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娘俱乐部》 作者:蓝蒨翎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风华咖啡厅贵宾室—— 董娘A:“我儿子下个礼拜哈佛毕业,我要到美国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下次的聚会我就无法来了。” 董娘B:“哈佛啊?那学校我也去过,我儿子、女儿拿到博士学位的时候,我也盛装专程去参加,毕竟这是做父母最感光荣的一刻嘛,说什么也要去一趟。“对了,你儿子是硕士毕业吧?” 董娘A点头,微微一笑,原先的自傲神彩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罩一团冷霜,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又来了!恭幼仪一面缓缓的送上她们激茶点,一面竖耳倾听这些“董娘”们的对话。董娘,也就是董事长夫人的别称,换言之,她们统统都是嫁给董事长的“幸福女人”。幸福?这是恭幼仪对她们下的定义,可不是吗?有钱又有闲,每个星期来一次下午茶聚会。听说她们另外还有一个读书会,聚在一起看书,交换彼此的阅读心得,说是充实自己、沉淀心灵、培养气质。嗟!怎么丝毫不见成效呢? 这可不是她见不得人家好而恶意批评的。瞧瞧她们,每次的聚会说好听一点是联系感情,可实际上呢?总是不脱丈夫、家庭、子女、事业等范畴。其实本来也无妨啦,哪个四、五十岁已婚女子,聚在一起不是谈论这些呢?可是,她们不是一般人啊,她们是董娘耶,身为董娘已是够幸运的了,还犯得着再和他人比过来比过去的吗?恭幼仪十分不能理解。她们应是比常人更高贵、更有气质的才对吧?而不是这般的俗不可耐-- 听听,又开始了—— 董娘C:“我先生昨天和一家日本厂商签约,保守估计,获利将在五千万以上。” 董娘D:“才五千万啊?这么点小钱,你先生也愿意赚?我先生可就不同了,一年的获利不在三亿以上,他是不屑一顾的。”请求,还提高了音调,拔尖的嗓音听来有点刺耳。 董娘C:“我先生的要求还高你先生一点呢。”她的语气充斥着得意。 董娘D:“什么?” 董娘C:“我说的五千万是一个月啊,算算……一年有六亿吧,多你们一倍呢!” 董娘D哑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点自落陷阱,无人可怨的窘态。 六亿?!一听到这个数字,恭幼仪端咖啡的手扭了一下,差点就泼洒而出了。 六亿耶!她家祖宗八代加起来也赚不了那么多啊,真的有够……令人羡慕的!她也好想加入这群俗不可耐的女人,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哦!人穷志气短,要她当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她也一点都不在意了! 董娘E:问别说这些了,来看着我老公送我的生日礼物,香奈儿新推出的,一对耳环加项链,共有十五克拉,价值六百多万。你们看,漂不漂亮?”她手掌方形绒盒,让里面内容朝其余董娘们,脸上傲然的神彩,比她手上的钻石还要闪耀。 乖乖!真刺眼。有没有搞错啊?随身带着六百多万的珠宝出门?她以为我们咖啡厅内有保安吗?恭幼仪反射性的就往厅内一瞧,看看有无行事可疑的人在座,不过这明显是多此一举了。他们这个宴会厅在店内的一隅,是有隔间及房门的,特殊的玻璃隔间设计,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可里面的人却可以一览无道外面的一切。想到自己是反应过度,她立刻把脖子缩了回来,眼光再次驻足那可能是她一辈子也不会拥有的东西上。 真的是好漂亮哦……她贪恋的目光紧锁着绒盒不放,连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同事方心柔在旁轻轻的推推她,提醒她该回魂了。 董娘A:“小心哪,带着这么贵重的珠宝出门,被抢也就算了,要是连命都丢了,那可还真划不来耶!” 董娘B:“就是嘛。不过你也讲的太夸张了,才价值六百多万而且,又不是六千多万,命不会丢的啦,顶多是断手断脚而已。” 董娘C:“啊?断手断脚?那也很可怕的呢,为这区区六百多万,值不值得啊?这拿来给我塞牙缝都不够耶!” 董娘D:“像我啊,除非是很重要的宴会,不然是绝不可能戴超过五百万的首饰出门的,尽管家里一大堆,就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四个董娘异口同声,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开怀! 真是最毒妇人心!就算见不得人家好,也犯不着口出恶言嘛,没品到极点了!恭幼仪—一扫过她们四个笑到略显夸张的容颜,不知她们是真的年纪到了,还是笑的太用力所致,不知怎的,今天她觉得她们的鱼尾纹特别多,一向看来皮肤光滑细致的她们,此刻见来,脸上像是裂了好几条缝,惨不忍睹。 眼光略过气到头顶冒烟的董娘王,来到董娘F的身上,她也是在座除了当事人以外,唯一没有开怀大笑的。不只如此,恭幼仪今天还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话呢。 一向都是这样,她几乎不太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说,静静地吃着茶点,看来满腹心事的样子。 恭幼仪的想法是,她之所以与众不同,没有“同流合污”,该是和她的年纪有关吧?才二十出头,又没有子嗣,心里所想的。要聊的,当然和另外五个四、五十岁以上,又顶上、博士儿女成群的女人不同喽。 哎!真令人羡慕,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董娘俱乐部”的一员了、本来她还以为要成为董娘,不是要嫁给老头子,就是要赌对人、熬得久,岂知她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据得来的情报,她的公公挂得早,身为独子的老公,自然而然负起掌管家业的责任,而老公才年方二十七耶!啧啧!真年轻,而且听说还长得风流倜傥,很有型的咧。 好羡慕哦……情不自禁的,恭幼仪目不转睛地看着董娘F,流露出渴幕的眼神,不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人,肯定会把她当成同性恋啦! “幼仪,我们可以出去了。”方心柔在她耳旁提醒道。东西都上完了,还赖着不走,会令人起疑的。 “喔,好好好,我们走吧。”魂是收了回来了,可她心里的想望并无随之淡去,而是更形坚固了。 两人走出了贵宾室,并关上房门,也把那充斥满室的讥讽笑声、一来一往的自傲言语,一并关了起来。 耳根子清静多了! 回到吧台,暂时无事可做,她们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说她们是不是很无聊?每次聚在一起,不是比这就是比那,互相刺来刺去的,这种每周一次的下午茶聚会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真怀疑她们读书会的时候会安分看书,恐怕桌下的十只脚,是一刻不得困的在那踢来踢去喽。”恭幼仪对她们的行径,实是有诸多的难以理解。 在这里工读半年多了,她见到的几乎都是这样的情形,少有见她们是安安分分的谈天说地、感性谈心的,每让她偶见一次,都要教她惊诧万分,怀疑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女人嘛,总是爱比较。你别看她们那样,其实她们感情很好,只是比一般女人虚荣、爱面子罢了,斗嘴也斗的比常人凶,这没什么的。你看她们长期这样下来,感情还不是一直都没变,何时闹到撕破脸、不欢而散了?”方心柔在这工读一年多了,看的自是比她多一点,也透彻一点。 “是没错啦,可是她们这种聚会超没营养的,有钱又有闲的,日子就非要这么挥霍吗?”恭幼仪一手托着腮,身子倚在吧台上,眼神茫茫然的,像是想不通,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也还好吧,一个星期才来那么一个下午,称得上挥霍日子吗?”方心柔不表苟同。 “对我来说呀,不值得做的事,一个月就来那么一次,我也会嫌多余的。” 方心柔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倒了两杯特调果汁,一杯递到她眼前。 “喝吧,别再管人家值不值得的事了。” “心柔。”恭幼仪突地转过身来,双手紧握住她的手,差点就把她手上的那杯果汁给弄翻了。“怎么办?我好想成为‘董娘俱乐部’的一员喔,你教教我吧,怎样才能嫁给董事长,成为董事长夫人?” 她从小就认为董事长是最了不起的头衔,而自己又并非那块料,早有自知之明的情况下,她把生平最大的志愿摆在成为董事长夫人一职上。这个志愿,从小到大走来始终如一,不曾改变过。 而恰巧的,半年多前,她从同校不同系的同学方心柔那里听到她打工的咖啡厅内定期有一群董娘聚会,为了更进一步深入了解董娘的真实世界,她也进入这家咖啡厅打工。而半年多下来,她对董娘的生活认识更多,也更坚定了她想成为董娘的决心。 方心柔把手上的果汁移驾到桌上,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你问我,我也不会啊。幼仪,你就一定非要当董事长夫人不可吗?你不是常说,她们是一群俗不可耐的女人,那又何苦…”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啊。”恭幼仪放开她的手,正色道:“我要是成为董娘了,绝对不会像她们一样,一定是一位高贵又有气质的贵妇人,而且还热心公益、回馈社会。” “那我就先预祝你了,希望你真有这么一天,而我这个老同学,也可以顺道沾沾你的光了。”方心柔拍拍她的肩膀,浅浅一笑,是真心祝福,并无揶揄的成分。两人知之甚深,对于她的“董娘情绪”,早就了然于心。人各有志,这道理她懂。 “是喔,说的容易,做的到可是难唉。”恭幼仪肩膀一垮,明显的泄气。这是一个不容易达成的任务,她焉会不知?“心柔,你难道不会和我有一样的梦想吗?”在这里待的比她还要久,心中总会产生一些些的羡慕、嫉妒、欲望吧? 方心柔浅尝了一日果汁,双手握紧了杯身,答道:“我比较不会去想那么远以后的事,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快毕业了,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你的那份‘理想’,我只能说,我比较不会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你认为我不切实际?”恭幼仪迅速的接口,有点哀怨,她本以为只有她最懂她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对我而言是不切实际的。但你就不同了,那是你的人生目标,你有了一个确切的奋斗目标,也是好事一件。所谓人生有梦,筑梦踏实嘛!” 恭幼仪很自豪的点点头。就是嘛,立下这种志愿有什么不对的?不像有的人还生平无大志,得过且过的把日子一天天的混完了,多糟糕啊,把一生都给糟蹋掉了。 像她,嗯哼!不当董娘就暂不为人,此生她一定要成为“董娘俱乐部”的一员,肯定。绝对、非要不可! 第一章 毕业即失业,恭幼仪和方心柔也面临到这样的问题了。 毕业一个多月了,她们都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工作,只好暂且继续在咖啡厅里打工。而方心柔还兼了几个差,她的家境比起恭幼仪差了许多,身为大姐的她又得一肩挑起家计,自是片刻都松懈不得。 今天,又是董娘们聚会的日子,她们刚从贵宾室里退了出来,里头一如往常的,又是刀来刻往的口水战,她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铃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代表有客人上门,她们异口同声地喊道:“欢迎光临。” 正背对着门口在清理杯盘的恭幼仪回头,发现来人正是迟到有一会儿的董娘F,和方心柔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每次的聚会她郁是最早到的,不曾迟了这么久。 她向她们点点头后,便径自走向贵宾室了。 “心柔,我来、我来,我过去替她点餐。”恭幼仪立刻拿抹布抹净自己的一双湿手,再抄起菜单,尾随进去了。 一进到贵宾室内,就见众董娘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关心起董娘F迟来的原委。恭幼仪乍见此景,还觉得挺稀奇的。怎么?她们也懂得关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事物?真是见鬼了! “我上个礼拜不是说了吗?今天要到律师事务所和我老公办离婚。”董娘F缓缓点了一根烟,平心静气地说道,似乎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无关痛痒的事似的。 “离婚?!怎样怎样!你真的离啦?”众董娘口径一致,就像是事先写好的剧本一样。 “是啊,真的离了!我真的是受够他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想,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我这样忍他忍这么多年的,再不离的话。我迟早有一天会精神衰弱,甚至进精神病院去了。”她的语气非常的愤恨,从来在这个聚会里,她是绝不提她老公的,就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一发不可收拾。今天她这个样子,是众董娘和恭幼仪第一次见到的。 啊?离婚?好可惜喔,怎么会得呢?当董事长夫人是集荣耀、富贵于一身的,再怎么样也得忍啊!何况她老公既年轻又有型……唉,恭幼仪寄予无限惋惜地看着她。 此时,董娘F发现排在一旁等着的她,遂对她说道:“给我一杯热茉莉花茶。” “啊?”她有点闪神。“喔,就这样吗?不来点蛋糕、甜点吗?” “不了,晚上我要和朋友吃大餐庆祝,下午就不吃东西了。” “是吗?”她咧嘴一笑。可又想想,人家就算是婚离的高兴,她这个局外人也不宜笑的太开心吧?于是笑容一敛,正经道:“那好,稍等一下,马上来。” 离开了贵宾室,不到五分钟,恭幼仪就把热茉莉花茶给送了过去,速度之快,可以列入全氏世界纪录了。 而此举还不都因为好奇心作祟,她生怕漏听了什么精彩的细节—— “我和我老公虽是离了,但也算好聚好散,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当个普通朋友。” 董娘大发问:“那你还继续当他的秘书吗?” 众所皆知,董娘F原是她老公的秘书,日久生情后两人给了婚,婚后续任下去。外人道,这是为了就近监视老公的一举一动,生怕历史重演,正主地位会不保。 秘书?好点子耶,勾引董事长的最佳捷径,怎么她以前没有想到呢?恭幼仪慢条斯理的送上热茉莉花茶,再慢条斯理的收着其它的空杯、空盘…… “当然不了,开什么玩笑?再当他的秘书的话,我这个婚离的还有什么意思?照样得整天面对他,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 董娘B:”他没有求你留下来吗?现在要找一个称职的秘书,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何况你们的默契那么好了。” “有,不过我坚决要走,他留都留不住。我做到月底,但我也答应地了,替他找人接我的位子,他这个人员讨厌繁复的征人、面试了。” 董娘C:“那他有没有什么条件啊?” GOOD这正是我想要问的!恭幼仪激动地在心里喝采,她真想上前给这位董娘来个大大的拥抱。 她耸耸肩。“没特别交代,不过基本上我想……她得要是一个美女吧?因为他说过,秘书的别称就是花瓶,既然是花瓶,就该是赏心悦目吧?”她的话里有一丝不以为然,因为她正引述着一个自大男人的话。 美女?耶!我是、我是啊!在学校可是公认的系花呢。董娘之途露出点点曙光,恭幼仪开心得都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可是,接下来呢,她要怎么做?思考、思考、再思考…… 董娘D:“那以后你还会来我们这个聚会吗?你现在……已没有董事长夫人的头衔了。” 她轻吸一口花茶,微微笑道:“我不是董事长夫人了,可我是个董事长,这样的话,你们还欢不欢迎我来啊?” 董事长?恭助仪和众董娘的反应一致,全部整齐地转头看向她,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先生给了我好几千万的赡养费,我想足够让我开一家公司了。我预计在年底开一家公关公司,若盈利好的话,我会再开一家瘦身美容公司,到时,欢迎你们光临,我打六折给你们。”她从容不迫地说道,像是誓在必行,已是大局既定的态势。 哇,真吊耶,好几千万……当不成董事长夫人,也可以当董事长?所以立志嫁董事长,错不了的!管他阿猫、阿狗,是圆、是扁,先嫁到了再说,后悔了再离婚,反正有一笔可观的赡养费,一辈子吃香喝辣都不用愁了…… 到此刻,恭幼仅是更坚定她要成为董娘的职志了。 杯盘都收好了,再赖也赖不下去了,她只好举步离开。还没走出门口,就又听到董娘E扯开嗓门的叫嚣—— “我们天生丽质的,还用得着上你那什么瘦身美容公司吗?你省省吧!” 其余董娘皆附和,点头如捣蒜…… 直出了贵宾室,恭幼仪开始清洗杯盘的工作。过没有多久,方心柔手持一壶柠檬冰水站在她身旁,示意要把这加水的工作交给她。 “好啊。”她开心应允。“可是,等我一下,我把这……” “不用了,我来,你快过去吧!”方心柔刻意给她机会。 “心柔,谢啦,你真好。” 她飞快的抹净双手,再从她手中接过那壶冰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一次直捣贵宾室—— “抱歉,替你们加个水。”一进门,她朗声呼道。不过没人抬头注视她,因为此时又是众董娘一个接一个的口水接力赛,这回攻击的对象,正是那今日脱离“董娘俱乐部”的董娘F。 董娘A:“女人啊,就算再有钱都没有用,没个男人靠,是很可怜的。” 董娘B:“就算再找对象也是不容易的,除非他比你还有钱,否则的话,谁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贪你的钱呢?”. 董娘C:“以我说啊,女人手不该、万不该的就是离婚,现在的社会仍是保守,人家会怎么看你呢?” 董娘D:“就是啊,还以为你是行为不检,被丈夫给休了的呢。” 董娘E:“离婚的女人要忍受来自四方的闲言闲语、蜚短流长,你自己可要有心理准备,别到时招架不住,小心哪。” “是啊,你要小心哪。”众董娘齐声说道,就像个交响乐队似的,声音和谐而澎湃激昂。 她要小心的是你们吧?恭幼仪心想。 —一替她们斟好水,最后来到董娘F的身旁,不知怎的,手一滑,壶口碰到了杯口,杯子顺势倒下,里面的半杯水就这么急速的往董娘F的身上流去…… 董娘F惊跳了起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广恭助仪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这种错。 “没关系,我去一下洗手间弄弄就好。”她起身,向在座的众董娘颌首致意,随即往外走去。皮包也带着离开。 董娘A:“幸好这杯是水,要不然衣服不就报销了吗?” 董娘B:“她那套衣服就算报销了也不可惜,才多少钱?要是我身上这套报销了,才叫可惜哪……” 受不了了!恭幼仪翻翻白眼,一刻也不愿意再多待,立即冲了出去。 ※※※ 恭幼仪推开化妆室的大门,见董娘F正倚在洗手台前抽烟,对方见到她,微微点头一笑,并不意外她的出现,倒像是在恭候她的大驾。 “呃…你还好吧?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相较于她的镇定,恭幼仅就显得无措多了。 “我叫秦风芸,你叫什么名字?”她突地说道。 “啊?我……我叫恭幼仪,你好。”她问她的名字呢,真是受宠若惊。 “那我就叫你幼仪了。我们也不算陌生,是吧?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她指指身上还有点湿的衣服。 “啊?什么……”莫非被看穿了? “你也别装蒜了,我知道你是想管我解围,救我出来。”秦风芸看的可治楚了,她不是演戏的料,动作说有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恭幼仅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希望你别怪我多事才好,你的衣服……不要紧吧?” “不要紧,用烘干机烘一烘,已干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你多大?” “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 秦凤芸点点头,将烟送到嘴里,吐出一口白烟。 “我知道你在这里是打工的.找到正职了没有?” “没有,现在的工作好难找。”恭幼仪露出一抹哀怨的神色。是真心,也是在作戏。 “你学什么的?” “企管。” “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秘书!”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而这个志向是她今天才决定的。 一听到这两个字,秦风芸微愣了一下,反射性的将眼神定在那张年轻、亮丽、而又勇敢的脸上。她有点明白地方才的举动所为何来了。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她对她的看法,她一向欣赏积极、有野心的人,就如她自己一样,她觉得她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立志要当秘书?” “是啊,我觉得这工作很有趣,也很有挑战性,我很有兴起试一试。”恭幼仪似乎当她是面试的主考官了。 很有趣?有挑战性?秦风芸挑高了眉、的确,当王东城的秘书是有趣,更有挑战性……呵呵,把一个初出社会、毫无经验的人丢给他,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想必他的血压又要升高不少?搞不好还会气得爆血管呢! 也好,王东城你折磨我这么多年了,现在该是我以牙还牙,“报答”你的时候了…… “我先生……不,我前夫,他现在急需一名秘书,你愿意来试试吗?”秦凤芸明知是多此一问,但仍是循序渐进,也不让她发觉自己比她还希望成就这件事。 “要要要!我千万个愿意!谢谢你了,秦小姐。”恭幼仪大开心了,激动地上前握着她的手称谢。 秦凤芸笑笑的没说什么,抽出自己的手,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交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上头有我们公司的地址,下个星期一早上九点准时来公司,我们要尽速做交接,我只做到月底了。” 恭幼仪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是,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那我先走了。帮我跟那群女人说一声,钱让她们分摊帮我付,她们不会计较的才是。”秦风芸拿起包包,熄掉烟头,拍拍她的肩交代。”你要走了?你是不是以后不会再来了?”恭幼仪已有预感。 “是呀,难不成你认为我适合和她们聚在一起?” 恭幼仪摇头。“才不,你和她们一点都不一样,我也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加入她们这个聚会呢?” “无聊嘛,给一成不变的生活来个调剂。” “既然你以后都不来了,那刚刚……”她还说她是个董事长的话,还欢不欢迎她来呢。恭幼仪一头雾水。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秦凤芸也明白她的疑问是什么。 秦凤芸拉开门把,回头对她灿然一笑。“我只是想反击回去而已。在这样的聚会里当沉默者太久了,最后一次我总得为自己争点什么吧!”语毕,她即潇洒的走了。 恭幼仪一个人还讲在化妆室里,傻傻的、憨憨的看着手中的名片。 董事长秘书!耶,以后这名片印上的就是她的名字耶!太好了,一步步迈向成功。幸福的道路,老天爷真是太誉顾她了! 董事长,我来了…… ※※※ 这个女人是花痴吗? 王东城冷眼看着站在他桌前,即将成为他秘书的年轻女孩。 秦凤芸在搞什么啊?竟然把一个才出校门,别说没有秘书的经验了,就连工作经验也是零的职场白痴介绍给他?! 在看完她一片空白的履历已经够气了,一拍起头来,偏又接触到她那眨巴着渴幕的眼神,嘴角泛开、微微带笑,活像是古代等着君主临幸的妃子的蠢样,心里就更气了!她当这里是哪里啊?能不能庄重一点?这样的面容端久了,不累吗? 奇怪……他怎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呢?难道一点也没有被我的美色迷倒?恭助仪隐藏在笑容背后是满腹的疑问。怎么搞的?就算没有一见钟情来电的感觉,起码也该是心情愉悦的好脸色吧?难道他是瞎子…… “呢,恭小姐。你完全没有工作的经验?”王东城一脸阴郁的神色门道。 “是呀,我刚毕业嘛。”她仍维持一贯的优雅笑容,只是……好累幄,脸就算笑僵了,也是她自找的,没活可说。可自己的一双脚站的快酸死啦!真差劲的男人,也不拿把椅子请她坐,就算是面试吧,也没有人这样子的。 “你知道秘书的工作是很繁复的!”他的表情依然冷得冻死人。 “是,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怕苦、不怕难,我会认真、努力的学习当一个好秘书的。”而且还是能够把上董事长的秘书……呵呵,一想到此,她忍不住在心底窃笑,能不能一圆董娘的美梦,就看这次了。 “我的公司是情人来做事,不是来学习的!你一点秘书经验也没有……”他几乎是发狂了,幸好此时敲门声响起,阻断了他原本要爆发的情绪。“进来。” 呼!救星到。恭助仪吐出一口大气,脸色一垮,把头垂了下去。他刚刚那个样子真的好的喔,她甚至以为他会把她从窗口丢出去呢! “董彬,什么事?”他问向讲在门口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有份文件要你签。” “没关系,你拿过来。” 董彬关上门,走到王东城身旁,将文件交给他。 董彬?恭幼仪闷头想着,这不是董事长的特助吗?秦风芸告诉过她,她和他等于是董事长左右手,一个对外。一个对内,两人要相互配合,维持良好的互动。 于是,她抬眸看了一下那男人一眼,只见他低头和董事长在说话,触目所及也只是他的侧脸,无法将他的长相看的真切,只依稀觉得,他是个挺年轻的男孩。那他还满厉害的嘛,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董事长特助,看来,地肯定是靠关系、走后门的…… 想着、想着,眼光又不偏,来到了“男主角”董事长的身上。陪他专注看文件的模样,那股威赫的气势,真教人崇拜啊!虽然,不可否认的.他并没有之前她所想像的那么帅,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无妨,酷酷的他的确是很有型、很性格,只要他脸上的线条可以再放松一点、柔和一点,那就更加完美啦!而且她就不信,以她一彼又一波的柔情攻势,还会溶解不了他那座冰山吗? 正兀目沉浸在绚丽幻想中的她,眼角余光一瞥,发现那个董特助正挺直下身,一眨也不眨地瞅着她看,害她连忙收起她那一到快要流口水的蠢样。 看什么看……咦,这个男孩好亮眼喔,就像阳光一样,浑身做发着活力,和一股亲切、暖洋洋的气质,活脱好像个稚气未除的大男孩似的……咦,他那嘴角一扬是扑么意思?莫非…… 哼!花瓶。看她除了会对董事长抛媚眼以外,什么事也不会做。董彬如是想。 哼!跟班。恭幼仪一眼就看出他在心里是怎样想他的,也不甘承弱的回敬了他。 两人四目相视,就像是有过节似的狠瞪着,但其实而人今天才初次见面。 “叩、叩、叩。”门外适时的敲门声,打听了他们无米由的对峙。 “进来。”王东城大笔一挥,将签好名的文件交给一旁等著的董彬。”咦,董彬,你也在这里响?正好,替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进来的正是秦凤芸。 “奏小姐。”董彬恭敬地向她问好。”她已经不是董事长夫人了.你用不着对她这么礼貌2”王东城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啊,我还快要不是公司的员工了呢。”秦凤芸对他的话一点也不在意,还再下自己一城,为的就是要更激怒他。果然,王东城将恶眼扫向她,她满意地咧嘴一笑,来到恭幼仪的身旁,对立彬道:“董彬,这位就是你们董事长新任的秘书小姐恭幼仪,以后她有什么不值的地方,就麻烦你多多指导了。” “我会的。” “幼仪,这位就是董特助,不憧的地方,可以向他对教。”秦凤芸转而对恭幼仪说道。 “我也一定会的。”她皮笑肉不笑地对上他.后者也回复她相同的笑容,接续方才被打断的对峙…… “好了,董彬,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王东城说道。 “是的。”董彬须首,再对秦凤芸微点了个头,便离开了。 “幼仪,没事的话,你也出去吧!”秦凤芸拍着她的肩说道。 “我有话还没说完咧。”王东城以非常不爽的表情斜睨秦凤芸。 “说什么?难不成你在面试啊?她可是预备正式接我位子的人喔。”她提醒道,眼光还带有警告的成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往后你们还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彼此认识,相互了解,不急于一时吧?” 王东城怒瞪着她,像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 见状,秦凤芸顺势说道:“幼仪,你就先出去吧,把我刚刚拿给你的资料再好好的看一次。” “是,芸姐、董、董事长,那我就先告退了。”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恭幼仪立刻迟了出去。在转身的刹那,她还吐出了好大一口气,一吐完,她才惊觉到,在短短的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还说什么要勾引董事长?一旦可以不用单独面对他,她就如释重负,这样还成得了事吗?她不禁悲观想地。 待恭幼仪一离开.王东城这座火山真的爆发了—— “你在搞什么鬼?!”他倏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那团火直烧到秦凤芸的面前。 “你说什么啊?我不懂。”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凉凉地说道。 “你不懂?我堂堂成盛建设公司的董事长,需要什么样的秘书,你会不管?她一个刚出社会的黄毛小丫头,凭什么来当我的秘书?!你是存心整死我是不是?” “唉,话不可这么说啊,谁一生下来就当过秘书的?每个人还不是从零开始,你不给新人一个机会,那她就永远都是新人了……” “我管她那么多。”他狂吼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她未完的话。“她要机会,找别人去!我王东城是什么人物?不是一个社会新鲜人用来学习、实验的对象。” 还是一样那么自大,一点进步都没有,啧啧啧,没救了!秦凤芸在心里悲哀地叹道。幸好她已经脱离苦海,不用再面对这样的他了,要不是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的反吼回去。 她皮皮一笑。“那现在你是要怎么样?她该回去吗?你别忘了,人是你叫我找的,找来了你又不要,不是安心找我麻烦吗?当初,你是什么条件都没开喔。” “我是没开!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去那么离谱。” “呵呵,我可一点都不觉得离谱喔,好歹人家也是大学毕业,学的是企管,外文能力又一流,更重要的是……能带的出场,你王大董事长不是很在意这一点的吗?” “我……可也不能是个草包啊。”他被说中了弱点,有点恼羞成怒。 “她是不是个草包,等时间久了就会知道了,也许,她比我更有当秘书的潜质呢!还是……你王大董事长当真要自己重新找人,登报、面试,还要再花多少时间?【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不嫌麻烦也就算了,只伯到时我人都离职了,你想再找我回来交接的话,本小姐肯定是没空的。”她说话的语调又轻又柔,不仔细听出她话里的内容的话,绝对不知道其中是极具有威胁性的。 她的话让王东城的表情曹贸团已吃黄连似的,想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恨恨地颓坐下去,眼神仍死命紧瞪着她不放,嘴巴无从反击,只好加重移师到灵魂之窗上了。 