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凡间的精灵》全集 作者:邬霞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楔子 水晶宫里,精灵王国国王靠在阔大的水晶椅上,以微笑的姿态迎接他最疼爱的女儿。 “父王,您找我有何事?”但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妙龄少女翩翩而来,口中发出天籁之音。 国王爽朗的笑声从口里逸出,他儿女无数,唯独对这个女儿情有独钟。不仅因为她是精灵王国最美丽的公主,更因为她聪明伶俐、古灵精怪。 “依依,你不是一直盼望能去凡间走一趟吗?” “父王,您答应了?”夏依依蹦跳起来。 国王笑着点点头。 “父王,我的好父王,谢过父王。”夏依依跳到国王身后,“我给您捶背。”纤手握成拳头,轻轻落在国王背上。 国王感到舒坦极了,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的王,何事如此开心?”王后也款款走进来,她还在回廊里就听到了国王的笑声,不觉被吸引而来。 “王后,你来得正好,我正在跟依依说让她下凡的事。” 王后不仅拥有绝世容颜,也同样拥有一颗慈母心。 “王,这恐怕不妥,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母后,您不用担心啦,我下凡后和人类别无二致,更何况,我还会精灵幻术,决不会吃亏。” 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夏依依自然是不会让它从手中溜了。 国王握住夏依依柔软的小手,“依依,我之所以让你下凡,是因为你还有一段未了的情缘,你的前世和玉皇大帝钦点的爱神痴缠,你欠了他的,今生你要偿还所有的债。” 夏依依眨眨眼睛,脸上现出迷惘的神情。 “父王,我为何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前生?”只想着下凡去玩玩,不料还有任务在身。 “那是因为我封住了你的记忆,我之所以不让你下凡,实是因为你太小,你今年已经一千三百岁,我觉得时机已成熟,才将这事告之于你。你下凡后会慢慢恢复记忆,也会遇到一名男子,并与他产生一段感情,他有一颗奇特的红痣,白天在左耳后面,晚上在屁股的股沟中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必须回来。” 夏依依嘻嘻笑,要她一个女儿家去找屁股上有痣的男子,多难为情啊! 王后拢起眉心说:“王,可否把时间缩短?我受不了见不到依依的日子!万一她留恋人世,不能回来了呢?” “母后,我一定会回来的。”她突然觉得那个任务蛮好玩的,有迫不及待之势。 “这是依依必须去完成的事。”国王强调。 夏依依调皮地朝王后挤眉弄眼,王后轻轻摇摇头,还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她有种可怕的预感,这个心肝宝贝将一去不回。 “依依,准备好了吗?” 王后站了起来,惊恐地问道:“王这就要送她走?” “王后果然聪明。” “不要,稍缓几天行吗?至少,让她向兄弟姐妹告个别。”王后语气里夹杂着哀求的意味。 国王依然面带着笑,依依的兄弟姐妹众多,要告别会没完没了,大多数孩子都有下凡的请求,依依是他第一个准许下凡的孩子,他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王后,你看,太阳的光芒正凝聚在我的那颗水晶球上,这无疑是下凡的最佳时机。” 王后看着那枚通体发亮的水晶球,默然无语,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夏依依激动万分,明亮的大眼睛也如水晶球熠熠发光。 国王施法将水晶球取了过来,命夏依依坐进去,他对着水晶球轻轻一吹,水晶球就带着夏依依慢慢飘出水晶宫。 第一章 地王大厦 “妈妈,快来看啊,有个东西在飞。”一个三岁小女孩指着天空大呼小叫。 小女孩的母亲只当是女儿看见了飞机,但当她循着女儿的手指往天空看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七彩霞光包裹着一个球体,每下降一点,霞光就脱掉一层,里面的东西由隐隐约约变成清晰可见,一颗水晶球里竟然坐着一个人,随着那球越飘越低,赫然发现里面是个女孩儿。 “孩子她爸,快来看,好好看哎!”母亲大声叫着父亲。 “我正忙着呢!没空。”父亲头也不抬。 母亲着急得要命,跑过去拉他:“多忙的事都放一放,千年都难遇到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父亲被生拉活拽出来了,满脸的不情愿,嘴里还唠叨个不停,当他抬头看见空中的奇景壮观时,把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 “我的妈呀,我是不是看见鬼了?怎么有这种事?” “美丽精灵夏依依下落凡尘,将揿起人世的一股热潮。”夏依依嘴角勾起一抹甜笑,轻飘飘停落在一栋高楼的尖上。水晶球缩小成弹珠大小,她托在手指上,发出炫目的光。 没错,此时夏依依所处的位置正是深圳第一高层建筑——地王大厦。 她坐在高处,俯瞰着脚下的一切,一条公路上的车像甲壳虫一样跑得欢快,那些人则像蚂蚁一样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啊,那么高,好可怕哟!”胆小的女孩叫道。 “快去买望远镜。” “那个女孩是不是要跳楼啊!”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 “我看八成是,快点报警啊!”立即有人深有同感。 夏依依抬头望天,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那上面有属于她的国度,她的家。 “父王,母后,我已顺利来到了凡间。”她通过千里传音向水晶宫里的国王和王后报道信息。 ××公安局和××派出所工作人员还有消防队员火速赶到现场,饶是他们见识了不少寻死觅活的人,也是骇然一惊。69层的高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光是听听都害怕,亲眼所见,令人胆颤心惊。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最高顶,摇晃着双腿,仿佛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存在,要是从上面掉下来,必定摔成一滩肉泥。 以前倒是有人活得不耐烦,说要从地王大厦往下跳,可还没有一个人敢说敢做。 随着国民经济水平的增长,高楼大厦也越来越多,一层比一层高,这为想跳楼的人提供了方便,在这个城市,跳楼事件经常上演,讨债的、失恋的、离婚的……各色人等,层出不穷。 本市赫赫有名的文警官拿起望远镜朝上一望,只那么一眼,就带给他极大的震憾。 “这女孩太漂亮了,像个精灵一样,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漂亮的,她在笑,可能是疯了,真可惜,真可惜!” “文警官,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她救下来,不然就真的太可惜了!”一年轻警官也是忧心如焚。 咦?楼下一大片黑鸦鸦的人群,全都在看她耶!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她是异类嘛!她也同样对人类充满了好奇。 几个报社的记者拿起相机,把镜头调至最大。 随后不少围观的市民也纷纷拿出相机和手机拍照。 “怎么搞的?只有地王大厦,没有那个女孩。”一个男记者困惑极了。 “我的也没有。”另一个记者急忙检查自己的相机,也懊恼地摇摇头。 “好奇怪哟!” 随着文警官的一声令下,搭救工作拉开序幕。由于地王大厦顶楼全密封,警察即使乘坐电梯上去也无济于事,只好在地上铺上几十层气垫,以防不测。另一方面,则实行直升飞机搭救。 这时,文警官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上面根本没人上得去,这女孩是怎么上去的?” “叔叔,我知道,那位姐姐不是人,她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小女孩蹦到文警官面前说。 文警官笑呵呵地说:“小妹妹,你是神话故事看多了吧!” 一位老太太感慨万千地说:“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跳楼,有什么坎不能跨过去!” 文警官拿起喇叭,他那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姐,请你下来好吗?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设法帮你解决!” 下面那个人在鬼吼什么?好吵哦!真不识趣,来打扰她欣赏美景的兴致。夏依依小嘴一噘,用手指使出消音术。 这下好了!耳根子清静。 文警官好话说了一箩筐,口干舌燥,无奈楼顶上的女孩依然无动于衷。 “快,给我一瓶水。”文警官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年轻警察领命去买了十瓶矿泉水,文警官咕嘟咕嘟猛灌,然后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不一会儿,嗓子就像冒烟,一连灌了五瓶矿泉水,还是不奏效。 消队队队长拿过喇叭,他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把事情搞定。 “小姐,生命于人只有一次,你的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要轻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你想到阴间报道,有没有得到他们的允许?如果没有,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深圳是一座多么繁华而美丽的城市,每一天,涌入这座城市的人如过江之鲫,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望眼欲穿,都没有机会来看深圳一眼,我们在这里生活是多么地幸福、快乐,你还如此年轻,大好前途还在等着你。” 围观者都被队长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感动了,而他们看见楼顶上的女孩也在动了,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 看就看吧!坐在这儿太无聊,找点有趣的事做!夏依依心里这么想着,就站了起来,伸展四肢,迎着凉风,在边上缓慢地走着。 “快看啊,她要干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惊恐地喊道。 “不要掉下来。”女孩子们看着都腿肚子发软。 “队长,快阻止她的行为吧!”穿着消队制服的工作人员说。 “唉!”队长叹了口气。“要命!我猜这女孩是个聋子。” “不会吧?!”伤心、绝望的声音。 看那两根钢针似乎挺好玩的,上去玩玩。夏依依飞了上去,脚尖踩在尖上,旋转。 “她跑到避雷针上去了,我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上去的?”一个男孩子问怀里的女朋友。 “我也没看清楚。” “她有一双翅膀。”握望远镜的男孩子兴奋地说。 “你看花眼了。”有人反驳道。 夏依依从这根针跳到另一根针上。 “我有没有看错?她刚才在左边这根针,现在在右边这根针上,她是换了一根针吗?”一戴眼镜的男孩子问旁边的人,被问者茫然地摇摇头。 “我们真的无计可施了吗?”一位警官拧紧眉头问。 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走到警官面前。 “刚才我女儿说的千真万确,上面那个女孩是从天上来的,我和我老婆都亲眼看见了。”爸爸说,妈妈也直点头。 警官哈哈大笑,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看你们跟你们女儿一样,电视剧看多了。” “我说的是真的,小孩子说的有可能是假的,大人说的话你也不至于不相信吧!” 警官不耐烦地摆摆手,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他正烦着呢。 妈妈拉拉爸爸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解释,他们默默钻出了人群。 “竟然不相信我,我看他们是白费功夫!” “别说了,由他们去吧!” 嗡嗡嗡,这是什么声音?夏依依抬头望着一件靠自己越来越近的不明物体。 “会飞的鱼。”她眉开眼笑,朝着它挥着玉手打招呼。 “飞机来了,飞机来了。”底下的人群中有人兴奋不已。 “这下有救了!”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同时又万分激动。 去鱼身上坐坐。夏依依飞到飞机上。 “她得救了!”下面的人跳了起来。 里面有人?一点都不好玩!算了,这里也呆够了,还不如下去接触真正的人间。夏依依继续她的下凡之旅。 “啊,她掉下来了。” 晕倒者如一大片被风肆掠过的稻谷,东倒西歪,层层叠加。胆大的,紧闭双眼,不忍看悲惨的一幕,但全身发抖。 夏依依的翅膀扑闪着,悠悠缓缓地降落在地。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也只有那三口之家,个个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精灵公主美得惊心动魄,她的头发用闪亮发饰束着,衣裙也闪闪发光。 “姐姐好美哦!衣服也好漂亮哦!”小女孩高兴得手舞足蹈,“你好像精灵公主。” “小妹妹,你真可爱!”夏依依用手摸摸小女孩可爱的小脸蛋。 小女孩感到那只手像棉花一样柔软。 “小姐,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爸爸问道。 “我从……”一家三口顺着夏依依的手指望向天空。 “天空。”妈妈喊道。 “你真的是……”爸爸惊讶得说不出话,猜测到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不相信。 “我走了,再见。”夏依依一转身,就不见了。 一家三口全睁大了眼睛,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做了个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亲们看本章节可百度下深圳地王大厦,更有惊心动魄之感。 第三章 落入军营 夏依依毫无目的性,身体落在一个陌生的所在。 “哇……”一百多张嘴巴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地发出惊呼。 呵呵,我们美丽的女主角不落还好,偏偏落在了军营里。你想想看,军营里是青一色的男孩子,见了带“母”字辈的动物都会行注目礼,更别说见到了人间绝色。只见他们个个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有好些个嘴里还毫不吝啬地奉献出哈痢子。 营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到这种情形,气得暴跳如雷,厉声道:“你们在看什么?都傻了?啊……”话没说完,立即定了神,腿肚子发软,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合不上了,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 他的表情,跟那些官兵们别无二致,底下的官兵窃窃私语、哈哈大笑。 营长恢复常态,轻咳两声,一脸严肃地说:“你们是怎么回事?见了美女要冷静!” 恐怕他自己根本就不冷静吧,一双眼睛始终不离美女左右。百名武警的笑声肆无忌惮。 营长难得一见的满脸通红,他紧锁眉头,面向官兵。真是天大的不幸,少看了多少眼啊! “报告营长,我想请假。”一位身材挺拔的官兵立正、敬礼。 “营长,我也要请假。” “我也要。” …… 请假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营长怎会不知道官兵们心怀鬼胎?看见美女都想据为己有。 “反了,反了,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军人,严于律己,就算是仙女下凡,也要做到目不斜视。”把那些人训得低下了头,营长心中好不得意。嘿嘿,正好趁机多瞄几眼。奸笑! 夏依依纤纤玉手捂着樱桃小嘴笑,营长三魂丢了七魄。 有不怕死的就下定决心钻空子。 “营长,我们练习单双杠、队列、射击、战术、越野、防暴等等等等,项目实在太多了,我们都快累死了,准我们的假吧!我好想放松放松。”一位看起来特别可爱的官兵嬉皮笑脸,还不忘调皮地耸耸肩膀。 营长像放鞭炮一样噼哩啪啦地吼过去:“你要知道,你是来当兵的,不是来玩儿的!要想舒服,回家睡大头觉去!” “哈哈哈。”哄堂大笑。 调皮小将挠挠耳朵,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不对呀,美色当前,应该是有求必应。 “小姐,请你回避一下,我们这里乱了套了。”营长嘴里如是说,心里却在喊:不要走啊,千万不要走! 夏依依轻而易举便能窃取营长心中所想,不过就算不会读心术,她也知道营长是想做给下面的人看。 夏依依转身,立即引来一片惋惜声,营长也是张了张嘴,右手伸了出去。 恰在这时,夏依依转过身来,营长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还没到我走的时候,我是不会走的。” “耶!太好了!”营长举起双手,蹦跳起来。 官兵们又发出放肆的笑声,营长脸红到了耳根。 好在,到了六点钟,训练完毕,营长找到了台阶下。 “六点半准时集合,大家一起种菜。” 往天官兵们都迫不及待地涌向食堂,今天都老老实实呆着,请夏依依走前面。 “小姐,不介意的话请留下吃晚餐。” 哇!平时严厉的营长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真是稀奇!官兵们目瞪口呆。真希望这女孩天天都来,他们的训练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夏依依走进食堂,坐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官兵争先恐后地给她盛来一份饭,直到她面前的桌子再也摆不下。 “我只要吃一点点就好,你们都坐下来吃。” 夏依依说的话比营长还管用,官兵们乖乖地坐下,拼命往她身边挤,以期能和她搭讪。 “小姐,看你这身装扮,是不是在拍古装戏?” “对啊。”夏依依反应敏捷。 “以你的容貌,一定是国内一线明星,我怎么没在电视上看过你?” “人家是新人,你等着瞧,不出三五个月,一定红透全亚洲。”另一个人抢白。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依依。” “夏依依,好,我记住了,我将是你的忠实粉丝,以后你拍的每一部剧我都会观看。”此男满脸葱白。 “你们怎么都不吃?”夏依依看见他们一个个餐盘里的食物动都没动。 “我们看你都看饱了,要是天天能看见你,不知道要省多少粮食。” 众人笑,军营成了欢乐的海洋。 既然来了,先打听下要找的人,正好这里全是男的。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耳朵后面长了颗痣的?” “哎,我看看你耳朵后面有没有。”官兵们互相用手刨开对方的耳朵观察。 “找到了!” 夏依依心跳加速,甜蜜地笑。 那人被人提起来,一把推到夏依依面前。那人贼眉鼠目、尖嘴猴腮,大概是这群人中形象最差的。 老天!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我前世会爱上这样一个人?最后抛弃他也是理所当然,!可是父王为什么要她来找他,还他的情?不要啦! “我吃饱了,要跟你们说拜拜了。” “不要走,我们都离不开你呀!”个个都愁眉苦脸,苦苦哀求。 夏依依嫣然一笑:“到了我该走的时候,我是一定要走的。” 官兵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咦,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她真的不见了。”营长擦了擦眼睛。 “报告营长,美女消失了。”一个官兵加强语气强调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看到了她是怎么来的吗?”甲问乙。 “我没看到,你有看到吗?”乙问丙。 “我没看到。” 丁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吃饭没用筷子,但盘里的饭一点点变少,嘴里也在一边咀嚼一边跟我们说话。” “我们都被她迷住了,哪去注意这些。” “她是怎么走的?” “没看见。”回答者猛摇头。 “来无踪,去无影,莫非她不是人?” 此语一出,晕倒者一大片。 第三章 争夺旗袍 他们说我在拍古装戏,我的衣服出了问题吗?夏依依已来到了大街上,她仔细一看,其他人都是衣服和裤子分开的,再低头一看自己,一条绿色纱裙一直裹到脚踝。还有,女孩子的头发要么在后脑勺束个马尾,要么简简单单地披散着,而她的头发,在头顶上梳了两个大圈,从左耳和右耳各留了一束头发垂至胸口,后面的头发齐腰。 是该换套衣服,才符合人类特征,夏依依如是想道。眼睛瞄到一店外的塑胶模特上的衣服,她眨了眨眼睛,抿了一下嘴唇,便抬脚跨了进去。 这些衣服都挺漂亮的,不知穿在我身上效果如何?夏依依兴致勃勃,只一转身,便把看中的一套职业套裙穿上身,并且学其他人在镜子前照照,很漂亮,她很满意! “咦?这个模特上面的衣服呢?”一十七八岁的女孩问另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 二十五六岁的女孩搜寻整个店面,看试衣服的都没有拿模特上面的衣服,摇摇头说:“不知道。”瞪大眼睛说:“是不是被人偷走了?” “唉呀!糟了,那套裙子昨天才拿回来的,价钱好高,我一个月的薪水远远不够赔偿。”小女孩急得跺脚,快要哭出来。 “你一年的薪水都不够,这是名牌。”大女孩数落着更为残酷的现实。 “我死定了!”小女孩的眼泪嘀嗒嘀嗒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脆响。 “店长来了,你就真的死定了!”大女孩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不是要离开这儿?” “嗯,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大女孩点头。 噢!忘了自己是隐身的,要让人类欣赏欣赏,才是关键。 仿佛一道阳光射过来,两位女孩只觉眼前一晃,刺眼的光芒使她们睁不开眼睛,过了好几分钟,光芒才有所减弱,她们也才敢直视前方。眼前的女孩有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那套粉红色套裙衬托得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她的美丽,是任何一位一线女星都无法比拟的。她的美,清纯中沾了一丝妩媚,有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以前我总认为刘亦菲是人间仙子,跟她比起来,也不过尔尔。”大女孩对小女孩说。 “你看她,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好像精灵。”小女孩说。 “我看你是动漫看多了。”大女孩用手指点一下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抱着大女孩,兴高采烈地蹦跳起来,笑容灿烂:“我的薪水不会泡汤了。” “嗯!”大女孩狠狠地点头。 “我也不用离开了,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yes!” “来人,帮我拉下拉链。”白若琪从更衣室走出来。 “来了。”小女孩上前,帮白若琪拉好拉链,还不忘来一句夸赞:“白小姐,你穿这件旗袍好漂亮!等季少爷来了,会被你迷死!” “是吗?”白若琪显得非常高兴,她在穿衣镜前看效果,在转身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靓丽的身影,正眼望去,眼光无法移开。 夏依依走上前,脸上尽是甜蜜蜜的笑容:“你的雪白肌肤配上紫色衣装,真是妙不可言!” 白若琪不仅皮肤白,且一笑,能让人看到她洁白的牙齿。比她漂亮的女孩都夸自己了,不开心才怪! “我也好喜欢,小妹,拿一条给我试试。” “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条。”小女孩很对不起人似的望着夏依依。 “白小姐。”夏依依学小女孩称呼道,“不知道你能否让我试下你身上的旗袍。”其实她只消动用魔法,就可以把自己想要的衣服套上身,但如此一来,白若琪就会在公众场合赤身裸体,同样身为女性,她可不想让白若琪难堪。她,夏依依,可不会随意实施魔法,凡事都自有分寸。 白若琪有些勉为其难,但夏依依的夸奖让她有些飘飘然,后者胜过前者,她点点头,走进更衣室。 小女孩把耳朵凑近夏依依的耳朵,说:“白小姐很难伺候,如此爽快还是头一次呢!” “她有什么来头?”夏依依成了十足的好奇宝宝。 “她老爸是本市房产大亨,她是个千金小姐,脾气不小,架子不小。” 门“吱嘎”一声,白若琪走出来,她已换上自己的衣服,把旗袍递给夏依依。 虽说夏依依不用麻烦地去卸掉衣物再套上衣服,但总得做做样子,否则在常人眼里,就不正常了。走进更衣室,只一秒钟,旗袍就套在她身上了。 “若琪,若琪。” “扬风,我在这儿。”白若琪朝店门口挥挥手。 夏依依见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男人的叫声也吸引她想去瞧瞧。她闪出门外,只见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他有一米八零的身高,剑眉星目,性感的嘴唇。 季扬风的目光撞上含笑而立的夏依依,迈不动步子了。怪了,从来都是女孩子看他才会有这反应,今天是吃错药了? “扬风。”白若琪推了推季扬风。“你看,我看中的就是这件旗袍,你说好看吗?” 白若琪很爱很爱季扬风,他天生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走到哪里都是万人迷,他要是多看人家一眼,她就会不悦。别看她表面上若无其事,私底下可是会把他折磨个半死。还好,此时她让他看的是旗袍,他也得以光明正大地看比旗袍还美上千万倍的如花女孩。 季扬风肆无忌惮地观察夏依依,白若琪气得牙痒痒。 “扬风,人家好喜欢这件旗袍,你帮我买下来好不好?”白若琪摇晃着季扬风的胳膊,嗲声嗲气地恳求。 “你喜欢的,我肯定会买,你就是要星星月亮,我也会去天上给你摘。”季扬风旁若无人地用手指刮白若琪的俏鼻。 “我也喜欢这件旗袍,小姐可否忍痛割爱?”夏依依也不必跟人商量,拿走便是,但天生的善良不允许她这么做。其实,她并不是喜欢这件旗袍喜欢得非要据为己有,只是想试试这位白小姐的度量。 “这是我的。”白若琪脸色变绿了。 小女孩说:“白小姐,只是你试过的,你还没买单。” 白若琪瞪小女孩一眼,小女孩闭上小嘴。她左右为难,一个有钱有势,是她们的老客户,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内心也很纯净。 “我买单就是了。”白若琪叫嚣道。 “我也买单。”夏依依斗胆挑战白若琪的极限。 “若琪,我们就退让一步,双方都开心,何乐而不为?漂亮衣服何其多,改天再给你买件比这个还漂亮几倍的衣服,好不好?” 夏依依的手掌拍上季扬风的肩膀,喜笑颜开地说:“哈,还是你好脾气!” 这纤瘦的女孩力气可真大,他脆弱的、可怜的肩哎!季扬风咬牙,不让自己喊出来,转头看那只还停留在他肩上的“魔爪”。 哼!一只手也有那么好看?魂儿都被勾去了!白若琪咬牙切齿。 “我坚决不同意!明明就是人家先试穿的,她只是借去穿穿而已,凭什么要给她?” 大女孩走过来说:“我看不如这样,你们抓阄,谁抓到谁买,心服口服。” “嗯,好主意!”夏依依把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 要你多管闲事!白若琪又瞪了大女孩一眼,转念之间,她笑了,也许她运气好,赢了呢! 大女孩在两张纸片上写买和不买,放在纸盒里,说:“请抓。” 夏依依和白若琪同时把手伸进纸盒里,友好地给对方一枚笑。 白若琪将手指展开,看到纸上的字,笑容消失。 大女孩看夏依依镇定自若,已猜到了几分,掰开她的手,定眼一看,果不其然。“耶!漂亮女孩买。” 白若琪哭丧着脸,找季扬风撒娇:“你可要为我作主啊,她们串通好了的,她们使诈,呜……” “白小姐,你这话有失偏颇,这事可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进行,何来串通和使诈一说?”小女孩底气十足。 “是啊,是啊。”大女孩附和道。 “漂亮姐姐,请买单。”小女孩早已按捺不住要接近夏依依,趁机拉住她的手。这双手好滑嫩,一摸便知是从没干过粗活的人,或者压根儿就没干过活。 “我没有钱。” “呵呵。”白若琪当场笑了出来。袍落谁手还不知道呢!“我说有的人啊,没有钱还买什么衣服呢?这还不算,更过分的是,她还是戏弄高手,让人家围着她团团转,转了一圈,却是白费工夫,唉呀!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帮你买单。”季扬风站出来说。 “耶!”大女孩和小女孩手掌击在一起,好像要给她们买单一样。故事情节按她们的设想发展,怎么可能不痛快?! 白若琪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嘴唇颤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白马王子殷勤周到地为夏依依做着从前为她做的事。 末了,季扬风拽着白若琪的手如一阵风走出服装店,白若琪嘴里还在咿咿呜呜,谁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夏依依使用魔法,才不费吹灰之力赢了白若琪,还让季扬风对她服服贴贴,真是太好玩儿了,太过瘾了! 第四章 一路追随 季扬风扶着白若琪的肩来到停车场,为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白若琪青白着一张脸,嘟着小嘴。 “我送你回去。” 白若琪的脸扭向车窗外,季扬风看看她,欲言又止。她是真的在生气了,如果不是那么生气,她说他几句,他再解释一番,就相安无事了。 他们的车在夜色中的高速公路穿行,夜色撩人,车内的人却是沉默不语,真有些对不起美好夜景。 怪了,怪了,人类都不会魔法,竟然为整座城镶上了夜明珠,看来人类也不可小觑。 夏依依正坐在车顶,享受着从远处飘来的海风。车子经过繁华的大街,她看见很多人都大声地“喔”了一声,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她笑容甜美,潇洒地朝他们招手。 “那个女孩不要命了!”随着车的移动,那人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夏依依翻过身,改趴在车顶上,这两个人怎么不发一语?没劲透了!要让他们说话才行。手指一点,嘿嘿,那两人想不开口都难! 季扬风和白若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撞在一起,两人都目露凶光,好似要把对方杀死。 白若琪发泄般地冲季扬风吼道:“你简直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把我喜欢的东西奉送给别人,我很怀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女朋友,你让我在外人面前下不了台,你是什么意思嘛?” 季扬风回敬道:“我过分?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是爱美之人,选女朋友也是要最漂亮的,那个女孩比你更漂亮,我当然给她不给你。” “我要下车。”白若琪叫。 “你要下就下,我又没拦你。” 白若琪打开车门,作势欲跳,季扬风却没有如她所料拉住她。 “季扬风,你气死我了!”白若琪生气地伸手去抓方向盘。好吧,他不管她,她也不让他清静。 “你这个疯女人,快停手,不想活了?” 车在高速公路上像个醉汉东摇西晃,剧烈颠簸,差点与一辆泥头车相撞。还好只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但这也足够两人惊吓的了,当车子停下,两人的冷汗从额头滴到大腿上,濡湿了一大片。 公路旁的观者看见这惊险的一幕都在大吼大叫,这一点,当然只有夏依依才有空注意。车内的两人都吓呆了。 此时,围观者的讨论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那女孩是怎么爬到车上去的,车里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女孩真是福大命大,那么危险,都没有摔下来。”一中年妇女说道。在她家中,也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儿,才会有此感慨。 “摔下来也是活该,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一年轻女孩充满鄙夷。她自认自己比夏依依更能保护自己。 “那女孩真漂亮,死掉了好可惜,我的小心肝儿恐怕承受不起!”此次发言的是一年轻男孩,他手按着胸口,刚才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现在才恢复正常。 这两人该不会就这样一直傻下去吧?打算在大街上过夜?嘿嘿,有她夏依依在,绝不让这种情形发生。 车子重新发动,又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 夏依依又改坐在车上,欣赏夜色中的深圳。原来,这里也像一个梦幻国度。 门卫将门打开,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别墅区,在一栋楼前,车停了下来。四处静悄悄的,只可闻见蟋蟀在草丛里欢叫。 “好了,不要生气了,来,笑一个。”季扬风手放脸上扮鬼脸,这一招屡试不爽。 白若琪无动于衷,季扬风的动作循环往复,到最后,白若琪还是把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气早就消了,刚才经历生死一线,使我感到生命的脆弱,领悟到凡事应多包容。” “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女孩,虽然有时候也爱无理取闹。” “呵!”白若琪又嘟起小嘴,他最后那句话不要加好不好?简直是在破坏完美。 “怎么嘴又噘起来了?这会破坏你的形象,难看死了!”季扬风说得夸张,面部表情更夸张。 “扬风,刚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控制不住。” “我也跟你一样。” “请原谅我的无理。” “你也要原谅我。” 季扬风抬起白若琪的下巴,头凑近她。 这两人在搞什么东东?哇!他们嘴对嘴,这是玩的哪一招?夏依依不由得瞪大双眼,吼了一声。 “扬风,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白若琪推开季扬风。 “没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扬风再次吻上白若琪的唇。 这两个人有完没完?嘴对嘴很好玩吗?不过,看上去很有趣,暂且看看再说。 季扬风轻轻吻白若琪的嘴唇,再用舌头将白若琪的嘴唇舔了一圈,才把舌头伸进白若琪嘴里,和白若琪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白若琪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 看他们浑然忘我的样子,有人朝他们头上拍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怪她有如此恶毒的想法,事实本来就如此。 季扬风和白若琪的嘴唇分离开来,两人专注地盯着对方。 “好甜!”季扬风向白若琪展开一抹笑。 甜?他们嘴对嘴是在喝蜂蜜!哼,只顾他们喝,也不让她尝尝。喔,忘了,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要看着你上去。” “晚安。” “晚安。” 白若琪打开车门,向季扬风挥挥手,甩着手里的粉红色小包,轻盈地走进那栋楼。季扬风一直昂着头,直到看到白若琪房间的灯亮了,才发动引擎。 第五章 手忙脚乱 季扬风回到家,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吹着口哨,把衬衣脱掉,赤裸着身子走进浴室。等他洗浴完毕,围着一条浴巾出来时,震惊地瞪大双眼。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怎么来的?” 夏依依抬起下巴,得意地说:“坐你的车来的。” “不可能!”季扬风立刻否决。刚才在车上明明只有他和白若琪,除了他们,另外半个人影也没有。 “那你说我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 “笨!” 什么?想他堂堂季氏集团的总裁,没人敢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谈用这个字来砸他。 “我笨从何来?”作为上流社会的人,要保持应有的涵养,不会动不动就发火。 “我都告诉你是坐车来的,你偏不相信,问你你又不知道,不是笨是什么?” 季扬风哑口无言,他被她打败了,要不是她,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从小到大,家里上上下下,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商场伙伴无不如众星捧月般把他捧上天。也许,那些人是为了巴结他吧,而这个女孩,她不需要,所以敢说真话。 “你为什么要来我家里?”又是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感谢你给我买旗袍。”夏依依随便找了个借口,实际上她对他和白若琪感兴趣,才会追随他们。 “切!”季扬风忍俊不禁,“我都忘了这事了,你跑这么远就为了来表示谢意,实在没有必要。你一个人这么晚还不回家,你父母不担心吗?来,打个电话给他们。” 夏依依接过手机,看着这个蓝色发光体,不明是何物。 “不用打。”她使劲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季扬风想阻止已来不及,瞪大了双眼,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痛苦状:“它昨天才跟着我,还没过一天好日子,今天就光荣牺牲,喔,我可怜的手机。” 什么东西,那么宝贝?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无聊! 季扬风拾起手机,想试一下手机,夜已深,不能打家里的电话,也不能打朋友的电话,唯独能拨打白若琪的手机号码。 通了,白若琪不知情,很快接了电话。 “扬风,你还没睡?” “想你想得睡不着。”季扬风笑,望着夏依依。 “想你想得睡不着,哈哈哈。”夏依依阴阳怪气地叫,还放声大笑。 “你那边有个女孩?”白若琪起了疑心。 “没有。”季扬风把手指放嘴边小声地“嘘”了一声,示意夏依依闭嘴。 “撒谎大王。”夏依依歪歪头,斜了季扬风一眼。 “是有个女孩在你身旁吧。”白若琪还是不放心。 “我在看电视,电视里的女主角在说话。” “是我在说话,买旗袍的女孩。”夏依依恶作剧地把嘴凑近手机喊道。她终于知道他视为宝贝的东东有什么功能了,分明是她揭穿谎言的玩具。 “旗袍?”白若琪对这两字特别敏感。 季扬风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拉夏依依的衣袖,要把她轰出去。 “你拉我干什么?”夏依依还是笑容满面。 季扬风把白若琪推出去,关上房门,背靠门板上,松了一口气。 “刚才你在拉谁?”白若琪已越来越搞不清状况。 “电视里面的男女主角因为一件旗袍发生矛盾,女孩子不讲理,男孩子脾气也暴躁,男孩子要把女孩子赶出她家,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喔,亲爱的,别说了,我最受不了悲剧,我不想听,挂了。” “耶!我的宝贝手机没坏,嗯嗯嗯。”季扬风嘴贴手机,亲得吧叽吧叽响。 “呵呵呵。” 听到笑声,季扬风抬起头,哦哟!不知何时夏依依又已悄无声息站在他身旁。 “你还没走?我送你回去,本来是很不想再出去,但看在你漂亮的面子上,怕你被劫色,只好委屈自己了。”给美女留下好印象是每个男人都乐意做的事。 “回去,回哪里?” “你别告诉我你无家可归。” “聪明,你说对了。” 季扬风直视着夏依依,不敢置信,不可思议。她貌美如花,穿着整洁,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流浪女。 “我猜,你是跟父母吵架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你一定有个好的家庭,娇生惯养,脾气不好。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父母,你不应该怄气。”事情一定是这样的!找到教训她的时机了,哼哼! “不得不承认,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你很经不起夸奖,又变笨了!”她是有个好的身世,但绝对不像他说的如此不堪。 怎么了?事实还是有出入,到最后还是她教训他,一个大男人,频频被教训,要是传出去,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你没有父母?”这回够聪明了吧? “你才没有父母!”夏依依马上顶回去,她那尊贵的父王和母后,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们。 “我的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别浪费我的脑细胞好不好?我明天还要工作,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蘑菇。”季扬风愁眉苦脸,只求她快快离开。 “我今晚要在你这里住。”夏依依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坐,没有一丝羞涩。 有漂亮女孩主动送上门来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但他季扬风可是不会占人便宜的伪君子。这事要是让若琪知道了,不跟他闹翻天才怪,刚才好不容易才摆平她,他可不愿自找麻烦。这么多年,他对若琪的感情都没动摇过,立场之稳定令人咋舌。他才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形象的事他从来不干。 “这床好有弹性!哈,真好玩儿!”夏依依在床上活蹦乱跳,天真得像个孩童。 她该不会把他的床当蹦蹦床了吧?真想问问她有没有过三岁生日。 “嘿,我说,你不能呆在这儿,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倒无所谓,你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你还要恋爱、结婚、生子,到时会遇到许多阻力。”先吓唬吓唬她。 “我无所谓。”夏依依摊摊手。 “我送你去酒店。”季扬风伸手拉夏依依,对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 “我不去!”顽固得像石头。 “你不去也得去,非去不可!” “啊……”夏依依大吼。 季扬风吓得不轻,赶忙捂住夏依依的嘴,把家人吵醒就完蛋了,虽然他们家很有钱,但父母绝不允许他在私生活上出岔子。 “儿子,你回来了吗?”季太太在门外喊。 季扬风身体遭电击一般震动了一下,他瞪了夏依依一眼,平静地回道:“回来了。” “刚才我听见你房里有叫声,出什么事了吗?” “没,是我们家的小猫花花在叫。” 夏依依瞪了季扬风一眼,他把她说成猫? “儿子,妈一整天都没看你,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妈,我困了,已上床了。”季扬风装作朦胧欲睡的样子,还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夏依依想笑,季扬风手捂得更紧。 “那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早见。” “明早见。” 夏依依要推开季扬风的手,他还是不肯松开,一分钟之后,他才松开,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看你装得好辛苦,嘻嘻。”他的手当然不是真的能捂住她的嘴,她只不过是同情他,做做戏罢了。 “还说,都是因为你!”季扬风想狠狠凶她一回,可是提不起劲来。 夏依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唉,我真拿你没办法,你住在这儿吧,我把床给你,我睡沙发上。”季扬风一个头两个大,要知道买一件旗袍会带来如此多的麻烦,打死他也不愿意那样做,这年头,好心没好报。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嘿嘿,想和她斗,没门儿!她可是精灵王国最调皮的精灵公主,让父王和母后最头疼,死缠烂打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别太自信,我不是为你,只是为了我的家人着想。” “呜。”夏依依抬高下巴,噘起嘴唇向季扬风靠近。 季扬风吓得后退了一步,这女孩也真够大胆的,占了他的床,还想跟他打啵儿,那接下来还想……这太可怕了! “甜甜。”夏依依呢喃。 “什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 “刚才你跟那位小姐在车里吃甜甜,我也要吃。” 季扬风愣了一秒钟,很快又想起来了,忍不住一下子笑出来,很不雅观地喷出了口水,他很绅士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刚才还以为她是多么外放的女孩,不料她是这么纯。原来她真的是坐他的车来的,不然不会看见那一幕。 “等你找到爱你的男人,你自然会吃到甜甜,即使你不开口,他也会主动给你吃。” 对,他和白若琪是一对情侣,才可以吃甜甜,她明白了。 “我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你还是睡你的床,我睡沙发好了。” 怎么突然变得乖巧了?早这样,就不用兜大圈子了。趁她改变主意之前,先占领自己的大床才是主要问题。他把自己扔进床,抓紧床单,宝贝床啊,差点就要与它分居一夜了,失而复得,他好高兴。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季扬风均匀的呼吸声。 一道闪光在空中划过,夏依依钻进了水晶球里面,水晶球缩小,放在床头柜上,在暗夜里发出蓝紫色的光。 ——————————————————————————————— 亲们喜欢这个故事,尽管把留言、票票砸来,偶不怕被砸死! 第六章 鸡飞狗跳 “吃早餐了,孩子们。”每天早上,季太太都会准时在餐厅呼唤自己的两个儿子。 怎么回事?往天都是一叫就出来了,今天还没半点动静,看来得亲自去一趟卧室了。 季太太第一个往季扬风的卧室走去,推开房门,差点吓个半死。床上,一个看上去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枕在她宝贝儿子的臂弯里,手搭在她宝贝儿子的腰上,双腿搭在她宝贝儿子的腿上。要知道,季扬风是她三个儿子中最规矩最听话的,在他身上闻不到一丝富家子弟的气息,她和先生一直以他为榜样教育另外两个儿子。可是现在,她的心像被铁锤重重锤了下,心痛,心痛,很心痛,透心透肺的绝望穿透了胸腔。 “吃早餐了。”季太太怒不可遏,一声大喝,快把整栋楼都震垮了。 是打雷了吗?季扬风揉着朦胧的双眼,从睡梦中醒来。咦?床边站着一个人,继续揉,眼睛由模糊变得清晰,看清了。 “妈,早。”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昨晚很累吧。”昨晚做床上运动,不知道疯狂到几点。季太太咬紧牙关,强压住打人的冲动。 “是很累。” 季扬风回答完毕,猛然一惊,妈的语气怎么冷冰冰的?看来心情不佳,可不能惹她,第一步,还是先起床吧。他伸手要撩开被子,却摸到一个肉团,好像是屁股。他木然转身,发现幻觉成真,吓得差点弹跳起来。 “我的妈呀!”整栋楼充斥着季扬风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妈,你妈我在这儿。”季太太双手叉腰,脸色铁青。 天啊!他亲爱的母亲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他闯了大祸了。 “喂!你给我醒醒。”他一把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猛推着夏依依。都是她惹起事端,还能睡得这么沉。 夏依依并没睡着,她装模作样地揉着眼睛,嘴里不满地嘟哝道:“你好烦人,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一翻身,像只蛤蟆张开四肢趴在床上,又蒙头大睡。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睡?! “你的女人很贪睡嘛!一定是属猪的。”季太太气得声音颤抖。 呵!他的女人,什么跟什么呀!季扬风摇摇头,妈从来不会用禽兽来骂人,看样子是气到了极点。他不被这女孩气死,也会被她气疯。 “起来,你给我起来!”他不再怜香惜玉,抓住她后背的衣服,把她一把提了起来,再松手。哼哼,不信摔不醒你。 夏依依若无其事,倒是季太太,大吼了一声,这嫩嫩的身子骨,怎经得起这一摔?还好不是在地板上,不摔个皮开肉绽才怪! “儿子,你小心一点,别摔疼了人家。” 季扬风哭笑不得,妈妈一会儿骂夏依依,一会儿又帮着她。女人心,海底针! 夏依依觉得玩够了,没有新意了,便睁大水眸坐了起来。 “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快跟我妈说我跟你没关系。”骄傲如他,什么时候也变得低声下气了? 夏依依只是看着季扬风的脸,天真无邪地笑。季扬风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快要爆炸了。 “你这女人,昨天晚上不是叽叽喳喳,比小鸟还聒躁吗?怎么现在要你开口,你像吃了黄莲?” 等季扬风发现自己戳穿了谎言,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而季太太的目光已像一把刀杀了过来,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昨晚谎话连篇,轻松过关,今天功亏一篑。机关算尽,终不敌一句失言啊!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有没有看错?她竟然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哼!这就是我的好儿子,不仅不顾父母的感受带女人回来过夜,还一再撒谎,你这小子,存心要气我,你爸不在,让我来教训你。”季太太气坏了,挥手向季扬风打过去。 夏依依挺身向前,季扬风站在她身后,把她当挡箭牌。 “喂,阿姨,你的儿子可不是三岁小孩,让你想打就打,我不准!” 呵!季扬风呼了一口气,这女孩敢顶撞妈妈,不用想也知道,将有更惨烈的事情发生,他不应该躲在她身后,她只会把局面弄得更僵。 季太太先是气得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一步步向夏依依逼近,指着她的鼻子说:“现在的女孩是怎么回事?都像你这么大胆吗?动不动就爬到男人床上去?!” “我喜欢,你要怎么样?!呵呵。”夏依依不咸不淡地笑了两声,认人更加生气。 她真是不怕死,作为女孩,含蓄一点不行吗?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我儿子有特殊关系,我就允许你嫁给他。有我在,你别想踏进季家的门,我们家永远不会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孩。” “呵呵,我不稀罕!” 夏依依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季太太,她开始去抓季扬风:“你要是真是我儿子,不要躲在女人后面。” 季扬风躲开季太太的进攻,夺门而逃。 “都是你,把我好好的一个儿子给带坏了。”季太太把目标转移到夏依依身上。 “阿姨,稍安勿躁,你也不年轻了,少生气为妙,多保重身体才是。”夏依依一边说一边绕到季太太左侧,从门口走了出去。 “气死我,气死我了!家门不幸啊!”季太太抚着胸,重重地喘气。她得把气喘匀了,不然会被活活气死。 夏依依慌不择路,看见楼梯,没作任何思考,跨了上去,低着头,跑得太急,撞上了一堵肉墙,那肉墙还突然长了一双手将她的腰揽住。抬起头,只见一张与季扬风有几分相似的脸孔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笑眯眯地看着她。 季扬尘的目光紧紧锁定于夏依依脸上,从哪里来的女孩?肤白貌美,称得上人间极品。他阅女无数,如此漂亮的女孩却是头一次碰到。 季太太追了出去,看那女孩又投进了小儿子怀抱,气不打一处来。 “扬尘,快给我放开她!” 被季太太一吼,季扬尘猛地松手,夏依依的身子往后倒。季扬尘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点后怕,想伸手拉夏依依已是不及,手徒劳地停在半空中,一滴冷汗从他额头上滑下。季太太也被吓了一跳,闭上双眼,不忍看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孩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夏依依可不是普通人类,她是会魔法的精灵,当然不会真的摔跤,等那母子俩回过神来,只见她稳稳地站在大厅中央,不禁吁了一口气。 季太太已忘了追,虽然这个儿子不成材,生平以逗女孩玩为乐,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好不好都是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有加。刚才若是那女孩真摔下去,摔成重伤或失去生命,她的儿子就要蹲监狱了,她不想那样。 “妈,你们在干什么?一大早我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季扬尘刚才看见季扬风像火烧屁股般往楼上跑,然后又是这个女孩。一大早就鸡飞狗跳,这在季家还是第一次。 “还不是你大哥,鬼迷心窍,把这个女孩带回来过夜。” 什么?这个女孩是大哥的?大哥运气真好!先不管,大哥有白若琪,他们是公认的一对,根本不可能和这个漂亮女孩长久在一起,他有的是机会。 “冥顽不化的大哥什么时候也学会享乐了?脑袋瓜终于开窍了,实在是幸事一桩,可喜可贺!妈,我就跟你说,这天底下没有不受美色诱惑的男人,你偏不信,老把大哥当正面教材,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也不过如此。”季扬风叽哩呱啦说了一长串,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天,要一口气说完。 季扬尘的话无异于点燃了导火索,季太太又开始激动。 “扬风,你给我出来!” 季扬风从楼下走出来,一脸无辜:“妈,我和依依什么事也没发生,请你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 “哈哈哈……大哥,说谎说得像点好不好?你只穿了一条三角裤,没有做什么,又怎么会穿得这么少?” 立在一旁的佣人、管家、厨娘听了无不掩嘴偷笑。 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季扬风欲哭无泪。 “扬风,你真令妈失望,你还不坦白?” “妈,你要相信我,总不能我没杀人你非要逼我承认我是凶手吧!” “那你说,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若琪去买衣服,我去时,若琪看中的旗袍已给依依试穿了,她们两个争执不让,我就出钱给依依买下了,然后我送若琪回家,就回到家里来,但依依是怎么到我房间的,我根本不知道。昨晚也说好我睡床,她睡沙发,但我不知道怎么今天早上她又跑到我床上来了。” 季扬尘摸着下巴说:“妈,大哥好福气,我要是换作你,一定高兴坏了,亲生的儿子多有魅力啊!可不是谁都能生这样的儿子的。” 季太太一把推开季扬尘,说:“你给我滚一边去,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 “谁说我不懂?别忘了,我是三兄弟中最够格称为采花大盗的人,好好教教你这个古板的大儿子吧!” 季扬风瞪了一眼季扬尘,拉过夏依依,说:“你快说,我们什么也没做。” “哎呀!大哥,人家女孩再开放,也不会说,装也要装那么一下子。” “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狗咬吕洞宾,教你经验你还不听。” 季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人家女孩子被占便宜都洋洋得意,我也不用问了,让她哪里来的哪里去。只是若琪那里,不能走漏了风声,不然她找你闹,有你好受的!” “你不能赶她走,妈,这个女孩,可不可以给我?”季扬尘拉住夏依依的手。 想死啊?本公主的手是你随便拉的吗?夏依依横了季扬尘一眼。 哇!她的眼神好厉害,好像要杀人于无形,季扬尘自觉地松开夏依依的手。 “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这个做妈的还不了解?”季太太丢出这么一句,季扬尘以为希望达成,笑得甜滋滋,只差在亲爱的母亲脸上亲一口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其脸上开放的花儿瞬间凋零,那就是————“做梦去吧!” 季扬风终于得以有机会获得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太太,我去热一热早餐。”厨娘美姨见个个气消得差不多,上前报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不能不吃啊!”季扬风和季扬尘一边一个,将季太太架进餐厅。 夏依依还意犹未尽,笑个不停。她是故意的,昨晚季扬风在季太太面前撒谎,她就想要好好治治他。结果,他实在够惨! 第七章 甜蜜早餐 季扬尘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好似被烫了一般弹跳起来。他心急火燎地往客厅跑去,妈妈让她离开,不会真的离开了吧! 谢天谢地!她还在。 “你没走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行动自如。”夏依依神情潇洒。 有个性,我喜欢!季扬尘内心狂喜。刚才他还怕妈妈的话伤到她,看来是多虑了!他最烦的是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孩,这个女孩最适合他的胃口。 “请与我们共进早餐,怎样?” “肯定要吃的。” 嘎?连拒绝也不用的,够直接、够辣、够火!正在季扬尘运用脑子的当儿,夏依依已先他一步进入餐厅,他赶紧跟了上去。 季太太看到夏依依,忙向她招手,像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说:“快来,坐下吃早餐,坐我身边来。” 夏依依依言伴着季太太坐下。 季扬风和季扬尘兄弟俩都不敢相信,刚才还斗得热火朝天,势如水火,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冰释前嫌,情同母女。 但,这是兄弟俩都渴望看到的情形。 季太太亲自把豆浆和小笼包拿到夏依依面前,和蔼可亲地笑,说:“多吃点。” 季扬风和季扬尘想笑,急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面包用以封口。 “你们两个,要笑就笑,憋着多难受!” 季太太正将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送,她的两个儿子好羡慕啊,得到特许不用如此辛苦,孰料,他们的面包不小心滑到了喉咙,噎得他们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喝水。”夏依依夺在季太太前面,甚至佣人前面,将两瓶豆浆递到季扬风和季扬尘嘴边,一人吸一根吸管,就像在喂两个奶娃。 季太太和佣人看得目瞪口呆。 夏依依喂完了,两手猛拍两兄弟的脊背一下,说:“好好吃,都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不让人省心。” “就是,你们真应该跟依依学习学习。”季太太颇为不满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有没有搞错?谁才是妈的亲生儿子?刚才差点被赶出去的人是谁?这会儿倒成了他们学习的榜样了,转变也太快了吧! “吃早餐。”夏依依一声令下。 季扬尘谄媚地笑,柔声叫:“依依呀。” “不许说话!”夏依依警告道。 每一个人,连季太太都不发一语,小心翼翼。 “阿姨,你们家的食物真好吃。” “习惯就好!” “阿姨,我想尝尝你的。” 季太太把一块面包放进夏依依的碟子里,说:“这个也很好吃。” 不公平啊!为什么她们就能说话?真搞不懂,妈对外人绽放笑容,为什么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如此苛刻? 季太太不知道,她的两个儿子在心里强烈抗议,不求和夏依依平起平坐,但求不要太重女轻男。 季扬尘边吃边偷眼看夏依依,她的美,让人无法抗拒,多看几眼,能多活几年。 “不许偷看!” 季扬尘的身体像触电般狠狠抖动,连勺子都被吓得跳到地上。 “不许掉勺子。” 女佣上前说:“少爷,我来。” “不许代捡。” 女佣看了一眼季太太,季太太没有反对,她便退开了。 季扬尘出身豪门,从小到大,连勺子掉在地上都不用自己捡。好吧,心中的女神让他捡,捡就是了,就算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会乐得开花。 “耶!我能捡勺子了。”季扬尘举起勺子,眼巴巴等待夸奖。 “我很佩服你突破自我,恭喜恭喜。” 她笑得好美好动人,为了他耶!季扬尘心花怒放,像上了天堂。 夏依依的脸色由晴转阴:“你都二十来岁的人了,捡个勺子还要邀功领赏,你不觉得丢脸吗?”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季扬尘感到一股凉意凉到骨子里。他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季太太和季扬风,他们一脸漠然,嘴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嗯哼!完蛋,完蛋,彻底完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季太太用纸巾擦掉唇角的油渍,说:“我现在宣布,让依依成为我们家中的一员,与我们同吃同住。” “呜呼,太棒了!”季扬尘一蹦三尺高,身体砸在椅子上,椅子立时寿终正寝。 女佣要上前扶季扬尘,夏依依又一声断喝:“不许扶他!” “唉哟喂,我白花花的屁股哎!”季扬尘千辛万苦地爬了起来,疼得闭眼裂嘴。 “抱歉,我要去上班了。”季扬风拉开椅子,走出餐厅。 “扬风。”季太太叫。 “妈,什么事?” “晚上请若琪来家吃晚饭。” “好,我知道了。” 夏依依撂下碗筷,说:“我吃饱了,要出去走走。” “依依,你别走,帮我揉屁股。”季扬尘拍打着桌子。 “好啊,你等我回来再帮你揉。” 第八章 季氏集团 九点钟,是季氏集团正式的办公时间,一般八点半,电梯里就开始拥挤。但季扬风身为总裁,有自己的专用电梯,可直达总裁办公室。 “等一下,等等我。”有个女孩急匆匆地往电梯口跑来,但还是迟了一步,纤细的身子被门夹住,硬挤了进去。 这人还真牛,那些人可怜兮兮地挤在那个小小的空间,怎么这个人有单独的一个空间?夏依依把季扬风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感觉他跟二哥有相似之处,都有王者气质。 此时夏依依是隐身的,因此季扬风根本不知道一道女性视线正射在他身上。 液晶显示屏上显示二十三楼,随着“当”的一声,门开,季扬风走了出去。 季扬风一走进办公室,一个个职员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跟季扬风打招呼。 这家伙,刚才还躲在我身后避难,这会儿倒是人模人样,威风八面,不过,还真像那么回事。这种场面,她只在父王主持会议的时候才见过。 夏依依像一阵风飘进办公室,她已经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了。她的到来,让办公室每位职员的动作凝固,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喊:“太漂亮了!”然后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如潮水向夏依依涌过来。 “真想知道她是怎么美容的?”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孩说。 “哎!我得回去问问我妈,她当初生我时是不是偷懒去了,我非揍她不可!”另一个女孩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她妈妈真会生。” “这种好相貌,应该不是人生的吧!” “你滚开呀!你才不是人生的!”有人毫不客气地往那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季扬风感到头有点晕,想到楼下走一圈,刚走出他的办公室,就看见他们都聚集在一块儿,怒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 职员们都像老鼠见了猫,分别钻进自己的洞里。