名的阿猫阿狗来敷衍他,要抬高自己的行情也得换个有威胁性的。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是我的谁呀,我为毛要听你的,哼,我才不要跟阴晴不定的变态在一起。” 瞎搞,我要是这么听话,你的尾巴又该翘到天边去了,哼,我才不要倒贴的那么明显。 陶少气结,他瞠大了双眼不示弱地回瞪她,没好气的说,“下班后我大楼门前的停车位等你,你要真敢放我鸽子,今晚就死定了。” 看我不狠狠给你一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你当真敢把天给掀了塞到屁股底下当凳子坐。 他说罢,一张冷脸凑近她的脸颊,鼻子冷哼出一管子气喷到她脸上,赌气,威胁神马意味都包含了。 苏昕月一时愣住了,她在暗暗称奇,陶少脑抽了吧,她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么可爱,违和感TM的太强烈了,她憋得快要内伤了。 陶少见苏昕月的表情有些许异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动作有多幼稚,真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个欠人蹂躏的女鬼! 想到她在心中嘀嘀咕咕的嘲笑他,陶少的嘴角忍不住一阵强烈地抽搐,连忙握着拳头放到嘴边,咳了咳,阴着脸拂袖而去。 噗…苏昕月终是忍不住笑意,扑哧地喷了出来,陶少听见身后银铃般的笑声,薄唇不由地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 陶曦哲坐在奥迪Q7的驾驶位置上,一只手夹着香烟探出窗口,看见苏昕月朝他这边走来,陶少心情一阵大好,连忙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盒,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方向盘上,好似为他的凯旋做欢庆。 苏昕月迎面而来,陶少见到熟悉的那抹梨涡浅笑,他的眉宇间自然地散发出欢喜,倏地,那抹窈窕身影潇洒地越过黑色Q7,陶少的神色骤然僵住,他的眉心蹙拧成结,眸光森冷地看向倒后镜,瞥见苏昕月昂首蹬向路边停着的银色兰博基尼,林少谦谦优雅的替她开了车门,她倩然巧笑地与他四目欢视… 陶少的眼角急促的抽搐,胸腔里蓦然窜起的怒气似群魔乱舞,熊熊地燃烧着小宇宙里漫天乱飞的鸽子。 倒后镜早已没了银色兰博的影子,陶少极力压抑着怒气转移了视线,他黑着脸舀起手机按下1键,冷厉的眸光似要将屏幕上的人凌迟活剐了做晚餐。 嘎嘎嘎嘎…苏昕月的手机响了。 她鬼使神差的按了挂机键,意识到自己也狂妄了一回,她心情复杂极了,又是兴奋,又是战兢。 “怎么不接电话?”林少不解的问。 “按错键了。” 林少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宠溺的笑了,心中有些了然,“你火急火燎的叫我来接你,是故意招惹陶少发怒的吧?你这鬼丫头就爱睚眦必报,不过这样也好,多吃点醋有益于身心健康。” 他停车的时候见到陶少的车,只是约摸的猜测一番,没想到歪打正着撞对了,扎扎实实的火上浇了油。 “呵呵,谢谢你!”苏昕月感激一笑,“如果不是你为我出谋划策,依我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扭转局面,估计还在水深火热中被虐心虐肺。” “苏苏,我很清楚你深爱着陶少,所以我没有趁机横刀夺爱,我背着你做了很多事,但请放心,那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且,我的胸怀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若是陶少最后仍不能让你幸福,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 “林少,你…” 嘎嘎嘎嘎… 苏昕月接通电话,听筒那一端传来不耐烦的语气,“人呢?给我立刻回家,半小时之后我要见到你的人。” 啪,通讯挂断了。 她没空生气陶少的鸭霸,一门心思都停留在林少那番话上,对她来说,陶少的来电宛如神救,苏昕月下意识要落荒而逃。 林少,原谅我,陶少在我心里扎的根太深了,我动摇不了自己对他的爱。 “他催你回去吗?要去凡尔赛花园是吗?我送你。”林智杰一派潇洒,对她的抗拒不以为意。 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不是要扰乱她的生活,他不怪命运弄人,他只怪自己来迟了,他没资格去强求什么,只想把她想要的幸福拱手送到她怀里,连同他那份无言的爱。 只要她过得比他幸福。 “嗯。”苏昕月淡淡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林少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她没有意外他知道陶少的住址,她能感受到林少是真心待她好,她也更情愿相信他没有另有所图,就算有,她也甘之如殆,她接受他的帮助,势必要回馈些什么。 除了爱情。 ※※※ 陶曦哲一直在露台上抽烟,见到苏昕月从林少的车子下来,他的阴沉的神色又冷诡了几分,泄愤似的大力掐断了烟头又在烟灰缸上重重的蹂躏一番。 可怜的烟头散断成好几截,惨不忍睹。 苏昕月打开家门的时候,陶少森冷的嗓音飘了过来,“去做饭,我饿了。” 她循着声音望去,他孤傲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随意换台,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苏昕月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她悻悻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钻进厨房。 流理台上摆了一堆食材,连包装袋都没拆,显然是他刚带回来的,苏昕月脑补他沉着一张冰山脸推着购物车逛了几片区域选了一大堆食物,她的额角无由的冒出三根黑线。 太惊悚了。 苏昕月蹑轻脚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偷偷的望向外边,一道雷电劈过她的眼睛,靠,陶少居然在看大陆最流行的相亲剧场《非诚勿扰》! 她的脑门闪出一行狗血标题:腹黑冰山总裁醋意狂飞,刺激之下专心观摩热门相亲电视以取恋爱心经。 噗… 苏昕月一时笑岔了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疯狂飙泪。 陶少听见厨房传出水声,飞快的别过脸望向厨房方向,又不承认自己是偷窥,他状似无意的又换了一个电视频道,却没看见自己的脸色那一瞬间有多温柔,连唇角都有意的弯成上玄月。 第一零二章 树挪死,人挪活 2 更新时间:2012-11-19 21:34:44 本章字数:3201 陶少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吹胡子瞪眼,他好几次听见厨房乒呤乓啷的怪响都想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大男人的自尊将他的脚钉在原地,按捺不动。他整个注意力拴在厨房的那个人儿身上,瞎按了半天遥控器,来去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 “陶少,收拾桌子准备吃饭。”苏昕月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来,向客厅那尊大神吆喝道。 陶少的耳朵动了动,嘴角随之勾起,他置若罔闻,抿了抿唇,抬起抓着遥控器的手对着电视若有其事的按了起来。 苏昕月一手端着一只碟子放到饭桌上,对着他的后脑勺怒气冲冲的喊道,“装大爷了不起啊,不想干活就甭想吃饭了,还真当姐怕你饿死了啊,嘁,德行…” 陶少眼角微微地抽了抽,心里不爽的腹诽,她这是发哪门子脾气!他不就是阻碍了她跟林少约会嘛,她犯得着像个朝天椒一样跟他呛吗浒? “喂,苏笑笑,你别睁眼净说瞎话,这所有的菜都是我买回来的,你光顾着跟野男人约会,连魂儿都没了,这双瞎眼当然看不见我做了些什么。” 苏昕月心弦一颤,身上的汗毛如数都立正警戒,她危险的眯起眼睛瞅住他,心中暗暗嘀咕,这厮好像转性了,这么掉价的话都敢说出口,也不怕毁了他辛苦维系的冷酷腹黑形象,真是怪哉! “欸,你把头低下来。”苏昕月哄道,她想看看他的脑门是不是被门夹坏了甏。 陶少怔了一下,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他还是乖乖的垂低了脑门,苏昕月举高双手在他脑门上摸来摸去,陶少忍不住出声抗议,“你在干嘛?” 她露出怪异的神色,狐疑道,“没摸到凸起的地方啊…” 骤然,她松了手,身子弹远半步,瞠大眼看着他惊诧道,“完了,你的脑门该不会被磕出淤血压迫到神经了吧?” 陶曦哲抓狂的翻了个白眼,熊掌不轻不重的落到她的额头,唇角一扯,“让我先拿个勺子挖开你的脑门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脑,简直是瞎搞。” 她的目光关不住疑惑,连忙摇头反驳道,“不对不对,陶少,陶公子,陶大爷,你把我拍死了我也不相信这些话是我认识的陶曦哲说的,就像我不相信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她的话在他心里掀起狂风骇浪,他抑住难受,拧眉凝着她,漫不经心地道,“被我骗的太多,分不清真假了吗?不相信是对的,因为我也不相信。” 说罢,他推门走了出去,苏昕月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发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装了好多待解谜题,他今天怎么那么怪异,她没有忘记他的演技能夺奥斯卡影帝,她说不清楚他是不是真心吃醋还是私心的不想她跟别的男人有暧昧。 他不清楚林少只是临时来跑龙套助阵的,苏昕月禁不住担忧他会不会拔转刺刀对付林少的公司啊? 然而她又想到,陶少并不知道她被强/暴的事是她故意设计的,他只当她受了屈辱,除了同情,苏昕月想不到陶少突然为哪般要对她好。 别说突然良心发现,她不相信。 苏昕月迷茫了。 她一时困顿,理不清头绪,又怕陶少在外边久等转而发脾气,她利索的将饭菜和餐具端出去,陶少已在饭桌老僧坐定,她悻悻地坐到他对面,裂开嘴露出一抹假笑,“开动。” 闭上嘴,她绷紧脸皮,面无喜怒,一手端起饭碗一手拿起筷子,埋头就吃。 陶少不满的凝着她,她的余光窥视到他的深邃眸子无尽的高深莫测,苏昕月感觉自己就是桌上摆的第五道菜,被人虎视眈眈的锁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心中暗暗叫苦。 她有什么心思也不敢乱动,一直像小鸡啄米般温吞不急的扒饭,哪怕是夹菜也连头都不抬一下。陶少见她彻底的忽视自己,脸上浮起薄薄的怒气,本是想享受婚前那种轻松的氛围,没想到最后演变成他自找不痛快。 心情十分不爽。 他知道,苏昕月因为他的欺骗、伤害,受了许多屈辱…她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没心没肺的单纯又善良,没心没肺又缺根筋的傻姑娘了。 她现在对着自己就像针尖对麦芒,连说句话都不肯在口头上认输,又怎么会轻易原谅他的故意伤害呢。 一顿饭,在怪异的气氛下结束于缄默中。 ※※※ 苏昕月将厨房收拾妥当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莫名的感到孤单,她下意识的寻找陶少。来到书房门口,她却怔在原地犹豫了,见到他又要说什么呢?问他是不是因为心中愧疚才故意待她好的吗?别傻了,他那么骄傲,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承认。 苏昕月眉心微拧,想到陶少说他自己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为了进驻他的内心,不惜自毁名节,不惜以命想博,不惜放弃行医,她为了爱要与他纠缠一生,他突然对她很好,她反而怀疑他是虚情假意,她凭什么不敢相信他是真心待自己好?将心比心,她设下那么多谎言将他的良心捆绑起来折磨,有朝一日被揭穿,她又该拿什么叫他相信自己是因为爱他才欺骗他。 他会不会也不敢相信她是真心爱他呢? 好可怕的假设!苏昕月心底莫名的恐惧起来,身子抖了抖,扎实的打了个冷颤,连指尖都微微的颤抖。 咔,书房的门从里面拉开,陶少手里拎着一个茶杯,他看见门外的苏昕月,墨黑的瞳眸一闪而逝掠过意外,面目表情的扯动嘴唇,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路过…”她皮动肉不动的讪笑,骤然害怕他从自己的眼眸里窥视到内心的想法,她垂低眼帘盯着他的手,“你要倒水喝吗?” “嗯,菜有点咸。”哪怕是挑她的毛病,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让人如沐春风。 “是吗?我没什么感觉。”她搔搔脑袋,光顾着想事情,她没尝到哪个菜咸了。 “没事,我多喝几杯水就好。”陶少不以为意,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脚下迈着大步越过她向楼下走去。 苏昕月抬手轻拍自己的嘴巴,叫你嘴拙,让你不会说话,笨死了。 陶少听见响声,怔住脚步,拧过头问,“怎么了?” “额…那个…我…”苏昕月支支吾吾的结巴着不敢说出她的想法。 陶少退回她面前,眉心微蹙,脸色沉了沉,“你究竟怎么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哪知道。”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明明是担心她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话脱口之后居然变成了不耐烦,他有点无语了。 “哎呀我不就是想叫你去散步嘛怎么就说不出口了我。”苏昕月一急,像打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扫射出一连串的话,连停顿就省了。 陶少一怔,连忙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装作喝水,茶杯挡住的嘴唇弯起一个长弓,还露出两颗门牙。 苏昕月意识到自己语无伦次说了什么,双手捂住脸,又忍不住松开手指偷偷的瞄向他,看见陶少的凤眸露出明显的戏谑,苏昕月气的嗷嗷叫,她真想捶心口死了算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陶少见她张牙舞爪的乱挥一通,他扭曲的爆笑出声,真的庆幸他是假装喝水,不然没有笑死也要被咽死。 他的笑声飞入苏昕月的耳畔变得特别刺耳,她悲愤的瞪他一眼,“膈应死我了。”说罢,抬腿重重的踹向他的小腿,似不解气,又对他冷哼一声,才怒气冲冲的下了楼。 嗷…苏昕月在心中怒吼道,去他大爷的,老娘的形象啊,全毁了。 陶少见到苏昕月暴走的模样,他温柔地笑了,眸光闪烁着眷恋。 他最初遇见她时,她就是敢笑、敢怒、敢吼、敢骂的人,她活的很真,很开心。 那个她又回来了吗? 久违了,笑笑。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情愿从不认识你,也一定不会伤你那么深。 可是我知道,时光不会重来,过去已经翻篇了。 现在,我希望可以通过努力去治愈你的伤痕,让你恢复最初的自我。 