秦凤芸笑看着他,明白他不得不“弃械投降”了,只好走到他身旁,一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相信我,我替你选的人错不了的!光是她的外型,就值得了,是不是?我敢说啊,你要是登报征人的话,绝对找不出强过她的人。你不是说过吗?秘书只是个花瓶,既然这样,外型比脑子好,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啊。”反讽他看不起秘书的“恶形”,招致今天的自作自受,秦凤芸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爽! 你…王东城的眼神更添凶狠,但还是无话可反驳,第一次面对她会败得如此之狼狈,是他始料未及的。 “好了,那我也要出去做事了。我待的时间不多了,可要赶紧把交接的工作做好,否则到时出了什么状况,你王董一定会连我一起削的。”秦凤芸自顾自地说还,完全无视于他隐忍在胸口的那把怒火,现在她可是快乐得不得了呢!她往外走了几步,突地又止步回头。“啊,对了,还要再提醒你一件事情,幼仪是我介绍进来的,我当她是我的妹子,公司那三个月的试用期,应该不适任在她身上吧?”她很早就未雨绸缪了。 王东城微咪着眼不说话,双手搭在椅臂上,因用力过度,指甲都快要镶嵌进椅皮里了。 “若她被炒了,不等于是你不给我面子吗?我的面子事小,外面的人是怎么想?说你故意找前妻的麻烦,堂堂威盛建设公司的董事长是个大人物啊,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一点泱泱气质都没……” “出去!”他赶在她说完那一串会令他气得摔桌子的话之前下了逐客令。 “是。”她欠身用笑着。她想,他是懂得她话里的意思了。任务完成,她扬长而去,好不开心! 第二章 “你怎么了?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秦风芸轻啜着饭后的热咖啡。从坐下来吃饭,她就发现对面的恭幼仪有点不对劲,为了不影响食欲,她现在才问起。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恭幼仪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以后睡眠要充足点,当王东城的秘书,可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的。” “喔。”恭幼仪无意识的点点头。 “芸姐……他……我是说董事长,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怎么……”几天下来,他看她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你别多虑了,他就是那副德性,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尽力把你分内的工作做好,他就没有机会对你发飙。” “啊?他很常……发飙吗?”这几天下来,那张冷死人的面容都教她快招架不住了,她很难想像,要是他真发起飙来会是怎样的局面? “偶尔啦,一个自以为是的大男人,脾气总是差了点。”秦凤芸避重就轻地说道。 “芸姐,你们结婚几年啦?’” “两年,可是我总共干了他五年的秘书。当初,是他高薪把我挖角过来的。” “五年的相处也不短了,芸姐,董事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呀?” “一时很难说的明白,久了你就知道了。”开玩笑,现在当然不能说,说了,人不就吓跑了吗?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啊?”她是真的很好奇,真是为了无法忍受他的坏脾气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忍不下去吗? “我们两个太像了,个性都很冲,自然很难处在一起了。”她仍是说得云淡风轻。 喔,原来如此,恭幼仪“好加在”地想道。幸好,她的个性不像芸姐那样,是那种只敢在心里叫阵,而不敢说出来的“卒仔”,要温柔、装乖顺。她最会了,不找死的和他正面冲突、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以柔克刚,她就不信他不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等着瞧吧! “怎么?在想什么?” 秦风芸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在她前夫身上,而不是单纯为找个好工作糊口。 找个好男人负责她下半辈子的衣食无虞,才是她的终极目的。 “没、没什么。”所以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了,今天已经是我带你的最后一天了,各项工作细节,你都没问题了吧?” “好像……没有了吧!”恭幼仪回答的不甚有把握, 天知道会出现什么偶发的状况呢? 秦凤芸看出她犹疑的样子,于是说道:“没关系,以后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请教我,要不然,你也可以问董彬,他在公司待得久,又一直在王东城身边,没有事情是他不懂的。” 董彬?哼!那个在心里骂她是花瓶的无礼家伙!她才不要去问他呢。这几天在公司,他看到她都是一副十分不屑的眼神,她到底是哪里得罪地啦!臭跟班! “那个董彬究竟是什么来头啊?毛头小子一个,为什么可以当上董事长的特助呢?”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讲的好像是自己。 “毛头小了?不会吧,他都二十八岁了,不算毛头小子了。”秦凤芸失笑地回道。 “他有二十八岁?我还以为他只有二十出头呢。”还真看不出来,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居然还保有清新、健康的气质,教她不惊讶也难。 “他进公司六年了,一开始是高级专员,干了一年,便被当时是总经理的王东城提拔为他的特助,一直到现在。” “真是狗屎运,出门遇伯乐……”恭幼仪禁不住喃喃低语了起来。 秦凤芸把她的话听在耳里,浅浅一笑。 “我倒不觉得他是狗屎运,我认为他是有实力的人,他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称的上是天才。” 天才…奴才还差不多咧。 “既然是天才,为什么要来当跟……见不是,特助!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秦凤芸再度被她的话逗笑了。“在你的心里,特助究竟是怎么样定义的?别的特助我是不了解啦,但以我们董特助来说,他是相当优秀、能干的,别说是辅佐董事长了,公司内部很多大的决策,都是出自他手。在我看来,他其实比我们那个王董事长更有资格当董事长的。” 是吗?不过那又如何?有资格还是当不上啊。空有长才,无家产,没用! “好了,我们别再聊了,快回去上班吧,要是晚一分钟过办公室,王董可是公开骂的。”秦凤芸还给她上了一课。 什么?这么严格?那以后午饭还是在办公堂吃好了,免得精神衰弱、细胞死光光!恭幼仪已替未来的自己做了长远的打算了…… ※※※“等一等,电梯。” 恭幼仪远远眼见电梯门即将会上,反射性的出声阻止,却在将要到达电梯前后悔了。果然……在电梯里的就是地讨厌的那个家伙! 怎么这么冲动啊?她该想到的不是吗?这最高的一层楼里,除了董事长、总经理及各办公室秘书外,就只剩这家伙了。总经理他们早走了,在电梯里的当然就是他了,不然还有谁?不过,他明明十分钟前从她面前离开的,怎么现在人还在这里?真是见鬼了! 她特在电梯门口,愣了愣,还在思索着要不要进去? “你不是叫电梯等你的吗?现在电梯等了,你却又不过来,你叫好玩的啊。”董彬一手按在开关上,身子斜靠着,眼神布满笑意的看着她。 扁扁嘴,回瞪了他一眼之后,恭幼仪非常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电梯门一会上,她竟没来由的感到紧张。这些天来,她都不曾单独面对他、和他说过活,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又是在这样窄小的空间里。 幸好,二十楼高是高,但拜专属电梯所赐,“可以一路通行无阻,直达地面,时间也不用捱的那么久了。 拜托,快点到、快点到……她在心里默待着,没料到那家伙居然开口说话了—— “当秘书不只是要外型好就可以了,办事不力的话,照样会被fire掉的。” 恭幼仪盯着他的背后,挑眉道:“这个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倒是你……你不是董事长的特助吗?可是他人现在还在办公室里,你人怎么就先走了呢?”要吵架是吧?来就来,谁怕谁?是你先惹我的,就别怪我了! 闻言,董彬回头,眯眼瞅着看她,似乎很意外地会如是说。 “如果说我这个特助走不了,那你这个小小的秘书,就可以先离开了吗?”她明明知道董事长关在办公室里是和秦小姐在谈私事,何以还拿这个作文章呢? 什么?小小的秘书?太看不起人了吧!她很瞪着他那一张耀眼如夏的俊脸,真想一口把他吃进去…… “喔——是啊,你都说我是小小的秘书了。怎么跟你董大特助相比呢?我还以为你这个特助是要负责接送董事长上下班的,不只是这样,还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顺带伺候三餐、茶水……”她愈说愈起劲,反正他一副比她了不起的模样,能者多劳,当然什么事都得做峻。 “你说够了没有?”他沉声打断她。“我的工作是辅佐董事长处理公司上的事,并非是他的司机,也不是他的保镖,更不是他的佣人。”明知她是故意的,他还是要慎重重申他的工作性质,以正视听。 喔哦,不高兴了,恭幼仪冷哼一声、得意地别转头去。损人会损输你吗?不过……他怎么连生气的模样也这般的好看呢?一点也没有应有的暴戾之气,还是该死的和煦如朝阳,暖送了她的心扉…… 哎呀呀,她在想什么呢?猛然回魂,她才像觉自己那么容易就因他迷失了方向,这个肯定有魔法的怪家伙! “当。”电梯门一开,她反射性的就往外走,想抢先他一步离开这里,岂料……映入眼帘的竟非一楼大厅,而是地下室的停车场! “怎么到这里来啦?你没按一楼吗?”她气冲冲的回头怒视那正在似笑非笑的家伙。 董彬嘴角隐含着笑意,走到她面前。 “我为什么要按一楼啊?我要到停车场取车啊,喔--你没开车是不是?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也真是的,自己也不按,还以为有电梯小姐会为你服务呢,太异想天开了。” 你….. “拜拜喽,我先走一步。”他扬扬手上的车钥匙。“谢谢你送我下来。你真是一个好同事,麻烦你再坐上去了,不送。”话落,他立刻大摇大摆的往外移动,背对着她,手还高高的举起挥了挥。 “可恶!”她气得躲了跺脚。她发音,绝不再有栽在他手里的机会! 重回电梯,来到了一楼,一出大门,她惨叫了一声,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呢! 她不是没带雨伞,只是这样的鬼天气,公车不但不好等.挤公车也是一件苦差事。人挤人已经够辛苦了,更别说还外带一身湿,及一把湿漉漉的雨伞了,而且又有野味!哎,一想到此,她不禁连声哀号。 但,又能如何?总不能不回家吧?还是搭计程车?别傻了!才刚出社会,这第一个月的薪水都还没有领到,哪能这么挥霍啊? 认命地到公车站牌等车,十分钟过去了,没有车来,正常!她耐心地继续等下去。突然,她身后另一条非公车专用道上响起了喇叭声,她直觉是在叫她,因为现在是红灯,车子全部都是停止的。她回头,果然,一眼就对上那坐在驾驶座上、一手还倚在车窗上,看似同情地看着她的董彬! “怎么?你还在等公车啊?我方才绕了好大一因路去加油,再经过这里,想不到你还没走。” “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有车了不起啊!”心情已经够郁闷了,这家伙竟敢又来惹她?! “是没什么了不起,可起码不用和人挤公车,你说是不是?” “挤公车有什么不好?起码便宜,不用花油钱、停车费、牌照税等等一些有的没的大笔开销,我可是节俭成性的人,不是你这种浪费、摆阔的人可以明了的” 董彬耸耸肩,偏头点了点,一副随她怎么说都对的表情。 此时,绿灯亮了,车子开始动了。 “那好,你就继续等你的公车吧,我走了,再见。”他搭上车窗,立即扬长而去。 什么?他就这么走了耶,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恭幼仪本来还以为他会送她一程的呢。 开BMW了不起啊?比这更高级的车多的是!她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尽快买一部车,好和他互别苗头,别再让他有看不起她的机会。 转念又想到:要是他真的开口要送她回家,她会让他送吗?可能不会吧,凭她一身的傲骨…… 既然这样,那也就犯不着生气了。总之,今后一切靠自己,自立自强!待她当上董娘之后,看他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幼仪,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方心柔望着坐在她面前,端着碗老半天,却一口也没吃的恭幼仪。 从学校毕业之后,老家都在南部的她们便合伙租了这二十多评的小公寓,向来家事和三餐都是方心柔在做,因为恭幼仅一点也不会,连洗碗都洗的不太干净。而她也最爱方心柔煮的饭了,每次都会狼吞虎咽吃个两大碗。今天这种情形,当真是反常。 恭幼仪抬眸看了她一眼。“还好啦,工作上没什么不顺利的,倒是那个……唉。”重叹一口气后,她连碗筷都放下了。“我觉得我们董事长好像不太喜欢我耶,这可怎么办才好?” “也许是你多心了吧?你才去一个礼拜耶,人家喜不喜欢你,要相处久一点才会知道的。”方心柔劝慰道。虽知她当秘书只是跳板,最终目的还是为完成自小的梦想,但也不想多说阻止她这荒唐的行径,只要她认为对的、值得的,就随她去吧!旁人无需置喙。 恭幼仪受用的点点头。“也对,才刚开始嘛,何况我还没有完全单独和他共享,等下个星期一我正式接手了,也许他对我又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态度了。”她极力往好的方向去想,不停在脑海中勾勒着幸福的远景,这一想,情们果然好多了。 “想开了,就快吃吧,别让我以为今天我做的菜很难吃喔。”方心柔会笑说过。 “这怎么可能?心柔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你看着吧,我把它吃光光。”语罢,她立刻端碗吃将了起来,一口接一口的,和方才的情形截然不同,也当真是想开了的结果。 方心柔笑笑地看过她,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吃着。 恭幼仪连扒几口饭之后,不经意的抬头看问对面的人,看着她优雅的挑菜、吃饭、喝汤,一头及腰的黑色直发柔顺地披泻在身上,整体的形象和动作看来,就像一幅典雅的仕女图,大梦幻、太不真实了,她想,男人就是喜欢这一型的吧? 下意识摸了模自己只有她一半长的头发,又粗糙、又不黑亮,外观已是如此,更别说她与生俱来的温柔雅致,那种发自内心、由内而外的气质。恭幼仪的心里十分清楚,不是她想学就可以学的来的。难怪以前她们咖啡店的店长,会形容她们一个是冶艳的玫瑰,一个是优雅的百合,而大多数的男人,是比较倾心于后者的吧?玫瑰多刺,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包容的,要是她是百合的话,她想,董事长肯定会多看她两眼,眼神也会温柔一点的,可惜…… 低下头,再扒了两口饭,眼神又再度对上了面前的可人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是想到了董彬!她自己都感诧异,他们两人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一个是气质美女,一个是没风度的家伙!何以会有这样的联想? 啊!是了。恭幼仪顿时醒悟,那是因为他们两个身上都有一种予人舒服的感觉……舒服!见鬼了!她怎么会对他用这两个字呢?那家伙讨厌死了,每次碰上他,浑身都不舒服,哪里舒服了?哼! 忿忿的扒了几口饭,她眉头皱得死紧,活像她正把那个讨厌的人吃进肚子似的。 方心柔把这一幕看进眼里,也不出声询问,默不作声的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收进厨房里,再不动声色的坐回位子上。她想,她是没发觉吧?方心柔紧锁着她的表情看。 不过…说实话,董彬那家伙长的真是好看,自己不也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被他电的晕头转向的吗?要不是他那不屑的眼神,也许自己就……算了!幸好他对自己没好感,要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放错目标咧,他又不是董事长,只是个董事长特助,她可要分清楚啊!恭幼仪不得不再提醒自己。 董事长特助,董特助?呵呵,他果真是董事长特助的命,谁叫他要姓董,活该他只能当特助,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契合得不得了! 呵呵呵呵……忍不住,她埋头笑了起来。风隐扫校浪漫※小说制作室※ 方心柔也忍不住了,看她前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却笑得不可遏抑,很是担心。 “你还好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什么?”恭幼仪立即止住了笑,差点就忘记了对面还有个人呢。 “我说你啊,有点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偷偷在谈恋爱啊?也只有在恋爱中的人.才会像你这样患得患失的。” “恋爱?我?拜托!董事长都还没有把到呢,我跟谁谈恋爱去啊?”恭幼仪嗤之以鼻,觉得她这样的臆测未免太好笑了。 “你真的一定要跟董事长谈恋爱吗?要是有好的男人出现,你也不要吗?” 好的男人?谁啊?恭助仪的脑海立刻间过董彬那张过分灿烂耀眼的脸。他?别傻了,他才不是好男人咧! “再说吧,目前没有,我就只能把目标放在董事长身上喷。”恭助仪说的委婉,就像这是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下策”般的无奈。 “是这样的吗?”方心柔对她的话抱有极度的怀疑,因她绝对有理由相信,恭功仪对董事长以外的男人,是看不上眼的。“我还是想要劝你,不要再执着什么身份、头衔了,你自己的感觉最重要,和一个真正你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的。更何况,多年以后,你焉会知道你选择的人没有成为董事长的机会呢?” “就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赌。我又不会看相,哪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恭幼仪幽幽地回道,却也在无意中泄了自己非董事长不要的底。“而且,目前我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对方条件完全符合我的理想,现阶段我只想要把握住他,其它的,我是怎么也不会考虑的。”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听到这里,方心柔也只能摇摇头。她想,自己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的。于是起身,准备往客厅移动。 “咦?你吃饱啦。”恭幼仅现在才发现她的碗筷早就收起来了。 “是呀,你快吃吧,吃好我方便收拾。” “等等嘛,你再坐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方心柔坐了下来,问道。 恭幼仪把碗里剩余的饭一口气扒完,将空碗往旁一放,好整以暇的面对她。 “心柔,你工作还没有找到,对不对?” “是呀。”一提到这个,她的心情就很郁闷。 “我在想啊,那个芸姐的人面很广,我去拜托她看看好了,看有没有办法替你介绍一个好工作。” “这样好吗?如果是好的工作,一定有很多人在争取,要是我靠关系的话,不知道…”方心柔无意的脱口而出,在惊见恭幼仪的怒颜后,才紧急住了口。“对不起喔,我不是刻意说你的,我只是—-只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了。 “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靠关系啊,但又怎么样?心柔,这个社会竞争那么激烈,有机会就要把它抓牢,无需要再顾前顾后的了。考虑的太事,你就什么也没有了,更何况,你不是迫切需要工作的。吗?” 她的话正中了方心柔的弱点及痛处。 “是呀,都到了这个关头了,我是不该再坚持什么的。”现实的逼迫,让她很容易就被说服。“只是……芸姐会愿意帮我吗?我和她并不是很熟。” “拜托!你比我认识她还久咧,安啦!她人很好的,一定肯帮你这个忙的,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喽。” 方心柔感激地对她一笑。恭幼仪向来够朋友、够义气.对朋友的事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想,她冀望的工作,一定很快就会有着落了吧?但愿如此。 ※※※“叩!叩!叩!” 恭幼仪进董事长办公室前,先礼貌地敲了几下门。 “进来。” 喔哦,听起来心情不太好,不会又要挨刮了吧?恭幼仪担心地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推开了大门。 才走了两步,一个文件夹像古代暗器般的,“咻”一声飞了过来,正中她的额头后又急速坠下。 喔! 好痛! 她吃痛的抚着头蹲了下去。 靠! 欠你的啊? 下手那么重,谁无父母?我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啊?你这个五八蛋、龟孙子、^%^※… 王东城端坐在他的黑皮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正蹲在地上的她,冷峻的面密依旧,半点也没有后悔出手那么重,和一丝丝怜香惜玉的不舍表情。 “你还要蹲多久?你让我叫你进来,就是要一直看你抱头的这副德性吗?”他威厉的声音中,表达了极度的不满。 嘎? 什么? 他说什么? 拜托,这是谁造的孽啊……不,谁造成的局面啊,还怪她?有理没理啊! “是!董事长,不好意思。” 她立刻笔直的站了起来,生怕再次触怒了他,自己会死的更惨。 “请问……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要你调出去年一整年的营运状况,你给我一个营业额总数,是什么意思?” “不、不对吗?”她整个声音都抖了。 “当然不对啦!” 他猛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有些文具还因此跳了起来,连带恭幼仪的心脏也被震得快跳出胸口了。 “我要的不是总数。我要的是各项工程详详细细的营业额和支出项目,现在你搞清楚了没有?你这个大笨蛋。” 啥? 他骂她大笨蛋?!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骂过她的,他凭什么? 他实在好伤人! 错了就改,不就得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再到会计部去调,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虽然心里气得要死,但为了保住饭碗和未来的幸福前途着想,她还是得不住的哈腰鞠躬,忍忍忍! “真是蠢得要死,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在气头上的王东城,又再追加了一句。 恭幼仪无力的暗自吞没了一口酸楚的口水。认了吧,她在心里安抚自己。弯下腰,抬起方才那袭击她的“暗器”,准备快快离开这险些让她一命呜呼的地方。 “董事长,那我出去了。”临走前,她再敬了一次礼。 “等一等,再帮我办一件事。” “是,董事长访吩咐。” 王东城横眉坚目的看着她,破口吼道:“你就不能上前来一点吗?站的那么远.成什么样子。” “是是是,董事长,对不起。”她飞也似的快步走到他桌前。哎,这也不能怪地啊,谁教她刚刚一进门就被“暗器”所伤,逼得她是动也不敢动,只好杵在原地了。 他在便条上写下一个地址和人名,将之交给她。 “待会儿帮我订九十九朵玫瑰到这个地方给这个人,明天早上要送到,千万不可以延迟。” 恭幼仪看了看上面的人名。康珍妮!不会吧?他有新的追求对象了?他才离婚多久啊,这么快?这怎么成呢?不行不行!王董事长是她的,谁也别想染指! “恭秘书,”喊了一声,她居然没有反应?“恭秘书!”王东城不得不又大声吼了出来,她竟敢在面对他的时候心不在焉?! “啊?是是是,董事长,你的吩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负使命,准时送达。”要死了,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耳聋了,非得要这么吼来吼去的吗?恭幼仪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失神而自认理亏。 “那就出去吧,还站着干嘛?!” “是,那么董事长……午休过后,我可不可以晚两个小时进办公室啊?” 王东城眼睛一眯,询问的眼光扫向她,静待她给他一个理由。 “你不是要我订花吗?这附近好像没有花店耶,也可能是我初来不熟吧,总之,我要花点时间去找找看。再者,各家的价钱。品质,也得比较一下吧?同样都是玫瑰花,优劣也是会差很多的,我一定要替你慎选,免得花送的不好,到时让你没面子……” “你说完了没有?!”他冷冷地截断她的话.微眯的眼也突地放大,眼中迸射出寒光,当真犀利无比,会穿蚀人心的。 恭助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大叹不妙。 他好像很生气是吧?想浑水摸鱼的想法被看穿了吗?怎么会呢?她可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耶…… 王东城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到她面前,定定的往她脸上看去。 恭幼仪回避他的眼神,很想就这么拔腿……夺门而出! “叫你订花,打个电话去订就可以了,不劳你四处去找。秦凤芸有一本名片册,里头有花店的名片,再者,我们是长期的老客户,价钱公道,品质保证,这一点,也不劳你四处去比较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字字掷地有声的出口。 什么玩意儿?!一个新上任的小小秘书,竟然在太岁头上动上,明目张胆的要求开小差?她当他是白痴啊! “是,我知道了,多谢董事长的指教,那我…” “还不快滚出去?!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一句废话了!”王东城毫不留情的往她耳边炮轰。哇,耳膜快破了…… 终于,她顺利的寺门而出了。 关上了门,她闷闷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手还抚着胀得发疼的额头。拿起小镜子一瞧,果然情况惨烈,又红又肿的一块,教她怎么见人嘛?好好的一个大美女,他怎么狠得了心下得了手?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手指头掰一掰,救了数,才第三天耶,她正式当他的秘书不过才三天,她已遭受他多少不人道的对待了? 她不禁要悲观的想,她,还可以撑多久? 第三章 “恭秘书,请你进来。”王东城送过电话扩音器,大声的传达命令。又怎么啦?午餐才刚吃完耶!恭幼仪无奈地瞪着眼前的办公室大门,听他像吃了炸药的口气,她就知道绝非好事。但是她想不通,自己有做什么令他不开心的事吗?以他那副大嗓门,其实用不着扩音器了,他只要在里头喊,她也是可以听得见的! 人走了过去,还没有到达他办公桌前,恭幼仪只见他大手一挥,一叠东西往她身上砸来,顿时,她整个人吓了一跳,呆愣住了。昨天是文件夹,今天又是什么、什么鬼东西…… 定睛一看,原来是她方才送进来的一大叠信件。有没有搞错啊?一封信不具有杀伤力,可这是一大叠呢,所谓团结就是力量,他不知道这样也是有可能砸伤人的吗?还是……他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的?她想一定是了,昨天不也连文件夹都丢出来了吗?她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封信还插在她低胸衣服的胸口前,显得有点可笑。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懂得过滤信件是你秘书的职责吗?”地板着脸孔,以严肃的口吻训道。 “我知道,我有啊,广告信我都丢掉了。”她急急的辩称。 “那除了这个以外呢?还有一大堆的垃圾,你也原封不动的送到我面前来,你是怎么搞的?秦凤芸难道没有教你要如何处理吗?” “有,芸姐有教,她说每一封信都要替你拆阅,重要的才是到你面前,可是我想…,万一有你的私人信件怎么办?我要是看了,不是大不敬吗?”恭幼仪说的诚心,其实是她做,工作已经过量了,还要帮他过滤信件?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吧! “私人信件不会寄到公司来!你是猪啊,人家教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干嘛自作聪明?” 猪?猪是自作聪明的动物吗?不是吧,人家说猪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很懒……呢,懒?那这么说来,他没有骂错她喽?不对、不对,他怎么可以骂她是猪呢?这大伤人了…… 好吧,是他要她过滤来信的,要是被她逮到了哪个不上道的女人写来什么求爱、情书之类的信的话,就休怪她一律斩、斩、斩了。凡是和她的利益有所冲突的,是绝对过不了她那关的。恭幼仪立刻为这原本不想做的工作,找到了一点动力了。 “是,下次不会了,董事长请放心,信件我一定严加筛选好,再送来给董事长。”她必恭必敬地回道。 王东城看她诚心受教的样子,怒火也稍微平息了。 “叩、叩、叩。” “进来。”咦?董事长这一声“进来”。和每一次喊她进来的语气有差喔,为什么就对她特别凶?恭幼仪不解地想。 “董事长,时间到了,我们走吧!”进来的正是董彬,他直趋到桌前,低头看了满地的信一眼,又斜眼看了一旁的恭幼仪,最后眼光还落在她胸前…… 看什么看?大色娘啊!恭幼仪狠瞪了他一眼。 王东城起身,将随身的公事包交给了董彬。“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杨总那交代几句,马上就走。” “是,董事长。” “对了,恭秘书,晚上我要你订的位子订好了吗?”王东城一边穿着外套,一边问道。 “订好了,董事长。”她连忙收起对董彬的怒视,甜甜一笑。太好了,董事长总算有和颜悦色对她说话的时候了。 “我们下班之前会回来,所有重要的电话都要确实纪录下来。”他走出办公桌,从她身旁经过,叮咛道。 “是,我会的。董事长,你下午要出去啊?”她虔敬的应允,自然有礼的多问一句,却一时疏忽了—— 王东城倏地冷然回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怒吼道:“你是我的秘书,你居然不知道我下午要到内湖的工地去?!你…倒底在混什么?” 小声一点啦,耳膜真的要破掉了……她在心里哀求。 “不是啦,董事长,我知道啊,我只是……哎呀,就像是你明知道人家吃饱了,还会故意又问人家吃饱了吗的意思一样,没别的,纯粹是多礼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惨了!怎么会这样?才好好的相处不到一分钟又……恭幼仪此时真的很想哭。 她很想哭,站在一边的董彬却很想笑,因为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很有趣。他也真的低下头吃吃的笑了开来。 “我没空再听你说些什么,我忙得很,你好自为之吧!”从齿缝进出这一句话之后,王东城转头大步往外走出去。 沮丧目送着董事长气愤的离去后,恭幼仪旋过身,竟发现一直在旁看好戏的人正低头在笑,她火气立刻转嫁到他身上,没好气的冲口而出。“笑什么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也不晓得帮人家说句好话。” 董彬止住了笑;抬头看她。