闪电般的速度,办公室鸦雀无声,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 季扬风回到办公室,夏依依坐在他的大班椅上,像坐摇椅一样优哉游哉地摇晃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知不知道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很忙。” 刚才他严厉的样子能吓唬他的手下,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做你的,我又不妨碍你。” 即使她不调皮捣蛋,她的存在,对他就是一道障碍。而她说不影响他,鬼才相信! “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坐没坐相,没有女人样,将来怎么嫁人?我真替你父母急。”把她气走才好!一般女孩最不爱听这个。 哈哈!开什么玩笑?她还没幻化成人形时就有不少人在排着队等她了,可她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个蠢蛋,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 “我就嫁给你呀,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替我父母急了,反正我现在也住在你们家,多方便呀!” 季扬风倒是被她气得快吐血。 已经有三个部门的有关负责人进出季扬风的办公室了,夏依依还是没有要走的迹象。 “给我倒一杯水来,我渴了。” 有没有搞错?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她把他当那个什么使唤了?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倒一杯水吗? 喝完就滚蛋吧! “我还要。” 再倒。 “再来一杯。” …… 当喝到第十五杯时,季扬风崴然不动。 “你没长耳朵吗?” “高贵的、可爱的、美丽的小姐,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形容女孩的最动人的词语奉献出来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别再折磨我了,我不像你,一天到晚东游西逛,游手好闲。” “嘿,那是什么?”夏依依指着玻璃幕墙上趴着的一个人问道。 “蜘蛛人。”擦洗玻璃的工人都不知道,老土! “哼哼,谁说我一天到晚东游西逛,游手好闲了?我去找他们玩玩。” 季扬风还没问出口,夏依依已消失了。 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办公了!季扬风坐回他的位置,埋头于文件中。 “喂,你们快看。”一个女孩指着外面大叫了一声,办公室的职员都把视线调离在外墙上。 夏依依正趴在玻璃幕墙上,仔仔细细地擦洗玻璃。 “原来她是擦玻璃的,刚才我还以为她是总裁的新宠呢。”一个小女孩说完,害羞地用手捂着小嘴。 “唉!美人没美命!”有人叹息。 “她妈白生她了,看来我不用回去向我妈兴师问罪了。”扬言要回去质问妈妈的女孩想通了。 “老天啊,你一定是瞎眼了,你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干这种高空作业呢?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丑女死一百都不足惜,如此美丽的女孩死一个都会让全世界落泪啊!”这样一番动情的话语,不用说也是出自男士之口。他已经双腿跪在地上了,悲痛欲绝。 另一男士也痛哭流涕:“她的父母也太狠心了!即使再穷,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干这个呀,我要是找到她父母,一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呜呜呜……” 每一个人都哭了,办公室差点被泪水淹没。 “兄弟姐妹们,我们献出自己的爱心,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捐款吧!”跪地男已经哭得将要昏死过去,还是不忘行善。 有人找来了募捐箱,然后一个个排着队,将自己身上的钱一分不剩投进箱里。 里面的人怎么个个都在哭?还把自己身上的钱统统拿出来,一定是季扬风压迫他们,惨啊!惨啊!做人真难!还是做精灵自在。 “小姐啊,你快下去吧,这个活危险,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擦玻璃的工人苦口婆心地劝说。 “啊哈,好玩好玩真好玩!”夏依依置若罔闻。 “小姐,你要听我的话呀!我是为你好!” “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女人一定是个疯子,想死也不能用这个办法呀,要是待会儿算到他头上,可怎么办?本来接这栋楼的活是个肥差,工价很高,他还承诺拿到工钱请老婆去从未去过的酒店撮一顿。只希望老天保佑,别让女疯子出事。 夏依依没看见,办公室的人已提前给她开追悼会了,其中一个女孩抱着募捐箱到楼下去了。一层楼一层楼传下去,整栋楼的人都停止了工作,跑到广场上观看。 季扬风是最后一个知情者,沉浸于工作中的他浑然忘我,听到公司的紧急通报,才起身到窗户边向外张望,看到楼下一片黑鸦鸦的人群。他走出办公室,李秘书正站在门口,两只手紧张不安地将熨得没有一丝皱褶的衣服硬是揉得皱巴巴的。 “总裁,公司出现混乱局面,我想告诉你,但刚才您说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打扰您。我失职了,您开除我吧!” “发生什么事了?” “上班时来办公室的一位漂亮的小姐在擦玻璃。” 季扬风二话不说,搭乘电梯下楼。 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亲眼所见,还是感到无比震憾。这个女孩,口口声声说他傻,她不傻吗?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气得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也不希望她有任何三长两短。 夏依依下来后,那位工人睡在地上,接触到地面,他的心才踏实。 一箱箱钱端到夏依依面前,现场募捐活动还在疯狂进行。 “小姐啊,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我们求你,不要再让我们提心吊胆了,这些钱你尽管拿去花。” ————————————————————————————————— 亲们喜欢的话,就投票票、收藏哦!一鞠躬,二鞠躬……不停地鞠躬! 第九章 钱的归宿 擦玻璃的工人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钞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呵呵,这些钱是分给他和那个女疯子的吧? “我要这一箱,还要这一箱。”他一手拉一箱,都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滚开,谁让你动手动脚的。”擦玻璃的工人被人一脚踹开。 “唉哟!痛死我了!”这些人还有没有同情心?他可是刚干完苦力活的。 “哎,你,就是你,向他道歉!”别看她夏依依喜欢玩,严肃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一个集团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去向一个工人道歉,叫他如何放得下面子? “去不去?要不要我来硬的?”夏依依挥了挥拳头。 慑于她的拳威,踹脚者只好依言照办。不办怎么行呢?他要靠这份工作养活一家人。 “我为我刚才的失礼表示真诚地忏悔,你大人不计较小人过,原谅我吧!”一把鼻涕一把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平时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总是对他们这类底层人士大呼小叫,自以为是,想不到也有今天!擦玻璃的工人没料到自己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者都在想这位工人一定会趁机将高层管理挖苦个够,不知道要怎样刁难他呢! “我不想说你什么,只想奉劝你,人人平等,以后请高抬贵腿。” “好!”振臂高呼,掌声如雷。 吼吼,这就是人类的钱啊!红艳艳的,很漂亮嘛!抿一下唇,主意已定。 “过来,你过来。”夏依依朝她的“同事”招了招手。 “你在叫我?”擦玻璃的工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快点过来啦,你好啰嗦!” 还好有女疯子为他撑腰,嘿嘿,第一次发现疯子也有疯子的用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伍。” “小伍,我这里十箱纸都给你。” “啊!”人海中抽气声混合成一团。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小伍抓住夏依依的手,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女疯子疯起来,比任何人都疯,以后多碰几个这样的疯子就发了。 那个人,他凭什么拿钱,还握美女的手啊,老天不公平啊!男士们气得捶胸顿足。 “这剩下的钱,拿去扎花,挂在你们公司里面。” “啊?不会吧?” “呜……” 有人叹息有人哭,刚才他们怀着强烈的同情心,一时昏了头脑,把自己一个月的开支都掏了出来,甚至到银行去把卡里的钱提出来。本来把钱送给擦玻璃的工人他们就开始后悔了,这一刻是肠子都悔青了。但总裁大人在,他们不敢有微词,当初他们都是削尖了脑袋才进入季氏集团。只能自认倒霉喽!有人说钱多得可以当柴烧,拿去扎花还是第一次。 此时,还是回去好好上班要紧。 季扬风和夏依依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疯了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没有人可以把钱拿去扎花,全球首富也不行!” “我就是要破例!” “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不能,如果你要做,我会马上报警。” “哪你说,我是犯了哪一条?” “你等等。”季扬风拨打了律师的电话,律师告诉他,目前国内还没有这方面的处罚条例。 “怎么样?”一看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了。 “怎么搞的,竟然没有。”季扬风感到沮丧。 “那还要不要抓我?” “我能奈你何?” “那就少说废话,把帮手找来。” 季扬风拨通李秘书电话,说:“通知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立即停下工作,到总部会议室来。让人事部赶紧去买红色丝带。” 靓女们来了后,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夏依依亲自作演示,将百元钞票裹成半圆,围个三层,用胶水粘贴在一起起固定作用,再用丝带系在中间位置,打上结以起装饰作用。一朵花做成,靓女们都被吸引住了,“哇”的一声大叫。这女孩不仅人美,手艺也好得出奇。 紧张而繁忙的赶制工作开始了,靓女们太喜欢这项工作了,趣味无穷,她们吃了午饭,连休息都舍不得,就开始折花,比赛谁折得又快又好。 夏依依则逍遥自在地往各个楼层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差点造成员工罢工的局面,都想停下来看她,一次性看个够。 当她像个游神一样回到季扬风的办公室时,季扬风又是一脸无可奈何。 “我希望你不要再逛来逛去,我的公司不是百货商场,你还想不想让我的公司运作了。还有,两点钟欧洲考察团要来公司考察,我希望你能回避。” 夏依依弹了一个响指说:“我在帮你。” “唉哟,你说这句话也不怕笑掉大牙,你不给我惹事我都已经很高兴了。”季扬风看到她头疼,听她说话头都要裂了。 “信不信由你。”夏依依往外走。 “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夏依依的身影已消失,季扬风跌坐进大班椅里。 夏依依是去看钞票折花完成了没有,她出场时,已大功告成。她吩咐靓女们把钞票折花贴在各楼层各部门最显要的位置。 两点钟,欧洲考察团成员准时来到季氏,季扬风带着他们到公司各个角落参观。 “这些花,我喜欢,这说明你们公司实力雄厚,都可以用花来装饰公司了,你很了不起!”为首的卡尔指着电梯口的钞票折花向季扬风竖了竖手指。 不是他的主意,是那个小调皮!咦?她人呢?季扬风正在寻找夏依依,她就适时地在前面朝他招手。 “这些花,可不可以都卖给我?”我要带回去做礼物,我想我的朋友们会非常高兴。”卡尔眼中满含乞求。 季扬风真有大笑的冲动,钞票用来折花又卖钱,简直是闻所未闻。 季扬风的犹豫,让卡尔误会了他,说:“我愿意出高价。” 最后,因一朵花用了十张百元大钞,一朵花便卖了个一千块钱,没赔也没赚。 ——————— 支持、支持!强烈要求,我要票票! 第十章 西瓜屁股 夏依依回到季家,季扬尘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她碰一下他,他跳了起来。 “啊哈,盼星星盼月亮,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刚刚还梦见你,你就回来了,我们有心灵感应哦!” “你的屁股大人还好吧?” “哎!好痛!”季扬尘按住屁股,作痛苦状。 哼哼,还真会装! 佣人云姨上前说:“三少爷的屁股这一整天都不让任何人动,说是要留着小姐您回来帮他治。” “对呀,依依,我的屁股就交给你了。”季扬尘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父王让她找到屁股上有颗细小如沙的痣的男子,也好,趁机检查检查,不看白不看。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治好,进房去。” 进得屋来,夏依依命令道:“把裤子脱掉。” “嘿嘿,在美女面前脱裤子是我的荣幸。” 死不正经,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趴下。” “依依,你打算怎么给我治?”季扬尘回过头,和低头的夏依依的脸近在咫尺,近距离的观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五官更精致动人。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我会用全新的,最舒适的方法帮你治,现在请你把头转过去好吗?”夏依依的声音温柔无比,让季扬尘如坠云里雾里。 他的屁股上没有痣!幸好不是他,这个狡猾的家伙!治他,放心大胆地治治他!夏依依唇角开放一朵邪魅的花。 一根银针扎在季扬尘的屁股上,他“啊”的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屁股啊,救救我的屁股!” “鬼叫干吗?这是初步治疗。” 越来越痛,汗水滴嗒,她有没有看见啊?有没有感觉啊?世上怎么会有她如此狠心的女孩子! “咔噜哇得依!”哈哈!夏依依光明正大地施魔法了,索性把季扬尘的屁股当作试验了,有资源可利用,何乐不为?插在瘀青处正中的银针在颤抖,瘀青也一丝丝消褪,然后,银针一震,跳到托盘里。 “哇!好舒服!”疼痛感神奇般地消失了,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他好想跳起来一亲芳泽。 “别动!还有个步骤,我要让你的屁股变漂亮一点。” “我的屁股又圆又大,都可以参加美臀大赛了,这点我是相当有自信。” “没听说过世上无完美吗?既然没有完美,就要进行加工,尽量看起来让人无可挑剔。” “加工?你要给我的屁股动美容手术?”她的医术精湛,做手术的技术不知如何?还是到韩国去好一点。 “别动,我要开始工作了。”夏依依交换着几支绿色水彩笔,一边画一边笑,当然,她的笑声季扬尘听不到。 “呵呵呵……”屁股痒痒,像虫子在爬。 “好了,你现在拥有世上最完美的臀部了。” 季扬尘来到镜前一照,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天喜地地叫:“我的屁股好漂亮!”他得意忘形,跑到客厅去。 恰在此时,季扬风带着白若琪走了进来,季扬尘的裤子滑落到地面,白若琪“啊”的一声尖叫,慌忙地蒙上了眼睛。 季扬尘忙用手蒙住重要部位,满脸通红。 “老三,你有没有教养?玩脱裤秀,有种到大街上去玩。”季扬风拽住季扬尘的衣服,把他摔在地板上。在他的未婚妻面前搞这一套,也不嫌丢脸! 季扬尘跪在地上,屁股正好向着门口。 “哈哈哈,西瓜屁股,哈哈哈,笑死我了!”白若琪指着季扬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扬尘的屁股宛如一个圆圆的西瓜,季扬风也爆笑出声,忍不住夸赞道:“谁这么有创意?真是天才!” “除了本姑娘还会有谁?”夏依依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夏依依的出现,让白若琪心里很不爽,原本愉悦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怎么会在你们家?” 季扬风还没作答,季太太就笑着迎了出来:“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开饭了。” 季扬风挽着白若琪的手走进餐厅,季扬尘也伸出手,他的手却被夏依依一把拍掉了,警告道:“摸了屁股的手,还是先洗洗为好。” 呃?季扬尘瞪大眼,一直在摸他屁股的人分明是她。 餐桌上像在办展览,精致漂亮的碟子里装着高雅美观的菜,摆放整齐,颜色鲜艳,看得出做菜之人花费了不少心思。 “一看就是伯母的杰作,伯母,你好能干。”白若琪懂得向未来婆婆拍拍马屁。 季太太果然被未来儿媳妇哄得无比开心,笑得特别开心:“若琪真会说话。” 季扬尘跳进来,凑近餐桌,说:“哇!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吃了,但是太香了,我又太想吃了。” “废话!”夏依依推他一下。 “来来来,孩子们,你们大概都饿了,快趁热吃。” 季扬尘嘴里包着一大堆食物,说:“我跟你们说,依依好厉害,她简直是神医,我的屁股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到晚上,都像针扎了一样疼,依依就那么一摸,就好了,比吃药打针还厉害,我奉劝你们,以后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不要上医院了,找她就能解决。” “真这么有效?”季太太好奇地问。 “骗你是小狗!” “我跟你们说,依依还有更厉害的,今天她做了一回蜘蛛人,擦洗公司的玻璃幕墙。” “依依,你是女侠耶!可惜我没去看到,但我想一定很精彩。”季扬尘兴奋不已。 白若琪面对一大桌美味佳肴,食不知味。 “我还没说完,你别打岔!”季扬风斜了季扬尘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的职员大概是被她的勇气所折服,纷纷掏钱给她。那场面,让我想起,假如当初爸爸创业时能有人这样主动送钱,他也就不会发愁了。你们猜,依依是怎么处理那些钞票的?” 愣了好一会儿。 “我想你们肯定想象不出,她拿去折花了。” “啊!”这次连白若琪也忍不住跟着叫了起来。 “还没完。今天下午欧洲考察团来我们公司,正好看到了钞票折花,啧啧赞叹,说要把我们公司的产品介绍到美国去,让一些大公司与我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最后,他把那些花统统买下了。” “啊哈哈,真有意思!比电视剧还精彩。”季扬尘手舞足蹈,椅子严重倾斜,幸好夏依依及时扶住他。 “小心你的屁股,现在是西瓜,更容易砸烂。” “不怕,反正有你这个神医在。” 夏依依一放手,季扬尘整个人向后倾倒,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唉哟,西瓜砸烂了。” 季扬风和白若琪都忍不住笑。 季扬尘坐起来,指着夏依依说:“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救人救到一半,又放任它奔赴结局,而不扭转局势?” “反正把你摔坏了,我会医,怕什么?”夏依依左右摇摆脑袋,把一块脆皮咬得咯嘣咯嘣响。 “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毁灭者与制造者啊?我倒!”季扬尘又躺倒在地。 “伯母,我想明天搬过来住。” 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连季扬尘都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身来。 季太太一脸慈爱:“迟早都要进季家门,早点搬过来好。” “潘嫂,今天家里有什么水果?”季扬风问。 “有西瓜和火龙果。” “切点西瓜来吧。” “我也要吃西瓜。”季扬尘举起手蹦了一下。 “你有现成的,切来吃就行了。”白若琪得到准许,也有兴趣开玩笑了。 “好啊,你们大家都合伙来欺负我,我不要活了啦!”季扬尘手捂眼睛,装腔作哭。 — 票啊票啊,快快来到!票一驾到,我就发笑! 第十一章 大树为床 季扬风和白若琪吃完水果,到花园的长椅上坐着,享受阵阵清风。 “风,你还没跟我说,她怎么会在你家?”不问个清楚,她将彻夜难眠。 白若琪在饭桌上一直是强颜欢笑,是因为有季太太在场,现在他们单独在一起,季扬风深知难逃追问的下场。 “我们说点儿别的好吗?” “不行,你快说,别想岔开话题。” “我昨晚回到家里,不知她怎么就出现在我房间里了,为这事,我百思不得其解。”早上被逼问,晚上又被逼问,一个是妈,一个是女朋友,这些女人们呐! 当然不知道啦,让你知道还得了? “在你房间?我的天啊!”白若琪捂住嘴。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只是在我的房间。”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可别说你们是清白的。”白若琪眼里冒火,刚刚转好的心情如花凋零,无处归依。 季扬风思考着如何说为妙,等待着八级地震的降临。 “本来,我睡床,她睡沙发,可是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竟然拥抱在一起。” “好啊,季扬风,你背着我干这样的事,你还好意思说?”白若琪抡起粉拳向季扬风砸去。 季扬风啊季扬风,你真是愚蠢至极,撒个谎都不会,不但没有洗刷冤屈,反而越描越黑。 “嗨!” 夏依依从椅子下冒出来,突兀地站在季扬风和白若琪后面,夹在他们的脑袋之间,吓得两人叫了一声。 “呃,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鬼。”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出现,哼!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夏依依装模作样地问。 “哦,我在给他拍灰尘。”也不看看本小姐是什么人,会傻得告诉你实情,做梦! “依依啊,依依啊。” “是扬尘。哎,我们在这里。”季扬风只希望有人能来拉他一把,不再面对若琪的审问。 季扬尘跑过来,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西瓜不让我吃也就算了,散心总该叫一声吧!” “如果可以,谁都不愿见到你,你很烦人。” “我烦人?有没有搞错?” “你聪明的话,就快走,别打扰扬风和若琪。”夏依依一把将季扬尘推出一丈远。 “你们继续,我们走了。”夏依依回过头招招手。 “依依,你别走啊。”季扬风想伸手去抓夏依依。他们走了,他的日子又难过了,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幻灭。 殊不知,新的误会又滋生。 “我看你很舍不得她嘛,怪不得把她留在你们家。” “不是,你不了解实情,今早我妈拍板把她留下来,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向你保证,从头至尾,我一个字都没说,没发表任何意见。” “你装,你装吧!我不相信以伯母的修养,会留她在家。” “你的言外之意,是我没有修养喽?” “我可没这样说,你不要聪明过头。” “好了,好了,我们心平气和,好吗?我知道她在我们家,你心里不舒服,但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分明是托词。算了,懒得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 “我不放心。” “我说不用就不用,不要惹我烦。” 奇?“明天你不会搬过来吧?” 书?白若琪扭过头,出人意料地笑得很甜:“我搬定了!” 网?季太太看到季扬风一个人走回来,皱了皱眉,问道:“若琪呢?” “她回去了。她让我跟你说一声。” “你怎么不去送送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出行很危险,做人家的男朋友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不肯。” “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哦,我知道了,大哥一定是将昨晚的事暴露了。”季扬尘拍拍手掌说。 以季扬风不善于撒谎的个性,极有可能,季太太一脸紧张,但一想到白若琪明天就要搬来同住,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扬风,坐下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依依呢?”那个疯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这儿。”夏依依闪亮登场。她一挥手,将季扬尘挤到另一张沙发上去。 “妈,你有什么事要说?” 兄弟俩看季太太一脸严肃,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若琪在,我不好说。我今天早上就叫依依离开,怎么晚上又来了?” “妈,你还是不让依依在我们家?”季扬尘跳了起来。 “我早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允许我们家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早上你明明说让依依在我们家同吃同住。” “我不可能这么说!”季太太矢口否认。竟然有儿子冤枉老母亲,早知道还不如不要生! “大哥,你说句话呀,还有依依,我妈有说过对不对?”季扬尘抓一下季扬风的手放下,又抓住夏依依的手,夏依依照样一把甩开了他。 “妈,我说句公道话,早上你确实这样说了。”季扬风可是最不喜欢撒谎的人,妈妈的赖皮让他有点失望。 季扬尘见季扬风开腔,胆子也更大了:“妈,早上你对依依好得让我们嫉妒,你亲自把吃的送到她手里,还让她管教我。” “我是疯了吗?我会对她那么好?我儿子我会让她来管?”季太太越说越激动,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们兄弟俩都串通起来说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忘了自己是吃谁的奶长大的。”季太太怒火攻心,到底这两个儿子是不是她带大的,没良心的东西,亏她还一口一个宝贝,都白叫了,白疼了。 嘿嘿,要不是她夏依依的魔法,季太太早上怎么会对她客客气气?她使用的是失忆法,季太太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扬尘,你别干着急了,无所谓啦!我在哪里都能生存,不要为难阿姨。” “妈,我真替你脸红,你看看依依好大度,你要跟她学学。” “唉呀!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以教训的口吻跟自己的妈妈说话呢?快住嘴吧!”夏依依拧了下季扬尘的耳朵,他的脸都变了形,耳朵红得像个猪耳朵。 他是在帮她耶!她有没有长脑袋? “我该去睡觉了。”季太太每晚十点钟上床,雷打不动,她是个爱美的女性,注重睡美容觉。 “妈,依依是多么好的女孩,你怎么就忍心将她扫地出门?”季扬尘吊着一张苦瓜脸,哭天喊地。 “妈,要是你一定要让依依流落街头,我也一夜不眠。”他季扬风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弱女子的落魄和无助,再说夏依依也有恩于他,他不能见“难”不救。 “耶!大哥,你是我的偶像!”季扬尘跳到季扬风身上。 “随你们的便!”季太太冷漠地回了一句。搞清楚,那两个小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耶!有几斤几两重她还不知道?保管撑不了多久就会睡得像猪一样。 “我要走了,告辞。”夏依依面含甜笑,转身即走。 “依依,你要去哪里?”季扬风对这个女孩有了怜惜,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是假装坚强吧!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这么聪明能干,不可能连个栖身之所都找不到吧!” “知道你胆大,像侠女,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需要一个护花使者,大哥已经有若琪姐了,你跟我最合适不过了,你就不要走了,跟我住就行了。” 话音刚落,季扬风的脸上就挨了一拳,左眼圈周围青了一团。 “我走了。” “依依。” “依依。” 两兄弟跑出去,夏依依已经消失了。 “奇怪了,她也只有两条腿,怎么会走得这么快,我们紧随其后,就看不见人了。”季扬尘感到困惑。 “也许她还没走远,我们再找找。” “依依,依依,依依……”季扬尘扯开喉咙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哎,快来。” “依依?”季扬风心底掠过一丝震颤,知道她未走,他有种莫名的惊喜。 “依依,你在哪儿?”季扬尘眼睛到处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两个笨蛋,我就在这里呀!” 季扬风和季扬尘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他们抬头,看见夏依依正坐在一根枝桠上。 “依依,你坐这么高,小心摔下来,快下来。”季扬风伸出手,好像夏依依快下来,他要准备接住一样。 夏依依的双腿晃荡着,潇洒自如。 “依依,你别怕,你出意外,我会及时接住你,没有接住你,我会给你当垫背。啊……”季扬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右眼睛。 其实,那是夏依依弹出的松果。 “你们快回去睡觉,我要睡了,不要吵我。”夏依依改变姿势,就那么平躺在枝桠上。 如此一来,兄弟俩更胆颤心惊了。 “依依,你这样睡我们哪还能合眼?你要是出了事,我会抱憾终身!”季扬尘像要哭了似的。 “三弟,我在这儿守着,你快去搬一张睡椅来,今晚我守依依一夜。” 季扬尘搬来了睡椅,说:“大哥,你回去睡觉,我来守。” “你是弟弟,有事情理应哥哥来扛。” “做弟弟的也应为哥哥松松担子,大哥,我长大了。” 那两个家伙,搞得这么浓重!语气更搞笑,好像要上战场一样。 “我们就别争了,一起守在这里吧!” 趁季扬风回去搬睡椅的空隙,季扬尘伸长脖子,把手作成喇叭状,说:“依依,我知道刚才我大哥在,你不好意思答应我,现在他走了,你就不要装了,尽管挽着我的手跟我回房,我的床可是比大哥的还软还大哟!” 咻!又一棵松果伴着风声弹到季扬尘屁股上,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感觉像戳了个大洞似的,疼得他直揉,像狗一样乱转。可怜的、脆弱的、容易受伤的屁股哎!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啊! 这两兄弟睡在睡椅上,到了半夜,蚊子不断侵袭他们。 啪!啊!本来打死蚊子,报了一箭之仇,应该欢呼才对,可季扬尘发出的声音却是惨叫,因为那蚊子好咬不咬,正好咬在他屁股的伤处,一巴掌重重拍下去,你想想那是什么滋味。他之前怕碰着,都一直是侧躺着的,哪料到会抬手打自己的屁股呢? 到了后半夜,电闪雷鸣,轰隆一声,季扬尘被吓得身体震颤,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屁股磕到一块石头上。刚才他眼皮打架,睡了过去,才会受此惊吓。 “我的屁股啊,你前世是造了什么孽啊!” “依依,依依,你快下来,打雷不能躲在树下,非常危险。”季扬风用力吼道。 “别吵我,我还要睡。” “天哪!响那么大的雷你还能睡?”季扬尘大笑。她脑子进水了! “没问题。” “依依,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了。”季扬风开始往树上爬。 大雨倾盆而泻,比任何时候都凶猛,简直像要把人给吞了。季扬风爬了一段,就被大雨冲了下来。他再爬,同样被冲。一连重复几次,仍然如此。 “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 虽然兄弟俩都可以为夏依依排忧解难,但他们也清楚两个人没命总比三个人没命要好。 “我们快回去。” 兄弟俩回到客厅,隔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漫天水帘,听着轰轰雷声,一脸愁容。 “依依能否逃过这劫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希望老天保佑!”季扬尘双手合十,祈祷平安。 “老天?这不是老天在作怪吗?”季扬风笑季扬尘傻。 “老天爷,你个死老头子,你去死吧!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依依?你不长眼,我咒你生下的儿子还有孙子不长屁眼。”季扬尘气得口不择言。 夏依依在树上纹丝不动,睡得香甜极了。 — 收藏、票票、推荐,一个都不能少! 第十二章 五个太阳 一刻钟的工夫过去,天空露出鱼肚白,天色放晴。这时候,奇异的景观出现了,天空像火烧了一般,鲜红透亮,太阳像颗鸡蛋一点点钻出云层,呈红、蓝、绿、紫、黄五种颜色,四周闪耀着金光。接下来,天空中出现五个太阳,都一样大,一样明丽。 “大哥,五个太阳哎,太好看了。”季扬尘像个三岁小孩手舞足蹈。 “雨过天晴,一般都会出大太阳,昨晚的雨比任何时候都大,才会出现五个太阳,这可能是自然景观。” “你们两个臭小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季太太一边下楼一边问,两个宝贝同时起来还是头一次。待她走近,季扬风和季扬尘都回过头,她看见两个宝贝的眼睛里都有很多血丝,季扬尘的眼睛更恐怖,两只眼睛都是货真价实的熊猫眼。“哦哟哟,你们两个真的一夜无眠啊。” “哼!”季扬风和季扬尘双手抱胸,把头一甩,一起转身,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我的宝贝,让妈妈看看你。”季太太绕到季扬尘前面,“逞什么强啊?那个野丫头值得你为她熬夜熬成这样吗?她不会为你心疼,还是妈才会心疼你。” “哼!”季扬尘甩都不甩季太太一眼,赌气地往外走。 “扬风啊。”季太太把她的笑脸向另一个儿子开放。 “我要去跑步了。”说完,季扬风跑了出去。 “睡都没睡,还有力气跑步,你是不要命了呀!”季太太的一张脸已经是苦哈哈的了。 季扬风跑到门口,和白若琪撞了个满怀。一人脸上写着震惊,一人带着必胜的笑容。 “怎么?我来了,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是不?” 恰恰相反,你的到来让我有种恐惧感!一大早就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若琪姐,你来了,实在是太好了,你跟大哥能天天在一起,我好羡慕啊!”季扬尘开心地搓着双手。 季扬风用眼睛剜了季扬尘一下。 “依依呢?”季扬风看树上没有人,大惊失色。 “对呀,依依怎么又不见了?大哥,别愣着了,我们去找。”季扬尘拉着季扬风就跑。 “哎,你们要干什么呀?”白若琪气得跳脚,她刚来,他们没有一个人帮她提行李箱解。为了夏依依,跑得比兔子还快。 “若琪,早啊。” “伯母。”嘿,把她哄好了,她能成为她的稻草。 “那两小子昨晚一夜没睡,精神还好得要命。” “一夜没睡?他们在干什么?” “为了依依,我不让依依呆在我们家,那两个小子就跟我唱对台戏。扬风说依依不睡,他们也不睡,我本以为是说来玩玩,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来真的。” “依依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她?”最好不要让她再看见她。 “已经走了。” 哇哇!天助我也! 季扬风和季扬尘来到了树下,没找到一丝线索。 “她又去哪里了?大哥,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她盯牢一点?” “说我,你怎么自己不这么做?” “我们明明都在一起,一直看着她,她怎么凭空消失了?” “我看,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季扬风幽幽叹息,此时他的眼前浮现着她的美丽倩影。 “老天啊,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让依依出现吧!”季扬尘望着天上,眼含绝望。 “两个宝贝,快回来吃早餐。” 季扬尘扑进季太太怀里,搂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依依不见了,我们把她弄丢了,我活不下去了!” 还以为老三终于良心发现,要向她认错了,没想到心里还是只有那个女孩。 “滚回去吃早餐,不要一大早在这里愁眉苦脸,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女孩子,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季扬风和季扬尘没有到餐厅去,都回到自己的房间,美其名曰:补觉。 季扬风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往床上那么一倒,碰到一团肉嘟嘟的东西。鉴于昨天的早晨惊魂,他的瞌睡虫立即被吓跑了。他一跃而起,看到了那张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的脸。此时的心情,不知是喜悦还是担忧,是恼怒还是平静。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在我床上?快走,等一下若琪来了。” 季太太和白若琪在餐厅左等右等也不见两兄弟的身影。 “伯母,我猜他们是睡觉去了,我把早餐送到扬风房里去。” “若琪,你帮我好好照顾扬风。还有,他和依依没有事,她已经走了,就让一切过去吧!” “伯母,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只要她走了,一切都好办! 听到门响,季扬风一阵紧张,当看到白若琪端着餐盘挤进房门时,吁了一口气。 “哦,我要到餐厅去吃。” 怎么突然精神十足了?白若琪皱了皱眉。 “咯咯咯,咯咯咯……” 哪里来的公鸡叫?家里没有买鸡。季太太走到楼道里,好一会儿才听得真切,声音的发源地是季扬尘的房间。呵,我就说嘛,他一会儿就会把那丫头忘记的,才十分钟不到,他就又能开心地笑了。 等季太太推开季扬尘的房间,差点儿气得晕倒,她的老三,正和夏依依有说有笑,看上去一点睡意也没有。 “吃早餐,还要我叫多少遍?” “要我吃可以,但要带上依依,不然,我就绝食。” 好啊,又来威胁的了!但,对儿子的疼爱让她选择妥协,昨晚的事,让她看清老三也是很有毅力的人。 “吃就吃,反正多一个人吃一餐又穷不死。”希望那个女孩聪明一点,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白若琪手放在季扬风肩上,一边说一边笑,夏依依一出现,她会说能笑的脸僵住。不是说她已走了吗?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有趣,有趣,真有趣,昨晚依依睡在树上已是个奇迹,睡在树上没掉下来更是奇迹,睡在树上打雷没把她打下来刮风没把她刮下来下雨没把她冲下来更更是奇迹,睡在树上淋雨衣服一点也没打湿更更更是奇迹。”季扬尘的表现,让人充分相信嘴巴不仅是用来吃饭的,更是用来说话的。 “切!”白若琪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稀罕的?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天上有五个太阳,这才叫奇迹!” “五个太阳?可惜我没看到。”季太太既兴奋又遗憾。 “说到这儿,妈,我真感谢你昨晚让我们没有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否则我们就看不到那可爱的五胞胎喽!” 季扬风此语一出,逗笑了大家,只有白若琪,想起季太太说的季扬风和季扬尘为了夏依依整夜没有合眼,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我要去上班了。”季扬风起身准备离座。 “扬风,你昨晚一夜没睡,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白若琪立即抓住季扬风的手臂。 “是啊,正好若琪第一天搬进我们家,你就在家陪陪她。”季太太说得合情合理。 季扬风坚持道:“不行,公司有一大摊子事。” 夏依依随即起身,白若琪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劝你不要再跟他到他公司去胡闹。” “白小姐,你弄错了,他的公司我去一次就腻了,就算他用八辆马车拉我去,我也不感兴趣。” 一番话,说得白若琪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你们两个叽叽咕咕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听的吗?”季扬尘拉长了耳朵也没听清一个字,使劲地用手指攥耳朵。 “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你听什么听?”夏依依一句话吼了过去。 然后,白若琪和夏依依相视而笑。季太太和季扬尘怎么听都觉得那笑声很别扭,古古怪怪的。 — 别忘了收藏哦! 第十三章 秘密基地 呵!没想到还有一个如此纯净、美丽的地方! 放眼望去,左边,种植着各种果树,右边,种植着各种鲜花。 果香花香掺杂在一起,顽皮地钻进鼻孔,令人心情舒畅。 夏依依飞到苹果树上,摘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咬了几口又扔掉。又跳到梨树上,摘了一个梨,咬了几口,扔掉。然后又跳到荔枝树上。 “哇!好甜啊!好好吃哦!”夏依依闭上眼睛,满脸陶醉,舔着嘴唇。 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脚下是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坪,身边是吃也吃不完的各色水果,这真是人生超级享受啊!夏依依脸儿甜甜心儿甜甜嘴儿甜甜,吃得肚儿圆圆。 她躺在树上,望着天空,想起了国王和王后。 “父王,你让我找身上有红痣的男子,我现在一丝线索都没有,寻找他真的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不让我一下来就与他相遇?” “嘿,是哪个遭天杀的干的好事?”阿木看到一地的荔枝壳,气得破口大骂。 “谁?谁在骂我?”夏依依问道。呵!骂得太毒了。 阿木这才知道罪魁祸首在树上。 “好大的胆子,爬到树上去了,你给我下来!” “你以为你叫我下来我就会下来吗?我可没那么听话。” “你偷吃了荔枝,把钱赔来。”如此一来,就没有损失。 “我从来不带钱。”嘿,气死他! “我该怎么向二少爷交待?他把农场交给我管理,水果都快被人偷吃光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不就是吃几颗荔枝,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吗?” “呵!你偷吃你还有理了?”没遇到过如此不讲理的女孩。 “看清楚,我是光明正大地吃,不是偷,我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不要破坏我的名声。”夏依依顺手摘了颗荔枝,去皮,送进嘴里。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做错了事,得给你点惩罚。”阿木捋了捋衣袖,爬上了夏依依所坐的那棵树。等他爬上去,夏依依却已到了另一棵树。他跳下去,再爬上夏依依所坐的树,夏依依又已经到了另一棵树。经过一番折腾,他已是气喘如牛,汗滴如雨,而那调皮的女孩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树上,一脸轻松自在。 “上来,快上来呀,我等着你来抓我。”夏依依勾着手指头喊。 我就不信我抓不住你,等着瞧!被她一激,他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我今天不抓住你我就不是男人。”阿木狠话一出,就像猴子一般敏捷地上了树。差一点,就差半粒米的距离就抓到了,他的内心被激动和兴奋填满,可是就在一刹那间,她又从他手下逃脱了。 “加油,我希望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现。”夏依依拍着手掌鼓励。 阿木气得咬牙,眼眸里凝满坚定。 猫捉老鼠的戏码再度搬到荔枝树上上演,只是猫反被老鼠戏弄,场面特滑稽。 “咦?人呢?”阿木被弄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嘿,我在这里。”夏依依站在阿木身后,拍了一下他的头。 阿木来不及思想,转身扑了过去,不料扑了个空,没有树枝的保护,他就那么毫不设防地直落在地,跌了个狗吃屎,更准确一点应该称为人啃泥,而且还是稀泥。 “呸呸呸!”吐掉嘴里的泥,阿木才有机会喊痛:“哎哟喂,我的妈呀!” “阿木,你怎么趴在地上?”阿俊看到荔枝林摇摇晃晃,便跑过来一探究竟。 “阿俊,有人把荔枝都快吃光了,快,把弟兄们都召集过来,抓住她。” “哈哈哈……”阿俊看到阿木满脸糊满了稀泥,仰头大笑。 “你笑什么?快去呀!” 阿俊吹了几声口哨,农场的工人都赶来了。 “兄弟姐妹们,有个女神偷把我们的荔枝都偷完了,我们合力抓住她。” “人在哪里?”人群中有个人问。 “哎,刚才还在树上。”阿木迷糊了,真怀疑刚才是做了场梦,可一地的残核又分明告诉他不是。 夏依依早已溜到另一处去了,她走进了农场的最深处,这儿全是一人深的杂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一直往前走,直至走到尽头。本以为这里一定糟糕透了,不料还别有一番洞天,那儿有一套房子,外墙由红白二色组成,非常浪漫的色调。 是谁住在这儿呢?这个问题纠结于心,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进。 来到楼后,一眼便看到一座坟墓,坟墓被打扮得很漂亮,用红玫瑰搭了一个帐篷,前面用红玫瑰做了个心形的门。坟前有个男人蹲在那儿,头严重地垂下,好像下一刻就会滚到地上。她隐身来到他前面,瞧见墓碑上写着:爱妻涟漪之墓。 原来此人正在承受丧妻之痛,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夏依依的目光滑落到男子身上,心没来由地一颤,这人精神状态太差了吧!眼窝深陷,脸瘦得皮包骨头,像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鬼。从五官来看,正常的时候长相应该不会差。都是为情所困啊! “涟漪,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你离我而去已经三年,这三年时间,我如经历人间炼狱,生不如死。虽然你我阴阳相隔,我每一天都在想着你,看着你,只是,我不能给你一个拥抱,也不能让你感觉到我的心跳,我感到很无能无助,失望绝望。”季扬沙眼角有泪滑下,有种深深的孤独感将他包围,让人感觉他随时会倒下,但是很快的,他又抬起头,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因与你相爱一场而倍感自豪,你离去的日子,我一直守着你,几乎与世隔绝,你在泉下有知,也会心安了吧!不知道你听见我的话是不是在笑呢?笑,你还笑!哦,我不会阻止你,我最喜欢听见你的笑声,你的笑声清脆、明亮,曾如鼓点敲在我心上。” 这人忽而哭,忽而笑,比神经还神经!夏依依带有取笑的成份,但她却对自己说:这个人需要帮助!她恢复真身,站在季扬沙背后约十步左右,然后踩着地上的树叶向他靠近。 脚步声?季扬沙扭过头,眸子里燃烧着火焰。 “你是谁?你怎么来的?”愤怒! “我怎么来的不重要,我倒想问问你,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哭哭啼啼不知道害臊啊?”逗他开心才能事半功倍。 “你懂什么?”狂怒!这里是他和涟漪的栖身之所,一直是清静的所在,没有第三人来打扰他们,可是,今天却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尽快将她赶出视线。 “哎,对待女孩子,态度要好一点,我是来帮你的。” 莫名其妙! “要我态度好一点,可以,但是说什么要帮我,你赶快离开这儿就是在帮我,这是我和我爱人的地盘,我不想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 “你好古板,有人送上门帮忙,偏要往外推,真是没见过你这种傻瓜,都可以号称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要赶人了。”季扬沙一把操起了扫把,那是打扫坟墓周围的垃圾用的。 正在这时,夏依依来的方向,阿木喊道:“给我搜,搜仔细一点,我不信她一个女孩子会跑得那么快。” “你还是不走是不是?你非要让更多人闯进这里才甘心是不是?”季扬沙眼里闪烁着痛苦。 “好,我走,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季扬沙只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女孩就如梦一般消失了,他有点回不过神来。 —————————————————————————————————— 如果此文能给你带来一份轻松愉悦,就请收藏吧! 第十四章 季父归来 “太太,少爷,老爷回来了。”管家老余一路小跑着冲进客厅,挥着手大喊道。 季扬尘听到声音,如一只飞鸟从楼上直冲而下。 季非凡和季扬尘的目光碰到一起,本来父子俩都一脸灿烂,可是一秒钟后,季扬尘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我还以为是依依。”季扬尘小声嘀咕道。 “哎,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见了老爸不叫一声,也没有惊喜的脸色,老爸可是没忘给你带礼物哦。” “又不是小女生,要什么礼物?”季扬尘又自言自语。 季太太也以最快速度赶出来迎接,比起她的三宝贝,还是慢了一拍。 “老爷,你可回来了,你离去的这几天,我想你想得心都起茧了,整晚整晚梦见你,没有一分钟用来睡觉。”季太太走近季,两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真肉麻!”季扬尘扮了个鬼脸。 季非凡用手抚摩季太太的头,“太太,你美丽的容颜我是一辈子都看不够啊,一日不见,是如隔三秋啊,我这段时间要多腾时间来看你,把前些日子的空白填满。” “还有一个更肉麻的。”季扬尘挑挑眉毛,对伫立在旁边的一个佣人喊道:“凤嫂,拿拖把来。” “是,少爷。”凤嫂虽心存疑惑,还是依言照办。 “凤嫂,把我爸妈周围拖一拖就行了。” “是,少爷。”凤嫂搞不清楚这位平时孩子气的少爷所为何意,地上明明干净得一尘不染。 “婉玲,我们还是先控制一下吧,佣人们都在看着呢。”季非凡恋恋不舍地推开太太王婉玲。 “咦?凤嫂,你怎么还在拖地?”刚才才打扫完毕,季太太不明所以。 “太太,是少爷让我打扫的。” “妈,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才叫凤嫂来打扫干净。” 季非凡和王婉玲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白若琪采摘了一把花回来,兴冲冲地跑回来,看到季非凡,异常惊喜。 “伯父,你回来了。” “若琪,你也来了。” “她搬来我们家住了,今天才正式开始。”王婉玲说。 “很好,很好。” “伯父,我好想你哟!伯父,花送给你。”白若琪见机行事。本来那些花是准备送给季扬风的,但为了讨未来公公的欢心,只好忍痛割爱了。 季非凡接过郁金香闻了闻,陶醉不已:“哇!好香啊,好美啊,世界上有这么香这么美的花吗?若琪,你从天上摘来的吗?” “伯父,说出来可能会吓你一跳,就在你家花园里摘的。” “啊,我家花园有这种花吗?我都不知道。” “伯父每天忙事业,哪会有时间注意这些小事。” “呵呵,也是,若琪,你可真会说话。走,你们去楼上,我要送礼物给你们。” “伯父,我也有啊?”白若琪明知故问。 “你是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怎么能少你一份?” 一句话,让白若琪如吃了一颗蜜糖。 当一行人往楼上走时,有一个人大声叫道:“唉哟,我拉肚子,快让开,快让开!”紧接着,人就冲了过来,硬生生隔开了季非凡和王婉玲,力道之大,让王婉玲跌了一跤。 “哇噻!哪里来的女孩,力气好大,太厉害了!”季非凡赞赏地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 “依依。”季扬尘追了上去。 “唉哟哟!” “伯母。” “婉玲。” 季非凡和白若琪这才发现王婉玲坐在地上。 “这女孩冒冒失失的,想摔死我呀!” “她是谁?”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白若琪回答。她希望季非凡能作主把夏依依逐出她的视线。 回到季家,夏依依才发现她贪吃,吃得实在太多了。看来不能干坏事,会得到老天爷的惩罚。 “笃笃笃……” “谁呀?” “我,扬尘。” “懂不懂规矩?人家女孩如厕你也跟着。”岂有此理! “吃过早餐你就不见了,我真想一天到晚跟着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乐意。” 季扬尘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祸从口出。 “你可以一直站在那儿,等我出来吗?” “当然愿意,我愿为你效劳。”今儿个真呀真高兴! 好吧!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要怨我。夏依依笑啊笑,只是没笑出声,季扬尘对她的计谋一无所知。 上个厕所不要这么久吧?!咦?怎么这么臭?!臭死人了!受了不了!快跑!季扬尘想火速离开现场,却悲哀地发现,脚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不能动。天哪!难道我是世界上第一个活活被臭死的人吗?不要,不要啊! “依依,依依。”只叫了两声,他就倒了下去。 “扬尘。” 白若琪将季扬尘扶起来,季扬尘恢复了神智,但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我这是到阴曹地府了吗?”季扬尘按了按太阳穴。 “说什么傻话?快上楼吧,伯父伯母等你半天了。” 来到季非凡和王婉玲的房门口,夏依依也站在外面。 “依依,你也下来陪我了?”季扬尘上前要抓夏依依的手,她已推开房门,钻了进去。 “爹地,妈咪,你们也来陪我了,我好怕好怕和你们分开。”季扬尘见了父母,一阵激动,上前一把搂住他们。 “这孩子怎么回事?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都没见他对我如此亲热,突然这样,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我喜欢。”季非凡虽表示疑惑,却也开心得合不拢嘴。 季太太摸摸季扬尘的额头,说:“没发烧,干吗说胡话?” “伯父伯母,刚才我下楼,见扬尘晕倒在地,然后他还问我是不是在阴间。”白若琪说道。 “啊!”季太太身子向后缩了缩,“我的宝贝啊,你是不是撞鬼了?” “你看看你,阿姨为你担心死了,你还像个没事人儿似的。你看看这里是不是阴间,这是你家啊,笨蛋!”夏依依在季扬尘手背上猛掐了一下,季扬尘痛得哇哇大叫。 “这是我们家,爸妈的房间,没错!哈,阳光啊阳光,我爱死你了!”季扬尘奔向阳台,对着天空猛抛飞吻。 “神经!”夏依依眯了眯眼睛,撇了撇嘴。 季非凡的视线被牵引到夏依依身上,此时,他才近距离打量这个女孩。他活到几十岁,比这更美的女孩绝对没见过,第一眼就让人心里产生震颤。看她的容颜,谁都会以为是个乖乖女,其实不然,刚才他亲自感受了她的威力。 “叔叔,你的眼神好奇怪哟!可不可以不要那样看我?” 故作姿态!白若琪在心里骂了一句,她知道伯父最讨厌这样的人,等着看好戏。 季非凡笑了一下,转移视线。“你是扬风还是扬尘的朋友?” “伯父,她不可能是扬风的朋友。”白若琪忍不住插进去说。 “那就是扬尘的喽!” “其实,我不是任何人的朋友,我也是无意中来到你们家。” “你住了几天了?家里有给你准备单独的房间吗?” “我前晚才来的,要不要房间都无所谓,睡树上就行了。”夏依依脸上掠过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转瞬即逝,她的笑容绝对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她的心里,已相当不满了。 “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来到我们家?你父母呢?我很好奇。” “叔叔,你问得太多啦!”这位大叔也太啰嗦了吧!他再问,难保她不出手。还没有敢这样对她进行“五审”。 白若琪用眼角轻篾地瞟了一眼夏依依,咬了咬下唇,嘴角扯出一抹阴笑。这个笨女人,她恐怕不知道,季伯父从来都只喜欢有问必答的人,她是犯了大忌了,如果她猜得没错,再说不到三句话,季伯父就会让她滚蛋。 季非凡仰头大笑,直点着头说:“有个性,要是现在的女孩都像你这么有个性就好了!让你们看看我带回的礼物。” 季非凡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项链,坠子上镶着一颗绿钻。季太太和白若琪眼里流动着欣喜,都渴望能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初次见面,深感荣幸,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请笑纳!”季非凡径直走到夏依依面前,双手奉上。 “谢谢!太漂亮了!”夏依依接过项链,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绿钻发出璀粲的光芒,在季太太和白若琪看来,刺眼得很,像一块玻璃,扎进了她们心里。 “我这里还有帽子、衣服、皮包,统统都给你。” “太感谢你了,叔叔。” 季太太和白若琪都已经成了一座火山了,但只在心底喷发,她们的目光撞击在一起,还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真是太过份了,明明说有她的份,夏依依一来,一切都成了空,难道季伯父是在用屁股说话吗? “伯母,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找到借口,白若琪迅速离开这个快要令她窒息的房间,跑回自己的房间,她扑倒在床上。她好难受,好难受,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安慰她。 “东西都拿好哦。”季非凡嘱咐道。 “我知道了。”夏依依的手上抱了一大堆礼物,把脸都遮住了。 “扬尘,通知下去,帮依依准备东面的那间最大的客房,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要亲自检查。” 季太太一脸惊讶,季扬风却是一蹦三尺高:“耶!老爸英明!”马上招来季太太的一记白眼,他才不管那么多! — 票票,我要票票! 第十五章 原来是他 季扬风没有回家吃晚饭,季扬尘吃过晚饭就被赶到房间看书。 王婉玲栓上房门,把季非凡拉到床前坐下,四处看看,好像搞地下工作。 “我的好先生,你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你对那个女孩实在太好了,在你眼里都没有我们的存在,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季非凡用抚王婉玲的背,说:“我的好太太,枉我一直称你为宰相,宰相肚大能撑船,你现在连一只勺子都容不下了。” 王婉玲紧蹙眉头,摇摇季非凡的手臂,说:“那个女孩我们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留在家里有危险,说不定她有什么阴谋。” “不会呀,我看她虽然顽皮,却很单纯,我看人从没看走眼过。”季非凡拍胸脯保证。 王婉玲忍耐着,轻叹一口气说:“好,我相信她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可是,她是扬风带回来的,你要为孩子们想一想,若琪刚刚搬进我们家,假如扬风和依依走得太近,若琪会怎么想?还有扬尘,打从依依一进门,比以前还疯疯癫癫。” 季非凡一拍手掌,高兴坏了:“这就对了,依依这孩子我一见就喜欢,比若琪强多了,要是扬风和她吹了也好,即使没吹,让依依和老三配成对也不错,反正依依只能属于我们家。” 王婉玲听了一阵寒心,从前先生总是力赞若琪,说扬风不把她娶进门是季家的损失。 “疯了,疯了,都疯了!我真不明白,怎么老老少少都为之疯狂。” “太太,我一直有个秘密没跟你说,我想女儿都想发疯了,当年你一口气给我生了三个儿子,我直怨自己命苦,那时我就想,假如你再给我生个儿子,我就把他掐死。” “啊!”王婉玲差点昏厥过去。当年她连生三个儿子,先生可都是乐呵呵的呀,每次都重重奖赏她这个有功之臣,还承诺绝不像其他有钱男人在外面包养小蜜,他也真做到了,可是现在怎么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 “太太啊,你站稳了,别趴下。”季非凡扶着王婉玲的肩。 王婉玲顺势斜躺在季非凡怀里,那造型,就像电影《色戒》里汤唯躺在粱朝伟怀里的宣传海报。 “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 “我还真得擦亮眼睛,去帮依依检查检查香闺,我可不想她受半点委屈。”季非凡站起来,只顾往门口走,王婉玲就那么毫不设防地“砰”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唉哟喂,痛死我了!孩子们的爸爸啊,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王婉玲咬着牙齿爬起来,忍着剧痛跟随季非凡去夏依依的房间。 刚才夏依依一直都隐身在季氏夫妻的房间内,听到他们的谈话,笑得直不起腰来。 “阿姨,你怎么走路歪歪倒倒的?我来扶你一把。”她适时出现在王婉玲身后。 “哼,不要你管!”王婉玲想推开夏依依的手,无奈她用多大的力,还是推不开,心里有气,却只得乖乖接受。 还没进房,就听到季非凡的声音:“你是怎么弄的?这里还有灰尘,依依怎么睡得下去?” 王婉玲和夏依依刚踏进门,季非凡又开始另一番说教:“这床单不够白,怎配得上依依白雪公主般的气质!” 等王婉玲和夏依依在房间内站定,季非凡又找到了其他原因:“这鞋子太脏了,你们把依依当乞丐了吗?谁敢这样对她,我把她扫地出门。”眼角扫到门口的来人,脸色由阴转晴:“太太,你看依依多懂事,她可真会照顾人。” “叔叔,你再夸我我就会脸红了,你们能让我住在这里,我感激不尽,自然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呀!什么时候她夏依依也学会客套,还文绉绉的了? “依依,我要让你吃好住好,舍不得离开。” “阿姨,您的意思呢?” 王婉玲不自然地笑,硬着头皮回答:“我跟你叔叔一个意思。” “这就对了嘛!太太,我们夫妻一个鼻孔出气,家庭才会和睦。” 王婉玲借转身的机会,把眼睛望向天花板猛翻白眼。 “老爷,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您再检查一遍。”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听候发落。 季非凡仔细检查了一遍,颇为满意。 “这间房该用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缺,你们要把夏小姐伺候好。” “是,老爷。” “依依,你早点睡觉吧,学学你阿姨,天天保养皮肤。” “呃,正好,我困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季非凡拉着王婉玲走出去。 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但对她夏依依来说,从来就没有麻烦的事。 “这位阿姨,你也回去睡觉吧。” “那可不行,老爷让我一直守着你,你需要我做什么随叫随到,我求你了,小姐,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在上大学。”女佣连连摆手,吓得发抖。 “那你到外面候着,我有事自然会叫你。” “好的。谢谢小姐。” 喔,我也有我的床喽!夏依依往床上一躺,望着粉红色天花板。啊,这日子也真逍遥,就像在精灵王国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季叔叔就像父王一样慈祥、可爱,唯一的不足就是王阿姨不喜欢她,还有白若琪对她不满。 