第一零三章 树挪死,人挪活 3 更新时间:2012-11-20 23:26:47 本章字数:3308 陶少兜去衣帽间给苏昕月挑了一件一件针织薄纱外套才下楼,看见某人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原本削尖的小脸鼓得像胀满气的金鱼肚子,滑稽的模样令陶少手痒痒的想在她的脸颊抹两坨腮红,以她多变的表情和丰富的滑稽诙谐的肢体语言若是出演哑剧的小丑一定十分出彩抢镜。 他忍着笑意走到她坐着的沙发背后,弯下腰为她披上一件针织薄纱外套,煞有其事的说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游说道,“今晚的夜色很美,确实适合出去走走,我今天不用处理公事,权当是放松了,走吧。” 苏昕月正在气头上本想假装没觉察到他靠近时散发的气息,肩上突然一暖,她眼角余光轻轻扫过肩膀上披着的衣服,心豁然一软,却别扭地别开目光不去看他,嘴巴撅起老高勉为其难地说,“好吧,算我当一回好人免费陪同陶大爷去散步,省得你在花园里遇到单纯的妹子把别人魂都勾走了,姐权当拯救良家少女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的玄关,陶少笑而不语地拿起遥控器关闭电视电源,坐实护花使者的名头尾随跟上她的身影。 出了住宅楼的门禁,陶少骤然震撼地怔在门口,邻居家厨房飘出的油烟味饭菜香钻入鼻孔,邻居家小孩子的嘻哈撒娇欢笑哭闹的声音飘进耳畔,左边不远处人行道边上的休闲椅有一对白发夫妻悠悠谈笑,右边不远处的儿童游乐场有几个大人坐在石板凳上看着孩子活蹦乱跳涓… 月光与灯火相互辉映,蛐蛐声与鼎沸人声相互交响,陶少蓦然觉得这儿才是安家的好地方。 他对凡尔赛花园的整体印象是从售楼中心的模型中看来的,他依稀记得花园像个小城镇,上百幢房子沿着椭圆地形由外圈向内圈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却从没在小区里认真的走动过,从来都是开车绕着环园大路绕大半个椭圆形直接到地下车库再经电梯回家。 散步,他也是头一遭刊。 他心中有点小兴奋,也有点小甜蜜,还有点小幸福,他很想抓住这一瞬间感受到的幸福并牢牢的绑在手心里捂着。 苏昕月气愤的踢着脚下的路面砖,心中不停的诅咒陶少,混蛋,两个人出来散步哪有一个人走前面一个人走后面的道理,搞得好像小夫妻吵架了在闹别扭,难看死了!让你主动一点会怀孕咩! 嗷…奢望脑袋残缺一半的人爱上她真是要赌上命才行啊! 她无语问月老,我神马时候才能感动他的心然后两人修成正果啊? 苏昕月一时纠结的走了神,陶少蓦地牵着她的手,她条件反射的用力甩掉手上的东西,看见陶少的挺拔身姿后不阴不阳的沉了脸嘟哝道,“快放手!我跟你不熟。”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他拽的紧紧的不舍得放手,她的手软若无骨,柔柔的很暖和,很舒服。 “你是猪啊这么大力,弄疼我了。”苏昕月不满的嘟嘴抗议。 “笑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面色一急,连忙松开手掌。 她的手骤然一空,心蓦地沉到谷底,倏地手心一暖五指被叉开与他十指交握,她的失落感转瞬不翼而飞。 苏昕月想到自己的情绪轻易的随着他一个小动作大起大落,心中掠过淡淡的晦涩,全心的去爱一个人果然会忘我。 然而,她不想薄待自己。 她可以毫无保留的付出完整的爱,但一定余下一点正能量给自己,如若期待落空爱成虚幻,她还能依靠残余的能量躲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陶少垂眸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十指,心中暗爽,情不自禁地下意识学宋成弘耍流氓吹了一记口哨,苏昕月猛地抬头像看怪兽一样凝着他,暗忖,这厮今天从早到晚都不正常,会不会是去大陆公干时撞了邪? “笑笑,你流口水了。”陶少的眼神似发现宝藏般闪烁着精光,邪魅一笑。 她怔了一下,连忙抬手抹向唇角,“没有啊。” 骤然,爆笑不绝于耳。 苏昕月的脸颊染上囧色,她恼羞成怒,不由分说的掐住陶少腰间结实的肌肉,似拧旧式电风扇的定时档位一样恨恨地旋转了360度。 嗷…她真是屡错缕犯,不可原谅。 苏昕月抓狂了。 陶少也抓狂了。 “苏笑笑,你会不会太狠了点!我是看你闷着不开心才逗逗你玩儿,至于对我下狠手嘛!” “陶大爷有没听说过打是情骂是爱?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爱。” 陶少摸着下巴沉思着,走了好几步都才辩驳道,“你听说的是哪门子歪理?爱一个人是心疼她入骨髓不舍得伤害分毫,哪怕背着她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辜负了她。” “啊…陶砖家!陶叫兽!快给我签个名,你是我最崇拜的人哇…”苏昕月骤然跳到他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掌,像时下最疯狂追星族对着陶少猛耍花痴。 他被她一惊一乍的夸张行为震慑呆了,他正儿八经的表白心迹,她居然… 陶少脸颊一抽直接就泪了。 苏昕月觉得自己玩的过火了,悻悻地摸摸鼻子,想到陶父是他们两人间最大的阻碍,她突然问道,“你父亲的事查清楚了吗?” 陶少一愣,深邃的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似在探究些什么,过了良久才蹙眉说道,“已经有些眉目了。” 她一急,话已脱口,“是官司惹的祸吗?” 他讶然,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陶少疑惑,为什么不是问医院的手术事故?他只跟她提过父亲是苏德昌主刀失误害死的,她从哪里得知官司的事?与她亲近的人只有林少知道自己对苏德昌下过狠手,他和她下午才见过面,会不会是林少说的? “你爸打官司惹了坏人,为什么会牵扯到我老爹啊?你是不是搞错线索了?”苏昕月犀利的说着,她记得老爹说过他没有参与陶父的手术,她也查过医院档案室的手术协议,经陶母告知陶父是车祸后送医的,她心底是相信她老爹的话,她真心希望是陶少错了。 哪怕真的是她苏家欠了他陶家,她穷尽一生的爱也会尽力补偿他童年缺失的那一份父爱。她只想解开两人的心结,从此坦诚。 面对苏昕月的质问,陶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色越发凛冽,眸里掠过阴鸷和沉痛混杂着慌乱,他不敢直视她,垂低了头哑声低沉地道,“车祸和医院两方都有问题。” 他最终说出了凌磨两可的答案。 如果她知道他不但欺辱虐待她的身心还暗地里对付安顺集团且把她姐夫送进大狱,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害怕她会离开,不准她离开。 为了报仇,他踏上一条不会幸福的路,上天待他不薄把她领到面前,他断不会轻易放手让幸福溜走。 苏昕月如刺在哽,没有在说话。 陶少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许濡湿,心头一震,焦急地辩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再怨你的意思,那不关你的事。” 她听罢,低声傻笑起来,忽地眼睑一热,泪蛋子飙撒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 不关你的事…多么轻巧的一句话,555…陶少你个王八蛋,大笨蛋,混蛋,臭鸡蛋… 苏昕月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哭嚎一边控诉道,“早知道不关我的事…干嘛还要我卖什么劳子身…撕掉…统统作废…你要向我道歉…” 她越想越委屈,上一代长辈不清不楚的恩怨不给个说法就抓了她来替罪,她多无辜啊! 陶少仿若玻璃瓶里的苍蝇对着哭泣不止的苏昕月不知所措,她的眼睛就像爆开的自来水管源源不断的喷出水柱,他衬衣上的斑斑水渍已分不清那一块是鼻涕哪一块是眼泪,衬衣下的皮肤感觉到湿哒哒的濡湿感,汗毛鸡皮长了一大片。 “笑笑你的眼睛都肿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温柔的哄道,大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拭去汩汩水珠。 “555…”苏昕月依旧哭的很凶,好似胸腔里憋了很久的委屈要一并发泄出来。 陶少无奈,只好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搂在怀里扛着往家里走,使出杀手锏诱惑道,“笑笑你要是立刻不哭了,回到家之后有惊喜大奖。” “……”她果然平静下来了,狐疑的凝着他。 他的话终于见效了,心情大爽,唇畔自然地勾起,眉梢也随之微微挑起,颇为得意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第一零四章 树挪死,人挪活 4(精彩足量) 更新时间:2012-11-21 23:55:36 本章字数:3738 陶少一直抱着苏昕月进了家门扛上楼之后走到客房门口才把她放下,他笑的轻佻,“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到我书房来。” 苏昕月充满期待地点头,瞥见他不怀好意的邪笑时,一抹淡薄绯红跃上脸颊,她逃似的关上房门暗啐他一口,这货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害她浮想翩翩,想臊死人咧。 嗷…她捂着滚烫的脸,瞧瞧她都干些什么呀!哭的稀里哗啦的然后让人给抱回来,脸一直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把自己折磨得心律失速,人家好意体贴让自己去洗洗眼泪鼻涕,她却联想到洗干净送上门当点心… 苏昕月几乎想要唾弃自己了。 陶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苏昕月惊喜时潋滟眸光的满足神采,淋浴时速度比平时的节奏快了许多,挑了件对襟浴袍穿上,稍微擦干了湿发就到书房里候着了涓。 苏昕月姗姗来迟,推开/房门就看见陶少坐在檀木桌后的老板椅上,他献宝似的笑吟吟地望着她,桌上摆着一个半米长二十公分高的锦缎盒子,这么一大件是什么玩意?苏昕月猜不着,马上就揭晓的谜底她也懒得猜。 她走到他跟前,陶少一把拥住她抱到腿上坐着,苏昕月的嗅觉所到之处都是沐浴乳的清香,她不客气的在他怀里扭了几下腰肢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倏地感觉到某人某个地方有雄起之势时,她幸灾乐祸地戏谑道,“你的红杏探出墙来不代表你性感,只能说明你的内裤买小了。” 陶少的火源扑哧一下灭了,他嘴角怪异地抽了抽,“好的内裤,经得住热胀冷缩,抵得住肆意撩拨,码数对不对,谁用谁知道,你连这都不懂还敢学人耍流氓开黄腔玩透视。刊” “……”苏昕月凌乱了,她这是无心调戏反被采花。 靠,陶少又被鬼缠身了吗? 苏昕月在陶少怀里窝着再也淡定不起来了,她艰涩地嘟哝道,“好吧,闷***害已,这回算我运气不好,不是暗贱商人的对手,调戏反调戏神马的都不会扯你蛋,你爽快的给了礼物就好让我滚回房睡觉去。” 她作势挣扎起身,陶少用力的抱紧,他仿佛受了打击般放低姿态状似虚弱的控诉道,“我受伤了,你宁愿回房间扯被子也不愿意跟我瞎扯。” 苏昕月赤衤果衤果的怔住了,怪异的眼神看怪物一样审视他,她敢肯定这厮绝对魔怔了。陶少得寸进尺的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她没看见他的唇畔飞快地掠过一抹邪恶,苏昕月的耳垂蓦地感到濡湿,她惊慌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瞠圆了眼睛瞪着他,“陶禽兽你趁机揩油!我鄙视你。” 陶少原本只是想稍微戏弄一番就作罢,此刻见她俏白的肌肤染上绯红似能挤出水来,欲罢不能的想一口咬下去,欲念才刚启动魔掌已率先抚上她的脸颊,不安分的轻柔爱抚摩挲,滑嫩的手感诱使他要得到更多感官上的刺激。他压低身子靠近时,苏昕月凝着他几乎要灼烧出火的瞳眸,心跳如雷的僵着身子不敢动分毫,陶少俯身擭住她的唇畔,轻吮一下然后含住她的柔软,苏昕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他似受到肢体语言的鼓动,灵舌有力的撬开她的贝齿,她的舌尖缠绕上来,他热烈追逐,彼此占据了对方的呼吸。 “哲…”苏昕月轻声溢出糯糯的亲昵低喃。 陶少仿佛醉了,魔掌游离至她胸前的柔软粗暴的揉搓,感觉到被困住似的他抱着苏昕月放到桌子另一头空旷的位置,俯身亲吻她的眉心,鼻尖,唇瓣,脖子,锁骨…轻吻越往下移渐渐转为轻咬,好似一头猛兽疯狂的撕咬啃食他的猎物。 苏昕月随着他的疯狂奔向刺激的山峰,身子的敏感地带一时经不住撩拨狠狠的颤了颤,她很乐意和陶少做运动,然而她害怕陶少豁然清醒过来而介意她的清白,尽管她已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真要承受失望时她也会难过的。 她知道用清白试探他的真心是剑走偏锋,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介意即时不爱,不介意即是爱。 苏昕月原以为两人要走到这一步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陶少超乎常态做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尽管疑惑,却也欢喜。 倏地,苏昕月上身一凉,她回过神发现上衣已被粗鲁的扯掉,陶少温润的唇瓣擭住她的滑腻肌肤,苏昕月背脊一阵点击窜上督脉,她克制不住生理反应终于止不住呻吟出声,臊的全身的肌肤都染上羞红色。 苏昕月的腰肢被微微抬高,她感觉到裤头一松赶紧用力扯住,陶少没有顺利扒掉障碍他怔了一下,苏昕月赶紧拽住他的手,哑着声音问道,“陶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陶少的意识渐渐回笼,眼眸里火热好似骤遇干冰,迷蒙烟雾散去之后露出清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桌上的狼狈人儿,霎时歉意笼罩,“对不起,我失控了。” 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怜惜。 苏昕月心中晦涩,她知道自己喊醒他会发生什么事,却不知心会那么痛。 但她不悔,她所求的是心甘情愿,得他心她幸,不得她命。 苏昕月假装若无其事平静的说,“该道歉的是我,硬生生的掐灭你的***,对不起。”她似幸灾乐祸的耸耸肩膀,下巴朝浴室方向微微一抬,窃笑道,“只好委屈你万能的右手伺候那朵生机勃勃的红杏了。” 说罢,她撑着桌面跳到地下,捡起上衣穿好。 陶少颓然的看着她故作潇洒,心疼的拥住她,“笑笑对不起,我一时贪欢却带你的身子卷入阴暗不堪的回忆,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会克制的。” 他的自责越发负重。 苏昕月浑身一颤,酸意席涌冲击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眼眶随之一热,嚎啕大哭。 她不敢置信耳朵听的,再三质疑,她在做梦吗? 苏昕月的哭声凄凉,陶少蹙着眉头不知如何安抚,她的伤痛都是自己间接造成的,说再多冠冕堂皇的虚话都不能抹去她的噩梦。 那些伤害一旦烙下,将随她终身,他惧怕他的爱太轻薄,掩不住那阴暗痛楚。 笑笑,对不起! 苏昕月浑然中觉察自己又失态了,连忙止住了抽泣,她是太感动了,以为是幻觉,于是狠狠的掐自己的大腿,借着清晰的痛感她再次放纵的哭了,凤求凰太艰难了,她要把心底的苦都倒出来用眼泪冲刷掉。 