“我能够说什么?你自己不也解释了吗?只怪你实在是太愚蠢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希望你能更谨慎一点,别再一副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模样啦。” 哼!恭幼议皱紧了鼻孔,狠狠的朝他一瞪,对他的话丝毫不受教。不想再搭理这个只会说闲话的人,她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信—一抬起。 不一会儿,董彬也在她面前蹲下,近距离的凝视着她。 恭幼仪拾信的动作停下,带着不解的神情回看他。 “你干嘛?!”语气冲得很,但下一秒却不由自主的深陷在地闪着烟烟亮光的深色黑瞳里,不仅亮得迷人,更是深情无限。彼此的眼神胶着着,教她不禁傻眼了,头也昏了,就在这么电光石火间,她还以为他会吻她呢! “我只是想奉劝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再想打董事长的主意了,那是徒劳无功的。”他平静地开口,平板的表情令人看不出是何种意图。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该死!一开口就没好话。恭幼仪忿懑地想着,要是时间能停留在方才不说话的那一刻该多好! “你懂的。”他仍维持不变的表情来驳斥她的否认。“我看大多了,在秦小姐之前,来来去去在董事长身边的秘书不知道有多少个,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抱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希望可以麻雀变凤凰,结果呢?你也很清楚,别说美梦成真了,就连工作都干不久。” “那关我什么事?你说这干嘛?我跟她们又不一样!我对董事长一点企图也没有,我纯粹是喜欢这个工作、爱这个工作!你知道吗?当秘书是我从小立下的职志,我爱死秘书这个工作了,你听清楚了没有?别再自作聪明的对我说教了,你这只猪!”来个抵死不认,末了,还把刚刚被董事长骂的话用在他身上,真爽!现在她决定了,以后就如法炮制,被骂的再惨,还击在他身上,心里不就好过多了吗? 董彬的脸色微温,但仍是从容。 “但愿真实情况是你说的如此了,要不然你这秘书是很难干得下去的。你要知道.王东城的秘书不是好当的,要不是对工作本身抱着极度热忱的话,通常没人受得了的。” “我知道,不劳你费心,我会干得长长久久的。” “那就好,祝福你了。”董彬准备站起来,人还没站直,眼光往她胸口瞥去,居高临下的,他手一伸,欲住她胸口探去…… =奇=“干什么?!”恭幼仪眼明手快的以双手护住胸前。 =书=董彬丝毫不被她这个举动所阻退;手快的一使力,从她低胸的领口拉出一封信,再将它交到瞠目茫然的恭幼仅手中。 =网=“下回别再穿这种衣服来上班了,你就算在他面前脱光了也没用。告诉你一件事好了,董事长最恨一开始就摆明了对他有意思的女人,通常这种女人也意谓着早早就被三振出局,不得翻身了。” 闻言,脸色大变,但很快的又恢复镇定。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对董事长没有别的意思,会这么穿,纯粹是天气热,我是个天生怕……” 董彬听不下去了,转身往门口走去。 “喂!你很没礼貌耶,人家话还没有说完。”她气得站了起来,对着离去的人的背影猛跺脚。 死鸭子嘴硬!敢做又不敢承认,没种……董彬忿恨地想,但想着、气着,却也开始质疑自己起来,他,到底在气什么? ※※※ 两人进了电梯,准备到内湖的工地去视察新建大楼的施工情形。王东城方才的怒气犹未消除,但正经的说来,从他这个新任秘书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火气就没真正的平息过,比起秦凤芸在的时候,他的血压起码高了二十以上。 “真是气死我了!我王东城怎么会有这样的秘书?又笨又懒又莫名其妙,我快被她搞得只剩半条命了。” “新人嘛,很多事情都还没有上手,出一点点错是难免的,幸好她目前还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我看假以时日,她应该去追上秦小姐的效率的。”董彬不温不火地分析。 “会吗?哼!我还真怀疑咧,以她那种少根筋的个性,也许再干个几年,都还是这副德性的。” “不会的啦,再怎么少根筋的人,在你王东城身边做事,谁敢不战战兢兢的,有了你的磨练,铁杵也能磨成锈花针的。” 王东城眯眼看向他,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照你这样说来,对我到底是恭维,还是贬?我怎么觉得…后者的成分似乎大了点?” “董事长多虑了。”董彬欠身一笑。“我怎么敢贬你呢?我虽然不是个会拍马屁的人,但也不至于冒犯我的衣食父母吧?我自认还没有这个胆。” “哈!我是你的衣食父母?倒不如反过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为你,现在的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那都过去了,过去的事,董事长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定会试着遗忘的。不过……我们刚刚提起了恭秘书,我怎么有种感觉,你似乎在帮着她说话似的……” “我有吗?”董彬笑问,也不打算再多做解释。 既然当事人不想要答辩,王东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 “真的吗?太好了,芸姐,真是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叫心柔准时到的。嗯……好,那就再联络了,拜拜。” 恭幼仪愉快地挂上了电话。 真是太好了,真高兴!几天前才打电话托秦凤芸帮忙代方心柔找个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音了,看来秦凤芸真是万能,不只是她的恩人,现在也是心柔的。嘻嘻!赶快打电话向她报告这个好消息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刻不容缓地拨了电话,方心柔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两人开心的在电话中又跳又叫,原本恭幼仪还想再多聊一会儿的,但方心柔还有事要做,只好收线了。 看看时间,四点多钟,做什么好呢?手上也没什么工作要做的了,董事长他们应该还没那么快回来,那么…打电玩杀杀时间吧!她知道公司的电脑里灌有几个电玩软件,供员工午休时间玩玩,她还没有玩过呢,试试吧,也好舒活一下决沉沉欲睡的脑袋。嘿嘿……还真好玩咧!快快快,敌人要杀过来了…… 恭幼仪玩得不亦乐乎,沉溺其中,以致于—— “当!”身后五步之遥的电梯门打开,她竟丝毫没有警觉到,依然故我的玩她的电玩大战…… 王东城和董彬一步出电梯,就看到了这番景象,王东城的脸一瞬之间勃然大变,董彬见状,本想先他上前一步的,却被他箝住手臂,拉了回来,自己上前。 “好玩吗?”王东城站在恭幼仪身旁,沉声问道。 “好玩,好玩极了!你不知道这个……”咦?谁在问话?难不成是……她颤巍巍地回转过头,从来人的腰、胸口,再往上看到了脸……那是一张杀气腾腾的脸,惨了!她惊跳起身。“董、董事长好,董、董事长回来了啊?怎么这么快……不,我是说你这趟行程还快乐吗?要不要快快回去办公室休息呢?”怎么这么不小心!玩到连时间都忘了,恭幼仪懊恼地不住在心里自责着。 “你好像很闲喔?上班时间还给我打电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王东城又是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喔,好大声喔,迟早她的耳膜会被震破的。她哀怨地如是想。 他讲话就不能好好讲吗?老是这样吼来吼去的,他的喉咙不伤吗?还是,他的声带早已长茧了,却不自知?真可怜.将来还要开刀……恭幼仪真想劝他收敛点,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自食恶果……“董事长,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都做完了嘛,所以才会……’”他还在气头上,她想还是别惹他的好。 “都做完了?当我王东城的秘书这么轻松?我问你,我要你打的一封英文信,你打好了没?” “打好了。”她怯怯地回道。 “下星期一开会,我要你准备的资料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她略提高了声音。 “今天各部门送来下半年度的预算表,你建档了没?” “建——好了。”这回声音不但上提,她还抬高了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那……”现在她那一副好似居上风的表情,更大大触怒了王东城。有没有搞错?谁是主子啊?“既然事情都做完了,你不会到我办公室替我打扫啊?傻呆呆的什么也不会,有头没脑,不知变通!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只会做些蠢事来浪费时间。”摸鱼的人还敢有志得意满的表情?他真是气极了。 啥?他说什么?恭幼仪不得不怀疑她听错了。她是秘书耶,又不是清洁女工,再说,每天一早都有欧巴桑来打扫过了,下午不用再扫一次吧? 做这个事情,应该比打电玩还来的蠢吧?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东城瞠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恭幼仅如临大敌。“董事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没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跟你讲话的时候,你居然还敢分神想别的事情去?”王东城的语气在在显露了不可思议,以及耐心用尽的底线。 完了!现在她是说什么都不对了,但又能怪谁呢?都是自己大大意了,摸鱼竟摸到大白鲨,又不在第一时间认错,还那么多话?算了,沉默是金,就别再开口了吧! 她立刻低垂着头,像只待宰的羔羊,等候最后的处决。 “你!给我听仔细了,不要再让我这到你在工作上又出什么差错了,否则的话……我一定叫你滚蛋,别说试用期过不了,试用期内就叫你getout了,就算秦凤芸有什么意见,我也不会买她的帐了。你别以为有她撑腰,告诉你,就算是天皇老子来,我也不给面子了,你听清楚了没有?”王东城撂下最后通牒了。 “听清楚了……”她像受虐媳妇般的声若蚊呐的回话。她想,以后还是步步为营,安分点好了,否则连试用期都过不了的话,要成为“董娘”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虽然一开始他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许董彬说的没错,他不喜欢早早摆明了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当初因心急而走偏了这一步棋,现在也无可重来了,不过,她不会就此打退堂鼓的,她会愈挫愈勇,继续努力奋战下去的……王东城转身对董彬说道:“明天发函给资讯部,把公司电脑内所有跟公司内部作业无关的软件统统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真狠……恭幼仪哀怨地暗叹。 “是,董事长。” 王东城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正准备回他的办公室时,董彬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请你等一下。”董彬拿开手机,对王东城说,“董事长,又是康小姐,你要不要接她的电话?” 她从下午开始已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来,王东城都不愿接,一来是他真的没空,一来是他觉得她很烦,晚上要一起吃饭,就会见到面了,还通什么电话?有什么事情非要急着说,而不能等到晚上呢?女人真是麻烦! 王东城伸手向董彬要电话,一开始就没好气的对着电话喊道:“到底什么事嘛,你难道不知道我……”他边说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迈进,但才走了几步,就又停了下来,还回头将一双利眼定在正准备坐下的他的秘书身上…… 恭幼仪的屁股都快贴上椅垫了,但一接收到王东城投来的令人胆寒的注视,她是动也不敢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大刺刺地坐下,她只好站了起来,否则要维持这样的姿势,对她一个常人而言是很困难的。站直的她,更能直接接触到王东城如炬的眼神。真可怕……她做了什么?仓卒之间,她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再说一次?”王东城是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可眼睛却是看向恭幼仪,并且还移动脚步,往后退到她面前了。 董彬见状,只能没辙地摇摇头。看样子,又有另一场灾难要开始了,天保佑她。 “你别再哭啦!我是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了!”王东城突然暴怒的吼道。 哗!好凶喔,恭幼仪没预警的吓了一跳,心里却是窃喜的,原来他不单只是会对她的,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嘻!这样的发现,真教她开心得想手舞足蹈。 “我没有那个意思!要是想跟你分手的话,我晚上就不会约你吃饭了!你怎么那么蠢,只为一点小事情就胡思乱想,也不会用用大脑,还打电话来一直烦我…好了,别哭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们分手算了!我已经受够你了。”话落,王东城立刻关上电话,忿恨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电话甩出手,把它挥个稀巴烂才甘心。啊?分手了耶,耶!太好了,现在,恭幼仪又更开心了,她真想放一串鞭炮来庆祝…… 乐昏头的她,一时忘却了她自身的灾难—— “恭秘书,我要你送玫瑰,你却给我送黄玫瑰,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王东城猛拍了一下桌子,若方才他的情绪有多糟,那么现在就是乘以双倍的糟,因为他面对的是罪魁祸首、这件莫名其妙事件的制造者。是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董、董事长,你只说要送玫瑰,又没说要送什么颜色的,我看黄色的很鲜艳、很漂亮啊,所以……董事长,我做错什么了吗?”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天真又纯情,她自认很能取信于人。为了这个表情,她可是昨天在家里练了一个晚上呢。 “你还问你做错什么了?没有人送玫瑰会送黄色的!黄色玫瑰是分手的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她继续装蒜,扮可怜。“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收到过异性送的花,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她抵死不懂,他又能说什么? “董事长,你刚刚不也在电话中说了吗?这只是一点小事情,那你还要兴师问罪下去吗?” “你……算了,算了!这样也好,早早认清一个女人,解决一个麻烦。”他也只能如是自我安慰了。 就是嘛,他还真应该感谢她咧。 “晚上的位子,帮我取消。” “是,董事长。”她朗声应答,声意透露着她志得意满的愉悦。 “董彬,”王东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人说道:“待会儿下班时间到了,你就自行下班吧,不用再过来请示我了,我还要在公司待一会儿。” “是。” “那我……”恭幼仪才开口吐出两个字,王东城就大步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害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咽下去了。 地喘了口大气坐下来。幸好灾难是告一段落了,她整个人也可以暂时放松,松松筋骨、扭扭脖子,既解一下方才一场电玩大战下来的后遗症,一时忘记了她身旁还有个人—— “你这么做,不但没什么用,而且还会适得其反的。我劝你,要分点,别太过火了。”董彬将整个上半身倾靠在她的办公桌上,以近距离的平视贴近,说着这段话。 恭幼仪有点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个只会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家伙还在啊?真是讨人厌! “董特助,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我一点都不懂呢?”她拔尖了嗓音,恼火地说道。 “少来,别又再装不懂了,你敢说送错花不是你故意的?董事长拿你没办法,只能相信你,我可不,旁观者清的道理,qǐζǔü相信你也是忙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黄玫瑰代表了什么意思,更不会知道他们会因这么一点小事情就闹翻了,怪不得我的。”她仍是理直气壮的辩解,前一句话是死也要一口咬定,而后一句当真是出乎于她意料之外的,本只想搅搅局,岂知会一举铲除“异己”。 “可是,你很高兴,对不对?”董彬不动声色地问道。 “对呀,爽死我了…”她顺势接口,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猛然住口,并一脸阴骛的弹跳了起来。“奇怪了,这关你什么事啊?你到底想干嘛?” “我并不想干嘛.”董彬也站直了身子,笑吟吟地望着她。“我只是担心你会做白工而已。同事一场,基本的同情心,我还是有的。” “谢谢你喔,不过,我真的感觉不出来你有拿我当同事看待。” “怎么我没有吗?”他好笑地反问她。 “有你的大头鬼!以后拜托你,我再有被董事长削的时候,不开口帮忙求情也就算了,请你不要件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行不行?” “我有吗?我可是对你寄予无限的同情咧,你感觉不出来吗?”恭幼仪冷哼一声,以鼻孔狠瞪,以示嗤之以鼻。 “还有,你说再有被董事长削的时……怎么?你真的还想再被削?” “谁想啊,我又不是有被虐待狂,你也不看看董事长是什么脾气,保证没有下一次吗?难喽。” “董事长的脾气是不好,可是关键好像是在你的身上耶,你不觉得……你是他火气全开的引爆点?” “这……那……也用不着这么凶吧,我可是个人,有自尊,有面子,可他对我……可能比对他家的狗还不如吧!” 董彬赞同的点点头。这点她倒是说对了,王东城对他家的狗的脾气和耐心,远比对人来的好,秦凤芸也曾如此说过。 “既然这样,就少惹他一点,不单是为了你对他别有所图,也让你自己好过一点。”董彬诚心忠告。 “我说了…” “你对他没有企图嘛,”他径自接下她的话,抵死不认的解释,他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管你有没有,安分做好你分内的事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他知道她是不会承认,更不会放弃的,多说无益,只希望她起码能顾好自身的安危,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恭幼仪怔仲地看着他。“我是不是有一种错觉?你好像……有一点在关心我?”尤其是他那突然温柔的眼神…… 董彬释然一笑。“所以我刚刚说了,基于同事一场,我还是有同情心的。” 同事?他们之间单单只是同事?不知为何,她竟为他这一再的强调而感到一丝丝的空闷。 “喏,这个给你。”他突然从口袋拿出一瓶万金油,塞到她手上。“今天我从家里带来的,一时忘记拿出来了。这是我父母从大陆买回来的,非常好用,你额头上那块红肿只需探个几次,很快就会消肿的。” 恭幼仪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东西,差点就讲不出话来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干嘛?”尾音突然又扬高了起来,因为她还真不习惯面对他说些这么感性的话。 董彬摊摊手,一副没什么的样子说道;“因为我们是同事嘛。还……有你头上肿那么大块,真的是很难看,再说你又是董事长秘书,坐镇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第一线,也等于是门面,门面破损不堪的,不尽快修补的话实在是贻笑大方。” “董彬!”气死她了,才对他有了初步的好感,此刻又荡然无存了。 “哈哈哈哈……”他举步消失在她眼前,带着畅快和得意。 可恶!她差点就、就……感动落泪了呢,幸好没有。以后啊,再也不上他的当了,连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她得切记着,绝不! 第四章 文采广告创意公司—— “总经理,你约的那位方心柔小姐已经来了。” “先请她到会客室坐一下。”秦凤芸对着电话对讲机回道。 五分钟后,她将手边的工作暂时搁下,走出办公室,信步来到公司的开放式会客室。 还未走近,远远的,她就看见方心柔正优雅地坐着,瑞起茶杯,浅尝了几口,那股从容、淡然的举动,配合她长发飘逸、娴静内敛的外在气质,看上去还真像一幅古代的美女图,她不像是活在这个时代的人 算起来,她和方心柔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只不过是服务生和客人的关系,并没有深交。方心柔也不像恭幼仪那样,活泼外放而引人注意,她总是淡淡的出现,不着痕迹的离开,对于她的印象,始终很模糊,只依稀记得她很静、很柔,五官长相还略逊恭幼仪一筹,没有恭幼仪来的亮丽。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再见,竟被她深深吸引住,一时眩惑了起来…… 秦凤芸停下脚步,双手环胸的打量着她,心想,也许是她今日不是服务生的缘故吧?以往她是穿梭不停地忙碌着,哪时见到她这么悠闲喝茶的模样?果真,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她的气质还是比较适合目前她眼中所见到的她…… “秦、秦小姐。”方心柔不经意地抬眸,发现了秦凤芸正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她的出现及举动都教她感到惊愕。 秦凤芸扯嘴一笑,朝方心柔走去。 看着她走向自己,方心柔反射性地站了起来。 “别紧张,你坐啊。”秦凤芸亲切地说道,并在她面前坐下。 方心柔也跟着坐下,带着茫然的神情看着她。 “很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秦凤芸一眼看出她的疑惑。 “是啊,幼仪跟我说,秦小姐介绍我到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并没有说秦小姐也在这里工作。” “不是她没说,是她也不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新来的,只不过早了你两天。” “喔,原来是这样,不过……不是听说你年底要自己开公关公司吗?怎么…” 秦风芸浅浅笑道;“计划临时有变,这家广告公司的老板是我的老朋友,最近她的合伙人想退股求去,于是邀我加盟,我心想也好,广告、公关都是行销艺术,我很有兴趣来试试看,而且有人带领也好过自己乱闯,撞得满头包。开公关公司的事,就等累积到一定的经验再说吧!” “说的也是。那……你就是那个要跟我面试的总经理喽?”方心柔现在才恍然大悟,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同事,只不过来打声招呼,想不到她就是总经理。 “是呀,那样会不会因此让你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呢?” “怎么……”方心柔不好意思地失笑,“我真的看起来很紧张吗?” “其实也还好,有一点不自在就是了。你是不是……很在意自己是靠关系进公司来的?”秦凤芸已能掌握她确切的心思了。 方心柔腼腆一笑,对她的猜测算是默认。 “其实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尽心做好你分内的事,把工作做到最好,那旁人也没有置喙的机会了。”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只不过……我对广告这一行并不熟悉,我怕我短时间内不能得心应手。” “不要紧,肯学就行啦,像我也是广告新手,还不是大刺刺的就进来了,而且还坐上总经理一职呢。别怕,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努力、加油、相互勉励。” “好啊。”方心柔温和的应着,对于她的鼓励,心中着实安稳不少。“那秦小姐…,我要在哪一个部门工作呢?”她有点不好意思启口,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竟是入进了公司才开口询问,无疑是和一般求职者本末倒置了。 “哪一个部门啊?这个…”秦凤芸陷入了思考中。本来是打算将她安置在行销或创意其中一个部门的,但不知怎么的,和她坐下来谈了一会儿后,她竟又觉得她不适合。她太老实,太一板一眼了,不见得可以融入复杂、诡谲的群体关系中,怕会委屈她了 “秦小姐?”方心柔见到她的迟疑,心里委实有点担心,公司是否根本没缺,只是因为人情关系而勉强让她进来?若真是如此,她也不想强人所难了。 “喔,不好意思,我一时闪神,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我…” “我看你就来当我的秘书好了。”这是她临时决定的。本来老板兼好友要替她请个秘书,她还推说不必要,而她仓卒间改变想法又找好人选,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明自为了什么。 “秘书?!”这是方心柔完全没有料想到的,自是诧异万分了。 “是啊,我正缺一个秘书,我想你应该可以胜任才对。” “可是…” “可是什么?你学商的不是吗?” “是没错,可我没有经验,我怕我做得不好。” “唉,这有什么关系,谁不是从没有经验做起?像我、像你的好朋友恭幼仪…”一想到她,秦凤芸就禁不住的失笑摇头。 “你怎么啦?” “我笑你们两个相差太多,南辕北辙,你要是有她一半的积极和野心就好了,我很怀疑,你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也不知道,缘分吧。”方心柔笑笑回道。 “听说你的家境不好,还要供弟妹念书。她则不一样,家境还算可以,按常理来说,你应当比她来的积极才是,怎么会相反呢?”秦凤芸随口问道。 “这个……”她很难说出一个确切的理由。她是个性使然,而恭助仪则是董娘情结作祟,但这总不好对他人说?尤其又是介绍她这工作的人。“可能是比我年轻吧,年轻气盛,想的、做的都比较直接、大胆一点。”她也只能说一个比较取信于人的说法了。 “喔,你们不同年!”秦凤芸又有新发现了。 方心柔摇头。“我大她三岁,因为重考,休学过。” 秦凤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心里并不认同她这个说法,她认为年轻并不是主因,本性才是关键。 “好了,我先带你参观公司,顺道把你介绍给同事认识。”秦凤芸率先站了起来。 “秦小姐……”方心柔跟着起身。“你真的要我当你的秘书吗?”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走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的。” ※※※ “我们合中的‘巨星花园’第一期销售成绩不甚理想,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看法及建议?” 王东城端坐在马蹄型会议桌的首位,询问在场各部门主管的意见。这是他们公司一星期一次的例行会议。 “我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房地产普遍不景气,房子卖不掉的一大堆,我们也不是例外……”行销部的李经理率先说道,这最大的责任,可是在他身上呢。 “那我们就偏要与众不同。”’王东城暴怒地截断他还未说完的话,他最讨厌听到如此无建树的推托之词了。 李经理吓了一跳,缩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董事长,我看还是降价好了,一坪再降个两、三万,我们仍有高额的利润。”开发部的陈经理这般建议。 “不行!我们的房子是品质保证,没理由降低身价。”王东城一口否决,他绝不允许他盖的房子贱价求售,他觉得那不只污辱了房子本身,也污辱了他自己。 “那买房子送装潢呢?” “买房子送车位呢?” “一年免缴大楼管理费呢?” 众人一句接一句的,眼见王东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变相的降价求售,董事长也是不会接受的,于是识时务的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了。 “董彬,你有什么意见?”王东城心灰意冷地转头问坐在他左侧的特助,对方才众人说的话充耳不闻。 “我认为行销宣传还是最重要的,房子再好,没人知道,那也是枉然。”董彬字字掷地有声,沉着地回道。 “你的意思是说……” “找个广告公司替我们设计几篇行销广告,登报或是广告纸夹报都可以,但我比较倾向前者,我认为那效果比较大,但若两者同时进行,自然是更好了。” “多这一笔广告预算,可是为数不小的金额呢。” 王东城并不是十分苟同,他向来是不屑与广告公司打交道的,一直以来他卖房子,都是公司内部简单设计一张宣传稿四处放,和宣传车大街小巷的跑,这样便了事。他总是仗恃自己的房子好,不须大费周章宣传,目是会口碑相传.卖得满堂彩的。 再者,另外找广告公司,不只要再多出一笔花费,重要的还是广告的庞大费用,他从不以为他会需要多出这一笔预算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景气不好,这笔钱是一定要花的。董事长既然不愿意将钱花在房子本身的折扣上,那无可避免的,就一定要花在广告上,否则的话.房子是很难卖得出去的。” “打了广告,房子就一定好卖吗?”王东城仍是抱着存疑的态度,但不可否认的,他是被董彬说动了。 “多多少少有一点助益,但效果有多大,就不是现在可以评估的,最主要的还是看广告的内容设计,能不能吸引得了买家。” 王东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也只有这样了,但要找哪一家广告公司呢?” “我们可以再仔细评估,不急于一时。” “说得对。”王东城点点头,将头往右偏。“恭秘书,待会儿立刻去搜集各个广告公司的资料给我……恭秘书?” 王东城没有听到恭幼仪的应答,又见到其余众人皆禁不住的掩嘴轻笑,他将整个头转过去,正眼看向她,她竟在垂头闭目,王东城简直无法置信,他的秘书居然在……打瞌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他从来没有碰上这样的事! “恭秘书!”他忍无可忍的朝她的耳边大吼一声,音量响彻云霄。 “啊!什么事?”受到惊吓的她,倏然张开眼,眼前一切有些恍惚,心脏正无力的跳动着。 “你还问什么事?我问你,方才我们讨论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这个……‘巨星花园’嘛,我知道啊。”她已经完全回神了,面对暴跳如雷的人,想不回神也很难。 “然后呢?” “然后?嘿嘿……”她干笑两声,想以装可爱的姿态博得他的谅解,也明知是徒劳无功。 “下次开会你可以不要来了!吴经理!” ‘喂,董事长。”吴经理回答。 “以后开会请你的秘书进来,由她来纪录会议内容。” “是,我知道了。” “那我呢?要干嘛?”恭幼仪还厚颜追问着。 “你就留在你的位子上接听电话。”王东城没好气地朝她狂吼。 “喔。”她受挫的伸伸舌头。职责被剥削事小,被他吼来吼去也早已习惯了,只是在这么多经理级面前被训,她还真觉得丢脸呢。要是此事传遍公司上下,她还要不要做人啊?唉,都怪……他!