白若琪?对,去看看她和季扬风怎么样了?八成又告状去了。 呵呵,夏依依果真是料事如神。 “风,你爸爸对我太差了,他买回的礼物都不送我,全送给夏依依了。”白若琪噘着嘴向季扬风撒娇道。 季扬风哈哈大笑:“我爸爸真搞笑!” “你还笑,人家气都气死了!憋了一肚子火。”白若琪夸张地吐了长长一口气。 “你要什么没有,还要我爸爸的干什么?” “不一样的,这代表我在你爸心中的地位。” “其实不是你不好,是依依太惹人喜爱。”季扬风将白若琪搂紧怀里。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好。”白若琪在季扬风怀里挣扎,内心愤愤不平。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伯父也被她吸了?” “这倒不是,可能是我爸有三个儿子,想有个女儿吧,人都是这样,希望有儿有女,才觉得人生完美。” “他以前待我也像女儿一样,怎么现在把对我的爱都转移了呢?” “不一样,你早晚是他的儿媳。” 白若琪低下头,笑容一圈一圈漾开来,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我忙了一天,很累耶,你不但不体贴,还疑问一大堆,推给我来解答,你有没有良心?”该改由他拉长脸了,这不是女人的专利。 “我给你捶背。” “嗯,不错,感觉好多了。” 白若琪凑近季扬风耳朵,轻声说:“我今晚一夜都陪你。” “不。”季扬风跳下了床,说:“你快回你房间去。” “不嘛,人家要和你在一起嘛!”白若琪上前想拥抱季扬风,季扬风闪开了,白若琪一下子撞到酒柜上,额头上顿时垒了一个小山丘。 “别闹了,让爸妈发现就惨了,限你在三秒钟内离开,一、二、三……” 喊到“三”时,季扬风的脸上被吻了一记,白若琪笑着说:“风,我爱死你了,你是正人君子中的君子。”回头,她走了出去。 季扬风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走进浴室,打开莲篷头。全身淋湿,他抹上沐浴露。 股沟间真的有一颗红痣!夏依依今天的一重大发现。刚才她感觉季扬风是个明理之人,顿生好感,正好赶上他洗澡,便想随便瞧一瞧他身上有没有那颗神奇的痣,结果,还真就是他。 夏依依用手去掐了一下红痣,季扬风感到刺痛,以为是蚊子叮了一口,扭头,看见夏依依,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用浴巾遮住重要部位。 “非礼啊!” “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小器嘛,大大方方地让我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孩。 “好看才看嘛,身材不好请我看我都不会看。” “我没你那么开放。” “那就学着开放一点。” 真是,洗个澡也洗不清静!季扬风懊恼极了,只能先走出浴室这个暧昧的所在,管它是不是全身都是泡泡。 “今晚我一夜都陪你。”夏依依搔首弄姿,眼神迷蒙,轻咬嘴唇,极具诱惑力。 妈呀!若琪第二。她们要他的命啊! “快回你房间去。” “不嘛,人家要和你在一起嘛!”夏依依倾身向前,季扬风闪开。不过,这次摔倒的是季扬风,在浴巾快要散开,露出重要部位时,他及时抓住浴巾。饶是如此,他还是吓出一声冷汗。 季扬风冒火气了:“别闹了,让爸妈发现就惨了,限你在三秒钟内离开,一、二、三……” 喊到“三”时,季扬风的脸上被吻了一记,夏依依脸上抹上绝美的笑:“风,我爱死你了,你是正人君子中的君子。”她专注地凝视着季扬风的眼,轻飘飘走了出去。 季扬风身体像调了震动的手机一样抖动,真是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夜!甩甩头,他又进入浴室将身上的泡泡冲洗干净。 — 抱歉!昨晚我的房门口发生火灾,整栋楼都停电,没有更新。昨晚电线短路,我是从火的旁边冲出去的,如果是一场大火堵在门口,我现在能不能坐在这里打字还成问题。也许会被误以为弃坑了,哈哈。 第十六章 百变花朵 吃过早餐,季非凡率领全家人到自家花园一游。 “依依,昨晚休息得可好?” “好。我真的不想离开了。”主要原因嘛,因为找到了目标。 王婉玲和白若琪互相交换了一个不悦的眼神。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呵呵呵。”季非凡笑得树上的鸟儿吓得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爸,我求你作主,把依依许配给我。”季扬尘趁热打铁。 白若琪听了心中大喜,说:“伯父,我看他们挺合适,可以考虑考虑。”把他们扯在一块,她和扬风就可以安安心心恋爱了,这回可算是打了如意算盘。 “我反对!”王婉玲垮下脸。她的儿子个个都是宝,选女朋友都是要精挑细选。 季非凡说:“我也不同意,扬尘怎么配得上依依?这世上没几个男的能与她匹配。” “伯父说得对极了。”真是她的知音啊!在精灵王国,她是人人敬仰的公主,有着尊贵的身份,等着娶她的人名三天三夜都数不数过来。 季非凡和夏依依一唱一和,语出惊人,令在场的人大跌眼镜。 “这些鲜花在风中摇摆,楚楚可怜,惹人疼爱。哎哟,小宝贝,我最疼你了!”季非凡弯腰摘下一朵金菊,还亲了一口,像在亲一个女人。“我跟你们说,这花儿就像女人,需要呵护。” “可惜,再美丽的花都要凋谢。” “就像再美丽的女人都会死掉一样。” 白若琪的话已是够大煞风景了,季扬尘的话更是大大大煞风景,季非凡气得抓狂,手中的花一瞬间耷拉着脑袋。 “唉哟,我的花,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给我活过来,你听到没有?”也太经不起摧残了吧,说它一句就自寻短见。 很快地,神奇的一幕展现在大家眼前:那朵花慢慢、慢慢地抬起《奇`》了小脑袋,傲然挺《书`》立着。每个人都惊奇《网`》地睁大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哈哈,有意思!要是变成蓝色就好了。”季非凡话音刚落,手中的花真的变了。 “变紫色。”王婉玲也凑过去喊道。 “真的变了耶!”白若琪拍手鼓掌。 季扬尘摸摸下巴说:“我不信有这么神,我看你也只不过会变变颜色,我要你说话,你肯定不会,你说呀,说呀!” 那花果然变成一个可爱的娃娃头,冲他直笑,调皮地眯下左眼说:“早上好,帅哥。” “呃……”季扬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反应过来,捏着自己的脸蛋说:“我是超级无敌帅哥,连花儿都夸我。” “臭美!”夏依依给予打击。 “它不一定只夸你,我来试试。”王婉玲对着花儿笑,问道:“你说我怎么样?” “太太您是一位贵妇人,面目慈善像观音。” “哇哈哈!哇哈哈!”王婉玲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不顾形象地大笑。 “妈,你太幼稚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喝娃哈哈吗?”季扬尘笑声嘎嘎嘎,活像只鸭子叫。 “我也来试试。”白若琪心痒难耐,挤了过去,问道:“花儿,你说我怎样?” 花朵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好听极了,钻进人的耳朵里,简直是一种享受。 “白小姐啊白小姐,你很漂亮,很可爱,很大方,有时不能老是黏着季扬风,这样很让人讨厌。” 听到前段,白若琪心里乐开了花,听到后段,哭丧着一张脸,心里直骂道:死花、烂花、臭花。 “轮到依依了。”季扬尘把白若琪推开,把夏依依拉过来,说:“花儿妹妹,请你说说,我和依依能否牵手?” 花朵咳嗽了一声,说:“依依聪明美丽,世上绝无仅有,你连她一根小指头都够不着。” “天要塌下来啦!快不要说了,唱歌跳舞吧!” 季扬尘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那花朵果然就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双手双脚也奇迹般地长了出来。调皮的模样,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哇,只见过跳舞草,没见过会唱歌跳舞的花。”季扬尘咂舌。 这死花烂花臭花还真是多才多艺!白若琪心里在骂,忍不住好奇地张望,而且还暗暗佩服得五体投地。 “非凡,不如让他变成一个和人一样的娃娃。” 王婉玲的话音还未落,花朵就变了一个没穿衣服的胖娃娃,肉嘟嘟的。 “太小了,再大一点。”季非凡叫道,那娃娃一下子变成一个大概六斤重的小孩子,他赶紧改用怀抱将他环绕,这个过程中,差点由于反应不及时让小孩落地,他吓得不轻,但总归是虚惊一场。“婉玲,你也抱抱,绝对能让你体会到当奶奶的感觉。” “是吗?快给我。”王婉玲激动得满面红光,接过小娃娃,她把脸挨上去,感到他脸上的肉嫩得一碰就破,她触电般地脱离开来。小娃娃对她咧开嘴笑,天真又可爱。“抱孙子的感觉真是好啊!” “自家种的花就是好啊,什么本领都有。”季非凡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不行!爸妈享受完了,我也要享受享受!季扬尘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你只可以变小孩子吗?我要你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孩。”他总是能想出新点子。 花朵变成一个微型女孩站在季非凡手掌心,定睛细看,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我要你变大,跟我们一样大。”白若琪早已将责骂抛之脑后,又来凑热闹。 “踏”的一声,一只大脚踩在季非凡手掌心,他感受到一股不可承受的重力,正想挪开手时,另外一只脚踩在他肩上,一个大女孩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落地。 女孩五官精致完美,眼波流动,神采奕奕,一袭漂亮的纱裙上全是花骨朵,有红有白,美到极致,使她看上去宛如花仙子。 “哈哈,太美啦!”季扬尘见不得漂亮女孩,一见就像得了狂犬病。他带着一阵轻风跑过去,女孩的裙角轻轻一扫,他就打了个趔趄,匍伏在地,四肢伸展开,活像只青蛙。他爬起来,张开怀抱,又冲上去,还没接触到女孩,身体就像接触到弹簧,被弹出五米之外,撞在一棵大树上。身子轻飘飘地顺着树杆滑下来,翻了翻鱼白眼,就像死了般瘫倒在地。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还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若琪终于又找到了欢乐的源泉。 “我的儿,你醒醒,这可怎么办啊?”王婉玲求助地看着季非凡。 “锤子。”夏依依一吼,花朵变成一把大锤子,她抡起锤子往季扬尘头上砸去,季扬尘醒了过来,王婉玲却被吓得昏死过去。 “我的花呢?” 锤子变成了花。 季扬尘看见花朵,精神又来了,上前要拿,季非凡抢了过去。 “爸,我好喜欢这朵花,你就给我吧!” “儿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可以,这朵花还可以继续研究研究,她还有很多本领没有展示出来。” “伯父,我看你还是给我吧,花本来就应该属于女孩。”白若琪也插了进来。 接下来,三双手抓在一起,互不相让,争夺战中加入了口水战,手中的花朵枯萎、凋谢,花瓣一片片落下,三个人都傻眼了。 “这个呢,就是告诉你们,如果不和气,你们的手中将什么也没有。”夏依依把手搭在季非凡和季扬尘肩上,告诫他们。 那三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在地上睡了半天的王婉玲,赶紧跑过去,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把她往家里运送。 第十七章 大闹农场 王婉玲醒过来后,眼泪滑了下来。 “羞羞羞,妈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你忘了今天是你二哥的生日了吗?”季非凡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不快。 王婉玲把头埋进枕头里,哭得伤心欲绝。 “哎,你过来。”夏依依碰了碰季扬尘的衣袖,两人来到走廊。 “你想问我二哥的事是吗?你一定奇怪怎么有个老二从不现身。” “说重点。”夏依依盯了季扬尘一眼,他像被刺了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我二哥季扬沙,他有一个非常心爱的初恋情人云小姐,云小姐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很有韵味,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喜欢她的人当然不止我二哥一人,那时有个黑帮老大也疯狂追求她,因为她选择的是我二哥,黑帮老大那样暴躁的脾气,自己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他绑架云小姐,威逼利诱,云小姐绝不妥协,他便强暴了云小姐,云小姐感觉对不起我二哥,留下一封遗书割脉自尽。我二哥找黑帮老大报仇,不但没起没任何作用,还被打得遍体粼伤,我们担心他送掉性命,都劝他不要再寻仇。但是,他自我封闭,陷入往事的泥潭不可自拔。突然有一天,他离家出走,就再也不回来了,现在已足足三年了,我们没看过他一眼,没有他的任何下落。”季扬尘收敛起嬉皮笑脸,脸色凝重。 夏依依眼前闪现农场蹲在坟墓前的男子,那双眼睛虽然很冷漠、很孤独,但和季扬风、季扬尘非常神似。 “云小姐是不是叫涟漪?” “你怎么知道?”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保管你们会感兴趣。” “去哪里?去干什么?” 夏依依没有理会季扬尘,走进了季非凡和王婉玲的卧室。由于她那天是乱转转到农场,不知路线,只好使用挪移法,把他们全带过去,她保证不会让他们发现任何破绽。 “思伊农场。”夏依依一念,三秒钟的工夫,所有人都变换了方位。 “哇!这里好美!简直是世外桃源。”季扬尘张开怀抱,想要拥抱大自然。 “好久没听到这么清脆的鸟叫声了。”王婉玲望着树枝说道。 “这里空气真好,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很舒适惬意,这里的主人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也一定是一个悠闲自在、无拘无束的人。”白若琪分析道。 “听你这样一说,我倒很想见见这位主人,看看是何方神圣。” “伯父,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许乱动,听到我的口哨声就出来。”夏依依往杂草丛中走去。 季扬沙正坐在太阳底下,捧着云涟漪的照片,回忆往昔。 夏依依折了一根树枝,敲了敲相框,季扬沙的思绪被牵扯回来,和夏依依对视,两人之间形成紧张局势。 “我跟你说过,我还会再来,一回生,二回熟,哎,我发现你这个人待人接物有问题,还不快去给我倒杯水来,我渴死了!” “上次你把我的荔枝全吃光了,你还敢来?我说过不想让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你没听见吗?”季扬沙声音嘶哑,眼神咄咄逼人。 “是,我承认是我吃了,我也承认,我听到了你的话,可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来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性格了吧?” “我没兴趣了解你的性格,请你立即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季扬尘眼圈绯红,极力隐忍着,眼前毕竟是个女孩子,要是男的,看他还不发飚。 “哦哟,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你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好笑!”夏依依咧开小嘴笑,红唇白齿似在嘲笑季扬沙,使他的隐忍达到了极限。 “你不走,只好用武力解决了。”季扬沙从桌上拿起一把砍柴刀,高高举起。 “你砍啊,砍啊。”夏依依指着自己的脖子,笑容依旧,美丽依然。“你的神情在告诉我,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根本舍不得下手。” “走,别在我面前出现。”季扬沙气极,失去了理智般把刀朝夏依依挥了过来。 夏依依巧妙地闪开,脸不改色心不跳,露出招牌笑容:“喂,你来真的呀?” 季扬沙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的刀也没长眼睛,它不知道站在它面前的人是否漂亮,所以你别太自恋了。”他挥刀向夏依依劈来,如果一刀下去,足可以毙命。 夏依依腾空而起,伸出右脚,将砍柴刀踢出去,砍柴刀在空中飞跃,直直朝杂草中射去。夏依依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于地面,脸若桃花,笑意盈盈。 季扬沙闭上了眼睛,他挥出砍柴刀时就清醒过来,感到后怕,直到手中的刀脱落,他还是一惊一乍、头皮发麻。 “依依去哪里了?我要去找她!”季扬尘往前走了几步,“嘣”,一把刀插在他所处位置的树上,他的脑袋刚好抵在刀上,要是刀的位置再低一点,可能他就脑袋开花了。他吓得瑟瑟发抖,全身像筛糠一样。 “飞来横祸呀!”声音打颤、冷洌,像谁刚把他冰窖里打捞出来。 “好奇怪哟,扬尘那里下雨了。”白若琪看见季扬尘脚上的那片土地湿润了。 季非凡和王婉玲一看,噗哧一声大笑,不是老天爷在下雨,是季扬尘的裤裆在下雨。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要是把刀架你脖子上,你不吓死才怪。”季非凡笑完之余,倒是有点生气了。 “叫你不要乱走,偏闲不住,不听话的下场,活该!”王婉玲白了季扬尘一眼,这个儿子最让她操心,希望他能收敛收敛。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口哨声。 接连被父母埋怨的季扬尘懊恼极了,接收到夏依依的信号,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开始舞动。 “依依刚才从这里进去的,我们跟上去没错。”季扬尘第一个冲进了丛林。 “你不想见我没关系,但他们你总得见吧!”夏依依指了指身后。 季扬尘看见一男的手里举着一把匕首,冲上去,把匕首夺过来扔掉,一把将季扬沙推倒在地,狠狠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你敢伤害依依,真是欠扁,给你松松筋骨,很舒服是吧,要记得感谢我哦。” “扬尘,快停下。” “依依,你心软,我可不会手软,我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坏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季扬尘骑坐在季扬沙身上,左右开弓扇耳刮子。 “季扬尘,我命令你赶快停下!” “谁敢动依依就是找死,扬尘,干得好!加油!”季非凡在一旁上蹿下跳地打气。 “都是爱的力量啊!”季扬尘打得过瘾,痛快地笑。 “老爸为你自豪,你很有出息。”季非凡握紧拳头,他也想施展拳脚,但夏依依的怒吼吓退了他的脚步。 “住手,季扬尘,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你仔细看看清楚。”夏依依真想过去踢他一脚,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啊?虽然她只算半个人,但也不妨碍他们的沟通啊! 季扬尘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眼神定格在季扬沙脸上,先是见鬼了一样“啊”的一声大叫,然后一把抱住地上的人。 “二哥,我亲爱的二哥,你怎么不早点出声?你要是跟我说你是谁,我就不会打你了嘛!二哥,你好傻!”季扬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抢地。 季非凡和王婉玲望着对方皱了一下眉,一起走上前来。自己的儿子,即使化成灰也认得,季扬沙比以前更瘦更黑,没以前帅,此时鼻青脸肿,眼红嘴歪,他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的的确确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二宝贝。 “扬尘,你还不快起来,你还坐在你二哥身上。”王婉玲用力将季扬尘推开,一把将季扬尘搂进怀里,声泪俱下:“我的二宝贝啊,你这个遭天打雷劈的,不管自己的亲人,一走了之,你倒是落得个轻松,害我们苦苦煎熬了三年,当初真不应该生下你!” “扬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打人之前先看清楚嘛,哪能打自家人?”季非凡五官硬挤在一起,像一块揉皱的抹布。 “老爸,刚才你不是还跟我加油鼓劲吗?没有您的大力支持,我哪敢造次?” “就是啊,伯父,我可以作证。”白若琪在一边搭腔。 季非凡哑口无言,干瞪着眼。 “二宝贝,快随我们回家去,你快给我起来,几年没见父母,你还躺在这里无动于衷,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不孝子。” “我不会回去。”季扬沙的声音苍郁而低沉,像从古井里渗透出来。他浑身乏力,疼痛难忍,好想躺到床上去。 王婉玲放下季扬沙,双手叉腰,急得团团转。“苍天啊,大地啊,我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原谅我的罪过吧!” “让我来。”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依依出马准没错。”季扬尘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季非凡和王婉玲也把希望寄托在夏依依身上,专注地观察动静。 “季扬沙,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要在这里守着涟漪。” “呵,我真想敲开你的榆木脑袋,你真是一只蠢猪!你是一个大活人,可以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可以尽情地享受生活,也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可你却让自己活得透不过气来,虽然还有呼吸,却好比一个活死人,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常识,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你现在交一百个女朋友,涟漪都看不见,可你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你这样的人,活着还不如死去的好,省得在这世上占领空间,污染空气!” “依依,你说得太精彩了!”季扬尘鼓掌欢呼。 季非凡和王婉玲却是紧张到了极点,本以为夏依依会好言相劝,让情形出现转机,但她的每一句话都将令当事人产生逆反心理。 “涟漪是具死尸,是死尸,你懂吗?” 季扬沙像听到了魔音般,只想逃离,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小木屋走去。 “真是冥顽不化!扬尘,拿绳子来。” “哈,依依,你真看得起我,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绳子呢?绳子呢?”季扬尘拍拍头,摸摸屁股,半天了,还在原地打转。 季扬沙走到小木屋旁,伸手拉了一条细绳,铃声响起,传出很远,撞在山上,有回音反弹过来。 “二少爷有危险!”阿木首先听到了铃声,阿俊也听到了,点了点头。 阿木吹口哨召集农场工人,而阿俊则带着几个人往铃声的发源地跑去。 阿木带着一批农场工人赶到现场时,见阿俊一行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阿木,二少爷不见了!”阿俊说完,就倒在了草丛里。 第十八章 手足情深 回到季家,个个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佣人们看到他们,个个脸上绽放笑颜,一涌而上。今天季家人集体失踪,以为他们将一去不回,他们害怕极了,如果事情果真如此,可观的高薪可就走向世界末日了。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侍候这一家子他们也乐意。 “老爷,太太,少爷,白小姐,夏小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美姨哽咽着,哇的一声大哭,其他佣人也齐声哭了起来。 “哇咔咔!要水漫季氏豪宅喽!”季扬尘急得拍头,他最怕看到这种场面了。“我的姑奶奶们,快停下来吧!不然我给你们下跪。” 他们是因为高兴才哭的呀,快乐达到最高峰时,要停下来谈何容易? “我们一家人平时待你们不簿,你们才会担心我们的安危,个个哭成泪人儿,令我好感动啊!”季非凡神情悲伤,抬手擦了擦眼角。 “停停停,下个月给你们加薪。” 王婉玲这一叫还真管用,佣人们都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并且互相击掌,蹦跳起来。 这也太假了吧!刚才都伤心欲绝,还以为要哭死几个,其实一滴眼泪都没有。 “美姨,赶快去做饭,要又快又好。”王婉玲吩咐道。 “是是是,太太。”美姨领命离去。 “凤姨,你去照顾扬沙。” “二少爷?二少爷回来了?”凤姨两眼发亮,二少爷可是她一手抱大的。 “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王婉玲直摇头。 “妈,这个世界上谁不爱钱?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个个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也算是钱有所值了。” “我的三宝贝这次说的还像人话。”王婉玲用手指点一下季扬尘的额头,笑声清脆响亮。 “妈,我什么时候不是说人话?”季扬尘一副委屈的样子。 夏依依和白若琪在一旁笑,朝季扬尘挤眉弄眼,季扬尘狠狠瞪了白若琪一眼,看向夏依依时,同样还以挤眉弄眼。 “把扬风叫回来。”季非凡征求王婉玲的意见。 “非凡,大宝贝一向以事业为重,一旦工作起来就像发疯了般,谁也管不了。”王婉玲面有难色。 “大哥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我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我才会发疯,除非我变成化石。” “你也应该跟你大哥学学,将来好帮他的忙。” “我的人生终极目标就是泡美眉。”季扬尘小声嘀咕。 “你小子在说什么?大声一点。” “没什么。”要他说,除非脑袋烧坏了,没人傻得自找苦吃。 白若琪已趁这个机会给季扬风打电话去了,她想挣挣表现,让大家看看她也有本事。可是季扬风对她在他工作期间打电话要他回家很是不满,话没说到三句就挂了。本以为仗着未婚妻之名可以让他乖乖就范,不曾想一点便宜也没捞着。她悻悻然地回到大家身边,不动声色,好在没人注意她的离开,更没人知道她打电话被拒,否则真是丢脸死了! “让我打个电话给大哥。”季扬尘何等狡猾,要在平时,他才懒得打,此时,他是想转移话题。 拨通了电话,季扬尘为了虚张声势,把声音提高了N个分贝:“大哥,二哥回来了,请你务必马上回来。” “扬尘,我请你不要在我工作时间搞恶作剧,我不觉得你可爱,只觉得恶心。”季扬风挂断电话。 “哎哎,我才要吐了呢!”季扬尘吐了吐舌头。那个家伙,工作起来真是六亲不认! “怎么样?”王婉玲满怀希冀。 “爸,妈,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根本不管自家兄弟的死活,真拿他没办法,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我。” “瞧你平时那德性,换成是我也不会相信。”季非凡说。 “这事交给我吧!”夏依依自告奋勇。 “好啊,好啊,依依是女中豪杰,没有她办不了的事,她才是我真正的偶像。”季扬尘举双手双脚欢呼。 夏依依接过手机,轻松拨通了电话,不等季扬风开口,她来了个先发制人:“季扬风,你真拽喔,谁都请不动你,是不是要请八抬大轿来接你?” 季扬风不但没生气,还赔着笑:“依依,是你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季扬尘竖起了大拇指,季非凡和王婉玲也是轻松一笑。OK,超过一分钟通话还在继续,证明有希望。 夏依依走到窗边,轻声说:“如果你不回来,不好意思,今晚你的床只好分我一半了。” 季扬风身边站了几个部门负责人,他怕别人听见,立即说:“我速速归来。” “搞定。” “依依,你是怎么做到的?”季扬尘很想学一招。 季非凡和王婉玲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疑问。 “让我去看看那只可怜虫。”夏依依自顾自地上楼去。 其他人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凤姨坐在季扬沙床边,这次是真的哭了,双眼红肿。 “是谁把二少爷打得这么惨?那个人真是不得好死!二少爷从不惹事生非,那人下手这么狠,肯定不是人生的。” 季扬尘缩了缩脖子,头都快埋到裤裆去了。 “依依是我们的家庭医生,快帮我二哥治好。”他只希望那讨厌的咒骂声快点停止,虽然凤姨是为二哥鸣不平。 “这事,包在我身上。” 到这时候,夏依依已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凤姨,帮我把药箱拿来。”其实药箱只不过是个道具,为了掩人耳目。 药箱拿来后,夏依依用棉签蘸了药酒仔细地涂在季扬沙的伤口处。 “咔噜哇得依。”棉签所经之处,夏依依轻念一句,当棉签飘过每一处伤口,奇迹出现了,季扬沙的脸部、手部竟然完好无损。 “哈,怎么可能?”听说过夏依依的厉害,又亲眼所见,季非凡还是感到不可想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少爷回来了。”余管家报告。 季扬风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季扬沙,也是难以置信。 “大哥。”季扬沙抢先喊了出来。 季扬风跑过去,兄弟俩抱成一团,这个场面,让人喜极而泣。 “我听山叔说你受了重伤,我不该抱你这么紧,以免加深你的疼痛。”季扬风放开了季扬沙。 “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你看,一点伤都没有,多亏了依依。” 季扬风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夏依依,夏依依抬了抬下巴,抢了话头:“想感谢我啊?省省吧,我不稀罕你那一套!” “谁说我要感谢你?我是在想,你还是有可利用价值的,不是个吃闲饭的。” “季扬风,你要是还敢贫嘴,我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夏依依的语气里警告意味浓厚。 被人掐了软肋,季扬风果然不敢再吱声,用沉默是金来安慰自己。 “依依,你还没说你刚才是怎么让大哥心甘情愿放弃他心爱的工作跑回来的,你可以告诉我吗?”季扬尘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然他夜里睡不安稳。 “保密!” 夏依依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给白若琪心中罩上了一片疑云,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都坐着,我一个人在这里躺着像什么话?我要起来走走。”季扬沙跳下床。 王婉玲过去拉住季扬沙的手说:“这是你的卧室,知道你念旧,所有的布置都没有变,看到这里,我们就会想起有你的日子,我们一直盼望你早日归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真不该抛下你们不管,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们。”季扬沙主动搂着自己母亲的肩膀。 笑容,出现在每一张脸上。 “老爷,太太,少爷,小姐,开饭了。”美姨在楼下喊。 季扬沙是被季扬风和季扬尘抬到餐厅里去的。 季非凡端起酒杯说:“今天可以说是双喜临门,扬沙归来是一喜,他的生日又是一喜,我们为他的归来干杯,也为他的生日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 “好久没吃到美姨做的菜了,真是好吃,我以前常常怀念。”季扬沙吃得津津有味。 个个都像刚从监狱放出来的囚犯一样狼吞虎咽,只听到一片咀嚼声和碗筷的碰撞声。 “二哥,你要多吃点,你的身体需要补一补。”季扬尘左手拿着一只鸡腿猛啃,右手为季扬沙夹菜。 “扬沙,好吃就吃快一点嘛,还要装斯文。”夏依依实在是怕他吃不饱,拼命往他碗里夹菜。 季扬沙为了不让菜掉落到桌上,只得拼命地吃。 “好不好吃?好不好吃?你倒是说话呀!” 季扬沙的腮帮子胀鼓鼓的,瞪大了金鱼眼,他的肠胃到口腔一路堵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第十九章 共商大计 夜,温柔而静谧;风,舒适而凉爽;花,淡雅而清香;人,陶醉而自得。 一大家子人坐在自家足足有四百平米的花园里,谈笑风生,好不快乐。 “扬风,吃颗葡萄。”白若琪拈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向季扬风。 “扬风,张嘴。” 季扬风张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嘴巴就被一颗葡萄填塞,离他将近三米的夏依依比白若琪还抢先一步。 “扬沙,你也来一颗。” 季扬沙张开嘴,夏依依背朝他,把葡萄从头上抛过去,葡萄仍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好,好!”季扬尘总是坐不住,爱大呼小叫。“依依,该轮到我了吧?啊……”他张开了嘴。 “谁说要喂你了?你自己没长手啊?” “不公平,为什么你只喂大哥和二哥?我是最小的,应该讲究优先政策。” “错!正因为你是后来的,好事都没有你的份,要怪只能怪你做老小。” “噢!买疙瘩!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吃你亲手剥的葡萄,如此一来,哪怕让我立即死去我也愿意。” “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暂且让你一偿夙愿。” 趁夏依依改变主意之前,季扬尘赶紧张开嘴,生怕葡萄不能到他嘴里,他还用手撑开嘴角。 夏依依在众目睽睽下剥了一颗葡萄,放在手掌心,她用嘴一吹,葡萄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落到季扬尘嘴里。 季扬尘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用嘴抿了一下,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地尝尝甜蜜滋味,其他人也被他的自我陶醉所感染。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像合不拢似的开启着。 “我的妈呀!我吃的是什么呀?呸呸呸。”季扬尘满嘴是沙,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天,哪是什么葡萄?分明是一个用泥巴捏的弹珠! “哈哈哈……哈哈哈……”在场的人无不笑得东倒西歪。 “苍天啊!我的命比黄连还苦哇!你们一个个,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还有什么活头?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你去撞啊!你撞死了我一定给你办一场隆重的葬礼。”夏依依提着季扬尘的后领,把他往院墙那儿推。 “啊!不会吧?”白若琪捂着嘴叫了出来。 “啊,不要啊!”季扬尘眼见快到鬼门关,拼命挣扎,急得像要哭了:“我的头有没有破?有没有流血?”当看到只是头发触摸到墙壁,他自己首先笑了出来。 “贪生怕死。”夏依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怕死,是我舍不得你。” “再说,我送你去见阎罗王。”夏依依举起手。 “救命,救命啊!”季扬尘像火烧屁股般跑到王婉玲身后寻求庇护。 “哈哈,真是一对活宝!”季非凡喜不自禁。 季扬沙站在树下,他的影子被灯光拖得又细又长,显得落寞而孤寂。 “扬沙,如果你信任我,请你跟我说说有关涟漪的事。”夏依依收拾起嬉皮笑脸,似乎刚才的快乐已过了几千几万年。 季扬沙展开一抹苦涩的笑,笑容里包含了信任的成份。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凝重,被带进季扬沙的回忆。 “我和涟漪是读高中的时候认识的,她不是校花,但她温柔细致、善解人意,正是我喜欢的类型,那段时光美好得如童话,我以为我们能拥有天长地久,可自从遇到赵大海后,暴风雨来临,他一直纠缠涟漪,涟漪不理他,他便找我出气,曾经有好几次,我被他打得头破血流,为了不让涟漪担心,我从不敢说实话。涟漪是个敏感的女孩子,她猜透了,也曾跟踪过我,她内疚,觉得一切皆因她而起,她想报复。她接近赵大海,企图谋杀他,但被狡猾的赵大海识破,他丧心病狂,残暴地强奸了涟漪,涟漪昏死了几次,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等赵大海放过涟漪后,涟漪得了精神分裂症,她连我都不认得了,她喜欢自残,以致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扬尘,扬沙怎么说的和你的不一样?你怎么能随意篡改故事呢?你以为你是编剧吗?现实生活不可更改你不知道吗?”夏依依踱到季扬尘面前,气势汹汹。 “我,我不知道啊,当时二哥不跟任何人说话,我也是道听途说,没有参考真实性。”那个时候,他才没有心思管其他人呢,他正和一个女孩恋得如胶似漆。 “哼!我还以为你多关心你二哥,想对你刮目相看都没机会,失败,失败中的失败。” “此仇不报,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季扬沙的拳头重重落在桌上,使桌子上的葡萄都欢快地舞蹈,王婉玲缩进了季非凡怀里。 “二弟,你消消火气,我们得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季扬风拍了拍季扬沙的肩。 “大哥,我呆在农场还好,一离开那儿,我又受不了了,我怕我会疯掉。”季扬沙抓住季扬风的胳膊,季扬风感到了疼痛,但他强忍住。 “你们说说,要怎么报仇?”懦弱的人类啊,报个仇都举棋不定,在精灵王国,二哥看中的一个女子因为被流氓多看了两眼,二哥就马上挑了他的眼珠子。 “放一把火把赵大海的窝烧了。”季扬尘做挥火把的的动作。 “笨蛋,那是犯法的。” “那我们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强暴了云小姐,我们三兄弟也强暴他的女人。” “听说他的女人不下一百个,你强暴得过来吗?”季扬风别过脸,在季扬沙没注意的情况下偷笑。 “那才好玩呢,到时他的女人个个都是疯子,他可以改行开个疯人院,他一定会被活活折磨死,哈哈哈……哎,痛!”没道理,晚上还有马蜂来蜇他。呃,不是,他是被白若琪狠狠掐了一把。 “扬尘,你尽出馊主意,你要去干坏事你去好了,可不要把我的扬风拉下水。” “哟,未来的嫂嫂,好肉麻哦!你说大哥是你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的。”敢掐我,气死你! “你……”白若琪平时嘴尖舌利,此时却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他们两个一直是死对头,一个太中规中矩,一个太玩世不恭,互相看不顺眼。 “扬尘,你真是不懂规矩,若琪再怎么说都是你未来的大嫂,现在在我们家是客,你怎么可以说话那么刻簿?”王婉玲假装训斥。她的三宝贝虽不听话,但她从来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唉!人家家里的老小是个宝,季家的老小怎么是棵草?妈,你应该早一点生我,让我做家里的老大,多威风,连妻子都跟着神气,以后依依跟了我,我有没有好日子过倒无所谓,依依跟着受苦受累,我怎么过意得去?” 季扬尘的耳朵被一把揪住,像是要被拽掉了一样,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都给我规矩一点,说正事要紧!唉,孩子多了就是这么麻烦,不是这个吵,就是那个闹。”季非凡又气又好笑。 季扬风抬了抬眼镜说道:“这几年,赵大海一直逍遥法外,只怪二弟当年不愿让医生碰涟漪,使唯一的证据也被毁掉了,要是赵大海能亲自认罪才有可能让他受到应有的处罚,但这无异于异想天开。” 季扬沙悲愤地说:“如果我会法术,我一定让赵大海在冰水里泡上三天三夜,再在烈火上烤他个三天三夜,让他感觉生不如死。” “你们两个说的我都记下来了,一定可以办到。”夏依依自信满满。 “你要怎么做?” “不告诉你们。”夏依依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说:“好了,商量完毕,都回去睡觉吧!” — 谢谢收藏我作品的亲,你们的支持给我以原始动力。 第二十章 闯入黑帮 “就是这里。”季扬沙指着一栋五层洋楼,怒火冲天。真应该听扬尘的,一把火烧了它。 “唉呀你们一个个真没用,都知道地点,还不敢采取行动。”夏依依指着那三兄弟,摇头叹气。 “嘎?”三兄弟傻眼了,叫她来帮忙的,不是让她来训他们的耶!被一个女人小觑实在很没面子,但他们无力反驳,夏依依骂他们才觉得痛快。 夏依依又出人意料地笑了:“哈哈哈,二少爷,你像个被同伴欺负了的小屁孩,找自己的父母来替自己出气。” 季扬风和季扬尘望着季扬沙,忍不住笑,季扬沙自感抬不起头。 “我们进去吧!”夏依依一挥手,率先往里面走去。 “我,我还是不去了,听说里面的人好凶!”季扬尘腿发软,人顿时矮了一截,软不拉叽。 “你是不是男人啊?” “是,是,如假包换。” “如果是,就不要做缩头乌龟。”夏依依往季扬尘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跑了几步,一头撞开了那扇妨碍他们视线的大门。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用唱的。 院子里空无一人,他们径直往里走去,有几个彪形大汉本是满脸杀气,看到夏依依,脸色柔和,也忘了过问来人。夏依依带着一行人往楼上走去,昨晚她问了季扬沙地址,就来遛达了一圈,熟门熟路了。 怪了,怪了!依依到黑帮,就像到自己家一样。这是季家人所有人的疑问,依依大胆而无畏的精神令他们佩服,但他们还是持怀疑态度,虽说依依能疗伤,但一个弱女子要和黑道上的恶魔斗,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夏依依一脚踢开一扇卧室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她胆子也太大了吧!已经进来了,就不能打退堂鼓,祸已闯下了,要杀要剐只能悉听遵便了。 一张大红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赵大海和他的新欢,搂得死紧。赵大海肥头大耳,看样子差不多有一百八十斤。 “是李妈吗?谁给你的狗胆?敢私闯我的香闺?吃早餐我自己知道下去吃。”赵大海闭着眼睛,伸出一只大脚丫,看样子是准备踢人,脚被夏依依一把捏住。 “哟,赵大海,你把床打扮得这么红,你以为你是新郎倌啊?”夏依依凑近赵大海。 听到温柔动听的声音,赵大海就被深深吸引,睁开眼睛,看到夏依依的花容月貌,他的思想就短路了。 夏依依把那只长满汗毛的脚一甩,撞到床头柜上,赵大海痛得哇哇叫,季扬尘想笑又不敢笑。 赵大海看着夏依依水灵灵的眼睛说:“你要是有意做我的新娘,我今晚再做新郎倌也无妨。” 夏依依只是微笑,紧闭双唇,这个表情更具诱惑。 “月月,你快走。”赵大海不耐烦地催促。 “不嘛!我还要陪你。”月月嘟着红唇。 “是不是想让我当众强暴你?”赵大海恶狠狠地问。 季扬沙握紧拳头想上前,季扬风拉住他,感觉他的手在颤抖。 “你好坏!喜新厌旧。”月月虽不情不愿,还是赔着笑脸在赵大海脸上吻了一下。 唉哟!赵大海满脸痘痘,还坑坑洼洼,看着好恶心,这女孩完了,肯定会中毒。 月月赤身裸体站了起来,肤白赛雪,挺胸翘臀,火辣的身材令人惊叹,季非凡、季扬风和季扬尘直勾勾地看着,似乎已忘了所为何来。 “呵,不许看!”白若琪气呼呼地用手蒙住季扬风的眼睛。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还看!”王婉玲也立即蒙住季非凡的眼睛,转身看到季扬尘像个傻子一样嘿嘿直笑,忙不迭地去蒙季扬尘的眼睛,说:“儿童不宜。” “妈,有没有搞错?我还是儿童?”季扬尘差点晕死。 “你不是儿童,但你还是个纯情少年,不能被这种人毒害了。” “嗤!”季扬尘笑得喷口水,“我从幼儿园开始算起,都交了七十五个女朋友了。” “你小子交多少女朋友都没关系,多多益善。”自己的孩子,即使杀人放火都情有可原,别人的嘛,有一点缺陷都是不能容忍的:"哦哟,这女孩是谁生的?怎么这么不要脸!”王婉玲希望有人附和她,却一眼瞄到季非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她心里那个气呀,使劲跺了一脚,再分开双手,一手蒙老公,一手蒙儿子。 季扬沙就是在各自忙碌的情况下踱到赵大海身边的。 “咦?这不是季扬沙吗?你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你去跟云涟漪陪葬了。”赵大海嘲弄完后放声大笑。 季扬沙额上青筋暴跳,脸上肌肉暴动,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啪啪响,只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要把赵大海吞没。 赵大海也安静下来,顶着季扬沙的目光。 “喂,一寸光阴一寸金,你们两个真是太不知道珍惜时间了,还在这里玩斗鸡眼。”夏依依跑到他们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个样子一定很难受!男人做事都磨磨蹭蹭,速战速决多好。 “老大,我们来了。”一个男人带着一大队人马闯了进来。 “混帐东西,怎么现在才来?把那些人都给我抓起来,这个女孩子一丝丝一点点都不能伤害。” 几个人冲进来,一人抓一个。 “依依,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季扬尘喊道。 “你是泥菩萨过河。”白痴! 有个男的上前来捉夏依依,季扬尘挣脱捉住他的手臂,说:“依依,我来救你了。”他冲过去挥拳出击,眼前人纹丝不动,他的手却火辣辣地疼,直甩着,吼道:“噢!痛死我了!妈妈呀!” “三宝贝,妈在这儿。”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呐!王婉玲也挣脱束缚,用高跟鞋去踢伤她心肝宝贝的人,她希望能报一箭之仇,可这一踢,踢得她的脚趾像要断了,急忙用手抬住那只脚,痛得大喊大叫:“妈妈呀!” “外婆呀,你快来救救我妈吧!” 那人瞪了一下眼睛,王婉玲吓得单脚跳开:“那是块石头,碰不得呀!” “你敢伤害我妈,我跟你拼了。”季扬尘像牛一样勾着头冲了过去,那男人往左边踏了一步,季扬尘就撞在了墙上,在倒地之前,他用尽力气说道:“妈,你给了我命,我现在还给你,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子。” “我的儿啊,你真是太傻了,你以为你的头是铁做的吗?你就这样牺牲了,不值啊!”王婉玲想过去抱抱他,抓她的人把她固定住,她只好挥舞着双手。 “这里的空气太沉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夏依依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季扬尘打开左眼,看到夏依依一闪而过的身影,马上用手蒙住自己的脸。她竟然不管他的死活!心是铁做的啊! 季家人是怎么想的?他们在想:她倒是轻松,让她来帮忙的,她把局面弄得一团糟,又一走了之,让他们来收拾烂摊子,他们全都落在赵大海手里,她却不管不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赵大海扇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骂道:“蠢猪,叫你不要伤害那个女孩,你还敢碰她,你是不想活了?” 男人捂着脸,委委屈屈地说:“有三个女的,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谁。” “说你是蠢猪还真是蠢猪,你不会看吗?真是一点审美观念都没有。” 季扬尘噗哧一声笑了,他实在是憋得难受。 “那个女孩,千万不能让她走了。”赵大海不管身上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追了出去。 院子里有树有草地有假山有荷花池,夏依依正在荷花池边喂金鱼吃东西。 “嘿嘿,没走,太好了!小宝贝,我来啦!”赵大海蹑手蹑脚走过去,脸上带着邪恶的笑。 “依依,赵大海在你身后。”季扬风大惊失色,看到赵大海将要靠近她,他感到恶心。 赵大海想来个大拥抱,不料夏依依一闪,他一头栽进荷花池里,把几朵荷花压得变了形,惊得鱼儿纷纷逃窜,而他在水里扑腾着。 “老大!”几个小喽啰同时喊道。 赵大海把头伸出水面,说:“给我把那女孩捉住。” 抓住季家人的黑帮人员根本没把季家人放在眼里,放开他们,把重心移到夏依依身上,十几个黑帮人员围了过来,季扬风、季扬沙、季扬尘都很担忧。 “快看,那是什么?”夏依依手指前方。 所有人都顺着夏依依的手指望去,等他们再把目光转回来,才知道上当了。 “人呢?” “在那里。”还是有眼尖的。 夏依依爬到假山上去了。 “快上去。” 黑帮人员一窝峰地往假山上爬,你撞我,我撞你,还互相推搡。 “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有什么用?非要挤在一块儿吗?不知道分开行动吗?嗯,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都去死了算了!”赵大海气得破口大骂。 那群饭桶分散开来,重新再爬,等好不容易爬上去,却一个接一个地滑进了荷花池,溅起阵阵水花。 “哈哈,如果池里是鲨鱼就真是太好了,这群笨蛋不拿去喂鲨鱼实在是太可惜了!”季扬尘扼腕叹息道。 “那些人怎么会都掉到池里?无一幸免?”季扬沙不知道有什么玄机。 实际上,是夏依依在假山上撒了厚厚的一层油。 “唉!倒了八辈子霉,养了你们这群混蛋。”赵大海只好亲自动手,向夏依依进攻。他伸开双臂,没抱到她,始终是不甘心。 夏依依在草地上翻筋斗,侧手翻、前手翻、后手翻、前空翻、后空翻,令人目不暇接。 季家人坐在草坪上晒太阳,像在看戏一样。 “依依太厉害了!还好我带了相机,我要把精彩瞬间记录下来。”季扬尘取出相机,开始录像。 她还会这一手!她还会什么?好像,一天有一个新的发现,季扬风望着夏依依若有所思。 赵大海跟着夏依依跑东跑西,跑到筋疲力尽,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一块。 “你们说,赵大海像不像一个小丑?” 季扬沙也在笑,是发自内心地笑,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夏依依爬上了树,赵大海喘着粗气,抱着大树跳上去,又往下滑,跳上去,又往下滑,反反复复五六次,他才取得成功。 “看公猪上树喽!”季非凡屁股离地,跳了起来。 赵大海爬上去,夏依依从这根树枝跳到那根树枝,有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斜插进他的裤衩,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他急中生智,双手抓住树枝,脚也攀在树枝上,由于是向下的,特别难过。 “救我,救救我。” “快把他绑回去。”夏依依已安然落地,大功告成。 此时,大家才完全信服,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夏依依办不到的事。 要问荷花池里洗澡的那群人为何迟迟没爬上来?那是因为,里面有一种奇特的粘胶,那些人都被粘在一起了,正气得在那儿骂粗口呢! — 多多收藏啊! 第二十一章 人肉沙包 季扬沙和季扬尘从车上抬下一个麻袋,感到非常吃力,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干脆利落地扔在地上。 “呜呜呜……”麻袋会动,还会叫。 “这个死猪重死了,呃,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来试一试。” “胡闹!”季非凡瞪了季扬尘一眼,阻止他的行动。 季扬沙打开麻袋,赵大海的头钻了出来。“快放我走,不然我让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引来一片嘲笑声。 “赵大海,你要看看你在谁的地盘上,不要太狂,没好果子吃。”季扬风居高临下地望着赵大海。此人害得扬沙的心死了千万次,他这个做大哥的早想替他出口恶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大海意识到大势已去,嚣张气焰短了半截。 “赵大海,你没想到你有今天吧?”季扬尘拍了拍赵大海的脸。 “赵大海,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去公安局自首,交待自己的罪行,那么我可以放你一马。”季扬沙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一把抓住赵大海的衣领。 “季扬沙,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还敢在我面前叫嚣?当年我强暴了你的女人,你找我报仇也没用,我看你现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赵大海轻篾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季扬沙,他抡起拳头朝赵大海脸上挥了过去。 “二哥,让我来一展身手。”季扬尘捋了捋衣袖,那架势,好像是个功夫高手。 “哼!”赵大海根本不把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什么?你敢看不起我?让你尝尝我的九阴白骨掌。”季扬尘朝赵大海身上打去:“哈哈,我现在才知道胖子的好处,打起来手一点都不痛。” “虎落平阳被犬欺,小杂种,除非你把我打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找你算帐。”赵大海吐出一口血,还带着一颗牙齿。 “臭大海,你敢骂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季扬风拉住季扬尘说:“省省力气,把口水留着养牙齿。” “扬沙,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夏依依发话了。 “万一出了问题,是要坐牢的。”季扬沙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一切违法乱纪的事他都不沾。 “你们真是不一般地没用,怪不得此人能骑在你们头上撒尿,你们应该找找自身的原因,天塌下来由我扛着。” “放心吧,依依,我不会让你去坐牢,这事我替你代劳,我要向你证明,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三宝贝,不许说傻话,你才刚刚读大学,光明前途在等着你,更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在等着你。”王婉玲利用小儿子的嗜好来引诱他,貌似她已经忘了夏依依是在为她的另一个儿子出气,那么着急要撇清关系。 “也是哦,不过,有了依依,我什么都不顾了,我愿为她赴汤蹈火。” “儿子,你有种!”季非凡竖起大拇指。 “快去准备冰块。”夏依依拧紧眉头可不是闹着好玩儿的,人人都敬畏三分。 吃中饭的时候,赵大海就在旁边满是冰块的缸子里。 “你们不是人,怎么能这样虐待人?” “笑话!比起涟漪的一条命,这算什么?”季扬尘指着赵大海。 “赵大海,在这里好好呆着吧,如果你有超强的耐寒能力,可以争取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季扬尘笑得很是得意。 “好冷啊,呃呃。”赵大海上下门牙磕得咯咯响。 “好热啊,有没有开空调?”夏依依故意大声问道。 “不要啊。” “开大一点。” “好饿!呃呃呃。” “这炸鸡腿好香啊!你想不想吃?”季扬尘拿着鸡腿在赵大海眼前晃了一晃。 赵大海眼睛瞪得滴溜溜圆,直舔嘴唇,“啯啯啯”,连吞了几口口水。 “你呀,只有闻一闻的份,这都算是对你的恩赐了。”季扬尘大口大口地吃。“嗯,好香,好好吃哦!” “还有这葱油饼,又香又脆。”王婉玲一口咬下去,“嚓”的一声,光听那声音,都感觉得出有多好吃。 赵大海的的喉结不停抖动,直到口干舌躁,每隔几秒就发出“咯”的一声。 “怪怪怪,有人没吃东西也打饱嗝。”季非凡向王婉玲使了个眼色。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家养了一只鸡。”季扬风说。 “不”的一声,赵大海竟然放了一个屁。 “他用屁说不,真有创意。”季扬风笑得快人仰椅翻。 “通常情况下,放了屁会更饿。”季扬尘低着头笑。 “冷啊,饿啊。”赵大海闭上眼睛。这一家人太幸福了,好剌目。 “又冷又饿,日子难过。”白若琪念叨。 “我要上厕所。” 季扬尘说:“别玩花样,如果我没记错,你连早餐都没吃,你肚子里没货,哪来可拉的东西。”他的记性可是一流的。 “我要拉屎,没骗你!” “哇啦……”白若琪当场吐了出来,她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其他人也放下碗筷,没了食欲。 “你恶不恶心?人家一大家人在吃饭,你说那样的话,想找死啊?坏蛋就是坏蛋,连人家吃个饭都要搞破坏,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哦,呸呸呸,我怎么也说那个恶心吧啦的字?” “季扬沙,你放过我吧!”保命要紧,管它什么颜面和自尊。他现在好想回去吃饱喝足,躺在床上,搂着女人睡觉,除了这两条,别无所求。 季扬沙冷眼看着仇人,不予理睬。当初他求他放过他和涟漪的时候,他就是这态度。 “赵大海,我问你,你要不要承担你犯下的罪行?”季扬风希望趁此机会逼他招供。 冷气从表面皮肤一直蹿到五脏六腑,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冷冰冰,简直是冷入骨髓、痛彻心扉。 “我不想活了。”赵大海奄奄一息,脑袋歪倒在缸沿上。 “我们去睡午觉。” “别走,救命。”赵大海气若游丝。 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 “都准备好了吗?美姨。”夏依依走进餐厅。 “差不多了。” 季扬尘来到缸子旁边,探了探赵大海的鼻息,骇然道:“他死了。” “快把他打捞出来,放在外面草坪上。”夏依依沉着冷静。 几个佣人把赵大海抬起来,“好臭啊!” 冰已化成水,水里有黄色物体。 “我的天,他真的在里面拉屎。” 花园里,佣人们正忙碌着做准备工作。 凤姨皱紧眉头,捏住鼻子,腾出一只手给赵大海清理那屎迹斑斑的屁股。她在季家呆了这么多年,只负责给小孩子把屎把尿,这样侍候大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这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把他扔进粪坑多省事! 赵大海躺在草地上,接了地气,身上有了点温度,慢慢转醒。 天已经黑了。 “来,开始烧烤。” 赵大海听了一阵欣喜,他的身上还很冷,需要烤烤火。 “把他装起来。” 赵大海被装进一个摇篮里,摇篮缓缓上升。 还有这种高级待遇,爽死了!要是有精神,真想高歌一曲。当绳子往下放时,赵大海才注意到,身下是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摇篮掉下去,他非被活活烧死不可。 “妈妈啊,爸爸啊。”吓得脸都变了形。 摇篮放到离火一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还好有惊无险,烤了一会儿,体温慢慢恢复,就舒服了。烤炉上的食物散发出阵阵香味,他猛吞了吞口水。 桌子上摆了烤好的肉片、鸡胗、鸡翅、鸡腿、豆腐干、贡丸、鱿鱼等等一大堆食物,各选自己爱吃的拿。 季扬尘拿了一块肉片,走近赵大海,说:“想吃吗?我估计现在给你一砣屎,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是的,就算是一砣屎,他也会吃下去。赵大海张大嘴,像只饿狼一口叼走了夏依依手掌心的肉。 人间美味啊,真TM的好吃,好像吃了鸦片一样,上瘾了,张大嘴,还想受嗟来之食。 “好吃吗?” “好吃。”说奉承话,说不定能达成愿望。 “知道我刚才给他吃的什么吗?是他刚才拉的屎,哈哈。”季扬尘笑得快要倒下了。 刚才虽那样想,但变成了事实,还是难以接受,赵大海一阵猛吐,把刚吃进去的食物全吐了个一干二净。 “这就叫饥不择食,还叫饥要吃屎。”季扬沙也十分难得地蹦了起来。 “其实,给他吃的并不是屎,他这个傻瓜蛋信了,把刚刚吃的都吐了,他想做个饿死鬼我也没办法。” “季扬尘,你真卑鄙!”这句话,从赵大海牙齿缝里挤出来。 “对付你这种人,不需要讲什么文明。” “我跟你们说,不够吃不要紧,这里还有一只烧烤肥猪。”夏依依指着赵大海,把他的一身肥肉拍得噼噼啪啪响。 此时赵大海真成了被烧烤的肥猪了,温度实在太高了,即使不是真的在火中烧,但他感觉火已经蔓延到自己身上,正在吞噬他的每一寸肌肤。这一天,他受尽折磨和耻辱,真是生不如死,如经历人间炼狱,比十年还要漫长。 “肥猪已经被烤出油来了。”不是油,是汗。 “姓季的,你们一家人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晚上被鬼吓死,吃饭被噎死,拉屎被堵死。” “你好像和屎很有缘,三句话不离本行,我成全你。”季扬尘用棍子挑了一块宠物狗刚刚拉的屎糊到赵大海脸上。 夏依依一拉绳,赵大海转移了位置,被吊到一棵树上,摇篮已被撤掉。 “扬沙,吃饱了吗?” “吃饱了。” “好,我把他交给你,任凭你怎么处置。” 季扬沙最想做的就是好好揍赵大海一顿,他要逼出心中的怨气。他先是双手向赵大海进攻,再一脚踢了过去,赵大海被踢得胆汁都快流出来了。 季扬尘哪还坐得住?这种事,怎少得了他参与?他从赵大海身后踢过去,赵大海荡到季扬沙面前,季扬沙又补了一脚。 把我当足球,想要我的老命啊!想不到一世霸名,竟毁在这两个臭小子手里,悲哀啊!赵大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想骂也没力气了。 “哈哈,真好玩!二哥,你把他人肉沙包,打上几个小时,你一定能解气。我之前没打过瘾,我想练练手劲。” 打几个小时?小杂种,有他赵大海当年的气势,不去当混混实在太可惜了。 第二十二章 圆满句号 “老爷,太太,外面有人敲门。”余管家慌里慌张地跑来。 “什么人?” “不知道,好像是黑社会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很多人。” “哇噻!过得挺逍遥嘛!” 原来,那一队人马已闯了进来,正是上午才跟季家人过过招的黑帮人员。 赵大海听出是阿冲的声音,心中狂喜,这下有救了!好样儿的,回去一定提拔他! “你们这群饭桶还敢来,自不量力。”季扬沙对他们充满篾视。 “老大在这里没错。”阿力肯定地说。 “嗯,好香,我们找了一天,饭也没顾得上吃,先吃饱了再说。”阿冲招呼着大家拿桌上的烤肉。 “喂,你们懂不懂规矩?”季扬尘受不了他们的猖狂,简直是土匪的行为。 “别这么小器,吃一点东西穷不死你。”夏依依说。 “这位小姐真是又漂亮又善良,怪不得我们老大不惜一切代价想把你留在身边。”阿冲再伸手去拿,盘里已经空空如也,他捶了下身边的人说:“你们一个个吃那么快干什么?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 老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们要真当我是老大,就喂我吃一点,哪能吃个精光?咦?阿冲过来了,他发现他了,赵大海心里发笑。 “把这头肥猪给我烤了吃。” 季家人一看,赵大海真的变成了一头肥猪。 有毛病啊?外人说把他当猪一样烤,连自己的手下也这样说。妈的,已经饿死连吞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等他恢复精力,拿机关枪毙了他们,太欺负人了,这阿冲该不是想当老大吧? “阿冲,阿冲。”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呵,这猪真有意思,还知道我的名字,想必是你们家养的宠物猪。” 混球!敢合伙来损我,等我脱离苦海,剥了你的皮喂狗。 “我们老大肯定在你们这里,是你们交出来还是我们去搜?” 他M的,老子就在你们面前,你眼睛长到胯下去了吗? 看情形,这人没认出赵大海,季扬尘胆子大了几分。“你不是警察,没有资格。” “让他搜好了!只要不带走一件东西就行了。”夏依依满不在乎。 “依依你说得对,你怎么处处都比我会想?”季扬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看在这位小姐的面子上才没大动干戈,知道我们有多厉害吗?今天我们闯进了一百个家庭,打伤了五十六个人,现在集体在医院躺着。”阿冲说完,带着一干兄弟往灯火通明的季宅冲去。 他NN的,真是一群笨猪,脱了裤子打屁!老子骂得你们耳朵发烧。 季家的佣人忠心耿耿体现在,他们绝不让别人拿走一针一线。这黑帮人员一闯进来,他们就提高了警惕,寸步不离。 整套房子的桌子、衣柜、床等各种可藏人的地方黑帮人员都不放过,展开的是地毯式的搜索。 “队长,都找遍了,没有。” 阿冲看着前方,窗帘在动,像有一个人,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一把拉开窗帘,一个胖妇女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西瓜,两颗暴牙足有两厘米长,偏偏这女人还向他抛媚眼,呶嘴唇。 “妈呀,鬼呀。”阿冲被吓得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丑女人,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阿力颇为不满地说。 “是你们把窗帘拉开,怎么把错全推到我头上了?”胖妇女像个娇羞的女孩一般作委屈状。 “这个丑女人,死不足惜,让我送她下地狱,省得她污染别人的视线。” “住手!”夏依依走过来,扇了那人几个耳光,说:“到人家家里就要客气一点,还敢无理取闹,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就快滚。” 他们是上午就见识过夏依依的厉害,不敢得罪,不吭一声。这女孩不是微辣,是超辣。女人是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快跑啊!” “想跑?没那么容易!”晚了!她突然心血来潮,要找乐子。 黑帮人员跑到花园里,脚底被定了型般,动弹不了,一个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跑啊,跑啊,怎么不跑了?”季扬尘摸摸这个的脸,又摸摸这个脸,如果是女的该多好!这一张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现在,让我们打起精神,精彩即将呈现。”夏依依拍拍双手,一抬屁股,坐到秋千上。 “好呜,好呜,吃完美食,还有节目可欣赏。”白若琪依偎在季扬风怀里。 “单脚跳。” 黑帮人员一听到命令,一起伸开双手,抬起左脚,用右脚跳。 “双脚跳。” 黑帮人员双脚往前面跳。 “蹦蹦跳。” 黑帮人员往天上跳,一个比一个跳得高,离地三米左右,观看的人得抬起头。 赵大海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群没用的东西,被人当猴耍,丢脸丢大了。 “哈哈,黑道混混沦为表演工具,真新鲜!”季扬风情不自禁地在白若琪脸上啄了一口。 那两个人也太嚣张了,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季扬风,你忘了前世你为我要生要死的? “人重人。”她不高兴,有人要遭殃。 黑帮人员有一个站着不动,其他的一个接一个踩在下面的人的头上,十几个人重叠着,使观看的人昂着头,脖子都酸了。 “呜呼,表演杂技。” “会不会摔下来?”白若琪担忧道。 “摔死了活该。” 王婉玲笑着敲了一下季扬尘的头。 那十几个叠加上去的人正在向左边倾斜,像随时会倒下来,他们一个个都害怕得想哭,但约束不了自己的动作。 “啊,上面那个人将是摔得最痛的那一个。”白若琪尖叫。 真的倒了,所有人闭上眼睛,怕看到血腥的一幕,但是,几秒钟过去,没有听到“砰”的一声,也没有人喊痛。 再次睁开眼,黑帮人员竟然毫发无损地站成一排。 “给我滚,不要再来骚扰季家。” 黑帮人员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地跑了。 “你们给我回来,回来呀!”赵大海有气无力地喊。 “赵大海,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季扬尘笑倒在王婉玲怀里。 “依依,刚才我以为你是表演团的团长。”季扬风笑着走过来。 夏依依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只面向赵大海。 季扬尘插在夏依依和赵大海中间说:“依依,我想到一句诗,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是面朝肥猪,冬冷花落。”季扬沙凑过来纠正。 “二哥,你太有才了!”季扬尘跳到季扬沙身上去。 “赵大海,你自救吧!你所犯下的错必须得偿还。”夏依依解掉了绳子。 赵大海落地,不声不响地往外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头肥猪放走了,我们手痒的时候到哪里去找人肉沙包?”季扬尘指着赵大海,着急地喊。 “他现在去警局交待罪行。”夏依依冷冷地瞟了季扬尘一眼。 “会吗?他有这么听话?”季扬沙不放心。 “明天等着看报纸。”夏依依像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往季宅走去。 “哎哎哎,我还想问,刚才赵大海怎么变成一头猪了?” “可能是幻觉吧!”季扬风实在不忍看三弟困惑,自作主张给予答复。 第二十三章 起死回生 每天早上,季非凡是第一个看报的,今天也不例外。翻开报纸,赵大海的“玉照”映入眼帘。 “婉玲,依依,三个宝贝,若琪,快下来。”季非凡站在客厅中央扯破了喉咙喊。 所有被点到名字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个个都两眼无神,头发乱得像鸡窝。季扬尘更夸张,眼角挂着两砣眼屎,嘴角残留一串白色的梦口水。 “爸,拜托你不要那么恐怖好不好?害得我们一个个连洗漱都来不及就跑了下来,还以为你遭人暗算了。”季扬尘是老大不高兴,他正梦见与他暗恋多年的校花约会,父亲却来惊扰他的春秋好梦。 “啊哈,不行,我要回房去梳洗了。”白若琪拢了拢乱发,她从未以这么酷的形象示人,站在这里多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依依怎么没来?” “我可不像你们,蓬头垢面地跑出来。”夏依依姿势优雅地款款而来,她侧倚在楼梯边,头发梳至右耳处挽了个髻,戴了朵大红花,身上罩着的一条白裙上缀着大红花,细白的双足套着一双细高跟鞋,整个人醒目、清新、自然。 底下的人全看呆了,季扬尘拼命用双手揉眼睛。 白若琪发觉苗头不对,倒退,回到季扬风身边,说:“扬风,我想亲你一下。” “呀,你有口臭。”季扬风倒退几步,掩住口鼻。 夏依依已走了下来,身上散发阵阵清香,笑容满面的她樱桃小口微启,同样散发着簿荷香味,令在场的人都闭上眼睛猛吸鼻子。 太没面子了,太没意思了!看这些人根本不把她放眼里,白若琪气得跑了出去。 “非凡,你叫我们下来有什么事?”王婉玲问道。 集体清醒过来,注意力集中到季非凡身上。 “没什么事。”兴奋劲儿已过去,懒得说了。 “啊,不是吧?老爸,你太能诓人了!”季扬尘又昏昏欲睡。 “是赵大海的新闻见报了?”这是季扬沙最挂心的一件事。 “是,你拿去看看。” 季扬沙并未接报纸,他昨晚是一夜不眠。按理说,多年的一块心病解除了,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他没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失去的是永远也回不来了,他甚至感到一丝悲凉,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 “我想等一下吃过早餐带你们去参观我的农场。”他想涟漪了,离开她两天,怕她孤独寂寞。 各自回房洗漱,又匆匆到餐厅吃完早餐,就出发了。 白若琪去后花园坐了半天,季扬风还是没上来哄她,她等得不耐烦,只好折了回去。反正是吃早餐的时间,也不会失掉面子。等她走进客厅,才发现一切都不对劲,季家主人竟然一个都没见到。 “白小姐,老爷太太和少爷他们出去了。”管家老余对她说道。 “去哪里了?” “二少爷的农场。” “扬风是不是找我了?” “没有,只有太太问过你。” 白若琪咬咬嘴唇,火冒八丈:“快带我去!”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在哪儿。”余管家为难地低下头。 “气死我也!”白若琪感觉快要疯了,举起双手疯狂地往楼上跑,余管家错愕不已。 季家人的车正走在半途中,季扬沙坐季扬风的车,其他三个人坐季非凡的车,王婉玲坐副驾驶座上,季扬尘和夏依依坐后排。 季扬尘总想和夏依依套近乎,他的手想去触碰夏依依的手,但总是还没靠近就被夏依依打了回去,第三次时,他的手像被电打了一样,麻酥酥的。 “给我老实点,不然把你的手废掉。”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看你的手那么细那么嫩,打人却一点都不含糊。”季扬尘直揉着手,吹着气。 “终于找到可以治一治捣蛋鬼的人了。”季非凡幸灾乐祸。 季扬风对季扬沙说:“这次多亏了依依,要不是她,我们的一颗心还在空中悬着。” “她是从哪儿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也无从回答。我想我们不必去探讨这个问题,反正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就是了。” 到了农场,季扬沙带着全家人在树林里乱穿,权作一次导游。 “二弟,这些年我们都为你提心吊胆,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躲到这么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都市生活紧张忙碌,这儿真是休闲的好去处,你长年累月呆在这里,可能会比我们多活几年。”季扬风说完,把眼光投向其他人,他们也配合着一起笑。 “其实拥有一个农场是很多人的愿望,很多人都想过一种安定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二哥,我来你这里住一年怎么样?” 没等季扬沙回答,王婉玲就表示反对:“你前面一句话让你老妈我听了很舒服,后面一句让我听了很失望,你别忘了你是学生,读完大学还要读研究生。” “哎,有麻雀。”季扬尘一蹦,双手抓住树枝,树一抖动,十几只麻雀都飞走了。 “这孩子,你跟他说正事,他从来都不听。麻雀你是捉不住的,还是乖乖读书。” “妈,我要是捉住了,就不回去读书。” “我们两个比赛,我要是赢了,你回去读书,我要是输了,你留在这里,怎样?”夏依依说。 “依依,我跟你比,当然乐意,不过,我有话说在前头,别的事我赢不过你,这次你一定赢不了我。” “牛皮不是吹的,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这边,季扬风和季扬沙在打赌。 “我赌依依赢。”季扬风说。 “我赌三弟赢。”季扬沙说。他知道属猴的季扬尘对爬树最在行。 季非凡和王婉玲也在打赌。 “我赌依依赢。”季非凡满怀信心。 “我赌三宝贝赢。”王婉玲还是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 比赛规则是十分钟之内捉三只麻雀。 “我宣布,比赛开始。” 夏依依和季扬尘同时爬上树,季扬尘总是一上树,麻雀就飞走了,而夏依依轻飘飘地上树,双手出动,像采茶一样轻松,把麻雀顺顺利利地捉在手中。 “时间到。” “三弟,你捉了多少只?”季扬沙焦急地问。 “一只都没有。” “哦,依依赢了。”季非凡和季扬风父子俩抱成一团,欢跳着。 “我们来看看依依捉了多少只。”王婉玲是中立方,三宝贝这下该听话了。 “一、二、三……哇!一百只,一百只啊!”季扬尘被罚数数,数到最后,都忘了自己输得有多惨。 大家齐齐坐在半山腰上,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农场。 “二少爷,你回来了。”阿俊听人说季扬沙在这边,就马上跑过来了,他的脸上充满惊喜,但笑容很快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直觉告诉季扬沙,他不在的日子,出了事。 “二少爷,池塘那边淹死了一个小孩。” “什么?”季扬沙差点站立不稳,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赶到池塘时,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哭得肝肠寸断。小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阿俊,这是怎么回事?”季扬沙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得死紧。 “这个小孩子偷偷溜进农场,可能是为了在池塘里洗澡,又不会游泳,才会酿成悲剧。” 孩子的爸爸上前一把捉住季扬沙的衣领,说:“你还我儿子,我儿子再过二十天就过八岁生日了,他还跟我说要买蛋糕给他好好过生日,还要带他去吃肯德基,可是,他就这样去了,都怪你,都怪你!”说到最后,也放声大哭。 “我很抱歉,我知道失去亲爱的人的痛苦,但是,你儿子也有过错不是吗?是他自己掉进去的。”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了让家长认清事实。他的眼里有泪在滚动。 孩子的爸爸更加生气:“你害死我儿子,一点都不难过,是不是你故意推他下去的?你安的什么心?” “别吵了。”夏依依喝住了他们,说:“吵能解决问题吗?责怪能解决问题吗?愚蠢至极!” 夏依依这一吼,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走近那位妇女,说:“把孩子给我。” “干什么?”孩子的妈妈充满戒备。 “我叫你给我就给我,哪来那么多理由。” 不会吧?她这样说话也不怕引起人家反感,季家人都替夏依依捏了一把汗,但他们担心的情形没有发生,小孩的妈妈把小孩给了夏依依。 夏依依把小孩平放在草地上,摘了一枝狗尾巴草在小孩鼻子下面来回扫动。看的人是一头雾水,但也一脸认真,没有人敢去惊扰。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小孩的脸色由青变黄,唇色由紫变红。 “啊啾。”小孩打了个喷嚏,突然坐了起来,睁大眼睛望着众人,仿佛初生的婴儿,充满了好奇。最后,他的目光定格:“爸爸,妈妈。” 孩子的爸妈这才如梦初醒般奔了过去,搂紧了他,一家三口搂在一团,父母的双手在孩子的头上、身上来回抚摸,试探他是否真的活过来了。 “我的孩子,妈妈好怕失去你,你再也不能有任何闪失了。”孩子妈妈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孩子脸上。 “你的生日,要怎么过就怎么过,你的一切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孩子爸爸哽咽着。 孩子妈妈起身,想感谢夏依依,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他们已经走了,这是我们家二少爷给的重生费,你收下。”阿俊将厚厚的一沓钱塞进孩子爸爸的怀里。 第二十四章 打草惊蛇 季家人已站在云涟漪坟前。 王婉玲当年和云涟漪亲如母女,她的离世,使她的悲痛并不比季扬沙少。二宝贝带着云涟漪失踪后,她也逐渐平复心伤,现在亲临现场,又不免伤感。 “我可怜的二媳妇哎,你真命苦哇!你年纪轻轻地怎么天天躲在棺材里睡大觉呢?世界属于你,你应该是散发青春活力的呀!” “婉玲啊,别太难过了,你这双美丽的大眼睛哭坏了我会心疼的,求你为了我,停止你的眼泪吧!”季非凡非常委婉深情地劝自己的太太,抬手为她拭泪。他担心她再鬼哭狼嚎下去,涟漪恐怕会被她吓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季扬沙被父母的亲密举动所刺激,一把抱住墓碑,大声哭泣:“涟漪啊,我多想你能活过来啊,我好想再抱你一次,一次就够了。” 季扬尘一脸厌恶地看着季扬沙说:“二哥,你看看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得要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世界上的女孩多得是,你偏要守着一个死人,跟自己过不去,真是傻哩吧叽的。你应该学学我,三天两头换一个,多潇洒!” “你呀,用情不专,还自豪得要命,自以为是优点,把别人的一往情深踩在脚底下。”夏依依边说边在季扬尘脚上踏了一脚,疼得他抱住自己的脚,跌坐在地。 夏依依又反过来说季扬沙:“你这个人真够无聊的,我已经不是跟你说第一次了,你用不着每天对着一个肉烂了只剩下骨头的人说情话,就算你磨破嘴唇她也听不到,只会让人认为你是神经病。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让你去地狱,反正你喜欢和死尸说话。” 天啊!这话也太打击扬沙了吧!他怎么受得了?每一个人都紧张万分,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依依,如果能换回涟漪的命,我这条命你就拿去吧!”季扬沙双膝跪地。 “哎……”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爆发,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真没出息!别怪我鄙视你,让腐烂的一个死人活过来,好好的一个活人死去,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你不是让那小孩活过来了吗?你一定能让涟漪活过来。”改用双手摇晃夏依依的手臂了。 “你太天真了吧!刚才那小孩只是昏死过去,你的心上人已经死了三年了,也许当初她也只是昏死过去,并不是真的断气,你们就把她埋了。”那小孩,确实已死去多时,只是她念了咒语才让他重新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对呀,二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确实没有探涟漪的鼻息,也许真如依依所说,她根本就没死。” “涟漪,我真该死!我才是杀死你的郐子手啊!”季扬沙双手捶地,痛苦不已。 “我真是受了不了,蠢货,你去死吧!”夏依依用脚一踢,季扬沙被抛入空中十米以上。 “啊,我的二宝贝啊!”王婉玲叫了一声,就晕倒在季非凡怀里。 “二哥,你安息吧!”季扬尘双手抱拳,为他祈祷。 “想不到二弟还是想不开,非要走上绝路。”季扬风叹了口气。 “二少爷。”阿木看到季扬沙像飞盘在空中盘旋,吓得脸色都变了,要是摔下来必死无疑。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但看到季扬沙直直落下,他怕自己会被砸成肉饼,就在最后一刻闪开了。 季扬沙站起来,兴奋地说:“依依,我时常坐在山坡上,望着天空,羡慕鸟儿能自由自在地飞翔,刚才我终于亲自体验了一把,实在太好玩了!” “二哥,你没死?”季扬尘激动地跳了起来。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是不是?” “依依,你可不可以让我也像鸟一样飞翔?”季扬尘双手作飞翔状。 “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个愿望。”夏依依眼里闪过一丝奸笑。 季扬尘可没季扬沙那么幸运,他被一脚踢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哎,你就是上次吃光荔枝的女孩,你还敢来,你自动上门,真是天助我也,这次我不会给你逃脱的机会。”阿木耸了耸鼻子,向夏依依逼近。 阿木的拳头落在王婉玲脸上,王婉玲被打醒过来,她看到季扬沙,摸摸他的脸。“我亲亲的宝贝,妈差点以为你要去做别人的儿子了。” “阿木,依依是我们一家人的朋友,你要善待她。” “是。”阿木打了王婉玲,怕他们追究责任,不敢多说一个字。 “救命,救命啊!” “是扬尘。”季扬风听到那声音,感觉到是一种危险信号,他往季扬尘喊叫的方向跑去。 夏依依第一个赶到目的地,她能根据声音准确判断出方位。在季扬尘所处位置将近三米距离,一头莽蛇侧卧着,长约15米,直径约85厘米。它与夏依依对视着,一动不动。 当王婉玲看到高高昂起头的莽蛇,再一次吓晕过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依依,快救我。”季扬尘已是一瘫肉泥,不敢动弹。 “小宝贝。”季非凡叫。 “三弟。”季扬沙和季扬尘异口同声地叫。 “敢伤害我的孩子,你是不想活了?”季非凡说完就往莽蛇的方向冲去,季扬风和季扬沙都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但是来不及了,他已顺着平铺的野草顺势下滑,正好滑到莽蛇那儿,正对着莽蛇张开的大口。 “不好,莽蛇要吃人。”季扬风紧紧抓住季扬沙的衣服。 季扬沙抓起一颗石头向莽蛇砸去,没用,再扔,也没效果。 “妈妈呀,我好后悔鲁莽行事啊,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这是一个血的教训,你们老爸我先走一步了。” “老爸向前冲,你冲错了地方啊。”季扬风气得抓狂。难以想象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活吞,这也许是最悲痛的事。 莽蛇没有一口将季非凡吞掉,却是用自己的身子将季非凡卷起,季非凡离地两米。 “啊,我死定了!季非凡,享年52岁,死于莽蛇之口,死得悲壮,死得年轻啊。” 一道金光闪过,夏依依手持一把亮闪闪的剑,走了过去。 “依依,小心,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为了我,你要保重你自己。”季扬尘在心惊胆颤中恢复了力气,也有了更深的恐惧。 “依依,不要为了这破莽蛇献出你年轻的生命,不值得。”季扬沙希望她能收手,怕她去送死。 “依依,快回来。”季扬风大声吼。天哪,死一个都承受不了,还要再加一个。 夏依依手中的剑向莽蛇劈去,莽蛇甩开季非凡,季非凡继续往下滚,季家三兄弟赶紧下去截住他。 等他们扶起季非凡,回头一看,乖乖,夏依依又被莽蛇的身子卷了起来。 “死莽蛇,快点死掉,不许缠着依依,她是我的。”季扬尘指着莽蛇,凶巴巴地警告。 “三弟,你在对牛弹琴。” “还有,你吃醋也太严重了。” “喂,你有种就放了她,我和你单挑。” 夏依依落了地,莽蛇张开嘴向季扬尘爬来。 不会吧?它听得懂人话?老天,他只是想在依依面前显示他有男子汉气概,这该死的莽蛇竟当了真!难道,天要灭我?我季扬尘平时除了爱追美眉,无不良嗜好,也犯不着收他的命啊!就算要死,也要死在美人怀里,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死在一条丑八怪莽蛇嘴里,是何等不幸啊! 我的天,千钧一发的时刻,还有时间想问题,等死啊!不想这样,就逃啊! “妈呀,我取消刚才发出的挑战,饶了我吧!”闪到一棵大树后,这下安全了吧?伸出头瞧瞧,我的天,头正和莽蛇的头保持平行。“我投降行了吧?”举起双手。 莽蛇闷哼一声,就软不拉塌地倒了下去,嘴里流了一大滩血。 “耶!我赢了,你们看,莽蛇见了我,只有一条路,就是咬舌自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知道斗不过我。我给你们消除了隐患,可要好好感谢我哦!” 夏依依挥出的那一剑便可致莽蛇的命,只不过她没有让它立刻死亡,才会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季扬尘邀功领赏。 第二十五章 蚂蚁搬家 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们还不回来,白若琪站在花园里望眼欲穿,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太无聊,实在是倍受煎熬。 “夏依依,你可真够狠的!看来只能让你离开季家,我才能过上太平日子。”白若琪恨恨地自言自语。她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托着下巴走来走去,思忖着良策。眼睛不经意间瞄到花丛下的蚂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爬上她的脸庞。有了,她知道怎么做了。 先跑去餐厅。“美姨,有没有剩饭?” “白小姐,你饿了?” “快告诉我有没有。”急死了! “有。” 白若琪端起半锅饭就往外跑,美姨觉得莫名其妙。 白若琪将饭搓成一个个鸡蛋大的饭团放在花丛下。 “白小姐,你在做什么?”园艺工人老陈有点看不明白。 “嘘,别吵,我在引诱蚂蚁。” 老陈背着手走开,只觉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捉蚂蚁玩。 当一只蚂蚁发现一些食物,会立刻返回蚁巢,它一边走一边分泌一种化学物质,在路上留下记号,等回到巢里后,它通过交流信息,蚂蚁就靠着这种化学物质的味道去搬食物。蚂蚁见了食物如同婴儿见了奶头,她不愁它们不上钩。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一网打尽。 用死虫她觉得太恶心,用糖果和饼干之类的怕达不到她预期的效果,就索性让蚂蚁享受和人类一样的待遇。 有几只蚂蚁爬上了饭团,其中有一只又很快离开,它是确定了这是食物后,回去通知同类了。不一会儿工夫,蚂蚁大军排成长队,浩浩荡荡而来。 “呕耶!加油,加油,孙子孙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部都来吧!”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个白花花的饭团都被黑黝黝的蚂蚁占领,饭团变成了蚂蚁球。 “呵呵!大功告成,只等最后一步了。”白若琪将蚂蚁球用一只勺子将一个个蚂蚁球钩进盒子里,那一只只蚂蚁都舍不得离开,紧紧攀附着。“你们要乖乖的哦!一定要帮助我哦!” 像捧着宝贝般,白若琪双手捧着盒子,躲过佣人的视线,进入夏依依房内。 没有人,OK,掀开床垫,把那一个个蚂蚁球倒下去,它们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了,等它们在这儿饱餐一顿,夏依依也差不多要睡觉了,等她进入梦乡,蚂蚁发现一团细皮嫩肉,一定会来搬她。想到一大堆蚂蚁爬到夏依依身上,她惊恐万状的样子,白若琪笑得好开心,只是一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好了,该全身而退了。她打开房门,余管家正好站在房门外,吓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小姐,你怎么在夏小姐的房间?”余管家感到奇怪。 “要你管!”白若琪又恢复了骄傲的面孔,并昂首阔步地、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这种人,没必要跟他讲太多,如果解释,反而容易引起猜疑。 白若琪刚下楼梯,季家的热闹又恢复了。 乍一看到三兄弟簇拥着夏依依,欢声笑语连成一片,白若琪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刚刚设下的埋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若琪,早上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本想叫你一起去,又见不到你的人。”王婉玲一眼瞧见白若琪,她穿了条橙色吊带裙,感觉她像一只孤单的桔子。 其他人这才想起,早上走得匆忙,忘了邀她一同前往。 “伯父伯母,看上去你们今天玩得很开心哦!”白若琪挽住王婉玲的手,黏了上去。她要让人看出,她的满不在乎。 “开心倒是开心,也受了不少惊吓。”王婉玲一边笑一边拍了拍心口。 “受惊吓?受了什么惊吓?不要紧吧?”最好是那夏依依制造的恐怖事件,让他们集体仇视她。 季扬尘又开始张牙舞爪:“你没去,真是你的损失,依依简直是神医,有一个掉进池塘淹死的小孩子,他的父母气得连死的心都有,依依用一根狗尾巴草在他鼻尖绕了绕,小孩子就奇迹搬地活过来了。” “呵呵!狗尾巴草也能让人复活,你吹牛皮都不用打草稿。”白若琪当场笑了出来。 “你可以不相信我,谁叫我平时不老实呢!但是大哥和二哥,我爸和我妈,你总该相信吧!” “我信我信。”要假装感兴趣的样子,反正这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就当听故事好了。 “要是华佗在世,让他和依依PK,依依准能超越他。” “说得没错!”季扬风附和道。 “还有,依依一脚将我踢到草丛里,突然冒出一条大莽蛇,我和我爸都差点儿被它生吞活剥了,当时我们都以为要对不起列祖列宗了,那个悔恨啊,为什么以前不多给死去的老人家烧烧香呢?等到快死时,才知道没机会了。” “哈,莽蛇,听着都可怕,你们是怎么活着回来的?”怎么没把那夏依依吃掉? “要留点悬念,才有意思,且听下回分解。” 季扬风蹦出来说:“嘿嘿,其实我们是多虑了,有依依在,她可以化险为夷。只见她长剑在手,用力一挥,莽蛇就乖乖倒下了。” 白若琪瞪了季扬风一眼,只用了一秒钟,又奉献出笑容。 “老爷,太太,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只做了给白小姐吃的饭。”美姨皱着眉说道,她可是从不希望他们饿肚子。 “我们本来准备回来吃的,刚才路过一家酒店,看装修得不错,就忍不住进去把肚子填饱。” “那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白小姐,你去吃饭吧。”美姨眉头舒展开来。 “唉呀!好累,我们身上都臭烘烘的,还是各自回房去洗澡,然后休息吧!”季非凡做了个扩胸动作,再伸出左手让王婉玲挽着他的手上楼。 夏依依进得屋来,一眼便看到满地的蚂蚁,起码有上千只,翻开床单,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饭团。嘻嘻,一看就是人为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 白若琪吃完饭就直接去了季扬风的房间,季扬风本来摊倒在床,看见她,立即坐了起来,她准是来兴师问罪的。 “风,你一定渴了,我给你倒杯水。”白若琪声音柔软得像微风吹过湖面。 不好!太反常了!一定是先来软的,再来硬的,那样更惨! “我自己来。” “你坐着别动!”白若琪按季扬风的肩,让他坐回原位,把杯子递到他唇边。 哇噻!不会吧,喂他喝水?季扬风喝水的同时,不停地抬眼睛观察白若琪的脸色。或许,这是暴风雨的前奏,待会儿不知有多猛烈。 “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白若琪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扇动着。 “是,很幸福。”机械地回答。 “我帮你按摩按摩。” “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 “讨厌!好像人家以前对不住他似的。”白若琪佯装生气,笑容柔和如梦。 季扬风只好在忐忑不安中躺倒在床,白若琪本是动作轻柔,他却感觉她会搞突然袭击,在他头上猛敲一下或在背上猛捶一下。有可能的!他出门从来没有落下过她,这次他是做得太不像话了,高兴过头了,她心里的火气谁也无法测量。 “风。” “嗯。”季扬风身体抖动了一下,一般她叫他,多半就是火山要爆发了。 “你干吗那么大反应?真好笑!” 怎么?她还笑得出来? “风,我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唉哟!总算是逃过一劫!吐口气。 “你倒是说话呀!”等得不耐烦,白若琪在他背下重拍一下。 “今晚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先摆脱纠缠再说。 “风,我等你的好消息,你一定不可以让我失望。”高兴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并抱紧他。 “琪,回去睡觉吧!” “我今晚肯定失眠。”白若琪起身。未入睡,先做甜甜的梦。 终于打发她了,季扬风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重新栽倒在床上。 “啊……”迷迷糊糊之际,却听到楼上传来尖叫。 顾不得眼前一片模糊,往楼上跑去,好在是自己家,摸都摸熟了,怎么走都不会摔跤。 白若琪正拿着一件衣服在死命地打床,走近一看,才知有一堆密密麻麻的蚂蚁。 白若琪转过身来,看到季扬尘,才猛然惊觉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胸罩和三角裤,她蹲下身去,“啊”的一声大叫,而季扬尘还纹丝不动,照看不误,她气得用眼瞪他,还是不奏效。 “小色鬼,你还不回避,等我穿好衣服挖你眼珠子。”只好用骂的。 “切!还以为自己多好看,谁稀罕看你呀?也只有大哥那样没跟女孩子接触过的人才会视你如宝,像你这样身材的女孩我见多了,根本懒得看一眼,要看我不如到大小梅沙去看,那里穿三点式的女人一大片,胸部那个挺啊,屁股那个圆,脸蛋那个美啊,腿那个白。”季扬尘说到最后,挺胸、撅屁股、摸脸又摸腿。 “三弟,你怎么能这么讥讽你未来的大嫂?”季扬风扔了一件衣服给白若琪披上。 “本来想来帮忙的,看来没我的事了,睡觉去哦!”季扬尘不慌不忙地离去。 “地上怎么这么多蚂蚁?”夏依依进来问道。 “风,蚂蚁咬得我好痛!一定有人故意这么做。”白若琪向季扬风靠近,眼睛睨向夏依依。 “你太小孩子气了,谁会那么无聊,放蚂蚁到你的房间,再说,你也没得罪人啊,没有人对你不好。”白若琪的话遭来季扬风的一顿耻笑。 “呀,蚂蚁开联欢会呀?”季非凡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多蚂蚁。 “快叫凤姨她们来收拾。”王婉玲说。 “不用了,凤姨睡着了,不要吵醒她,她也未必能收拾干净。你们都出去,对付蚂蚁,我有办法。” 等所有人都出去,夏依依轻笑一声,念道:“快快归巢。”那些蚂蚁在一分钟之内被吸进她手中的魔杖。 “可以了。”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不敢置信的神情。 “真的没有了,依依,你是怎么做到的?”季扬风很是兴奋。 “独门绝活,决不外传。” “若琪,可以来睡了。” 白若琪犹豫着。 “你不用怕,我保证它们决不会再来骚扰你。” “风,我要你陪我一个小时,等安然无恙,你再离开。” “我答应你。” 白若琪想不明白,那些蚂蚁明明都在夏依依房里,怎么全部跑到她这里来了?就算是把它们全部扫到一起,再扔到她这里,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 ——————————————————————————————————— 写到华佗,便看33集电视剧《神医华佗》 第二十六章 弄巧成拙 季扬风提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匆匆往外走。 “大宝贝,吃早餐了。”王婉玲叫住他。 “来不及了。”昨晚陪若琪陪到一点钟,他一倒下就睡过了头。 王婉玲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宝贝一直严于律己,要求自己跟员工一样不许迟到、早退,和三宝贝懒懒散散的个性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不,季扬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抓着头发,没精打采地从楼上走下来。 打哈欠可以使大脑清醒,早起时打个哈欠等于喝了一杯咖啡。果然,在打了一长串哈欠之后,又变得生龙活虎。 “若琪,昨晚没事吧?”吃早餐的时候,王婉玲笑眯眯地问。 “什么事都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白若琪心情大好。 “还是依依有办法。”季非凡是赞赏有加。 什么情况嘛?以为蚂蚁会狠狠地咬夏依依一顿,不料她反被咬,夏依依因为逮住了蚂蚁,成了人人口中的有功之臣。白若琪白眼一翻,心中不爽。 “伯父,伯母,我猜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蚂蚁在我房间里,你们想想,家里这么干净,怎么可能有蚂蚁跑进来?即使有,也不可能那么多。” 安静,连喝皮蛋粥的声音都没有。 “呃,有点道理。”王婉玲点点头,“但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想让我离开季家吧!”就快钻进圈套了,真好! “这又说不过去了,我们家一团和气,有谁会让你离开?”王婉玲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该不会说的是我吧?”季扬尘坐在椅子上笑得双脚离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季扬尘身上,只有夏依依低头偷笑,有人主动加入这场战争,她落得个轻松自在。 “我没指名道姓,如果你非要说是你,我也没办法。”白若琪眼睛瞄向天花板。 “你们看,明摆着是说我嘛,除了我,又没有其他人和她开战。” “三宝贝,真是你干的?”王婉玲也很快把矛头指向这个调皮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我即使要让她走,也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不知道她是想象力太丰富,还是太幼稚了。” 气!白若琪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扬尘,你除了会讽刺我,还会什么?” “扬尘,若琪,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早晚是一家人,脸红可不好。”夏依依充当和事佬。 “看在依依的份上,我不和你吵,你要是有依依一半的智慧,我们都会相安无事。” 夏依依,又是夏依依,好人都让她做尽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眼不见心不烦。 “被气走了,哈哈。”季扬尘张大嘴笑,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他“呜”了一声,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你话太多了!现在应该吃东西。” 季扬尘拿着包子,重新送进嘴里咬了一口,点着头说:“我刚刚吃这包子感觉一点味都没有,经过依依的手后,特别有滋有味。”两口就解决掉。 “是吗?要不要再来一个?”夏依依脸上温柔的笑容绝对让人不觉有诈。 “好哦,好哦,我绝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季扬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白白嫩嫩的脸红彤彤。 再一个包子入口,季扬尘一口咬下去,就皱紧了眉头,用手捂住腮帮子。“呼!硬得像石头,我的牙齿差点儿脱落。”都是自找的,上次被整过一次,还上当,本来刚才尝到美妙滋味就该住口,都怪自己贪得无厌。 夏依依和季扬沙、季扬尘从餐厅出来,经过白若琪房间时,看见她正把一大堆衣服往皮箱里塞。 “哟!这是干什么?要搬回去住吗?” “关你什么事?” “你让开。” “怎么?不想让我走?” “我来帮你收拾,要走就快点走。” 白若琪气得瞠目结舌。 “扬尘,你要留一留若琪,干吗火上浇油?”虽然不关她的事,但站在这里不说一句话,好像不太正常。 “依依,这个你不懂了,如果她铁了心要走,留也没用,何必婆婆妈妈?” 呵!真的要被他气死了!真怀疑他和季扬风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若琪,不要走,大哥回来看不到你会着急的。”季扬沙说。 “看看,你二哥多会做人。” “二哥,你不是大哥,你不能说不要走,你应该说,祝你走得愉快。” “谁说我要走了?我是准备把这些衣服拿出去准备晾一晾。”这回无话可说了吧? “你走吧,省得我们吵架,衣服拿回去晾,哪里的太阳都是一样的。” 如果她说留在这里,恐怕会被他瞧不起,好吧,走就走。 “为了加快速度,我帮你把皮箱搬到外面去。” 这个家伙,就是巴不得她走,她中了他的计,合了他的意。白若琪跟在后面,不时用眼睛瞪季扬尘。希望伯父伯母能看到,他们是她唯一的希望。哎,还真灵,他们看到了。 “三宝贝,你提着若琪的皮箱干什么?若琪,你要走?”王婉玲的眼睛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穿梭。 “她住不惯,无论我和依依怎么劝,她都坚持要走。”季扬尘抢先说道。 真想把他当蚂蚁捏死,真多嘴! “我没劝,若琪非走不可,连劝都没必要。” 夏依依,你比男人还狠! “若琪,怎么会住不惯?因为蚂蚁的事吗?这件事已解决了,不没事了吗?”王婉玲说。 “我说了是人为的你们都不信我,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都没脸呆下去了。”希望以此达到留下的目的。 “妈,让她回去冷静冷静也好。未来的大嫂,你预备回去怎么跟家长说?我拜托你,你可千万别说是在房间内发现了蚂蚁才搬回家,那会被人笑死的。”季扬尘说完,还干笑了两声。 “让若琪回去也好,她可能想她爸妈了。哪里是因为什么蚂蚁?你们肯定误会她了。”季非凡以庄重的口吻说道。 最后的希望也落了空,变成一个黑点,眼前一片漆黑,她需要意志。 一家人跟随白若琪到了屋外,白若琪感觉太阳晃眼,心里空落落。 “若琪,你要是想来,随时可以来。”王婉玲拉住白若琪的手拍了两拍。 白若琪点点头,一把抱住王婉玲。她怎么不说留下她?离开已成了定局。 “扬沙,你送若琪回去。”季非凡说。 “不用了,我叫了我们家的司机,他在外面等,扬沙,麻烦你帮我搬下皮箱就行了。” 季扬沙帮白若琪搬了皮箱到院门外,交待了一句,就回去了。 “哼!”白若琪踢了一脚白色大门,心里的气还是没办法排解掉,太目中无人了,没有一个人劝她留下。她是不是糊涂了?想让夏依依离开,最后离开的是自己,真是笨死了!扬风昨晚说好今天给她答复的,今天都还没跟他见面,呵,气死了!她根本没打算走,哪里叫了什么司机? 夏依依站在楼顶上,看到白若琪拖着笨重的皮箱,一瘸一拐地往公路边走。 “车轮咕噜噜。”她念出咒语,一辆的士停在白若琪身边,白若琪欣喜若狂地上了车。 第二十七章 集体逛街 季扬尘将季家整个都翻遍了,还是没看到夏依依的倩影。 “老余,有没有看见夏小姐?”嘿嘿,管家管家,不管好这个家,怎么能叫管家?找他准没错! “夏小姐在天楼。” “老余,我让爸妈给你加工资。”这个管家身上简直挑不出一根刺。 老余起先有点回不过神来,愣了三秒钟后,掐了一把自己的肉,感到了疼痛,才放心大胆地笑。无缘无故加薪,任谁都会开心的。 呵,他怎么没想到在楼上?咦?他刚才说什么了?加工资?哎!怎么会这么心直口快?哪里敢跟爸妈讲?他们一定会笑着骂他是个败家子。 想着事情的季扬尘完全没预料到有人向他迎面而来,而夏依依也没想到会有人上天楼来,她跑得飞快,一下撞倒季扬尘,两人往楼梯下滚去,停下来时,夏依依就趴在季扬尘身上。 “呼!痛死我了!”季扬尘痛苦地喊,等看到夏依依的脸近在咫尺,马上改口道:“依依,我希望这种暧昧姿势能保持到永远,我现在好想好想抱紧你。” 夏依依起身,脸变色,在他身上踏过去。 “唉哟!不用把我的胸口当垫脚石吧?!” 夏依依对他的哀嚎置之不理,她也从来不会回头,只管大步大步向前走。来到客厅,碰上了王婉玲。 “依依,我看你穿来穿去就这么两身衣服,我们带你去买几套衣服,才对得起你这漂亮的长相。”夏依依三番五次帮助季家摆平大大小小的事,王婉玲也一改当日对夏依依的看法,她发觉自己太过于偏激了,现在应该试着对她好点。 “妙妙妙,依依就是有魅力,让我亲爱的妈妈不待她像女儿都不行。”季扬尘站在楼梯上,有节奏地拍着巴掌。 “非凡,扬沙,都出来,上街去。” 季非凡和季扬沙好半天才出来。 “我的好太太,你叫我们大男人去逛街,不是让我们死一次吗?”季非凡愁眉苦脸地说。他希望太太能放他一马。 “是啊,妈,我都几年没去逛街了,很不适应。”季扬沙都不敢看王婉玲一眼。 “妈,爸和二哥不愿去就算了,不要强人所难,让我去就好了。”季扬尘指指自己,表明有他就够了,其他人等都是多余的。他巴不得其他不去,他和依依单独相处才好。 “不去可不要后悔哟,不是让你们陪我去,是陪依依去,我数到三,不去就拉倒,一……” “我去。” “我也去。” 这父子俩听到依依二字,就眼睛发光,就反悔,后怕没有机会,纷纷表态。 “怪不得三弟不愿让我们去,原来如此,三弟,让你失望了,很抱歉。”季扬沙还夸张地抱拳。 “有爸和二哥去,我才高兴。”季扬沙言不由衷。 “那就赶快走,跟不上的就淘汰。”王婉玲走在前面,挥了挥手,像带队打仗一样,只差没喊冲啊,杀啊。 不过这一家人确实是一路杀到华强北,来到时装城。 女人,永远都是爱美的,对漂亮衣服永不厌倦,光看这摩肩接踵的场面就一目了然。 来到里间,连季非凡和季扬沙都着手为夏依依精心挑选。刚才走在大街上,依依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他们跟她走在一起,也感到自豪和骄傲。再把她包装一下,回头率一定会升为百分之两百。 “依依,你看看这件,哎,人呢?”王婉玲拿起一套白色套裙笑意盈盈地回过头,一看,夏依依不在身后,再四处张望,也没有人。 “刚才还在的。”季扬沙记得夏依依站在他前面,用手去触碰那些衣服。 “她是不是走丢了?天哪,她又没手机,可能也不知道我们家的电话号码,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跟我们联系?”季扬尘气得跳脚。 “快点分头去找。”季非凡像要急疯了。 来到店门外,一眼就看到夏依依的脚踩在一青年男子背上。 “依依,你真是上个街都不得安宁。”季非凡心落下来,又感觉好笑。 “我也想安宁,但这家伙偷人家东西,这种事我不管谁管?” “依依,你说得有道理,现在那些治安队的,也是爱理不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穿着那套狗皮,根本是个假设。”季扬尘朝十米开外坐着的一治安队员呶了呶嘴。 “你,给我过来。”夏依依指着治安队员。 治安队员看看这边,用手指着自己,以示确定。 “没错,叫的就是你,快过来。”要我来请你,会让你死一次。 治安队员慢吞吞地走过来,眼睛色迷迷地在夏依依脸上游走。“今天我走桃花运了,竟然有个大美女叫我,怎么?想让我陪你。” “你,身为治安队队员,不维护好治安,倒是对戏弄女孩子很在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位小姐,你长得挺漂亮,舌头上却长了刺,这样可不好,不是漂亮就讨人喜欢的,小心嫁不出去。”眼前女孩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女孩,不能做朋友,只好做敌人。 “她嫁不嫁得出去哪由得你说?你这种人,连给她擦皮鞋都不够格。”季扬尘跳出来冲治安队员吼道。 “你,起来揍他。”夏依依松开脚,向地上人指使道。 “你敢!从来是我们治安队的打偷鸡摸狗的,哪有偷鸡摸狗的打治安队的?”治安队员面无惧色,根本不把夏依依放在眼里。、 “我今天就开个先例。”夏依依看被她制服的小偷左右为难,威胁道:“你不动手,挨打的就是你。” “太好了,依依,你处理事情真是一流的。”季扬沙给予赞赏的眼神。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小偷上前,一边打一边骂:“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治安队的,让我一次次从你们眼皮底下逃脱,才给了我一次又一次得逞的机会,让我数钱数到手软,你们想让我断手断脚才高兴啊?你们就算有一次对工作认真负责,我都可以轻松轻松,可是你们没这么做,害我百偷百中,你们真是欠扁,我早就想狠狠地揍你们一顿了,真痛快啊!” 那治安队员像稻草人,手也不动,口也不张,任由小偷发泄,围观的群众看得过瘾,笑得开怀。 “走,买衣服去。”夏依依像个来看热闹的人一样轻松,看完了,走了就是。 “依依,我们一定要奖励你,给你多买几套。” “依依,你看看这套,肯定适合你。” “依依,你看看这条裙子,很适合你的气质。” “依依,你看看这件晚礼服,穿上去肯定变成女王。” 人手一套衣服递到夏依依面前,讨好地等待她的宣判。 “不喜欢。”夏依依心不在焉地摇头。 静默,思考当中。 “依依,这条裙子你应该会喜欢了吧?”季扬尘欢欢喜喜地从一个模特身上把一条半截裙摘了下来。 “啊……”恐怖的尖叫。 众人望去,天哪,那哪是模特?是一个大活人!人家下半身只剩下一条白色底裤,其余就是白得晃眼的长腿。 “你闯祸了!”四只手指向季扬尘。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帮你穿上。”认错认到底。 “走开,你这个神经病,想吃我豆腐,门儿都没有!”穿上裙子的女孩胆子大了,臭骂道。 笑,近处的笑,远处的笑,统统被季扬尘吸收。不吸收行吗?由不得他。又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依依,你到底喜欢哪种衣服?我们掌握了信息,下手也比较容易。”季非凡说。 “我喜欢的是那套。” 顺着夏依依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靠着柜台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条绿色裙子。 “我来搞定。”季扬尘走上前说:“小姐,请帮我拿跟这套裙子一模一样的。” “对不起先生,这套裙子只剩下这一条了。” “小姐,请把这条裙子让给我好吗?”目标转移到买主身上。 “那怎么行?我选了半天才看中了这条。”女孩抓紧了裙子,像怕被人抢一样。 “不管你多喜欢,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定了,你给我。”季扬尘还真的去拉裙子,总之是为了依依,不顾一切。 “你这人讲不讲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裙子是先拿在我手里,我都准备买单了,你看不到吗?”女孩又气又急。 “扬尘,你放手。” “依依。” “放手啊。” “就是,男人就是粗鲁,温柔始终是女孩子的本性。啊,是……是……这条裙子我不要了,你拿去。”女孩放下裙子,匆匆往外逃。刚才她看见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厉害得不像话,跟这种人斗,是自不量力。早走为秒,免得惹祸上身。一条裙子算个屁呀,有钱哪里买不到漂亮衣服? “这女孩真是古怪,刚刚还誓死捍卫,现在却像丢掉一堆臭狗屎。”季扬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症结所在。 只有夏依依一人明了,刚才这女孩也在围观人群中。 — 今天情绪低落,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希望没有影响小说的搞笑风格。 第二十八章 水漫季宅 季扬风下班归来,恰好夏依依也拎着战利品回来了。 “依依,逛了一天,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季扬尘追上夏依依问道。女人在逛街这一点上,真是不知疲倦的动物。“呼!累死我了!”捶着发酸发软的腿。 “嫌累?取消你下次陪我逛街的资格。” “不累,不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开心得累。”赔着笑脸,怕被踢出局。 季非凡和王婉玲及他们的二宝贝在花园里休息了好一会儿,现在才缓缓走了进来。 季扬风看了看他们身后,问道:“若琪呢?没跟你们在一起?” “她回娘家去了。”有季扬尘在,有问必有答。 “呕耶!抗莽卑鄙!”这下可以清静一下了。 季扬风难得幼稚一次,差点把家人吓傻。 “大哥,你也很想她离开?”深藏不露的人,也有露馅的时候,嘻嘻,终于抓住了一条重要线索。 “若琪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会想她离开?” “大哥,我觉得你这样活得很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了又不会杀头。” “不说了,我要去休息。” 季扬风刚转身,一个声音大老远地从外面传进来:“我来也!” 目光向外看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若琪,拖着她那只笨重的大皮箱。 “哎……”没有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呼声,倒是一片叹息声,而且,季扬风的声音还最大。 白若琪难以置信地瞪着季扬风,季扬尘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怎么会这样?呜呜,她好想哭!全世界都要抛弃她了。 季扬风一把搂住白若琪,动情地说:“你为什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可是老天终究是厚待我的,就在我准备出发去找你时,你就来了。” 不会吧?难道是判断有误?刚才听大哥的口气,确实有一种摆脱一个大麻烦之后的愉悦感,怎么这会儿两人又像生怕有人将他们活活拆散似的,牛皮糖一样黏在一起,一丝缝隙都不留。 “风,我就是舍不下你,才又跑回来。”白若琪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若琪,这里是个不适合抒情的地方,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下,互相搀扶着往卧室走去。 “她肯定要告状,我去偷听。” “回来,你不能这么干,要是你跟你的女朋友单独在一起,有人在外面偷听,难不难受?” 季扬尘被王婉玲的问话噎住,老妈果然是老妈,说的是千真万确,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他要做个乖孩子。 “快回去念书,你们快开学了。” “那些书实在太枯燥乏味了,看得我头疼,如果有依依陪读,我肯定是神清气爽。”季扬尘朝夏依依挤眉弄眼。 “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 “老天如此眷恋我,吼吼。”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呀。 来到季扬尘的房间,季扬尘像奴才侍候公主一样,端茶倒水,搬椅子挪沙发。 “小姐,请。” “你坐下,乖乖看书。” “有你在,我会比前面十九年任何一天都要乖。”季扬尘举手发誓。 “好,很好。”夏依依点点头,往外走去。 “依依,你要去哪里?”季扬尘想追上去,屁股却粘在椅子上了,使劲挣也挣不开。两三秒后,他坐下去,拿起书,整个心思都系在书本上。 季非凡和王婉玲从窗户边看到埋头于书本中的季扬尘,满意地点点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话也有套在调皮宝贝身上的一天。 夏依依跑到哪儿去了?当然是季扬风的房间,她比季扬尘还想听听白若琪究竟跟季扬风说什么。 白若琪依偎在季扬风怀里,委屈的样子像个旧时遭公公婆婆虐待的小媳妇。 “风,你们一家人太会欺负人了,先是放蚂蚁想赶我走,然后是我说走,都拼命把我往外赶,没有一个真心诚意地说让我留下来,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呀!”哭得梨花带雨。 “我刚才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们了,他们都知错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夏依依,她简直不是人,她明明知道伯父他们最听她的,她也一声不吭,害我难堪,她才高兴。” 就知道,她会说到我头上,夏依依朝白若琪噘噘嘴。 “依依是个很好的女孩,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季扬风,好样儿的!果真有前世的情,最最了解她,夏依依露出开心的笑容。但这笑容如昙花一现,如果,他知道她前世伤害了他,会不会生她的气? “风,昨晚你考虑得怎样了?” 考虑?他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这个……这个……我……我根本想都没想过跟你结婚。”怎么回事?最后一句不是他想说的,怎么脱口而出了?连自己都是说了才惊觉到。 不想说的,是夏依依逼他说的。 “风,你太伤我的心了!呜呜,早知道,我应该去跳河算了,还回来干什么?” “别哭了。”季扬风用面纸为白若琪拭泪,无奈那对比牛眼小比鼠眼大的眼睛像关不紧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等他用完一卷纸,那眼泪还是滚滚而落,没办法,他只好用衣服,衣服也在刹那间浸湿,还能揪出水来。“我求求你,别再哭了。”他已经悲哀地发现,地板上渗透出水来,慢慢上涨。 直到水蔓延到白若琪脚上,她才发现整个房间都关满了水,吓得她往床上缩。 “怎么会这样?风。” “我怎么知道?叫你不哭你偏不听,你想跳河,这下可以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 “我不要跳河,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看这水,我们都别想活命。” “你快上床来。”白若琪拉季扬风上床,水淹没到他们的脖颈处。 “快,我们往楼上跑。”季扬风拉着白若琪,两个穿过走廊,往三楼跑去。 他们走到哪儿,水流就跟到哪儿,很快,三楼也被水淹了。所有人都起来了,尖叫着,呼喊着,乱成一锅粥。 季扬尘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打湿,还以为自己踢翻了茶壶,等看到地底下冒出水来,并且水浪越升越高,才明白怎么回事。 “奇迹,奇迹,今天还涨洪水。我生平第一次读书这么用功,竟然要送我上西天,如果有下辈子,我不会再做乖宝宝。” “大宝贝,二宝贝,三宝贝。”王婉玲声音嘶哑。 “太太,现在是危急时刻,要节省时间,就要省字,你学我就叫三个宝贝,不是把他们三个都一起叫了吗?” “你节省时间,就不应该跟我说教,抓紧时间一起喊。” “好了,我们不要再吵了,今世做对夫妻是我们的缘分,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大哥,若琪。”季扬尘看到季扬风和白若琪在他房门前,他也赶紧游了出去。 王婉玲和季非凡带着季扬沙游了过来,再一起往天楼上走。 “二哥,早知道让你回来是送死,就不把你领回来了。”季扬尘说。 “跟自己的家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走廊上,只看到一颗颗头漂浮在水面上,季扬尘说:“哇噻!泰坦尼克号要重拍?背景从轮船上搬到季宅?”季扬尘说着,不由得笑了。“哥是杰克,若琪是露丝。我也是杰克,我的露丝呢?不,是依依,你们看见她了吗?” 大家一起叫依依,没有反应。 “依依,她不见了。”季扬尘急得快要哭。 “我们去找她。”季扬沙说。 “我也去。”这次说话的,傻瓜都知道是谁了。 “孩子们,去吧,反正我们过不了今晚。”王婉玲抹着眼泪说。 “爸,妈。”三兄弟一起抱住季非凡和王婉玲。 “我可怜的孩子们,爸爸妈妈也保护不了你们了。”王婉玲从大到小,摸着他们的头。 “爸,妈,我算是你们最听话的孩子,希望下辈子还能做你们的儿子。” 听老大说完,老二老三都面有愧色。 “爸,妈,孩儿不孝,以前老惹你们生气,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都听你们的。”季扬尘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悲凄的氛围中和自己的家人告别。 “爸,妈,如果我们知道和你们相聚的时间如此短暂,我就应该早点回来。”季扬沙真想扇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是我的眼泪太多,才引发了这场悲剧,下辈子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白若琪想大哭一场,又恐水势蔓延,只好拼命压抑。 三兄弟没有犹豫,像青蛙跳进了水里。 “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喜讯,我们死不了,我们都会游泳。”季扬风把头伸出水面,满脸喜色。 水清亮亮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见自己的人影。 “哈哈,我好久没游泳了,正好趁现在好好游上一次。”季非凡脱掉外衣一甩,伸开双手蹦到水里。 佣人们也纷纷加入了游泳行列,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地畅游。 “哈,我捉到一条鱼。”季扬风将鱼抛出水面。 “真的,好多好多鱼。”季扬尘也兴奋地吼道。 一场灭顶之灾转化成一场娱乐。 估计这群人根本已忘了我的生死,给他们点苦头尝尝。夏依依用手一指,使情形又开始转换。 一个巨浪如猛兽拍打过来,使水里的人吓得叫妈,集体被冲撞到一块儿。 “这水怎么越来越冷?”季扬风是个怕冷的人,他的敏感度比其他人强。 “是啊,温度降低了。”季扬沙也感觉到了。 “好冷啊!” 每个人嘴里都冒出一串串白雾似的烟,用双手抱紧了自己。 “大哥,泰坦尼克号里面杰克死了,露丝活了下来,这次重拍经典,不知道有没有改剧情?每次都让男的死,实在没道理,为什么总是男人作出牺牲?我强烈建议让露丝死去,让杰克活下来。” “扬尘,你是不是早就希望我死了?”白若琪听了就有气,言外之意她不是听不明白。 “唉哟,我们不被淹死,都要被冷死,不被冷死,都要被气死!” “我才不会被气死,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活着见明晚的月亮。”丢出狠话,白若琪把脸扭向一边。 “冷啊,冷啊。”季扬风的牙齿磕得咯咯响,全身在发抖,连他周围的水都受了波动,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大宝贝,妈来了。”王婉玲心痛得将季扬风搂在怀里,无奈她的怀抱在此时一点温度都没有。 “依依生死未卜,我好担心她!”季扬风用尽力气说道。 “她一个弱女子,该怎样抵御这个该死的水鬼?”季扬尘把水给骂了,不骂不解气。 看来没得健忘症,算了,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夏依依见好就收。 “水热了。” “像泡温泉。” “像洗桑拿。” “泡吧,洗吧,让你们泡个够洗个够。”夏依依说完,旋转身子,她要睡觉去也 第二十九章 母鸡打鸣 “咯咯咯……” 有响亮的公鸡叫声。 众人睁开惺松睡眼,呵呵,他们昨晚泡了一夜温泉,或者叫作洗了一夜桑拿。他们昨晚是互相依靠着休息的,身体很舒服,脑袋可不舒服,一不小心,脑袋就滑落到水里,呛一鼻子水。 “快看太阳。” 只见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注意了,不是从东边,是从西边。 “啊,我们没死?”季扬尘看到了蓝天白云,确定不是在黑漆漆的地狱。 季扬沙擂了季扬尘一拳,脸上挂着金灿灿的笑。“活着真好!” “哇!天亮了,公鸡叫,太阳笑。” “拜托,大哥,你也是喝过几天墨水的人,干吗读幼儿园小朋友书上的句子?”季扬尘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 水,被地面一点点吸收,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像是刚下了一场小雨。 季非凡招了招手,把一家老小和佣人全召集过来,说:“所幸这次天灾没造成人祸,我们都是从死里逃生的人,要好好珍惜以后的每一天,才不辜负我们这条生命。现在季宅已被淹没,待会儿会作妥善的安排,让大家到酒店去休息。现在,我们要先下楼,找干净地儿商量一下。” “我现在最想躺在我那张大床上美美地睡一觉。”季扬风伸伸懒腰。 “大哥,我还想美人在怀,那不更美?”季扬尘用手肘顶了顶季扬风。 “你呀,都忘了自己刚刚才捡了一条小命,没想过洗心革面,倒想重操旧业。”季扬风用手指戳了下季扬尘的胸膛,让他问问自己的心。 “通常,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再说了,昨天晚上的状况够不上惊险刺激,倒是让我们白白享受了一场。如果可以,我会喊,让洪水来得更猛烈些吧!” “是谁昨晚急得都快哭了?”季扬风好笑地紧迫盯人。 “是谁啊?谁这么胆小如鼠?”季扬尘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 “不跟你扯皮了,跟你这个小屁孩有代沟。”季扬风忍住笑意,往楼下走。 “小屁孩?”季扬尘明显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这样说自己,不要给他打击行不行?他很成熟的。 来到三楼,很是蹊跷,地面上,墙上,都没有一滴水,也没有损坏一件东西,没留下一丝涨洪水的痕迹。 季非凡欣喜地说:“既然没事,大家都回房休息。” 三兄弟的第一站就是到达夏依依的房间,好家伙,竟然在床上睡得香香甜甜。但,这都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季扬尘还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夏依依,带着哭音说:“依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你发生了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如一个天底下最痴情的男子一样,痛苦得五官都扭在一起了,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鼻子。呵呵,先下手为强,他的反应就是敏捷。这回,依依一定会被他感动一把吧?!抱着她的身子,好温暖好甜蜜哦!偷笑中。 “咯咯咯……” 咦?怎么有鸡叫声?确定声音是被子里面所发,季扬尘一把揭开被子,只见一只母鸡在仰着头叫喊,一只公鸡正在下蛋,而夏依依则靠着墙在笑。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母鸡也会打鸣,公鸡也会下蛋。人家是捉奸在床,我是捉鸡在床。”季扬尘真是哭笑不得,悲喜交加。 “你捉到它们,连孩子都有了,哈哈。”白若琪捂着嘴笑。 季扬风和季扬沙也忍不住大笑,他们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佩服自己有定力,不然现在闹笑话的就是他们。 “现在也有男人生孩子,所以也不足为奇。”季扬尘替自己解围。 “依依,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季扬风说。 “我出去逛逛,就碰到了这对鸡,他们依偎在一起,躲在屋檐下,我料定他们是私奔的情侣,而且公鸡也怀了宝宝,怪可怜的,就把他们带回来,好让它们顺利生下爱情结晶。” “依依,你不但人美,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白若琪说:“好笑,好笑,鸡生蛋也看得这么娇贵,是不是还要让它坐月子?”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要不要帮我照顾一只?”夏依依笑得无邪。 “啊,我不要,鸡屎臭死了!”白若琪连连摆手。