陶少从浴室舀来热毛巾,动作轻柔的帮苏昕月拭去脸上的水渍和手上的粘稠,他直觉她一会还会哭,并不忙着放下毛巾,鼓动她去揭开锦盒的盖子。 苏昕月期待又忐忑的解开锦盒的彩带结,一时紧张过头手指稍有哆嗦,陶少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与她耳鬓厮磨。 “哇…”她惊喜的叹道。 果如陶少预料的,感动的飙泪了。 他不厌其烦的再次为她擦拭喜悦的泪水,骄傲的神色似急于邀功,“瞧你兴奋成这样,我可以肯定你非常喜欢这个suprise。” 苏昕月两眼放光,瞅着一个个灵活灵现的憨豆先生陶瓷,宝贝的样子好似轻轻碰一下都害怕撂坏了,陶少忍不住鄙夷的戏谑道,“我送的东西质量还不至于差到捧起来看一下就裂了,倘若真摔坏了,你要是讨得我欢心了,我可以考虑再送一大卡车给你。” 苏昕月再也经不住诱惑,她舀起盒子角落的黄色miniCooper,叹道,“好逼真啊,陶制的质感不比合金材质的汽车模型。”放下之后又舀起憨豆先生陶偶,仿真的程度堪比蜡像,苏昕月心中的崇拜油然而生,“陶少,这些陶艺品是出自哪个大师之手啊?我想拜师学艺,人家会不会收徒弟啊?应该不会吧,这应该是传统工艺,不会对外传授的。” 她对着一堆宝贝玩偶眉开眼笑,语无伦次的自问自答。 “那是深圳的一位民间陶艺大师,深居简出,机缘巧合下,我们交了忘年朋友,这些憨豆大叔是他给你的见面礼。”陶少淡笑,长话短说,省略了其中的复杂事情。 “嘁…明明是借花献佛,还整的自己有多诚心挑的礼物。”她可爱的撅起小嘴不满的抗议道。 陶少想也不想,抬起手,食指蜷曲,轻轻的划过她的鼻尖。 待他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呆愣了。 周遭的空气都变缄默。 记忆如潮水袭来,过往开心的一幕幕在脑海放映。 良久,苏昕月忍着涩意,艰难的打破静谧,“陶少,你这一次是真的吗?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是真心的吗?不是做戏?” 陶少眸色转深,如最幽深的大海,从天空俯瞰只见一片深蓝碧波翻滚,见不到底部还潜藏着暗涌波涛,他抿了抿唇,严肃地凝着她说道,“人在江湖飘总要挨冷刀,在商场上我不能被人抓到弱点,所以我冷漠。对家人和朋友也会有很多面,今天的我是其中一面,是真的,不是演戏。” “听起来蛮深奥的,不过我智商高,理解起来并不费劲,简单的理解成一句话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人装人,见鬼扮鬼。”苏昕月撒开胆子骄傲的说道。 “嗯哼,差不多,不算强词夺理。”陶少淡淡一哼,丝毫没有不悦。 “哎,真伤脑筋,某大爷又开始装13了,你有没听过这一句话:装B卖老,一律撂倒。”苏昕月故作伤神的说道,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颇有自知自明的逃似的跑了。 陶少望着她的倩影感叹道,他主静,她主动,他不爱说话,她爱开玩笑,他太阴暗,她够阳光… 互补,和谐。 似乎,两人天生就该凑成一对。 第一零五章 树挪死,人挪活 5 更新时间:2012-11-22 23:15:37 本章字数:3148 苏昕月住的客房里能放装饰摆件的地方,眼睛所到之处都是神情诙谐有趣的憨豆先生瓷偶,床头摆的是憨豆最爱的无尾熊,她打心里把这只狗熊当作陶曦哲了,哪天要是不爽了又不敢骂某人就拿它出气了。 这是目前陶少送她的第N份礼物,比起珠宝首饰,椰树叶子草帽,幸运红豆手链,海底椰艺术照…陶瓷憨豆大叔不算最贵重的却是最用心最珍贵的,憨豆大叔于她,代表积极乐观正能量不倒翁的心灵护盾,她很钟意这份特殊的心意。 她不知道陶少是如何找了巧匠大师制作了一批精美的陶偶,她所关心的不是物质贵贱而是送礼人的真挚用心。 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是两个人相互间的回应,他若真心愿意去了解关心爱护她,只要他向前踏出了第1步,她会替他走完剩下的99步让两人的心更靠近一些至到心心相印。 如果他愿意让她驻进心里,他将是她不悔的唯一涔。 这是她爱他的方式,只为他一人疯狂而不悔。 ※※※ 夜里,苏昕月睡意朦胧间恍惚的感觉到身旁有一团热源暖暖的很舒服,下意识地,她的四肢似软趴趴的章鱼爪抱着那团温暖,找了舒服的位置之后甜甜的嘤咛了一声,再次沉入梦乡渐。 陶少凝望着她娇美的脸庞露出酣畅香甜的睡容,心头豁然升起浓烈的怜惜,他动作温柔怜爱地将她的秀发捋至耳后,然后俯身而下,亲昵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神圣一吻,心中默默许誓,她将是他后来的一生幸福。 陶少将手臂枕到苏昕月颈后,将自己的头侧着埋进她的肩窝,她的淡雅气息顿时萦绕鼻尖,他沉迷的贪心汲取她身上的如兰清香,似鱼遇到了水缱绻纠缠不愿再分开,从此不离不弃。 这一夜,他的心境久违地安宁,嗅着幸福的味道,连睡意什么时候袭来他都不记得了,只感觉到心里暖烘烘的,满满是甜蜜。 清晨,苏昕月睁开惺忪睡眼眨了眨酸涩的瞳眸,一抹熟悉的气息喷到脸上,她的睡意骤然清醒,见到陶少如神镌刻的完美五官立在眼前,她暗吸了一口气使劲的回忆昨晚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起来陶少什么时候有进她的房间。 联想到陶少不请自来时,她乐的想拍掌欢呼庆祝美男倒贴上门,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趴在陶少的胸膛上,俏脸倏地染上热气,她既害羞又偷着欢乐地欣赏他的睡容。 她不是第一次偷看他的睡姿,同一张五官,眉目每一回透出来的气质却大相径庭,今天的感觉不同以往所见过的淡漠安然、温雅英俊、蹙眉冷峻,她敏感的觉得他此刻好像一个睡前吃饱喝足奶水的娃娃,满足感升华为幸福感,一夜安恬无梦。 苏昕月感慨道,能让缺父爱又缺性/爱的变态满足该有多么伟大啊! 她偎在他怀里温存了许久,床头柜上摆着的时钟已经显示早上9点,念及她昨晚约了林少吃午饭,苏昕月不得不终止了厮磨。 陶少的大腿还压着她的双腿,她憋着囧意缓缓的抽出自己的四肢钻出被我,蹑手蹑脚的步入洗漱间。 苏昕月秀长黑发利落的盘在脑后,她换上家居服,清新又清爽。 一个小时后。 陶少辗转醒来,他浑然觉得通体舒畅,印象中很少有睡的那么饱的时候,这都是因为有苏昕月在身边。 咦,她人呢? 他的唇角不自觉泛起淡笑,暗忖着她醒来的时候多半被惊吓到了,念及她又恼又羞的别扭劲,陶少笑意更浓。 苏昕月轻轻的推开客房门,留了一个窄缝探进脑袋,她要瞄瞄陶少有没醒,若是醒了就一起吃饭,若是没醒就给他装保温盒。 “哪来的女壁虎鬼鬼祟祟的码在门上?”一道戏谑声打破静谧。 “真没见地!女娲后代站在你跟前都不晓得识货。”她回以吐槽,径自走到床边扯掉他的被子,“给我起来,饭已经做好了。” “笑笑真贤惠,赏一个。”陶少猛地把她扑倒,擭住她的唇瓣深深的吮/吸一记。 她别开脸,嘴巴使劲的磨蹭衣服,嫌恶地吐槽,“脏死了。” 其实苏昕月说的是违心话,他的口气清冽并没有异味,爱人醒来时与他轻轻一吻是幸福的,然而她昨晚莫名其妙的被人抱着睡了一晚,不用想也知道他揩去不少油水煮豆腐,她不愿他那么春风得意,才故意装作讨厌打击他的。 陶少不依,像只哈巴狗似的粘着她还要再亲,苏昕月左躲右闪不让他亲,陶少要非亲不可,两个人在床上玩起了滚床单,床铺一片凌乱。 陶少摆着不得手不罢休的阵势,最后使了下作手段,挠腋窝和腰肢。 才三两下子,苏昕月就笑岔了气,连忙投降,“哈哈哈…别挠…停…不准再挠了。” “你的主动权没了,现在该由我开条件,吻多久都随我。”陶少不愧是奸商,逮着了机会,狮子大开口讨要丰厚福利。 苏昕月捂着笑痛的肚子,爆笑过头挤出的泪珠子粘在睫毛上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她不满意陶少趁火打劫,嘴上不依不挠的拒绝了他,“不行…哈哈哈…快放开我…菜要凉了…” “菜凉了有微波炉,我饿了有你就够了。”陶少终于住手了,她那么犟,怕是情愿笑到绞伤了肠子也不愿任他为所欲为,叫她面子上过不去。 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晌贪欢。 苏昕月逮着他松手的空档,一个鱼打挺侧身滚下床,得意的抬起下巴,“给你说好了啊,早饭与午饭混作一餐,你爱吃不吃,我可不等了。” 说罢,甩下他出了门。 陶少心情越发畅快,他似乎爱上了与她拌嘴的情调。 ◇◎□ 陶少身穿一套浅灰色家居运动服出来,神采显得更年轻飞扬,苏昕月毫不吝啬的赞了声,“很帅。” 他这模样好像在校大学生,拆光他的肋骨也完全找不出他在商场上成熟稳重的冷峭。 陶少献魅似地扬了扬薄唇,“本少爷应下你的奉承了,礼尚往来,下午带你一起去小区的会所打网球。”她嗤嗤一笑,“相貌是父母给的,姑娘我是识趣的人,说几句好听的话不过信手拈来,大爷你就不用感恩戴德了。还有,我约了朋友一会要出门,可能会很晚回来。” 他沉下脸,语气微酸,“哪来的朋友,以前怎么不见你约朋友了?什么朋友那么重要?” 重要到…拒绝我的邀约。 “欸,陶少你讲讲道理好吧,这审问语气好似我是个囚犯做什么事都要经你同意转似的。以前我只围绕着你转,结果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吧。活过来当然是醍醐灌顶彻底醒悟,这人呐,年轻的时候就是要潇洒的享受青春,趁着白里透红娇俏粉嫩行情好,备胎怎么的至少要有一两个才不枉走了一趟青春。”苏昕月不满的辩驳道。 她也要有自己独立的交际圈子,无论未来陪她过往一生的人是谁,她都不可能一直依附他。 陶少听着她的话脸上越发的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过去是我对不住你,我说了我会弥补对你的伤害,我会全心全意的只对你好,你想我怎么做才会开心,最起码要告诉我。” 有什么事直接沟通当面就解决了,他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揣摩她的想法上面。 她蹙眉,抓着他话里的漏洞不放,执意追究,“为了弥补而弥补吗?” 他面有怒意,扬声喝斥,“苏笑笑,你不要对我的话断章取义。” 苏昕月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她敛了敛神,淡淡的说道,“你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抱歉,我吃饱了,先去换衣服了,餐具我一会来收拾。” 说罢,离了饭桌。 陶少心里窒的厉害,一气之下站了起身,愤怒地去了书房。 苏昕月听见隔壁书房的门嘭的发出超大响声,不悦的腹诽,他气个球啊! 第一零六章 树挪死,人挪活 6 更新时间:2012-11-24 0:18:53 本章字数:3249 白熊猫咖啡厅。 苏昕月站在门口就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气氛,顾名思义,这是一家以白熊猫为主题的休闲咖啡厅,大到整体装修小到招牌、看板、标志和各种小摆设物件,甚至食物造型和咖啡上的花色,目光所到之处满眼塞满了熊猫,让人越发觉得胖达君萌呆萌呆的。 苏昕月穿过室内回廊走到露天休闲区,她只一眼就扫到林少,他本就气场强大,还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如若脸上手绘了熊猫脸谱,俨然也成了一道风景。 “hi~等很久了吗?”她绽放出炫目的笑靥,甜的令人心动。 “刚到。”林少绅士一笑,轻轻点头涔。 她讪讪一笑,微挑了眉梢调侃他,“呵呵,修养好的人哪怕等了再久也会说刚到而已。”继而对着他淘气的眨眨眼睛,献宝似的,“怎么样,这地方还不赖吧。” “感觉挺特别的,这种充满卡哇伊风情的小情调是讨好小女朋友的好地方。”林少点头肯定她的审美,薄唇轻扯,笑的恣意,眼中电力十足。 苏昕月微抬下巴轻笑,得意地抬手打响手指,侍者闻声上前颔首微笑地候在一旁等待两人点餐,苏昕月要了一份熊猫沙拉和一杯白熊咖啡,林少要了一份传说中的熊猫料理和猫屎咖啡臬。 林少抑住心中的怪异感觉,意味深长地问苏昕月,“他…对你有没好点?” 据vera反馈回来的消息,陶少已经清楚陶父死亡的真相与苏家无关,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吧!只要还是个男人就该对苏苏好点,真心怜惜这么个善良可爱又专情的好女人。 “不知道算不算好,我又不是验钞机能分得清真假,暂时看来他是挺好的,关键是他简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识,简直不敢置信,唔…他的行为就好像时下最流行的二B青年,一身流氓痞气,耍流氓倒无所谓,要命的是这个流氓不仅有文化还毒舌,我的这个心脏哟,不带玩的那么刺激的。”苏昕月颓然想到陶少说的弥补之类的屁话不禁涩然,念及陶少扭曲的毒舌功逗和幼稚又下作的缠功她又哭笑不得,她实在看不懂陶少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林少没有放过她眸中闪烁着喜怒哀乐的变化,唇齿里飘出声音悠远的有些低沉,“苏苏你不能太着急,骑着白马的可能是唐僧,长了翅膀的也有可能是鸟人,看人这玩意就像看孕妇,要等她的肚子长出来才一眼看清,陶少是真的还是装的,日久自然见真意。如若能求仁得仁求爱得爱,这漫长的折磨过程他日成为回忆却是甜蜜。” 苏昕月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暗示,微微叹息一笑,“好吧…” 他深情的凝着她承诺道,“还是那句老话,需要帮忙尽管吭声,我这个狗头军师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林少,人说君子之交该淡如水,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误会你是来撬墙角的。”她眯着眼晴斜斜的看他,明显的摆出她实在不敢相信他会烂好心地帮情人与情敌牵红线。 林少不羁地衔着搅咖啡的不锈钢小勺,戏谑道,“嘿嘿,我不会怪你自恋,其实你想的没错,我的最终目的还真是撬墙角。” “停!我投降!”她可爱的举起双手,顺着他的玩笑打断话题。 咖啡厅室内,陶少俊朗伟岸的身影隐藏在大柱子后面,他俊眉深蹙,清冷的眼眸通过落地玻璃墙锁定苏昕月,良久。 他生闷气回了书房后心不得安宁,突然着魔似的起了跟踪她的念头,神魂颠倒的就尾随她来到咖啡厅,看着她乐不思蜀的与林少谈笑时他很想冲过去把她拽走,可是他不能。 输人不输阵,不仅跟踪的事见不得光,他也没身份没立场去干涉她的交友。 出了咖啡厅,陶少在车上拨通苏昕月的电话,很快接通了,话筒传来她愉悦不减的声调,还伴随着咖啡厅高雅悦耳的背景音调,他机械化的咬出违心的话语,“见到朋友了吗?” 其实他想说,马上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嗯,已经碰面了,在喝咖啡。” “玩的开心点,下午早点回家,我等你做晚饭。”他故作体贴的嘱咐完后又强势的说出要求。 其实他一刻钟都不愿意等,恨不得她立刻回家。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陶少心里头堵得慌,踩大油门离开了这个闹心的地方。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荒唐的做了一回狗仔队长,恨不得找个豆腐块撞上去。 ※※※ 离开咖啡厅,苏昕月上了林少的车,他说要送她一份神秘的礼物,她使尽全身解数都没探得些许口风,心里气的嗷嗷却没丝毫办法,横竖林少不会把她拐了卖掉,卖也不值几个钱。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底那点好奇。 “老板,我们要去哪里非得搞得那么神秘,提前透露一下你会阳痿咩!”苏昕月再一次示弱哀求的问道。 “多动脑筋进行猜想有意益发散思维增长智力,保持必要的积极期待促进血液循环有利心血管健康,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不会煞费我一片苦心的对吧!”林少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无论他的动机还是切实做法都是毋庸置疑的必须遵从。 苏昕月惊呆的张大嘴巴,她深深的觉悟,强中自有强中手,流氓之外还有超级流氓,林少的毒舌好似更胜陶少一筹。 林智杰见她瘪着嘴巴不高兴的样子,眉梢不禁挑起,恶趣的戏谑道,“终于不问了?真乖。” 她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不甘示弱地对他吐槽,“你少得意一点会蛋疼咩!” “苏苏你的德行要改改,女孩子家家的别学男孩子随意(激)动。” “嗷…再问一遍,我们究竟要去哪个神秘窟窿***啊?”苏昕月终于抓狂了,靠,她交好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你这丫头真执拗,不到黄河心不死,不问出疑惑就不安定。不过,你不是最固执的那一个,所以…你乖乖的闭上眼休息一会,到了我喊你。”他在心里无声的说,我才是最执拗的那个。 只是不让你知道。 苏昕月招数不敌对手,不得不妥协地合眼休息,自动降下半旗以示休整状态。 ※※※ C市马场。 “你的嘴缝的滴水不漏要兜住的神秘礼物就在这个马场?” “宾果!” “疯了,你一定疯了。”苏昕月不敢问他是不是要把整个马场送给她,她光是联想就觉得自己疯了,才没傻傻的问出口,只好说他疯了,千万别被她猜中了,她不会要的,如果是陶少送的又另当别论,林少出手的说什么也不能收。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苏苏小姐!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都还没过目验收就有拒绝的嫌疑,让我和‘奥/巴/马’情何以堪啊。” “怎么才算疯啊,都胡扯到米国总统奥/巴/马那去了?” 林少不再跟她费口舌,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然后拉着她的手进了马场的贵宾休息室,“打开看看。” 苏昕月尽管好奇这个盒子明明早就放在林少的车里,他为哪般大费周章带她到这才拿出来,手却毫不犹豫的解开了盒盖,看清盒内物品是眼神一亮,诧异道,“这是…骑马装!你要带我来骑马?可是我不会啊。” “你先到内休息室换上衣服,我在外头等你,这只是预热广告,重头戏还在后头。”他好整以暇的说道,不容置疑。 苏昕月觉得她走这一遭跟布娃娃似的,腹诽林少这家伙大男子主义太强烈了,暗自庆幸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她喜欢浪漫,但却受不了太过于重视形式。 她惊诧,这骑马装竟是量身定做的,然她并不记得林少何时问过自己的三围,转念又想,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听同学说过,男人越是混情场的高手看女人的身材只需一眼就能精准的说出尺码,林少…貌似,长得挺风流的。 嗷,苏昕月想到自己穿着衣服都被人裸/视了去,浑身长了刺一般不舒服,少不了在心里暗咒了声,臭男人,害她有点被裸/视妄想症。 她垂低头再三检查了几遍衣装确定没有任何裸露地方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零六 书挪死,人挪活 6 (谨慎订阅,看有没重复) 更新时间:2012-11-24 0:47:09 本章字数:3249 白熊猫咖啡厅。 苏昕月站在门口就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气氛,顾名思义,这是一家以白熊猫为主题的休闲咖啡厅,大到整体装修小到招牌、看板、标志和各种小摆设物件,甚至食物造型和咖啡上的花色,目光所到之处满眼塞满了熊猫,让人越发觉得胖达君萌呆萌呆的。 苏昕月穿过室内回廊走到露天休闲区,她只一眼就扫到林少,他本就气场强大,还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如若脸上手绘了熊猫脸谱,俨然也成了一道风景。 “hi~等很久了吗?”她绽放出炫目的笑靥,甜的令人心动。 “刚到。”林少绅士一笑,轻轻点头涔。 她讪讪一笑,微挑了眉梢调侃他,“呵呵,修养好的人哪怕等了再久也会说刚到而已。”继而对着他淘气的眨眨眼睛,献宝似的,“怎么样,这地方还不赖吧。” “感觉挺特别的,这种充满卡哇伊风情的小情调是讨好小女朋友的好地方。”林少点头肯定她的审美,薄唇轻扯,笑的恣意,眼中电力十足。 苏昕月微抬下巴轻笑,得意地抬手打响手指,侍者闻声上前颔首微笑地候在一旁等待两人点餐,苏昕月要了一份熊猫沙拉和一杯白熊咖啡,林少要了一份传说中的熊猫料理和猫屎咖啡臬。 林少抑住心中的怪异感觉,意味深长地问苏昕月,“他…对你有没好点?” 据vera反馈回来的消息,陶少已经清楚陶父死亡的真相与苏家无关,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吧!只要还是个男人就该对苏苏好点,真心怜惜这么个善良可爱又专情的好女人。 “不知道算不算好,我又不是验钞机能分得清真假,暂时看来他是挺好的,关键是他简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识,简直不敢置信,唔…他的行为就好像时下最流行的二B青年,一身流氓痞气,耍流氓倒无所谓,要命的是这个流氓不仅有文化还毒舌,我的这个心脏哟,不带玩的那么刺激的。”苏昕月颓然想到陶少说的弥补之类的屁话不禁涩然,念及陶少扭曲的毒舌功逗和幼稚又下作的缠功她又哭笑不得,她实在看不懂陶少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林少没有放过她眸中闪烁着喜怒哀乐的变化,唇齿里飘出声音悠远的有些低沉,“苏苏你不能太着急,骑着白马的可能是唐僧,长了翅膀的也有可能是鸟人,看人这玩意就像看孕妇,要等她的肚子长出来才一眼看清,陶少是真的还是装的,日久自然见真意。如若能求仁得仁求爱得爱,这漫长的折磨过程他日成为回忆却是甜蜜。” 苏昕月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暗示,微微叹息一笑,“好吧…” 他深情的凝着她承诺道,“还是那句老话,需要帮忙尽管吭声,我这个狗头军师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林少,人说君子之交该淡如水,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误会你是来撬墙角的。”她眯着眼晴斜斜的看他,明显的摆出她实在不敢相信他会烂好心地帮情人与情敌牵红线。 林少不羁地衔着搅咖啡的不锈钢小勺,戏谑道,“嘿嘿,我不会怪你自恋,其实你想的没错,我的最终目的还真是撬墙角。” “停!我投降!”她可爱的举起双手,顺着他的玩笑打断话题。 咖啡厅室内,陶少俊朗伟岸的身影隐藏在大柱子后面,他俊眉深蹙,清冷的眼眸通过落地玻璃墙锁定苏昕月,良久。 他生闷气回了书房后心不得安宁,突然着魔似的起了跟踪她的念头,神魂颠倒的就尾随她来到咖啡厅,看着她乐不思蜀的与林少谈笑时他很想冲过去把她拽走,可是他不能。 输人不输阵,不仅跟踪的事见不得光,他也没身份没立场去干涉她的交友。 出了咖啡厅,陶少在车上拨通苏昕月的电话,很快接通了,话筒传来她愉悦不减的声调,还伴随着咖啡厅高雅悦耳的背景音调,他机械化的咬出违心的话语,“见到朋友了吗?” 其实他想说,马上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嗯,已经碰面了,在喝咖啡。” “玩的开心点,下午早点回家,我等你做晚饭。”他故作体贴的嘱咐完后又强势的说出要求。 其实他一刻钟都不愿意等,恨不得她立刻回家。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陶少心里头堵得慌,踩大油门离开了这个闹心的地方。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荒唐的做了一回狗仔队长,恨不得找个豆腐块撞上去。 ※※※ 离开咖啡厅,苏昕月上了林少的车,他说要送她一份神秘的礼物,她使尽全身解数都没探得些许口风,心里气的嗷嗷却没丝毫办法,横竖林少不会把她拐了卖掉,卖也不值几个钱。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底那点好奇。 “老板,我们要去哪里非得搞得那么神秘,提前透露一下你会阳痿咩!”苏昕月再一次示弱哀求的问道。 “多动脑筋进行猜想有意益发散思维增长智力,保持必要的积极期待促进血液循环有利心血管健康,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不会煞费我一片苦心的对吧!”林少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无论他的动机还是切实做法都是毋庸置疑的必须遵从。 苏昕月惊呆的张大嘴巴,她深深的觉悟,强中自有强中手,流氓之外还有超级流氓,林少的毒舌好似更胜陶少一筹。 林智杰见她瘪着嘴巴不高兴的样子,眉梢不禁挑起,恶趣的戏谑道,“终于不问了?真乖。” 她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不甘示弱地对他吐槽,“你少得意一点会蛋疼咩!” “苏苏你的德行要改改,女孩子家家的别学男孩子随意(激)动。” “嗷…再问一遍,我们究竟要去哪个神秘窟窿***啊?”苏昕月终于抓狂了,靠,她交好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你这丫头真执拗,不到黄河心不死,不问出疑惑就不安定。不过,你不是最固执的那一个,所以…你乖乖的闭上眼休息一会,到了我喊你。”他在心里无声的说,我才是最执拗的那个。 只是不让你知道。 苏昕月招数不敌对手,不得不妥协地合眼休息,自动降下半旗以示休整状态。 ※※※ C市马场。 “你的嘴缝的滴水不漏要兜住的神秘礼物就在这个马场?” “宾果!” “疯了,你一定疯了。”苏昕月不敢问他是不是要把整个马场送给她,她光是联想就觉得自己疯了,才没傻傻的问出口,只好说他疯了,千万别被她猜中了,她不会要的,如果是陶少送的又另当别论,林少出手的说什么也不能收。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苏苏小姐!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都还没过目验收就有拒绝的嫌疑,让我和‘奥/巴/马’情何以堪啊。” “怎么才算疯啊,都胡扯到米国总统奥/巴/马那去了?” 林少不再跟她费口舌,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然后拉着她的手进了马场的贵宾休息室,“打开看看。” 苏昕月尽管好奇这个盒子明明早就放在林少的车里,他为哪般大费周章带她到这才拿出来,手却毫不犹豫的解开了盒盖,看清盒内物品是眼神一亮,诧异道,“这是…骑马装!你要带我来骑马?可是我不会啊。” “你先到内休息室换上衣服,我在外头等你,这只是预热广告,重头戏还在后头。”他好整以暇的说道,不容置疑。 苏昕月觉得她走这一遭跟布娃娃似的,腹诽林少这家伙大男子主义太强烈了,暗自庆幸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她喜欢浪漫,但却受不了太过于重视形式。 她惊诧,这骑马装竟是量身定做的,然她并不记得林少何时问过自己的三围,转念又想,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听同学说过,男人越是混情场的高手看女人的身材只需一眼就能精准的说出尺码,林少…貌似,长得挺风流的。 嗷,苏昕月想到自己穿着衣服都被人裸/视了去,浑身长了刺一般不舒服,少不了在心里暗咒了声,臭男人,害她有点被裸/视妄想症。 她垂低头再三检查了几遍衣装确定没有任何裸露地方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零八章 晴天霹雳 1 更新时间:2012-12-2 10:18:01 本章字数:3105 翌日,苏昕月饿醒时已经中午了,意识回笼之后她只觉四肢百骸酸楚疼痛,骑马运动果然剧烈,可惜她不减肥,白瞎了这健美效果。 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所有的光线,她无法分辨时间,于是忍着酸痛挪动手臂擎开台灯瞥了一眼时钟,小脸上的五官骤然发生位移拢成囧字,她依稀记得昨晚华丽丽的失眠了于是看了几部外国大片,熬到黎明时分终于不敌困意昏昏睡去,而且无梦好眠。 苏昕月洗漱之后在房子里兜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陶少的身影,如果不是玄关处的全身镜贴着一个署名陶曦哲的便利贴,她不禁怀疑昨晚是不是做梦了,他压根就没有回来也没有进她的房间更没吻她的眉心。 原来恒昇科技印度的外包合作公司突发违约问题,陶少飞往新德里亲自去处理。 苏昕月晃到厨房,她发现炉灶上的砂锅冒出汩汩肉香,揭开锅盖发现是瑶柱肉粥,抵不住五脏六腑大闹空城计她舀了满满一大面碗端到客厅,按了按遥控器调到时装周末,美滋滋的享受温度适中香气扑鼻的肉粥,陶少的手艺比她的更胜一筹,眼下入得了厨房的男人可以媲美博物馆的恐龙化石,她算是遇到极品了渖。 陶母的家教很好。 ※※※ 苏昕月不愿意自己呆在凡尔赛的住宅,她简单收拾了一些随身用的物品去了苏母家,她哥接手安顺总裁职务之后越来越忙但都坚持回家吃晚饭,白日里忙不完的事情统统带回家里的书房,为此苏母满腹牢***代。 苏旭尧周末仍关在书房内工作,苏昕月不能打扰,唯有与苏母一起行动,两人宅进厨房一方小天地鼓捣美食。 晚饭时间,一家三口围坐餐桌前,时光好似回到了过往相亲相爱的日子,苏昕月心中百感交集,她出嫁之后便很少回来,她是不敢回来,婚后的日子没有值得开心的事情与家人分享,知女莫若母,她心中不藏事,可能一时不慎就泄露了两人假结婚掀起轰然大波,这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她不幸福没关系但断不能再带些烦心事让母亲忧心。 饭后,苏昕月被苏旭尧叫进书房,她嘟着嘴不情愿的跟着他,“苏大总裁,你这副架势跟爷爷好像噢,整一个小老头的样。” “别妄想转移话题,我不吃你这套,说吧,为什么要去妹婿的公司上班,你在玩什么把戏?我依稀能猜出一点门道来,但想听着你亲口说出来。”苏旭尧双手环胸,屁股挨着大檀木桌,俯视坐在桌前椅子上玩手指的妹妹,那分明是睁眼说瞎话唬弄人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苏昕月听懂了他的话外音也装不懂,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大喇喇的嘟哝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玄,我不过是近水楼台了解一下公司有没有想吃窝边草的兔子,就这么简单。” “骗骗妈咪还行,想坑我,你还嫩咧!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坦白从宽。”苏旭尧明显不买她的帐,威逼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哎哟,老爹非让人去做什么董事,我不想呆在医院里伤心不行啊,而且我的手肘向内拐的去的是自己家公司又不是去别人地盘上受气…”她越说越小声,装的可怜兮兮的凝着她哥试图迷惑一下叫他放一马。 “嘁!白眼狼,怎么不见你来帮我,看我天天忙得陀螺似的也不晓得多来几个电话慰问,反过来搞失踪叫一家人急成一团乱成一锅,没良心!” “我错了,老哥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小的一定痛改前非,为了弥补妹子对你的伤害,我决定为你物色/大/嫂帮你分忧解难,包你天天精力百倍春风满面…嗷…痛!” 一记暴栗砸在苏昕月的脑壳上,她痛的直龇牙咧嘴,眼泪迸涌而出,苏旭尧却若视无睹,转身绕过桌子坐到椅子上翘起腿,两手撑在把手上,抿紧唇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 “小老头放轻松点啦,有话好好说嘛,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苏昕月绕过桌子来到苏旭尧跟前,小手左右扯动他脸颊上的肌肉,拉长唇角的弧度扯出一个笑脸。 苏旭尧的抬起手拍掉她的小手,呶呶嘴巴,“我不认识你,不跟陌生人说话。” “别这样嘛,人都是会变的,或长进或更笨,这是现实你得接受啊,我不就是小小的开个玩笑而已,老哥何必搞得好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般装作不认识呢,我太桑心了。” “行啊,还当你是苏家的女儿你就老实交代,你和陶曦哲的婚姻是不是出现危机了,你至今还没跟我解释安眠药的事,苏昕月我跟你说,你要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一定要死要活,偏偏却没事似的跑去公司做文职,你真当你哥傻的不知道你什么为人!” “早知道要死要活的躲久一点…”她嘟囔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这时候倒是显得惧怕了,最了解她的人是哥哥,瞒谁也瞒不住他。 苏旭尧腾的站了起来,眉头深蹙,“大声点给我说清楚!” 苏昕月怯退了两步,撅着嘴弱弱的说,“你再大点声把我胆吓破了就别想从我嘴里挖出东西来。” 苏旭尧沉着脸深深一呼吸,没声好气的堵住她的话,“关心你还真当你哥好心是狗肺了,酝酿好了就从头开始说,我洗耳恭听,看你能整出什么事来。” “陶少曾给我两份资料,一份是老爹主刀的手术对象陶父术后死亡,一份是能指证老爹行贿罪的材料。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恨老爹,他认识我是个意外,接近我却是蓄意,他要让我陪他一起痛苦。我曾经试探过老爹的口风,也曾查过陶父的病例档案,手术确认书有篡改迹象,我不知道真相。我设计了绑架伪装被人强/暴,之后还伪装自杀,只是想利用他的善心和恻隐之心不再折磨我,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这只会让我们彼此痛苦,我爱上他了你知道吗,我爱他…”苏昕月隐瞒了两人没领结婚证的事,她害怕家人会多加阻挠,她不想离开陶少,由于林少身份特殊,她也没有提起。 苏旭尧额心紧拧,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禁叹息,吾家有女已长成,昔日捂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欺上瞒下独自面对上一代的恩怨,该压抑了多少辛酸苦涩,他这个做哥哥的却迟迟没有发觉,如若没有逼供,他丝毫感觉不到妹妹的婚姻另有隐情。 “你在医院手术室经过抢救又昏迷了三天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到底有没受损?一并说完。” “那些医生全部都有把柄拽在我手上,他们被逼对我妥协演了一出戏,我只是打了一针剂量很小的镇静剂睡过去了,身体好好的,耍起手术刀也如往常利索。” 啪!苏旭尧愤怒的重重拍下一掌砸的桌子发出好大一声响,苏昕月惊的颤了一下,怯怯地看着他,苏旭尧酸溜溜的讥讽道,“行啊苏昕月,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威胁恐吓都学会了,胆子大的拿生命开玩笑,你做这些荒唐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想过家里人担惊害怕成什么样了,你的心真硬。”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咬牙切齿。 “对不起!”苏昕月被老哥的怒气震慑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事她做的太过了,没有考虑家人的感受,她自私了。 “老头涉及的医疗事故我会调查清楚,你现在给我回房间反思,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苏旭尧别开脸不看她,浑厚的声音充斥着长兄为父的严厉。 苏昕月撅了撅嘴,压低着脑袋悻悻地向外走,带门的时候偷偷地瞥苏旭尧一眼,见他气的涨红了脸憋粗了脖子,关上门后,她习惯性的吐了吐丁香小舌,抬手拍拍胸脯,叹一声,好险啊。 书房内,苏旭尧待妹子出去之后,立即拨通了熟识的私家侦探,他要调查陶曦哲的身份背景及安顺路桥BT项目遭合资公司突然撤资的事情,潜在的风险意识提醒他,陶曦哲与安顺路桥的危机及几个姐夫突遭举报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另外,苏旭尧打算抽时间找老头子了解一下医疗事故的真相,不知道这事就罢了,了解过事情的始末他绝不允许他最宝贝的妹妹受丁点伤害。 第一零九章 晴天霹雳 2 更新时间:2012-12-2 10:18:01 本章字数:3529 陶少落地印度新德里当天晚上给苏昕月来了电话之后的几天,苏昕月去过两通电话他都声称忙碌之后宛如人间蒸发一般没有来过电话她也赌气没有去电,她的一颗心悬挂在心头七上八下,期待,落空,气愤,不安,思念,恐惧…连续几天夜里她都要窝到主卧床上捂着有他的气息的被子才能踏实入眠。 这日,苏昕月端坐在电脑前一丝不苟的校核报税项目,徐嘉端着茶杯从外面进来关上门,神色怪异的好似生吞了一只蛆虫,“公司出现危机了,美国公司R·SCRT项目所有的订单都被客户取消了,总裁已经飞往纽约亲自去处理,宋副理也回到总部坐镇…” 苏昕月指尖陡然一阵缩紧按错一连串数目,她赶紧按下撤销键,注意力却没办法集中在账目上,竖直耳朵集中听力接收她们绘声绘色地八卦耸人的负面消息。 虽然她进公司上班不过半月,也清楚的明白失去订单意味着公司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将化为泡影,甚至导致破产或公司被低价收购。 能迫使一家公司的客户集体违约取消订单,背后的人能量定是通了天,苏昕月悚然联想到这件事是迫/害陶父的凶手的报复不由猛然寒颤,心头焦乱如麻胡思乱想独独不敢过问太多,她担忧自己乱上添乱渖。 直到下班,苏昕月的工作进度停滞不前没有做成任何事,她人坐在位置不动心却漂洋过海飞到纽约,她只觉过去是自己心胸狭隘了,任性的在情爱上过多纠缠完全没有顾虑到陶少肩上扛着的责任,他真的很忙,分不出神来照顾自己小小的虚荣心眼。 最终,她舀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毫不犹豫的按下发送键,“哲,注意身体,保证三餐正常,我等你回来--笑笑。” 夜深时分,苏昕月收到陶少的短信回复,很简短的一句话,“我会的,想你。代” 手机捂在心口上,酸涩的泪意止不住浮上她的眼眶,她盼望已久的幸福仅是想你二字便深深满足。 ※※※ 陶少回到台湾已是十天后的事情。 Y公司与恒昇科技美国公司取消订单的客户全数签订了合约,Y公司研发的R·SCRT性能优越且价廉,陶曦哲手上的R·SCRT被迫退出美国市场,这对他的公司是巨大的打击,相当于砍掉半壁江山。然而,使他一蹶不振的是,Y公司第二大持股人居然是苏昕月。 他从没像现在迫不及待的见到苏昕月,下个飞机,他甚至把司机扔在机场自己驾着Q7一路飞驰连闯十数个红灯回到凡尔赛住宅。 奔进家门,陶少利索的甩上大门连鞋都没换急急找到苏昕月,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模样娴静淡然,他扑上去不由分说的压住她的身子,似暴怒的兽王般散发出嗜血气息。苏昕月见到他时媚眼掩不住浓烈的惊喜诧异,对上他清冷的瞳眸时,她的笑容渐渐隐去转为僵硬,见到陶少面色不善且一脸杂乱胡渣,她心头一凛,没待她问出心中疑问,陶少已俯身擭住她的唇畔,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本能的允吸撕咬,不稍一会苏昕月痛的拧紧眉心,睁大双目凝视鼻前鲁莽的男人,顿生疑惑。 陶少觉察到身下的人一身僵硬,霍地离开了她的唇,几近冷漠地咬牙讥诮道,“你赢了!我们这一次真的扯平了,我差点陷你苏家破产,你成功夺走我半壁江山,咳咳…” “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不要吓我。”苏昕月面容泛白,心似瞬间骤停,她深深的感受到失去的恐惧,仿佛不把话说清楚,她和陶少之间的距离将变成鸿沟深壑。 “苏昕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忍辱负重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如今你得愿以偿心里定是乐翻了天在嘲笑我痴我傻…”陶少嘲弄地勾起嘴唇,目光犀利直直穿透苏昕月的双目,睨见她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转瞬又垂低双眸不敢与他对视时,陶少心中已是了然,她脱不了干系。 苏昕月花颜无色,目光惶然无措,“我只是不愿你恨我折磨我不得已才出的下下策,我…” 陶少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扼住咽喉只觉呼吸异常艰难,他站起身,决绝的撂下狠话,“你承认是你做的就行了,其他的话都不用说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转身上楼,苏昕月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哲不要啊…你听我解释…” 他怔了一下随即冷硬地拂开她的手,“够了。不用费心再编排借口,事实胜于雄辩,说再多也掩不住你的不良用意。” 那样太残忍。 他不愿,不听。 苏昕月糊涂了,她想问清楚他失去半壁江山是什么意思,陶少冷漠的拒绝与她说话,苏昕月心头又惊又恐,究竟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嘎嘎嘎嘎嘎嘎…她的手机响了,是林少来电,“喂,林少。” 走廊处,陶少的身子一顿,楼梯处传来的一声林少彻底将他推进黑暗的深渊,耳畔再次响起林智杰嚣张得意的嘲讽,“这是你欠苏苏的嫁妆,我只是帮她要回来而已。我说过,如果你无能让她幸福,我会带她走的远远的…” 他的右手按住心口窒息揪疼的部位,关上房门,隔离了苏昕月。 他爱她,却只会伤害她。 她以他之道还他之身告诉他,她恨他,她要离开他,他允了。 只有他知道,心似被挖空了,魂似不知所归。 苏昕月拎着包慌忙的出了门,林少回来了,约她在白熊猫咖啡厅见面,他说是关于陶少与她的事,苏昕月猜想不到林少所欲何事,只要提到陶少的事她什么都顾不上,急着赶去赴约。 她来到熊猫餐厅户外餐区一眼就捕捉到林少,老位置,他依旧潇洒俊逸,她的心情却欢快不起来。 “苏苏,坐,我已经帮你点了白熊咖啡。” “林少,客套的能省就省,你找我什么事,请直入主题。” 林智杰从一侧的公文包舀出一个公文袋推送到她面前,苏昕月不加思索拆开封口,倏然眸光暗闪,她微蹙眉头沉下声不悦地问道,“林少这是什么意思?我名下为何无端拥有Y公司20%股权?” “这是你的嫁妆,我从陶曦哲那要回来的,你且收下。”林少眸深如潭,大方与她对视,没有半点猥琐意思。 “莫非恒昇美国公司R·SCRT项目危机是你在捣鬼?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还要拖我下水,你知不知道…”她差点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陶少他误会我了。 苏昕月气急,一口气哽在喉间,眼眶一热骤然泛红。 “苏苏,且听我说。我这是对他做考验,逼他在你和那些金钱死物间做出抉择,我知道你心有遗憾,你被绑架了陶少却不顾你的安危毅然照常发布作为赎金的R·SCRT,他已经抛弃你一次了,我在给他第二次机会选择。Y公司的股权抵他一个R·SCRT项目绰绰有余,只要他选你,他爱你,你的就是他的,这些死物来去还在他手上转…”林少将一抹冷意悄悄掩在眉梢,耐心的解释他的行事。 苏昕月听不见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陶少冷厉阴沉的面容,不由的悲凉一笑。 陶少不肯也不会听她的解释,按林少的说法,连她都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个高傲的男人被她肆意的耍着玩,要他如何接受这等荒唐。 “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已经把我推进地狱深渊!换做你,被爱人这般儿戏的耍弄,你还会爱她吗?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花时间花心思让他爱上我啊…”苏昕月有气无力的叹息听在林智杰耳中变成抑扬顿挫的质问。 “我还要再绑架你一次,如果他心中还有半点情义,他就会去救你,赎金是他亲笔签名的公司股权让渡协议,如果他舍了身外物换了你,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那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了。如果…他不为所动或畏缩不前,你就死心吧,我安排你出国进修。” 苏昕月垂眸不语。 林少眉头几不可察地醋了一下,抿了抿唇,“我还看不上他那点破股权,只是想看看他看重身家还是看重你罢了。”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苏昕月双手捂着脑袋狂乱的甩,不管她使劲怎么晃那颗脑袋仍然似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的思绪彻底乱了。 “算了,你的情绪不稳定,我先送你回家吧,你需要冷静。”林智杰没有勉强她答应,他背着她做了很多事,这会子却不敢再自作主张。 苏昕月笑了笑,点头。 笑的却比哭难看,林少的心窒了一下,一度质疑自己的做法真的太激进了。 其实,他也没爱过,不懂。 只是,他是男人,他懂男人,他以为是为了她好。 林少开苏昕月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位上一直若有所思地保持沉默,CD流淌音乐的是她能嗅到幸福的歌曲《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第一一零 晴天霹雳 3 更新时间:2012-12-2 10:18:02 本章字数:3367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CD流淌的音乐是她曾经能嗅到幸福的歌曲《最浪漫的事》,如今… 眼涩心酸。 ※※※ 苏昕月回到家,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的余晖径自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讷然不动渖。 