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小事一件嘛,干嘛那么计较呢?真没人情味! “散会。”王东城起身高喊,紧接着就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了。其余人也鱼贯的离开了会议室。 “啊……”见人都走了,她放松而痛快的打了一个大呵欠,正准备收好东西也离开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鬼声音—— “你还没睡饱啊?”这鬼声音的主人正是董彬。 恭幼仪受到不小惊吓,她还以为人都走光了咧。这家伙居然偷偷摸摸的躲在她背后,真小人! 她起身回头。“你管的也太多了吧?董特助。” “我是关心你啊,人家都是晚上睡觉做梦的,你却是大白天在做白日梦,这样不好喔。”他似笑非笑地意有所指。 恭幼仪当然听得出来他话中的讽刺,他一再在这个问题上招惹她,她很难不恼羞成怒的。 “我就是喜欢做白日梦,不行吗?我就是对董事长有非分之想,不可以吗?敢问你是我还是他的什么人?你不觉得你关心的过分了吗?”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对他矢口抵赖了,被发现别有用心,又怎么样了?犯法吗?嗟! 她的这一番话,让董彬的神色显得异常的复杂。地震惊于她突然的坦承不讳,也受创于她最后的两句问话。他是她什么人?他有资格关心她吗?没有,一点都没有…… “无药可救!”他冷冷地抛下这四个字即转身离去了,现在恼羞成怒的,似乎变成他了。 “无药可救又怎么样?我喜欢!我高兴!总有一天我成了董事长夫人了,你就得对我恭恭敬敬啦。”她不甘示弱的朝他的背影大吼,气势是很强盛,可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无知道.她对于要成为王东城的妻子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 董彬走过董事长的办公室,一见到王东城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的样子,就知道他余怒未消。 “董事长。”董彬走近他身旁。 “董彬,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那个女的弄走?” “董事长,你是说……恭秘书?” “不然还有谁?我是真的无法再忍受她了,有哪个干秘书的会在开会进行间打瞌睡的?实在太离谱了!” “也许是她昨天睡不好吧,偶尔一次,应该可以原谅的。”董彬急切地说道。 王东城转头看他,饶富兴味的。“你舍不得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人人都会犯错,只要不错到酿成大祸,我们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你觉得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我怕我哪天真会抓狂,失手把她杀了。” 董彬打了个冷颤。以他对王东城的认识,以及他现在说这句话的阴狠模样.他一点都不怀疑有兑现的可能性。 “还是再忍忍吧,你要是开除她,对秦小姐怎么交代?若没给她一个较为重大合理的理由,怕她会闹得大家撕破脸了,这不好吧?”董彬站在于请于理的角度上给予谏言。 “你说得对,目前我还是不能动她。我看,就只能等她自动请辞了,这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自动请辞?董彬暗笑着摇头,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她能屈能伸,有什么事忍受不了?就算是砸一百万在她身上,他想她也不会屈服离开的吧! “都是秦凤芸那个女人!弄这个祸水给我。”王东城咬牙切齿地握拳捶桌,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她,就会很得牙痒痒的。 电话的扩音器响起—— “董事长,秦凤芸小姐来访。” 说曹操曹操到,王东城抬眼和董彬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有预约吗?”王东城气急败坏地对电话喊道,这回他的怒气等于是同时发在她们两个身上,故而火力又比一般状况旺盛了一倍有余。 “这个……是没有……可是……”刚被削了一顿,现下这个情形,恭助仪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尤其是他的口气还冲得很呢。 “别为难你秘书了。”突然,秦凤芸的声音插了进来。“给你的前妻通融一下,不为过吧?” 王东城对着电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似乎恨不得砸烂它。 “董、董事长,那…到底可不可以……”恭幼仪怯生生的声音接着出现。 “请她进来。”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那要不要送菜或咖啡进去?”她明显的如释重负。 “不用了,你自己多喝两杯,提提神吧!”他重重的按掉通话键,火气从方才一直延续到现在,他整个人都快爆开了。 董彬眼见如此,也只能暗暗祷告,希望这次秦凤芸能少激怒他一点,别又像以往一样,像两只凶狠的狮子互斗,那不只会两败俱伤,更会伤及无辜——那再也禁不起炮轰、少根筋的秘书恭幼仪。祝福她吧! ※※※ “我也算是客人吧?连杯茶也不请我喝?”秦凤芸一进门,边走边说,直趋到王东城的面前。 “你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来喝茶吧?”王东城挑眉,没什么好脸色的冷冷说道。 秦凤芸头一偏,打量着他,眼带问号。 “是我招惹到你了吗?还是外头你那新任的秘书?” “都有!一个是祸首、一个是祸源,你们脱不了干系的。”一搔到痛处,他的怒火又整个被挑开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她摊摊手,状似无事又不解的样子。其实她猜也知道他在气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他火爆的跳起来咆哮,一眼正对上她那装模作样、一知半解的眼神,心里更有气,索性转过身,往身后的大窗户走去,背对着她,来个眼不见为净。“简直是一团糟。”他阶龇咧嘴的吐出骂语。 秦凤芸绕到侧桌沿,将屁股抵在上头,双手环胸,偷眼观看这他侧四十五度角、勃然大怒的英挺面容。 啧啧啧,他是修养愈来愈差了?还是恭幼仪不停的捅搂子,给他气受了?以前她一见到他发脾气,就会跟着他抓狂,现在则不然,对于他的鬼吼鬼叫,她当是一件玩味而值得研究的事。不过,目前不宜再让他变本加厉下去了,她还有正事,搞砸了可就不好。 “能不能消消气?我来是有公事要和你谈。”从现在开始,她得要避谈有关于他秘书的一切,那对大家都好。 “公事?我们之间有什么公事好谈?”他略回转了头。 “唉,别看不起离婚的女人喔。”她走向他身旁,递给他一张名片。 王东城怀疑的接过,看看上面的字“文来广告公司……总经理?”他抬起头看着她。“凭你也能当上总经理?” “少看不起人喔,王东城。”她一手插腰,怒视这个一向看不起女人的男人。 “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凭你的财富,别说总经理了,想千个董事长也不是一件难事。” “你……是又怎么样?你也不是白手起家干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大家半斤八两,你又何苦损人呢?” “我怎么跟你一样?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干总经理、董事长的,何况我凭借的是能力,没有能力,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能力呢?” “你对广告根本一窍不通。” “可我有天分、肯学,这就够了。” “那是你的事,不关我……等等,你刚说要谈公事?”两人互斗了一阵后.王东城才猛然想起她一开头说的话。 “没错,想来向你讨一个证明我有能力的机会。”语毕,她转身从放置在桌上的公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王东城走了过来。 “贵公司委托我们制作‘巨星花园’行销广告的委托书。” “什么?!” “别惊讶,我以前不也一直在劝你吗?把案子交给专业的广告公司去做,扩大广告效益才是明智之举,像你这种保守的做法,再好的房子也卖不掉,‘巨星花园’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你知道我们正要找广告公司?”他真是觉得诡异极了。 “喔,是吗?我不知道啊,那可真巧了,想不到你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本来我还想要多资一番后舌来劝你呢。”她暗暗松了口气,无需再浪费口水了。 她的话是真?是假?王东城细细打量她的表情,可她一向会演戏,很难窥伺得出来。 公司有没有可能有内奸呢?一想到内奸这两个不堪的字眼,他就不由得想到他那不成材的小秘书。会是她通风报信的吗?喔不,不太可能,找广告公司这个决定是半个小时前才定案的;更何况那个时候她人正在梦乡,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呢。那么真是巧合喽?这也太巧了吧! “你以为现在就不用多费唇舌来劝我了?”他的表情有点不以为然。 “什么意思?”他的表情惹恼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的好心情,又被他摧毁了。 “广告公司这么多,我们有很多选择,我们一定要和你合作吗?”他气盛的坐了下来,整个人还很舒服的往后仰躺着。 秦凤芸对着他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东城!你太薄情寡义了吧,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我是商人,在商言商,太多的人情羁绊,我很快就会一蹶不振的。” “我并没有要你卖人情!” “喔?” “除了我以外.你还有更适合的合作人选吗?你别忘了,‘巨星花园’从一开始动工到结束,我可是全程参予,而且了若指掌的,试问你,除了我以外,有哪家广告公司会比我还清楚它的优点、特性的?再加上我和它有深厚的感情,更可以达到广告人性化的诉求。王董事长,你是商人,在商言商,你不找我合作,岂不是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她一副胸有成竹的一字一句阐述。 这下,换王东城瞠目结舌了。 她的话言之有理,而更教他哑口无言的是,原本要堵她的商人论理由,反倒成了她最佳利器,他还能说什么呢? “王董事长,这份委托书你是要自己签,还是找董特助签就可以了?”她得意地扬扬手上的文件。她一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向来怕麻烦的他已经弃械投降,不想再战啦! “我没空,你找他签!我会特别嘱咐他把内容看清楚的。” “OK,那我过去找他。谢啦,王董事长!”她开心地提起公事包,准备离开。 “奇怪了,你是堂堂一个总经理,有必要放下身段,自己找案子吗?”王东城在她临走前,提起这个令人疑窦的举动。 “就如你说的啊,我对广告一窍不通,既然如此,我就得从基层做起,实地去了解,参予整个过程,否则的话,我这总经理的位子怎么会坐的安心呢?而又如何让公司同仁对我这个‘空降部队’信服呢?所以,我要证明给你、还有其他人看,我是绝对有资格、有能力的!” 一说完,她即摆摆手,潇洒地走出大门了。 王东城望着秦凤芸傲然英挺的背影,心想,他当年为何会娶了这样的女人呢?她呀,根本就不需要男人! 第五章 中午午休时间到了,董彬步出办公室,经过恭助仪的面前,讲异她居然还埋首于工作。通常十二点整一到,她都是跑第一的,今天怎么反常了?谁不成她转性啦? “叩、叩、叩。”董彬在她桌上敲了几下。 恭幼仪抬起头来,一见到是他,又立刻将头低了下去,继续她电脑建档的工作。 “有何贵干?董特助。” “吃饭时间到了,你不晓得吗?” “我知道,我只是想将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再去吃饭,不行吗?你真是鸡婆。” “那么认真干嘛?这不像平常的你喔。” 她的手停顿了下来,回头朝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后,又继续她的工作。 “喔,我知道了,你是在弥补前两天你在开会时打瞌睡的过失,对不对?怪不得了,我就觉得你这两天特别的安分,原来是如此。那这样说起来,你还挺有廉耻之心的嘛,真是难得!”董彬不怕死的趁势追击。他就爱找她抬杜、斗嘴,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很有趣,他乐此不疲。 果然,恭幼仪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她一脸不耐地站了起来,扬眉正视他。 “我有没有廉耻之心,需要你这个局外人来说吗?你真的很奇怪耶,拜托你好不好?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别再来管我了。还有,那件事情请你别再提了,高抬贵口,我下辈子会感谢你的!” 董彬好笑地瞅看着她那丰富十足的表情。“为什么是下辈子?不能是这辈子吗?” “这辈子休想!说下辈子的意思就是要你别做梦了,我恭幼仪是不可能会感谢你的。”她坦白说出她话中真正的意思。 “有这么难吗?如果说我要你陪我吃顿饭,就算是你回报我的感谢了,你也做不到吗?” “吃饭?感谢?呵呵,笑死人了,我刚刚都说是不可能的。”这人是白痴吗?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明了吗? “好,那好,反正你不在意嘛。”他点点头,作势欲离开,走开两步。“以后我每天都要在你面前提一次你开会打瞌睡的窘事,不只这样,趣事要‘好康道相报’嘛,下至各个主管、职员,甚至是打扫的欧巴桑,我每一个都要告诉他,让他们开怀大笑……” “等等等等……”她忙不迭地伸手阻止他离去的步伐。 搞什么嘛,本来是随意开口,要他别再提这档子事,想不到竟还被他要胁,这么丢脸的事……靠!她真想骂出一长串脏话,问候问候他,这个乘人之危的家伙! 他刻意缓缓的回了头,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你叫我吗?有何贵干?恭秘书。” “你刚刚说…只要我陪你吃饭,你就会高抬贵口?” “你说反了,是你先说我高抬贵口,你就会感谢我的。”他笑着纠正她。“好好,反正意思一样,都行!吃饭就吃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到这个时候,她也认了,而且转念一想也不错,可以白吃白喝一顿大餐,何乐不为以?如果能把他给吃垮的话,那不是又更妙了?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什么?现在?你中午不是都和董事长一块用餐的吗?” 董彬一脸被打败的表情。“现在你哪只眼睛看到董事长了。” “啊?对唷,董事长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她该关心的对象,没有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他今天中午不想吃,我们走吧。” ※※※ 恭幼仪刻意挑了一家价格昂贵的西餐厅,她是抱着非要他荷包大大出血不可的决心! 点了店中最贵的海陆大餐,她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完全不搭理坐在她对面的人,两人席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她只是不停的吃着。喝着,偶尔抬起头来狠瞪着和她同行一起吃饭的人。 董彬早早就解决了他的午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想和他说话,他也没有机会主动开口,因为她实在是吃得不可开交。 “你用不着一直用这种眼光看我吧?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又远到了她偷空怒视他的表情,董彬忍不住开口问道。 恭幼仪没有答腔,又低下头解决她那所剩不多的大餐。 “如果现在坐在你对面的是董事长,你也不会是这种表情、这种吃法了,对不对?”他不在乎她不理他,只想说出他心里所想的,带着一抹小小的哀伤。 恭幼仪看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抹抹嘴,把吃空的盘子往旁一移,招手唤来侍者送甜点、饮料。 “你知道就好,那又何苦硬拉我来陪你吃饭呢?”她总算得空说话了。 “一个人吃饭多无聊,难道你不觉得吗?” “不会呀,我觉得好得很。” “你一个人吃饭,也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啊?”她皱眉,明白他没有好话。 “半点淑女样子都没有。亏你还叫‘幼仪’,人家徐志摩的元配也叫”幼仪’,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是温柔贤淑,那你呢?你妈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后悔替你取这个完全名不副实的名字呢?” “你……”恭幼仪张口结舌,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你很莫名其妙耶,谁规定叫什么名字,就该有什么样子啊?她张幼仪只不过比我早生几年而已,为什么我就该像她啊?要是我叫‘美龄’的话,是不是就该去当总统夫人了?” “这个可就强人所难了,你连董事长夫人都当不上,又怎么可能当总统夫人呢?”他闲闲地回道,十分不给面子。 “你……”她最恨人家踩到她痛处了,尤其是他! 此时,传者送来了她的水果圣代及芒果汁。 “东西来了,先吃吧,记得吃的淑女一点,头衔无法强求,行为、动作优雅一点,这不难吧?”他如是建议。 “董彬,你…哼!我偏不淑女,怎样!”语毕,她立刻大口大口的吃着圣代,还对着董彬做着各式各样丑怪的表情,不想顺了他的意,认了他的栽。 董彬见状,也只能没辙地笑笑。孺子不可教也,他还能怎么办? 吃完了圣代,接着又一口气把芒果对吸到见底,说实话,她还真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吃东西,还真累人呢。总算都解决了! “吃饱喝足了,我们回公司吧。”董彬起身,拿起帐单,往柜台走去。 恭幼仪紧跟着也起身,贴在他身后。 董彬从皮夹拿出三百元后,回头看着她。 “看我干嘛?”她心里已感不妙。 “付钱啊小姐,你不是想白吃白喝吧?”他啼笑皆非。 “我……你……”她又结巴了。“不是你要请客吗?”她这句问话是非常的冲,但仍自制的压低了音量。 “我有说吗?没有吧,我只是说要你来陪我吃饭而且,我有说要请你吃饭这样的话吗?” 确实没有说,是她自己会错意了!可她怎么能甘愿,这一餐她吃了那么多的钱! “叫我陪你来吃饭却不请客,天下哪有这种事?” “怎么没有。”他皮皮的咧嘴一笑。“一般朋友各付各的很正常啊。” “一般朋友?那你干嘛找我这一般朋友来吃饭?”她仍是不甘心,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刚说了,一个人吃饭无聊,随便找个人作伴罢了。” 随便?他只是随便找一个人,而不是对她……等等,她在想什么?恭幼仪适时制止她那不知从何冒出来的失落感,回到还未解决的问题上。 “算了!我自己付自己的,小气鬼!多少钱?”她气冲冲的打开皮包,她想幸好还知道要随身携带,否则不就难看了? “总共多少?”他回头问正等着收钱的服务生。 “总共是一千一百三十八元。” 他再转头对恭幼仪说道:“我的局饭是二百七十元,加上服务费后是二九七,就算三百元好了,其余是你的,—一三人减三百,等于八百三十八元。” 八百三十八元?!’一听到这个数字,恭幼仅简直想昏倒了,她叫餐饭吃掉了她将近一天的薪水耶!该死的、天杀的瘟神,她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我不够钱,我刷卡!”她恨恨地将信用卡交给服务生,再从董彬手中取走那三百元。“谢谢你的三元小费!”咬牙切齿的。 “不客气。”相对于她的怒火,董彬的笑容无疑是灿烂的过分了。 趁着她还在签名的时候,董彬就早她一步步出餐厅大门了,悠闲地走在绿意盎然、整齐清洁的人行道上。 恭幼仪小跑步的跟上他,追着他问道:“董彬,你和董事长一起吃饭,也是各付各的吗?”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弄清楚,他和她、和她和董事长之间,到底差距有多大? “当然不是,我们交情不同,不是一般的朋友。”他照实回答,也不想细想她为何要问这个,就当她无聊吧! “谁付钱?” “绝大部份是他付,偶尔是我付,因为他是老板嘛。” 真好,吃饭不必自己付钱.要是今天要她吃饭的对象是董事长的话,她也不用受这种鸟气了! 但上班至今,董事长都没有请她吃过一顿饭呢,真不公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吃饭,交情再好还是会各付各的,那才正常吧?而且又不是偶尔一次,他们是几乎天天在一起吃饭那,实在让人想不通,她总觉得这其中怪怪的…… 兀目沉思在满腹疑惑中的恭幼仪,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落后董彬有一小段距离了。 “喂,你的午休时间还剩五分钟了,你不快点,还在蘑菇什么?”董彬回头,对她提醒道。 啊?对唷,剩五分钟了!这下死了,好不容易这两天没出什么纰漏,耳根清净多了,她可不想又因这个家伙的关系,再拍惹董事长的炮轰,虽然她已经习惯了…… 她拔起腿奋力往前冲。这一餐不禁让她大出血,还害得她神经衰弱,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陪董彬来吃这一顿鬼饭了!她边跑边怨。 不对……她跑了一段距离后,气喘吁吁地停下回头,只见董彬那家伙竟悠闲的慢慢踱步! “奇怪了,为什么你不跑?”她喘着大气喊道。 “为什么我要跑?”他笑着反问,似乎在嘲笑她问得很可笑。 “你午休时间跟我不一样吗?” “一样啊,不过我迟到没关系的,就算是晚一个钟头,董事长也不会说话的。” 啊?还有这种事?不公平不公平真不公平!恭幼仪气得跳脚,想不到竟有这样的差别待遇,可恶! 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 星期日的中午,恭幼仪和方心柔受邀到秦凤芸的家中做客。 她是一人独居,父母皆在国外.两个妹妹也都嫁人了,一个人住在七十坪大的房子中,显得宽敞和少点生气。 恭幼议虽然很羡慕她一个人可以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但仍不免觉得,一个人这样实在是太孤单了,像她就不能忍受。一定要家里热热闹闹的才行。 吃完了丰富的午餐后,三人移驾到客厅去泡茶谈天。 “这是普洱茶,饭后喝一杯最好了。”秦凤芸替她们一人斟上一杯。 “因为它有去油的功效,可以减肥,对不对?”恭幼仪接口。 “没错。” “那我可要多喝一点了,刚刚吃的太撑了,这下可能胖了有两公斤,不消除一点是不行的。” “你太夸张了吧?” “才不,会姐你看,我肚子好大一圈呢。”恭幼仪拍拍自己那隆起的肚子,以示所言不假。 “我也差不多。”方心柔跟着搭腔。“都怪芸姐煮的菜太好吃了,我们都吃到无法克制。” “就是嘛。”恭幼仪大声附和。 闻言,秦风芸笑了起来,似乎很乐于听到这样的赞赏。 “那待会儿我还准备烤个小点心,喝下午茶,你们是不是就吃不下了?” “啊?芸姐自己还会做小点心?太厉害了吧!”恭幼仪啧啧称奇,她还以为像她这样的女强人.该是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哪知不但煮了一手的好菜之余,还会做什么小点心。像她呀,连洗米煮饭都不会。 “这没什么啊,照着食谱学一学,很快就上手了。”秦凤芸觉得稀松平常。 “芸姐真是贤慧,娶到芸姐的男人真是太有福气了。”恭幼仪由衷地说道。 “可是,有人不这么认为。”秦凤芸的语气突然沉了下,她喝了一口茶后,对她们说道:“现在正好喝了,你们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她们两人对着一眼,心里皆有点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敢再多问,遵从的连忙端起茶杯,品尝了几口,果真芳香沁人,爽口得不得了。 “我嫁给王东城两年了,他从来就没有称赞过我煮的东西好吃。” 突然,秦凤芸自己开口说了她们不敢碰的问题。 “也许,他天生就是个不会甜言蜜语的人吧!”方心柔如此揣测,是为了让她的心里好过。 “他还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呢。”秦凤芸自己再补了一句。 “我看不只,他还是只——”恭幼仪忍不住也发表了意见。 “自大的猪!”意外的,这四个字重叠了两个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当然就是秦凤芸的了。 两人为她们的异口同声而相视大笑,在一边的方心柔看着她们,不解她们为何这么说他?因为她根本不认识王东城,只偶尔听到恭幼仪批评他的“劣行”。 “能够有人跟我同声同气,真爽。”秦凤芸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可是,芸姐你已经脱离苦海了,我却还在水深火热中。”恭助仪的哀怨是真情流露的。 “你后悔了吗?”秦凤芸意有所指地问道。 “也没有啦,”恭幼仅立刻收起脸上的愁云惨雾。“刚出社会工作本来就会有点——挫折,我会当磨练,时间一久,我想就没什么问题了吧。”话未,她笑笑地自我安慰。 秦凤芸也陪着她笑笑点头,像是应和她的话。可是心里想的却是,她当了他五年的秘书了,这还不够久吗…… “他那个人……真的有这么糟吗?”方心柔对她们口中的人很好奇。 “槽透了!脾气坏死了,我前些日子头上肿了那么一个大包,你不也看见了吗?” “他是失手的吧?” “才不,是恶意的,世界上就有他这种人。”恭幼仪满心怨恨地说道。 “那你还想……”方心果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你还有想您给他的念头吗?幸好及时住嘴,此事不直让秦凤芸听到呢。 恭幼仪看到方心柔瞄了秦凤芸一眼,又不敢再往下说的样子,就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了。 其实。就算没有他人在场,她也真不晓得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放弃吗?说实话还是不想;该放弃吗?说真格的,他对她连一点起码的好感都没有,不放弃好像也没它法,除非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秦凤芸重新又彻了一壶茶,替她们把杯子再斟满,故意忽视她们突然中断的对话。 ‘来,别顾着说话,再喝。” “谢谢芸姐。”她们异口同声道。 “芸姐,听说当初你是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坏脾气,而执意要离婚的,他这个人……对谁都是这样的吗?没有例外?”恭助仪还是不想死心的挖一点内幕。 “当然有,他妈。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就是他妈了。” 这怎么能算?不过…… “还胜过芸姐吗?大家不都说,儿子都是有了老婆便没娘,王董不是吗?”她猛然想到这个已然成真理的说法。 “哼,我算哪根葱啊。”她冷笑了一下,“他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孝顺,他母亲说一,他不敢说二的。” 喔,那这么说来,擒贼就必须先擒王峻,若能讨得他妈的欢心,一切不都好办?恭幼仪又重燃了斗志。 “哎,说起来,我离婚最觉得不舍的,就是我这个婆婆了。她亲切、风趣、有活力,看不出来快六十岁的人了。她也很疼我,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最初.也是因为她喜欢我,才极力撮和我和她儿子在一起的,想不到最后还是……”她深感遗憾的摇着头。“而最对不起她的,就是没能替她生个孙子,她老人家可是对抱孙子企盼已久了呢。” 喔,还是个好相处的婆婆?这可难得了,现今社会,婆媳要相处的融洽,似乎不多见,那她还迟疑什么?更要奋力去追啦! “啊,还有一个。”秦凤芸突然恍然大悟。 “一个什么?”恭幼仪反应不过来。 “你刚问的啊,除了他妈以外,他唯一不会发脾气的就是董彬了” “董董董董……彬!”他凭什么跟他妈平起平坐啊?恭幼仪实在不敢相信。 “是啊,他对谁都凶过,而唯独董彬……我印象中真的好像没有耶,你不问的话,我也真的没想到。” “为什么啊?”那个烂家伙! “谁知道。”秦凤芸耸耸肩。“王东城私底下很少跟我提到他,也许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好交情吧。” 特殊的好交情?难不成是……断袖之癖?!噢,老天! 秦民会完全没有察觉到恭幼仪异样的神情,把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尽后,站起来说道:“好了,我现在要去准备烤我的小点心了,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吃了,你们一定要捧扬,别以什么吃撑了等理由来搪塞我,听到了没有?” 方心柔笑笑的回话: “不会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捧场的,芸姐,我来帮你好不好?”她临时起意。 “好啊,那一起来吧!” 两个人相偕走进了厨房,客厅里就只剩还沉浸在思绪中的恭幼仪。 她想的一定没有错!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董事长对董彬的态度和对她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说不通嘛,按常理而言,男人对女人,理当比男人对男人还要温柔才是,怎么会完全相反呢? 喔!这就怪不得了,他会对她这个青春亮眼的大美女一点都不感兴趣,原来他的性向不同,想必结婚……也是妥协和掩饰而不得已的手段吧! 那他和董彬是“有志一同”在一起了呢,还是他单方面的爱慕而已?像是后者吧,董彬那家伙看起来就像是大色狼,老是有意无意的偷眼源她,她都知道,他不可能和董事长是同一挂的…… 千算万算算不到,董彬居然是她的“情敌”,成为她当上董娘的最大“阻碍”。恭幼仪这下头都昏了,无端端多了这一关要过,如何能除之而后快,她得要从长计议…… ※※※ “叩、叩。 “进来!” 恭幼仪端着两杯咖啡进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正和董彬在沙发上讨论着公事。 她缓慢的将咖啡—一放在他们面前,不仅耳朵竖起,更是眼观“目标物”,发挥她在咖啡店打工时的“独门特技”—— “内湖的厂办即将完工了,发函给各大相关公司了吗?” “正在进行,已差不多发了一半了。”’ “那要快点,尽快知道结果,才晓得下一步要怎么做” “是,我知道了。” 看吧,王东城的眼神多温柔.她都可以看到他眼中燃起的那一簇熊熊的爱的火焰了…… 还说什么……“那要快点.尽快知道结果,才晓得下一步要怎么做”。 他呀,就不可能这么对他说话,要是对象是她,他一定会这么说,“那你还不快点!你是猪啊!做事情拖拖拉拉的,我们怎么进行了一步。”还外带凶神恶煞样,高分贝的大嗓门! 真不公平,怎么差那么多…… “恭秘书?”王东城发现有双贼眼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啊?是!董事长,有何吩咐?”她被吓得差点丢引了,好像当小偷被逮个正着似的。 “咖啡送来不就可以出去了,你还站着干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想……你可能还有事情要交代我吧?”她急中生智,掰了个理由。 “有事交代你我会说!现在请你getout!” “是是是,我马上滚……不是,马上出去。” 在欲转身的刹那,恭幼仪又逮到了变相偷偷投来的一瞥,两眼互视,她毫不客气的怒瞪了回去,威力更胜以往,谁教他现在更惹她厌了,居然魅力胜过她!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 王东城是个同性恋?那无论有没有董彬,他都是不可能喜欢她喽? 有没有可能改变他的性向呢?似乎很难,像他那种自大的猪,是不太可能“醒悟”他活了三十七年来,所做的最大的错事的! 