真是的,自己不讲究,还要拉我下水。 “唉呀!有没有一颗善心,小事便可以见真知。”季扬尘搓了搓脸蛋,昨晚洗了一夜,脸上还有脏物。 “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好不好?”白若琪没有讥讽到夏依依,反碰了一鼻了灰。 “哎,我可没指名道姓,切勿对号入座。” 可恶!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专门跟我唱反调,等我有一天嫁进季家,一定让他分不到财产。嘿嘿,那个时候,让他来求她。白若琪这样一想,豁然开朗,还一不留神,笑出了声。 “快,公鸡刚生了宝宝,需要补身体,拿点吃的来。” “我去,我去。”季扬尘主动积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鸡要吃什么?” “你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给我拿最好的,坐月子马虎不得,快去。”夏依依用吼的。呆头呆脑,还以为自己多活跃。 “来了,来了。”季扬尘端来一只盘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腌鸡。 “你用你的猪脑袋想一想,有鸡吃鸡的吗?你干吗不吃人肉?” “是你说我们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而且是最好的,冰箱我都找遍了,只有这个,今天是严重缺食,美姨昨天就请假回家了。”好委屈,本来是想讨她欢心,到头来被她凶。 “拿米啊。”还以为人类有多聪明,不过尔尔。 米拿来了,夏依依放在铁盒子里,唤道:“咕咕咕咕咕。”那对鸡夫妻高兴地扑闪着翅膀,用长长的嘴壳啄米,碰得铁盒子也有节奏地当当响。还剩下几粒,母鸡退开,让公鸡去吃。“不要省,这里有的是。”她再抓一把米放进去,耐心地叮嘱道:“我告诉你们,坐月子是大事,要吃好睡好,不然会落下病根。” 有没有搞错?对鸡比对他还好?在她眼里,我连鸡都不如?季扬尘瞪大了眼。 “感谢你,我衷心谢谢你!” 咦?母鸡在唱歌?靠近,靠近,再靠近,确认无误。 “以前说鸡在叫,咯咯咯咯咯,像在唱歌,没想到还真的会像人一样唱歌。”季扬风抬着下巴说。 “依依,这是怎么回事?”王婉玲问。 “昨晚我在外面看到他们时,音响里面就在唱这首歌,其实畜生一点不比人类差,甚至比有的人还聪明。”夏依依的目光飞到季扬尘身上。 季扬尘吐吐舌头,再吹吹口哨,把眼睛望向天花板。 — 写这一章,我也笑了。 第三十章 金鸡金嗓 为了庆祝劫后余生,季家上至老爷太太少爷,下至管家园艺工人清洁工,在恶补一觉后,直奔天鹅湖酒店共进晚餐。 夏依依当然是少不了要带着她的新玩伴鸡夫妻,她给它们穿了一身衣服,公鸡穿着黑色西服,脖颈处扎了个蝴蝶结,母鸡穿着蕾丝裙子,脑袋上戴了朵大红花,一个像绅士,一个像贵夫人。 “依依,这身衣服你从哪里弄来的?”季扬风问道。有见过狗穿衣服,没见过鸡穿衣服。 “我自己做的。”夏依依甜柔柔地笑。 “哇噻!依依,你有这手艺,什么时候给我做一套衣服,我一定去学校亮一亮,到时候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季扬尘想起那副场面,就幸福得冒泡。 “等你像这对夫妻一样聪明的时候,我可以考虑考虑。”夏依依的语气是非常非常地冷。 明知自己是做白日梦,还要去自讨没趣,真是贱啊!季扬尘手握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去。 当美丽如梦的夏依依领着公鸡母鸡闪亮登场,酒店里的经理和服务人员都忘了手中的工作,整个心思系在他们身上。有见过狗穿衣服,没见过鸡穿衣服。 当然,公鸡母鸡被夏依依奉为上宾,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它们各占一张比其他人更高的椅子,面向餐桌。大概,它们也是自豪的吧,毕竟,与人类平起平坐了耶! “来,公鸡,多吃点。”夏依依用一双为鸡夫妻准备的筷子夹了一串莴笋丝放到鸡前面的碗里,公鸡一口就啄进嘴里。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到母鸡碗里。 “天哪!你看,那么漂亮的小姐给两只鸡喂食。”女服务员甲跟女服务员乙耳语。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女服务员乙轻摇着头。 “好不好吃?”夏依依笑嘻嘻地问。 ^奇^公鸡和母鸡都点点头,齐声说道:“好吃。” ^书^“天,这对鸡不仅是人类的动作,还会说人类的语言。”女服务员甲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才克制了下来。 ^网^“肯定有与众不同之处啦,要不然她哪会那么细心,有的人养狗不也把它们当儿子孙子吗?以后人类养宠物鸡也将成为一种趋势。” “小玉姐,你可以当预言家了。”满脸崇拜。 “那当然了。”叫小玉的女孩心中乐开了花。 “小玉姐,你看那两只鸡去哪里?” 夏依依正带着两只鸡去洗手间,还分了男女。 “真是讲究卫生,刚才我还怕在椅子上拉屎,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扬风,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白若琪夹了一块猪肝到季扬风碗里。她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喜欢收到人家艳羡的目光。 “老天,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吃猪肝?!”季扬风一不小心叫了出来,然后,看到满桌人都看着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啦。 “哦,哦。”白若琪张了张嘴,尴尬不已。多好的气氛啊,被他搞砸了。 “依依,你看你一直忙,饭菜也没尝一口,我来代你喂他们。”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季扬风往鸡夫妻碗里夹菜。 “这对鸡夫妻刚刚拉了屎,肚子一定空空如也,我也来喂。”季扬尘一把捉过母鸡,放在腿上。 “扬尘好色,选鸡也选母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是公鸡才会下蛋。” 白若琪的一席话让满桌人都笑了,连鸡夫妻都咯咯直笑。 咦?裤子上有一股温热,季扬尘提起鸡翅膀,先是看到裤腿上有一团不干不稀的鸡屎,然后闻到一股臭味。 “半天没拉屎,怎么到我身上就拉了,还有,不是刚刚才去了厕所吗?难道是在拉肚子?” 又一阵大笑。 吃完饭,到包房K歌。 鸡夫妻显得很兴奋,不停地叫,不停地扇动翅膀。 “你刚才弄脏了我的裤子,我罚你唱一首歌给我听。” 季扬尘本是开玩笑,母鸡当了真,把一首《愿嫁汉家郎》唱得字正腔圆,还能够掌握节奏的高低起伏,听的人深深陶醉,惊讶得嘴巴一张开就合不上。母鸡就那么唱,一直唱下去,放什么歌就唱什么。 直到公鸡与母鸡对唱情歌,众人才又反应过来。 有人敲门,以为是服务员,但见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扎着领带的男子立在门前。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艾维唱片公司的总经理林花生,刚刚我听服务员说你们这个包间传出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歌声,我仔细听了一下,实在是忍不住,就过来了。请问是哪位先生和小姐的歌声?我很想认识他们。” “他叫大米就好了,可以用来喂鸡。”季扬尘在季扬风耳边说,季扬风笑得身子抖动了一下。 “先生,你搞错了,不是先生和小姐的歌声,是它们。”夏依依蹲下来,一手搭一只鸡身上。 林花生盯着那一对鸡,错愕得一对眼睛变成了对对眼,嘴巴歪了,下巴都差点脱臼了,众人也乐得欣赏他的俊脸变成怪脸。 林花生注意到了,不能让这帮人小瞧他,说他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 “我想请他们到我们公司做歌手,我觉得它们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外形条件也非常好,可以单飞,也可以成立组合,我们公司将会让专业词曲作家为它们量身订做歌曲,将它们打造成新一代的金童玉女,绝对比毛宁和杨钰莹还火。” “艾维唱片公司鼎鼎有名,依依,你快答应。”白若琪心急地推了夏依依一下。以前她有个歌星梦,从认识季扬风后,就收藏起来了。 “怎么证明它们能当歌星?”关键时刻,夏依依可是非常老道。 “我纵横乐坛二十年,从来没看人走眼过,呃,这看鸡还是第一次,不过也说明我独具慧眼,它们是非常有潜力的,到时把它们推出去,一定能创造一个神话。” 此人自信满满,一直用肯定词,不用否定词,这勾起了夏依依的兴趣。 “我们可以让它们到夜总会上台表演,试试效果,如果不火爆,我不会再提一个字。” 夜总会,欣然前往。 林花生和夜总会的哈经理是老相识,也曾在这里发掘了一个歌手,成功包装成国内一线明星。饶是如此,哈经理还是不敢冒险,用两只鸡去唱歌,不把客人吓跑才怪。 哈经理把林花生拉到一个隐秘角落,压低声音说:“林总,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想砸我场子啊?我可不想被老板炒鱿鱼。” “放心,一切后果我自负,工作的事嘛,你不用担心,老板让你卷铺盖走人,你可以到我公司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情形都不可能发生,到时你不要跟我抢就是了。” 摆好话筒,鸡夫妻正式登台。台下的观众感到莫名其妙,司仪作完介绍,有人讥笑,有人好奇。 当鸡夫妻和着音乐深情献唱,台下一阵骚动,口哨声不绝于耳。有人大呼着:“太好听了!”一曲终了,接二连三有人喊道:“再来一首。” 哈经理也在跟着节奏点头、拍手,当鸡夫妻在众人的恋恋不舍中飞下台,他对林花生说:“林总,能否割爱?把它们让给我。” 林花生哈哈笑了两声,他早料到这种情形,现在,该是他翘尾巴的时候了。 “实在对不住了,是我先发现它们的,我跟它们的主人也有约在先。” 哈经理又转移阵线:“这位小姐,决定权在你手里,请你在我们中间做个选择吧!” “不,真正的决定权在它们自己手上。” 于是,两位男士开始对着鸡夫妻耍嘴皮子,甚至不惜诋毁对方,开出比对方更有利的条件,而鸡夫妻根本插不上嘴。一刻钟过去,两人都感到口渴。林花生是最后的赢家,他举起双手哈哈大笑,本是来玩乐,无意中发现了两只摇钱鸡,以后将财源滚滚来,很快就可还他的赌债。 “林先生,公鸡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不宜抛头露面。” “我知道了,我会安心等它坐完月子,到时跟它们签约,安排专车接送,配个保姆照顾它们的生活起居。” 第三十一章 鸡被煮了 夏依依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扭头一看,那对鸡夫妻不见了,大概是出去散步了吧。叫公鸡呆着不许动,尽量在床上躺着,它偏不听,以后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关她的事。 “依依,你总算起来了,早上我们三兄弟都到你房外叫你,叫了一个小时都没应,我们都差点撞门了。”季扬风说。 哦,对了,她每个月的今天都特别嗜睡,就算用高音喇叭都无法把她吵醒。 午餐比往天还要丰富,美姨将菜全上完,说道:“请吃好。” 饭菜很合大家的胃口,可以说是吃得都没办法腾嘴巴来说话。 “美姨,今天的饭菜都非常棒。”季扬尘低着头,将最后一口饭菜裹在嘴里,夸赞道。他有话藏不住,不说出来,会觉得难受。 “美姨,帮我加饭。” “美姨,我也要。” 夏依依和季扬风的碗同时递到美姨面前,美姨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没有饭了,今天杀了两只鸡,炖了鸡汤,我帮你们盛。” 汤端上来,季扬风只喝了一口,就不由自主地赞美道:“真是太好喝了,喝了飘飘然,就像漫步在云端。” “美姨,我也来一碗。”季扬尘禁不住诱惑。 “杀鸡?”夏依依脑海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美姨,你到市场买活鸡来杀吗?” 美姨愣了愣,夏小姐从没问过她关于饮食的问题,她什么时候也对杀鸡感兴趣了?想学? “九点多钟我出门准备去买菜,在大门口看到两只鸡,便把它们捉了回来,一刀割断他们的脖子,再烧水一烫,把它们的毛都拔光,剖开腹腔,取出肚内一切杂物,洗净,放进锅里煮,于是,便有了这一锅美味的汤。”说得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是一公一母?”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夏小姐杀人的眼神好恐怖。 一桌人都向右看齐,眼神专注于美姨脸上。美姨来季家十几年绝对是第一次如此受重视,她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也许,他们到今天才发现她也是个人才,毕竟,他们会其他的,杀鸡可没她在行。 “快放下,不能喝。”夏依依一把抢过季扬尘唇边的碗,问道:“那两只鸡是否穿着衣服,还会说人话?” “是是是,我看那两只鸡怪模怪样,就想一刀劈了它们,它们还以为我开玩笑,但它们没法知道真相,就赔了性命。” “美姨,你好大的胆子。”季扬尘怒吼道。 “少爷,我做错什么事了吗?”美姨第一次看到一向嬉皮笑脸的三少爷冒霹雳火,吓得睫毛在三秒内眨动了六次。 “你杀死了一对金鸡,它们是依依的宝贝,你的手段如此残忍,将它们的命践踏在脚下,它们有了一个孩子,你害它们的孩子没了爸爸妈妈妈,你于心何忍?”季扬尘一步步逼近美姨,把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你可以回家去了,我们不会留下你这么狠心的人。” “少爷,我请假回去几天,不知情,也没人跟我说。” “美姨,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季非凡感叹着,摇了摇头。 美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老爷,我知道错了,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了。”白若琪冷冷地说。 夏依依说:“美姨,你起来吧!这又不是在宫里,为什么动不动就下跪?”然后对着其他人笑嘻嘻地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好像在审问犯人一样,看把美姨吓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两只鸡吗?美姨也说了,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不知者无罪。杀了就煮,煮了就吃,这很正常嘛!再说它们的孩子,早变成一颗臭鸡蛋了,它拥有那样的一对父母真是悲哀,它的父母只顾自己寻欢作乐,不管管自己的孩子,死了活该!美姨是在替天行道,应该奖赏它才对。” 愕然,茫茫然不知所措,这女孩也太善变了吧,好坏都是她说了算,明明他们都是在帮她,因为那两只鸡确实不关他们的事,可是她却数落他们的不是。 “那我可以喝汤了。”季扬尘欣喜地说。刚才没喝到,感到可惜,现在不是正好。 “不行,我要夫妻俩下葬。” 今天是清明节,除了季扬沙又去农场陪云涟漪,季家没有可祭拜的老人,却要安葬两只鸡,明年的清明节可就不会闲着了。 夏依依按照林花生提供的名片,打通了他的电话,通知他到季宅一趟,林花生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二十分钟后,林花生来了,他的笑容比阳光还明媚。 “夏小姐,你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条件。”老实说,昨天虽然昨天她答应了他,只是口头协议而已,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直到接到她的电话,他的心才落到安全中心。 “林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鸡夫妻已经不测,双双身亡。” 林先生跌坐进沙发里,舌头都打卷了:“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遭到了辣手摧鸡,喏,它们就躺在汤里。”季扬尘撇了撇嘴角。 这对林花生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活要见鸡,死要见尸,亲眼所见,希望幻灭。 “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没有人性?叫他出来,我要剁了他!”气得失去了理智。 “是我。”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逃避不了,美姨只好承认,所谓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句话她还是懂的。 “好男不跟女斗,算你走运!”林花生指着美姨的鼻子说。要是站在面前的是个男人,他一定打得他人仰马翻。 “走,我们去把它们埋在花园里。” 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花园走,只有林花生垂头丧气。 “我有个请求,让我来埋。” 林花生用铲子刨了一个坑,把鸡夫妻的尸体倒进去,像死了亲娘一样神情哀伤,甚至号啕大哭。 “我的鸡啊,你们要走,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们要是说了,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们死?你们应该站在最炫丽的舞台,展现你们的动人歌喉,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代巨星,可是你们却被埋在这泥土里,默 默无闻,叫我怎么说才好?我捅破了天,踏破了地,你们都不可能活过来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呀!天啊,谁来帮帮我?”见到这对鸡夫妻,是他最大的希望,可是不到一天,就发生这等不幸,他的巨额赌债该怎么还? “他好像伤心过度了,太夸张了吧!”季扬风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至于哭天抢地的吗? “你想想,他好不容易才发现会唱歌的鸡,如果加以培养,他就是引领时尚的先锋者,到时名利双收。我想,他这一生再也不可能碰到这种机会了。”白若琪用理解的口吻解释道。 这哭声太难听了!夏依依真想把林花生也一起埋了。 “呵呵呵,呵呵呵。”林花生木然地站立起来,低垂着头,目光呆滞,步伐缓慢地向门外走去。 “林总。”季非凡叫。 林花生像个聋子般,继续往外走,笑声越来越大声。 “唉呀呀,见过为情而疯的人,没见过为鸡而疯的人。”季扬尘摇摇头,咂咂舌。 夏依依摘了十几枝玫瑰花,插在鸡夫妻的坟头上,说:“让你们夫妻生生死死都在一起,应该知足了。” “这是很多恩爱夫妻的梦想,依依,我希望我们以后能一起合葬。”季扬尘说。 “鬼才要跟你在一起。”夏依依没好气地瞪他。 “痛!”季扬尘叫道,他眼睛往上瞄,发现眉心处有个东西,伸手拔了下来,是一根玫瑰刺。不怕死地摸了摸下巴,“哼!真是带刺儿的玫瑰!不过,我喜欢,有味儿!”突然,他的屁股一撅:“啊,痛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看到季扬尘两扇屁股上各扎一根长长的玫瑰刺,大家都笑了,包括美姨。 “你得了痴心妄想症,我一次性给你打三针,要是变本加厉,针的数量会逐渐增多。”夏依依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众人身边迈过去。 第三十二章 你是我的 季扬尘一天都很乖,没有越轨的举动。晚上,季扬尘从农场采了半车的石榴回来,季宅所有人包括佣人都在花园里品尝。 季扬尘猛吃猛啃,直吃得再也吞不下去,才跳出来说:“各位,趁着今晚兴致浓厚,我要把我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我喜欢依依,我想和她在一起,请大家为我鼓掌吧!” “三少爷加油。”佣人们笑着为他打气。 “依依,你是我的。” “扬尘,你真棒!”白若琪不计前嫌,也竖起了大拇指。她巴不得他们配成对,夏依依对她就构不成威胁。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发自内心,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季扬尘并不领情,瞟了白若琪几眼,将视线牵引到他处。 白若琪心中不悦,但转念一想,反驳没有用,还是不要坏了他的兴致,让他争取到机会,她也受益。 “三弟,你太小,按大小顺序,也应该轮到我,依依,应该是我的。” 季扬沙也来搀和一脚,令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二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季扬尘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状况?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所有人屏息,等待下文。 “我这表情,还不足以让人信服?”不等回答,季扬沙自顾自地说:“依依说得对,如果她地下有知,一定不希望我孤单到老,所以,我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今天已跟涟漪沟通了,她已经答应我了。” “不,二哥,你不可以跟我抢,从小到大,你凡事都让着我,依依是我的,你说你跟云小姐沟通好了,她也答应了,这不太可笑了吗?她是个死人,不可以算数的,她不会答应的,她会伤心的。”季扬尘紧紧抓住季扬沙的手臂,把他往后退,像要拼命似的。 季扬沙反手抓住季扬尘的手,淡然一笑,眼里写着坚定。“三弟,你的话自相矛盾,死人不会真的答应,也是不会伤心的,而我不应该再执迷不悟,那是傻瓜行为。三弟,请容我套句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台词,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不能把依依让给你,请你不要嫌俗气,以前在看到电视上的人这样说,我觉得酸不拉叽,但此刻确实代表了我的心声。” “爸,妈,你们说话呀!”季扬尘没辙,仗着自己是老小,期待父母出口相助。 王婉玲和季非凡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碰了碰对方,还是没有谁出声,他们便在大家的热烈注视下玩石头剪子布的游戏。 “老爷加油。” “太太加油。” 佣人分成了两大派,男佣为老爷鼓劲,女佣为太太打气。季家以女佣居多,她们的声浪盖过了男佣,但季非凡只把食指和中指张开,无声地在王婉玲的手帕上咔嚓一下,女佣们就像花儿般蔫了。 “宝贝,你们都是爸妈的心肝宝贝,我们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但凡事总得有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我和你们的老爸根据你们的性格作了分析,我们认为扬尘太爱追求女孩子,还是个毛小子,再说,还是个学生,根本还没考虑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扬沙,他确实刻骨铭心地爱过,更懂得珍惜,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他都比扬尘成熟,所以依依跟他在一起,我们不会持反对票。” “我反对,我反对!”季扬尘提高了嗓音,“爸,妈,我是你们最小的儿子,你们最疼我了,你们怎么可以偏心?我爱依依,你们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一定要说我是闹着玩儿的。” 季非凡和王婉玲搂抱在一块儿,看见自己的宝贝难过,他们伤心啊! “二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依依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太好笑了,平时藏着掖着,到人家大胆说出爱的时候,你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附和,你有本事,就应该早就说出来啊!”季扬尘见求助父母无门,又拿自家兄弟开涮。 “三弟,爱情不是头脑发热,而是细水长流,我对依依的感情,是一点一滴渗透出来的,或者我很早就对依依有了情愫,只是我不自知,直到那晚水漫季宅后,我才猛然醒悟,依依对我有多重要,如果她像涟漪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将承受同样的打击。经过再三考虑,我终于决定向涟漪坦白,其实,我也打算今晚跟大家说,只是你比我抢先一步而已。” “不算数!不算数!我先说,依依理应属于我。”季扬尘狂吼道。 “三弟,你冷静点儿,不要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季扬风抱住季扬尘。 “二哥,如果你还把我当你的弟弟,你就作出让步。”季扬尘在季扬风的掌控下仍不安分,跳着脚喊。 “不,依依是我的。”季扬沙不肯挪让一丝一毫。 “依依是我的。”季扬尘叫得嗓子变了调。 “我们公平竞争。”季扬沙沉稳有力地说。 “一言为定。” 两兄弟,像在比赛谁的嗓门大,都是震天吼。 “不要吵了!”夏依依一声尖利的吼声划破夜空。“我已经有真命天子了。”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夏依依的那句话差点没把季扬沙和季扬尘吓死,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怎么从没听她提过?这下彻底完蛋了。 “依依,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季扬尘瞪大眼睛问道。 “好,我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听清楚了,我的真名天子就是他。”夏依依笑着用手一指,指尖朝着季扬风。 全都愣住,佣人们窃窃私语。连季扬风本人也是一脸痴呆,两眼无神,为什么扯到他头上去了?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情啊爱的,只是个劝架的,早知道会惹祸上身,就不要参与进来。哎!傻,世界上哪有早知道的说法?让书法家拿这三个字去拍卖,都可能没人买帐。 “季扬风,你是我的。”夏依依随即拉住还在神游中的季家老大。 白若琪为之气结,她一直是个旁观者,等着看好戏,没料到自己也会被强行拉入,做一个无辜者。 “依依,你想让扬风做挡箭牌可是行不通的哟,两位弟弟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你的回话,你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她够机智聪明了吧?趁这当儿,她拉住季扬风的另一只手,想要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他还是像树生了根般,任凭风吹雨打,也屹立不倒。真是沮丧死了! 季扬沙和季扬尘可是听入了迷,原来,大哥只是一个被依依利用的工具呀! “我就说嘛,依依怎么会选大哥呢?大哥那么古板。”季扬尘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我就是看上他了,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夏依依深情地注视季扬风。这个前世的爱人,也将成为她今生的爱人。 白若琪一眼看出那是属于情人之间的眼神,她就是这样看季扬风的,她们两个,一手拉季扬风,以后,都要这样过了吗?不要! “依依,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放着两个单身汉你不要,偏偏要跟我抢,扬风是我的。” 情势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复杂,犹如看一部充满悬念的、男争女斗的言情剧,吸引着大家看下去,因此,佣人当中有想去尿尿的,都没舍得去,希望坚持到最后。 “若琪,你离开扬风吧,你们是没有结果的,姻缘本是天注定,我跟扬风前世有一段情,今生还将继续纠缠,你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我才能与他共同奏响华美乐章。” “依依,你胡说八道,我和扬风的事情你了解多少?我和他相爱了整整五年了,你知道五年的感情在当今这个世上有多么可贵吗?别以为你的到来,就可以拆散我们,我是不会退出的,除非我死了。”白若琪也顾不得千金小姐的形象,几乎是叫出来的。 伤害别人的性命不是夏依依奉行的遵旨,怎么搞的?她前世的爱人不是老二老三,偏偏是已有未婚妻的老大。话又说回来,她最欣赏的也是老大,总算前世没有瞎眼。 “好话不说二遍,你要是不服气,我们也来个公平竞争。”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要加以利用,反正她是胜券在握,只要拖住这位情敌不寻死觅活就成了。 “扬风,你说,你爱我不爱她。”白若琪摇着季扬风的手臂,乞求道。 季扬风默然不语,要说他对夏依依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这些日子,她占据了他的心房,左右了他的思想。 季扬风的态度决定了一切,白若琪哼了一声,紧闭双眼,无奈地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依依,我和二哥都是顶头立地的男子汉,我们不想夜长梦多,希望能以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我想立即和二哥一决高下。”季扬尘可谓心急如焚。 夏依依转动着眼珠子,思考着比赛项目。 第三十三章 终极PK “那好,我们女孩子的竞争也在今晚一起进行。”夏依依说:“我们分成两组比赛,那里有四棵白杨树,两组的参赛选手看谁先爬上顶,先爬上去的有机会进入下一轮比赛,后爬上去的自动退出。” 季扬沙在农场呆了几年,长年在树上上蹿下跳,这个比赛根本难不住他。他往树上一跳,双手圈住,双腿盘住,一点点往上攀爬。 季扬尘学季扬沙往树上跳,树杆又直又光滑,他很快滑了下来。这白杨树下午才刚刚把树桠全割断,就那么一个光杆司令,都没有可攀附的地方。 小的时候,他也调皮捣蛋,喜欢到树上掏鸟窝,七岁那年不慎从一棵参天大树上摔落下来,幸好落在草地上,才捡回一条性命。但对一向把儿子视若珍宝的季太太来说,也是够吓破胆的了,她再也不允许他去爬树,他也惊魂未定,一口应承了下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去爬树。 上次跟夏依依爬的果树并不高,老爸老妈才没反对,虽然最后输给了依依,他却比自己赢了更开心,这次跟二哥比赛,只许赢,不能输。 “我不信我上不了你!”季扬尘往手掌心吐了两泡唾液,再次跳了上去,他试着往上爬了一下,没有掉下来,高兴得吼道:“耶!我爬上来了。” “少爷,你得快点,你看二少爷快爬到一半了。”余管家着急地喊。 季扬尘仰头看去,真的,季扬尘爬得好高,夏依依更是遥遥领先,而白若琪比他还糟糕,站在树下手足无措。 “加油,加油,坚持就是胜利。”下面的佣人握着拳头齐声喊。 由于太过兴奋,那些个憋尿的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尿射了出来,尿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臊味儿。 事实证明,有了尿意就要尿,坚持必将出丑。 “好臭啊!”白若琪捏着鼻子。 “白小姐,你快爬吧!把准备工作做好,正式比赛时才更有信心。”老陈催促道。 “这么高,我怎么爬?” “就算为了大少爷,你也一定要爬。” 季扬尘爬得特别顺利,眼看就要到树的腰部了,局部戳到一个树结上。好险!差点被阄了,在读小学时,就听说有个男的因为爬树把自己废了,成了阴阳人,走到哪里都遭人耻笑。再往上蹭了一下,裤裆却“咔嚓”一声响,一股风从裤裆灌了进去,凉爽舒适极了。 “少爷,你又穿开裆裤了。” 要知道,季家的花园夜晚也是亮如白昼,难怪他到了树腰下面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糟了!他在高处,是不是被人看光光了?那些佣人在他小的时候都带过他,全身上下被他们看了都无所谓,可他现在是成年人了,不能给他们看了,给女佣看了更丢死人。 思及此,季扬尘就没有往上爬的动力了,身子呈直线下垂的态势,一眨眼的工夫,就从树上滑了下来。 “我要去换裤子。”季扬尘用手捂住裤裆,夹着屁股往前跑。 “三少爷,你输定了!”老陈无奈地摇头。 季扬尘换好裤子出来,季扬沙已爬到树尖上。 季扬尘目瞪口呆,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去换什么裤子,失去依依才是头等大事,屁股让人看了就看了,又不是没让人看过。 “一组比赛完毕,现在轮到二组。” 夏依依和白若琪站在树下,互看对方一眼,夏依依笑得纯真无邪,白若琪垮着一张脸,鼻子里轻哼一声。 “预备,开始。” 夏依依只用飞上去就可以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动用魔法,还是要假装做做样子,一点一点往上爬。 白若琪站在原地,她用双手抓住树杆,马上摊开手,苦兮兮地说:“不行,我的手脱皮了。” 都是细皮嫩肉给害的!老陈跺了跺脚说:“白小姐,现在哪还顾得这些?!要把幸福抓在自己手里,这点牺牲算什么?!” “那你说,能怎么办?我又不会爬树。”白若琪急得直跺脚,一边往手上吹气,一边在那儿乱转。 老陈蹲下去,说:“你踩着我的背上去。” 白若琪踩到老陈的背上,攀住树杆,还是没办法往上爬,她泄气地走下来。 “白小姐,你踩我们身上上去吧!”其中一个佣人匍匐在地,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他身上,搭起了人肉墙。 白若琪抓住他们的衣服,踩了上去,人的脊背如光溜溜的鱼,踩到最高峰时,她滑了下来,一切努力瞬间灰飞烟灭。 属于佣人们的煎熬才刚刚开始,最可怜的属最下面的人,整个人从圆的压成了扃的,想一跃而起是没有可能,只得咬牙耐心等待上面的人都起来后,才轮到他。一片惨叫声,不堪入耳。 “这个能助你一臂之力。”一个佣人扛了个梯子来,靠在树杆上,说:“白小姐,你上吧,我们在下面帮你扶好。” “你们看,她都爬到上面去了。”白若琪一着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你也要抓住,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上吧!”当事人不急,他一个做下人的干着急。 是,不能输给夏依依,不能输了自己的爱人。白若琪卯足了劲,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踩上了梯子,当爬到一半时,下面空荡荡的,她有点怕,强迫自己不看下面。爱能战胜一切恐惧,她心里想道,便一口气爬了上去。 “白小姐真棒!” 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滋味大抵也不过如此吧!白若琪生平第一次爬这么高,油然而生自豪感。 夏依依早已到达树尖上,她把它削成一个木菜板的样式,坐了上去。 糟糕!她一时兴奋过度,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该怎么下去?下去的时候不看下面是没可能的。呜呜呜……呜呜呜…… “老爷,太太,白小姐在上面哭。”老陈将搜索到的第一情报及时向季家的当家人汇报。 “她跟扬风感情这么深,一时要放弃,肯定割舍不下。”王婉玲深表同情。同样身为女人,她想她是最理解白若琪心情的人。 “白小姐,不要伤心难过,先下来再说。”做好万无一失是余管家的本职工作。 对,不管谁负谁胜,下梯梯,才是燃眉之急。 白若琪手扶着梯子,先用左脚踩到下一级梯子上,才敢探出右脚。 “平时那么飞扬跋扈的白小姐上下楼梯用的是龟速,真没用!”平时喝过白若琪给的辣子汤的佣人在下面咬耳朵。 “就是,自以为多了不起,我们会的她未必会,说不定她还不如我们,只不过她出生在好的家庭。她太娇气了,要是她当了少奶奶,我们都别想活,夏小姐虽然做事不按牌理出牌,她的性格多好,从不会对我们大呼小叫。”另一个把心里憋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差点儿呼吸不畅。 “白小姐,加油。” 白若琪听到这句话就有气,以致于不慎踩空,身子从梯子上抛了出去,手脚在空中扑腾了半天,才落了下来,她被吓得晕了过去。 “若琪。” 扬风?白若琪听到了他的声音,睁开双眼,叫道:“我没死!我没死!” 季扬尘凑过来说:“你是没死,但你丢丑的水平比我还高,刚才你在空中转的时候,风卷起你的裙子,裙角飞扬,里面一条白色加绿花底纹的底裤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我也失去扬风了。”白若琪耍赖般地摇头摆手。 “依依,我赢了扬尘,你是不是该试着和我交往了?”季扬沙势在必得的样子。 季扬尘听到了,回头注视他们,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穿梭,对着夏依依,他扯扯嘴角傻笑,对着季扬沙,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想得美,还有最后一关,你我之间还有一场比赛,你赢了,我就跟你谈,你输了,我就跟扬风谈。” “耶!”季扬尘跳了起来。咦?他高兴什么?二哥被踢出局,也轮不到他。 “这次我们比赛爬墙,一上一下两个回合。” 季家的是四层小别墅,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 这次更有看头。老陈坏笑着说:“想上厕所的赶紧去上,精彩不容错过。” 呼啦啦,想不想上的都去洗手间,不想上的为什么去?怕万一待会儿想上,后悔都来不及了。 季扬沙傻眼了,要他爬树还说得过去,要爬墙,他还真没试过。但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让人看笑话,不管多艰难,也要迎刃而上。抓住绳子,双脚蹬上墙,他没有掌握好重心,双脚离了墙,整个人就吊在绳子上飘来荡去。 就这样就把他给摇得头晕目眩,找不到方向。 “我宣布,我退出。” 夏依依像飞檐走壁般,已到了楼顶。 “依依这身手,去做神偷都没问题。”季扬尘佩服地说。 “我看她做什么都可以。”季非凡给予高度评价。 “二哥,你看你,忙得一身汗,快擦擦。” 季扬沙接过季扬尘递过来的白毛巾,有股感动在体内流窜,自己的亲弟弟,根本不应该跟他争,他对三弟有了一份内疚。 “我说你呀,二哥,下次不要这么积极了,你要吸取教训,忙来忙去,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划不来的。”季扬尘拍拍季扬沙的肩膀,一脸的讥笑。 嘎?枉他还以为三弟大发善心,挖苦人的本事是有增无减呐! 季扬风望着楼顶上欢呼雀跃的夏依依出神,他真的和这女子有过牵扯吗?近段时间,他的脑海里总时不时跳出一个女孩的脸,豁然是夏依依的笑脸,到了晚上入睡之前,又有一些记忆的碎片在眼前模糊闪现,看不真切。 ——————————————————————————————————— 这两天感冒,还在云里雾里飘荡。 第三十四章 两块牛皮 早上起来,白若琪顶着一对核桃眼,哈欠连天。昨晚她哭了一夜,也思索了一夜,一夜无眠。 “有人昨晚偷牛去了。”季扬尘头也不抬地说。 “你说谁?”白若琪压抑着一肚子火。 “若琪,坐下来吃早餐,不要跟小孩子斗气。”季扬风拉白若琪的手臂,她顺势坐下。 “他在变相骂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白若琪嘀咕道。 “干吗老说我是小孩子?”季扬尘撇撇嘴。 “扬尘,你要管的你的那张嘴,若琪还没过门你们就老是吵嘴,那怎么得了?”王婉玲站出来主持公道。 “妈,你忘了,昨晚若琪输了,她应该搬出我们家。” 白若琪气极,嘴皮子功夫丝毫不减:“很抱歉,我不会走的,我不会把我的幸福拱手让人。” “妈,如果昨晚的比赛不算数,我和二哥也有争取依依的机会。” “你敢!”说话如此干脆的还有谁?夏依依是也。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听糊涂了。”季扬沙抬头说。 “既然若琪一定要与我争,我奉陪到底,我想了想,如果让她因为一次比赛就退出,一定会有怨恨,我希望我们能靠自己的本事赢得扬风的心,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 白若琪面露微笑,夏依依此番做法倒是挺合她的心意,她好怕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季家,他们正大光明地赶她,她也无理可争。昨晚是闹着好玩的吗?害她一夜没睡,早说嘛! “有人在偷着乐。”白若琪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季扬尘的火眼金睛,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人连偷着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吃干粮。” “妈,不关我的事,我自言自语,有人非要来搭腔,我也没办法。”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季扬风不冷不热地加一句。 “扬风,连你也说我?”白若琪横眉竖眼。 “我去上班了。” “等一等,我也去。”夏依依马上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我也去。”白若琪顾不得肚子没填饱,跟了上去。 “依依,等等我。”季扬尘拦住夏依依,将口里的一个小笼包使劲吞了下去,说道:“昨晚的比赛对我和二哥不生效是不是?” “规矩是自己定的,我宣布,昨天生效,今天失效,你们愿意向我献殷勤,何乐不为?”夏依依吐吐舌头,从季扬尘身边飘过去。 季扬尘跳了一下,又把手放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吼道:“依依,为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呵,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再让你做个够!夏依依脚步未停,脑袋可没停止思考。 夏依依和白若琪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 “我要去上班,不是去玩,你们跟来干什么?”季扬风感到头痛。 “我去看着你。”夏依依笑完,露出凶相。 “我去伺候你。” “拜托!我不是罪犯,也不需要上班保姆。” 夏依依拉开车门,要坐副驾驶座上,白若琪冲了过去,喊道:“这是我的座位,你不许强占!” “怪了,这上面又没刻你的名字,怎么能说是你的?” “没刻我的名字是没错,但这座垫上已经有了我的屁股印,只有我坐下去才对得上。”白若琪灵机一动,忽生一计。 “你们不要吵了,还要不要我上班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烦,真搞不懂古人为什么都兴三妻四妾,还有那个韦小宝,娶七个老婆,不被折磨死才怪!所以,他只找一个,只要有爱就足够。但是,夏依依横空出世,扰乱了他的心,他无力抗拒。 “我坐后面。”夏依依主动让步。 “依依知书达礼。” “那当然啦!”堂堂一个公主,不可能连最起码的做人道理都不懂。 得表扬有什么用?白若琪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钻进车内,哼,按先后顺序,也应该她是元配,夏依依是妾,懂不懂规矩! 如果白若琪认为她坐在前面就是胜利的话,未免高兴得太早,虽然她离季扬风近,却捞不到半点便宜。 “风,今天有点凉爽,我觉得有点冷。”白若琪把头靠过去,想挽住季扬风的手臂,却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也无法接近季扬风。他们之间,像隔了一道屏障。 季扬风今天可谓风光十足,受关注率是百分之百,他的年轻,他的帅气,他的头衔,已经够让人疯狂尖叫了,身边还跟了两位大美女,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快看啦,左边那位是总裁的未婚妻,右边那位是上次来公司教我们用钞票折花的女孩。”黑衣女职员对白衣女职员说。 “她们两个来公司做什么?” “不知道又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有两个绝色美女相伴,怪不得总裁在公司连我们看都不看一眼。”白衣女职员低下了自卑的头颅。 “我看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人家有未婚妻,现在又有一个比未婚妻还漂亮的女孩子围绕身边,你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劲,不,可以说你连一个对手都算不上。”黑衣女职员的字字句句直击心脏,倒也合情合理。 “呜呜呜。”有人肝肠寸断。 “唉呀!别伤心了,有好戏看。” 有趣的事情出现了,季扬风走到哪儿,夏依依和白若琪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太酷了,总裁请了两个女保镖。”白衣女职员把伤心扔到太平洋去,笑颜如玉。 等季扬风忙完回到办公室,忍着怒气,心平气和地说:“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你们两个都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夏依依坐下来,表明态度。 “既然来了,我就决定不走了。”白若琪也气定神闲地坐下。做其他事情她都是三秒钟的热忱,对待季扬风,她可是有超强的毅力。 “你们两个真是跟屁虫,比牛皮糖还黏人。”季扬风张牙舞爪。数清楚,牛皮糖不是一块,是两块啊!数学学得再差的人都数得清。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左耳进右耳出。”夏依依这个过程扔了一颗珠子到左耳,又从右耳拿出来,只不过这个过程没人看见。这是她私底下玩的小动作。 “我当耳旁风。”白若琪吹了一口气。 从来,季扬风都是把这间办公室当作自己挥洒才能的天地,心静之所在,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逃离,逃离,逃离!季扬风心中狂吼。 “总裁,董氏集团的杜总裁要见您。”李秘书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让他到会议室等我。”真是救命菩萨。 季扬风前脚刚走,夏依依和白若琪后脚就跟着走,她们不约而同站起来,头碰在一起。 “唉哟!”叫的人肯定是白若琪喽,夏依依的头比铁还硬,快把她的头撞破了。 照理说她的头也很硬,也应把对方撞痛了了才对,怎么依依一点事都没有?唉呀!头那么痛还想那么多干什么?顾不得痛了,快跟上去才行。白若琪按着头,趋步向前。 听到白若琪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季扬风扭过头,首先看到的却是夏依依。天,这两个女孩怎么又跟上来了? “我的两位姑奶奶,我求求你们了,请止步。”完蛋,好多人在看,看就看吧,还有什么比眼前事要紧? “好吧,我们不进去。” “我也是。”白若琪点头。她跟的目标不是季扬风,是夏依依,她在哪儿,她才在哪儿。 两个女孩回到办公室里,在沙发一人坐一头,两人同时把头扭向相反方向,互不搭理。 不说话,又无事做,最容易打瞌睡,瞌睡蛇很快就缠上白若琪,在打了一个哈欠后,她就歪倒在沙发上梦周公会合去了,把季扬风甩在一边。 夏依依一转身,就来到了季扬风所在的会议室。 “杜老弟,抽烟。”季扬风送上一支烟,再摁亮打火机,刚递到杜雨轩面前,火就熄灭了。“奇怪,没有风,再试试。”他再摁亮打火机,同样熄灭。 “我自己来。”杜雨轩接过打火机,摁亮,火光刚刚触到烟头,就熄灭掉了。他自我解嘲:“看来是老天爷要让我戒烟,算了,不抽就不抽。” 火,是隐身中的夏依依吹灭的。 “怎样?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何好之有?我都快烦死了!今天还有两块牛皮糖粘在我身上。”季扬风焦头烂额。 “牛皮糖?”杜雨轩没听懂。 “好听一点,是两个女孩。”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白若琪吗?还有第三者插足?这可有趣了,我倒要看看你和若琪的感情是否稳如磬石。” “我都快要烦死了,你尽知道看笑话,快为我出谋划策。” “你现在更喜欢谁?” “我不知道。” “对不起,老兄,我帮不上忙。” “我想起来了,依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跟她在一起,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一份愉悦。” “依依?就是后来的插足者,我是最不喜欢这种角色,这种女孩不要脸,好好的一面镜子,非要去划上裂缝。” 好哇!敢骂我!夏依依心里怒火升起。 “好热,没开空调吗?”突然升高的气温让杜雨轩很不习惯,他用手牵开衣领。 “开了。你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我觉得气温刚刚好。” “对了,你说那个女孩很可爱,我想认识她。” 嘿,说我可爱,还想认识,一种无形的魅力啊!夏依依喜上眉梢。 “现在舒适凉爽,感觉好极了!”杜雨轩闭上眼,像吃了冰块一样,也像周杰伦的广告台词:冰爽,透心凉。 杜雨轩睁开眼,季扬风低头看了一下鞋尖抬头,他们的视线没有交汇,只到半路,就被隔开,夏依依横在他们中间。 白若琪被手机吵醒,没瞧见夏依依的身影,暗叫不妙,她起身,匆匆忙忙赶往会议室,透过玻璃窗,她看到杜雨轩眼珠子都快落到夏依依身上去了,不由得窃喜。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型。突然,她想起她的手机忘了拿,忙折回总裁办公室取手机。 第三十五章 干柴烈火 待白若琪再次来到会议室外,里面的三人却不见了。完了,跑到哪里去了? “李秘书,总裁呢?”还好抓了一个。 “下班了,总裁带杜总裁和夏小姐去餐厅吃饭了。” 想甩下她,没门儿! 她和季扬风交往甚少来公司,唯一一次去楼下的餐厅吃饭,她直奔那儿。他们果然坐在里面,哼!吃饭都不叫她一声,当她是透明的啊,想想就有气! 白若琪巧笑嫣然,推门而入。 “雨轩,你来了。” “唉哟,若琪,你是一天一个样,越变越漂亮了。” “那当然啦,有爱情的滋润,哪有丑的道理?”白若琪走向季扬风,想秀恩爱,正要往季扬风大腿上坐,季扬风的椅子却突然向右移动一公分,她屁股落空,磕在地板上。 餐厅里有几个人朝这边望了一眼,又迅速拨回视线。 季扬风不知为什么坐了半天的椅子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他还以为若琪会因为生气说他,不料她会替他掩饰。 明明痛得想骂人,为了不让夏依依看笑话,她装作若无其事,起身,强颜欢笑道:“风,你什么时候也玩幽默了?!” 杜雨轩忍住笑意,白若琪隔着桌子偷偷揉屁股的动作他也装作没看见。 “夏小姐,看到你的美丽容颜,我相信你完全有资格将扬风和若琪拆散。” “经过我的测试,你的眼光没问题。” “哈,果然如扬风所说,你很可爱,我都被你吸引了。” 该下地狱的杜雨轩,竟然说出那样的混帐话!白若琪恨不得上去掐他一把,但最后一句话又让她欣喜若狂,事情可不是一般地顺利啊。她要找个座位坐下来,问题又来了,夏依依已坐在季扬风那边,她只能跟这个讨厌的家伙坐在一起。然而,她又想到了办法。 “依依,我坐在这里不舒服,可不可以跟你换个座位?” “没问题。”夏依依爽快应允。 套餐端上来了。 “来,尝尝我的香菇。”白若琪的勺子走到一半,却拐了方向,到了杜雨轩盘子里。 “谢谢若琪的抬爱。” 白若琪干瞪着眼,看到杜雨轩吃得有滋有味,心里更气,她想对天发誓,她根本就没想过对杜雨轩好,干吗她老出丑?什么?夏依依还戏谑地朝她眨眼。 “依依,作为女孩子,吃饭要斯文一点,喏,应该像我这样。”想教训一下在场的唯一女性,白若琪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饭送到嘴边,勺子却突然卷起来,夹住了她的下唇。“喔!痛。” “各人有各人的吃法,又没有家长在,爱怎么吃就怎么吃,看,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想大口吃都没办法,吃得快,多爽快。”季扬风也学夏依依大口大口地刨。 “老兄,你真是好福气啊,有两个美如天仙的女孩爱慕你。” “才不是,扬风只有我一个人,依依只是我们家的客人。我看你对她挺感兴趣,要不你们交往试试看。”白若琪巴不得赶紧把夏依依推销出去。 “可是扬风口口声声只提到依依,似乎是移情别恋了。” “胡说!” “不信你问问扬风。” “无须多问。”白若琪扫了他一眼,想把手放到季扬风肩上,他又随着椅子移开了。 “行动不就证明了吗?他都不愿意让你靠近他了。” 白若琪失望地望着季扬风,木然而立。 季扬风一脸茫然,这是个什么状况?他让杜雨轩来给他解决问题,他却好像不把事情弄得乱78糟誓不罢休。他也根本无心逃离她,可椅子像长了脚似的,自己会走路。 “你只是不敢问罢了,其实你不用担心,他不要你,还有我,若琪,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很久了,我早就盼望你和扬风分开了,我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雨轩喜欢若琪?他怎么都不知道?季扬风傻眼了。 “你别说了,我已经够难过了。”白若琪低下了头。 杜雨轩绕到白若琪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雨轩,若琪。”季扬风叫道,这两个人是不是疯了? 白若琪也回吻着杜雨轩,两人慢慢站起来,一点一点往门外移去。 “你们两个,快给我分开。”季扬风跑到他们中间,用手拨他们,却怎么也拨不开。 “你滚开!”杜雨轩把季扬风推倒在地。 “依依,来帮忙。” 夏依依跑过去,两人一起拨,还是阻止不了他们的行动,夏依依摆摆手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刚刚填饱肚子,应该是力大无穷,难道他们才是一对,爱情的力量坚不可摧。 “喂,请你们过来一下。”季扬风扬扬手,将餐厅的服务员都召集过来,说明来意。 几十名服务人员分成两派,一人抓杜雨轩,一个抓白若琪,像拔河比赛一般,两派人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无奈还是无法撼动他们一丝一毫,相反的,这两派人还由于力气走向衰退,纷纷坠倒在地,一个压一个。 不要管他们了,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夏依依好心好意地劝。 “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我的未婚妻,我可以不管吗?”季扬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事情都这样了,你管也没用,不如不管。” “依依,你说得有道理,我承认,你比我聪明。”既然他们都不管他,他也不管他们,扯平了。 “你好聪明,一点就通。” 白若琪和杜雨轩已到了餐厅外,引来了一大群围观者。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他们去搞接吻比赛肯定拿第一。”人群中有人说道。 “热。”白若琪腾了一半嘴巴说道。她的脸蛋绯红,想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白若琪为杜雨轩解领带,人群中发出“哇”的大叫,限制级电演要隆重上演喽!一个个擦亮了眼睛。 没想到是这么不要脸的一对狗男女!白若琪,你还装得对我情深似的样子,这样不知羞耻!季扬风看到这种火辣辣的场面,想不生气都难。幸好没人知道这女的是他的未婚妻,不然他这张脸真的应该易容了。 这时,有对母子走了过来。 “儿子,惊天动地就是形容声音响亮、声势浩大或事业伟大。” “妈妈,这叫什么呀?”七、八岁的小男孩指着杜雨轩和白若琪问。 看到正在忘情拥吻的一对男女,妈妈的脸唰的红了,拉过儿子说:“儿童不宜的画面,不要看,也不要问。” “不嘛,妈妈,你一定要说,别人问我我才知道。”儿子缠着妈妈,非要弄个明白。 “好了,儿子,你今天学的成语够多了。” “妈妈,你不说,我就吼了。” 妈妈拗不过儿子,说:“干柴烈火。” “这是形容男女之间情欲正盛,就像柴和火,一点就着。” “他们两个,哪个是柴,哪个是火?怎么没有烧起来?”小男孩巴眨着一对黑而亮的大眼睛,饶是一副聪明相,毕竟年龄还小,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大人解答。 小男孩的话引得围观者哈哈大笑。 “砰”的一声,白若琪和杜雨轩的身上火光四起,两人成了一团火球。 “柴和火点燃了。”小男孩蹦跳着。 “快打110。”一个男人喊道。 “快拿灭火器。”另一个男人喊道。 “妈妈,我根据刚刚学到的成语组个句子。我跟妈妈走在路上,看到一对嘴对嘴的哥哥姐姐,本来这是儿童不宜的画面,我不能看,但是太精彩绝伦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看看干柴烈火怎么燃烧,结果,他们真的烧起来了,我是一天当中经历的最为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缓缓离开。 季扬风只恨自己身上没有多穿一件衣服,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棒,朝他们身上打去。 “啊,好痛!”白若琪颤抖着喊。 “痛死了!”杜雨轩惨叫。 “哪有你这样打火的?火没灭,没烧死,也会被你打死。”一个中年妇女跑过来夺过季扬风手中的木棒。 餐厅的保安拿来灭火器,拔掉阀门,喷出干粉,火势还是没有得到控制。 “妈呀!这火势烧得实在太旺了!”保安吃惊地瞪大眼。 另外几个保安都拿着灭火器赶了过来,对着两人猛喷,还是无济于事。 “快拿水。” 一桶一桶的水提来,从头到脚往他们手上浇,没用。 一个人拿着一根大水管对着他们喷,三分钟后,将白若琪和杜雨轩身上的火灭掉。 白若琪和杜雨轩倒在地上,身上完好无损。 那位中年妇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开始说教:“唉哟,我说你们这两个年轻人真是,深圳是个开放的城市,年轻人也是越来越开放,可是也不能开放到这个程度啊,万一你们脱光光,被满大街的人看到,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追求刺激也不是这么个刺激法。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还是关上门好了,不过,要注意,不要把房子烧起来了,烧了自家的无所谓,烧了别人的可是要赔的……” 白若琪“噌”的爬起来,怒目圆瞪:“这位阿姨,你在说什么?要不是看你跟我妈年纪差不多,我真想骂你,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算我倒霉,遇到疯子了。”中年妇女落荒而逃。 “扬风,你真的不再心疼我?她那样说我,你都不吱声。”白若琪倍感委屈。 “人家说得没错。”真是恬不知耻! “小姐,你刚才跟这位先生搂在一起接吻,我们看得都很不好意思,你们还有勇气做,真是佩服你们的胆量。”一个男子搭腔。 “你敢吻我?”白若琪“啪”的一掌甩在杜雨轩脸上。 “干吗打我?”杜雨轩捂着脸,一脸无辜。 好戏散场,众人离去。 第三十六章 跳楼自杀 两男两女回到了季家。 “哎,你们怎么回来了?”季扬风从不会在下午跑回来,王婉玲觉得奇怪。季扬风和夏依依一左一右分开,她看到了杜雨轩,表情由惊讶变成惊喜:“哎哟,这不是雨轩吗?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杜雨轩低下头,不出声。 “凤姨,上茶。”季非凡喊道。 “不用了。”季扬风怒道。 季非凡和王婉玲这才觉察到不对劲,表情又变回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他们。”季扬风指着杜雨轩和白若琪,背过身去生闷气。 “他们怎么惹你了?”王婉玲更迷糊了。 “妈,大哥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你不要烦他了,快找犯错之人的麻烦吧!”季扬尘将王婉玲的肩扳过来对着白若琪和杜雨轩。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白若琪烦躁不安地猛摇着头,也学季扬风背过身去。 杜雨轩见目光抛到他身上,也赶紧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想让我们猜谜语吗?”季扬尘摸着下巴,眯眼看他们,试图看出端倪来,他不信,他看不穿。 “依依,你跟我们说说。”季扬沙说。找她算找对人了。 “那种事情,我哪里好意思说?!”夏依依难得娇羞一次,用手摸着脸,上面已染上一团红晕。 “哎!”失望。 “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季扬尘兴趣十足地跳过来,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握成拳手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捶了一下,一脸喜色:“哈,我知道谜底了。” “什么?”三人大吼,吓了季扬尘一跳。 “有耳朵的把耳朵送过来。” “说什么呢?谁没有耳朵!有屁快放。”王婉玲在季扬尘头上敲了一记。 “你们想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什么叫男欢女爱,懂吗?大哥气得不想说话,依依的暗示已够明显了,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猜到了。” “瞎说。”王婉玲吼了出来。 “无稽之谈。”季非凡严厉地瞪他一眼。 季扬沙不发表任何意见,径直走到当事人面前,说:“雨轩,若琪,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做过的事好坏与否都要有所担当,抗拒从严,我希望你们能坦白从宽。” “二宝贝,你不要中你弟的毒,他爱开玩笑你不是不知道。”王婉玲拽住季扬沙。她不干得罪人的事。 “是真的,妈。”季扬风再也忍不住了,走到两位当事人面前,“你们两个真令我失望,请你们在半分钟内离开。” “我不信,我不信,雨轩和若琪都是听话的孩子。”王婉玲摇着头。 “我有证据。”季扬风打开手机,调出录像。 才看到一半,王婉玲就看不下去了,季非凡摇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白若琪双手握成拳头,恨恨地说:“那怎么可能是我?!” 杜雨轩说:“我从来不干这种事!” “倒给我钱都不会和你这样的男人接吻。” “我跟母猪接吻也不和你这样的女人接吻。” “不要吵了。”王婉玲听到心烦。 季扬风想关掉手机,季扬尘一把抓住,笑嘻嘻地说:“别,我还想看。”他对这种事最感兴趣了。捧着手机,他一个人独享,看到高潮部分,双脚交换着踏地板。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季扬风逼视着那对男女。 “扬风,请息怒,给他们一次机会,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夏依依说。 “夏依依,你不用假慈悲,恐怕你是巴不得我离开,就没人跟你争了。”白若琪怒视着夏依依。她恨啊,想把夏依依推出去,自己沾了一身膻。 “依依,对于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你最好别白费口舌,当甩手掌柜多轻松。”敢说他心爱的女子,他季扬尘绝不轻饶。 “你说什么?”白若琪矛头对准季扬尘。 “这种事都做出来了,神气什么!”季扬尘扮了个鬼脸。 白若琪的一条命,被气得只余半条。她揉了揉眼睛,眼里就氤氲了水气。 “伯父伯母,冤枉啊,我根本没做这样的事,手机里面拍的也许根本不是我。” “我想也根本不是我。”杜雨轩说:“我身边从不缺少女人,即使缺少,也不会拿自己的兄弟情谊开玩笑,虽然我是一直都喜欢若琪,但还没到非打她主意的程度。” “无赖。”季扬风喊。 “我知道你无奈,我也无奈,若琪也无奈,你说我什么都可以,我是一个大男人,可若琪不同,她是个女孩子,还是你的未婚妻。”杜雨轩轻拍季扬风的肩,换来的是更加炽热的怒气。 “德叔,明叔,快把他拉出去。” “杜少爷,请。”好客气!殊不知,行不通。 杜雨轩只是看看他们的手,不动。 “叫你们拉,不是请。” 杜雨轩就真的被两位男佣拉出去了。 “该你了。”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睛睨向白若琪。 “风,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最爱你的呀!”白若琪抓住季扬风的手臂。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若琪捂着脸,呜咽着,往楼梯上跑。 “她可能是要跳楼,我最了解这种女孩子了,她死了不要紧,大哥逃不了干系。”季扬尘不紧不慢地说。 听到的人却是吓得个半死,既然他有先见之明,干吗还无动于衷? 集体来到天楼,白若琪真的已攀上了栏杆。 “快想想办法。”王婉玲紧张地握住季非凡的手。 “扬沙,你下去让他们在下面做好保护措施。”季非凡小声说。 “若琪,你别做傻事,快下来,我原谅你。” “风,你是骗我的,你根本不可能原谅我,等我下来,你还是会冷眼看我,我对你,问心无愧,也根本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听,她爱跳就让她跳好了。”季扬尘不屑一顾。 白若琪纵身一跃,从楼上跳了下去。 “啊。”惊恐的叫声,连季扬尘也张大了嘴。 “哎!受不了刺激的人,早晚得死,随她去吧!” “死定了,白家不会饶过我们。”