许久,她在心底否定了林少的破计策,小时候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拙劣的手段用多了只会令人生厌,她现在应该坦诚地向陶少解释清楚,爱与不爱,都交给他裁决。 她再三告诉自己,这一次没有后路退路回头路。 爱,她留。不爱,她走代。 苏昕月舀来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主卧的房门,室内漆黑一片,一室静谧。 她擎开壁灯,陶少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背影黯然。她挨着他身旁坐下,腚下的床垫质量非常好,苏昕月坐下来好似微风拂过石板没有起丝毫痕迹,身侧的男人却不是床垫,自她靠近他便嗅到她独特的体香,心头不由地泛起涟漪。 陶少抑住心中涌起的波澜,语气极尽淡漠,“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昕月不想把他的话理解成催赶她走,她自以为是的听成他心软嘴硬的欣喜她没走又不肯拉下脸面表现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艰难的开启唇畔,声音糯糯的软呢,“眼下你心情平静了些,我们好好谈谈。” 他眸光暗闪,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你是做软体的,专门设置了【撤销】程序应付人为下错的指令,为什么我错了你就不给我改正回头的机会?” “给你三分钟时间说完就滚。”陶少终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寒峭慑人。 他没的选。 他只会伤害他,不如狠心逼她离去,也不要叫有心人利用了去。仇大康与黑帮的关系繁纠复杂,他一旦确定苏昕月是自己的软肋定会危及她的生命,林少为了她也算费尽心思了,她跟着林少会比跟着他好。 他孤身一人在地狱讨活过习惯了,不在乎地狱的负一楼还有更底层,她不一样,她有更好的选择。 苏昕月拥紧陶少的腰,头颅埋进他的胸膛,声泪俱下,“因为我爱你,我才恳求了林少帮我,我的最终目的不是要败你事业,我只是笨的拿自己跟你的公司放在天平上让你选择,就像笨蛋的妻子要求丈夫一定要在一同落水的母亲和媳妇做出选择,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不是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而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陶少的胸膛明显的感触到她抽搐时的颤抖,他别开脸不去看她哀恸的神情,刻意压低嗓音,“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公司会辞退你,你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 苏昕月双手收紧不肯放松,挣扎时抬了头凑近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喉结,他的身子一怔,她食髓知味地吻他的下巴,慌乱而急促地再往上挪,最后擭住他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撩拨他的舌尖,陶少一刹那失神便让她趁机侵池掠地,尽管她的技巧拙劣却成功的挑起了他体内无法抑制的疯狂,心头疼痛地叫嚣着,要她,要她… 似乎只有灵魂结合,才能叫他肯定她是他的,永远。 陶少突然启唇回吻,深深地,眷恋地,怜惜地…狠狠地吻住苏昕月。 两人放纵的拥吻,最后赤/裸交缠共赴云雨,陶少每一次撞击极深极重,全凭着身体的本能爱着身下的娇媚人儿,每一下律动都带给他无以伦比的欢愉将他从地狱带抵天堂。 意识朦胧中,苏昕月随着他的疯狂领略欢喜,激动,契合… 翌日。 苏昕月张开惺忪睡眼时,赫然发现床头原来挂婚纱照的地方俨然一片素雅墙纸,她蓦然心惊,急地掀开被羽下了地走了几步才穿好拖鞋,飞奔到客房,地方竖放了她的行李箱。苏昕月冷眼扫向屋内四周发现她的物品都不翼而飞了,几乎下意识的,她觉得已经被收进行李箱了,缩紧的指尖哆嗦地展开,笨拙地打开箱子。 果然,陶少给她打包了。 失去,分别,丢弃…一无所有的恐惧陡然袭上心头。 ※※※ 苏昕月失魂落魄地来到恒昇科技,罔顾谢秘书惊诧的目光猝然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半裸男女豁然跃入她的眼帘,苏昕月只觉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骤然冻结。 男人见到她时面色骤然紧绷,睥睨她的那一眼犹如凌迟利刃萃满了夺魂毒药,他冷厉喝斥道,“出去。” 苏昕月连忙带上门锁,以手捂住嘴唇颤抖发出的抽泣声,飞离谢秘书诧异打探的视线。 她用尽力气躲进楼梯间的刹那间颓然瘫坐在地,紧拢的十指极力掐住手心,过分的压抑哭泣导致身子剧烈的颤栗。 绝望,排山倒海淹没了她。 办公室,陶少面色阴沉冷诡,“滚!” 女人捡起砸在身下飘到地下的支票,熟稔地露出风尘媚笑,嗲着声音娇气讨好道,“谢谢陶总,我更期待与你深入交流…” 陶少冷眸一瞠,她当下噤声,悻然地缩了缩脖子,放妥支票后摇曳着腰肢欣然离去。 许久,苏昕月极力抑下悲伤敛去失神,她舀出纸巾拭去泪痕,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楼下公司的洗手间,以手舀起冷水覆上脸颊令自己清醒几分。 轻补了淡妆,她回到楼上公司会计助理办公室,徐嘉见了她立马冷嘲热讽道,“丑小鸭妄想吃天鹅肉…真看不出你的理想远大,暗地里鼓足了***媚劲企图勾搭总裁,人果真不可貌相…” 苏昕月低眸不语,手里没有停止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却在心底冷笑,确实人不可貌相。 临走时,她扯出淡笑面对另外三位没有落井下石的同事云淡风轻地说,“有幸与大家短暂共事,谢谢大家的照顾,咱们有缘再见!” 她微微颔首之后,她们明显一怔随即哗然展露了笑颜客气地附和,苏昕月无心周/旋,瞥了徐嘉一眼,骤然恶毒的像看她狰狞的嘴脸,于是苏昕月转身直对着徐嘉,笑靥豁然越发灿烂,“嘴贱惹人嫌。” 说罢,潇洒地离了这个虚伪的地方。 身后的人再多骂骂咧咧也不过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徒增笑料罢了,与她无尤。 ※※※ “尽快安排我出国进修吧,我想换个环境生活。”苏昕月忍着心尖上的痛楚望向海边那间蛋形教堂,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定在你生日后的第二天吧。”林少叹声道,后天便是她的生日,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苏昕月落寞地叹了一口气,继而又深吸一口气,娓娓诉来,“我从一开始设局的时候就预想过谎言揭露的一天会痛彻心扉,我赌上一生的爱,他说我赢了,其实我输了全世界,包括他。事已至此,一个人孤独地去流浪其实挺好的,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顾忌家人才打消了念头,现在终于有了借口放逐自己自由。” 苏昕月故作一派轻松,林少心间窒疼,凝着她只觉此刻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年,话里行间体现出她的心境豁然开朗,细细体会却品出一番郁郁不得的无奈沧桑。 “苏苏,你不快乐。你的心遗落在他身上了,现在的你只是一具空壳,看见这样的你不是我的初衷,我希望你幸福。所以,请你振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他重逢在灿烂的季节。”林少深邃的眸子似穿透她的心窥窃了她最深的秘密,语气极尽坦然。 “谢谢你,林少。不必过多担忧我,我很好。你说的没错,爱人的那颗心寄居在陶少心里,但爱己的心还在我心里。我是真的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随心而至,随性而至。”苏昕月捂住自己的心脏,神色坚毅,洒在她身上的阳光似耀眼的正能量光环,令人自觉地信任她会好好的。 “我永远支持你。”他眸中温柔流转,诚挚地许下自己的承诺。 “谢谢你,我的朋友。”苏昕月双手主动攀住他的肩膀轻轻拥拍两下随即放开。 林少心中一涩,隐去酸意,他勾唇一笑,“我们去看看奥/巴/马吧,道个别。” “也好…”她颔首附和,甩了甩披肩长发,目光再次停驻在蛋形教堂,只是一闪而逝。 她在心中默默许愿。 愿你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若有缘,有缘再牵起你的手,定会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第一一一章 物非人是爱依旧 1 更新时间:2012-12-2 23:31:32 本章字数:3247 三年后。 一架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747降落在台湾桃园机场。 苏昕月推着机场专用的行李车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面对着她叽叽喳喳不停地问东问西,一袭夏威夷风格长裙的她长发披肩,鼻梁上挂着一副几乎遮掉半张脸的墨镜添了几许神秘,尤其是脸颊上的梨涡笑开的灿烂夺目,透着无以言状的温柔宠溺,但凡经过她们身边的人无不侧目多望两眼。 苏旭尧远远望见妹妹久违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小跑步迎上前去,近身后发现行李车上的小不点时一下怔住了,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也没发出声音,苏昕月抱歉地笑了笑,“哥,这是我女儿安妮,安妮,这是舅舅。” 小安妮扬起可爱的笑容甜糯糯地喊道,“舅舅~渖” 童音响彻耳畔,苏旭尧盯着两岁左右的粉嫩娃娃哗然失措,心中骤然打翻了五味瓶霎时间什么滋味都有了,机场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心头有再多的疑问再多的不满都咽了下去,“咱们先回家,回去之后少不了要对你开堂问审,月月你的心可真硬啊。” 他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发了句牢***。 “对不起。”苏昕月再次抱歉,三年前她过完生日第二天就悄悄离开,走的时候只留下2封信,一封写给妈咪,一封写给哥哥,当时她开不了口告诉他们她和陶曦哲分手了,只好懦弱地偷偷逃离绞。 苏旭尧显然不接受她的道歉,3年来兄妹两无数次视频通话她都不曾提起安妮宝贝的存在,最简单的信任都没有,他堵着满腹怒气故意冷脸相对不跟她说话。 苏昕月搂着安妮抱在怀里悻悻地走着。那时候林少把她带入AC组织那个拥有全球最强医术的团队学习,那些技术几乎到达神的境界的鬼才特工们平均年龄却不超过30岁,他们亲如手足,她资质平庸的外人能被接纳还是冲着林少那点关系,后来她知道AC组织就是传说中的恐怖组织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家人泄露她的踪迹,只是简单地交代自己考了耶鲁大学医学院的博士研究生。 “你去开车,我要跟安妮小宝贝亲热亲热,再不赶紧联络好感情她没心没肺的妈咪恐怕要把安妮教育成亲人在眼前而不自知的小没良心。”他酸溜溜地说着还恶狠狠地瞪苏昕月一眼之后钻进车后座,苏昕月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地摸摸鼻子坐到驾驶位置。 一路上,苏旭尧欢喜又惊奇地逗弄安妮,安妮性子活泼笑的乐呵呵,兴许是血缘关系,安妮并不怕生,她对苏旭尧的亲昵劲完全不似初次见面,两人熟稔的似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兴许是环境使然。在美国,她白天要去耶鲁上课,晚上才有鲜少的空余时间陪安妮,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AC组织里的特工兄弟姐妹照顾,他们各个都把安妮当自己亲生的宝贝宠溺,安妮受到众人各种乖张的性格感染俨然养成一副小御女的天然架势。 苏昕月乐见其成,闺女嘛,就该富养,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宠坏了祸害的也是闺女未来婆家的人而不是她要头疼的事,这一点她想的开,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无须远虑,眼下要操心的是回了台湾是不是应该把安妮的爸爸钓回来还给她。 回到家,苏昕月缩在苏旭尧身后畏畏缩缩,她这是进家门人胆怯,心里直发毛。 安妮嚷着要落地走路,苏昕月放松了手,安妮撒开腿就跑,回头瞅见舅舅对她笑她随即嘻嘻哈哈地笑,苏母单慧敏听闻热闹的声音循声出来,苏昕月霎时泪如泉涌,喉咙窒了窒哑声唤道,“妈咪…我回来了。” 苏母眼眶一热,抬手抹了抹眼帘,颤着唇应道,“好,好,回来就好…” 安妮奔跑过来抱着苏昕月的大腿似懂非懂地张望着大人,苏昕月低低一笑,“安妮,这是外婆,好孩子要唤人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的转移,她可爱地展露出她的小号梨涡,扑哧一笑,“外婆!” 小小个的身子灵巧地反扑抱住苏母的腿,外孙女从天而降苏母喜极而泣,逗着安妮玩的乐不拢嘴,一家人欢乐团聚气氛喜乐高昂,苏母对的女儿心疼更甚埋怨,苏旭尧的三堂会审无疾而终。 ※※※ 翌日,经过一夜休息,苏昕月精力充沛,安妮闹腾的欢睡的沉,均不受时差困扰。 苏旭尧经常给她的车子做保养,苏昕月一早就驱动她的老搭档minicooper去明德医院,她的博士学位早几个月就已经拿到手了,早就该返台的,因为舅舅的孙子单睿诚心脏衰竭需要心脏移植,她留在美国利用AC的信息网络给单睿诚做心脏配型。 回国前她已经通知心外的教授主任医师,单睿诚的心脏配型成功,由她组织团队进行手术。国内的小儿心脏移植鲜为少见成功率也极低,苏昕月在AC磨炼了三年,小儿心脏移植轻驾就熟,再加上她在AC医疗团队里的师兄安东尼奥斯随后来帮忙,更是如虎添翼。 苏昕月打算先探望单睿诚之后再去院长室报道,她推开豪华单间的房门,苏秦陪在床边给单睿诚讲故事,苏昕月笑了笑,心中暗忖小家伙的气色不错,这个状态对手术有莫大的积极影响。 “嫂子,我回来了。”她心头泛起酸意,婉言说道。 单睿诚出乎意外的安分地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欣喜就窜上窜下,难得温静地打招呼,“姑姑!” 苏昕月笑的像朵花似的点头,心中不禁感叹,猴子托生的小屁孩经病魔一折腾也转了性子,病不起啊! 苏秦喜出望外不似她原本淡定的性子,“小月,你真的回来了!”她摸摸苏昕月的脸确定不是白日里的幻觉之后猛然扑上去抱住苏昕月,嗓音含着浓烈的哭腔,“555...人家盼着你回来救命盼的头发白了N多,你回来了诚诚就有救了,真好!” 苏昕月给单睿诚心脏配型跟踪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她对孩子的病很有信心,破天荒的许下承诺,“嫂子,辛苦你了!放心吧,我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宝贝儿子。”“小月,555…谢谢谢谢!”苏秦心中感激。 “傻嫂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啊,别想那么多了,负责保持小猴王的心情愉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手术成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我想外婆了。”苏昕月不习惯家里人搞得如此客气,却是尽力安慰苏秦稳住她的情绪,让她把积极乐观的心境传染给儿子。 苏秦佯装嗔怒地指责她,“她老人家经常念叨你,你这个小没良心明明不差机票钱却一狠心三年不回来,要不是诚诚这一次…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在国外漂泊也不敢回来,瞧你这点出息…” “哎呀,好嫂子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苏昕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凝着苏秦。 苏秦受不了她的赖皮德行,娇嗔道,“手术成功将功补过。” “一定!嫂子,我回头再来,还没去报道呢。”说罢,苏昕月撒腿开溜,苏秦跟着送到门口。 ※※※ 苏昕月顶着明德医院董事头衔,而且她在美国评到教授资格,一跃成为医院心脏外科炙手可热的高级人才,苏昕月也成为明德医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副主任医师。 一周后,单睿诚的心脏移植手术成功,这一手术成为明德医院心脏移植手术的教例在医院内全程视频公开播放,完美的移植手术震撼了明德所有的医生,甚至台湾医学界。 陶曦哲在苏昕月落地台湾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她回来了,三年前她突然离开并没有留下任何处境信息,他当时就委托机场方面一有苏昕月出入境的资料定当第一时刻通知他。三年了,他日夜思念煎熬思念了三年,得知她回来了,他偷偷的去看她只敢躲在暗处不敢现身上前拥着她感受真实。 透过电视新闻,陶曦哲看着心中的女神变得更强在医学之路走的更远飞的更高,心中溢满了自豪,欣慰。 放她走,是对的。 陶曦哲悚然一惊,试想当初苏昕月像一般的女人唯唯诺诺的承受他的怨恨,只怕他早就厌倦了这个女人,倘若当初她不是那么的坚强地用爱感化他的恨,在他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前他可能将她毁的彻底,倘若当初他自私的圈禁了她,她今日不可能有这傲人的成就,倘若… 陶曦哲不敢再想下去,他暗暗庆幸,幸好…幸好他放了手。 第一一二章 物非人是爱依旧 2 (必看) 更新时间:2012-12-6 0:45:09 本章字数:3157 当晚,苏昕月携安妮与安东尼奥来到一间地道台湾风味的餐厅为他接风洗尘,也为表感谢安东尼奥特地赶来施以援手,有他的鼎力相助令的单睿诚心脏移植手术完美成功。 数日不见,安妮见了安东尼奥便上演相思剧紧缠着他不放,打碰面以后就一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安东尼奥舒适的怀抱,苏昕月疑心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一段时间安妮也可以在AC那帮家伙的关怀下过得滋润无比,甚至不会有半丁点依依不舍或想念。 陶曦哲自包厢方向走出来,远远瞥见餐厅东南角落靠窗口的位置时身子一顿,苏昕月似与对面的男人在聊愉快的话题,只见她捂着嘴也掩不住眉目弥散开来的笑靥,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儿欢呼雀跃抚掌助兴,陶曦哲怔在原地,他没想到与苏昕月再相见时会是这种情景。 温馨的一家三口? 陶曦哲心中泛着苦涩,骤然觉得那个画面异常刺眼,却又瞠大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仿佛再看再看片刻就可以看见苏昕月与那个男人挥手道别,他们只是偶遇而已湎。 安东尼奥突然倾身靠近苏昕月,面色柔和地在她的脸颊上飞快一吻,坐正腰板时,他唇齿若有似无地开阖,“苏苏,你男人在我们正对方向2点钟位置木然地望着你。” 苏昕月一闪而过的诧异在听到安东尼奥的话后转瞬有些惘然,他受过特工训练,身体潜意识下时刻观察所处位置的周边环境变化,苏昕月眼角余光迅速扫向他所说方向,果然不假,陶曦哲在,距离稍远她并未将他的神色看清晰,隐约瞥见他的头侧向这边,心中掠过一丝紧张,然而又扬眉吐气起来。 她在心中腹诽,己所不欲,陶少你终是知道亲眼目睹爱人与异性秀暧昧是何等揪心窒息了吧淋! 安东尼奥哄着目光怀里的安妮,“安妮,亲亲叔叔,明天带你骑马哟。” 小安妮心里中意,果然兴致高昂,火箭似的窜起身子凑上小嘴吻一记他的脸,小脑袋蹭上去贴着安东尼奥的脸嬉笑不已,苏昕月无奈地笑了,抬手捋了捋安妮散开的发丝,任这一大一小胡闹。 陶曦哲霍地眼睛刺痛的难受,终是阖上眼帘隔绝了远处那一幕叫他透骨酸心的父慈母爱。 安东尼奥瞟见陶曦哲黯然离去的***背影,突然出人意料的说,“你猜他会去哪?我觉得他会去买醉。” 他们都是知道陶曦哲是安妮的爹地,也知道他是个痴情种子。苏苏的电脑上除却医学资料,大部分都是陶曦哲这三年来的生活点滴,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陶曦哲私生活洁身自好与柳下惠不遑多让,他们终是懂了林少哪怕为苏苏做再多事,竟不得佳人芳心正是风流情债太多,输在了起跑线上。 苏昕月笑吟吟地睁着怪眼看向他,“很好玩吗?” 她只淡淡的说,并没有什么慨然,传入安东尼奥耳朵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恐吓,他不寒而栗,忙用困惑的口吻说,“想想我好像跟他不熟悉,不应该八卦的。” 安东尼奥心中快速斟酌一番,断然闭口不谈偷亲苏苏演爱没戏刺激陶曦哲好不好玩,除非他不想安生了才敢不转移话题。 数百个日子相处下来,安东尼奥心中很是清楚,但凡苏昕月存了心思要整蛊作坏前越是笑的灿烂,适才看见熟悉的怪异眼神,禁不住心头突突的狂跳,他可不再傻乎乎的去触她霉头。 安东尼奥曾吃过几回闷亏,最后一次是中了苏苏自调的麻醉药,腰部以下肢体麻痹三日不能动弹,他目光视线下意识的瞟向胯部,个中扭曲的滋味仍记忆犹新。 “我确定,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免得遭了飞来横祸,客死他乡非要毁了我一世英名不可。”安东尼奥说完又是叹了叹气,这次是心有余悸。 苏昕月看不起似的瞥他一眼,嘟囔着,“你再继续装!再装!再装就成孙子了。” 安东尼奥冷毅的面庞交织着笑意和诧异,苏苏说了他意料中而未曾想到的话,俏皮又富有活力的幽默,他暗自揣测,安妮御女长成之后只怕嚣张于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旁的小安妮若有感知似的打了个喷嚏,苏昕月神色骤敛,惊慌失措又疑惑不解,担忧地嘀咕道,“怎么回事?冷气并不太凉,突然打喷嚏会不会着凉了要感冒。” 她一面说着,已经从安东尼奥手里接过安妮,手掌覆在安妮的额头探试一下温度,又抚上自己的额头对比。安东尼奥一面憋着濒临噗嗤喷出的笑意,一面端详着苏昕月情浓时散发的母性光辉,对她肃然起敬。 他蓦然觉得陶曦哲遇到苏苏是他——陶曦哲的幸运,苏苏遇到陶曦哲亦是她的幸运,他专情,她痴情,恰好两人心心相印。 偏偏不够坦诚,才白白耽误了美好时光。 也真够蠢的。 情啊爱啊真麻烦,再聪明的人一头栽进去了,整的脑袋跟夹坏了似的。 安东尼奥鄙夷地腹诽,寻思着如何制造机会教这一双璧人感情加温,好早早捅破那层朦胧的纸,教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安妮吃饭还算乖巧,并不挑食,食饭间,苏昕月和安东尼奥偶有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都是些安妮饭桌上闹的趣闻。 用罢饭后,安东尼奥送苏昕月母女回到住宅楼下,才调转方向驱车到下榻的阳明山温泉别墅酒店,车子是苏昕月家闲置的奥迪,是他开口讨来方便出行的。 其实他赴台还有特殊任务,撮合陶曦哲和苏昕月,这是林少秘密下达的指令。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林少一提议,他才欣然接受。 想想,苏苏小姐连续三年差遣一个情报人才,像个娱记狗仔似的24小时贴身跟踪陶曦哲,无论公司运行情况还是个人生活,统统反馈。且不说浪费资源,白瞎了数亿美金收入,那个搞情报的兄弟跟卫星转地球似的跟了陶曦哲三年,累的跟陀螺似的,苦不堪言。 安东尼奥实在没理由拒绝假期,及抢回生产力提高收入分红。阳明山温泉别墅酒店。 苏昕月寻到她为安东尼奥订的别墅套房,停车的时候没有看见奥迪,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舀出手机信息比对了楼号后,苏昕月坦然地站到大门,抬手擎下门铃。 片刻不见来人开门,她拨通安东尼奥的手机,彼端的人含糊其辞地告诉她门没有锁,他等久了不见她来便到山上其他地方转一圈,叫她稍等,他马上回来。 苏昕月怒了,极不情愿的推开门踱步进屋。 许久,她听见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免不了着急想要收拾他,太不懂君子之道了,竟让她空等了许久,教她等就罢了,倘若他说好会晚点回来,她还能泡个温泉放松一下权当打发时间了,而不是干巴巴的傻等。 苏昕月怒气冲冲的打开大门,门口立着一道熟悉身影,无数度日夜忆起时总会打开电脑调出他的影像,突然梦幻似的出现在眼前,她骤然呼吸一沉,只觉背脊僵直,疑心这是幻觉,不是真的。 他怎么会主动来找! 周遭空气万般静谧,相隔咫尺的两人静静地对视。 陶曦哲贪婪地凝着她似怎么也看不够,只容下她的眸子深邃发亮,他想问候一声,你好吗?念及餐厅看到的画面,嘴里像吞了一大把盐巴似的,嗓子眼咸涩麻痹了,极其简单的话难以脱口。 苏昕月瞧见他脸上可以褶皱的地儿都蹙拧了起来,心头一惴,略带迟疑地说,“哭着一张脸是因为不高兴见到我吗?” 陶曦哲苦巴巴的脸勉强扯出一抹笑,不过笑的比不笑要不堪入目,他微微蠕动了嘴唇,终是吐出数百上千个日夜喊到心疼的名字,“笑笑…” 他的身子骤然颤了颤,是苏昕月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她的眼眶在他沙哑的喊出她名字那一瞬,热胀地就溢出了热流,眼泪打在他的衬衣上沾湿了一片。 陶曦哲心中狂喜,怜惜地捧着她的脸,骤然擭住眷恋已久的娇艳唇畔。 偌大的空间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粗喘声,急促又猛烈… 第一一三章 物是人非爱依旧 3 更新时间:2012-12-6 22:37:01 本章字数:3452 陶曦哲心中狂喜,怜惜地捧着她的脸,骤然擭住眷恋已久的娇艳唇畔。 偌大的空间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粗喘声,急促又猛烈… 陶曦哲好似饿极的猎豹,粗鲁的,贪婪地享受着记忆中回味无穷的美味食物。 苏昕月的身和心皆如鱼回归水中,迫不及待的迎上陶曦哲的掠夺,巧舌贝齿间相互攻池掠地,风卷云残。 因为激情,她的脸颊一片酡红,终是有些受不住他狂猛的掠夺,呼吸,沉顿了湎。 不知不觉中,两人交缠的身子早已移入屋内,苏昕月实实的被抵在门上。她的唇细细游离到陶曦哲的喉结处,柔柔一吮,最简单的一个抚慰动作充满情深,却只感觉他的身子一僵,随后是两具身子被分离开来,只听他沙哑着嗓音说,“对不起!” 我不该这样对你。 羞耻感淹没了陶曦哲的意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他不再享有夫妻间才能有的亲昵权利,此刻,他不该,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只为满足一己私欲淋。 苏昕月眯起的眼眸由迷茫瞬转尖锐,怔怔地打量他,他耸拉着的脑袋,那躲闪的目光仿佛是偷了腥的猫,可笑的是藏掖着一抹疑似晦涩的神色。苏昕月困顿不解。抵不过如急潮般涌来的不安,她白了脸色,神情紧张,低哑问道,“为什么?” “我…”陶曦哲嗓子眼似被一团东西堵住了,心也揪痛的厉害。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我不能害你出轨。 苏昕月见他哽咽不语,心一急,上前拽进他的双臂,慌乱地摇了摇,声音尖锐起来,“为什么一再拒绝我!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看不见我有多爱你吗!陶曦哲你个白痴…”剩下的话都被陶曦哲吞进了咽喉,噎下心里。 她说爱他,他骤然激动的绷断了脑筋那根弦,无所顾忌地堵住了她的嘴,狠狠的蹂躏。 拥吻至接近窒息那一瞬间,陶曦哲饱餐餍足,苏昕月粗喘不息,他眸光怜惜的凝着苏昕月红肿的唇瓣,又俯身轻啄一记,压抑着喘气吁吁说,“笑笑说的对,我是个白痴,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我…”他想说些祝福的话,祝她和丈夫恩爱白头,却如鲠在喉,不能痛快吐出。独自咽下残忍,他垂低了头,痛苦的阖上双眼,哑声道,“对不起!” 苏昕月踉跄了几步,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去,从头到脚都在打颤,连嘴唇都在发抖,鼻翼还气呼呼地扇着。 她瞪向陶曦哲的目光复杂,饱含了她所有的感情,爱慕,怨恨,不甘,愤怒,无奈… 陶曦哲被她的目光震慑呆了,陡然的抬手捂紧了心口,窒息般疼痛。 我也爱你!正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扰乱你的生活轨迹,就让一切都停止在三年前吧。 他没有说出心底最真切的咆哮,而是极力抑住心底肆起的纷乱,极力度量最好的结果,之后,眼里颇为清明。 “笑笑,祝你一切都好,再见。”他惶恐自己会迟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 苏昕月恍如没有听见,岿然不动。 陶曦哲悚然一惊,惴惴不安地问,“笑笑…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要不…打电话教你丈夫来接你回去吧。” 他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脚步还是迟疑了扎在原地。 听到陶曦哲荒唐说再见,苏昕月原本是气到不行,脑思维停滞了半拍。她正提起一股子劲要发作,他急切的神色泄露了他的担忧,苏昕月惘然了。骤然,扑捉到他话里的漏洞,她蹙眉一凛,冷冷的质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订房用的是自己的证件,陶曦哲调查她? 还是… 千万不要让她猜中了。 不然… 安东尼奥,你的世界末日提前了。 陶曦哲也拧了拧眉,疑惑不解,“你有在短讯里说明了详细地址,这地儿很好找啊。” “也就是说,有人借我的名义给你发了短信?” “笑笑,你没事吧?”陶曦哲紧张地上前,手未触碰到苏昕月便被她闪了开来,他尴尬的收了手。苏昕月咄咄追问,“回答我。”陶曦哲眉头蹙的更深,心有揣测不已,面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他不懂得苏昕月问这个是为何故,隐约惴惴的觉得其中存在无以名状的什么。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复杂了。他迅速收起心思,牵强的回道,“你致电给我亲口许下的邀约,随后发了短讯告知地址。” “我?亲口?你确定是我的声音。”她诧异。 “当然,虽是三年未见,你的嗓音我还不至于会错认。”他抿了抿嘴,不悦的回答。 “好,很好,非常好。”苏昕月咬牙切齿的说着,立即舀出手机呼叫安东尼奥,准是这厮背后鼓捣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彼端传来安东尼奥惊讶的感叹,“苏苏,你这会不是应该跟陶曦哲缠绵吗?怎么会打电话来。噢,我知道了,肯定是感谢我安排的天衣无缝。我跟你说哦,我用了最先进的仿音器…” 苏昕月怒不可遏,哆嗦的按下挂机键。 不用再听下去,她也恍然大悟,安东尼奥假借出了棘手的事情需要她协助,陶曦哲则是被安东尼奥透过变声器以自己的身份诳来的。 安东尼奥,你几乎好心办错事了。 苏昕月气的胸腔起伏明显,陶曦哲局促不安的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冒冒然询问。 “你个蠢蛋,我没有结婚,你知不知道。”苏昕月将怒火转烧到陶曦哲身上,对着她暴声咆哮。 他脸色一沉,霎时寒了,冷着声音问,“那个混蛋竟敢薄待你,教你未婚先孕,还要你们的孩子父不详,承受各种的压力和歧视…” “你在胡说些什么。”苏昕月斥断他的自以为是,简直想撞豆腐块了她,陶曦哲居然真的着了安东尼奥的道,误以为安妮是她和安东尼奥的孩子。 陶曦哲见她吃了亏还要维护那个无耻男人,心中醋意大发,恼怒的对着她狂吼一通,“那种德行败坏,没有担当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生,你难道那么下贱甘愿受到尊严践踏吗!” 说罢,他恍然觉得自己措辞过于激烈,似乎伤了她的自尊。前两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身子骤然耸了下来,整个高大伟岸的肩膀驼背似着压的很低,苏昕月没反应过来,心中暗自琢磨他突然的激昂是否在为她忿忿不平,只听他屏声息气的说道,“对不起。” 苏昕月会意过来,不禁凌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词不达意,答非所问。 她竦地抓耳挠腮。 冷静,冷静。她对自己说。 “你到沙发上去坐着,我去斟茶,咱们谈谈。”她摆出毋庸置疑的架势指挥道。 陶曦哲顺了她的意思。 明知她是个毒,他仍是心甘情愿再三啃蚀,只愿与她再多呆一刻半会,哪怕一瞬也好。 苏昕月端着一套茶具出来,并不急着打破眼前的安宁,她慢条斯理的冲水,滤渣,倒茶。 陶曦哲闻着茶香,擎一杯放到鼻下嗅了嗅,一个深呼吸,通体舒畅,“很香,我倒不知道你何时学会了泡茶这手艺。”他眸子认真的锁住她,下了一直想说出的结论,“你的变化很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的怪人多,耳濡目染,日久荼毒,多少受了些感染。包括脾气。我觉得挺好的。自在。洒脱。”她不咸不淡的说笑,并无自嘲的意味,隐约还透着几分知足,几分雀跃,还有几分知遇。 “当时是林少安排你离开的吧?我隐约知道他势力不凡。为何你后来不是跟他在一起,怎么会和别人生了孩子。”陶曦哲止不住心中晦涩,脱口说出连他都觉得粗俗不堪的疑问。 “陶曦哲你是猪。安妮是我和你的孩子,ok!”好不意外的,苏昕月暴出一阵霹雳吼声。 他诧异万分,心中漾起千层波涛汹涌,似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他晃了晃脑袋后哑然失笑,暗忖,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会如此幸运。 陶曦哲慌手慌脚的越了位置,挨着苏昕月坐下,他战兢的掰转她的身子面对自己,屏息凝神的瞅着苏昕月眼眸一眨不眨,“笑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和你有一个孩子。” 苏昕月皮笑肉不笑,朝他眨眨眼,明显的表达出威胁的意思,“是的。” 她打定主意,他要是敢再问三问四,她果断的把他轰出门去。 陶曦哲骤然欣喜若狂,忘乎所以的拥紧苏昕月胡乱的亲吻,又是语无伦次的,尽是结巴错乱的说一通兴致话。 其中有好几句重复的。 我爱你。 苏昕月哗然地笑得雅致。心,暖烘烘的。 她懂,不是因为孩子。 确是,爱。 第一一四章 物非人是爱依旧 4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12-7 18:01:14 本章字数:5030 苏昕月准时下班,心情十分愉悦。 中午终于把安东尼奥扔上飞机踹回美国,心底说不出的舒服畅快啊。秉持着君子报仇五天不晚的策略,她盛情邀请安东尼奥吃川味麻辣唰唰锅,鲜香麻辣的口感对了的口味,他开怀大吃,食到尽兴时跑了一趟洗手间,正是这个空档,苏昕月往他的碗里放了适量的调味料。 安东尼奥夜晚睡觉时躺在床上莫名的淌流口水,一旦坐立起身便止住源源不断的口中津液,屡试不爽,他不得已坐直了身子依着床头垫高靠背,一个晚上打盹,苦不堪言。 要命的是,早上安东尼奥醒来时,脖子酸胀疼痛,舌头麻痹,脸颊上的肌肉毫无神经反应,整一个面瘫的熊样。甚至张口都没办法做到,俨然一个哑巴。 他的早餐只能喝粥,而且还要用手掰开了唇瓣灌进去的湎。 安东尼奥发短讯控诉苏昕月惨无人道时,她笑的花枝乱颤,毫无过分的自觉,甚至回了一条短信——相信我,速回美国找安娜做针灸。 安东尼奥当下昏死了过去。 他里子面子都被苏昕月甩到乌拉圭去,想及他心中的女神安娜一脸鄙夷的睥睨着他,安东尼奥的小心脏突突的乱颤菱。 欺人太甚啊! 苏昕月送机时,安东尼奥瞪着一双死鱼眼作势要秒杀她,可怜一张帅气的脸皮,因为面部神经麻痹,面瘫的神情比上年纪的大妈刚做完拉皮手术不遑多让,苏昕月很给力的扑哧爆笑出声,甚至捧腹抽搐了过去。 气的安东尼奥风中凌乱的忘却了君子气度,直接对着她竖起中指。 苏昕月幸灾乐祸的忆起这一幕,不由的心中大喊,威武… ※※※ 地下停车场。 苏昕月打开车门正躬着身子要钻进驾驶位置,倏地觉得背后有冷气袭来,飞快的抬眸瞟了一眼倒后镜,无声一哗,身子迅速的闪开一侧,抬脚踹向来人。 手持木棍前来偷袭的三流混混意外一怔,面露忌惮之色,但却撑大了胆子踱步向前靠近苏昕月,其中一个面露猥/琐/霪/色叫吼,“臭娘们,还挺带劲的,待哥几个好好的陪你玩玩。” 苏昕月不屑地冷哼,随即展开了迎战架势,她在美国三年,混迹超级特工中,起初只是学些防身防狼术,却因为高手指导,她要对付眼前的混混简直绰绰有余。 持棍的几个混混面面相觑,面色不自然闪过怵惧,却自恃人数众多,量苏昕月再厉害也双拳不敌四手,他们也就放了胆子齐攻苏昕月。 苏昕月漂亮的一个弯腰攻他们其中一个人的下盘,再借他的力量挡住另一个混蛋,又是一脚狠劲踹飞了一个,夺来的木棍狠狠的打在最后一个混混的下巴处顿时飞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几个小哈罗悚然大惊,或因虚荣心,或是金主给的钱足够诱惑,他们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凶神恶煞的再次进攻。 最后的下场却是被打趴倒在地上,苏昕月舀出手机拍下他们的面孔,蔑视的冷笑,“不识好歹。” 这帮小子唉哟嗷叫,此时再后悔猪肉蒙了心也于是无补。 因为,苏昕月不打算放过他们。还有,背后的黑手。 仇映秋坐在角落里的车内,面目狰狞的看向苏昕月,一咬牙,车子漂亮的一个漂移,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冲着苏昕月飞驰而来。 苏昕月一脚踩在混混的胸口上,正怒斥质问他是谁派来的,双耳动了动,扭头循声望向声源地,顿时大惊失色,她发射性的拔腿就跑。电光火闪的功夫,车子风驰电掣的撞飞了地下的混混,苏昕月扑倒身子时碰到别的车壳,撞伤了额头,脑袋嗡的敲磬般鸣响。 仇映秋没撞到苏昕月,心莫名一慌地瞥向倒后镜,微怔地扫向撞飞的混混,转瞬恢复了狠意,没有放松油门,窜离了作案现场。 “靠!臭娘们!老子X你妹的…”污秽的语言从避免于难的混混嘴里吐出,他们愤愤不平地拥上前去察看撞飞的那名同伙,只见怵目惊心的一滩血红。或是因为恐惧,他们撇下伤势严重的同伙作鸟兽散离了事发现场。 苏昕月果断报警,接着拨通山鸡的电话。她把Ken打发回了美国,安东尼奥前脚刚走,AC只有山鸡在台北——目前帮林少打理NB国际业务。苏昕月告知撞人的红色法拉利车牌号,教山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唯独没有通知陶曦哲。 她在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接到陶曦哲的电话,她敷衍是在医院加班,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苏昕月是搭警局的车离开医院的,她潜在的风险意识敲响警钟,生怕她的车子被动了手脚,交由警方彻底调查清楚之前,她不会开走。 出了警局,山鸡那边来了消息,人找到了。苏昕月一听是仇映秋,新仇加旧恨涌上心头,执意要过去会会她的老同学。 苏昕月乘taxi到市区一处公寓,仇映秋见到苏昕月就破口大骂,“苏昕月你这个贱人,去死…”山鸡扇她一个嘴刀打断她的恶毒。 仇映秋猩红的双眼圆睁怒瞪着苏昕月,屈辱和不甘油燃而生。 苏昕月显然没预想到会是这种情形,若不是那耳熟能详的嗓音,单看眼前这女人的模样,她真不敢相认这就是仇映秋。 她敛了敛诧异,居高临下的打量被反手绑在地上的仇映秋,毫不掩饰怒意斥喝道,“你的心肠怎生的那般狠毒,年少时欺我退学,后来下药害我,现在甚至想谋杀我。我就不明白了,我究竟哪得罪你了?” 仇映秋瞅着苏昕月一副正气禀然的样子,她的面目更扭曲了几分,朝苏昕月的方向吐一口痰,“呸!少给老娘装蒜。如果不是你耍狐媚手段勾/引林少,他怎么会为你这种低贱的孤女警告我远离你,甚至为了保护你,将我扔进非洲难民营里!” 每日被好几十个男人行兽欲的噩梦在她脑海回放,仇映秋狠极。在地上疯狂的挣扎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尽是恶毒的诅咒。山鸡一掌砍向她的后颈,劈晕了过去。 苏昕月疑惑地眯直了眼缝,危险的射向山鸡,他是林少身边的人,问他再清楚不过。山鸡收到强烈的威胁,抖了抖皮,讪讪的抹了抹鼻子,自告奋勇坦白道,“林少不准泄露,这个女人几次害你实属罪有应得,惩罚她的事就交给我办了,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苏昕月脸色一沉,邪魅一笑,“我早晚都会知道,你希望我在你身上用些办法吗?” 山鸡惶恐,直摆手,“别,千万别,我说还不成吗。”林少罩着她,即使他们要撂倒苏苏轻而易举,也不敢妄动了她,只好吃哑巴闷亏任她整蛊,或是惹不起躲得起。 “三年前,仇映秋指使黑帮的人诬陷你收受贿赂,收红包的照片也是她遣人流传上网络,还请了水军。林少一怒之下,亲自上阵黑了他们的主机,还设了程序,如今网络上都搜不到任何与‘苏昕月’相关的资料。你被下药失了清白,林少勃然大怒,将仇映秋丢到非洲。后来的事,你知道的啦。陶曦哲弄垮她父亲的公司,仇大康破产后,踉跄入狱。不过,我也是刚查到仇映秋半年前逃回台湾,家产全无,她领了母亲存在银行保险柜的黄金去韩国做了整容手术…”山鸡借了一个手下为苏昕月打探消息,他们都知道仇大康害死了陶曦哲的父亲,山鸡长话短说,简单概要。 山鸡娓娓道出原委,临了偷瞄了苏昕月一眼,咂咂嘴继续道,“我会挑了这个女人的脚筋,扔到非洲,她再作不了怪。” 苏昕月神色平静的听着,毫无心软之意。 自作孽不可活。 ※※※ 苏昕月回到家,苏母已准备好晚饭,只等她回家。陶曦哲和安妮在客厅玩的正欢,苏旭尧依旧是窝在书房忙碌。 苏旭尧花了半年时间全面掌控安顺集团的业务,秉持着明德务实的企业文化精神,加之创新观念,领着安顺集团又向上迈了一个台阶。 饭桌上,苏旭尧斜睨着陶曦哲,满面严肃,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陶曦哲先是一怔,随即神采奕奕,满脸不满谄媚相,讪讪地对着苏昕月,“我过去太混球,老婆还在生气,不肯答应嫁给我。” 其实他心里早得意的狂笑。 多困难啊,想当初苏昕月黯然出国,苏旭尧闯进恒昇科技的会议室,他当着众董事的面狠狠的将自己揍得鼻青脸肿,还理亏不敢还手,丢尽了脸面,落下个‘软蛋’的笑话。 他现在能踏进苏家大门,小舅子还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多不容易啊! 苏昕月无关痛痒,悠然自得的吃饭,“目前挺好的,没有改变现状的打算。” 陶曦哲的小心脏霎时塌了下来,却不改谄媚脸色,仿佛视死如归般下定狠心决定做一件事,他扯了扯笑容,放低身段哄骗道,“要不,我嫁给你吧!” 苏旭尧噗一下噎到了,骤然觉得有几颗饭粒涌上喉管,他怒剜陶曦哲一眼。 苏昕月爆笑出声,却不正面回答。 安妮看着大家都在笑,她也嘻嘻大笑。 苏母单慧敏感叹的摇了摇头,红润的面色十分愉悦,欣慰。 ※※※ 单睿诚出院时,陶曦哲携着苏昕月母女去单家拜见苏家外婆,老人家乐呵呵一直笑不拢嘴。苏家舅舅舅母见孙子康复完好,卸了心头的包袱后,一直是眉开眼笑。 四代同堂宴饮,皆大欢喜。 翌日,苏母单慧敏登门拜访亲家母,单家的年轻人真心觉得缘分真奇妙,也是喜欢陶曦哲家里的客栈,便一齐跟着去闹腾,一行人五部豪车浩浩荡荡奔往花东海岸。 陶母已经听说苏昕月回国,还生了个千金小丫头,她心里蛮是高兴。 媳妇出国前,曾来电告知要到国外进修,教她珍重。当时她颇有微词,但终是没多说什么。儿子那边含糊其词时,她一度为他们的婚姻担忧。 所幸,一切都还好。 安妮小御女小嘴淬蜜似的哄得陶母心花怒放,“奶奶奶奶…”她盼望已久,终于得愿以偿。 陶曦哲趁着大家闹成一团,他拽着苏昕月偷偷躲回房间,锁门的空档就已迫不及待擭住她的唇,魔爪肆意游动。 苏昕月溃不成军,心中怒骂,精虫上脑的色狼!昨晚已经使用过度了,身子着实吃不消。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凶猛饥渴的男人,嗔怒道,“禽兽,你再动我一下就禁欲一年。” 陶曦哲心情阴沉了,耍起流氓,他抓起她的手握住某个越发膨胀的炙热,轻咬她的耳垂,戏谑道,“老婆,不要这么残忍呐,我正值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已经饥饿了三年了,不过才初尝肉滋味,还没果腹食饱呢…” 苏昕月羞恼,突发邪恶的扯了扯他的皮毛,以示小惩大诫。 该震夫纲时,绝不心软。 陶曦哲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疼的龇牙,郁闷的不再毛手毛脚,安分的只是搂着怀里心爱的宝,享受耳鬓厮磨的温馨感动,欣赏窗外天水交融美景。 良久,陶曦哲又重复他的软磨硬泡,“老婆,你娶我吧,或者我嫁给你,或者我娶你。总之,我们结婚吧!” “我们已经结婚了。”她无关痛痒,火来水淹,水来土掩。 “那是不合法的。”他哀呼。 “那就去领个证好了。”她淡淡的说。 “真的!”他眸光一亮,骤然欣喜若狂。 “嗯。婚礼已经办过了,补领个证。” 陶曦哲听这话如云里雾里的,会意过来之后,心口堵满了愧疚,“不要,我不要委屈你。我要给你个盛大的婚礼…” 苏昕月岔断他,没好气的说,“本夫人坚决不二婚。” “老婆…”你这是要折磨我内疚一辈子。陶曦哲没敢把这话往外说。先把老婆拐回家,一切从长计议。 “嗯…”她哼出鼻音。 “老婆…”他含情脉脉的低唤。 “嗯…”她扬起第三声音调,表示自己听见了,你丫的可以说了,什么事? “老婆…”他依旧是浓浓情深。 “有完没完啊!”苏昕月失去了耐心,心中却是泛起甜蜜蜜。“老婆老婆老婆老…”他怎么都喊不够,要喊一辈子。 苏昕月骤然堵住他的嘴,极为柔情。 (正文部分完结) 作者感言:第一次写文,挺坎坷的。8W字上架时没有读者,于是下架。放宽了免费章节,13W再上架,依旧成绩不理想,行话称‘扑街’。于是,加快情节发展速度,一笔带过3年,直接happyending。完结的这一刻,心里很满足,好像养大一个孩子。 感谢,感谢支持摩嫂的亲们,谢谢你们!O(∩0∩)O谢谢!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