唉!恭幼仪手托着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切,怎么变得愈来愈棘手了呢?她毫无办法…… “当!” 电梯门一敞开.她立刻从沉思中惊醒,倏地起身。 这是谁啊?看来挺贵气的,她频频打量着朝她走来的这位中年妇女。 “你好,访问你是哪位?”她恭敬地问道。 这位妇人不答腔,只是一迳地打量着她的五官、胸部,最后甚至把她从办公桌后拉了出来,前前后后把她给看个仔细。 恭幼仪觉得奖名其妙极了。 “请问你……到底是哪位?要找谁啊?” “长得真是不错呢,比凤芸还要好。”她还是没答话,径自喃喃自语。 凤芸?她认识芸姐吗?喔!难不成她是……恭幼仪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她是董事长的妈,也就是另一形式的“董娘”。 幸好,方才没日出怨言,坏了她的印象…… “你好,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恭幼仪。伯母……不,夫人,你是我们董事长的母亲吧?”她立刻换上有如天使一般的灿烂笑颜,讨好地看着她。 “唉,你怎么知道呢?我还没自我介绍啊!”王夫人的表情是既惊且喜,似乎对此感到很欢欣。 “因为我很会看人啊,你夫人你这样高贵又有气质,才会有像董事长那样优秀又有帝王相的儿子啊,你说是不是?”为了她的前途,不得不说出违心之论,心里却是在旁白,才怪!他们一点都不像母子,儿子是一张没温度的死人脸,母亲却是亲切可人,令人想亲近,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啊啊啊……”王夫人孩子气的笑得不可遏抑。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好,我喜欢。”人家一句话不但捧了她,也捧了她的儿子,她自是开心,更不会小心眼地认为她是刻意在拍她的马屁。 可是,恭幼仪就是在拍她的马屁! 她想过了,王东城既然是个同性恋,在他身上下功夫是没用的,还不如将心用在这个“董娘”身上,循芸姐的模式,由她出面来撮合他们在一起,这样才有可能。 现在的她,已不在乎王东城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反正她也不喜欢他,她要的只是“董娘”这个头衔…… “不过说真的,刚刚我也不很确定呢,你看起来这么年轻,顶多四、五十岁,一点都不像董事长的妈,倒像是董事长的姐姐。”她继续下猛药、说蜜语。但这次是真心的,芸姐所言不假,王妈妈的确一点都不像年近六十的人。 看,有钱的女人就是有办法减少岁月在自己脸上刻下的痕迹,想到这一点,恭幼仪更羡慕有钱人的生活了。 “真的吗?啊啊啊……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哦!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六十整啦。”王夫人可得意呢。 “喔!是吗?真的看不出来耶!”她大大的“惊讶”,表情十足。 “那你呢?你多大?” “二十二。” “才二十二啊?这么小,差了足足有十五岁了…”王夫人自言自语,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夫人在说什么?”恭幼仪故意问道,其实她从她方才的举止中就明白,她积极在为儿子寻觅第二春,她想抱孙子想疯了……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 话还没有说完,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董彬从里面走了出来。 “咦?伯母,你来了?”他朝她们走近。 “哎哟,董彬,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可想死你啦。” 王夫人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董彬也笑着把她抱满怀,这模样就像是感情深笃的母子。 站在一旁的恭助仪则看凸了眼。不会吧?他们的关系居然这么好?她看的有点吃味。 “我那宝贝儿子正在忙吗?” “不忙,我们刚开完会。伯母,我带你进去吧。” “好,不过等一下。”她轻拍他的手后,回身对恭幼仪说道:“恭秘书,那下次我们有机会再聊喽。我很喜欢你,真的,有空也去我们家玩嘛,好不好?” “好啊!”她求之不得呢。“王夫人,我想问你,你跟董特助是……”她压声附耳问道。 “喔,我当他是我另一个儿子,我们很谈得来,就像我们两个一样啊,我还准备要收他当我干儿子呢。”王夫人笑笑解释着,对于她的好奇不以为意。 看着董彬挽着王夫人的肩,亲热地走过董事长办公室,恭幼仪心生嫉妒之余也不免想:干儿子?会不会哪一天是变成“儿媳妇”了呢? 真有这一天的话,王夫人会不会昏倒她不知道,但她自己肯定会承受不了的! 第六章 “妈,你怎么来了?” 王东城一见母亲大人驾到,立刻起身迎上前去。 三人在沙发上落坐。 “刚好到附近来,所以就上来看看了。”王夫人回道。 其余两人相视,不约而同怀疑其可能性。 “妈,那待会儿我们就一起在外面用餐好了,不要回家吃了。”王东城说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呢。董彬,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 “唉,你这么见外干什么?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啊,何不跟我们一起,人多热闹一点。” “这个……” “董彬,你就一起来吧,难得我妈这么喜欢你,别让她老人家失望。”王东城有点威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 “那好吧!” “太好了。”王夫人乐得眉开眼笑。“我看这样好了,也请那个新来的小秘书一起去吧,这样又更热闹了。” 两个男人视线越过王夫人,面面相觑。心里也都更确定,她此番前来最大的用意了。 董彬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他的心事,没人能懂。 “妈,你当董彬是儿子,我们就像一家人去吃顿饭,插个外人干什么?不是很奇怪?”王东城立刻做出反弹。 “哪里奇怪了?秘书也是自己人,怎么是外人?更何况……我当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呢。”情急下口一松,也就把她的“目的”招认出来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你别自有凤芸的例子之后,就以为我一定会跟我的秘书怎么样,我不是一定要跟我的秘书结婚的。” 王东城真的感到很烦躁。母亲老是这样一厢情愿的想法,所以说起话来,不由得也大声了,这是他在他母亲面前很少会发生的。 王夫人也被儿子对她的态度吓着了,不禁感到委屈,唯唯诺诺地说道:“才差十五岁嘛,又不是很多,你嫌她小,那你自己去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啊。都快四十了,也没生半个孙子给我,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你那该死的老爸走了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很寂寞,你知不知道?”说到最后,反倒是有点理直气壮了,但仍是从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 哎,果然,连差了十五岁,她都晓得了。王东城实在很佩服母亲的办事效率。 “妈,你还有我啊,什么叫只剩你一个人?”王东城安慰的一把揽住母亲。 “有你有屁用!不解风情、不懂浪漫,和你住在一起,每天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真无趣!我不管啦,你快点再给我讨房媳妇回来,外头的小秘书你不要,你就给我去外面找。今年年底前,我要办喜事。”她下了最后通除。 “年底?!这不可能吧?还剩不到三个月呀,妈,这么仓卒娶回来的媳妇,你也要吗?”王东城完全不能接受母亲这般只求决不求好的想法。 “你不会眼睛睁大一点再娶啊?三个月的时间给你挑选还不够吗?”她认为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关键在儿子的身上。 “妈……”王东城无措地看了董彬一眼,暗示他出声帮腔。 “呃……伯母,恋爱结婚这种事,是要讲缘分的,缘分不到,也是强求不来的啊,若是强定什么时间表,勉强娶了个媳妇,未必是件好事,也许反倒弄巧成拙,把家给弄垮了,那不是更糟了吗?”董彬临危受命,倒也分析的有条有理,挺能说服人心的。果然,王夫人听了后猛点头,似乎颇能说动她这一家之主的心。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啊,算了、算了,别什么年底不年底了。总之尽快就行了,我是真的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伯母放心,董事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尽快替你娶一门好媳妇,也许还不用到年底呢。”董彬趁势再补上一句她受用的话;逗得她呵呵大笑。 “真的吗?那这样就太好了……” 王东城趁着母亲乐不可支,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向董彬投射一道责备的目光,明显在怪他画蛇添足,追加了这么一句让她更添希望的话来,似是非明智之举。 董彬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认为这倒不无可能,所谓缘分嘛,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三个月的时间内,当然有可能!而且,反正也没有保证什么,给老人家多一点点的希望,有什么不好吗? ※※※ 下班时间一到,恭幼仪便火速的离开办公室,一分钟也不愿意多耽搁,急急忙忙的赶赴目的地,好伺机埋伏。 埋伏什么呢? 话说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已经替王东城预订好几次晚上用餐的餐厅了,显示他的约会频频,本已“风平浪静”一阵子的求爱情事,突然又毫无预警的复苏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猜想一定是王夫人施加压力了。可不是吗?年近四十,又是家中独子,没理由会逃得了被逼婚的下场。可怜晴,同性恋身份要隐瞒不说,还得要为传宗接代的使命忍辱偷生,硬是套上婚姻的枷锁,唉!真令她想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可是呢,她也因此更生气了。既然不爱女人,那么娶谁不都一样?为什么不干脆就她好了?省得麻烦,也好过外头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吧?嗟,真不知道他脑袋都在想些什么?难道王夫人没向地提到自己吗?她那天明明就对她很有好感的啊,难不成年龄的差距真是个问题…… 看来王夫人那方面很难有机会再下功夫,目前还是先靠自己好了。 第一步,先去实地探情况,看他们两人究竟到什么地步了,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也许,还能重演黄玫瑰事件,当场就给它搞破坏呢,嘻嘻! 怀抱着“作战”的心情,恭幼仅六点半抵达了王东城要约会的餐厅。她埋伏在餐厅外一隅,看着穿着时髦、打扮入时的男男女女相继走了进去,内心好生羡慕,像这种高价位的餐厅,不是她消费得起的,她只能望门兴叹。 等着、等着,过了七点,她终于等到王东城的到来了。她将身子再往墙角边缩,露出半边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等待已久的“猪物”。 王东城下了车,便往泊车小弟走去,将车钥匙交给了他,此时,同车的女伴才急急忙忙的下车,似乎是她以为王东城会绅土地替她开车门,没想到并不然。下了车的她,快步的尾随在王东城身后,跟着他进入了餐厅。而自始至终,恭幼仪都没有见到王东城看过她一眼,更别说牵手、揽腰的亲密动作了。 呼!恭幼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挺生分的嘛,还没有什么进展,也就是说,目前还是安全期,王东城不可能纳粹只为遵从母命,就和她仓卒谈论到婚嫁的。 咦?她…不正是电影红星袁婷婷?应该没看错吧?再看清楚一点好了。于是,恭幼仪从墙角边窜了出来,将脸贴靠在餐厅外的玻璃帷幕上,搜寻着他们的踪迹。果然,她看到服务生领着他们往较隐密的地方去,那个女人此时也搞下了她一直戴着的墨镜,她可以清楚的确定,她并没有看错人,那个人的确是袁婷婷。 哗,这个王东城还真有办法,连一向没有绯闻缠身的袁婷婷,他也能招惹到?不过,既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何苦惺惺作态,欺骗人家呢?万一人家是爱情至上的纯情女,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人是同性恋,到了后来发现,那岂不是大悲哀了?怕不欲哭无泪、寻死导活了吗? 不行、不行,基于同是女人的立场,恭幼仪不忍见她有此等下场,她觉得有必要拉她一把,帮她离开他…… 虽然,照目前这个情形看来,她对她的威胁并不大,可是.世事没有绝对的,谁知道王东城会突然吃错什么药,硬是娶个完全不对盘的女人回家,到那时,她可什么都来不及做了…… 所以喽,为袁婷婷好,也为自己好,还是早点让她出局吧,这样她才好安心。不过……她一点都不想承认,为自己的成分占了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那现在该怎么做呢?有了,打电话给某周刊的狗仔队吧,通常艺人恋情一旦曝光,很容易就见光死。虽然她并不很明白其中道理,但前车可鉴,这样的例子还真不少呢。 一决定了,她立刻拨手机查周刊的电话,查到了,她马上毫不迟疑的打击,结果才拨了两个数字,突然 “啊!干……干干干干……干什么啦!谁啊!” 原来,她的后领被人提了起来,硬是被人给倒拖着走,她挣脱不了,连“凶手”也不见其貌。 她被拖到了餐厅旁的巷子里,巷内暗沉,也无人走动,此时,她才终于被放开,得以自由和看见“歹徒”。 “喔!原来是你,董彬,你干嘛啦?” 一看见来人,她的火气更大。这家伙在上班时间欺负她不够,连下班时也不放过,真不知道他如此阴魂不散为的是哪桩? “你还向我干嘛,那请问你在这里干嘛?”董彬双手叉腰,表情愠怒的反问。 “我…你……你管我啊!”她期期艾艾的说道,不再像以往那般的直言不讳,毕竟这次于的不是光明正大的事。要是他将此事告诉董事长的话,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是董事长的特助,你说我要不要把他的秘书跟踪他,以及她想打电话密告周刊的事,详详细细的告诉他呢?”他在下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的鬼鬼祟祟,才会踉在她的身后一探究竟。眼见她这痴愚行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是怒还是恨了。 原来,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这可恨的家伙…… “我哪有跟踪董事长啊?你不要乱说。”她极力否认。 “是没跟踪,你只是埋伏而已。”他替她换了个说法。 “我……董彬,你不是小人吧,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跟董事长报告?”她先发制人,她是真的很担心这事会东窗事发。 “为什么不?我乐当小人。”他不吃她那一套。 “你…”她拧眉怒视他,对他的小人行径非常愤怒。 董彬毫不畏惧的迎祝她,对于她的仇视,他已习以为常了。 “要我不说可以,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为什么?”她嚷叫,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把她的企图看穿了,她才会那么厌恶他,现在还在那明知故问。 ‘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他,还对他有非分之想?”这就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我爱死我们董事长了。” “我不信,你对天发誓。” “我……我干嘛要发誓啊?对,你说得没错,我目——前,是还没有喜欢上地,可是只要他喜欢我,我就无所谓啦。” “他不可能喜欢你的。”他加重了语气。“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 谁说的?她明白,他喜欢他嘛。 不过,她可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冀望的是当王东城掩饰性向的婚姻下的另一半,这就无关乎喜不喜欢了,靠的纯粹是机缘。 “世事难料,他目前确实是不喜欢我,但以后呢?来日方长,也许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愿意等。”她刻意表现出小女人对爱情憧憬的痴傻模样。 “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还要再等什么?更何况他大了你足足有十五岁,你不觉得相距太大吗?” “才不咧,刘德华比他还要老,你去问问其他年轻的女生,有谁会不想嫁给刘德华的吗?” “什么?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年纪的女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觉得被打败了。 “嫁给有钱人啊。”她脱口而出。现在面对他,似乎没什么话是不敢说的了。 他凝眸看她,眼神有着难以承受的伤痛。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只要嫁给有钱人,不管是谁,日要他有钱就行?” 并不是,除了有钱,最重要的还是他必须是个董事长,她要当董娘。不过,她想这就不必让他知道了。 “没错。” “难道你一点都不向往爱情吗?” 啥?他说什么?爱情?她愣得地看向眼神突然温柔起来的他。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还很生气…… “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女孩,不是正值情窦初开,会向往爱情的吗?难道你没有想过,真正去爱一个他也爱你的人,两情相悦,谈一场很棒的恋爱,接着再走入婚姻,生儿育女,组织个美满的家庭。这些,你真的没有想过吗?”他激动地问道。 “没有。哼!爱情是什么东西啊?既不能吃也不能多,要来何用?” “你不看爱情小说、爱情电影的吗?” “不看!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有时间的话,我宁可拿来睡觉。” “你真的不懂什么是爱情?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懂、不懂!你很奇怪耶,一直跟我讲这些干嘛?我不想理你了,我要回家去。”她才往前跨出一步,手臂便被查彬一把握住,将她拉了回来。“喂,你到底要干嘛啊?” “你不懂,就让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爱……” “啊!”她惊呼一声。 董彬一把按住她的腰,让她偎进自己的怀里,再以另一手捧住她的脸颊,放肆而霸道的吻上她的后,激烈得几乎要将她溶化了。 恭幼仪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只能被动地任他吻着,从一开始的慌张先指,到渐渐的冷静自持,最后甚至还反应着他。迎合他,四唇交会如鱼得水……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她思忖。是很好、很棒、很舒服……可是,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她这是被强吻耶,怎么可以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呢?不行!这是不对的! 脑袋清醒了后,她立刻奋力一把将他推开,若不是自己力小没胆,她还真想赏地一巴掌! “你怎么可以吻我对你真是个大色狼耶!”她很想挤几滴眼泪来显示她的受辱,奈何眼泪就是出不来,她只好在言语上反击了。 “随你怎么说,现在的作有感觉了吗?” “什么感觉?一点都没有。”她赌气地回道。怎么可以让这家伙知道,其实她刚刚有多陶醉、多满足…… “一点都没有?”他双眉聚拢,逼视着,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你对你生平第一次的接吻,没有任何的感觉?” “喔,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对象是你吧,要是换成董事长……我想一定不是这样了。”她故意口是心非。 “你……心里想的还是他?在我吻了你之后,你还是没有丝毫改变你旧有的想法?你到底是冷血还是无情?钓个金龟婿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 他怎能忍受她对他的吻不痛不痒,还妄想一个她根本就不爱的男人,那他在她的心里究竟有何分量? 喔,好凶喔?恭幼仪有点意想不到,从来没看到他那么生气的模样,不过他在气什么咧?被强吻的是她耶,怎么反倒是占便宜的人在生气呢?有没有搞错?简直莫名其妙! “对!很重要,现在你死心了没有?以后不要再来跟我说些什么情呀爱的了,那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懂的东西。”输人不输阵,气势上还是要扳回来一些,否则她颜面何在? 董彬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依旧是忿怒,可还多了一点恭幼仪无法看透的……绝望? 是绝望吧?她并不很确定自己解读的对不对,也并不了解他为何去绝望? “我懂了,现在我死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来干涉你了,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再见。” 他吐出最后那两个字后,即大步的转身离开,冷绝与凝重的面容,是恭幼仪第一次所见。 他到底怎么了?他对于她死巴着董事长不放这事,似乎愤怒的过头了,没道理啊……唉!她掩嘴惊呼,难不成是…他也是同性恋,喔不,双性恋的可能性比较大,他那么色! 原来,王东城并不是单恋,他们其实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怪不得董彬会斩钉截铁地说,王东城根本不可能喜欢她的!如此看来,他们感情已经很深厚了,董彬为了要她放弃王东城而强吻她,说什么要教她真爱,天哪!他真是为爱而无所不用其极,牺牲这么……不,不对。该说是趁机揩油比较恰当。 她终于都搞懂了,但是…她心理怎么好像怪怪的?好像有一种无以名之的失落,失落什么?王东城是同性恋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啊,奇怪,到底为什么…… 不同于恭幼仪反复思索,而始终无法理清自己感觉的情形,早她一步离开的董彬,思绪却是透彻、清楚多了,他的每一个步伐都是沉重的。 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她那样的女孩呢?他很难解释,明知她没有心,却仍是一头栽下去,以致一痛再痛,苦涩尝不尽;明知要放手,却仍是不舍.痛惜她的愚昧。 可是到今天他对她说死心了,他的心是真的死了吗?他自己也不敢清楚的肯定,毕竟说比做容易多了。人的感情,若能那么容易说放就放,那也不会是人了 ※※※ 她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几天前的那一吻后,恭幼仪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了,为何不对劲了呢?她也说不上来。 这几天在公司碰到董彬,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证明那一吻真的没什么,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可是呢?该死的!每见到他的面,她竟不自觉的就不自在了起来,甚至脸颊还一片火热呢。是发烧吗?不对呀,发烧是烧在额头上,有人会往下烧到脸上的吗?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还是这是自然反应?女人一旦接吻了,不管对象是谁,再见面总是会怪怪的,尽管她那么的讨厌他 可是,那人家演戏的怎么办?有听说过接吻过的男女演员,再见面后会像她这样脸颊潮红,还心跳加速的吗?喔对,心跳加速!这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没事她干嘛心跳加速啊!她想她一定是发烧了,烧到她头亮坏去了! 而她又没有人可以咨询,像她这种现象究竟是正常还是反常?心柔和芸姐就算接过吻;也不是和男朋友以外的人,只有她,莫名其妙的初吻被一个地讨厌的家伙在去…… 还有更气人的是,她人在这欲火焚身……不,怒火中烧,而那个肇事者董彬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以往,都是他偷眼看她的,现在却是相反了,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几次偷眼凝望他的神情,都是冷静淡漠的,和她现在这个情形,成了冷和热强烈的对比,真不公平! 此外,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有事没事的就找她斗嘴了。变了.这么多,害她真的很不习惯……对了,一定只是因为这样,她才有这么多无法解释的症状,一定是的…… “恭秘书?” “恭秘书!” “啊啊,是、是!在事长,有什么事,请吩咐。”她忙不迭地回神,或许已经是习惯了,她不会再有胆好像被吓破的感觉了。 “你竟然在发呆?”或许王东城也已经习惯了,已不再出口就有破口大骂的气势了,也或许说是气力用尽了。 “董事长,对不起。”她恭敬地道歉,却也不再说下次不会了这样的话,无知道,她的保证连她自己都怀疑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啊!半个小时前被叫过了董事长的办公室,说叫她等一等,接着两个大男人就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了,一说就是半个小时,也不请她坐下,让她杵在一旁站了那么久,脚酸得要死,分个神想想自己的问题也不为过嘛,是不是? “我们刚刚在讲什么,你知道吗?” “喔,董事长刚刚是和童特助讨论内湖那个厂办的问题,说预售情形很差,决定还是主动出击比较好,打算今天宴请成升科技的董事长吃饭,他们目前公司正准备扩增,游说他们买下我们厂办的成功机率非常的大。”她不疾不徐地说道。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她已是训练有索了,神游四海之余,还能耳听八方。 她的话让王东城一愣,张口结舌的差点失态,刻意的清清喉咙,咳了两声,以解突然沉静下来的景况。 正蓄势待发,准备发飙的他,还真没遇过这种情形,气势突然要压了下来,还真给他别扭呢! “那你没问题吧?”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我?什么问题?”她反问,她真的不懂他什么意思。 “晚上的应酬啊!你是我的秘书,当然要陪我出席啦。”没见过这么蠢的秘书,想要发脾气,他是随时都有机会的呢。 应酬?对耶对耶,这可是她想好久的。本来她就在纳闷,怎么他们的董事长从来都不交际应酬的呢?这下可终于等到机会了,酒后能乱性,就算是对女人没“性趣”的地,想必也难把持住吧? “没问题、没问题!董事长就算要我赴汤蹈火,我也会在所不辞的,更何况是应酬这么小的事。”她挺狗腿的说道。其实这对她来说,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击,她能不能成为董娘,就看今朝了。风隐扫校浪漫※小说制作室※ “那好,你先下班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了。回去打扮的漂亮一点,晚上七点,董特助会去你家接你。” 啊?他说谁? “董事长,可不可以不……”不要他啊!可是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叫董事长来接你,别傻了!她挺有自知之明。 “不什么?” “没什么啦,那我现在下班喽,董事长,再见。”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董彬一眼。这家伙还是一样,看都不愿意看她了,怎么回事?他不是一早就对她想约董事长的企图很清楚吗?怎么到了现在才来大发雷霆?而就等她这方面想怎么样,董事长根本不可能对她动情的,他也很清楚,那他到底生她什么气呢?她根本也算不上是他的“情敌”啊! 不懂,真的不懂了。算了,气死他最好了,要是她将来真的和董事长结了婚,他不也要伤心到死吗?反正都要死,晚死不如早死……最毒妇人心,她并不否认。 “真的要带她去吗?”董彬忧心地问道:“你不怕她搞砸了?”他故意转移问题的重心。 “我也不想啊,但李董那个人一向好色,和别人应酬,总爱看对方的秘书,不带去的话,什么也不用谈了。” “所以你只和他应酬过一次,因为他知道你的秘书就是你的老婆后,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是啊,这次他八成知道我已离婚、换秘书的事,所以才答应和我们谈的。” 董彬静了下来,脸上写满不安。 “别担心,没有那么糟的,由我们两个人看着,难不成他会把她吃了吗?”王东城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事。 “我不是担心她,我只是……” “还想否认?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种事不用隐瞒的。” 董彬虚弱无力的抬眸一笑。为何第三者都看得出来,当事人却毫无所觉?甚至在他吻了她之后;他想,就算他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爱她,她很可能也是哈哈大笑,当他是开玩笑的吧? “安啦!就连我这个一向不爱应酬的董事长都妥协了,你为公司牺牲一点点,应该并无大碍吧?” “是,董事长,你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第七章 难时七点,董彬将车子停在恭幼仪家楼下。他倚在车门上抽着烟,等着迟迟未现身的人。 十分钟过后,恭幼仪才姗姗来迟的下了楼,迎向他。 董彬看了她一眼之后,只说道:“上车吧。”就把烟蒂丢掉,径自钻进车里了,连车门也没有替她开。 什么嘛,她今晚穿的很漂亮耶,他是瞎子啊?竟然连一句赞美都没有。她很失望、很失落……看不到他赞叹的眼光、恋慕的眼神,她沮丧得连原本一直保持的好兴致,霎时就这么全垮下了。她是怎么了? 为何那么在意他的反应?他的反应对她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不可能是这样的,她想应该是身为女人的虚荣吧?女人总是希望男人赞美的,她也不例外啊。对,一定纯粹是这样的! 瞧,这个烂家伙和王东城一样没风度,不会替女入开车门,果真是“一丘之貉”,没救啦!她才不会在乎他咧…… 气呼呼地上了车,还没坐稳,车子就像箭一样的“咻”了出去了,害她花容失色,吓了一跳。“你开那么快干嘛?证明你车子的性能有多好,是不是?” “我们已经迟到了。”他淡淡地说道。 “你活中有话喔,不过才十分钟而已耶,我是女人,打扮总是很花时间的,又不像你们男人,随便弄弄就可以了。” 她看看他,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出乎意料的,他竟不发一语,而且看这情形,他似乎没一点兴头要和她说话了。 干什么啊?狂什么狂? 恭幼仪真的不能忍受他如此冷漠以对的样子,她宁愿他来闹闹她、气气她,和她斗斗嘴,也好过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想想,她还真怀念以前那个爱笑、充满活力的他哪,多阳光,多俊帅、多吸引人…… 等等,多吸引人?