王婉玲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去楼下看看情况再说,我不相信她会死。”季扬风说,即使再恨,也不希望她死去。 来到楼下,却被告之,根本没看到白若琪。 “呵,怎么有这么离奇的事,跳楼跳得失踪。”季扬尘拍拍脑袋,他想不透。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大宝贝都不利。”王婉玲急得团团转。 “我没想过置她于死地,她回去不就好了,什么事都不会有,要是早知道她这么傻的一个人,我就不会让她做我女朋友,她应该改名叫白痴。”季扬风语气里有种后悔莫及的味道。 “要是白家找上门来怎么办?总得有个交待呀!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若琪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家里,要是过个三五天,白家就一定会来的。” “老爷,太太,白老爷来了。”余管家小跑着过来报告。 “啊?这么快?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季非凡也束手无策。 “未来的亲家。” 白云山笑呵呵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白若琪,令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得不知作何反应。 “未来的亲家,刚才我和太太正在游泳池里游泳,我的宝贝女儿也来了,我说她事先没打招呼,她说她想游泳,你们家的游泳池出了故障,是你们家用飞船把她送回来了,你们对她实在太好了,我特地带她来表示感谢。” “不用了,应该的。”王婉玲很勉强地笑着,她还有点摸不清状况,什么飞船?她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她也不需要弄懂,答应就是了,人安然无恙,就万事大吉。 “好了,我话已说完,告辞了。” “等等,再坐一会儿。”心中石头落地,王婉玲比任何时候挽留客人的语气都更轻快。 “不了,还要去爬山。” “是去爬白云山。”季扬尘用手挡住嘴巴对季扬风说。 “大宝贝,快带若琪去好好谈谈。”王婉玲朝季扬风使眼色。 而季扬风也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 白若琪挽着季扬风的手臂,回头对夏依依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他们这一谈,直到天黑都没出来,也没人去打扰他们,连晚饭都是在房里吃的。 第三十七章 做牛做马 吃过早餐,夏依依就往外走。 “依依,你要去哪里?不能丢下我不管啊。”季扬尘顾不得还没吃饱,追了上去。他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我当然是出去。”她的任务就是玩。 “我们可以陪玩。” “走吧。”精灵公主下凡也要带个随从才威风。 “我去开车。”季扬尘笑得牙齿都差点脱落。 “牛马只有拉车的份,没有坐车的福。” “你是说?”季扬尘瞪大了眼。 “聪明。”夏依依打了个响指。 “啊。”季扬尘一张苦瓜脸。 “哎,不是我强迫你们的,要表现得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知道吗?” “喔,知道了。”季扬尘回答得有气无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刚吃完早餐。” “收到。”季扬尘声音洪亮地答。 “你的表现不错,很好。”夏依依亲昵地拍拍季扬尘的肩,突然提高声音说:“牛牛,马儿,听好了,做好准备,即刻出发。” “牛牛?马儿?”季扬尘懵了,这两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别磨磨叽叽的,快去准备一辆板车。” 不会吧!真的要他拉车? “依依啊,拉板车影响市容,会被城管办的抓。”季扬尘难为情地说,脸上的表情除了尴尬,找不到任何字来形容。 “我不怕!” “依依啊,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要做高级轿车才配,做个破板车有辱身份。”季扬尘急得跺脚。 “我不觉得。”夏依依潇洒地甩甩头,满不在乎地笑。她不是不知道季扬尘的所思所想,偏不让他得逞。 季扬尘第一次见识什么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是受益人也太爱跟字面上的字较真了吧。罢罢罢,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来到垃圾收购站,季扬尘用捂住鼻子,真是臭气熏天呐。 “扬尘,你去买板车。”夏依依抬抬下巴。 “里面臭死了。” “如果不愿意,你回去好了。” “我去,我去。”忍一忍吧。早知道说了白说,不如不说,还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等一下就算快死都不要再开口。“阿叔,我想买你这个板车。” 阿叔将季扬尘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你要我的板车干什么?你的穿着这么体面。” 季扬尘看看夏依依,用手挡住嘴,在阿叔耳边小声说:“不是我,是那位小姐,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要摘,更何况一辆板车。” “她拿来干什么?” “你不要问这么多,快开个价。” “我要拉垃圾的,不能卖。” “我给你一千块钱,够你收十车垃圾了。” 阿叔喜笑颜开地数着百元大钞,嘴都笑歪了,这辆破板车他原本打算拉完这一车货就扔掉,不料还能赚上一笔。当他数完钱,看到那位漂亮的小姐坐了上去,两个帅气的小伙子拉着板车拼命往前跑,呆立了半天。 “依依,坐得舒服吗?” “很舒服啊,可以看美景,还可以兜风。” 真不知依依怎么想的,有车不坐,偏要坐板车,还是臭板车。想他一个季家少爷,从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车来抬腿,想不到会在繁华的大街上拉板车。 “这条路的花都没开,真扫兴,这一带如此繁华,没有花的点缀,实在是一大遗憾。”季扬尘皱着眉。实际上,他想用花香来驱走车上的臭气。什么花不花的,他一个男人哪会放在心上? “停车。”夏依依跳下车,望着路边的一排花,那一个个花骨朵就缓缓绽放,开得鲜艳欲滴,美丽至极。 一对勾肩搭背的情侣也来到花圃旁边。 “刚才我们经过时,花还一朵没开,才走了一趟回来,就全开了。”男孩兴奋地对女孩说,眸子闪着光。 “刚才我们在祠堂里求得的是上上签,说明我们的所有梦想都会开花,瞧,这就是一个好预兆。”女孩的眼里闪动惊喜的泪花。 “该走了。”夏依依跳进车里。 “板车起步,请坐稳扶好。”季扬尘将在公交车上听到的那一句话活学活。 那对情侣也看到了板车,女孩说:“就在刚才,我还在想,你没有钱,跟着你是对是错,现在看见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也没有轿车坐,只能坐最低级的车,我为我的想法感到惭愧,也许,她爱那个男孩太深,我想,我也不应在乎你的贫富,只要你那份最真实的感情。” 女孩的那番话通过风卷进了季扬尘耳朵里,他差点笑出声来,傻丫头,你怎么知道真实情况?车上的漂亮小姐有轿车不坐,在玩新鲜呢!还有,他不是她口中的幸福男人,他现在是在做牛做马。 在他们的身旁,一辆辆豪华轿车擦身而过。 一辆红色宝时捷停在他们面前,走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喂喂喂,你停下来干什么?”里面的女人把手伸出车窗挥着,当她摘下墨镜,看到板车上坐着的漂亮女孩时,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坐这种破烂车?快下来吧,别脏了你的身子,快坐我车里来。”墨镜男盛情邀约。 女人发出河东狮吼:“田鸡,快给我上车。” “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什么?你敢大声吼我?你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父亲的,你是不是想再变回穷光蛋?!” “跟你说,我不在乎,我早受够了!” “你好大的胆子!” 墨镜男没理会他的老婆,双手叉腰,鄙视着季扬尘说:“你真窝囊啊,给自己的女人坐这种车,还好意思到大街上逛,我要是你,干脆去撞墙算了,你识相点,快让开,把你的女人让给我,吃香的喝辣的,比跟你在一起好一千倍。” 夏依依朝季扬尘抬了抬下巴,他领命拉着板车跑得飞快。 墨镜男眼见美人远去,只能感叹自己没有那福份,低下头,低声下气地说:“老婆,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她冷笑道:“田鸡,你就等着做餐桌上的食物吧,还能最后一次为人类作贡献,别再祸家殃妻了,咱们法庭上见。”挥挥手,把车开走。 “你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墨镜男追了一段,蹲了下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像要哭了。 “哈哈哈,看看谁窝囊。”季扬尘笑得东倒西歪。 “你快看,那个漂亮小姐坐板车。” “哦哟,那么漂亮的小姐坐板车,这世界真不公平。” …… 议论声,纷纷从轿车里传出。 “小姐,你要去哪里?我愿意牺牲宝贵时间载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你。”夏依依笑着回答。 那人无奈地开车离去。 “小姐,如果你愿意坐我的车,将是我的荣幸。” “我不愿意。” 黯然神伤地离开。 “美丽的小姐,我很愿意为您服务。” “对不起,暂时不需要。” 当三个人要求载夏依依后,突然,十几辆车停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姐,请坐我的车。” “小姐,你坐我的车。” “小姐,坐我的车吧,保证安全,你坐板车让我看了心疼啊。” “不行,小姐应该坐我的车。”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要跟我抢。” 局势已发展到争抢的程度,水火不容。 季扬尘在人群外笑得肚子疼,看到那些人动手去拉夏依依,他很想过去隔开他们,但他蹲下去后,无论怎样努力都站不起来。 那些人闹到不可开交,到了动手的地步,热热闹闹地开战了。 夏依依拍了一个伙子的肩,小伙子一脸喜色,他拉着板车就跑。 季扬尘一看,这还得了!刚刚还在怨天怨地,此刻是绝不允许第二个人取代他这个车夫的位置。 “喂,你给我走开,你讲不讲理,敢跟我抢?”一把推开,抢回自己的角色。 “小姐跑了,快追。” 一大群人追了上来,季扬尘甩掉脚上的鞋子,拼命地跑,他不能让依依落在别人的手里,拼了他这条嫩命。 他今天还跑得真是快,把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他自己都佩服了自己一把,实力堪比专业运动员。 就那么没命地跑啊跑,直到身后没有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依依,我今天像个男子汉吧?依依,你怎么不表扬我?”回头,天哪,人呢?跑了半天,拉个空车,太倒霉了吧!顾不得小腿肿痛,站起来,双手圈成喇叭状,扯破喉咙喊:“依依,你在哪里?” “就在你后面,傻瓜。” 抬头,她正笑吟吟地坐在树上。 “唉呀!依依,吓坏我了,以为你被谁抓去了。” “笑话,谁能抓我?” “坐在树上容易摔跤,还是下来坐车吧,这里不存在安全隐患。” 夏依依直接从树上跳到车里。 刚走没几步,后面就有一个男人叫道:“拉板车的,停下来。” 季扬尘回头一看,是个戴红袖章的城管办工作人员,他撒腿就跑。 “别跑,给我站住。” “好笑,我会听你的话站住,也就不会跑了。”季扬尘一边跑一边说。 刚才季扬尘跑了一大段路,体力透支,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 城管办的汗水一颗颗直往地面上砸,呼吸不匀地说:“小兔崽子,你不是挺能跑吗?还是让我抓住了。” “抓住了又怎样?不就是一个破板车吗?拿去就是。”交出去多省事,求之不得。 城管办的看季扬尘那态度,真是一肚子火,既然不放在心上,干吗要跑呢?害他老毛病都差点跑出来了。 “哎,扬尘,我有给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权利吗?”夏依依瞪眼。 城管办的看到夏依依,气顺了,火消了。 “这位先生,你上车吧,我拉你们一程,就当观光旅游,有我在,没人敢收你们的车。” 有这等好事?季扬尘举手握拳,不管了,他的腿正痛,想坐一坐,跳上车,更换车夫。再次体会当少爷的感觉,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板车绕着滨海大道一路向前,沿路欣赏深圳湾、红树林自然保护区、深圳湾大桥和香港的元朗。 — 发现了一件有趣事,每写一万字,十个人收藏。什么时候能突破?期待着 第三十八章 超级乞丐 来到步行街,狭窄的街道上人满为患。 “先生,小姐,我还有事,恕我不能作陪,后会有期。”城管办的抱拳道。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季扬尘咧嘴直笑。“哎呀,还有这样的傻瓜,太好笑了!” “别想着取笑别人,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扬尘打住笑,对哦,他做了这么久的人力车夫,还不是傻冒一个! “那前面的烙油饼好香,快去买两个来。”夏依依推季扬尘的肩。 “给我拿十个。”他可不是吝啬的主儿。 “你干吗插我的队?”身后的人不满地问道。 “这个,给你,一共二十块钱。”老板用袋子装好,递给季扬尘。 季扬尘左手接过来,右手摸裤袋,完蛋,出门时忘了带钱包。这时,他后面那人已挤了上去,老板也正忙着打包。怎么办?溜。 才移动半步,老板就招手说道:“你还没给我钱。” “老板,我给过你钱了,你一忙就忘了。”哈,他的脑袋瓜够灵光。 “他没给,我亲眼所见。” 好小子,有种,懂得报一箭之仇,不,是插队之仇,季扬尘瘪瘪嘴,眼里闪烁着一条信息:我服了你! 老板一把抢过袋子,说:“拉板车的,一个油饼都吃不起,还想吃十个。” “我……”差点气得断气。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吃不起一个油饼的地步?可是,现在确实是掏不出一分钱来,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好比放屁。没有钱的人气短,他体会到了。 “走吧,别妨碍我做生意。”老板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季扬尘灰溜溜地回到夏依依身边,夏依依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说:“真差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不但不安慰,还打击我。”天下第一委屈男的称号,非他莫属。 季扬尘蹲了下来。 “当”的一声,定睛一看,脚边放着一只瓷碗,一枚硬币在里面跳舞,又是什么时候,他沦落成乞丐了?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一身尊贵耶!光看他这风吹不倒的发型、白白净净的皮肤、杰克琼斯的服装,哪里找得出一点乞丐的影子?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看到一双赤脚,总算是明白了。 就在他思想开小差的时间里,有一块两块的小钱将瓷碗填满了。 “哈,依依,我们有钱了,可以买东西吃喽!”把钱折起来,从来不把几块钱放在眼里的他,这时却是视若珍宝。 “嘿,看样子你是不想混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想见声音的主人,首先接触到的是一双破草鞋,然后是一条烂了几个洞的棕色裤子,顺着往上,是一件黑色长袖,像鱼网一样罩在身上,再就是头发,像女人的一样长,上面打了无数个结,估计要把它理顺,至少得耽误一个小时。他暴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能与白色拉上关系,一双脚黑得似有一个月没洗过脚了,一张脸花得像大花猫抓过似的。他骨瘦如柴,要不是手里拄着根拐棍,真担心一阵风就把他吹到爪哇国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丐帮的帮主? “瞧你这穷酸样,还敢大言不惭说这是你的地盘,还是回去洗洗干净再出来,不要让人看了倒胃口。”篾视一眼,再补一眼。和这种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懒得理他。 “小子,快把钱统统放下,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好狂妄的口气!这钱是我的,想拿去,简直是做梦!” 季扬尘转身便走,却被一个钩子钩住裤袋,被拉着倒退,原来,帮主的拐棍是带钩的,而他,正靠在乞丐怀里,这、这太恶心了! “依依,救命!” “真是没用,这样子就被制服了,还好意思求救!自己想办法。” 这女孩心肠硬得见死不救,呃,说死,好像太过遥远,但被这样一个人搂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一对夫妻走了过来,男的走在前面,低着头,女的满脸怒气,双手叉腰,骂骂咧咧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想扒了你的皮扔进海里喂鲨鱼。” 夏依依跳下板车,说:“喂,小姐,你老公不是臭男人,我闻到他身上香喷喷的,臭男人在这儿。” 一经提醒,女人的鼻子特别敏感,闻到一大股臭味,跳离三步,捏住鼻子。 乞丐却紧盯着女人,眼睛像要把她吸进去。 “跟一个乞丐眉来眼去,还好意思说我。”男人在一旁翻白眼。 季扬尘缩回夏依依身旁,两人相视而笑。 “雨芳。” “谁?谁在叫我?”女人左顾右盼。 “是他。”男人把女人的肩扳正,让她面向乞丐。他也想抓她的把柄。 女人看到乞丐的嘴在动,里面确实飘出自己的名字,不信也得信了。 “我和乞丐从没有交情,你怎么认识我?” “芳,我是咸鱼呀。” 女人打开手中益力矿泉水的瓶盖,倒水在手心里,几下子就将乞丐的脸洗干净。看到那张脸,她满面春风,将瓶子往身后一扔,打到自己老公也不管不顾。她连臭味也闻不到了,跳到乞丐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 “我的咸鱼,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是怎么混的?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雨芳,我都是为了找你呀,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美丽。” “我们有缘重逢,定当再续前缘,快去我的住处,我们好好叙叙旧。”女人手一指,乞丐就抱着她欢欢喜喜地朝前跑去。 从头至尾,男人冷眼旁观,也不加以阻止。望着二合一,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公然通奸,太目无王法。” “好戏收场,我们也该回到现实了,依依,我还要继续要钱,才能让你吃一顿午餐。”季扬尘蹲在瓷碗前。 男人一眼瞟到夏依依,魂儿都飞上天了,他很快打定主意,老婆做初一,他做十五。等他和眼前的人间尤物喜结良缘,让那黄脸婆买不到后悔药。 “嘿,我说,你像个男人吗?让自己的女人坐板车,还吃了上顿无下顿,我敢肯定,你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识相点,乖乖把她让给我,让她跟我走。” 这男人,口无遮拦,真想扇他一个耳光,季扬尘气呼呼地站起来,一个激凌,想道,此人说依依是他的女人,这句话他爱听,蹿到喉咙口的火气压缩到体内藏了起来。 “既然你说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跟你走?我觉得你才不像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走,屁都不放一个。” “该死该死真该死,不知情不要乱说,我是他嫂子,他是我小叔子。”夏依依凶气十足地瞪那男人。 那男人的头发突然长了十公分,披在肩上,衣服也咔嚓一声被撕裂,有锅灰啪啪啪吹到他脸上。经过一番形象设计,他的外貌和刚才那乞丐相差无几。 “扬尘,把他身上的钱搜出来,我们买东西吃去。” 季扬尘笑着将男人身上的钱搜了个精光。 夏依依拍拍男人的脸,说:“你专管别人的事,不管自己的事,那就在这里思考悔过。”跳上板车,一声令下:“走。” 季扬尘拉着板车,潇潇洒洒去也。 “你们别走,我不要做乞丐。”那男人心里千万个排斥,却是身不由己。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看了他不笑。 第三十九章 打翻醋坛 季扬尘掏出手机,摁下季扬风的电话。 白若琪在季扬风的办公室里,看着蓝色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撇了撇嘴角,掐断了电话。季扬尘和夏依依在一起,她不能让依依和扬风通电话。 季扬风恰在此时走了进来,白若琪心慌意乱,把手机放在桌上。还好季扬风拿着手里的文件在看,并未注意其他。 “大哥不接电话,这是早知道的结果。”季扬尘摊开双手。 “再打。” 电话响,季扬风说:“若琪,把手机给我。” “风,你在上班时从不接私人电话,你忘了?”白若琪想以此斩断他们的联系。 “私人电话?那么你知道是谁喽?”季扬风很感兴趣地问,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我哪会知道?”白若琪心虚地低下头。 看到三弟的名字,季扬风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记得,三弟今天跟依依跑了。 “大哥你总算接电话了请你不要挂电话我跟你说今天我跟依依来外面玩得开心死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带给我这种奇妙的感觉她太会折磨人了也太让人感觉刺激了。”季扬尘一口气说了好多,快要回不过气来。 季扬风正听到兴头上,也有点嫉妒,正等着听下文,却突然没了声音,他开始着急。“三弟,你没事吧?”该不是晕菜了吧? “大哥,我怕你挂电话,就节约时间,差点命归西天,你可不要对不起人哦!呕耶,大哥万岁,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挂电话,你可真够给我面子。” “依依呢?” 心直线往下沉,什么手足之情,终敌不过佳人一笑。 “季扬风,你三弟可比你会享受多了,哪像你,只知道一天到晚死守着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不懂人生乐趣。” 这是什么理?东游西逛还成了优点了。 季扬风絮絮叨叨地跟夏依依聊了半个小时,白若琪憋着怒气。他上班从不接私人电话,这一点她无从考证,因为以前她没有在上班时间打他电话,也没有天天守着他。但是此刻,她就在他面前,他把她晾在一边,和夏依依谈笑风生。夏依依放肆的笑声钻入她的耳膜,受刺激不小。 “玩得差不多了,回去了。”夏依依把手机抛给季扬尘。 季扬风握着手机,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轻笑着。 夏依依的肉身可以一分为二,她的另一个肉身在季扬风的办公室里。白若琪脸上的怒火,都可以煎熟一个鸡蛋了,吃醋的女人真可怕。 季扬风还浑然不觉身后人心中正波涛汹涌,因此突然视线一转,骇然一惊。妈呀!这是什么样的脸?还是一个漂亮女孩的脸吗?仿佛一瞬间就成了一张妇女脸,阴晴不定,布满怨怒。 “若琪,你生气了?” “你还算聪明,并不愚笨。” “我要是愚笨,能做总裁吗?” “做总裁是块好料,不等于在其他方面也优秀。”声音好冷好冷。 “真不明白,你又为什么不高兴,我又没惹你。”多么无辜的男人啊。 “你以为我喜欢无缘无故发脾气?好像我们都白交往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白若琪气得个半死,背过身去。 夏依依轻轻柔柔的声音飘进季扬风耳朵里:“醋坛子打翻啦。” “是谁?谁在跟我说话?”季扬风左转右转,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奇怪,明明亲耳听见,不像是幻觉,但不是幻觉,又是什么?【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醋坛子打翻了?醋坛子,醋坛子,他在心里默念道,猛然醒悟。 “为什么要吃醋?”季扬风大声问,白若琪被他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身子一抖。 “你知道了?算你还有良心,我以为你的心变成石头了,不会在乎我的所思所想。”白若琪满脸兴奋,双手搂住季扬风的脖子。 “若琪,我下班了,我们该回家了。”他的眼前,浮现的是夏依依的身影,他恨不得立即生出一对翅膀,速速飞回去。 季扬沙看到季扬尘和夏依依蹦蹦跳跳地回来,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 “三弟,你带依依出去,为什么不叫上我?”天,自己都能感觉到是在质问。 季扬尘嬉皮笑脸地说:“二哥,我懂什么叫捷足先登,怪就怪,你的反应没有我快。” “我们说好公平竞争,以后你不可以擅自带她出去。” “这是你规定的,我不同意,能把依依约出去,凭个人的本事。” 季扬风和白若琪才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季扬沙气得跑到厨房的冰箱里找可乐喝,打开瓶盖,咕嘟咕嘟直往肚里灌。咦?味道不对!搞什么嘛,都变质了。扳住瓶身一看,封皮上赫然写着:苹果醋。瞪大眼、张大嘴,往外吐气。真是个地地道道吃醋的男人,让人看见如何是好?赶快藏起来。 来不及了,美姨已进来了。 “二少爷,你怎么喝醋?是不是肚子疼?” 听到前面一个问题,季扬尘就开始作答,却是支吾着:“我……我……”正不知如何作答,美姨主动送上答案,他便顺坡下山:“对对对。” “大哥,我跟你说,今天依依在外面出尽了风头,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还有啊,她坐板车我来拉,连城管办的都迫不及待地取代我的位置,还有,有两个男人都说依依是我的,你们不知道我听了有多开心。”季扬尘口若悬河、眉飞色舞,没料到听者闻之色变。 “依依,以后别和我三弟出去胡闹,他是男孩子无所谓,你是女孩子,不能和他比。” “大哥,你说错了,今天依依放着轿车不坐,非要坐板车,才会发生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 “坐板车?真是想得出来。”白若琪笑了,一个女孩子坐板车的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笑什么笑?坐板车也是一种时髦。”季扬尘快言快语回嘴道。谁敢说依依,一句都不行。 “三弟,不是我说你,依依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不可以私自带她出去。”语气酸溜溜的。 “大哥,你怎么和二哥一样的语气?我不管,只要依依没和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结婚,我就有资格带她到处游玩,再说了,依依又没向你们表态,说不定,她最喜欢的是我。”笑得甜蜜蜜。 立即招来两双超级无敌大白眼。 “依依说过,我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季扬风昂首挺胸,成竹在胸。 白若琪的眼神像一支利箭射了过来。 “可是大哥,你还有一个若琪,你和依依一点进展也没有,我建议你退出这场争夺战,减少麻烦,我也是为你好。”笑得好假。 “谢谢三弟的好意,你大哥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没办法,我就喜欢麻烦。” 夏依依像个没事人似的,退避三舍,坐在沙发里啃着红富士苹果,观看着演员的精彩演出。 “打啊,你们打起来,那才好。”她鼓动道。 三兄弟错愕地呆立着,电视剧里演的,通常被抢的女孩都会苦兮兮地捂着耳朵哀求道:“你们不要吵了。”像婉君被伯健、仲康、叔豪三兄弟争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但很快,心中的想法就被否决,他们面前的是夏依依,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夏依依,就算火烧眉毛她也不急,天塌下来她也不怕。世界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大型舞台,上演的是一场场重喜剧,什么是忧?什么是愁?是她从来不会去考虑的。 “哼……哼……”王婉玲站在一旁假咳了两声,还是没人搭理她。这群兔崽子,为了一个女孩吵得天翻地覆,老爸老妈在旁边也不理睬。 好酸啊!一股醋味以光的速度钻进三兄弟鼻孔里。 循着酸味,找到了根源。 “爸,妈。”三兄弟齐声喊道,并自动站成一排。 “好大的一股酸味,我看今晚炒醋溜白菜不用放醋了。”美姨说。 集体大笑,也包括佯装不悦的王婉玲。 — 一章写了三天,汗! 第四十章 厨艺比拼 “伯父,伯母,我有个提议,不如今晚让我和依依露一手,我们来个厨艺比拼。”白若琪说完,眼角斜了斜夏依依。夏依依能爬高,未必会做菜。想做人家的儿媳,做菜是基本常识。 “若琪的提议很好,正好让我们尝尝你们的手艺。”王婉玲喜不自胜。 “依依一定能赢。”季扬尘举了举拳头。 “话不要说得太满,稍后见分晓。”白若琪傲慢地说。季扬尘太骄傲自满,她要杀杀他的锐气。 佣人们把灶和锅碗瓢盆、菜和肉都搬到花园里。 “依依,我帮你切菜。”季扬尘踱到夏依依面前。 “依依,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季扬沙说。 “不用,我能行,你们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夏依依把手一挥,干脆利索。 “正好,二哥,我根本就不会切菜。”季扬尘小声说。 “我也不会。”季扬沙和季扬尘一样,脸上挂着侥幸的笑。要是真要他们帮忙,就要露馅了。 季扬风走到白若琪面前,白若琪露出甜甜一笑:“你不用来帮我,我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你只要等着品尝美食就行了。” 季扬风想笑又不敢笑,他是来提醒注意事项的,话到嘴边硬被咽下。看到自己的二弟和三弟正大光明地站到依依那边,他有点羡慕。羡慕?这个词好像第一次与他沾亲带故。 比赛正式开始。 白若琪这边,菜刀与菜板进行亲密接触,发出“得得得”的均匀的撞击声。 夏依依这边,双手拿菜刀,在菜板上乱砍一气,犹如发泄。她还把菜刀抛向空中,稳稳接住,甚至背过身去,从背后将菜刀抛向高空,回过身来,再接住菜刀。看的人心惊胆颤,无不替她捏了一把汗,所幸她总能轻易接住菜刀,担心都变成多余的了。她做菜的过程,让人像观看一场酣畅淋漓的杂技加魔术。 “哇!好精彩!”季扬尘带头鼓掌,其余人也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夏依依看一眼季扬风,诡秘地一笑。 “啊,好险!”季扬风大叫一声,心口一痛。 夏依依的刀抛向空中,不见了踪影,要是掉下来,谁知道会不会劈在她身上?在场的人都凝神屏息。 五秒后,菜刀直直地朝季扬风头上掉下,吓归吓,他还是知道跑。那菜刀的凶猛程度,要是中了,不把他劈成八瓣才怪! “大少爷,当心啊。”凤姨喊道。 “大宝贝,注意安全!”王婉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白若琪很是担心,但一刻也不能离开,唯有如此,才能烹壬出美味的菜肴。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季扬风东躲西藏,无论他跑到哪个角落,菜刀都穷追不舍。见此情形,每个人由担心,变成了痴笑。 “美姨,你买的什么菜刀?为什么会跟着我大哥跑?”季扬沙问。 “二少爷,我也不知道。”美姨满脸愧色、战战兢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担当不起。 “魔力菜刀。”有个佣人叫道。 “小李飞刀再现江湖。”另一个佣人叫道。 “菜刀,你来找我吧,不要再缠着大少爷了。”老余央求道。 “来找我。” “找我。” …… 一个又一个佣人奋力喊道,不管呼声多大,菜刀还是对他们不理不睬。本来,一把菜刀又没耳朵又没眼睛,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又哪能看见他们的焦急? “看我的。”季扬尘抡起一根长长的铁棒,挥向菜刀,那菜刀却不受丝毫影响,仍在季扬风上空徘徊。 紧接着,几十根木棒、铁棒凑在一块儿,直指菜刀,菜刀却是灵活得很,左歪右倒,从缝隙中逃脱。想要把它夹住,也是徒劳。 季扬风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他真是气坏了,这是一把什么怪刀?干吗总紧跟着他?他前世跟它有仇吗?他实在跑不动了,便停下来,是生是死,听之任之。 奇怪的是,他停下来,菜刀也停下来,好像累了,需要休息。他浑身瘫软下来,四肢伸展开来,顺便舒展麻木的神经。 “你这个神经病,跟着我干什么?你一把有病的菜刀,给我滚远一点。”他才有病,骂起菜刀来了,季扬风骂完就不自觉地笑了。 他的嘴巴还未完全张开,就被迫闭上,菜刀已欺身上前,直指脑门。啪嗒!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摔下来,在地板上砸得粉碎。 “大哥,你受惊了,让我来救你。”季扬尘拿起一块有菜板大小的磁铁冲过去。然后,往头顶一看,刀不见了,手中的磁铁上,也没有。“刀呢?跑那儿去了?” “三少爷,在你头顶上。”老余指了指。 “啊?我是不是头破血流了啊?”吓得腿肚子打颤。 “你运气好,它是躺着的,如果是站着的,你就被放倒了。” “快帮我拿下来啊。” “三少爷,你别动,我怕你一动,它也动了。”老余轻轻走过去,小心地伸出手,还未触及,菜刀就一个挺身,往空中翻去。 “快把它拿下,不然伤到人就不好了。”季扬风为大局着想,顾不得个人安危,拿了一个抱枕掷过去。 季扬沙皱了皱眉头,危急时刻,聪明的大哥也犯傻,抱枕砸飞行的刀,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菜刀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蹿,佣人们见什么就拿什么去砸,只听见噼哩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起了内讧。 一个女佣扔出的碗碟像飞盘一样发射出去,另一个女佣想躲已是不及,睁大眼张大嘴让碗碟飞过来,碗碟的命中率达到百分之百,砸中了她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阿珠,你看准一点,不要自己人砸自己人,我们的目标是菜刀。”季扬尘气得跳脚。 “血,好多血。”阿珠吓呆了,哭都哭不出来。 “快请依依来治。”季扬风向老余挥挥手。 菜刀又往楼上飞去,佣人们一涌而上,上楼梯时太过拥挤,你推我搡,有几个被推了下来。 场面不是一般地混乱,人仰马翻,也不能奈菜刀何。 夏依依手到伤除,很快,被砸的女佣又活蹦乱跳了,参与砸菜刀行列。 从头至尾,夏依依表现得像个没事儿似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即便是在参加厨艺比赛,也不可能认真到那个程度,更不可能对这一重大事件浑然不觉,可她竟能做到头也不抬一下。 “依依,你不能再漠视了,你看看,一个个累得半死不活,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菜刀收回。”季扬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还在比赛当中。”冷眼相对,从他身侧移动一步,抓紧时间笑一个。 “请你务必帮忙,看大家都在着急,你不能袖手旁观。” “要我答应可以,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不条件的?不是在拖延时间吗?用这时间,什么事都办完了。季扬风心中不爽,却也只得耐着性子,谁让自己没她有本领呢!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等一下你当评委的时候要站在我这一边。” 嘎?季扬风大脑短路。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要对你的言行负责。” “好,我答应你。” “菜刀,快回来。”夏依依话音一落,菜刀就回到她手中。 佣人们晕头转向,目光所及之处,均不见菜刀的亮影,纷纷检查是否不知不觉中宰到了自己身上。 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就要让他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天哪!她们两个,他想平等对待,他双手蒙住脸。可是,谁负谁胜还不明了,说不定依依做的更好吃呢,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站到她这一边了。想到此,他重展笑颜。 季非凡和王婉玲进屋一看,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里从未如此“整洁”过,到处杯盘狼藉,粉碎一地,还有家具也改变了位置。 菜刀风波暂时告一段落,厨艺比赛还在如火如荼进行,佣人们忙着收拾战场,季家老小则坐着等吃。 “大哥,我好累,好困,好饿。”季扬尘靠在季扬风身上,有气无力地说。晚饭没吃,坚持到现在,需要一定的毅力,中间追菜刀还消耗不少体力。 “三弟,马上就好了。” “嗯,好香。”季扬尘猛吸鼻子。 白若琪把菜盛到碟子里,笑吟吟地让坐在前排的评委品尝。 “味道不错。”季扬风说。 “很一般嘛!”季扬尘撇撇嘴说。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好香。” “是我没错,你没听说过,闻起来香的菜不一定好吃。” 白若琪把碟子递到季扬沙面前,季扬尘眼珠子围着碟子打转,事实上,那菜味道好极了,加上肚子又饿,强烈刺激他的味蕾。好想大口大口吃个痛快,但主人与他对不上号,只能望美食兴叹。看到二哥正在享受美食的嘴,实在好羡慕。羡慕?这个词以前和他从沾不上边。 “不错,想不到若琪还有这一手。”季扬尘直点头。“我大哥算有口福了。”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两把刷子。季扬尘在心里想,嘴上可不会说。 王婉玲尝过后,赞不绝口。季非凡尝过后,也跟着自己的太太说相同的话。 “现在该我了。”夏依依早就端起碟子等着了。 “好呜,好呜,这下可以大快朵颐了。”季扬尘搓着双手,像等着领糖的幼儿园小朋友。 近看,傻眼了,这不是树叶吗? “依依,你怎么用树叶做菜?” “三弟,少废话,依依凡事喜欢逆流而行,说不定她用树叶做的更好吃。”季扬沙笑着说。 季扬风首先品尝。 “好吃吗?”夏依依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好……好吃。”被人逼迫的滋味好难受,怪不得古代的玉女被逼做妓女总是以死要挟。 虽然中间有停顿,但语速极快,在季扬尘听来,就是:好好吃!夹一筷子到嘴里,妈呀!好苦啊! “好不好吃?”夏依依问。 “啊啊啊,给我二哥尝尝吧!”别再注意他了,他当着大家的面吐出来,依依会剥了他的皮。 季扬沙满怀信心地尝了,虽然看季扬尘苦不堪言的样子他已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好多倍,味道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婉玲吃了后,没发表任何意见,季非凡也是。 老余走到前面,说:“现在决定胜负,认为夏小姐厨艺好的请举手。” 除了王婉玲,都举起了手。 “支持白小姐的请举手。” “请多多支持。”白若琪很正式地弯腰,行了个很隆重的礼。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有王婉玲才举了手。 白若琪的眼神在季扬风身上停留,他于心不忍,举起了手。 “扬风,你已经支持我了,不能再举手了。”夏依依笑着用棍子敲他的手。 “我两个都支持。” “那可不行,你要懂评委的规矩。” 不要怪他,他实在是迫不得已,季扬风不敢看白若琪愠怒的脸。 白若琪的脸色黯淡下去,她计划了好久,想要打败夏依依,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本来,以她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厨房吃油烟?可为了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她才勤学苦练。 “本次厨艺比拼,夏依依小姐得第一名。” “耶!”这个字代表情绪高昂,此时在季扬尘嘴里吐出来,却如被人拍了一巴掌奄奄一息的蚊子的最后一声叫唤。 “开饭了。”季非凡起身去打饭,他已等不及让美姨把饭送到手里。 夏依依根本没烧饭,只有一锅树叶泡在清水里。 只有王婉玲和白若琪端着白花花的大米饭,就着香喷喷的菜,狼吞虎咽。 季扬风三兄弟和他们的老爸,人手一碗树叶,吃得心不在焉。这简直是虐待嘛!什么年代了?还吃树叶?只在课本上读过,参加上甘岭战役的志愿军啃过树皮,时代退化了吗? 看到四父子不时投过来的眼神,白若琪心中的不平被逐渐抹平。她亲眼看到有一个人在猛吞口水,这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谁让他嘴硬?谁让他跟她作对?活该! 再望向夏依依,她的庆幸又折叠起来。一看就难吃得要命的食物,夏依依却吃得津津有味,她究竟从何而来?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夏依依当然知道白若琪的疑虑,她是精灵啊,在精灵王国,这就是主食。 见夏依依吃得哧溜溜响,四父子傻眼了,直到碗里的汤汁倒在腿上,才又把碗端平。想以夏依依为榜样,无奈再吃一口都很艰难。 — 写了两天,呼! 第四十一章 不怕开水 吃早餐时,属于季扬尘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扬尘还没起来吗?”季非凡扫了王婉玲一眼问道。 “我刚才叫了半天他都不应,想他可能是太累了,就不再忍心叫他。” “他累?他有什么可累的?一天到晚到处闲逛,功课也不复习。”季非凡摇头。 “伯父,待会儿让我去收拾他。” 季非凡一听夏依依如是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吃完早餐,夏依依就直奔季扬尘房间,他正趴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型,他的嘴角拖出一串哈瘌子,连接到枕头上。 “哇!好恶心!”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厌恶地踹上一脚,“喂,起来吃早餐了。”还好她不是常人,不然非吐不可。 床上人没反应,再填上一脚,于是乎,往床下滚落。 “三弟呀,大哥来救你。”季扬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季扬尘,把他挪回床上。 “兄弟感情不错嘛!” “希望你脚下留情,不要摔坏我的亲兄弟了。” “可以,不过,你得把他的嘴角的残留物清理干净。”她是一眼也不想看见。 “那还不简单!”季扬风扯了一截纸巾,抚上季扬尘的嘴角。季扬尘突然坐起来,闭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季扬风避之不及,被喷了满脸粪水,沮丧不已,气得将季扬尘推倒在床,还在他胸口擂了一拳,叹道:“我至少吸收了一千多个细菌,真是天大的不幸。” 季扬尘的头磕到墙上,季扬风张了张嘴,闭上眼,没有听到意料中的怪叫,遂睁开眼,只见季扬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见此情形,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弟,你真能睡啊,快起来吃早餐了。”季扬尘冲进来,粗鲁地摇晃着季扬尘,季扬尘还是一动不动。 “三宝贝是不是病了?”王婉玲坐在床沿,手探上季扬尘的额头,“没有发烧,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事不宜迟,要带他去看医生。”季扬风焦急地说。 “大哥,你别忘了,依依就是医生,谁都比不上她。”季扬沙提醒道。 “依依,你看看怎样才能让他醒过来。”季非凡搓着双手说。这个儿子虽吊儿郎当,让他大伤脑筋,可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见不得他有任何闪失。平时讨厌他的顽皮,一旦他一动不动,他和太太就心急如焚,宁愿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愿看他像条死鱼摆在那里。 “扬尘,你用凳子砸他。” 季扬尘搬起一把椅子,季扬风挡住他,望着夏依依,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吗?” “是啊,血肉之躯,哪经得起?万一不小心砸成残废,他这一生就毁了,而且,他们兄弟俩会反目成仇。”王婉玲一针见血,只是尽力想让夏依依改变主意。 “尽管砸就是了,后果我来承担。” “这话表面听是不错,可万一你变卦,我们不是得哭死?再说,就算你愿意承担,到时我三弟命都没了,就算把你杀了剐了,也无济于事。” “扬风,你就听依依的吧,她说的话还有假?”白若琪将季扬风拖走。昨晚的失败她还记着,最好让那狂妄的老三得到教训,也让夏依依去坐牢,如此一来,正合了她的意。 季扬沙手中的椅子高高落下,仿佛要将人砸成肉酱,然而,椅子碰到季扬尘的身子,弹跳起来,落在地面,身子和腿已四分五裂。 “真是太好了,三宝贝毫发无损,我的三宝贝练了铁身功吗?连椅子也能震烂。”王婉玲抱着季扬尘,在他脸上猛亲。 “妈,刚才三弟流了一大堆口水,很臭。”季扬风皱了皱眉头,不忍再想象。 “儿不嫌母丑,母不嫌儿臭。我就是要趁现在亲个够,等他醒过来,我就没机会了。” “伯母,我想到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让他醒过来。” “什么办法?赶快实施。” 白若琪手持一根纳鞋底的针,王婉玲燃起的希望被惊吓所替代,她刚刚张开嘴,针就扎进了季扬尘的脚底。 扎死你!白若琪心底冷笑。平时嘴不饶人,此时任人摆布,痛快! 血,随着针的抽出流出来,季扬尘还是一动未动,令人惊诧。 五秒,八秒,十秒过去了,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像是停不下来似的。 王婉玲拿起纸巾,用力按住,血很快染红了雪白的纸巾。季扬风负责递纸巾,在很短的时间内,纸篓就被血纸填满了。 “都可以开个染纸厂了。”季扬沙说。 “二宝贝,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王婉玲听了心中不悦。 白若琪着实感到后怕,她以为可以借此报一箭之仇,也以为无大碍,不料这种恐怖的场面都被她亲手制造出来了。夏依依不是说承担全部责任吗?是否可以说明不关她的事?视线拉到夏依依脸上,她依然是面不改色,而且,还有可能心不跳呢! “若琪,你怎么会下手这么狠?平时扬尘虽然爱与你斗嘴,但他都是有口无心,你何必当真?立足立足,没有脚,他怎么立啊?” “伯母,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让他尽早苏醒,我也是太心急了。”白若琪的身子一点一点退到门口,真想夺门而逃,省得被审问。 “我看你是存心的吧!平时三弟对你不敬,你心底积怨太深,巴不得他消失。”季扬沙气咻咻,像要吃人的样子。 “你不要血口喷人,刚才你自己不也动手了吗?我们彼此彼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我动手,没有伤到他,你一动手,就把他伤成这样,你还理直气壮。” “因为我在你家,你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是吗?我又不是没有家。”白若琪迅速转身,往外跑。她的心底荡起笑意,总算是解脱了。 季扬风追了出去,白若琪见了,忙作出一副委屈状。 “风,你二弟说我,你一声不吭,可见,你心底根本没有我。” “你们两个都有错,我都有劝过,是你们不听,一意孤行。” “季扬风,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应该凡事都听女人的。” 两人回头,夏依依的一张笑脸在他们中间盛开。 “你如果担心你弟弟,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季扬风扭头便走,白若琪急得跺脚:“风,你给我站住!” 季扬风头也不回。 白若琪狂乱地抓自己的头发,弄成鸡窝状。过份,过份,一次又一次向着夏依依! “我看我继续留在这里,会被活活气死,我走,还不行吗?”她往大门走去,又突然顿住,“我已经犯过一次如此低级的错误了,犯了一次还情有可原,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就是愚蠢了。” “依依,刚才没看见你,我着急死了,还好你又回来了。”王婉玲拉住夏依依的手,生怕把她会逃脱似的。 “有一句话叫死猪不怕开水烫,下一步,把开水拿来。” “他不是猪啊。”王婉玲骇然地瞪大眼。本以为三宝贝逃过一劫,还有更恐怖的事情等着他。 将季扬尘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老余,泼水。” “夏小姐,我不敢。” “凤姨,你来。” “饶了我吧,打死我我也干不出这事。” “美姨,你上。” “要让我用开水烫畜生我是有胆量的,烫人,我还没试过,也不敢试。” 那是滚烫的开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都低下头,生怕叫到自己。 “这几位阿姨,要劳烦你们了。你们如果做了,我让伯父给你们加薪。”循循善诱。 那几个女人脸上露出喜色,很快又悄悄隐去。眼看着赚钱的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各种情绪袭上心头。 “夏小姐,让我来。”一位胖女人踱了出来。她实在是太需要钱用了,就算让她杀人放火她都敢。她希望点到自己,希望落空,心中有气,只好自己争取。 “很好,双倍加薪,你现在只要舀十瓢水浇在他身上就算完成任务。” 胖女人用瓢舀开水向季扬尘身上浇去,一瓢又一瓢,直到数到十,她停了下来。 “坚持到最后,三倍加薪。” 季扬尘还是依然如故,佣人们交头接耳,后悔不已。胖女人则是一脸兴奋,胆子大才有出息啊。 “现在,把他扔进缸里面。” “不被烫破一层皮才怪。”季扬风简直不忍再听下去了。 “我们要相信依依,她总是采取独特疗法,我们应该见怪不怪。”还是季扬沙想得通。 水缸里的开水冒着泡,飘着烟。 “夏小姐,让我来。” “让我来。” …… 佣人们争先恐后,挤上前来。 “不劳各位,我亲自动脚。”夏依依脚一踩躺椅的腿,季扬尘就被弹进水缸里,溅起的水花落在前面几个佣人身上,被烫着的他们赶紧退后几步。 季非凡和王婉玲倒吸了一口凉气,季扬风简直不忍看下去了。 时钟一分一秒嘀嗒,季扬尘还是昏迷不醒。 “猪肉快烫熟了。”季扬沙笑道。 “打捞起来。” “没有醒,怎么回事?” “你在怀疑我的医术?” 季非凡和王婉玲也满腹疑问,看到夏依依逼视着季扬沙,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喜欢睡,就送他回房继续休息。”夏依依轻笑,甩着双手往前蹦去。 看着她的美丽背影,个个一头雾水。 — 拖拖拉拉,写了两天,龟速啊。 第四十二章 入戏太深 开饭时间到了,各就各位,白若琪刚想落座,正好看到夏依依走了进来,她伸出脚,欲绊倒她,不料自己摔了个四仰八叉。 “怎么搞的?摔成这样。” 本以为季扬风会安抚几句,抬首,却看到他眉宇之间露出不悦。当着众人的面,自是不好撒娇。 “若琪,你快起来,女孩子坐在地上太难看了,以后小心点。”夏依依微笑着扶起白若琪。 白若琪勉强笑笑,眼睛里却是火光四射。 “扬尘还没起来吗?”季扬风问道。 “我来了。”季扬尘揉着眼皮,口中含糊不清。“哦,吃早餐了,正好。” “笨蛋,也不看看天色,吃早餐的时候,你睡得像死猪,用凳子砸,用针刺,用开水烫,你都没醒。”夏依依将一粒花生米掷了过去,直中脑门。 季扬尘吃了树叶,一夜腹泻,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痛苦不已。要不是吃的是心爱女孩做的菜(如果能算是菜的话),他一定会骂它祖宗十八代。本来没吃东西,已饿得不行,还老往厕所跑拉拉拉,跑了几趟拉都没得拉,像一根软面条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到餐厅偷吃,直到把肚子填饱,他才回到床上正式睡觉。 “快点吃饭,我手中有戏票,下午去大剧院看戏。”季扬风头也不抬地说,只埋头于眼前的饭碗里,吃得稀里哗啦。 这个消息令人振奋,每个人都拼命把饭塞进嘴里。 吃罢饭,连午睡都取消,开车直奔大剧院看戏。 剧院分两层,季家的票座在二楼,刚落座没多久,演出就开始了。 女主杨依晨扯着男主董立业的衣服,跪下苦苦哀求,董立业对她拳打脚踢。 夏依依看不下去了,她要教训教训那男的。 就连观众也看得愤愤不平,纷纷指责董立业,要不是知道是在演戏,早已冲上去狂扁他一顿。有几个女孩,已捏着手帕在擦拭眼角。 “呜呜,我刚刚才失恋,老天爷为何要折磨我?要是早知如此悲惨,我就不来看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以泄民愤。 董立业扶起杨依晨,不吐一字,抬手扇自己的耳光,下手越来越狠。杨依晨吃惊地看着他,他临场发挥,要改变剧情吗?天,她都不知如何应对。 “快看,他自己打自己了。”失恋女孩的好友推推她的手臂,示意她看。 “哈,好过瘾,打,打死自己。”失恋女孩眼角还挂着泪花,挥舞着粉拳。 “立业,你别打了,你会死的。”杨依晨试图去拉董立业的手,但董立业只轻轻一推,她就跌坐在地。 “活该!真傻!”有人不屑道。 夏依依坐不住了,从二楼直接跳到一楼,季家人发出惊呼,季扬风的手还在空中徒劳地伸着。 “哇!这场戏还有这么精彩的一出啊?”旁边一个观众咂舌道。 夏依依来到杨依晨和董立业面前,直盯着董立业,眼睛眨也不眨。董立业走神了,站着不动,和夏依依一模一样的表情。 “看来,是第三者出现了。”又一位观众自以为是地发表高见。 季家三兄弟紧张地注意局势,生怕夏依依做出出格的事来。人家是在演戏,她何必当真? 董立业有点招架不住了,这女孩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 夏依依抬手一指:“你真是不像话,一个大男人,怎可以如此对待深爱你的女孩?” “这个第三者好伟大,好有良心,对,就是要修理修理那个负心的男人,最好让他一个也得不到。”一穿粉红吊带衣的女孩恨不得把自己的拳头挥到董立业脸上。 杨依晨更加迷糊了,怎么加了一个演员?这戏,该怎么演下去? 董立业是更加迷糊,要不是有台下的观众,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在剧团,天天和美丽女孩打交道,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孩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女孩,从哪里冒出来的?杨依晨的存在,让他知道他们在舞台上演戏,而这个女孩,不管如何美丽,他都应该视而不见。 杨依晨想到好点子了,她爬起来,一把捉住夏依依,双手掐她脖子。 “依依。”三兄弟同时站了起来,同时呼唤。他们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离开自己的座位,往过道走去。 季扬尘从上面往下看,季扬风拍拍他的肩,厉声道:“三弟,你也要学依依从这里跳下去吗?你疯了!” 季扬尘展开笑颜:“我倒是很想,但条件不允许。” 来到舞台上,三兄弟都去拉杨依晨。 “这场戏的高潮部分出现了,原来第三者有三个追求者。”一个男的叫着。 “这场戏环环相扣,剧情出人意料。”一位老者不紧不慢地评价道。 三兄弟拉了半天,才发现,夏依依已离他们两米远。 杨依晨停背过身去,她明明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怎么会轻易逃脱?虽是演戏,为了逼真,她的手是越掐越紧的。 白若琪胸口剧烈地起伏,从季扬风起身到下台的过程中,她一直瞪大着眼睛。 “依依,你教训完了,应该走了。”季扬风凑近夏依依耳边轻声说,轻挽住她的手。 夏依依莞尔一笑,伴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舞台下走去。 董立业张嘴,伸手,终是没有说,没有拉,看着他们一点一点走远。演出接近尾声,他还想请她喝茶,看来是没机会了。眼中盛满无限哀怨,心中充满无限感慨。 季扬沙和季扬尘互看对方,样子傻傻的,不约而同地大笑。 “这个结局真完美,第三者寻觅到了真爱。”有人拍手叫好。 白若琪白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这刺激,她受不了! “喂,我说美女,我们各看各的戏,我哪里招惹你了?” 算了,人家都称你为美女了,还有什么可理论的?再说下去,她是丑女无疑,谁那么傻啊!思及此,白若琪朝对方露齿一笑,可惜,对方根本懒得理她。 杨依晨来到后台,坐在椅子上休息,她闭上眼,把头靠在椅背上。这时,她感觉到腰上被一个硬物顶着。睁眼一看,是一把枪。她骇然地睁开眼,看清来者真实面目,吸了口凉气。 在戏外,她有一个深爱的男友,只因另一个有钱有势的女孩看中了他,就对她赶尽杀绝。 “不许动,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杨依晨身子抖抖索索,点点头。此人推着她走出后台,拐过一个弯,又来到了舞台上。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料到会走错。 “别急,别急,戏还没完。” 杨依晨还以为自己会被绑架,正在思索逃跑方案,不料机会送上门来。 “救命啊!他要追杀我,大家救救我。” 她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只因为,人多,却站错了地方。 男子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走错了也无妨,将错就错。 “我不是演戏,是真的,他要杀我,请相信我!” 观众们无动于衷。 “大哥,你说是真是假?”季扬尘产生了怀疑。 “我也很难分辩清楚。”季扬风看看男子,看看杨依晨,还是猜不透。 “依我看,是真的。”季非凡脸色凝重。 王婉玲碰碰他的手指,不希望他再说下去,不然她三个宝贝又要多管闲事,万一那枪是真的,岂不是完蛋了? 杨依晨有绝望之感,恐惧重又袭上心头。看来,只有自救了。她趁他不备推开他,往观众席上跑。 男子拔枪发射子弹,“砰”的一声,观众席上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逃蹿。在确定没有听到惨叫声后,有些人停下来往舞台上看去。 子弹,被夏依依夹在手指中。她正研究似地看着它,不知是什么东西,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持枪男子惊呆住,枪掉落在地,剧院的保安活捉了他,杨依晨吓得昏倒过去。 季家人全部围在夏依依身边,检查她的胳膊和腿,她是离持枪都最近的人。 “依依,子弹可以置人于死地,你去接它,不要命了!”王婉玲看着都害怕。 “这么小的东西,也会令人丧命?”人也太脆弱了吧! “是啊,它可以穿透心脏,让它停止跳动。”季扬尘说。 “我把它带回去,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把它扔进你体内。” 季扬尘吓得不敢再搭腔,其他人则发出爽朗的笑。 第四十三章 避之不及 以前,季扬尘在家呆不住,喜欢在学校泡美眉,而他,家世好,长相好,天天一大群女孩跟在屁股后面跑,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夏依依来后,他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从此时光停止向前。不管如何不情愿,暑假结束了,他应该开学了。 一进入学校,他就成为女孩子关注的焦点,胆大的、胆小的,都围拢过来。 “季扬尘,上学期你说要请我看一场电影,今晚就请,怎么样?”一个长着一张瓜子脸、一双大眼睛的女孩把手搭在他肩上。 “你说过要请我吃哈根达斯。”另一个有着一张苹果脸的女孩把手搭在他另一只肩上,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 “我也要和你看电影,吃哈根达斯。” “我也要。” “我也要。” …… 这种声音,他曾经觉得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比树上的鸟儿的声音还好听一百倍。此时,他害怕到了极点。 这时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上来就捧住他的脑袋,在他脸上“吧叽”一声,又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说:“今天,你是我的。” “嘿,凭什么跟我抢?我是第一个碰他的人。”大眼女孩的眼睛更大了。这个女孩大胆得过分,犯了众怒,她要让她下不了台。 有几个女孩上来拉扯玲珑女,扭成一团。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从前这种局面越壮观他越开心,在一边摇旗呐喊,今天,只有烦躁。这些蠢女人,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敢跟我争男人的,跟我单挑。” 众人抬头望去,一个足有一米八的女孩子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站在面前。她又高又胖,要不是胸前有两座傲然的山峰,仅凭她的短发和声音,还真难识别出她的性别。看她那大块头,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你们排好队,乱七八糟的让人看了生厌,要追求男孩子也要注意形象。” 高大女孩的话令人反胃,有人当场呕吐。 “我郑重地告诉大家,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切,有未婚妻又怎么样?有老婆我也照追不误,季扬尘,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别想甩掉我。” 太恐怖了!季扬尘撒腿就跑,他要摆脱这一群疯女人。 一群女孩追一个男孩,这个场面够吸引人,不少人驻足观望。季扬尘庆幸自己平时的大量运动,跑步是他的强项,把她们甩在身后,他顺利上了一辆的士车。 后面的的士车生意空前的好,没到校园门口,就有数不清的手在挥舞,载了一车又一车,跟上季扬尘所坐的车。 “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我给你加钱。”他可以快速跑,却没办法让车快速跑。一只小鸟从车窗边擦过去,让他好想飞,飞到空中,就可以摆脱她们了。 时间在紧张中流动,尽管车跑得飞快,季扬尘还是觉得太慢,恨不得抢了方向盘。 车子还未停稳,他就跳下了车。 “真是,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司机笑骂道。 “比投胎还要急。”季扬尘回头笑答。看到跟踪的其中一辆车已停了下来,他赶紧掉头就跑。 高大女孩站在季扬尘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一瞬间,她变成了一个美女,不用你仔细看,这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本书女主角夏依依是也。 “妈妈,妈妈,救救我。”季扬尘上楼梯时,跑得太急,差点绊倒,幸好及时扶住栏杆。 “孩子,老鼠咬你屁股了吗?”王婉玲忙上前将季扬尘拥进怀里。 老余小跑着,没跑近就喊道:“少爷,有好多女孩站在外面,等着见你。” “老余,让她们赶紧走。” 王婉玲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我儿子桃花还是这么旺,哎呀,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会生呢?闭着眼睛也能生出个少女杀手来,呵呵。” “妈,你搞错了,我现在不以此为傲,只以此为恼。” “杀手?”夏依依问道。季扬尘是干那一行的?不像啊! “所谓少女杀手,就是他长得超级好看,年轻女孩见了他都恨不得把他啃了。哈,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个儿子呀,别的特长没有,追女孩倒是挺有一手,从幼儿园到大学,拜倒在他牛仔裤下的女孩何止千万?他天生是个好色鬼。他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和他的一个女同学同时掉进河里,他先救那个女孩,为了女孩连老妈不要了,还好我福大命大。”王婉玲笑着摇头,脸上布满金光。 “妈,你怎么把你的儿子说成这样?你们之前跟我说过,要救就要救离自己近的人,我是按照你的话去做,我是乖乖仔耶!” 老余跑回去回话,刚到花园里,就见一个个女孩前仆后继地从围墙翻了进来。 老余伸出双手想拦住她们,女孩子们粗鲁得要命,只一个人出手,就一拳就把打翻在地。 “依依,帮帮我,要是我每天被她们这样纠缠,就死定了!” 看季扬尘脸色发青,王婉玲也发现了今日与往日的不同。 “季扬尘,快出来。” “啊,她们已进来了。”季扬尘出现从未有过的惊慌。 “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真没用。” 被夏依依骂,季扬尘觉得痛快,因为这证明,他有靠山了。跟在她身边,他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傲慢相。别说几十个女孩,就是几千几万个都不是依依的对手。 “季扬尘,我数到三,你还不出来,我们就把你家的房顶拆了。” “还把墙拆了,看你躲到哪里去?” “姐妹们,我们上去搜。” 夏依依和季扬尘甫一出现在花园里,那些女孩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等等,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季扬尘伸出手阻挡,又把指尖指向夏依依,说:“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你们看看,她多美,你们就算是加起来也不及她的美丽的三分之一。”依依对他笑了,真好,有她配合的时刻感觉少活十年都可以。 他有所不知,夏依依那一笑,其实是对他接下来的灾难的一种宣告。 几十个女孩同时吐气,季扬尘的身子歪倒,只差一公分就接触到地面,王婉玲将他扶正。 “依依,快说几句。” “我会的。”回送一个甜得腻死人不偿命的笑。 “依依,我爱死你了!” “咔”的一声,季扬尘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几十个女孩仰头,尖叫着。 “依依,快救救我!”季扬尘吓得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快救救他。”虽然知道得到他的希望不大,痴情的女孩还是不忍看心上人受此折磨。 季扬尘慢慢降落,后背贴在一棵大树上,唰唰唰,一条绳子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将他绑了个牢牢实实,就连脚踝处也被绳子系着。除了头和脚能小动一下,其余部分皆等于麻痹了。 “是谁?谁把我绑起来的?”季扬尘挣脱不了,恼羞成怒。 “现在,他已经动不了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夏依依望着一双双桃花眼说。 “依依,我真没想到你会出卖我。” “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要自己来还,不要连累家人。” 女孩们欣喜若狂,挤上去按住季扬尘的脸就亲,前一个人亲了后,又被后一个人推开,直到最后,他的脸上沾满了口水,形成一股怪味,真真真真是若不堪言。 夏依依随手拿起一截木头,在季扬尘的脚底上挠痒痒,说:“这叫温柔的惩罚。” “啊,好痒啊,痒死我了!” “你们谁要试试?”夏依依笑着问道。 本来,大家都把她当情敌,这会儿她却让人感到无比亲切,让人肃然起敬。 “给我。” “我先来。” “你们谁也别争,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女孩们乖乖排好队,夏依依便把木棒给了最前面的那位。 季扬尘这次是笑劫难逃,女孩们一个接一个挠他,而那些女孩,每一个都是挠够了,笑得没力气了,才传给下一位。整个花园,都被笑声填满。 “哈哈,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依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他会不会被活活笑死?”王婉玲担忧地问。 “我没让他死的人,他是不敢死的。” 季扬沙从农场回来,看到这副场面,当即笑了出来。 “二哥,救我,我要笑死了。” 季扬沙拍拍季扬尘的衣服,说:“我很羡慕你,不是说,笑一笑,十年少吗?你笑了多少了,活一千岁一万岁都不成问题。” “啊哈哈哈哈……”又一位女孩手中的木棒在动,季扬尘又控制不住地大笑。 “若琪,救我。”只要能摆脱,他也奈不择人了。 “三弟,你就好好享受吧,你最崇拜的依依好不容易想出个法子逗你开心,你除了接受,不可反抗。” 听到他们的话更让人绝望,都是些没良心的! 以为笑是人类最幸福的事,这个理论应该推翻了,当有人逼你笑而你又不得不笑的时候,那就是一种痛苦了。 第四十四章 逼迫订婚 白若琪赶到季扬风的办公室时,白云山已抽完两支烟。 白云山一直没说话,说是不打扰季扬风工作,而实际上,他只要往这里一站,季扬风就无法安心工作。未来的岳父,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感到非同小可。 “我问一下,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行夫妻之实?” 太直接了吧!一开口就问这个,季扬风面有窘色。 “爸,当然有啦,你以为你女儿这么差劲吗?”她才不想听老爸唠叨她没用。 季扬风左看看父亲,右看看女儿,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做父亲的似乎巴不得真有其事发生,做女儿的以此为傲,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是在拿一个女孩的清白开玩笑啊。 他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白云山大喜过望,拍拍大手掌,说:“这真是一桩可喜可贺的事,如果若琪的妈还在,也一定会笑坏的,自从她妈走后,我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是我的希望,扬风,你要对我女儿负责到底,这样吧,你们今晚就把喜事办了。” 太离谱太搞笑了,季扬风真怀疑自己是否身在此处,听到此言。 “爸,我和扬风迟早是要结婚的,但也不用这么急吧!”白若琪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早已心花怒放,有老爸撑腰就是好,让他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不急我来急,都什么时候了?还拖拖拉拉。我已经帮你们选好礼服了,在确定你们可以结婚后,就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后去拿,还有,酒店我也订好了。我做这一切,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惊喜?是有惊无喜!季扬风背过身去擦擦眼角。 “伯父,结婚不能轻易草率,有一大堆准备工作要做,不能说结就结。”抗议抗议抗议。 “爸,不如我们今晚订婚,过段时间再结婚。”白若琪之所以以用商量的口吻,是她也同意季扬风的观点。她恨不得早点和他们结为夫妻,但她好想有充足的时间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一个月后结婚,就这么定了,哈哈,我太会办事了!” 所谓自我欣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自恋狂!季扬风瞪着白云山的后背。 回季家的路上,白云山打电话让对方将礼服送过来。 回到季家,白云山挥舞着双手,说:“今晚扬风和若琪订婚,快点做好准备。” 此语一出,震惊上下。 “扬风,你不能和若琪订婚,和你订婚和结婚的只能是我。”夏依依激动地冲出来。 “哇!好感动、好羡慕、也好心痛哦!”季扬尘抚着胸,闭着眼。 “你就是那个夏依依吧,我听说你三番五次要破坏扬风和若琪,早想来会会你,凭你这个样子,也想和我女儿争男朋友,可能吗?”这个女孩,长相一流,他都差点被迷惑了,好在最后一刻总能保持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忘了,人家的千金万金都比不上自己的心肝宝贝。 “白伯父,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合适吗?依依和我大哥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对对对,他们才最相配。”季扬沙跳出来说。 “各位,若琪已住进季家几个月了,她和扬风早已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若琪肚子里已有了扬风的亲骨肉,他们不早点把事办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于心何安?相信你们做父母的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眼神,定格在季非凡和王婉玲身上。 季非凡和王婉玲把目光移向季扬风,尽管他们再三交代,他们还是将生米做成了熟饭,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一个比一个前卫大胆。 “礼服到。”老余手里拿着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你们两个,赶快去换衣服,你们大家,都准备好,去香格里拉酒店。” 季扬风更衣,一家老少全聚集在他身边。 “大哥,你真的想好要结婚了?”季扬尘轻声问。 “我没有。”季扬风的眼前浮现夏依依的身影。她跑到哪里去了? 夏依依正隐身在白若琪房间里,她穿上篷篷裙后,转了一圈,对着镜子说道:“夏依依,扬风是我的。” 父女俩一唱一和,靠撒谎来夺取婚姻,可笑!办公室一幕,夏依依也同样现场目睹了。只是,季扬风不作任何反抗,让她真是想打扁他。爱神不愧是爱神,想要从头至尾忠于一个人。 开车到了酒店,看见季扬风和白若琪手挽着手,夏依依终于尝到了心痛的滋味。这证明,她已传承了人类基因。 白云山像稳操胜券似的,竟然把该请的人也请来了。 夏依依端起酒杯,走过去敬酒,白若琪的嘴角,分明含着一朵胜利者的笑。 “请男女主角上台讲话。”白云山在话筒前喊道。 白若琪激动地抓起话筒,连呼吸都不匀了:“我跟扬风,在一起五年了,一直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可是近来却有别有用心的人企图拆散我们,好在,我们意志坚定,情比金坚,才让别人无法趁虚而入……” “二哥,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我真后悔来这里。”季扬尘作了个呕吐状。 “她没有依依善良、可爱,可她比依依跟大哥更有缘分,这也是一大好事呀,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希望他们赶快结婚、生子。” 白若琪还在絮絮叨叨:“一个月后,我跟扬风结婚后,我希望能将家里多余的人物清理出去,不然我肚里的宝宝会受到惊吓,咩……咩……咩……” 下面的人不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你问我,我问他,都不知为什么女主角为何会学羊叫。 “女儿,你是高兴过度,有话慢慢说,有的是时间。”白云山命服务员递上一杯白开水。 白若琪喝完开水,嚷嚷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无屁可放了。”说完,她长真的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 客人们掩嘴偷笑,白云山羞得皮笑肉不笑。 白若琪将季扬风拉下了台,季扬风感觉一阵轻松,他还真不想说什么呢。 “依依呢?”季扬尘的视线搜索了所有范围,均不见她。 “可能是上洗手间了。”季扬沙猜想。 “她该不会受刺激吧?我要去看看。”季扬尘迈开步子。 季扬沙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女厕所你也要去吗?不要闹笑话,丢季家的脸,再等一等好了。” 尽管季扬沙的声音他自认为很小,旁边站着的女服务员还是听到了,咬紧牙关在笑,为了不让她笑得太辛苦,他赶紧拉着季扬尘闪开了。 “扬风,我们来喝杯酒。” 季扬风强迫自己把目光落到白若琪身上,看到她的脸时,原本没有表情的脸顿时变得生动:“依依。”怎么挽着他的手的人是她?这才是真正的惊喜啊! “扬风,我说过,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看到他们碰杯,一饮而尽,季非凡和王婉玲也相信了这个事实。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着褴褛的女人赤着双足走了进来。 “服务员,还不赶快把她给我赶出去。”白云山厉声喊道。今天是他宝贝女儿的重要日子,哪允许这等人物来搅和。 女乞丐拼了命要挤上前来,嘴里还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白云山看见,她的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只是一眼后,她就被几个服务员强行拉了出去。服务员将门关上,女乞丐还在外面用手砸着门。 女乞丐就是白若琪,她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的风光,离自己如此近,却又是那么远,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突然,“砰”的一声,像是在搞爆破工作,一股浓浓的青烟升起,所有人都惊慌地钻到桌子底下。 当青烟散去,每个人都想起,那正是季扬风和白若琪所站的位置,而现在,两人都不见了。 第四十五章 惊吓过度 初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慢慢地,光线一点点变白,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棵棵树,细看,密密麻麻,高高大大。这里是一片森林,这是傻瓜都知道的了,所以季扬风不会像个白痴一样提问。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他不明白的。 “傻瓜,我带你来的。”夏依依伸手点了下季扬风的鼻子。 唉!还是逃脱不了被称傻瓜的命运,还是乐意接受吧!傻就傻到底。 “可刚才我们明明在酒店里,怎么会在森林里?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夏依依故意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季扬风不想呆在这种荒山野林里。 “现在是我们单独培养感情的时候了,等到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送你回去。” 什么?今晚回不去?季扬风慌了,他不想变成孤魂野鬼。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你不要吵,待会儿把可怕的动物吸引过来,我看你怎么招架得住?” “可怕的动物?有什么可怕的动物?” “森林里可怕的动物多的是,剑毒蛙、眼镜蛇、蟒蛇、吸血蝙蝠、美洲豹、蚂蟥,最可怕的是军蚁……” 一想到上次遇到的蟒蛇,季扬风不寒而栗。 “我一定要回去。”他不是吓大的,也不能老是被这个女孩看扁了。 “有本事,你自己回。” “我不信我找不到出路。”季扬风赌气般随便沿着一条路走。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森林里也必有路,哪有走不出去的道理? 一路披荆斩棘,走走停停,汗水直淌,鲜血直流,他庆幸没有碰到洪水猛兽,正当他想欢呼雀跃时,悲哀地发现,还是在森林里打转,更令人恼火的是,还是在原地踏步。这个结果,令季扬风气得差点吐血。 “我的季大少爷,你怎么还没走啊?还不行动啊?”夏依依攀在一棵树上,笑得树儿都弯了腰,还发出“咔咔咔”似要断裂的声音,她旋转一圈,又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你搞的鬼,让我左转右转转不出去。” “可笑,脚在你身上,我又没绑着你。” 季扬风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 “我发誓,这次我一定要走出去。”他不服气、不服输。 抬腿往前走,季扬风充满着必胜的信心。这世界上,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他,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任何困难都不足以压垮他。 天色已渐渐黯淡下来,森林里阴森恐怖,还有各种动物的怪叫声。刚才凭着一股闯劲没有在乎那些动物,此时看不太清路况,要是踩到动物都不知道。思及此,脊背上爬上一股寒意。 怕什么,偏偏遇到什么,季扬风专注地注视着地面,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在注视他,这双眼睛,好像得了近视。醒悟过来,他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一棵树上。妈呀,那是一条眼镜蛇啊!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蛇也戴眼镜装知识份子。 “嘿,我说兄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伤害我。”天大的不幸啊,沦落到跟蛇称兄道弟的地步,不过好歹这蛇也戴了一副眼镜,有跟人类相像的特征…… 眼镜蛇吐出舌信子,往季扬风身边移了过来,他努力保持镇静,并随手拿起一根木棒,学功夫高手挥得嚯嚯响。他一棒子打下去,眼镜蛇转过头,往林子里爬行。 “哦,我赢了,别以为你戴了一副眼镜就了不起啊,蛇就是蛇,永远无法与人类决斗。”扔掉木棒,他的半截身子都瘫软在地上,如果眼镜蛇来真的,他还真不知如何战胜它。 重振旗鼓,他继续上路,树叶被风一刮,沙沙作响,不时有动物掠过树林的声音,形成一股更为强劲的恐怖力量。再过一会儿,就看不到一丝光亮了,那么他就将面对一场森林梦靥。 前面的树林在摇动,突然蹿出一个动物来,季扬风吓得跳到一棵树上,并发挥最高水平,往上爬,手紧紧抱住它,腿紧紧箍紧它。 “喂,老兄,你把我勒疼了。” “有鬼啊!”季扬风吓得大叫,按理说,这深山老林应该空无一人才对,他走了十里八里路都没碰到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天快黑时冒出一个人来,不会再有像他如此倒霉的人。滑下树的过程中,他才看清是树在说话。 重新落到地面的季扬风又突然想起,他是因为何种原因而跳到树上去的。低头一看,是一只灰色野兔,睁大一双雪亮的眼睛抬头看他。他突生好感,弯腰想要抱它,它却“嗖”的一声蹿进了树林里。 笑了笑,摇了摇头,季扬风又突然感觉好像谁蒙上了他的眼睛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了。原来是天黑了,这对他是个危险的信号。 只能摸索前行了,季扬风差不多快绝望了,这样无异于瞎子,即使摸到天亮,也走不了多远。这条路,比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要长。 “嗷,嗷,嗷……” 这是什么声音?从来没听过,怪可怕的。捂住耳朵,声音非但没减弱,还愈来愈大声,愈来愈近。近?这个字让他浑身一颤,手一松,果然感觉到了事实。 他挪动脚步,前面有个东西挡住了他,以为是棵树,伸手去摸,是一个铁壳壳,上面还有角之类的东西,怪叫声响起,他不由得“啊”了一声。 “怪兽啊!”刚刚叫完,腿肚子上麻凉麻凉的,探手一摸,是个嫩滑的东西,他用手一捋,那有生命的东西还粘在腿上,而且往他的肉里钻。“蚂蟥。”没有遇过,但听说过。当务之急,就是把它消灭掉,对付它的基本常识他还是懂的。用力拍了三下,大腿上没有了多余的“赘肉”。 “依依,你在哪里?”他把手掌做成喇叭状放至唇边用力喊道。他不该扔下她不管,他一个大男人都吓得屁滚尿流,她一个女孩子家不被吓死才怪,虽然平时她语出惊人,大胆狂妄,可要是遇到豺狼虎豹,她也抵挡不了,那些动物都会把她一口吞掉。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他惊恐地喊道:“不,不要伤害依依。” 这一喊,几乎把森林里所有的动物品种都喊来了,全围拢过来,他无处可逃,倒也并不惊慌,出现从未有过的坦然。如果依依没了,他留下这条命也无用。 “你们要我的命就拿去,但是请放过那个女孩。”季扬风转动着身子,将讯息传达给动物们,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依依,下辈子我们再见。” “呵呵,没出息,动不动就谈下辈子。”夏依依踩在季扬风肩上。 夏依依的突然出现让季扬风疑是见了鬼魂,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依依,你快走,这里好多好多很可怕很可怕的动物。” “你在紧张我。” “哪有?” “还说没有,你的脸在发烧。”夏依依的手拂上了季扬风的脸。 “胡扯,换作另一个女孩,我也会提醒。”季扬风的心咚咚直跳,幸好她没有摸他的心跳。 “我猜,你的心也在跳,让我摸摸。” 不要跳!不要跳!季扬风试图压下心跳的频率,可它背叛了他,根本不受他控制。 “哈,我料事如神。”夏依依仰头大笑。 回去把心脏打碎!不行不行,打碎了他还能活吗?原谅他气得神智不清了。 “啊,死老虎,你咬我裙子干什么?”夏依依声音颤抖。 咬她裙子?那不是落入虎口?季扬风的心跳得如擂鼓。 “老虎,你找死啊,我是现代武松,识相的快快松口,不然打你个屁股开花、满地找牙。”话说,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威力无穷。 “啧啧,还嘴硬,你分明就是喜欢我,不,是爱上我。” 上她当了!赶紧把刚才的所思所想收回吧!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算了,你这口非心是的家伙。森林宝宝们,都撤了吧!” 一眨眼的工夫,围在季扬风身边的动物都悄无声息地隐退了。它们为什么那么听依依的话?她是百兽之王?她怎么说走就走?此一别,再见是何日? 第四十六章 那三个字 一想到可能永远也见不到夏依依,季扬风的心就隐隐作痛。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不承认对她的感情,真是悔之晚矣!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她说那三个字。 没有火把,没有手电,再黑也要摸下去。但是,在天亮的时候他都没有摸索出一条出去的路,更何况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季扬风发现他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季扬风打定主意,不再前行,干脆坐下来休息,不料一脚踏空,身子直直往山下坠去。 “永别了,爸,妈,永别了,二弟三弟,永别了,依依。”季扬风心里默念道。他想他是必死无疑了,直到落地的前一刻,眼前还一直闪现夏依依的身影。落到地面,他就不省人事了。 到了半夜,季扬风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的一堆干草上,旁边还点了一盏灯。除此之外,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山果和野生动物。 “哈,我没有死。”他欢喜得跳了起来,脚踩着干草哗哗地响。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看,马上骇然一退,跌坐在干草上。出现在眼前的动物至少比他高一颗头,浑身都是毛。它是直立行走的动物,像进入猩猩进化为人的阶段,但它又跟人类特征相差甚远,它一定是传说中的野人。 野人?想到这个词,季扬风双腿发抖。他往身后看了看,铜墙石壁,根本无处可逃,唯一的一扇门被野人堵住了。 大概是明白他的意图,野人开始激动地比手划脚。从野人的手势中,季扬风看出他说的是他从山上掉下来,是他救了他,让他在这里安心睡觉。 季扬风不觉得野人那么可怕了,从心里感激他。 担是接下来,季扬风又被野人吓了个半死,这是一个女野人,她明白无误地向他传递这样一条信息:她看上他了,要留他长住。 不是来真的吧?季扬风猛咽了咽口水。开什么开玩笑?她都不能算人,如果算,也只是野人。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不想想她有多丑,他有多帅。要不是看在她让他有机会再见依依的份上,他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要跟她在一起生活,他还不如刚才摔死算了。 “不不不,不行的。”意识到根本无法和她用语言沟通,季扬风也连忙打手势。 野人向季扬风靠近,季扬风气呼呼地吼:“喂,我都说了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啊?呃,好吧,算了健忘,但是,我打了手势,对不对?手势你总该懂吧?”说到这儿,他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絮絮叨叨,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应该动手不是动嘴,可他偏偏动嘴不动手。 就在季扬风发呆的瞬间,野人已坐到他身旁,他如针刺般往后退离。 野人的手奇长,一下子就伸到季扬风肩上,他像触电般全身哆嗦了一下。他越闪躲,野人越想靠近他,野人身上的毛像刺扎进他肉里,两排又大又长的牙齿像要把人生吞活咽。 “天哪!谁来救救我?难道我的一世清白就要毁灭在一个野人手里?阎王爷,你收了我吧!就算做鬼,我也不愿被一个女野人强暴。”季扬风吓得脸部扭曲,手胡乱抓着,摸到了火光上,“唉哟,好烫!好痛!”幸好缩得快。马上,他看到山洞突然亮了几十倍,原来是他碰翻了灯,干草迅速被点燃,冒出滋滋滋的声响。 野人立即放开了他,不悦地指了指他,还跳了两下,转身跑出山洞。 季扬风料想野人是打水去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他马上起身冲了出去,顾不得天有多黑,一口气跑了半里路才停下来。好在此处地形较平,一路到头竟然没有阻碍物。 逃出野掌,季扬风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举起双手吼道:“耶!自由万岁!”这还不够,他快乐得想放声高歌,便扯开喉咙唱道:“呕嘞呕嘞呕,呕嘞呕嘞呕,挥挥手,向前走,不回头,朋友……”他唱着孙悦的歌,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双脚换跳,向前冲。 只听“咚”的一声,呵呵,有人不小心跳进湖里了。把头钻出水面,测探出水刚好齐脖颈处,倒也有惊无险,反正会游泳,怕什么?他挥动双臂,竟然摸到了青草,也就是说,他就靠近湖边。他不禁笑了起来,连游泳都省下了,直接爬上去就行了。 接下来的事情,让季扬风笑不出来,哭不出来,也骂不出来。他以为轻而易举是太低估眼前的形势了,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以前,不能妄下结论。本来,抬抬腿就可以上去了,但无论他费多大的劲儿,衣服像有千斤重,让他始终无法爬上去。而这时,湖里的水温慢慢降低,由不适到发抖,逐渐演变成身体僵直。怕继续下去小命不保,他当机立断,脱掉衣服和裤子,仅剩一条裤衩。 “上!”随着一声叫唤,他的身体一跃而起,脱离水面,接触到地面。他躺在草地上,摊开身子,呈一个“大”字型,大口大口地呼气。这一折腾,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从未如此劳累过,撞鬼了! 一阵凉风吹过,让他惊觉体温已恢复正常。该起程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觉得要马不停蹄地赶路,才有希望。肚子咕噜噜直叫,伸手一摸,干瘪瘪的,簿得只有一层皮。脚突然踢在一块石头上,脚趾头上一阵钻心的痛,他皱紧鼻头咬紧嘴唇,坐下来紧紧捏住左脚脚尖,没有灯,连究竟是哪根脚趾头受伤都搞不清楚。 他把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喊道:“依依,你出来吧!我想见你!”山谷那边传来回音,三次之后,又是死一般地寂静。 只要活着,就无所畏惧!他甩开疼痛,快速前行。 “呜,好香!” 啊哈,只要坚持,就会完成自己的理想。这不,希望就在眼前。季扬风终于可以停止折磨他的双脚了,同时还充分做到讨好眼睛,这样一幅美景跳进他的眸中:花团锦簇中,有个美丽的女孩正在烤肉,脸蛋在火光的映照和花朵的衬托下,白里透红,红里透亮,俨然一颗熠熠发光的珍珠。他的心,扑通,扑通,越跳越快,越跳越急,就快要从胸膛跳出来。 “依依,我爱你!”趁她放下烤肉,他冲上去一把抱住她,迫不及待地表白,仿佛下一刻就是生离死别。 “啊,色狼来啦!”夏依依一巴掌拍过去,季扬风的身体临近地面,她又将他拉了回来。 “森林里产色狼吗?在哪里?在哪里?我去灭了它!”季扬风东张西望,提高警惕。 “你自行解决吧!”夏依依剜了季扬风一眼。 季扬风低头一看,坏了,坏了,他忘了自己身上只着一条三角裤。霎时,从耳跟红到脚跟。 唰唰唰!风声过后,再低头看,全身都裹满了树枝。嘎?要让他体验一把原始社会的生活方式? “依依,就算回到人猿时代,我也一样爱你,不离不弃。”他再次上前搂紧她。穿这样的奇装异服示爱,够酷吧!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夏依依冷漠地推开他,转身偷笑。 “我敢以人格保证,我所说属实。”季扬风举起右手,宣誓道。 “你的若琪,你不要了?” “自从你把我拐到这里,我和她就彻底结束了。” “你说我拐你?”夏依依瞪圆了眼珠子。 “不,我这张乌鸦嘴说错话了,我是说,我心甘情愿随你来到这里,就证明我的心为你沦陷了。”忙赔上笑脸,惹翻了她可不是好玩儿的。 夏依依用手抚摸花朵,季扬风多么希望是在抚摸他的头。 “依依,我可以让你吃甜甜。” “啊……呲。”夏依依捏紧手指。 “怎么了?手扎到刺了?我帮你看看。”季扬风拉过夏依依的右手,食指上冒出一滴血珠,他不假思索地放到唇边吮吸掉。 “你……”夏依依欢喜又震惊。 夏依依眼眸晶亮,唇瓣剔透,令季扬风无法抗拒,再一次不假思索地吻上她可爱的小嘴。 甜甜,甜甜,真的好甜!夏依依忘情地品尝季扬风口中的滋味,感觉美妙无比。她也学他,舌头在他口里乱钻乱拱。 “啊!” “怎么回事?又变成咸的了。”夏依依生气地一把推开季扬风。 “你还说,人家的舌头都被你咬破了,痛得要死,没见过接吻像你这么疯狂的女孩。”季扬风一脸委屈。 “哦,这叫接吻啊?接吻好好玩,以后我天天都要接吻。”夏依依拍着双手蹦蹦跳跳,突然手指指向季扬风:“你快点把伤养好,我是不会等的,痛不痛我才不管。” 认命吧!谁让自己爱上了她呢?都是她的人了,要亲要摸,要打要骂,都由她去,只要她开心就好! 刚才看到他面对野人时大惊失色的样子,夏依依在暗地里笑了个半死,他在湖里往上爬时的笨拙样子,也让她笑得肚子疼,当他对着群山喊她的名字时,她则是从心里生出笑意。料想他已饿得有气无力,她便在他必经之路处烤好肉等他。现在,闹也闹够了,她该收手了。 “来,这个,给你。” 季扬风接过那香喷喷的烤肉,感激地望了夏依依一眼,此刻,她简直就是女神啊! 在季家以吃相最为文雅的季大少爷,这会儿却像老鹰捉到小鸡,猛啃起来。 “这儿有水。” 对哦,不说不知道,一说他倒真的感到口渴。 “吼吼。”季扬风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差点跌落下来。 “很难喝吗?”夏依依笑着凑过来。 “不是,是太好喝了!从来没喝过这种味道,这是什么水?” “这是天水。” “天水?呵,没听说过。” “这水能治百病。” 季扬风想起自己脚趾上的伤,便试着把水倒了一滴上去,之所以只倒一滴,是怕浪费。就是这一滴,使疼痛终止,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太神了!我倒希望我有更多病,可以再试试。” 季扬风话音还未落,夏依依就掷来一块石头,砸到他的脚,痛得他叫不出来,倒是跳了起来,用双手抱住伤脚。而夏依依则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扔掉的水筒,没有滴出一滴水来。 季扬风把手拿开,只见右脚血肉模糊,哭丧着脸说:“我哪还能走路啊?” 夏依依将水泼过去,血跑了,痛也走了。 季扬风望着脚趾发呆。 “别研究这个了,时候不早了,快睡觉。”夏依依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你可不可以不到树上去睡?” “怎么?你胆子比女人还小?怕豺狼虎豹?不用怕,有火,它们不敢靠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我能握着你的手睡觉,这样才踏实,我怕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季扬风说完,像个初次表白感情的小男生,脸庞烧得厉害。 他不知道,即使他抓着她的手,也无法控制她。虽然他说得好好笑,但她听了好受用。夏依依奔过去,拉住季扬风的手,两个一起躺到铺了一层树叶的地上。 季扬风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他偷眼看夏依依,夏依依扭头看他,他又马上闭上双眼。反复几次,他的眼皮已越来越沉重,完全阖上。 夏依依的眼神滑向他放在胸口上的他们紧握的手,笑得格外明媚。 第四十七章 我是精灵 清晨,季扬风被一阵瘙痒搅醒,他伸手一抓,手心里醒目地躺着几个小黑点。 “你们几个调皮鬼,扰我好梦,本来看在依依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谁让你这么脆弱?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命丧黄泉了。”季扬风对着蚂蚁轻轻一吹,蚂蚁非但没有降落在地,反而长出一对翅膀,飞在空中。“我是不是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这是另外几只。” 有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照在季扬风眼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避开阳光,才发现左手边放着他的衣服和裤子。 依依呢?她不要不告而别。失望和恐惧占据了季扬风整个心房,忧愁和焦虑爬上了他的眉间。 往身上套好衣裤,来到一块石头后面,才发现夏依依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依依,你吓死我了!现在,我又快要高兴死了!”季扬风虚惊一场,拍了拍胸脯。 夏依依安安静静地原地不动,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紧抿着小嘴。 正在季扬风疑惑的当儿,夏依依的背后长出一对透明的羽翼,上下扇动,她的身上,罩着一条拖至脚踝处的绿色纱裙。 季扬风惊得说不出话,太不可思议!她一直站在他面前,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什么时候长了一对翅膀?太神速了吧! 夏依依的手指上捻着一颗水晶球,光芒四射。 “我是精灵王国的公主,我们前世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我变了心,你痛不欲生。今生,我要来偿还你。” “精灵?前世今生?呵呵,太有意思了!”季扬风像听到新鲜词汇般笑道,很快又敛上笑容,圆睁着眼睛问:“请问这世界上有精灵吗?”刚问完又仰头大笑。 “请看这里。”夏依依早料到他不信,还好她有证据。 透过水晶球,如同看电视一样,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人物。季扬风笑不出来了,被惊涛骇浪给击倒了。里面的人不是他和依依,还有谁?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情景,他脸带笑意,看到闹矛盾,他皱紧眉头。看到最后,夏依依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而他在他们身后痛苦的样子,季扬风胸口绞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夏依依将季扬风抱在怀里,手指按在他胸口上,血迹消失。 “依依,怪不得我看见你时,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处处护着你,我都懂了。只是没想到,前世你温柔如水,却能伤害我,那么,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带你去玩。”夏依依拉住季扬风的手,兴冲冲地说。 季扬风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就惊讶地发现场景变换了,眼前是一座山峰,一道瀑布倾泻而下,像一串串玉珠,一条条缎带。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季扬风情不自禁地吟出一句诗来。 “鱼儿浮上水面来,保你见了笑开怀。”夏依依念完,溪水里一条条红鱼蹦起来,一条比一条高。 “高!实在是精彩!”季扬风竖起大拇指。 鱼儿们活像训练有术的舞蹈家,在空中忽儿形成个圆圈,忽儿变成一朵花。 “鱼儿离开水面不仅能活,还能跳舞,哇呜,真牛啊!”季扬风眼里闪烁着光彩,扭动着身子,眼睛只看空中,没注意地面,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夏依依一把拉住他。 惊魂未定的季扬风这时发现鱼儿在亲嘴,这里也有亲嘴鱼?看它们一个个经验比人还老道,天生就是为亲嘴而生的鱼。 夏依依扳过季扬风的脸,双手捧住,把嘴唇覆盖在他的嘴唇上。可怜的季扬风脸被挤得变了形,瞪大一双金鱼眼。他实在好怕又像昨晚一样被她咬,反抗着,推拒着。 夏依依一边强取豪吻季扬风,一边用手将他的两只手拉到她的腰际,作拥抱的姿势。季扬风想要松开手,行动却由不得内心,那双该死的手好似特别喜欢那个位置,粘上去就拿不下来了。他们两个,活像藤缠树,分也分不开。 “喂,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别告诉我你没亲过嘴,那样我会把你剁了喂鱼。不过,你今天好甜好甜!记住,以后我们都要履行每日一吻。” 她很霸道,但是,他喜欢。 “这个区域的水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天水,你不能掉下去,这个区域是精灵们洗澡的地方,你想下去也无妨。”夏依依指着两个心型泉眼介绍道。 真不敢相信,看上去如此普通的水大有用途。想起昨晚喝过这水,季扬风弯腰掬起一捧水送进嘴里,顿感神清气爽。正好肚子有点饿,权当早餐。他用手作瓢,一口接一口地喝。 “不用这么卖力喝水,跟我在一起,还怕饿肚子不成?更何况我知道你们有吃早餐的习惯。”夏依依挠挠季扬风的耳朵。 什么吃食都没有,饿肚子是显而易见的,说得好听。 夏依依口中念念有词,在季扬风费力想听清还未听清的情况下,她的手上就有了东西,像果冻晶莹剔透,白色上面镶嵌着红色。 “这是百花糕,是我母后的独门绝艺,我学了一手,现在派上了用场,给我最心爱的人吃,吃完了要给我打分。” 季扬风早想一吞而尽,抓过来仰头扔进嘴里,还未来得及咀嚼就滑了下去。他正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百花糕卡在喉咙里了。夏依依往他后背一拍,百花糕得以顺利滑入食道。 “对不起,我都没尝到味道,没法打分了,我本来好想说太好吃啦,或许这样能哄你开心,但是做人要讲究诚实,就算你恼我,我也不愿撒谎。” “学乖了,好一个诚实的人,是我欣赏的类型,奖励奖励你。”夏依依吹了声口哨,从空中来了一只白色的飞鸟,停在他们面前。 “坐上去。” “坐上去干吗?不行的,会压坏它。” “少婆婆妈妈的,叫你坐你就坐。”夏依依将季扬风一提,他就坐了上去。 飞鸟“嗷”的叫了一声,就往空中飞去。季扬风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他越来越惊恐。 “依依,让我下去,我要掉下去了。”季扬风吓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他猜测,如果下面有人,一定以为下雨了。 “傻瓜,让你享受,你还不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慢慢享受吧!”夏依依却是开心极了。她的飞鸟,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哦,天,差点撞到白云了,季扬风低下头,急急闪过。他现在根本无法看到地面,只能看到天上和空中,世界上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一样。他爱上了这种感觉,腾云驾雾也不过如此。 季扬风正闭上眼睛享受,却听到“砰”的一声,背部像插了钢针。他挣扎着爬起来,天哪!他从云端跌到了地狱。爱上一个精灵,是福还是祸? 这是什么鬼地方?连刮风的声音都没有,他是不是聋了? “妈妈呀。”唉哟,声音太大了,吓自己一跳,赶紧捂住耳朵。待他放下手,面前站了一大堆“好朋友”:老虎、狮子、豹子。这些动物可都是森林之王,任何一个都可以把他撕个稀巴烂,比起它们,昨晚所遇到的实在是微不足道。它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狮视凶凶、豹视厉厉,让他看一眼都心惊胆颤。它们的目光流露出贪婪,都把他当成了“宝贝”,想独占他。 他对着它们拱手作揖,讪笑道:“各位英雄好汉,如今是和谐社会,请不要伤害无辜。你们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是好人嘞。” “依依,你去哪里了?你好狠的心,抛下我不管。”季扬风佯装哭泣,动物也是有感情的,他企图引起它们的同情心。 没用的,它们已向他靠近。 完了,完了,想他一生风风光光,竟落得个死无全尸。 “喂,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们应该和平共处,你们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甘心吗?好,我奉陪到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哪天你们不幸被捉到动物园里供人参观,我绝不可能买票去看,更不可能拿东西喂你们。”眼看它们已逼近,季扬风顾不得骂了,撒腿就跑。 好累、好累啊!真是的,从哪里来的这些不讲理的动物?突然脚下被一条藤蔓所绊,“啊”的一声,地动山摇,如躺在摇篮里。虽然如此,危机意识还没消除,出于本能回头去看,那几个凶狠的动物已经落荒而逃。 正在猜测答案时,低头看见一种喇叭形状的植物,原来这一切都是它在作祟。 “哈哈哈。”夏依依笑着从树上跳下来,说:“胆小鬼,有没有尿湿裤子?”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让我摔下来?”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是谁说的不要坐?我想你有必要多多了解我的性格,并且吸取教训。” 还有没有王法?前世她背叛他,今生还要继续受他的折磨,有她这样还情的吗? — 雪和bao5165015:我看到你们的留言了,也回复了,不知为什么没有显示,我在后台却可以看到。恢复更新,谢谢支持。 第四十八章 见多识广 夏依依带着季扬风来到另一个地方,这儿有花有果,还有猴子。猴子们在树上欢蹦乱跳,比起刚才那些动物,它们不知可爱多少倍。原来,他们来到了花果山。 猴儿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仍蹦蹦跳跳,挠头弄耳,将活泼的天性发挥到极致。 “躺下。” “又要干吗?”季扬风看夏依依拿眼瞪他,赶紧乖乖躺下。要回到那温暖舒适的家,还得靠她,听她的就是了。 几只猴子帮他捶背、捶肩,全身按摩,嗯,好舒服,在大自然中享受这种服务,妙不可言。 夏依依正坐在藤做成的秋千上,一下比一下荡得高,和身边的猴子用他听不懂的话交谈着,从他们的神情看来,谈的话题和他有关。 猴子正在跟夏依依说,她找了个帅哥,比她家的那位好看多了。夏依依笑得身子荡到空中翻了一圈,又落在秋千上。她找的是人间一等一的帅哥,岂是猴子可比? 季扬风经过松骨,从骨头到血液,从内到外,都感舒适惬意。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众猴子围拢过来,抱来香蕉和各种各样的水果。 “午餐时间到了,多吃点,你们不是常说,中午要吃得好吗?”夏依依体贴地剥了一个香蕉给季扬风。 面对如此难得的温柔,季扬风却只想哭。这也叫吃得好?或许对它们来说是这样,对他,分明是虐待嘛!虽说要入乡随俗,可长此以往,不吃死才怪。 “知道你不喜欢吃水果,要多吃水果对身体有益,能保养皮肤,你应该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猴子们吃得特别带劲,季扬风只一次咬牙齿那么大点,敷衍夏依依,怕她当着众猴的面让他下不了台,毕竟这里是她的天下。这样想着,他就大口大口地吃,正要佩服自己的勇气,却吃到一口烂的,牙齿停止运动,心虚地看看夏依依,她又转过脸在和另一只猴交头接耳。OK,转身,吐。再坐正身子,咦?是不是看花眼了?擦擦眼,没错,夏依依手上托着一盘至尊烧鸡皇,红得像花骨朵。平时不屑一顾,这会儿却是天大的诱惑,他清口水如黄河长流不息。即使有水他也不洗手了,几乎是想也不想,他就抓着往嘴里送。幸好站在身边的是猴子,不然他别想痛快地吃。 “这跟美姨做的菜一模一样。” “对了,说话要用肯定的语气,才有男子汉气概。” “真是她做的?那我们是不是在我家附近?不然你怎么会拿到。”季扬风站起来,四处张望,要看到他家那栋漂亮又可爱的小洋楼。举目望去,除了树就是山,哪有季家的影子? “我会分身术,我让我的另一个身体去帮你拿的,我看你吃的那个样子,怕影响我的胃口。”夏依依眼睛往天上斜扫。 她的弦外之音,分明就是心疼他,可能是不想让猴子们看到过于关心他吧,这是季扬风个人的想法。 “好了,吃饱了,我们打猎去。” “你会打猎?” “有什么我不会的?再说,每一个精灵都会打猎,不会打猎就会被驱出精灵王国。” 夏依依拉着季扬风的手轻轻一跃,两人又来到了荆棘丛生的树林里,这里天上、地上都有动静,飞的、跑的让人目不暇接。 “我们来比赛,看谁射得多,输了就负责烤肉。” 季扬风弹了个响指,心头一喜,他曾校射击队队长,百发百中,谁跟他比谁倒霉,依依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个特长,现在正好可以一展身手,真是又好玩又刺激。 弓箭在手,蓄势待发。夏依依吹一声口哨,代表争取一分一秒的时刻到了。两人的箭同时发出去,在一个位置落下,他们同时奔过去,发现两只箭都插在羚羊身上。 “算了,算了,这个算你的。” 小妮子,别太爽快,待会儿让你后悔。季扬风心里偷着乐,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 一支支箭往外发射,他们打了个平手。他们见识了对方的实力,都知道对方不容小觑,都不敢掉以轻心。 夏依依飞向空中,弄得树叶纷纷下坠,让季扬风眼睛都睁不开。等夏依依下来,有十几只珍珠鸡都趴在季扬风脚边。 “我赢了。”夏依依拍拍手,整理整理衣裙,自信满满地说。 “这不算,你不能使用魔法,打猎要使用弓箭。” “之前可没说一定要用弓箭,只说了数量。” 这一招,她已使用多次,枉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是栽在她手上。 “快去烤肉,不然今晚只好饿肚子了。” “这么多,我们哪吃得了?” “我会送一些到你家里去,让他们尝野味。” “看来,你是决定要嫁给我了。” “要看你的表现。”父王限制的三个月时间,她不想搬出来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心情。 夏依依将季扬风拉到另一个地方,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有两棵大树,可以称得上这片森林里最大的树了,腰围至少要二十个人才圈得住。 季扬风生好火,把各种动物用木棒穿好,小动物还好说,面对那大大的羚羊和肥肥的野猪,他束手无措。用手摸了摸下巴,他忽生一计,用一枝特大号的木棒穿进野猪嘴里。正要自我夸奖一番,木棒却断了。他抓了抓手,再找了两枝木棒,铆足了劲,瞄准了目标,下手。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呕耶!呕耶!”季扬风高兴得忘了自己的年龄。还好没人看见他这幼稚的样子。 夏依依则在大树上挖了个洞,大树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在动。 “公主啊,好疼啊,你手下留情。” “别大呼小叫的,不就是割你一点皮吗?别忘了,你的生命是我给的。” “如果我的生命要你赐予,又要你毁灭,那你当初还不如不要救我。” “唉呀呀,你好大的胆,敢和我吵架了。”夏依依一个回旋踢,把大树的嘴都踢歪了。 季扬风生好火,被烟薰得咳嗽又流泪。他想看看夏依依是不是躲到树上睡大觉去了,便跑到小山后面偷看。看到夏依依和大树吵架,还拿它出气,一时间把所有事都忘了,像欣赏精彩的大戏搬边看边笑。直到闻到一股糊味,他才慌里慌张地返回他的革命根据地。 “你要不要我削你的皮?”夏依依手指指向另一棵大树。 “公主,我的命是你给的,你尽管拿去。” “还是你大方。”已收拾了一棵,不怕这颗不乖乖就范。 “糖衣,你不必为了我讨好她。”那棵大树着急地说。 “炮弹,我一半是为了你,一半是为了公主,我们要学会感恩,再说割一点皮死不了。”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培养出感情来了?每天朝夕相对,没有感情才不正常。 季扬风手忙脚乱,把肉烤好了,就去请夏依依。 “依依,吃肉了。” 夏依依正打量自己的杰作,扭头一看,捧腹大笑。 “你太搞笑了,在脸上画画。” 季扬风想起来,烤肉时太热,汗水直流,他不停地用手擦。 “快看看我们今晚睡觉的地方,看满不满意。” 季扬风抬起头,看到两棵大树都开了一道小门,这就是所谓的树屋。 “你想得很周到,我满意,很满意,非常满意。” “现在我要去验收你的成果。”夏依依挽着季扬风的手臂,往烤肉摊走去。 还没走近,夏依依就吼了起来:“天啊,这就是你烤的肉?都没有拔毛,你是不知还是偷懒?” “我是真不知道。” “猪呢?” “在那里。”季扬风几乎不敢看夏依依。 “啊,煤炭?你怎么烤的?”咬牙切齿。 “要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实在是太委屈了,要不是为了你,我一定拍屁股走人。” 夏依依又忍不住笑了,看他可怜兮兮、小心翼翼的样子,笑意就像临盆的婴儿,急着跑出来。“好了,好了,算我命苦,让你白忙一场,还要我来帮你返工。”夏依依嘴上懒洋洋地说,心里却是甜得像吃了蜜。她用手在烤肉上绕了一圈,那些肉就去了毛,颜色黄澄澄的,皮肤油亮亮的,惹人流口水。 “又可以饱餐一顿了。”季扬风猛咽了一口口水,搓了几下手,拿起一根木棒在肉上猛啃了一口。 夏依依吃着肉,眼睛时不时瞟一瞟季扬风。怪不得人间那么多男男女女为爱情要死要活的,真的好美好。 第四十九章 精灵舞会 日子就像翻书一样,又该翻到下一页了。 “依依,我想看看我爸我妈和我的两个弟弟怎么样了。” 夏依依拿来水晶球,季扬风看到季家一大家人都在街头贴寻人启事,个个都满腹心事的样子。 “依依,请你告诉他们,我们还活在世上,过得很开心。”季扬风捉住夏依依的手请求道。 “就是要让他们着急才有意思,证明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我只想看到他们快快乐乐的。” “你先别管那么多,我自有安排。今天,你只管跟我去尽情玩乐。” 一道白光闪过,他们又变换了方位。这里是一座漂亮的精灵城堡,通体发光,宛如梦幻。 门口有两个精灵把守,见了夏依依恭敬地喊:“公主。” “这位是我的朋友,我要带他一起进去。” 里面热闹非凡,有的精灵还未幻化成人形,尖尖的耳朵,看上去怪怪的。 季扬风这个超级帅哥特别引人注目,他刚出现在场中,就有不少妙龄女精灵围拢过来,闻他身上的气味。 “你从哪里来的?” “中国。” “好俊啊,别回去了,留在我们这里娶精灵做终身伴侣。” “嗯哼,嗯哼。”夏依依假意咳嗽了两声。那几个精灵动作有所收敛,低眉顺眼。 “他是公主的。”有个精灵小声说。 夏依依看到一个精灵,忙迎了上去。 “五哥。”她扑进那个男精灵的怀里。 “小依依,怎么会想起来看我?” “在哥哥当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不来看你怎么对得起你?”夏依依眨巴着慧黠的双眼。 “你这调皮精,跟谁都这样说,唬得大家开心得要命。”杉木用手指宠溺地点了下夏依依的鼻尖。 那些精灵个个都不愧为精灵,趁夏依依离开,就又来缠着季扬风。 “帅哥,跟我走,我给你好吃的。”声音软绵绵的。 嗤!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呀,拿吃的来哄。根本懒得理她们,无聊! “我叫你走,你还不动,快走啦。”软的不行,来硬的。存心让她心急吗? “对不起,我要等依依。” “旋转幻影。”艾娜念了一句咒语,季扬风就不见了。 “艾娜,你不能对他使用魔法。” “铃儿,我们一起出去。” 季扬风站在城堡后面,正想着什么也看不见,就见艾娜和铃儿站在自己面前。 “现在这里没有人,我想怎样就怎样,你最好乖乖配合。我看上你了,今晚就想和你结为夫妻。” 季扬风和铃儿同时瞪大了眼睛,太直接、太疯狂、太大胆了,适应不了。 “艾娜,你不可以这么做。” “谁也不能阻止我。”艾娜念道:“风儿飘飘。”季扬风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就飞到空中去。 季扬风抓紧自己的裤衩,生怕下一刻就飞了。这种被人脱光了衣服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曾经以长了张好看的脸为傲,现在却变成了灾难。 “艾娜,你不要太过分了,公主知道了会责怪我们的。” “铃儿,你胆子大一点好不好?对于自己喜欢的,要不择手段。等我享受完了,再赏给你。”艾娜逼近季扬风,手搭在他身上。 把他当什么了?女流氓!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季扬风跑到一棵树下,艾娜站到他前面,他跑到一个笼子下面,艾娜也站到他前面,他跑到小山丘下,她也站在他面前。她似是故意让他跑,让他跑累,他跑得气喘吁吁,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跑,我跑!季扬风继续给自己打气。艾娜挥出一掌,他使劲全身力气也是原地踏步。唉!又不是踩在跑步机上。 “艾娜,你会后悔的。”铃儿在后面喊道。 “像你这么不讲道理、霸道蛮横的鬼精灵,我才不会让你得逞,我就是要铃儿都不要你。” “好,你的个性很合我的口味,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眼看最后一丝防线要被突破,贞洁不保,季扬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依依,快来救我! 艾娜的手还未触到季扬风,就被一脚踢翻。 “公主。”铃儿叫道。 “艾娜,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你也敢动。你得不到我五哥,就心生报复,精灵王国容不下你,你赶紧消失。” “公主请饶恕,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艾娜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怕怕的。 “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 “公主,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铃儿,你是帮凶,我还没找你算帐。” “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得饶人之处且饶人,她也没犯多大的错,就饶了她吧!” “你差点失身于她。”夏依依跟季扬风耳语,他羞得差点把脸埋到裤裆里去。“你看看,我的他多么地心地善良,你还忍心伤害他,可恶!” “公主说的是。”艾娜自知理亏,低头。 “这事告一段落,参加舞会要尽兴,不让不愉快的事来搅和。”夏依依把手搭在季扬风肩上,附在他耳边说:“希望这事没有给你造成心理阴影,就算你真出了事,我也不会抛弃你。快把衣服穿上,别进去给我让精灵们笑话。” 就像他真的被糟蹋了,她说得好像天大的施舍,他不感激涕零就对不起她似的。 还没有走进城堡,就听到悠扬的风笛声。走进城堡,看到一群人在大厅中央载歌载舞,整个一个欢乐的世界。 这些精灵真是无忧无虑啊,季扬风受了感染,也想投入到这极乐世界中去,什么女色野人,女色精灵,让那些屈辱都见鬼去吧! 他们的歌词他完全听不懂,但是好听极了。由于季扬风跳的舞比较另类,吸引了不少目光。精灵和人,都在互相羡慕着。 就在舞会达到高潮之时,大厅中央冒起一股浓浓的白烟。 “大家注意,有黑兽。”夏依依喊道。 “怎么搞的?还有黑兽混进来,大家提高警惕。”杉木站在台上大声说道。 黑兽从地底下钻出来,身子足有两米高,长得肥头大耳、青面獠牙。 夏依依手中持剑,杀将过去,劈、刺、点、撩、崩、截,挥得像落花飞舞。黑兽嘴里喷出火球,她旋转一圈,巧妙闪过。 “依依,小心啊。”夏依依飞在空中,专攻黑兽的面门,季扬风只能仰着脖子看,脖子酸痛,心里惊慌。动作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有人在为她担忧,那就速战速决!夏依依念了一句咒语,剑身闪耀着紫色光芒,大厅内白如明镜,她整个人在空中倒立,剑身指向黑兽的头顶。 黑兽发出一声闷哼,慢慢倒下去,变成一块皮。 “公主好厉害!”夏依依被众星捧月般拥护着。 “开个舞会,也来搅和,真是不知死活。任何想来破坏森林和平的敌人都是妄想,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得逞。”她夏依依可是很狂妄的。 很快地,风笛声又开始在空气中飘荡,精灵们又开始欢歌笑舞,似乎刚才的事根本就没发生。季扬风真希望他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做人实在太累。 台上红光四射,立着一个曼妙的身姿。伴着风笛声,她翩翩起舞,舞姿美丽极了。 天!竟是依依!季扬风笑得嘴都歪了。 “我们的公主可是多才多艺。”艾娜走到季扬风身边用手肘碰碰他,季扬风吓得往后一缩。 “哈哈哈,怕我吃了你?不会的,你是公主的。虽然我不开心,但比起他们,好太多了。”艾娜手指向右边。 那些男精灵脸上满是爱慕之情,眼里含着乞求。 杉木走过来说道:“看看他们,你就知道你是多么幸运的人。” 有谁知道他被她整得有多惨!他不会魔法,只有吃亏的份儿,说他是辛苦的人才恰当。 夏依依下台来,将季扬风拉上台,他的眼睛还在注视男精灵们,就像做了亏心事般不自在。有的男精灵们在擦眼睛,季扬风连头都不敢抬了。 “给我抬起头来,笑,跳舞,不然我剥光你衣服。” 威胁他?不过,她真是说到做到。赶紧调整心态,正色,笑,努力地笑,跳,尽情地跳。快乐啊,开心啊,才不管他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羡慕吧!嫉妒吧!他也是虚荣的。 第五十章 森林奇遇 舞会结束,夏依依和季扬风告别杉木,离开城堡,走进森林里。 季扬风和夏依依还手牵着手,他手不停脚不歇,还在比划刚刚的舞蹈动作。 “我看你还意犹未尽。” “我真没想到你们精灵跳的舞比人跳得还好看。”呃,是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别以为人类最伟大,你们会魔法吗?如果刚才遇到那个黑兽,你们怎么办?” “在人间是没有的,我不用操这个心。它究竟从哪里来的?我当时真怕你出意外。”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担心都是多余的。”呵呵,是怕她出事,他守活寡吧?! “这片森林,有着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这里的故事很多,本来,这片森林是由十几个精灵族组成,后来他们都归顺我父王。我母后曾经也是一个精灵国的女王,她很好强,当一个个精灵族都投靠我父王,她仍然坚守自己的阵地,后来她见了我父王,第一眼就爱上了,二话不说,就带着手下的精灵们嫁给我父王。” 季扬风发现他们的头上总有一群小小的、亮晶晶如荧火虫的小玩意儿飞舞。 “它们是来欢送我们的。” “救命啊!”季扬风滚进一个山洞里去了。 “你走路要看路嘛,你以为你是精灵啊。”夏依依动用魔法将季扬风拉了上来。 “我又没来过这种鬼地方,哪知道哪里有坑?你都不提醒我。”从小他都很少走路,以车代步,哪像他们这么落后,这么难走的路都要靠脚。 “你敢说这里是鬼地方?信不信我扔你去喂老虎?” “我信,我信,还有什么事情是你这个女霸王做不出来的。”最后一句声小如蚊子叫。 “算了,看你还没学会走路,让我的眼睛不舒服。”夏依依吹了声口哨,飞鸟来到季扬风身边。 他不会走路?把他说得太次了吧!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学乖了,骑坐在飞鸟身上。飞鸟“喵”的叫了一声,飞到空中,但只与森林里的树保持一定距离,如此一来,可以看见树上的飞禽,也可看见树下的走兽。季扬风庆幸的是,如果摔下去,也不至于粉身碎骨,即使是死,也可以给他留个全尸。自从进入森林,他就感觉生死未卜,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丢掉性命。 “知道吗?我们要保护森林,便在空中查看有无异常情况发生。”夏依依飞到季扬风身边说。 “人类用飞机撒种,同样的原理。你看,有一架飞机来了。” 就是她下凡那天看到的会飞的鱼嘛! “你们先走。” “你要干什么?” 夏依依往飞机飞去,透过机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里面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大吃一惊,直直地望着她。 “哎,你帮我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个女孩。”那人叫醒座位旁边的女孩。 “啊呀,哪里来的女孩?”随着她的一声惊叫,集体望向机舱外。 夏依依展露甜美笑容,还调皮地猛眨眼睛猛吐舌头。 “她是来扒飞机的吗?”想坐飞机想发疯了吧!命都不要了! “不知道,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她在这儿。” 以空姐的专业素养,能应付飞机上各类空发状况,然而,此时也慌了手脚。她会不会掉下去?飞机会不会爆炸? 飞机上的乘客开始恐慌,都预感到不妙。 “她是……不是……趴在上面的?”空姐的声音抖抖索索,像是身在寒冷的北极。 “她身后有双翅膀。” 就在夏依依离开机舱,结束她的恶作剧时,顷刻间飞机在万米高空被炸成了数段。 飞鸟带着季扬风与夏依依会合。 “依依,我们来为遇难同胞默哀三分钟。”季扬风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这类事故,心头沉重。 “没事,我们走。” 这还叫没事?到底什么什么事对她来说才叫有事?当然了,她不是人类,也谈不上同情心。 继续向前飞翔,季扬风已没有了轻飘飘的感觉,心里好似压了一块石头,总有种身体下坠的错觉。 “有戏看,下去。”夏依依往低处飞,飞鸟也跟在她后面。 落到地面,夏依依挥别飞鸟,把手指放唇边示意季扬风别出声。他们来到一棵杨树后面,看见森林里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场中央的动物都是两个挨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样子。 “唰唰唰”,听到这声音,夏依依回过头,季扬风被一条绳子系着脖子吊到了树上。原来,有人私闯禁地打猎设下的埋伏,反倒让人中了。 夏依依手指动了动,绳子断了,季扬风一下子摔倒在地。 “哦。”刚叫了一声,嘴就被捂住。还有没有天理?摔得痛死了还不许叫。 “你看。” 场中的一对对动物都有一个同类动物在为他们打扮。只看了一对,就知道这儿的动物都是一公一母。有的打扮好了,还会拿镜子照一照,对着镜子笑一笑。 接下来有敲敲打打、悦耳动听的声音,往声音来源处一看,老虎正在敲锣,豹子正在打鼓,狐狸正在吹箫,大灰狼正在吹葫芦丝。 “我看它们的音乐器材都是在人间偷的。”季扬风不信它们能制造出这些奏乐的工具。 “精灵王国也有。”夏依依高傲地昂着头。 动物都打扮好了,站成一排,它们脖子上都戴了红色的花环。八哥在树上叫了一声,它们一对对整整齐齐按次序排好队,再一对接一对踩着花瓣穿过拱形花门,猴子们则在树上不停地撒花瓣。 它们都钻过花门,又站成一排。八哥又叫了一声,它们一对对便嘴对嘴。 “我差点忘了,我们俩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夏依依拉过季扬风,把嘴唇盖在他唇上。 真是见风就是雨!但这种闪电雷鸣般的行事风格,好像还蛮受用。 “好好好,好极了!” 奉承话和拍手声硬生生分开了吃甜甜的两人,苦兮兮地抬起头。 树上有个不老不少的男人在开叉的枝桠上,背靠一根枝桠,脚放一根枝桠,也就是说,他的屁股没有支撑。 “奇怪,这里还有人,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这里也没有这样的精灵。” “那他是从山崖里蹦出来的还是地里钻出来的?” “喂,你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哎嘿,你不用过问我从哪里来的,我只是来说一句话,说完就走。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再放手。” “废话,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懂吗?还要你说。”夏依依手里拿着的小石子差点就掷出去了,但那人突然消失了。 “这人有什么来头?跟你一样厉害,眨下眼睛就没了。”季扬风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影。 夏依依猛拍了下头说:“唉呀!笨死了,我怎么没想到,他是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呀!”说到最后眼睛晶亮晶亮的。 “玉皇大帝?”季扬风还像在做梦一样,那号人物不是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吗?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你是玉皇大帝钦点的爱神。他虽然贬你为凡人,永世不得回天庭,可他还是放不下你,关心你爱护你。当初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他太了解你,从而成全你。” 季扬风握紧夏依依的手,他觉得这样才对得起玉皇大帝的一番美意。 “天快黑了,我们又要弄吃的了,早点睡,明天就该带你回家了。” 