她竟然觉得他吸引人?她有病啊? 嗅,天哪!这个可恶的家伙!强吻了她之后,就拿一副冰冷的面孔对她,害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而到现在她都还会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后,眷恋着那一吻…… 气死人了,这个仇她一定要报,一定要讨回来,董彬,等着吧!董彬专注地开着车,虽没正眼看向她,但以眼角余光看,也知道她不时的转头怒视着自己。他觉得奇怪和好笑,他不是都说不再管她的事了吗?她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会对他有如此仇视的表情?女人心啊,他真的是不懂。 目的地到了,这一路上,董彬真的没再开口和她说过一句话,只在她临下车之前说道:“那个李董是老色鬼,自己要小心点。”老色鬼?色得过你吗? 她在心里哄笑。 她不领情的对他做个鬼脸后,径自下了车。她想,她不会笨得等他来替她开车门的。 哇!真的是来到酒店耶,原来男人谈公事应酬,爱上酒店是真的,她本来还以为这只是电视剧上演的情节呢。 她站在富丽堂皇、灯红酒绿的大酒店前发呆,殊不知道王东城也已经来到,正站在她身后。 “别一直杵在门口了,可以进去了。” “啊,董事长,你也已经来了?”她惊愕回头。 “我们进去吧。”他迅速把她从头到脚看一眼,心里想的是,幸好她没穿成按榔西施或酒家女的样子,否则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是,董事长。”三人进入了酒店之后,找到李董的包厢,他正大口喝着酒,左拥右抱各一个小姐,他看到三人到来,立刻起身热情相迎。恭幼仪仔细地看着李董,研判他应该有六十了,长得还算可以,可惜头秃、肚子大,这正是她最讨厌的那一型男人…… “别想太多,他已经有老婆了,你没机会的。” 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是董彬那家伙!可恶,她哪有想什么?当她是花痴吗?她也是有原则的,不是只要董事长她都要的!这家伙最近不爱开口,可是一开口就没好话,真的很惹人厌……“王董,好久不见了,你真是愈来愈成熟稳重了,有乃父之风喔。” “哪里,李董夸奖了,你才愈来愈年轻了呢,我想你再干个三十年,也是没问题的。” “喔,真的吗?王董真是太抬举我了……” 两个董事长交手相握,谄媚的彼此夸赞一番。 恭幼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王董?李董?真是赏心悦耳的名词啊,尤其是王董,电视上还常常流行这么一句话;王董,你好久没来啦!超正点的,一听就很亲切……眼光一偏,她看向董彬。 董彬若当董事长的话,叫什么……董董?呵呵,董董?!笑死人啦!这家伙不但是当董事长特助的命,更不是当董事长的命,她为着这项新发现在心里狂笑不已,而目前这种场合,实是不宜放声大笑,她只能憋着笑,以致她的表情有点扭曲,身子还抽搐不已。“你含蓄一点好不好?花瓶就该要有花瓶的样子。”董彬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推推她。 什么?他敢说她是花瓶!她就知道,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这么想她了,可根!现在连话都说出口了……恭幼仪直勾勾地瞪着他,真想打扁他那自以为多了不起的嘴脸……臭跟班! “咦?这位小姐……就是王董的新秘书吧?” 两位董事长虚伪、客套完了,李董迫不及待的把目标放在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上。 “是,李董,我来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秘书,恭幼仪小姐。恭秘书,这位就是成升科技的李董事长。”王东城分别为两人引见。“李董好。” “好好好,王董这次的眼光真好,用了这么漂亮的女秘书,看起来很年轻喔,多大了?”李董一脸诞笑。 “二十二。” “才二十二啊?这……比我的女儿还小耶,想不到王董会用这么年轻的女秘书。”他有一丝讶异。 “年轻人肯学、有冲劲嘛。”王东城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对了,这位是我的特助,董彬先生。” “李董事长好。”董彬道。 “好。见过了嘛,来来,大家别一直站着说话,我们坐下吧。”李董回头,想起了还有两名小姐,遂对她们说道:“露露、娜娜,你们坐过去陪我这两个朋友,要好好伺候啊。” 两名小姐听了,自然喜不自胜,由中年胖子换成年轻师哥,她们开心的赶忙起身转移阵地…… “不用了、不用了,李董,我们不需要人陪,小姐你自个儿留着就好。”王东城急忙推拒。 “是呀,李董,你别客气了,我们并不需要。”宣彬也跟着答胜。恭幼仪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急欲婉拒这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的好意,不禁在心里笑开了,暗笑李董的不值,他们并不需要女人,需要的只是彼此……彼此?不知为何,想到这两个字,她心里突然涌现一股酸,还有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样啊,好好,那好吧,大家坐。”李董不甚高兴的妥协,因他的如意算盘无法打了。两个小姐一脸沮丧地坐回李查身边,而恭助仪就夹坐在王东城和董彬的中间,虽然地现在很不愿意和董彬坐在一起,但不这样的话,她就得坐近那个李董了,想想,那还不如董彬好些,起码外型让人如沐春风多了。 李董召唤两名小姐帮忙倒酒,连恭幼仪也不能幸免,被迫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害得她狂咳不止。 “李董,恭秘书她不大会喝酒,我们敬你就好。”董彬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解围。 “这怎么可以呢?当人秘书的就是要会喝酒啊,不然怎么陪老板出来应酬?这酒喝多了就会喝啦!来,再喝、再喝,今天训练过后,包你以后什么场合都能应付自如啦。”李董不顾他人说什么,还是执意要敬她酒,又管她斟了满满的一杯。 “李董,”’王东城也跳出来说话了。“我看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了,你先看看我们厂办的资料吧,喝酒玩乐之余,也不要忘了公事嘛,517Ζ是不是?”他使眼色示意查彬赶紧将资料拿出来让他看看。 董彬才正要拿,李董却大手一挥,有点火气地嚷道:“急什么?老子要买就买了,还需要看什么看,或考虑再三的吗?你只要让老子觉得舒服、高兴,我二话不说就会买了,哪有这么罗哩叭嗦的问题!”王东城和董彬相视一眼,心里似乎都有底,这看似简单的买卖,其实更不易成交,谁知道要如何让他舒服、高兴呢? 恭幼仪看了这情形,有点明白自己在这里的重要性,她想,也该为公司尽点心、立立功了,这样董事长以后就会给她好脸色看了,也会对她多点好感。再说,她很讨厌董彬刚刚出声帮她说话。谁要他帮忙来看,她可不想因此欠下他一份人情,他愈是那样,她偏要这样!她一点都不想领他的情! “李董说的是,干秘书哪能不会喝酒的呢?我喝就是了,希望李董你能觉得舒服、高兴。”恭幼仪堆起一脸的媚笑,一口气就把杯中的酒喝的精光,末了还扬扬酒杯,以示她的战果。 “好!直接、爽快,我喜欢!再喝、再喝。”李董开怀大笑、乐不可支,又再替她倒酒,两人一杯又一杯的互敬,完全冷落了其余四人。两位小姐无奈的肩扁嘴,互看一眼,打了个眼神后,达站了起来。“李董,很抱歉,我们时间到了,要转台。” “走吧、走吧、快滚。”李董不耐烦的挥挥手,一点也不眷恋,连一眼也不多看她们。 酒店小姐走后,就只剩恭幼仪一个女性了,董彬眼见情况不妙,忍不住在她耳畔低语。“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谁说的?我哪有醉?你少在那胡说八道了。”她声若洪钟地回答,完全不同问话人的轻声细语。 “就是说嘛,才几杯怎么会醉?董彬,你别妨碍她了。恭小姐,你干脆坐过来我这里,我们两个人喝个痛快吧!”李董违到机会,趁势说道。“好啊。”她愉悦的应允,完全忘记了董彬事前的警告,也一扫一开始就对李董没有好感的印象,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是有点醉了,十分醉意的她,只剩三分清醒了。 董彬无可奈何地垮着肩,王东城见状,也只能投给他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安慰眼神了。 “恭小姐长得真是很漂亮,又活泼大方,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型了。”李董贴靠着她坐,两人几乎没有空隙。 “是吗?可惜相见恨晚,你已经结婚了啊。”她顺着他的话乱哈啦。“唉,又有什么关系?你没听过金屋藏娇吗?你愿意的话。--就来当我的小老婆吧!”董彬看着这一幕,火冒三丈,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要动手了……这个蠢蛋! “小老婆?不要,我只做大的,我不要做小的……”咦?他的手在她腿上干嘛?她狐疑地膘向他。 “做小的好啊,比大的受宠耶,又不用你生儿育女,多好啊!吃喝玩乐事用不尽。”这回,他的“咸湿手”又转移了目的,从后环住了她的腰,还有意无意的往上窜移…… 董彬倏地站了起来,他已经不能忍了!这放肆狂妄的家伙……他非要冲上去摸他一顿不可。“你干什么?”恭助仪挣脱李查的手,惊跳了起来。在董彬还没有冲过来之前,她已经将一杯酒往李董的脸上泼洒了。她的这个举动,让一旁的王东城和董彬都吓傻了,本以为她已经醉得没半点知觉了,想不到她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李董万分狼狈的站了起来。 “你……你这臭婊子,竟敢拿酒来泼我?没人敢对我这么无礼的!”他一边说,还一边抹着满脸的酒债。 “拿酒泼你又怎么样?你这个老色鬼!我还想打你一巴掌咧!”说毕,她果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头重脚轻,踉跄地往后跌了下去。 嗅,老天!王东城在心里哀号了一声,他的生意完了! 李董忿恨不已的爬了起来,一个箭步想冲上前去,却被董彬紧紧的籍制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排命想挣脱,此时,王东城也来帮忙了,三人扭打成一团……喔,头好晕、好重喔。恭幼仪浑浑噩噩的,整个人还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不行了…… ※※※ 董彬扶着恭幼仪,走出了酒店大门。 泊车小弟分别将他们的车都开过来了。 其实现在的恭幼仪并非醉得不省人事,她的脑袋还是有一点清醒的,所以—— “我不要董彬送我回家,他是个大色狼,我不要他送,我要董事长送……”她故意借酒装疯,好达成她的计谋。 是的,这就是她想了很久的计谋。硬将王东城拉上自己的床,就算他什么也没有做,也可以诬赖他不负责任;若是他把持不住,不小心做了什么的话,那更好,生米煮成熟饭,他当然就得要娶她了,反正地选择谁不都一样? 而董彬……呵呵,恐怕会气死吧,她“上”了他的爱人,他大概会气到爆血管吧,气死最好! “谁送不都一样?醉克还有这么多话。”董彬有点怀疑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要不要,我就是要董事长送,董事长……”恭幼仪使力挣脱查彬的怀抱,东倒西歪的倒进王东城的怀里,有点强迫中奖的意味。“这……”王东城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玩意儿?竟要堂堂一个董事长送个小秘书回家,不送还不行……“好吧好吧!我送就是了。”他有多么的不愿意! 那,宾果!带我去饭店……带我去饭店…… “董彬,她的住址是哪里?”王东城还记得要问路,并没有在恭幼仪的希望下,仓卒的上路。 说你已经忘了……她在心里叫喊。 “信义路五段X巷X号……”董彬可是牢牢记在心底呢。 喔,天哪,还真是会坏人事的家伙!现在只能祈祷心柔能早点上床去睡,别来干涉他们的好事了……王东城将恭助仪扶上车后,正准备上路,董彬一脸歉然地在他车窗旁边:“董事长,今天的事对不起,搞砸了那么大的一笔生意。” “说什么对不起?这事又不是你的错,都怪她……”他嗔了坐在他身旁的恭幼仪一眼后,又无奈地续道:“其实这个也不能全怪她啦,明知那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不肯放弃想要试一试。算了,我们再找其他买家,不差他一个的。” 董彬欣慰地笑了笑,心里好过多了。 “走了。” 王东城将车驶离,往恭幼仪的家而去。 一路上,恭幼仪很想和王东城说些什么话,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在公司以外的地方独处,她想好好把握机会,说些甜言蜜语或告白的话,让他知道她对他有意思,从此正视她的存在。 可是,一上车后,她的头似乎更痛了,晕眩得连车外的景物看来都是模糊的,她想,她可能是真的醉了,原本有三分清醒的她,现在只剩一分了。 不行……她很不舒服,她想吐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东城发现她的异样,转头问道。“我……我……” “你怎么了?说呀!”他不耐烦的吼道,人也向她靠近了一点,想听清楚她在支支吾吾什么。下一秒 呕!恭幼仪竟如王东城身上吐了去,他闪也来不及了…… 喔!我的老天爷呀! 这是什么样的秘书?他和她犯冲吗?为何两人碰在一起,从来就没有好事!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 “叮咚叮咚叮咚……” 王东城死命的按着门铃。奇怪了,怎么没有人来开门?难不成她是一个人住? 不会吧,那他不就得翻她的皮包找钥匙?噢,天!他很累了好不好?从一楼一路把她扛上五楼,他已经是累得快站不住脚了,哪有余力再做别的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连个电梯都没有?这种老旧的公寓,应该全部一并拆除才对,重新盖个漂亮的大楼,免得影响了市容。 此时,门突然开了,门里站着一位秀丽、脱俗的女人,她显得有点匆忙和急躁。 “你搞什么啊?这么漫?我快累死了,你知不知道?”王东城不管开门的是谁,把累积已久的怨气先一吐为快再说。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在洗澡,所以才……咦,幼仪她怎么了”方心柔也不管这陌生男子是谁,先迭声道歉再说。 “她醉死啦!麻烦你告诉她好不好,不会喝酒就别逞能嘛,搞到这样,身边的人都受累。” “对不起喔,不好意思。”方心柔想要将恭幼仪接过来,奈何她的身子比她还单薄,根本扶不动她,两人都快摔下去了。 “算了,我来。她的房间在哪里?” 王东城看不过去了,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吧! “在这里。”方心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即领他到恭助仪的房间,帮忙开门、开灯。 王东城把恭助仪扶上了床,立即退了出去,方心柔替她脱掉鞋子、盖好棉被,也紧跟着出去了。 方心柔来到一脸怒容的王东城面前。 “谢谢你送幼仪回来,啊!你的衣服……”她发现他衣服中央那一大片的污秽了。“这是她的杰作。”他咬牙切齿地指出。 “真是对不起,我帮你……” 王东城表情冷峻地打断她。 “为什么她做的错事,总是有身边的人来帮她说对不起?你是她什么人?” “我们是好朋友,一起合租房子。”她对他这突来的神来一语,有点愕然。“你想帮我洗衣服?现在吗?我有其它的衣服可换吗?”王东城知道她的用意,遂自动反问,而他也知道接下来的答案了。“这……”她被问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用不着了,浴室借我一下,我稍微清洗就可以了。”他立刻解除她的窘迫。“那我替你准备一条新的毛巾。” 十分钟后——王东城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虽仍有未干的水渍,但难闻异味已经消除了,也不再有黏答答的不舒服感觉,而最重要的是,他闻到了一股浓郁、诱人的咖啡香。 方心柔从餐桌旁站了起来。 “喝完一杯咖啡后,再走吧。” 喝什么咖啡?他王东城可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分钟呢。 更何况,他还想赶快回去洗个澡.洗掉这一身秽气!他不领情的举步就往大门走,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先生,你就坐下来喝一杯吧,现在外头正下起大雨,刚好可以等雨小一点再走。” 王东城看了着窗外,外头果真下了倾盆大雨。他又看看她,对上她那一双浪撤、温柔的大眼,他朝她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他没向她自我介绍啊! “猜的。 “怎么清到的?”他很好奇。 “怎么猜到的……因为……”因为她记得有两人异口同声说他是只自大的猪!而她从他几句言语中,判断出他应该就是那只猪了。一想到此,她忍俊不住的轻笑了起来。 王东城盯着她的容颜,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纯真、无害的笑容。也许是他抵挡不了这太过于芳香的咖啡吧,也或许这突如其来的鬼天气阻而他的步伐,更或许是这个地从未见过的笑容迷恋了他,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决定坐了下来,接受她的好意。 “因为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忘向她追讨他急欲知道的事。“因为你长得像幼仪形容的董事长啊,高大、英俊,又有气魄。来,别客气,品尝一下我泡的咖啡吧。”她也坐了下来,和他一起喝着咖啡。王东城冷哼踪了一声,似乎对她间接的赞美并不沾沾自喜,他倒认为她是搪塞之词。 方心柔看着他喝了几口咖啡,脸上并没有任何表们,她心里也无特别的感受。“你叫什么名字?”他忽地问道。 “方心柔,心情的心,柔情的柔。””你是不是人如其名?” 她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我想人是无法评断自己的吧!你应该也一样,你很明确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或许知道吧。”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喔?”她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他看了她一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是个自大、自负、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把别人看在眼里,更不懂得尊重人,这些,是我前妻以前常指着我鼻子骂我的话。” 方心柔一愣,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怎么了?被我吓到了?”他对她的反应很不以为然。 “是呀,吓到了。”她笑得温柔。“一个自大的人.能够有勇气承认他的自大,这是很不容易的。也可以这么说,他或许还不够自大,仍然有改变的机会。” “我有说我承认了吗?”他有点想动怒,这个女人就像在对他说教般,他觉得面子挂不住。 “有啊,你刚刚说你或许道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这还不算承认吗?”她笑着反问。 以往的他,肯定下一步会拍桌子,再起身走人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修养意外的好。而他对她说的那番话,更是他不曾对人说过的,他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她的笑容导致他无力招架……“你好像很喜欢笑?”他没有走人,却是转了个话题。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没什么事值得生气的吧。” “你从来都不生气的吗?”他根本无法想像世上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生气呢?忍一时,海阔天空,气多了,问题也不见得会解决,而且,生气是伤神又伤心,何苦来哉?” “这不是可以克制的吧。”他对她的论点存有疑问。 “或许你说的对,和每个人的个性、想法也都有关系,若是你彻底改变的话,根本也就用不着克制了,因为你连想生气的欲望都不会有的。” “改变什么?”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改变。 “刚刚你自己说的啊,你是个自大、以自我为心、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人。”她看着他再度微微变色的面容,顿了领,不惧的继续往下说:“所以你才会那么容易暴躁易怒【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一点点不顺你心的事.你就会气得无以复加。如果说,你可以改变这一点,多听听别人、想想别人、原谅别人,那你也就不会想发脾气了,更别说还要克制这码事了。” 王东城看着她,眼神迸射出严厉的火光。从来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的分析他,还教他要怎么做人的! 方心柔知道他很生气,迎向他的眼神,并不望而生畏,反倒直接、坦率,从容的谈笑以对。 “你不怕我,也不像我的前妻会直接和我杠上,你真的很特别。”不消一分钟,他眼中的怒火就被浇灭了,再度屈服于她柔柔的笑靥中。 “再来一杯咖啡吧。”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笑笑的又管他斟了一杯。 接着,两人就着咖啡、伴着雨声,促膝长谈到半夜三点多钟。席间,王东城都没有再出现脸部线条紧绷的情况了。而他们谈的最多的就是从小生长环境和家庭的生活,王东城对于方心柔自小背负在身上的家庭重担,多了一分对她的怜惜和自我的知足惜福,一辈子没吃过苦的他。才猛然明了他忽视了什么…… “好了,我要走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王东城起身告辞。 方心柔送他到门口。 “我以后还有机会和你聊天吗?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聊天觉得特别轻松愉快。” “当然有机会,你是幼仪的上司嘛,想找人谈谈的话,我随时奉陪。”她一口应允。 “谢谢,你的笑容真的令人觉得舒服。”他忍不住又再一次称赞。 方心柔不说话,回谢他的正是一个超大的甜美笑容。 出了门口,道再见过后,王东城临走前,急忙又补上一句:“你泡的咖啡,真的很好喝。” 他的话让方心柔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泛开了笑意。 他其实已经在改变了…… 第八章 董事长今天有点不对劲喔? “上午十点,袁建筑师会来公司开会。下午一点,营建厂会派人送来评估报告。下午三点,要和丰成半导体公司的吴董事长见面……” 恭幼仪站在王乐城的桌前,一面向他汇报今天的重要行程,一面分神地想:董事长今天看来真的很不对劲、很不一样,不过这只是直觉,哪里不一样了,她也无法具体的说出来。 “晚上七点钟,和水泥厂商的代表,要在……” “好了,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往下念了。”王东城像是醒了过来,轻声截断她的长串叨絮。 “董事长,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是昨天没睡好吗?”她尽责地关心道。天知道她一想到昨天,心里就会懊恼得不得了,明明在上车前还清醒的,想不到自己竟不争气的接着就醉死过去了,还睡得像猪一样,一夜好觉到天亮,害得她想借酒装疯、霸王硬上弓的计谋也泡汤了。 “嗯。”他轻应了一声。 见鬼了!他平时不是动不动就对她呼呼喝喝的吗?她还以为他会说:还不都是因为你!要送你回家、要扛你上楼,搞得筋疲力尽、睡眠不够! 他真的不一样了?还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恭幼仪想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此地不宜久留,先溜再说啦! “呃……董事长,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还等不到他应答,恭幼仪就已经移动脚步,转身推备走入了。 “等一等!你急什么?我还有话要说咧。”王东城暴喝一声,又恢复他原本的姿势了。 恭幼仪哀怨地回头。她就知道! “董事长,有何吩咐?” 王东城不太自然的略调整了一下坐姿,轻咬着下嘴唇,似乎在思索着要如何开口是好。 他真的有问题?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没有逃过恭幼仪的眼睛。她何时见过他这样?他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 “呢……你有个室友对不对?”好半天,他才吐出这几个字。 “是呀,心柔嘛,我们是好朋友,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怎样?”她最后两个字既是反问也是追问,她问的自然,可是在一向自大的董事长面前,倒是有点不得体。 果然,王东城绷起了脸,冷冷地看着她。她竟然问他想怎样!原本真的想怎样的他,反因她这句问话,像是被看穿似的不敢怎样了。 “呢,董事长,对不起,我不是那种‘你想怎样’的意思,我只是顺口就说了,你不要介意。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恭幼议发现自己出言不逊,又意他不高兴,赶忙哈腰赔罪。 王东城叹口气,摇摇头。他很肯定自己的八字和她相冲,奈何现在又有事要从她这边得知,他也只好强迫自己沉住气了。何况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认识这个一见就让他倾心的女子,算来,她也是个福星呢。 在要开始说话前,他又刻意咳了两声,因为他真的很不自在,要向她问这种事! “恭秘书,你既然和方小姐是好朋友,又住在一起,那你一定知道……她的交友状况了,对不对?” “那当然喽,她所有的朋友我都知道,那我所有的朋友她也知道,而我们两个是……最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了。” “朋友都是同性吗?有没有异性?” “当然有啊,我异性的朋友还比同性朋友多咧。” “我不是问你啦,是问她!”真是受不了,她怎么任何时候都少根筋呢? “喔,对唷,董事长是在问心柔……”不对!他干嘛问心柔这些事啊?可她又不能将她的疑惑问出口,那会像刚刚那样惹毛他的。“心柔她……异性朋友比较少啦,据我所知,就是大学时代几个好同学而已。” “她交过男朋友吗?” “有啊,大学时代两个,但都维持很短的时间。”她觉得他愈来愈可疑…… “为什么?” “因为她家境不好,要四处打工啊,根本没时间约会,久而久之,男朋友就都不见了。” 王东城怒捶了一下椅臂。那些男人一点体恤之心都没有,早滚的好,他们根本配不上她! “那目前呢?” “目前什么?” “有没有男朋友?”他的话很难懂吗?为什么要逼他问得这么明白? “喔,目前没有啦,她个性比较沉静,和异性不容易打成一片。再说她现在要养家,赚的每一分钱,除了吃饭和房租外,都要交回家里,没有多余的闲钱买衣服打扮自己。我想这年头不打扮的女人,是很难会有男人看得上的……” 等等,她发誓她看到他嘴角上扬,笑了!怎么可能?他居然也会笑?他不是冷酷无情的吗?他不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吗?他竟然就因她说……心柔目前没有男朋友就笑了!这真是太神奇了!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做了什么啊?! 呜……她这算不算“引狼入室”?大意失荆州,把董娘宝座拱手让给了心柔……不对,他不是同性恋吗? “董事长……”她欺身靠近他。现在的他,神游大虚的有点像在做白日梦的傻子…… “干什么?”一回神就看见她的股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他一惊。 “我是要问你,你还有别的事要问吗?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出去了?”她还是没有胆反问他问这些话的用意,而且她想,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就别自讨没趣了吧! “出去、出去!今天若不是很重要的电话,就不要接进来给我。” “是,董事长。” 态度温和了一点,有进步! ※※※ 一整个上午,恭幼仪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脑子里想的全都是王东城今天怪异的举止。 基于女人敏感的直觉,她几乎可以肯定王东城对心柔有好感,甚至有追求之意。 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他也和董彬一样是双性恋?可以爱男人也可以爱女人?那董彬怎么办?她怎么办?本来她还以为他是同性恋,才会对她没兴趣,现在性向大白了,她觉得很受伤。怎么她对王东城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呢?她真的就这么没魅力吗?她比心柔漂亮啊!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想也有可能是自己猜错了,事情没有完全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她不轻易认输和放弃的。 想想,还是得从董彬那里探探虚实吧,王东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可能比芸姐还要了解! 为了董娘之途着想,虽然最近和董彬并不对盘,她还是决定放低身段,主动去找他。 “叩、叩、叩。” “请进。 喝!这家伙还真有礼貌,不像那个王东城,每次都是鬼吼着“进来。”活像人家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这还是第一次,恭幼仪对董彬有了难得的好评价。 董彬一看到来人,愣了一下,这还是两人共事这么久以来,恭幼仪第一次踏进他的办公室。 “是你?有事吗?”已下定决心要和她保持距离了,他不想让太多的喜悦因她而浮现在睑上。 她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羡慕地说道:“原来你办公室也是这么的大,真好。”若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暧昧,打死地都不相信。 “你不会只是来参观我办公室的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一望进他那晶灿如星的黑眸,恭幼仪不自觉的又脸红耳熟,心莫名的狂炙了起来。该死的!这“症状”何时才会消除啊?镇定、镇定!不过一吻而且嘛,干嘛这么把持不住自己。 “喂!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本小姐请你吃晚饭!”大刺刺一点,什么都可以掩饰了。 董彬挑高了眉,一副不敢置信又戒备的表情看着她。 “你要请我吃饭?我没听错吧?” “如果你想承认你耳朵有问题的话,那就随你啦。”她有点不高兴,他干嘛那么怀疑?欠扁啊!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因为昨天啊,你别以为我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点清醒的,在我甩了那老色鬼一巴掌之后,他是想冲上来打我的,要不是你及时制住了他,我恐怕就惨了。”这也是她唯一想到要请他吃饭的理由了。 “你因为这个要请我吃饭?”不像喔,他所认识的她,不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该不会是她也对……不可能!