回家?季扬风对这两个字竟然有点陌生,他根本已忘了这事。在森林里呆的时间极其短暂,却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得的逍遥。 第五十一章 当众宣布 季宅内,没有生气与活力,如一座空宅,个个都像死鱼。 “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季扬尘在屋里团团转。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我们到处寻找,一丝线索都没有,又该怎么解释?”季扬沙手按额头说道。 “我们也不能干坐在这里呀,出去找总还有一线希望。”白若琪用口红在嘴唇上划上个完美的句号,优雅地起身。 看她那慢条斯理的样子,哪像丢了未婚夫的人?还有心情把自己打扮得明艳动人,又不是要去选美。 “要去也是我们去,怕弄脏了你的靓装。”季扬尘尖着嗓子说。 “你是什么意思?讽刺我?这几天我不也一样跑上跑下,我内心的苦楚并不比你们少,我之所以把自己妆扮得光鲜亮丽,是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明亮起来,也希望扬风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我还是原来漂漂亮亮的我。”有谁像她这么倒霉,订婚时未婚夫离奇失踪。不求有人给她受伤的心以安慰,只求少一点挖苦讽刺,可怜可惜可恨,这一微不足道的愿望也实现不了。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季老爷有气无力地喊。 季太太哭着说:“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就这样被空气带走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白若琪气得跑到洗手间去把脸上的妆都卸了,拼命把水拍在脸上。 季扬尘双膝下跪,双手合掌说:“菩萨显显灵,大哥,依依,你们快回来吧!”他一说完,就有一对男女站在他面前。“不是吧?我才求菩萨一次,她就应了我的愿望。” “老爷,太太,大……大少爷,夏……夏小姐。”老余像见鬼了一样结结巴巴。 所有人都看着夏依依和季扬风,像傻子一般。 对于回家,季扬风的愿望不是很强烈,不料家人比他还冷淡,话都不说一句,根本不在乎他回不回家。才离家两天,他们就对他死心了。 季扬风正想转身,夏依依拉住了他。 白若琪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见季扬风,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季扬风,喜极而泣。 “扬风,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消失,你一定是听到我的呼唤,就回来了。” 季扬风扳正白若琪的肩膀,审视着她的脸,说:“若琪,你还是化了妆更好看,你不像依依,清水出芙蓉,化不化妆都无所谓。还有,你的哭相很难看,要尽量多笑。” 都怪季扬尘,让她把精心化的妆都毁了。谁喜欢哭?还不是高兴过度,感觉他好陌生! “是真的,是我们家大宝贝回来了。”季老爷高兴地抱着季太太转了几圈。 “哎,抱错了,抱错了,你应该抱大宝贝。”季太太笑着轻拍季老爷的背。 白若琪退到一边,用面纸擦着眼角。 季老爷和季太太跑到季扬风面前,季扬沙和季扬尘跑到夏依依面前。 季老爷和季太太一把将季扬风搂进怀里,两人老泪纵横。 季扬沙和季扬尘也是未语泪先流,两人想把夏依依搂进怀里,夏依依一手推一个,他们后退了好几步,可他们一折不挠,再次靠近,想减少尺寸,拉她的手就好。夏依依挥出双手,他们双双坐倒在地。 “大宝贝,你要是今天还不回来,妈也不要活了。”季太太伏在季扬风肩上捶打着,泪如雨下。 “妈,你再哭下去,我的衣服就要湿透了。我回来了,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季扬风企图扳正季太太的身子,她却死拽着不放。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发发慈悲,让我早点脱离泪海吧! “好太太,这次你没我聪明,现在需要的是欢笑,不是哭泣。即使要表现你的悲伤或是喜悦,做做样子就好了嘛!何必来真的。” 季老爷这一张嘴,比什么都管用,季太太很快止住了哭声。 “依依,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我茶不思饭不想,一天到晚在家哭,像死了几千几万次。”季扬尘和夏依依隔着一段距离,把手放眼睛上搓着双眼痛哭,他边说边从指缝里观察夏依依的反应。 “依依,你不要听我三弟瞎掰,从小到大,我就从没见过他一滴眼泪,他的眼泪简直比珍珠还宝贵。”季扬沙听得肉麻,自家兄弟也不能纵容。 “这种小把戏还能欺骗我?早就过时了。” 悲哀,依依看都不看他一眼,戏都白演了。放下手,满脸笑意。 “大宝贝,依依,你们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季太太问。 季扬沙也说道:“大哥,我们都想知道。” “我们去森林了。” 这个答案出乎大家的意料。 “你们去森林探险?”季扬尘问。 “去森林打猎?”季扬沙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我们家突然出现的猎物就是你们放的。” “可是,我们怎么没看到他们?他们是怎么悄悄地放在家里的?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稍后再揭晓答案。”夏依依笑嘻嘻地朝季扬尘眯下右眼,季扬尘听话地闭嘴。 季老爷说:“不管是探险还是打猎,都应该跟家人说一声,以免担心。” 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是被强行带到那里去的,不是他的本意。季扬风对着鼻孔吹口气。 “是我带他去的。”看他吞吞吐吐,夏依依恨不得掐他一把。 白若琪顾不得伤心了,眼前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是哦,也只有依依才有冒险精神,问她才有明确答案。”季扬尘悄悄靠近夏依依说。 季老爷挥挥手说:“不要再追究了,回来了就好,过程不重要。” 想起森林里的种种美好,季扬风嘴角浮现一层笑意。 “依依根本不是人,就如你们看到的,她是一个美丽可爱的精灵。” “是,我是精灵王国的公主。” 这对大家来说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精灵公主,啊,我的天。”季扬尘叫完,伸手捂住嘴。 季扬沙说:“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家会突然被放了猎物,又有煮好的食物离奇失踪的原因了。” “依依是从家里偷食物给我吃了。”季扬风笑道。 精灵?白若琪也在仔仔细细打量夏依依,难怪跟她做情敌,她处处占下风。 “依依自从来到我们家,许多事情我们都不相信,可这件事情最最让我不敢相信。”季老爷嚷嚷着说。 “细想一下,也不难理解,百变花朵、钞票折花、母鸡打鸣、公鸡下蛋等等离奇的事都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季太太冷静地说。 “还有,我的前世是个爱神,也是从天上来的。” “难怪,难怪,你还是放不开,为了一朵花,放弃一大片花园。”季扬尘不敢苟同地摇头。 “今天,我要让你另眼相看。”季扬风握住夏依依的手,说:“我要宣布一件事,我决定和依依在一起。” 白若琪心如刀割,才两天,他就彻底改变主意了吗? “大哥,我看你不是在开玩笑,本来,我应该笑着祝福你,但你牵手的对象是我心爱的女孩,我哪笑得出来?”季扬尘的心碎成了两半。 “三弟,潇洒一点,不属于我们的不要强求,我遭受打击不是一次了,承受能力比你强,你要试着调整心态。”季扬沙句句发自内心,揽着季扬尘的肩。 “二哥,我们同时失恋,让我们同命相怜吧!”季扬尘搂紧季扬沙,把头埋在他肩上。 “说失恋太严重了,我们根本没跟依依恋过,哪来的失恋?”季扬沙拍着季扬尘的背,笑容不减。 “让他痛一次也好,让他体会一下被他所伤的女孩的心情也好。” “妈,你捅了我一刀啊!”季扬尘按住自己的胸口。 “扬沙,扬尘,我希望你们都不要过于伤心,如果有机会,我让你们也去精灵王国找几个精灵。” “饶了我吧!精灵都是长长的耳朵,尖尖的鼻子,生下的孩子人不像人,精灵不像精灵,一定吓死人。”季扬尘夸张地比划。 “那是未成年的精灵,成年的精灵如果要以人形现身,个个都是标标致致的,跟我差不多。” “如果跟你一样漂亮,我可以考虑考虑。” 每人脸上都荡漾笑意,只有白若琪脸色越来越暗。 “我不同意!扬风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 “对了,我们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想不开的人。”季扬沙说。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跟扬风在一起整整五年,我怎么想得开?你们告诉我呀!”白若琪说到最后,是用吼的。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难以作答。白若琪心里像塞了团棉花,气得跑了出去。 季老爷说:“刚才看报纸,昨天在××市上空一架飞机发生爆炸,有二三十个人没系降落伞,竟然安全着陆,完好无损,这世界的奇迹是越来越多了。” 季扬风把目光投向夏依依,夏依依朝他挤了一下眼睛,他总算是明白了,飞机上的乘客安然如故,都是她的功劳。 第五十二章 有求必应 吃罢午饭,夏依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哈哈哈……”指着电视机,笑得捂住肚子。 被她尖利的笑声吸引,季家三兄弟走了过来。 “在看还珠格格呀,这部电视剧当年火得不行,但我没瞄上几眼。哎,依依,我发现你跟小燕子性格倒挺相近的,你们的身份也一样,她是格格,你是公主。”季扬尘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地喊道。 “小燕子,她能飞,我也能飞,但她没我飞得高,也没我厉害,你看她,翻墙都翻不过,被官兵活捉。” “知道你是天上的公主,地上的女王,从来就没失手过。”季扬风笑笑,伴着夏依依坐下。 “依依,我们都知道你有超强无敌魔法,没有办不到的事,我有个不请之请。”季扬沙小心翼翼地看夏依依,不敢靠近她,生怕一不小心被她所伤。 你想想,把她当常人的时候当然可以轻松愉快地相处,当得知她比常人强大不知多少倍,肯定有所顾忌。 “我把你的农场转移一下位置吧!” “知我者,依依也!你太伟大了,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季扬沙高兴得想去拥抱夏依依,被她凌厉的眼神一剜,弹了回来,拿起抱枕猛亲了几口。 “跟我来。” “人呢?”季扬尘问。 “对啊,人跑哪儿去了?”季扬沙也摸摸头问。 “到楼顶去看看。”季扬风走在前面。 三兄弟来到楼顶,只见农场就挨着季家的小别墅,触目所及皆是绿色,树上结满了熟透了的果实,很是诱人。 “依依,你真是神通广大,比超人还超人!”季扬尘双手竖起大拇指。 季扬沙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用朗诵诗歌的口吻说:“啊,依依,你是我的女神!啊,依依,我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做那只为你舔脚趾头的小狗。” “二哥,你真是欠扁!不是已经说好,高高兴兴接受依依做我们的大嫂吗?你看看大哥的脸色。” “我想我有必要申明一点,自从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了后,我对依依的感情已是干干净净、纯洁无瑕,绝没有非份之想,我只是太尊敬她了,才真情流露,抑制不住,这是人的本性,情有可原嘛!大哥吃醋还是吃酱油我可管不着,农场才是我的命,管理好农场是我的首选,我去也!”季扬沙说完,就往前跑,身体撞在围栏边沿,弹飞出去,幸好他及时抓住栏杆,才没有往下落去。身体吊在半空中,吓了个脸青筋突,急切而惊慌地喊道:“救命啊,快救救我!” “二哥,你真是昏了头,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你以为是在柏油马路上啊。”季扬尘蹲下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 “你少放屁,快把我拉上去。” 季扬尘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慢吞吞地说:“本来打算拉你一把,但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季扬沙气得真想破口大骂。“好你个臭小子,你有种!啊……我抓不稳了。”手松开,身子往下坠。 季老爷和季太太上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 夏依依飞跃过去,提住季扬沙的后领,让他得以顺利着地。 “唉呀,妈妈呀,我以为我要一命呜呼了,嗯哼……”季扬沙想起刚才的所遇仍心有余悸,吓得哭了出来。 “呜呼,我还不知道二哥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 “你还好意思笑,见死不救,什么鬼弟弟。”越说越伤心。 “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季扬风忙出来打圆场。“二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弟喜欢玩,他知道凡事有依依就够了,所以才敢跟你嘻嘻哈哈。” “大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要是换我解释,恐怕磨破嘴皮二哥也不相信。” “你不是要去农场吗?我送你去。”夏依依用手在季扬沙后背重重一拍,他就如一支箭直直向农场射去。 佣人们站在花园里看到这幅场景,无不啧啧称奇。 夏依依从天楼上跳到花园里,佣人们都过来将她包围。 “夏小姐,你太了不起了,我们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老余说完,其他佣人也叽叽喳喳,眼里满是倾羡之情。 “谢谢各位的抬爱,实属三生有幸。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对季家的忠诚我是尽收眼底,不如这样吧,我来奖励你们,你们尽管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如果是合理的,我会尽力满足你们。记住一点,只能有一个愿望,请务必想清楚再开口。” “有这种好事?”佣人们互望着,互问着,接着肯定地点点头。 “夏小姐,我的愿望是……” “夏小姐,让我说。” “夏小姐,我来说。” 夏依依作手势说:“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季扬风上前梳理人群,让他们排好队,再退到一边。 老余说:“我希望我长生不老。” “对不起,我没有炼仙丹。”留恋人世也要按照事实来。 美姨说:“我想做全球第一富婆。” 也难怪,她天天给人做饭,心里也很憋屈,很难得,一个厨娘能有如此宏大志愿。 “抱歉,我无能为力,你可以去买体育彩票,祝你好运!” 曾经吓到黑帮的胖女孩捏着马尾辫说:“我想要个超级帅哥,有金城武的脸型,刘德华的眼睛,黎明的嘴巴,郑伊健的鼻子,谢霆锋的下巴。” “建议你先去整容,再考虑找个男友,让他乖乖地按照你的想象去整容。” 凤姨说:“我希望我家那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痞子被五马分尸。” “哦呵,犯法的事做不得,会遭天谴。” 个个都是满怀希望而问,结果却是满腹失望而止,个个都唉声叹气、信心大减。 “夏小姐,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帮一个人实现愿望,你说话不算数!” “是啊,还以为是有求必应呢!” …… 一时间,怨声载道。 “大家不要太激动,依依可是有言在先,不合理的愿望一概拒绝,是你们自己没仔细听,你们太注重结果了。” “大哥,你太神了,处处为依依挡驾。”季扬尘碰碰季扬风的手肘,笑得极为诡秘。 “下一个。”夏依依眼睛不离季扬风左右。 凤姨上前说:“我没有大的志向,只希望我有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戴,那么也就不枉白活一场了。” 夏依依笑着听完,伸出手指点了两下,凤姨耳朵、脖子和手指上都多了三样东西。 “哇!”凤姨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其他佣人围了上来,伸手摸她的三金,眼里流露出艳羡与渴慕。 “该轮到我了!夏小姐,我要一件金衣,一条金裤。”一个非常粉嫩的女孩举起手跳起来说。 夏依依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女孩身上就金光闪闪,晃得周围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纷纷抬手蒙眼睛。强劲的光束褪去,佣人们丢开凤姨,奔到女孩身边来,对着她的金衣金裤上下其手。 …… 后来的佣人每一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前面的只有干着急,恨自己操之过急,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好的机会可以不劳而获,却由于自己的贪心而毁掉了,有人气得撞墙,有人气得打树,有人气得劈砖。 季扬沙带着农场工人闻风而至。 阿俊说:“夏小姐,我想要个儿子。” “这是什么愿望?你结婚不就有了吗?” “关键是,我还没结婚。”阿俊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头。 “你去找一个好女孩结婚吧!这个不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阿俊想了想说:“我要一座房子,让我的老母亲不用住在阴暗潮湿的小屋里。” “四四方方。”夏依依念完后,拿过水晶球递到阿俊面前,说:“看看满不满意?” 阿俊看到的是一栋白色三层小洋楼,高兴得一个劲儿点头:“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七尺男儿,感动得泪流满面。 阿木瘪瘪嘴,一副哭相:“我只要我的爸爸妈妈活过来,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请问你爸妈死去多少年了?”夏依依走近他问道。 “我好可怜啊,他们在我还不会叫他们的时候就发生意外死掉了,呜呜呜……” “这样算来,已经至少二十年了,那你还哭个屁啊,到现在可能烂得连骨头都成粉末了。让他们安心睡吧,你好歹也是个男人,也不至于伤心这么多年。” 原来以为卖力地演出可以让他得到一大笔赏钱,没想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阿木失望得真的哭将起来。 一个身材和长相酷似潘长江的男孩子大大咧咧地踱到夏依依面前对着天空吼道:“请用钱把我砸死吧!” 在他的一连串“吧”字后面的“啊”的拖音中,天上下起钱雨,一捆捆,一扎扎,猛烈地砸在他身上,仰天嘶吼转变成狼哭鬼号,最后变成无声无息。 “好多钱啊!好多钱!”佣人们见钱眼开,连眼睛小得只有一丝缝的人都愣是把自己的眼睛撑大达到牛眼的标准。 大家争先恐后,纷纷加入到抢钱行列。 “我发财啦!我发财啦!”说话的人笑得嘴巴歪到了左耳下,拼命用手去掰也掰不正。见没人看他,既庆幸又难过,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下。无脸见人啦! “钱钱钱,命相连,这下子好了,我终于有钱了。”说话的人哈哈大笑,笑到半途,就变成了鸡叫,脸上一副扭捏的笑,旁若无人地一边蹦一边笑。是笑傻啦! “呕耶!这下子好了,我可以拿钱去买洋房和汽车,顺便把家里的老婆也换掉啦!”此人笑得最为疯狂,就在快要断气时,突然放声大哭,用手捂住下面。被阉了啦! “唉哟,这人真冤枉啊!被钱活活砸死。”有人满怀同情,得钱不忘引钱人。 “真傻啊,死了这些钱也享受不了。”有人表示活该。 “从另一方面来讲,死时有大堆钞票送终,死得幸福啊!” “我们来看看被钱砸死的人是什么样子。” 几个人正欲刨开垒得如小山丘的钞票,那钞票却变成了一堆金黄的树叶,而其他站立的人也惊讶地发现自己怀抱着一大堆的钞票变成了枯萎的花朵。 个个呆若木鸡、欲哭无泪。 第五十三章 故地重游 夏依依还有一个计划,就是去她下凡时去过的地方都去走一遍。 她从来说一不二,绝不啰嗦,带着季家大大小小浩浩荡荡杀向红岭路。 此时,他们正站在地王大厦下面。 “依依,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季扬尘不解地问。不就是一栋大厦吗?都看过上千次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下凡那天就是落在那上面,现在我想再上去。” “我不准!”季扬风拉住夏依依的衣袖,同时引来了四双眼睛往他身上瞄。“你现在上凡,我怕你一去不回。” “上凡?真有你的,怎么想出这个词?”夏依依笑道。 “你下来叫下凡,上去肯定叫上凡,哦,不应该叫上天,你要是去了天上,我搭宇宙飞船去月球找你啊,可惜宇宙飞船还轮不到我坐,到时我不得哭死?!” “太没出息了吧,没有女人就活活哭死。”夏依依笑骂着,心里却感觉好甜蜜。看他焦急的神情,也不忍再逗他,说:“我真到了天上才叫上天,我到那楼顶也叫上凡,因为‘凡’指的是人间,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你以为我舍得离开你啊,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季扬风舒展眉头,用力呼吸。 “哦,对了,我们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夏依依说完,就用嘴唇封住季扬风的嘴唇。 每日一吻,是季扬风不得不配合的工作。他猜想,她是故意留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做的。 “好棒!我为你们喝彩。”季扬尘吹起了口哨。 路人甲乙丙丁(不断添加中)都停了下来,驻足欣赏。 “看,那男的脸好红,女的在笑,我敢打赌,是那女的先亲男的。”一个男孩对怀中的女孩说。 “不可能,一般都是男的先亲女的,男的会脸红,那真是国宝了。”女孩给予反驳。 “是那男的先亲。” “是那女的先亲。”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哎,我说,你们两个要打架去别处打,不要影响我大哥大嫂的感情。”季扬沙上去阻止道。 两双眼睛同时向季扬沙瞪了过来,并伸出拳头指向他,他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 “就是因为他们我们才打起来的。”男孩咬牙切齿地说。 “这人欠扁,打。”女孩发出狮吼。 季扬沙迈开步子往前跑,躲到季老爷身后,男孩和女孩的拳头一前一后分别落在季老爷的左眼和右眼,顿时成了一双熊猫眼。 “哈哈,国宝,国宝在这儿。”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年轻人,闹够了没有?如果没事,请立即滚蛋。”季老爷沉着脸冷着声音说道。 啊?那对小情侣怔住了。待确认身边站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双双低下了头。 夏依依和季扬风的嘴唇终于停止黏在一起,夏依依的双手搭在季扬风肩上,注视着他的眼睛,笑颜如花。 哦哟,是总裁!那他们刚才打的不就是总裁的父亲大人?!小情侣瞠目结舌,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扭过头,他们同是季氏集团的普通职员,虽然季总裁不可能认识他们,但还是心虚。 “你们哪,要学学他们,恩恩爱爱。”季扬尘见小情侣大气不敢出,吓傻了的样子,就装模作样地训诫道。 “是,小弟教训得是。”两人唯唯喏喏,心底却都如出一辙地想:你算哪根葱! “我该上去了。”夏依依挥别大家,伸开双臂,就往地王大厦的楼顶飞去。 “哇……”围观的人无不惊叫出声。 “快看,她会飞。”女孩对男孩说道。“当初她来公司教我们用钞票折花,我就觉得她非同一般,原来她身怀绝技。” “我猜,她是妖怪。” “你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妖怪吗?” “妖怪都是很漂亮的,比如白蛇、青蛇。” “不是不是,她不是妖怪。” “她是。” 两人又杠上了,剑拔弩张。 “想打架吗?”女孩首先扬了扬拳头。 “嗯。”男孩点了点头。 “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悄悄地退开了,不过不曾有人注意,大家的心思都放在夏依依身上去了。 “哎,几个月前我曾见过有个女孩在那上面,当她跳下来时,吓得好几个得了心脏病的人进了医院。”有个女孩对手挽手的女孩说。 “她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 一个人呆着太无聊,夏依依就想找人来陪自己。她挥挥手指,季扬风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众目睽睽下慢慢上升,来到地王大厦的楼顶。 “嘻嘻,太有意思了,不如叫爸妈和二弟三弟也上来吧!” “依你。”夏依依微笑,双掌展开,平放,季老爷、季太太、季扬沙和季扬尘便一起往上升。 “哇噻!这一家人是超人啊!”有人惊呼道。 空中的四个人骄傲又自豪,不停地朝下面的人招手。 “爸,妈,二哥,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飞起来了吗?”季扬尘被风吹得发丝凌乱,眼睛半闭,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比坐飞机还好玩,以后我们要去哪里都可以省下交通费和航空费了。”季老爷笑容满面地说。 来到楼顶,真是“一览众楼低”,平时仰着脖子才能看的高耸入云的大厦,此时却被踩在脚底下。 “只有我们一家人才能享受这种待遇,来到地王大厦的最高处看风景。”季太太唇红齿白,笑得明媚。 “是啊,就算马上死去,也无憾了。”季老爷说着,把手搭在季太太肩上。两人并肩闲看天上云卷云舒,地下楼高楼低。 “看我的,我要到那上面去玩一玩。”夏依依又开始打那两根钢针的主意了。 说也奇怪,夏依依一上去,本来灿烂的阳光却悄悄躲进了云层,换作黑云横空出世,使本来光亮的天气变得暗沉。紧接着,还打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依依,你快下来,那是避雷针,楼下有好多人,不能受到雷声的干扰。” “哦哟,不就是打雷吗?有什么可怕的?不用大惊小怪!” 夏依依听到小女孩的哭声,感觉非常熟悉,转眼就从避雷针上消失了。 “大哥,依依不见了,一定是你让她生气了。”季扬尘指着季扬风。 夏依依来到哭声来源处,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女孩,还是和三个月前一样粉嘟嘟的可爱,只是一双聪慧的大眼睛里盛满泪水,小鼻头红得发亮。 “小丫头,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哭?” “精灵姐姐。”小家伙一头栽进夏依依怀里。 呵!记忆力超好!夏依依着实被感动了一把。她揉着小女孩的头发,拍拍她的背。 “精灵姐姐,昨晚发生火灾,爸爸妈妈……” 小女孩毕竟还小,不能一口气将事件表达清晰,但夏依依已听明白了,说道:“快带我去。” 来到医院,得知小女孩的爸爸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妈妈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六十,如果医院要对他们进行整容,花费巨额手术费,还不一定能使他们复原。 “把这两个人交给我。”夏依依对医生说。 “我们医院经过研究决定,减免他们一半的手术费,全力抢救他们,现在让他们出院无异于送他们进鬼门关。” “我自有办法。” 当夏依依把小女孩的爸爸妈妈接出医院,那医生还想不通地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回到小女孩家所开的花店前,只见已烧得乌漆抹黑,乱七八糟,白花、红花、黄花、紫花一律被烧成了黑花。 “爸爸,妈妈,莉儿想你们,你们不要睡了,跟莉儿讲故事。”小女孩扑到爸妈身上,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生生雁归来。”夏依依念出咒语,小女孩的爸妈身上的皮肤一点一点由黑变黄,直到复原,然后,他们的睫毛抖了抖,就直直坐了起来。 “爸爸,妈妈。” “莉儿。”爸爸妈妈争着将小女孩抱进怀里,喜极而泣。 “爸爸,妈妈,姐姐。” 随着小女孩的呢喃,爸爸妈妈才抬头,看到夏依依,都愣了一下。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死不足惜,只是莉儿还小,我们死不瞑目啊。” “孩子她爸,我就说过,这位小姐是我们的福星,我们只在地狱去逛了一圈就又回到人间了。”妈妈激动地摇了摇爸爸的手臂。 “快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只想着听精彩故事,什么谢不谢的,直接跳过。 “昨晚我们在浴室洗澡,瓦丝发生爆炸,火势蔓延,直接封住了我们的出路,我们用浴巾沾湿水裹在身上,欲冲出火海,但火舌凶猛,还是葬身火海。所幸当时莉儿被她一位阿姨带到家里玩,才逃过一劫。” 好险!差一点就见不到这一家人了,还好来得及时。夏依依伸手触摸小女孩的小脸蛋,还是那么粉嫩,而小女孩,也好似天生就对她有亲近感,朝她展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也许,爸爸妈妈活过来,她又该是无忧无虑的了。 “现在命是捡回来了,只是……”妈妈忧心忡忡地望着残败不堪的花店,那是她一生的心血和希望,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怎不伤感? “孩子她妈,别想太多了,我唱首歌给你听。”爸爸用他那洪亮有力的嗓子唱道:“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真有你的,天天都如此乐观,嫁给你最大的财富就在这里了。”妈妈笑着捶打爸爸,伤感的情绪一扫而空。 “有你和女儿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满足,我还奢求什么?有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哇!好动人的表白哦!夏依依考虑着再帮他们一把。 “爸爸,妈妈,你们看。” 爸爸妈妈回过头,看到他们的花店也死而复活了,而且还大肆装饰了一番,比以前还漂亮。 “哦呕哦呕!”爸爸妈妈牵着小女孩的手齐声叫着冲向花店,一家人简直有些忘乎所以。 “老板,给我来十枝玫瑰。”一名长相斯文的男生走近店门口说道。 糟糕!花店里没有一朵花。爸爸妈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 夏依依已经飞向空中,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她从空中扔下一束包装好的玫瑰,爸爸跑过去接住,数一数,正好是十枝。他冲夏依依挥挥手,好感谢她解决了燃眉之急。郑重地将玫瑰交给那名男生,慷慨地说:“送给你。” “你有病啊?想坏我好事啊?我是第一次买玫瑰送给我喜欢的女生,要是让她知道我送免费的玫瑰给她,你让我脸往哪儿搁?!”男生沉下脸气咻咻地说,“啪”的一声甩了五百大洋在爸爸手里。 心情靓靓的他想做一回好事还不被接受,真是莫大的讽刺!话又说回来,有钱赚,有什么不好?爸爸手握着钱,思索了好一阵,才火烧屁股般扬起声音喊道:“孩子她妈,快进货去!” 第五十四章 恩赐美女 “依依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该怎么下去?”季扬尘一脸担忧地问。 一个问题,吓傻全家。是啊,上来容易下去难,而且不是一般地难,连一丝丝希望都没有。 “人家说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简直就是狗屁,看看,我们这叫天有绝人之路,今天是没有生还希望了!”季老爷仰望苍天,痛心疾首。 “依依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把我们丢在这里,是死是活也不管。” “二宝贝,你不要怪依依,我刚刚说过,就算是死,也无憾了!可惜了我的三个宝贝啊,一表人材,出类拔萃,还没有娶妻生子,没有对人类作出应有的贡献,就壮烈牺牲。大宝贝,三宝贝,都过来,让爸爸好好抱抱你们。”季老爷涕泪齐下。 季太太哭哭啼啼地说:“我也要抱,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来吧,我们集体来个大拥抱。” 一家人来了个大哭特哭,只差没有将地王大厦给淹没。哭完了,又从老到少站成一排。 “世上的人只听说过狼牙山五壮士,却不知道,地王大厦五壮士即将诞生。”季老爷说这句话是带着几分悲壮的。 “老爸,别说了,要跳就跳吧,不然待会儿没勇气了。”季扬尘闭紧眼睛、咬紧牙关,腿直哆嗦。 季扬风带着几分悲壮地说:“依依,我们来生再见。” “喂,你们……” 啊?五壮士扭过头,看到了夏依依,可是想回头已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先跳一步了。后悔莫及啊! “砰砰砰砰砰。”五个笨重的肉包同时落地,发出巨响,吓得看热闹的人作鸟兽散。 “唉哟,好痛,好痛,连死也会痛,我可不可以不要死?”季扬尘趴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微微抬头,猛然瞄到一双玉足,往上,是一双玉腿,再往上,是一条白色超短裤,再再往上,是一对藕臂,再再再往上,是一件黄色无袖衫,再再再再往上,是红唇、俏鼻、水眸、细眉镶嵌在一颗瓜子上,盈盈浅笑,迷倒众生。哇!生来就决定不让人活的。 一来到阴间就遇到大美女,比中头奖的人运气还好千百倍,为了不辜负阎罗王的抬爱,要把握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见了美女,季扬尘就忘记了一切。 他一蹦三尺高,用右手指做“勾引”的动作,歪着脑袋,一脸坏笑,说:“嗨,美女,我们认识认识。” “去你的,神经病啊!”美女毫不客气地回记大白眼。 “诺诺,冰淇淋来了。咦,这小子是来骚扰你的吗?要不要我教训教训他?”敌视的目光像箭射向季扬尘。 “谁叫我长得美呢?才会无端惹桃花,要怪,只能怪我生了一张惹祸的脸。”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臂,摇头摆臀而去。 季扬尘望着他们嚣张的背影,跳着脚喊道:“有护花使者,了不起啊,要是哪天那小子甩了你,你可不要哭着来求我。” “人家说你是神经病一点也没错。” “依依?”季扬尘眼珠子转了一圈,回到眼眶中间位置,焦距对准夏依依:“我没死哦。”厚着脸皮走到夏依依面前:“看在我的生命力比我爸妈和两个哥哥都旺盛的份上,可否奖励我十个美女?”学校的清纯女生都看腻了,还是街头的美眉性感火辣。看,那里有一个着露背装的,这里有一个穿露脐装的;那里有一个着低胸装的,这里有一个穿低腰裤的;那里有一个着超短裙的,这里有一个穿超短裤的……真是目不暇给、眼花缭乱,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出来,最好是屁股上长一对眼睛就太美妙了。嘻嘻嘻……哈哈哈……(做梦中) “哪有你这样的人!自己的家人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不知道关心关心,只想着漂亮女人,别说十个,就是一个,也休想!为了惩罚你,我让你三年不得近女色。” “好呜好呜,这样他就可以专心完成学业啦。”季太太顾不得疼痛,一高兴,就跳了起来,鼓掌叫好。 季老爷和季扬风、季扬沙也忍住疼痛爬了起来,相视而笑。 “现在,我要带你们去见识见识男人是怎么想女人的。” 夏依依玉手一挥,就像翻画册一样,让季家老少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从环境和人物的衣着和性别来看,这儿是军营无疑。 “嘘,别说话,只管看便是!”夏依依让大家躲到营房一角,只探出一颗脑袋。 还是上次所见的营长和官兵们,一字排开,立正稍息。 营长站在正上方,在每个官兵脸上巡视,说:“我知道,单调乏味的生活让你们失去了许多人生乐趣,尤其是不能谈恋爱,跟和尚没什么两样,别看你们一个个铁骨铮铮,心里都有几根花花肠子,想女人想得发疯,憋,会生病,出人命。鉴于事情的严重性,我向上级作了汇报,而且得到了批准,决定今天……”他故意停顿,眼睛来回地扫射。 底下的官兵乐坏了,一定是要放他们一天假,去红尘中寻找相好的,一解相思之苦。 营长接着说:“让大家狠狠地发泄,就是当众表演如何想女人的,通过即兴表演,把你们的所思所想表演得淋漓尽致,有各种奖励措施,谁演得最逼真,谁就有机会得到探亲假。” “不会吧?”官兵们不敢置信地问。这种龌龌下流的事,谁做得出来?而且是当众耶! 哦哦,有好戏看!季家人互相掐了一把,笑成一团。 “谁第一个来,将得到勇气最嘉奖。”营长以此为诱饵。天大的好事,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场,笨! “我来,今天我是豁出去了。”一个官兵走出来,很快就进入状态,脸上悲悲戚戚,一副受伤模样,他唱道:“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脆,她有双勾魂的眼睛,她大胆偷走我的心,小脆啊,你可知道我多恨你,我要把你塞到厕所去,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也不送给你。” “小张,你篡改歌词,跟原词的意思截然相反,你能不能给大家解说一下这歌词背后的故事?” “我是在来当兵之前被女朋友一脚踹了的,她爱慕虚荣,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可我想不通的是她跟了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找个老男人也就算了,那个老男人全身都布满了老斑和黑痣。我是一气之下才来当兵的,只想籍此忘掉她,可是我怎么也忘了不她,想她的时候,我就恨,恨不得把她塞到厕所去,即使天上的星星我可以摘一万颗,就是一颗也不送给她,把她气死。” 底下哄堂大笑,通过小张的表演,大家对这个比赛有了一定的认识和兴趣。 “好了,小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应该感谢她,要不是她,你就不可能站在这里。恭喜你,最嘉勇气奖非你莫属。”营长很会调动气氛,见已达到一定的火候,拍了下小张的肩膀,推他下台,喊道:“下一位。” 接下来的一位官兵如法炮制,唱道:“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们跑哪儿去了,赤×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我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白色胸罩,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腋窝淡淡狐臭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与小张不同的是,此人一脸笑容,乐在其中,唱完了还意犹味尽的样子,好像真的闻到了淡淡的味道,底下的官兵也深受其害,鼻子像狗一样嗅来嗅去。 “好大一股狐臭味!”有个官兵说完,为了不得罪人,蹲了下去。 “小李,你来解说一下你唱的歌所代表的意义。” “我跟我女朋友是在热恋当中分开的,如果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计算,我现在是一百六十五日不见,如隔四百九十五秋。当你爱上一个人,并想念她的时候,她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你都会回味,她的缺点也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为什么狐臭味道也会被我想念的原因,说它是爱的味道一点也不错。我最想念她身上的味道,不怕大家笑话,我临走时还特意带了一只她的胸罩,藏在我包里,每当晚上想她想得难以入睡时,我就拿出来来闻一闻,就像迷魂香一样,很快就能让我进入甜甜梦乡。” “这么坦白,你不怕把你的胸罩没收?” “你是不是还想念她身上的汗臭味、口臭味、脚臭味?” “听你的歌词,得到一条讯息,你至少侵犯了她的上半身,是不是呀?”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众官兵笑得如纸人,稍微一碰,即刻就倒。 营长见比赛有高涨的趋势,忙趁他们倒地前让他们打住:“精彩继续呈现,下一个。” 这次,上来一个用说的:“总是听见有人说快乐单身汉,说这句话的人滚他的蛋,针离不开线,鸟离不开天空,鱼离不开水,男人离不开女人,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单身汉累啊,单身汉苦,让我来数一数:一日三餐啃红薯,裤裆烂了没人补,好不容易炖锅汤,掉下一只死老鼠。只求老天爷睁大眼睛,发发慈悲,给我一个女人吧,无论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只要是女的就行。” “我可怜的兄弟。”营长佯装同情地擦了擦眼角,并把他拥入怀中,却在他耳边严厉地说:“你疯了?是个女的就行,万一是个几岁的的小女孩或几十岁的老太太,是个像李嘉欣那样的大美人或国际名模吕燕那样的丑小鸭,你也接受?幼的你不能碰,老的你不能动,都有违道德;美的你无福消受,丑的你自己看着也反胃,头脑不清醒的表现。你应该说,不高也不矮,不瘦也不胖,不美也不丑。” 此人向营长敬了个礼,退到了台后。 接下来的表演,可以用大胆来形容,高潮迭起,令人捧腹大笑。有一部分人表达的欲望实在太强烈,抱着树猛亲,还有的以草代人,搂着跳舞。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季扬尘瞪大眼睛,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夏依依挥了挥衣袖,官兵们的身旁各伴一个白裙女孩,那些有恋人的,一眼就认出对方,很快搂抱在一起。而没有恋人的,看到身旁陌生的女孩,开始是惊讶,然后越看越眼熟,猛然醒悟,这就是自己构思的梦中情人,于是经历一番困惑、惶恐、坦然的心理挣扎,也毫不犹豫地将佳人拥入怀抱。 “今日我们成双成对,要是有音乐伴奏,跳支舞就真可以算人生一大享受了!”营长笑着说,不复往日的严肃古板。 “音乐在我们心中,我们只要跟着心跳舞就行了,因为我们心心相印,我们的舞步也会一致。”一位文质彬彬的官兵说道。 “说得好。” “依依,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叔子,我叫你赐个美女给我你不同意,倒是外人,你让他们美梦成真。”季扬尘第一次气得拿眼瞪夏依依。 夏依依摘了片树叶,飞到空中,将树叶放至唇边,立即,有缓缓的音乐声倾泻而出。而舞蹈的人,正在狂欢中。 季扬尘气得干瞪眼,更过分的是,他还被强制戒色,想着自己三年不能逗弄女孩子,而眼前这些人就是自己的例子,好恐怖! 第五十五章 精灵幻术 怪不得夏依依总能百战百胜,怪不得她能得到所有人的欢心,怪不得她能抢走她所爱的男人,原来都依靠旁门左道!白若琪气得用手猛力撕扯,可怜那些无辜又娇嫩的花哟,今天才刚刚展开花苞向人讨赏,此时却惨遭辣手摧花。 “宝贝女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看看老爸,干嘛发大火?来,笑一个。”白云山像逗弄小孩一样用手碰白若琪的下巴。 白若琪扑进白云山怀里,抽抽嗒嗒:“爸,我哪笑得出来啊!扬风回来了,之前是夏依依把他拐跑了,他整个人都变了,身心都不再属于我。” “岂有此理!竟有这种事!他要把你飞了,没门儿!”白云山气得误把白若琪当作阻碍物,用力一推,白若琪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后跌去,当他意识到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时,为时已晚,白若琪的头磕到一块石头上,脖子一歪,口吐白沫。“宝贝女儿,你醒醒,你不要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多么残酷的事啊!”他抱起白若琪,直接来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摇了一阵,唤了几声,还是昏迷不醒。 白云山来到客厅叫来管家老沈,对他说:“你跟季家的管家关系不错,打个电话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我这就去。” 白云山继续回到白若琪的卧室,看着她,叫着她。 沈管家打完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之白云山。 白云山拧紧眉头,暴怒地说:“精灵有什么了不起?谁敢跟我的宝贝女儿唱反调,我绝不轻饶。老沈,你快派人去东须观请精灵幻术师来。”既然对方是精灵,就算从人间消失也不至于犯法。 由于老沈不希望自家主人做伤天害理的事,却又不敢阻止,只得将这事禀告老陈,让老陈想办法。 “老陈,怎么跑这么急?”季扬尘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 “少爷,白小姐家的管家告诉我,白老爷为了替白小姐报仇,去请精灵幻术师来收服夏小姐。” “这样不是很好,那么我就不用受依依的控制,可以扎进女人堆了。”季扬尘不怒反笑。 季扬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走过来说道:“老三,好歹我们也喜欢过依依一场,你怎么有如此恶毒的想法?依依是我们家的开心果,她快遭受灾难,你还笑得出来!” “对哦,我怎么这么混蛋加臭鸡蛋?!二哥,不要跟依依说哦,我怕她给我加戒色的期限,我现在立即去告诉她,可以将功折罪了吧。”季扬尘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来到夏依依门前,敲了半天门,喊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 “有看见她出去吗?”季扬沙问。 “她跟大哥在一起后,变得很安份,去哪里都会打招呼。”观察得倒是挺细致。 季扬风打好领带,准备去餐厅吃早餐。看见两个弟弟站在夏依依房门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不要玩阴的,当着我的面表示妥协,背着我又合起来向依依示好,我告诉你们,依依是不会跟你们蘑菇的,搞不好吃亏的是你们。” 季扬沙和季扬尘差点没被笑死。 “大哥,你神经过于紧张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们两个除了要打依依的主意,还有什么?”他才不信。 “让我来说吧,你还有空在这里闲扯。”季扬沙瞪了季扬尘一眼,望着季扬风,换上一副笑脸:“大哥,你闯祸了,你的前女友怀恨在心,去请精灵幻术师来收服依依。” “那你们还不赶快告诉她。”真想把这两人捏死。 “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可是她没应,门却是反锁了的。” “把门撞开。”不会想想办法吗? 三兄弟轮流着用肉身去撞,房门才得以打开。夏依依正躺在床上,睡得又香又甜。 “依依,依依,快醒醒。”季扬风碰了碰夏依依的手肘。 “大哥,你的声音太小,像怕把她吵醒似的,那怎么行呢?”季扬尘直皱眉头。 “依依。”季扬沙大声叫。 “怎么样呢?”季扬风嗤之以鼻。 “或者,我们可以学上次对付扬尘一样,用重物砸,用针刺,用开水烫。” “二哥,那套方法对我都行不通,更别说依依。”季扬尘否决道。 “要命,今天是依依的嗜睡日。”季扬风苦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每个月的今天,她都一天不吃东西,只睡觉。 “依依,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那个白云山还真会挑日子。”季扬沙说这话时,根本不知道白云山是无心插柳。 三兄弟明知依依有难,却束手无策。 季老爷和季太太这时也来了。 “大宝贝,老陈都跟我们说过了,我们有必要救依依。” “爸,怎么救?”季扬风心急如焚。 “我们去白家,让他们高抬贵手。” “这是个好主意。”季扬风笑了。 “遇事要冷静,才能思忖良策。” “谨遵老爸的教诲。”季扬风微微颔首。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记得有一次,老爸老妈出去游玩,两人走散了,老爸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边,幻术师已在老沈的带领下进入白家客厅。 “怎么还是昏迷不醒?”白云山狂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对不起,白先生,我无能为力。”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一边说一边后退着。 “走吧,以后都不要来我们家了。” “是是是。”中年男人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老爷,幻术师来了。” 白云山的目光转移,那幻术师细皮嫩肉的,嘴角噙着自负,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气匀了匀,怒气渐消,大刺刺走了下来。 还未及他开口,幻术师就笑哈哈地说:“白老爷,你别气,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办。我听你家管家说了大致情形,心里已有了解决方案,等我把那精灵收了,你们家小姐自然会苏醒过来。只是要让你破费了。” “钱不是问题,多少都可以,我女儿醒过来,听到振奋人心的的消息,那才痛快。” 来到空中花园,幻术师在桌上摆好他带来的家当,开始收服精灵。 过了一会儿,幻术师说:“白老爷,你家的风水极好,如果你能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我把它带给观音菩萨,保你女儿一生无病无灾。” “嘿,没问题。”白老爷当即掏出支票本和笔,唰唰唰写下字,撕下一张支票给幻术师。 幻术师先是拿着支票在空中挥了挥,然后就不见了。于是,他继续刚才的那一套程序。 “白老爷,观音娘娘说,你财大气粗,应该多捐点钱给贫困人民,种善树,结善果,你的女儿的婚姻将和和美美。” “好,我捐五千万。” 又一张支票奉上。 “白老爷,观音娘娘托话来,如果你能适当再捐点儿,你们家世世代代将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嘿嘿,我再捐两……” “老爷,你不能再捐了。”老沈看不下去了,抓住白云山的手。 “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走开,别妨碍我做事。”被人扰了兴致,白云山恼羞成怒。 那幻术师一会儿舞剑,一会儿吹蜡烛,一会儿泼水,看着是挺精彩,但不知他嘴里在念什么,也看不懂他究竟在做什么,而且说的话跟要做的事根本不对谱。还有,幻术师有几次还没用力就将剑挥断,吹灭了蜡烛,下一秒就自动点燃了,而水泼在地上变成了各色污水铺在地上。这种种迹象,真不知是不是缘于他有高超的技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他才会产生疑惑,而自家老爷却是陷得不可自拔。 “老爷,你想一想,收精灵跟观音娘娘有什么关系?他是来收精灵,不是向观音娘娘禀告这禀告那。”苦口婆心地劝。 “滚开,我花我的钱关你什么事?!”白云山一把将老沈推开,老沈差点撞到花盆上,幸好他反应及时,才险险躲开。 老沈退到一边,感到痛心,无声地喊道:“老爷啊老爷,你不能再捐了啊,再捐下去恐怕连家底都要捐没了。”他朝楼下大门口望了望,季家人怎么还没到呢?他们说了要来阻止的。 季家人一家还在路上,正在飞快赶路?你想错喽!他们倒是很想啊,可是今天见鬼了,一大早就塞车,而且是塞了个水泄不通。 “唉!我在想,要是我们的车能缩小,然后‘嗖’的一声从前面的车底下钻过去,我们就不用怕塞车了。” “三弟,我有时真挺佩服你的奇思妙想,真不知道你以后会干什么。”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扬沙回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季扬尘。 “也许,我们可爱的三弟以后会成为伟大的发明家也不一定。” “大哥你好恶心,拜托你不要用‘可爱’二字来形容我。”季扬尘强烈不满地斜瞪季扬风一眼。 季扬风和季扬沙及季太太的笑塞满整个车厢。 可怜季老爷一人开一辆车,塞车塞得百无聊赖,他打开车窗朝前面的车喊道:“喂,你们可不可以分个人来跟我说说话?” 老沈眼睁睁看着白云山的支票一张张送出去,就像看见一张张钞票像水一样从眼前滑过。那不是树叶啊,再多钱,也不是这样的捐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老沈感觉自己身上的肉正被切成一片一片。 终于,幻术师又收拾好家当,向白云山告辞。 “大师,究竟有没有收服精灵?我女儿怎么还没醒过来?” “别急,等我走后,这柱香燃完,就OK了。” “老沈,快送大师出去。” “是。”老沈没好气地应着,阴阳怪气地说:“大师,请。” 走到大门口,老沈连瞪幻术师三眼,说:“赶快滚蛋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幻术师好似故意要气老沈,哈哈大笑说:“我捞也捞够了,不需要再来了。” “你……”老沈反被气得哑口无声,再次眼睁睁看着幻术师大摇大摆而去。待幻术师走出老远,他才气得直跺脚,老爷啊老爷,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老爷,小姐醒了。”女佣在楼上喊。 “果然是大师啊。”白云山喜不自禁。 “老爷,季老爷、季太太和三位少爷到。”老沈一边跑一边喊。 没有那个女孩!真的被收了,嘿嘿。白云山对幻术师更是感激涕零、佩服不尽。 “季老爷,季太太,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们,那幻术师刚走。”领季家人去空中花园的路上,老沈说。 “什么?”季扬风差点站立不稳,两位弟弟把他扶住。 “冷静,遇事要冷静,我说过多少次了。”季老爷头也不回地说:“打个电话回去问依依有没有在。” 季扬风浑身蓄满了力量,笑容回到脸上。掏出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电话是凤姨接的。 一家人来到空中花园。 白云山又笑又拍手,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一家老少全体出动,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没事就不可以来吗?做不成亲家,做朋友也该来拜访拜访。”季老爷气定神闲地说。 白云山微怔,他有点搞不清状况了,按理说他们失去一个人应该很生气才对,怎么还若无其事?既然他们能装,他也装吧,看谁先沉不住气。 “老沈,快去用最好的茶叶泡茶来,今天我们一大群人赏花、喝茶,妙哉,妙哉!” 十分钟后,人手一杯茶。 “嗯,好茶。”季老爷喝了后,不住地点头。 “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据文字记载,可追溯到神农尝百草时期。在后来漫长的历史时期,茶,这种神奇的饮品,走出深宫大院,走进了寻常百姓家。在各个民族和地区,形成了丰富多彩的茶文化体系。中国的‘茶道’由此而诞生,顾名思义,茶道就是泡茶品茶的技艺以及茶中富含的平淡和谐的人文精神。” “中国文化表现形式注重写意,把茶这种饮品艺术化,由此可见,茶在中国人心中,不再是早春山间雾里一片碧绿含露的树叶。” “说得极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看似悠闲,却在互相较量。 “爸爸。”白若琪在女佣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乖女儿,你来了。” “爸,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你怎么都不通知我?”白若琪望向季家人,迷惑地说:“他们都是谁呀?” 全体喷了茶。季扬尘的茶还很不讲理地喷到了老沈脸上,殃及无辜哇! “宝贝女儿,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虽然扬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不可以装作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从来就没见过他们,我的记忆力那么好,如果见过,肯定有印象。哎,扬风是谁?” 季扬风迟疑着站起来,白若琪笑着跟他握手,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帅?” 季扬风又迟疑着坐下,白若琪的手好冰。 “大哥,她是不是装的?”季扬尘凑近耳朵问。 “我看不像。” 这时,夏依依来到了大家面前。 “你……你还活着?那……幻术师?”白云山指着夏依依,拍拍脑袋。 “老爷,你上当了。” “啊,我的两亿人民币,我所有的钱都给那个骗子了,我怎么这么傻?这么傻?我差点把家底都败光了。” “老爷,我刚才阻拦过你,可忠言逆耳,也不知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顺利得手。你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说的话有多气人,他说他捞够了,不需要再来了。” “啊,他竟然这么说?反了,反了。你阻拦我干吗不阻拦得彻底一点?你可以束缚我的手脚。” “你不能怪他,责任在你,当时你骂他推他,你是他的主人,他不敢反抗你。”夏依依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好可爱,可不可以做我妹妹?”白若琪来到夏依依面前,期待地看她。 “可以。” “哦,我有妹妹喽!”白若琪搂紧夏依依。 这是什么跟什么?天还没亮就因她抢了自己的男友恨之入骨,这会儿却主动认人家做妹妹。白云山有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 “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把钱都给你。”夏依依甩出一杳支票,上面的字迹,都是白云山的。 “啊!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失而复得的滋味呀!”白云山忘形地将每张支票亲了个遍。 “撤!”夏依依一声令下,季家人一个个听话地起身。 “别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留着你自己吃吧。”只有季扬尘话多地回头。 车上,三兄弟对夏依依展开连珠炮。 “依依,你不是整天都要睡觉吗?怎么会赶来了?”季扬尘问。 “我用我的分身不行吗?” “依依,若琪怎么会失忆?”季扬沙问道。 “我让她失忆的,失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依依,你怎么会帮他把支票拿回来?” “那个幻术师收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场,我把他耍得团团转,还打过他,他吓得半死,在他们面前却故弄玄虚,耀武扬威。给你们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水晶球里,那个幻术师正坐在马路边,哭得稀里哗啦,那惨象,活像个遭人遗弃的婴儿。 第五十六章 终成眷属 泊好车,一家人正准备进屋去,却发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原来,他们是坐在一个飞船里面。 飞船越飞越高,直接穿越云层,然后眼前一黑,继而又看到眼前飘浮着五颜六色的泡泡,原来他们已顺利着地,只是,这个地方确实没来过,拱形的墙壁亮晶晶的。季家的房子够豪华了,但这房子简直可称为奢侈了。 “这里是水晶宫,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地方。”夏依依介绍道。 “好漂亮,这就是国王的宫殿。”季扬尘用手去触摸墙壁。 “老三,不要乱动。”季扬风喝道。 “反正又没人……” “哈哈哈。”只听见空中传来足可撼动天地的笑声,四处张望,才看到正中位置的水晶椅上坐着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 “父王。”夏依依跑上前去,搂住国王的脖颈。 “依依,你很准时。” “当然喽,我是父王的乖女儿嘛!” “所以,你私自带他们来我没有怪你,谁让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女儿呢?!”说完,国王的口中又飘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依依事先不打个招呼,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天啊,国王。”季扬沙惊呼。 “大哥,你的岳父是国王,好风光。”季扬尘对季扬风低语。 “见过国王。”季家老少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说。 “请随意坐。”国王伸出手招呼着。 坐在水晶椅上,屁股好凉爽。 “请问哪位是爱神?”国王问道。 “让我来说吧。”夏依依飞到季扬风面前,抓住他的手,于是,季扬风屁股刚挨了下椅子,又被迫站起来。“父王,你看他好俊,相信你也会像我一样喜欢他,请父王成全我们。” “这个,依依,我们说好了这三个月还他的请,可没说要葬送你终身的幸福。”国王一脸严肃地说。 季家人见国王这个态度,都提心吊胆,尤其是季扬风,求救似地望着夏依依。 “父王,你就多爱我一点,当初你让我下凡,也是想让我去寻找自己的真爱,那时,你就在成全我们了,对不对?” “你真是聪明过人,我服了你。”国王又恢复了笑容。 “我不同意!”就在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飘了起来,紧接着只见一个身着黄色纱裙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把左手搭在右手上向季家人行了个礼。 “母后。”夏依依跑过去,一头栽进国后的怀里。“母后,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不想离开你和父王,可是女儿家长大成人都要嫁人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话说得没错,但也用不着跑到凡间去吃苦。”国后心疼地扶摩着夏依依的头发。 “母后,你想错了,凡间也有凡间的乐趣,我很留恋那儿的生活,愿意在那儿生活一辈子。” 国后抬头凝视着国王,说:“我的王,我当初不允许依依下凡,你非要让她下,这下好了,她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国后,你也不要再怪我了,女儿开心,就随她吧。” “你们都坚持己见,我哪还有发言的权利?”国后泄气般地说。 “母后,你在我们家和精灵王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不可以说丧气话。” “你这张小嘴,总能说到我的心坎里,可惜以后不能再天天听这样的话了。”还是沮丧。 “依依,你要考虑清楚,等你嫁给凡人后,你就不再是精灵,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国王提醒道。 “父王,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夏依依看着季扬风说:“如此一来,你不是爱神,我不是精灵,多好!” 季扬风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在想:你不是精灵,以后就没办法欺负我了。 “国王,国后,请放心把依依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季扬风诚心诚意地说。 “父王,母后。” 一声声叫唤传进来,一个个精灵接踵而至,个个都美丽绝伦,散发一股调皮劲儿。 “你们怎么来了?”国后问。 “我们来看小妹的夫君。” “哇!这里有两个男孩子长得好好看哟!”季扬沙和季扬尘很快成为精灵们锁定的目标。 这些精灵都好可人,好诱人哦,可惜他三年内不能近女色。季扬尘假装镇定,纹丝不动,目不斜视,活脱脱一个正人君子。 “好啊,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视而不见,今天我来调教调教你。”精灵双手叉腰站在季扬尘面前。 “这个男子,我想带他出去逗一逗。” 季扬沙听着满身起鸡皮疙瘩,他又不是宠物。 季扬沙和季扬尘被众多精灵举过头顶给抬了出去。 “孩子们,不许胡闹,人家是客人,要客气一点,这成何体统!”国王放声大喊,精灵们兴致正浓,不予理睬。 精灵们把季扬沙和季扬尘抛向空中,再让他们自己落到地面,两兄弟只觉肝胆俱裂、手脚俱断,半天爬不起来。 而精灵们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我们是人,一摔就会没命的,你们能不能斯文一点?”季扬尘气得脸红耳涨。 “我们还没开始玩你们,不会让你们死,至少也要留下半条命。” “玩?怎么玩?”心里直叫苦。 精灵们一个个向两兄弟靠近,两兄弟本能地往后退,他们的大哥过上了好日子,他们的噩运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