董彬理智的迅速打听他过于痴人说梦的想法。 “对呀,不行吗?你很奇怪耶,好你吃个饭还这么多问题。”说实话,她还真怕他会拒绝。从那天之后,他就阴阳怪气的,像在躲她似的躲得远远的,他会拒绝她也不足为奇了。 “好呀,什么时候?”他一口答应。可表情还是冷淡地拉远了彼此的距离。 “就今天晚上吧。”她喜出望外。 他故意忽视她脸上的表情。“晚上和董事长要和客户吃饭,你做秘书的难道不知道吗?” “喔,对唷,我差点忘了。” “就中午吧,我去和董事长说一声就行了。” “才不要咧,到时候又要赶时间赶得要死,午休时间那么短,只够吃饭,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讲话。” “那也就是……吃饭是其次,主要是你有话要跟我讲喽?”他有了新发现。 “呃……对啦对啦,反正不也一样,有人吃饭不讲话的吗?” 有啊,那天你不是只吃饭,而不想和我讲话的吗?董彬暗笑她的话,一点公信力都没有。 “那明天晚上好了,我有空。”他不想戳破她。 “好,那一言为定喔,你不要临时给我食言,现在我要赶快回我位子上去了,再见。” 她急忙抛下最后一句警告的话后,人也像一阵烟似的飞走了。 不管她只是纯为吃饭,还是其实是有话要说,董彬已为明晚的约会有了无限的期待了…… ※※※ 这回,食欲大好的换作是董彬了。他忙不迭地吃着、喝看,为着这免费的一餐,肚皮撑死了也甘心。 恭幼仪狠狠地看看他,对面前的食物是一点味口也没有,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一方面是急看要完成此次的任务。奈何这家伙从头到尾吃的那么津津有味,像是吃到什么顶级圣品似的,害她不敢出言打断,只好苦着脸憋着、等着,自然食欲也全无啦!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他竟然又招来传者点了一客水果圣代,恭幼仪想不发飙都难! “喂,董先生,附餐有饮料了,你干嘛还点水果圣代啊?” “那又不一样,我喜欢吃圣代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小错,说要请客,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她张口结舌,很想回敬他什么,但想想,目前还是不宜惹火他的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爱吃什么圣代!” “这里有规定男人不可以吃的吗?你还真奇怪。” “是,没规定,是我奇怪,这样可以了吧?” “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话就决说吧。”他自己其实心里也很急,不知道她会对他说些什么…… “呃,这个……”人家主动帮她开场了,她还是有点难以启口。“是这样的,我想问你……董事长他……是不是很花心?有很多的女朋友啊?”她只能拐个弯,这么问了。总不能直接问他,董事长是不是真的也喜欢女人?这么问,不是有点给他奇怪吗? 原来……她的目的还是别人,她从来不仔细看看他、正视他的存在吗?董彬的脸在霎时间变得冰冷了,已死绝的心,更是难以平复了。 “他不花心,更没有很多的女朋友,虽然,他也是个没有女人就会死的男人,但很少有女人会受得了他。因此,他常常是处于孤家寡人的状态。”至此,董彬也不想扯谎来逼她放手了,因为他很清楚,顽劣如她,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死心的。 没有女人就会死的男人?不会吧,没有女人还有男人啊!恭幼仅听的“雾煞煞”,不过由此可证,王东城是真的会喜欢女人的,那她不就真的完了?!哎,想来也真悲哀,本以为他是同性恋,她才拖着有机会的希望的,现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了?你听我这么说,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董彬真的很难任她这种年纪女孩的情绪。 恭幼仪头都快垂到桌面了。“我高兴个头咧,他从来就不喜欢我,要是他是同性恋,我还有……”她声如蚊纳。 “什么?你说什么同性恋?”他抓到这最令他疑惑的三个字。 “呃,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她倏地抬起头来,眼珠子转呀转的,想着要如何回她的话。“他就算是不花心、没有女朋友,对我来说也没用啊。诚如你说的,董事长他根本就不会喜欢我,可我又很难死心,于是我就想啦,要是他是同性恋那不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彻底的死心啦.你说对不对?”她机智的将那三个字有个合情合理的说法,虽然对她来说,这根本是狗屁,但还是很能说服人的。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董事长绝对不会是同性恋。” 董彬沉稳、平静的回道,但这一句话对恭幼仪来说,却宛如威力强大的炸弹,极具震撼力的! “什么?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此时,侍者送来了水果圣代,他们只好暂停谈话。 诗者一走后,董彬立即吃将了起来,完全忘了她之前的问话。 “董彬,你别急着吃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咧。”她可急了。 “我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董事长根本不可能是同性恋。”他吃了一日后,抬起头来。 “为什么?现在不是很多人都有那种倾向的吗?你怎么这么肯定董事长的性向,也许……交女朋友、结婚只是掩饰啊,不是很多人都这样做的吗?是不是?” “我刚说了啊,董事长没有女人会死,这样你还不明了?” 没有女人会死,不一定就不爱男人啊,像你不也……恭幼仪瞅着着他,没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可是,董彬就像她肚里的蛔虫似的,立即捣中她心里所想的。 “他也不可能喜欢男人的,像他那种人你也知道,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社会中少数的异类分子。有一次我和他去酒吧,就碰上一个同性恋对他骚扰,他口出恶言外,还带拳打脚踢,我想要不是我阻止的话,那个人恐怕会被打死了也不一定。所以说嘛,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双性恋也不可能。”语毕.董彬心里其实有小小的后侮,为何不干脆欺骗她算了.称她的意,好让她彻底死心,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卑鄙了,而且他又怕这么做,仍是无法赢得她的心,那他岂不是太悲哀了? 恭幼仪怔怔地看着他,脑袋是一片空白,但她其实很清楚,她搞错了很多事。 董彬的话很真实,也很符合王东城那种人面对那种事情的德性,他不像在捏造,只为企图掩饰别人对王东城性向产生的怀疑,他坦白、中肯得一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那么,她真的是误会咬? 王东城如果不是同性恋、双性恋,那她以为他和董彬之间不正常的暧昧,也都不成立了;既然如此,董彬是什么?当初以为王东城是同性恋,才会“连带的”认为董彬也是同一挂的,那么王东城都不是了,董彬也就更不会是了……如果不是,他那天为何要吻她?她还以为他是为了爱人才出此下策的…… “幼仪,你怎么了?”董彬看她很不对劲,灵魂像是要出窍了。 他叫她幼仪耶,是不是亲热了点?他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他对她,是不是早已潜藏了什么? 再度望进他那双深邃、深情又温柔的眼眸里,她仿佛看见自己的倒影,镶嵌在其中。她沉溺在这样的眼神中而无法自拔。多久了?他这样的目光追随她多久了?好像一直都存在吧,他虽老爱和她闹,甚至不时还冷嘲热讽的,但她很清楚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没有变过,而他又为什么时时和她针锋相对呢?起因不都是因为她对董事长…… 她很难再装作什么都不懂了。虽然现在很多男女上了床都不代表什么;更何况是一个吻,可她就是很明确的知道,他的吻不是纯粹的吻,是具有意义的,他那天说的那一句话,“让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爱……”不就是很直接的告白了吗? 怪不得他那天那么生气,还对她说死心了,她对他说了那么伤他心的话,心当然死了……现在,她完全明了他的心情了。 老天!他真的喜欢她啊?可不可以不要?她现在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该怎么办哪?她好慌乱、好无助…… “幼仪,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好不好?”董彬担忧地问道,手自然而然的想去拉她置于桌上的手,没想到—— “啊——”恭幼仪突然拉长音,惨叫了一声,也不顾忌这里是公众场所,放肆而狂妄的大叫,紧接着她拔腿就跑,冲出了餐厅。 “喂,恭小姐,你自己说要请客的,怎么就这样溜了呢?”董彬在她身后嚷道,也不起身去追,认命的自认倒霉。 搞什么嘛,才碰了她手一下,就叫成这样,她有什么毛病?而他偏偏还爱上这样的女人?自虐吗?他是不承认也不行了。 ※※※ 王东城将报纸重重的往桌上一摔!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房子举行公开销售,袁婷婷去凑什么热闹?!” 报纸上头是整版彩色的“巨星花园”广告,而在广告的中下方,有一张表停停的半身玉照,巧笑情兮地做“请”的手势,旁边有一小行字注明袁婷婷将莅临现场,欢迎民众踊跃前往参观…… “等会儿我打电话问秦小姐。”董彬说道。 “不用,我自己打,而且现在就打!” 王东城忿忿的拨着电话,电话还没拨进去,内线传来恭幼仪的声音:“董事长,奏小姐和她的秘书来访,正在会议室等你,她们虽然没有率先预约,可是……” “我马上就来。”他粗暴地阻断她的废话,好个秦凤芸,不请人自来,他正要找她算帐! 王东城气冲冲的直趋会议室,董彬紧跟在身后。 秦凤芸正看着窗外,被门大力的“碰”开声吓得迅速回头,她看着全身像看了火似的人,直趋到她面前。 她很习惯了,所以能临危不乱。 “王董事长,早啊!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各大报部登了呢。喔,我是带来袁婷婷的照片给你的。我们洗了很多,准备让你们放在现场,供民众索取。但一时落在车上了,我刚叫我的秘书下去拿了,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她,我再介绍你们两人认识……”她知道他在生气,所以一口气先将她的来意说明,也好缓和一下他的情绪。 “谁要认识你的秘书?”他很不给情面地吼道。 “别这样吧,夫妻一场,你这种态度?”她真的受够他了! “别再提什么夫妻一场了,我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我问你,袁婷婷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代言哪,现在很多商品都需要明星来代言做活广告的,你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你有事先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委托书是我和董彬签的,你知道什么?后来委托书也是他亲自拟的,我完全照合约办事,没有通知什么啊。” 被点名的董彬,也只好跳出来说话。 “合约上没有写明要明星代言一事啊。” 王东城始起了下巴,一副“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合约上也没有说不能找明星代言啊,而且这并不是多加的一笔预算,我所有的预算完全控制在你们规定的范围内,何错之有?” 王东城和董彬面面相觑,表面上她言之有理,可是… “秦小姐,虽是如此,但这方面应该不是广告公司该干涉的,我门合约书上授权合作的纯粹是广告版面的设计及刊登行销,这部份你该清楚才是。”还是董彬沉稳,一字一句清楚的点明。 “那又怎么样?董彬,这不像我认识的你喔,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你主子一样迂腐、不知变通了?” 这不是指桑骂槐,而是挑明了骂人。王东城怎堪忍受?他把董彬往旁一推,自己上前一步,准备一对一的正面冲突。 “秦小姐,敢问你我哪里迂腐、不知变通了?” “还说没有,为着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来跟我吵,就足见你这个人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你先斩后奏,还有脸指着鼻子来写我!”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房子!有明星代言,就能吸引人潮,就连娱乐新闻也会来采访,多了一个免费的宣传,这有什么不好?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吗,为了这件原本没我的事四处奔波,还不是因为我对‘巨星花园’深厚的感增,和着重你我夫妻一场的憎分,想帮你把房子卖掉,如此而已!”她刻意加重最后那四个字,代表她没有什么可图,也代表她是真的火了! 王东城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许是她的话说动了他,更也许是他想到某个人对他说的话:多听听别人、想想别人……这一刻,他仿佛可以领会了。退一步静下心来想,别人的出发点既然是出自于善意,那他有什么好气的呢?原谅别人……也就不再是一件难事了。 秦凤芸莫名地回看着他,她还以为他会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王东城的房子,非得要这样才卖得出去吗?结果,他没在她的预期之下发飙。 “你怎么啦?”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地这突然的改变。 “你说的很对,明星代言的广告效益,是远比一般报纸广告来的大,只是我很不能认同,你为什么要找袁婷婷?她前阵子和我传出了绯闻,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缓和了怒气,以理性来看待这件事。 什么?他被她说动了?这么快?秦凤芸差点反应不过来。 “我就是知道才找她的。绯闻中的男女联手卖房子,这噱头说有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了……”她直言不讳,看惯凶狠的他都不怕了,更何况是现在有点转变的他…… “秦凤芸!”沉住气不到两分钟,王东城又故态复萌了。 “叫什么叫?这不好吗?你不是喜欢人家?” “鬼才喜欢她咧!我只不过跟她吃过两次饭,就被八卦杂志拿来炒作了,我现在是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没想到你又把我们搅和在一起了。” “那又怎么样嘛、真真假假外界不懂,你自己清楚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自己有属意的对象了?怕她误会?”秦民会试探性的问着,眼见他表情像被抓包似的不安扭动着,她就知道她猜对了。“对方是谁?我认不认识?哪天介绍我们认识吧!”她很好奇,哪个倒霉的女人又要忍人所不能忍的男人了! “不关你的事。”他大吼一声,转身想要离开这里,不想再接受她的“逼供”了,谁知…… 一转身,他就看见一名女子站在门口,对他楚楚一笑,她似乎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因为不敢贸然打搅他们的对话,才一直没有出声。 这个女子,正是教王东城一直记挂于心的方心柔。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句异常柔情的问话,不只原本在场的其余两人听见了,就连跟在方心柔身后进来,手捧着两杯咖啡的恭幼仪也听见了,捧着托盘的手还因此微微颤了颤。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董彬的眼睛。 而秦凤芸还好奇的上前两步,绕到王东城前头,打量他此刻的表情。怪怪!他从来就没有以这种眼神看过她! “我是秦小姐的秘书呀。”方心柔回道。 “你是她秘书?”他嗔怪的看了林在他一旁的秦凤芸。 “是呀,她是我秘书,介绍你们……”秦凤芸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王东城直直朝方心柔走去,不再理她。 王东城在方心柔面前站定,对她身后的恭幼仪像是视而不见。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握着的一叠照片。“我跟袁婷婷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原本我也不想对她发那么大脾气的,我真的已经在克制自己了,可是因为这个袁婷婷……”他急欲向她解释,他不想她误以为他没有因她的话而做出一点改变。 她温柔的打断他。“我知道,我都了解。” “你真的都了解?” 她点点头,以笑容抚慰他不安的心灵。 “那就好。”他放宽心的笑了,仿佛得到她的了解,是一件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王东城这个笑容震慑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尤其是秦风芸。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有治得了他的女人!柔能克刚,她总算见识到了…… 在她们离去前,王东城把秦凤芸拽到一边去,他有疑问要向她问清楚。 “你也认识心柔?巧合吗?” “不算吧,我一开始就认识她们的,认识心柔还比认识幼仪早咧。” “那为什么你不是介绍她来当我的秘书呢?” “不为什么,只能说是机缘吧。”她想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看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王东城心里就更恨!害他平白发了那么多的怒气,如果一开始他的秘书是心柔的话,那不就好了吗?他后来还当他那少根筋的秘书也算是福星呢,因她才认识心柔……才怪!这明明可以更早的…… “交换!”他从齿缝中狠狠的迸出这两个字。 “你休想!”秦凤芸毫不考虑的回他这三个字。这家伙自大惯了,她绝不让他称心如意…… 第九章 什么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恭幼仪完全体会到了。 瞧她在王东城身边努力那么久,连他一点好脸色都看不到,反观方心柔呢?单单只是笑容,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攻进他的心.连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要不是那天在会议室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他对她的沉迷已经那么深了,深到她证实了自己的第六感,也深到她终于彻底死心、放弃了。 为什么一点都不强求的人,反而可以突围而出呢?恭幼仪真的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几天,他们每个晚上都在约会,感情突飞猛进,单看方心柔每天回家后的幸福、甜蜜笑容,她就知道他们到什么程度了。而王东城的改变也很大,不再指着她的鼻子骂人了,顶多真的被她气到了,才板着脸孔说两句。她想,这或许是热恋中的男人该有的改变吧,也或许是他看在方心柔的面子上,才对她客气一点吧!唉!真悲哀。 她是真的失去了董娘宝座,“失格”了! 很难过吗?很不能承受吗?该想,好像也不太会。不能接受事实是一回事,但那只是人性的自然反应。此外,王东城虽是她很难得会遇上的条件一等的董事长人选,但他火气那么大,脾气坏得不可理喻,她从来就不敢相信,自己当真会受得了他!再说,他现在选择的对象是方心柔,也因为是方心柔,她连气愤也没有了。方心柔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是应该碰上这种物质条件一流的好对象来改变她的生活,她想,这就是所谓的老天有眼吧。 但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沉甸甸的呢?像是失落了什么。是因为没有了追逐的目标,生活失去了重心吗?她也不知道。心中像是有个结,还未解开似的,是什么呢? 下班时间到了,她懒洋洋地起身。董事长为了晚上的约会,早就先一步离开了,她不用向谁请示,时间到了,就可以自动滚蛋! 一想到回家又吃不到方心柔做的晚饭,她就觉得很沮丧。还要一个人到外面解决,多可怜哪!这个心柔重色轻友,吃大餐也不会带她这个好明友一起去吃,真过分! 她无精打采地走进了电梯,门才一合上,突然又打开了,她吓一跳,原来是董彬这家伙也进来了。 “下班了?”他客套地问着,眼神有打量的意味。 “是、是啊。”她紧张的应答,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自从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之后,她就再也不敢正眼看他,有也是偷偷的。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就是怕再看到他。以前是不懂,可以无所谓,现在呢?她可以装傻吗?别的事装傻她在行,这种事她不行。既然无法装傻,她就只好逃了,不然还能怎么做?回应他吗?别傻了,他又不是董事长,不是她要选择的对象。 反观董彬呢?本来是下定决心不再管恭幼仪的事了,但方心柔的出现,给了他一线生机,也改变了他的想法。所以现在他们两人之间追逐、躲避的角色互换,董彬这几天眼神总是暗暗的追随着她、捕捉她的每一个神情…… 电梯门敞开,恭幼仪一回神,才发现她又忘了按一楼,电梯来到了地下室。 “你怎么这么糊涂,又忘了按,这回可是你先进来的。”董彬知道她没按,故意不说的。 “出去,我要回一楼了。”她懒懒地说道,语气平顺。 她真的变了,连斗嘴也不想了…… “你生病了吗?” “啊?没有啊。”她顿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好,跟我来。”董彬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电梯里拖了出来。他下定决心了,不说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今天就要解决,他再也看不下去她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董彬,你干什么?带我去哪里?”恭幼仪被他一路抱着走,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去兜风。 董彬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将车子驶出地下室。 “兜什么风啊?我看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车子性能有多好,对不对?虚荣的家伙。” 董彬回头看她,满意的一笑。“很好,恢复本性了,也代表你有救了。” 恭幼仪瞠目。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 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恭幼仪不安地从旁一直偷看着他。他该不会想……强占她吧? 上回是强吻,这回是更进一步,不无可能啊! 可是……为何她心里没有一点害怕?是深信他的为人,还是……因为他是董彬? 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态,就像他平日工作时一样,眼神是那么的犀利和笃定,绽放的自信神采,如王者之风般,虽然他只是董事长的跟班,但很多时候,他其实比董事长还像董事长,这一点,她早已隐隐有所觉了。 再细看他梭朗的五官。说真的,他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长得远比王东城好看,这一点,在她初次见他的时候,不也一度被他吸引?只因他不是董事长 难道他不是董事长,对她来说,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吗?衍生而出的情和爱,也可以视而不见,强自压下吗? 噢,老天!她在想什么?她对自己承认她对他的爱吗?不会吧?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难怪她误以为他和王东城有什么的时候,她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在他不赞美她漂亮的打扮时,她非常的失望;更在他那一吻之后,面对他就脸红耳热,甚至对那个吻眷恋至今…… 唉,她怎么神经那么大条,反应那么迟钝?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盲目地追随着那始终不透光的阴暗,忽视了一旁那灿烂、耀眼的朝阳,以致没有看清自己真正的感情! 现在才发现会太迟吗?他会不会已经放弃了?在他说了他死心之后,他就对她表现的那么冷淡,都不太想理她,呜……不要,他不理她的日子真的很难过,没有他相互斗嘴,地整个人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原来她心里求解开的结是这个,没有他这个“对手”,她就像一株枯萎的花,垂头丧气了。他是她的朝阳和水,能让她摇曳生姿,绽放美丽。 但是现在……她偷觑一眼他的冷漠,怕他是真的放弃她了。不要啊,董彬,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说你爱我,再给我一个吻…… 她看着他,心慌了、不自觉也泪盈于睫了。 董彬眼角余光瞟向她,心里一把怒火直往上冲。他沉痛的闭上了眼,忽踩煞车,车子在急速中停了下来。 “哎哟,好病喔。”没预警的,恭幼仪往前撞上前方的挡风玻璃,她揉着撞疼的手臂。“你干嘛突然踩煞车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你这个白痴!”董彬一回头就是对她怒吼了这么一句。 恭幼仪被他骂得一头露水。“你、你干嘛突然骂我啊?我。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老是一副要死不活,没精神、没斗志、伤心欲绝的模样,你够了好不好?世界末日了吗?董事长心有所属了,这对你的打击真有那么大吗?你始终还是不明白,他没有别的女人,也不会看上你的,恭幼仪,你醒醒好不好?” 恭幼仪怔住了,这家伙在讲什么啊? “你说我是因为受不了董事长有新欢的打击,所以才什么……要死不活、伤心欲绝?” “难道不是吗?我这几天一直偷偷在观察你,你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还有刚刚,你面容干嘛那么愁苦?连眼眶都有泪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她张口结舌,有点悔不当初,干嘛要承认对这家伙有情啊,气死她了!“我这几天精神是没有很好,跟董事长那件事情……我不否认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但这只是绝小部分因素,主要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啊!你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董彬,我这个状况不是从这个事情才开始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不是这个事情才开始的,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表情看来是不太相信。 “你强吻我,然后说你死心了,接着你就不再理我了,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她看到他的表情,发火了! 董彬愣住了,像是无法对她的话产生共鸣。怎么可能……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不理我了,连看都不看我,你怎么知道那时的我是什么样子?心柔出现后,你又开始注意我了,自以为我是因为董事长的关系,才变得那样的,其实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真的吗?那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自己本来也不知道,刚刚才恍然彻悟的。你开始不理我了,我就若有所失的,本来还以为只是不习惯了,现在才知道……我喜欢你!你这个大笨蛋,没有了你,我就什么都不对劲了,我不能没有你!董彬,现在你都懂了吗?笨蛋!还敢骂我白痴!” 董彬整个人都呆掉了。他傻傻地看着她,很想哭又很想笑,事情不但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这个他痴恋多时的小女人,还主动坦白她喜欢他?!原本地还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向她告白的,这下都不用了。 “对不起,我真的是个笨蛋……”他真的高兴得都快哭了。“那你刚刚……” “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害怕你真会死心不要我,一时悲从中来,所以就……”她自己讲了都觉得不好意思,这哪像是她啊?真没用! “你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懂。 她点点头。“因为……”能讲吗?她一个人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那么多,以致绕了一大圈才想明白,还是别讲的好,以免他又把“笨蛋”两个字送还给她。“反正就突然茅塞顿开嘛。”她含混的一句带过。“等等,你现在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吧?”她突然想到这一点。若是人家已经不喜欢她了,她还在那开日闭口说喜欢人家,她不是糗毙了? 董彬一副头痛、自找罪受爱上这种女人的表情。 “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神经啊?到现在还在怀疑?对你没有感情的话,我刚刚干嘛那么生气?而你看我这一连串的表情、反应下来,你还不明了吗?” “喔,说的也是,我看你刚刚好像在喜极而泣……啊,你干嘛……”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董彬欺身上前,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吻得她全身酥麻,无力招架…… 这个小女人,有理说不通,还是付诸行动她会懂得比较快。 过了半晌,董彬才放开她。 “讨厌,你又强吻人家了,下次可不可以事先讲一下,不要这么突然,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嘛。”她娇嗔道。 “这次有感觉了吗?” “有。”早就有了。 “那还差不多。我们走吧!”他心满意足了。 “要去哪里啊?” “不是说兜风吗?” “晚饭都还没有吃,兜什么风?” “那先吃饱了再去。”他发动引擎。 “到底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子驶进一段看来有点暗沉的路,放眼而去,只见杂草丛生。 这是荒郊野外吗?难不成他要对她……恭幼仪不禁戒心高筑。 咦?有飞机的声音?莫非他们在飞机场附近? “下车吧。”董彬对她说道。 一下车,在眼前不远处正有一架飞机仰头飞起,直入云霄,她看了不禁兴奋大叫:“哇,飞机耶,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飞机起飞过。” 董彬笑笑她拉她在车头前坐下。”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她好奇地问道。 “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可能平时常常自己一个人来吧,现在有了你,也想带你一起来看看c” “你自己常常一个人来?为什么?”她想这偶尔看一次,或许很新奇,但看久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因为我喜欢飞机,还有可能因为我的家人都在加拿大吧。看着飞机,思念着他们,彼此的距离似乎就没有那么远了。”他仰头凝望着天空,幽幽地叙述。 “他们是移民吗?”风隐扫校浪漫※小说制作室※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一起过去?” “我不喜欢。待在自己的国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在别人的地方做二等公民?我不能苟同他们的想法,就如同他们不能苟同我,大学毕业后不再继续深造,及当人家特助的想法,所以,在他们走之前,我们是有点小小心结,存在彼此心中的。” 那现在都没事了吗?” 他点点头。“后来我飞去加拿大看他们,很自然就说开了,家人嘛,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不过,他们还是希望我能过去。” “你……不会真的有一天说走就走吧?”她有点担忧,要是没了他这朝阳和水,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齐~“当然不会!我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不能没有我吧?”他促狭地问道,脸孔很自然的逼近她,不想放过她此时的任何一个表情。 书~“才怪!你臭美!”她将脸移开了一点。“要是你真要走的话就走吧!我才不稀罕咧,你也休想我会留你!” “拜托你好不好?别再四是心非了,我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可以平心静气地好好说些感性的话,你就非要把它破坏掉吗?”董彬无奈地嗟叹一声。看样子,他们这种情形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了。 “不能怪我,是你起的头,谁要你说那些肉麻的话!” ‘好、好,都怪我,总可以了吧?”他摊摊双手认了。为了避免再没完没了的斗下去,他只好“牺牲”自己了。 这时,有架飞机从天空降落,滑进了跑道,他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了,两人间的对话也因此沉寂了下来。 “喂,听说你是个天才,跳级念大学?”她忽而问道。 “这根本不算天才,只不过比别人提早两年毕业罢了。” “既然会念书,为什么不再往下念?”她也有此疑问、也怪不得他的家人不谅解了。 “我觉得我念的已经够了,人生,应该还有很多比念书更重要的事。” “譬如呢?” “爱情呀,要是当初我一直念下去的话.也许今天就不会遇见你了。”他直视她的眼眸,认真的不带一丝玩笑。 什么啊?他还更直接咧。恭助仪面颊潮红,被他看的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歪理!自已不想念还扯我下水,莫名其妙。”她只好迅速低头,反驳他几句,以解突来的状况。 董彬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很好!会为他脸红。羞涩了,表示他在她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刚刚谈的都是我,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吧。” “哦?我有什么好谈的?”她可是个乏善可陈的女人呢。 “你家里很穷吗?”他开门见山。 “不会呀,小康,你为什么会这么……”喔,她知道了,他一定是认为像她这么拜金,想嫁有钱人的行径,一定是来自贫困、三餐不挤的家庭,这个董彬。“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好不好?我现在可是选择了你耶!” “你真的对董事长……死心了吗?”他对她没有全盘的把握。 “真的真的真的!”她迭声喊道。“其实我老早就对他死心了,我又不是瞎子,他对我怎么样,我会不知道吗?要不是后来我误以为他是……所以……”重点部分她自动做了消音,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咧。 “是什么?”他根本有听没有恒。 “啊,好啦好啦,告诉你好了。”她决定还是说了,免得他误以为她是这么执迷不悟的人。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咕的说着,明明这附近就没有其他人,可她仍觉得丢脸,不敢大声说出来。 “什么?!你以为他是同性恋?那你不是更应该要放弃吗?”他开始觉得头痛,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 “你懂什么?这样我才更有机会啊。你又不是不晓得他不喜欢我,而他又不可能不再婚……” “天哪!你脑袋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你小时候烧坏了吗?”他觉得不可思议地抚上她的额头。 她挥开他的手。“干嘛讲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追求的东西啊,我又不是杀人放火。” “那你怎会误会他是同性恋的呢?”好,她有理嘛。 “这个……”她又在他耳边叽哩咕嘈的说话,这次要说的内容,更有隐密的必要了。 “什么?!你以为我和董事长……”他的头真的开始痛了,他怎么会爱上她这么有想像力的女人呢?她是不是太闲了? “谁教他对你那么好,任谁都会怀疑啊。” “他对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是因为我救过他一命。” “啊?” “就在我刚进公司不久吧,我在一间酒吧碰上他,他喝得醉醺醺的离开,我正巧跟在他身后,他东倒西歪的往马路中央走去,此时,有一辆大卡车突然狂冲而来,是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救了下来,接着那辆卡车就往电线杆撞去,立即爆炸起火燃烧,而醉鬼司机也当场丧命了。你没亲眼见到那种场面,是无法感受那种惊心动魄的。”他现在再回想,仍是觉得心有余悸。 “所以,你后来就成了他的特助了?” 他点点头。“这件事我们都没有说出去,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和他其实不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们像兄弟,也像朋友。” “可惜,身份还是有差。”她忍不住的抱怨了一下.尽管她已经接受董彬不是董事长的事实。 “喂!你就算想嫁有钱人,我也不差吧?我的家境本来就不错,目前一个月的薪水也有七、八万,你可以满足了吧?”董彬有点被她随口的一句话激怒了,这女人胃口那么大,标准那么高,他还不算有钱人吗? 可惜,你不是董事长,再有钱也没用啊!恭幼仪哀怨地看着他,遗憾他不憧她的想法,就算懂了,她想也干事无补吧?要是他因此心里有了疙瘩,对彼此不是更不好吗?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我从小就很羡慕人家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什么香奈儿啊、LV啊、CHANEL啊、PRADA啊。你知不知道,一直到现在,我一样也没有那……”说真的,这些名牌她还么想要。她不是只要头衔的人。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教董彬心魂俱裂,不忍再苛责,他一把揽过珠泪盈睫的她,将她拥在怀中。 “好好好,我有空就带你去买,好不好?我也会更努力赚钱满足你所有的需要,这样总行了吧?” 秦幼仪偎在他的怀里,满意地猛点头。 飞机若是能安全阵落,就是最重要的了,又何必在意降落在哪个机场呢?她想,她是不会再飞走,另觅地方的了…… ※※※ 翌日。 “幼仪,起床了,我们快来不及了。” 谁?谁在叫她?这不像心柔的声音响?这声音那么粗,是个男人……啊?男人? 她张眼坐了起来,先是发现坐在她床沿的董彬,接着发现被单下的她一丝不挂,所以—— “啊!你强、强,……色狼!死性不改,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她应该要哭吧?被人那个了,可怎么又和上次一样,挤不出眼泪呢? 董彬好笑地看想她的反应。“小姐,你没毛病吧?昨天我们可是两情相悦的,而且,还是你先动手脱我衣服的,你怎么都忘了?我记得你昨天很清醒,也没喝醉酒啊。” 什么?她脱他衣服?仔细想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耶! 昨晚,离开那个着飞机的地方后,他们一起回到他家,一进家门没有多久,两人突然产生电流,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从客厅一路磨蹭到床上,恣情纵意的享受着鱼水之欢…… 天啊!她竟然这么随便就和男人上床……一回想到昨晚的“激烈战况”,她就羞赧得整个脸发烫,这还是她的第一次呢…… 一抬眼看到董彬,她下意识将被单拉紧,不让他的目光越雷地半步。 “拜托,还有什么好这的?我不但都看光了,也都摸遍了。”他有时对她的行为真的无法理解。 “董彬!你干嘛带我来你家啊?你是早有企图的,对不对?”她讨厌他说这话的样子,那么的意气风发。 “小姐,是你说我家既然在附近,就顺道过来参观的,你怎么对你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忘了呢?还一再诬赖我。” “是、是吗?”这下,她不敢再大声了。想到昨天,说是要来参观人家的房子,结果根本还未看清楚,就……就跟人家滚到床上去了。蓦地,她又觉得羞透了。 “好了,你快起来吧,我们要下台中,全公司的人都在公司楼下集会,我们迟到了,要所有的人等我们,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啊!对唷,我差点忘了。” 今天是台中“巨星花团”公开销售的日子,全公司的人都得下去帮忙、助阵,阵容可谓十分盛大。 “那你还不快点……”董彬动手,要把她从被单里抱出来。 “别拉啊,啊!又被你看光了……” 第十章 “巨星花园”的公开销售,不仅办得热闹,吸引了大批人期参观,最重要的实质效用,就是房子卖得非常好,有近八成的销售佳绩,这在房地产普遍不景气当中,可谓开出了红盘,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天,除了建设公司人员,及代理销售的单位外,文系广告公司的秦凤芸及秘书方心柔也出现在会场,其实她们可以不必来的,但碍于她们和董事长王东城的关系匪浅,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任女友,于是连袂前来,为他们打气加油。 秦凤芸的支持是实际上的,靠着她对“巨星花园”的深厚了解,及她天生的公关好口才,她帮忙卖了不少房子,虽然她的佣金抽的高,但王东城付的甘愿,也深深折服她不同于她当秘书时独当一面的架势。 至于方心柔呢?她的支持是精神上的。只见整天下来,王东城都将她带在身边,似乎只要没有了她,他就无所适从、不能施展的样子。 这一切,恭幼仪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常不自觉的尾随着他们,而董彬更是看在眼里。 “你该不会是还没死心吧?”董彬忍不住在她身后问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人都给你了,还在那怀疑,真是够了。”她翻翻白眼,不懂他对她的信任度怎么会那么低?她的信用很差吗?不会啊,她自认很好! “那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我从来没有看过的啊。你不觉得这是奇观吗?董事长像换张面皮似的,以前是绷得很紧,拉都拉不开,现在却突然松开了,一整天下来眉开眼笑的,我还真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咧。” “人是会变的,这也就是爱情的力量。”他如是解释。 “喔?那你为我变了什么?” “容忍度。” “啊?” “我想这世界上没有别的男人,像我这么可以忍受你,所以,你也别怪董事长火气那么大了。” “董彬!” “哈哈哈哈……”他笑着跑开,笑声里尽是幸福。 ※※※ 今天是王夫人的六十大寿,她不想大肆庆祝,只请来儿子身边的几个友人,吃顿丰盛的晚餐便了事。 傍晚,董彬偕同恭幼仪来到了王宅,一进门经过庭院,几只大狗便叫了起来。 原来,董事长家里是真的有养狗。她还记得她曾经对董彬说过,王东城对她,可能比对他家的狗还不如吧…… 一想到此,她真想偷偷踹那几只狗一脚,好消她被它们主人“凌虐”的心头之很,但想想,还是算了吧,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就饶了它们狗命吧! 这个家还真大!可她一点也不羡慕了,董彬那个家也不差,而且,她现在越发觉得,人还是最重要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幸福。名利算什么?去他的! 来到了客厅,王夫人正在和秦凤芸聊天。她们虽已无婆媳关系,但感情还是很好,现在就像母女似的。 “老夫人,有客人来了。”佣人刘嫂唤道。 “喔,是董彬啊,还有小秘书,你们一块来了?”她抬眼看向来人。 “他们现在是一对。”秦凤芸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你们很相配嘛。”她开心地起身迎向他们。 秦凤芸也跟着过去。 “伯母好,祝你生日快乐。”董彬说道。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幼仪接着。 “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一起送你的生日礼物。”恭幼仪拿出一个礼盒,恭敬地送给王夫人。 “哎哟.我已经说不用带礼物来了嘛,你们真是的。”王夫人仍是笑得很开心。 “小小心意嘛,又是第一次来董事长家里,我不好意思空手而来。” “好吧,谢谢了。” “拆开来看看嘛,看看她们送你什么?”秦凤芸说道。 “好,我看看啊。” 王夫人回到原位,将礼金放在桌面上,秦凤芸帮着她拆开。 董彬和恭幼仪也站了过去。 “哇,是件旗袍耶,真漂亮。”王夫人眼睛一亮,还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董彬.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啊?” “他当然不知道。”秦凤芸抢白。“是我告诉他们的。” “原来是你这万头,我就想嘛,东城他也不见得会知道啊,原来是你……” “夫人,你还喜欢吗?”恭幼仪问道。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真谢谢你们了。”王夫人开心地拍拍她的手。 “对了,董事长呢?”董彬问道。 “他呀,去接他心爱的女人啦。”秦凤芸回答他。 “这么晚还没到?” “这女人啊,要见未来的婆婆,打扮总是比较费时的,没什么好意外的。” “哎!一知道东城有新的对象了,我心里就高兴得要死,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很难再娶了呢。”王夫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伯母,我不是说过吗?这事情要看缘分,而缘分这东西又很难说,世事没有绝对的,也许年底你真的可以请喝喜酒了。”董彬如此的臆测。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那明年我不就可以抱孙子了吗?” “董彬,好像我才是当事人,你怎么又乱给我妈希望了呢?”王东城的声音突然出现。 四人回头一看,原来王东城带着方心柔回来了,他们正从门口朝客厅移动。 王夫人见她所盼的人终于来了,等不及的就自动飞奔到他们面前。 “你就是心柔?天哪!好美的女孩,难怪我儿子要为你神魂颠倒了。”王夫人眼见未来媳妇就是她钟意的那种典型.感动得想哭了。 “伯母,你太夸奖了。你好,初次见面,祝你生日快乐。”方心柔微笑着对她点头致意。 “谢谢。”王夫人的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方心柔,看得她很不好意思。 “妈,你别再盯着人家一直看了,以后还怕没机会吗?”王东城不得不跳出来为她解围了。 “喔,对对对对,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不看了。不看了。来来来,我们大伙准备用餐了,刘嫂!马上上菜。” “是,夫人。” 一行六人,移驾餐桌坐定,席间,大家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突然,秦凤芸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你们怎么没有准备伯母的生日礼物呢?王东城,你不是每年都会各一份大礼的吗?” “谁说没有?今年的特别一点罢了。” “怎样特别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他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不该追问。 “待会儿再说。” “哎哟,你干嘛还卖什么关子?现在就说了吧,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啊。”王夫人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是想替秦凤芸帮腔。 “好吧,其实我们的礼物并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因为我想,妈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唯独最需要的就是……”他突然顿住了,看着众人皆等着他要说什么的表情。 “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咧。 “让家里多一个人,接着,再多再多的人……” “哦,老天!”王夫人惊叫出声,是惊喜交加最典型的范例。“你是说你们要结婚了?” “是的,这就是我送给妈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这是你送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不同于王夫人欣喜若狂的表情,其余不相关的三个人,则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真的被我说中了?你要在年底请喝喜酒?”董彬对自己的一语中的,仍是有一丝诧异。 “是呀,你这个臭小子,刚刚提早透露了先机,害我现在宣布出来,我妈少了一半的惊喜啦!” “哎呀.没关系啦,结婚就好,何况,我现在都开心到不行了呢。媳妇,找个日子,到你家去提亲哦。”王夫人痴痴地笑望着准媳妇。 方心柔一直羞涩的低着头,没对此事多说些什么话,而她的准先生,则是在桌下紧握她的手,给予她不少的温暖。 “心柔,你真的要结婚了?你才二十五耶!”恭幼仪记得她说过,她是三十岁才会嫁人的那种女儿 她的话一出口,惹得董彬在旁斜眼瞄她。这什么话?什么叫才二十五?那她想等到几岁才结婚哪! “我……”方心柔话才一出口,就有人截去了。此人正是王东城。 “年龄不是问题,而且我心疼她为别人做饭、整理家务,娶她回家之后,我什么都不会让她碰,让她舒舒服服的当少奶奶。” 喝!真是体贴的好丈夫……什么?为别人做饭?原来他在影射她,她都欺负心柔,家事全都让心柔在做……哇咧,惊觉到这一点,恭幼仪只能吐吐舌头,没敢再开口了。 “可是你们才交往没有多久,就决定要结婚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秦凤芸也提出她的看法。 “时间更不是问题,只要碰上对的人,时间再短又有什么关系?反之,不对的人,就算耗上五、六年,也是白搭的了。”王东城此话像是冲着秦凤芸而来,暗示他们之间就是那种浪费时间的人。 “你……”秦凤芸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实他拿他们之间的事来培她的疑问,像是意指她的搞不清楚状况。 “对了,凤芸丫头,东城都要再婚了,那你呢?有对象了没有啊?”王夫人看苗头又不对,急生生的跳出来插话,转移问题。 王东城却抢一步回答:“她当然没有,她现在可是女强人了,根本不需要男人。” “喂,王东城,我的事凭什么要你来说嘴?你也太爱管闲事了吧?”秦凤芸动怒了,恶狠狠地直视她面前的男人。 “我才懒得管你,我是心疼我妈还要替你担心。” “你少来了,你只是想亏我而已,像你这种自大的男人。怎么可能还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你凭什么这样评断我?你是我的什么人?” “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我认识你够透彻了,你敢说……” “好了,好了。”王夫人求饶的表情打听他们。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本是好意要转移问题,却反而让他们引起争端。“都别再说了,你们两个早就离婚了,现在还有这么多事可以吵,说出去,会让人笑死了。” 哼!自大的男人。秦凤芸以眼神奉送他这句话。 哼!不可理喻的女人。王东城也不甘示弱的回回地。 “今天是我的六十大寿,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可以再吵,大家要和和乐乐的、相亲相爱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 年底,王东城和方心柔结婚了,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盛大婚礼;自此,方心柔麻雀变凤凰,成了董事长夫人,也成了恭幼仪最羡慕的女人。 方心柔离开她们合租的房子之后,恭幼仪也搬离了那个鬼地方,和董彬住在一起,正式开始了两人的同居生活。 六个月后——. 某日的星期日早晨,恭幼仪从睡梦中醒来,却不见董彬的身影。她揉揉睡眼惺松的眼。坐了起来,却发现董彬竟端坐一旁的沙发椅上,还西装笔挺的穿着正式,她吃了一惊。 “你干嘛?穿成那样?今天不用上班吧?” 董彬笑着朝她走去,往她身旁一坐,并拿出一个红色的绒布金,打开递给了她,里面是一枚璀璨晶亮的戒指。 “这是干什么?” “向你求婚啊。幼仪,请你嫁给我吧!” “啊?你这人有毛病啊,一大早向人求婚?”。求婚不都在罗曼蒂克的高级餐厅吗?他也太随便了吧! “因为一年前的今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牵牵扯扯至今,所以今天这个时候向你求婚,我觉得是最好的时机了。” “是吗?原来你还记得,我根本就忘了。” “不意外啊。”董彬耸耸肩。她要真能记得这么细微的事情,她也不舍叫恭幼仪了。 “喂…” “怎样嘛,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恭幼仪静静地凝睇他,一回想这些日子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她想要的,他都竭尽所能的满足她,不管是名牌,还是她各种无理的要求,他宠她宠得让她飞上了天,这种被人捧在手中细心呵护的滋味,她是连做梦也都会笑。这一辈子,她还能再碰上比他对她更好的男人吗?似乎是不可能了。 “我才二十三……”她在想她有什么不能嫁他的理由。 “可是我快三十了,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也很难说的上为什么,但我确实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你很亮、很纯、很真,脸上的表情很直接,也很丰富,我爱死你的各种样子了。” 幼仪听他这么形容自己.直言他对她的感情,心中油然而生真切的感动。她一直都知道,他把她看成他心中最大的宝,包容着她的一切。 “那为什么你现在要穿西装啊?” “因为我在求婚啊,总要穿着正式吧?”董彬很高兴她问这个,那就表示她答应了求婚,问题才会转到这上面来。 “那你穿西装,我穿睡衣,太不协调了吧?” “并不会啊,我们两个……一向是我端庄惯了,而你……”他没有勇气往下说.尤其在这个时候。 “董彬!”她当然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话。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道歉。来.我替你把戒指戴上吧!”他强拉起她的手。 “我已经答应了吗?”她对他的主动提起反问,但一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任由他替她戴上戒指。 “好了,我们要赶快准备婚礼,以后,你就是董太太了。”他非常高兴他的求婚竟是这么顺利。 “董太太?”她对这个称谓很敏感。 “不对吗?我姓董,你嫁给我了,当然就是董太太了,不然还是什么?”他对她的反应无法理解。 啊!董太太?董太太的另一种说法,不也可以是“董娘”吗?真讽刺!她一直想当的董娘当不上,却当成这个“董娘”了,不要哇!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嫁了、不嫁了……”恭幼仪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摘掉手上的戒指。 “你干什么?!”董彬死命的阻止她,两人成了拉锯战。 “我不要嫁给你了,我谁都可以嫁,就是不要嫁给你们姓董的,这实在太讽刺啦……” 虽然,恭幼仪直嚷嚷着不嫁,但这不是她片面可以反悔的,三个月后,她还是嫁进了董家门,成了董太太……不,董娘! ※※※ 五个月后—— 四个女人的聚会,王家。 “这一年来,我觉得东城真的是变得很多,尤其是他最近又升格当爸爸了,对小孩的那种关心和耐心,真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这一切,都要感谢心柔,是她改变了他。”王夫人由衷地说道。 “妈,你别这么说,其实不是我的功劳,人到了一定时候,总会适时的转变,不全是我的因素。”方心柔手抱着刚满月的婴儿,甜甜的笑容说尽了她的幸福。 “心柔,你就别谦虚了,不是你的功劳,那是谁的?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王东城是真的改变了,本来我还以为,像他那种人,到死都还是那副德性,没救了!原来,这世界还真有奇迹这回事的。”秦凤芸认同他之余,也不忘揶揄他一番。 “啊……”恭幼仪在一旁打了个呵欠。她们在说谁?是她的上司王东城董事长吗?以她的身份,好像不便掺一脚,加人讨论的。不是吗?她是谁啊她! 想她们三个女人,一个是他现任太太,一个是他的前妻,一个是他的母亲大人,全都跟他关系匪浅,只有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他工作上那不得宠的小秘书罢了! 而这个可恶的王东城,因心柔婚后还不想暂停工作,在家舒服的当少奶奶,以致于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把她们交换过来的念头!什么态度嘛,她可也是有“人权”的,怎么可以因为他们夫妻想要在一起工作,而离间她和她“阿娜答”呢?太自私了! 哎!谁教她先生只是人家的特助,要是自己就是董事长的话,谁也不用怕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也可以跟着威风八面、走路有风了…… 看看面前的三个女人,不是卸任的,就是现任的董娘,只有她,从来没有过过那种瘾。追逐一生,一心想成为“董娘俱乐部”的一员,到头来,还是无法一偿所愿,只落个“董太太”过过干瘾…… “啊……呜……”想着想着,她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原本正谈天谈得高兴的三个女人,都被她的哭声惊吓到,一致转头看向她。 “哎呀,幼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要哭,你告诉我啊,我帮你出气。”王夫人首先出来声援她。 “是董彬吗?不会吧?我看他对你很好啊。”秦凤芸想不透她哭的原因。 方心柔赶忙拿面纸给她。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帮你想办法。” “是呀,是呀。 “我……我想当董事长夫人,真的很想……”恭幼仪忍不住吐露她这不为人知的心声。 “啊?” 王夫人和秦凤芸面面相觑,有点难消化她这话的意思。 现场只有方心柔明白,无奈地摇着头。 而事后,恭幼仪在这次聚会突然放声大哭的事迹,也传到董彬的耳里了。 ※※※ 恭幼仪在家看着电视,把七十几个频道转过来转过去的,就是找不到一个她觉得好看的节目,最后索性切掉电源,把遥控器丢一边,横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董彬怎么还不回来?都十一点了。 这一阵子,董形常常一下班就不见人影,还要她自己回家,气死她了!不但如此,还都搞到三更半夜才进家门。她实在不值,他究竟在搞什么鬼?是有了外遇吗?要真是这样,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向他狠敲一笔赡养费!多少好呢?一千万太便宜他了,三千万好了,有了这笔钱,她就算嫁不掉,下半辈子也会过得很好的…… “碰!”的一声,是董彬回来了,她立刻跳了起来。 “你怎么又这么晚?到哪里鬼混去啦?”她双手叉腰,摆好架势,准备要兴师问罪。 “什么鬼混?我在做正经事。”董彬拉着她,一起在抄发上坐下。 “哪门子的正经事啊?” 董彬从公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交给了她。 “这什么啊……”她愈往下看去,眼睛就睁得愈大,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放大……“你你你……难备开一家贸易公司,自己当老板?” “是啊,所以这一阵子就是在忙这个,不敢先告诉你。想等事成了,准备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董彬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哇!好棒啊.你终于不再当人家的跟班,要自己当老板了!”她开心地抱住他又亲又叫,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以来最兴奋的一刻了。 “你还在讲我是跟班?”董彬吃不消的皱着眉头。 “对不起啦,一时改不过来,不过反正那也是过眼云烟了,以后,你就是董事长了,而我就是董事长夫人了!” “你唷!”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头。“要不是心柔告诉我,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不是只想嫁有钱人而已,董事长才是你真正的目标。怎么有你这种女人呢?” “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她太感动了! “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啊?好好的一份工作不做,出来自己开公司,劳心劳力,风险又大。” “不会啦,有我帮着你嘛。”她爱娇地说道。 “不过我先声明,我开的只是小小的贸易公司,你别有太大的期望。” “没关系,公司将来一定会日益壮大的,我对你很有信心。对了,董事长那边愿意放你走吗?” “不愿意也没办法,不过,我确实求了他很久。” “这个人……把真正有实力的人才绑在自己的身边这么久,还不让他自由高飞,真是自私到家了。”她恨恨地说道。 “好了,别在背后批评他了,他可还是你的上司呢。” “什么?我还要当他的秘书吗?当你的不就好了?” “拜托,小姐,刚开始本公司的业务没那么多,我这个董事长暂且还用不到秘书的。” “那……我也不干好了,你不在那里,我也不想做了。” “随你,我不是早就叫你辞职的吗?” “辞职之后,我要享清福,当个贵妇人……每天逛街、喝茶、迟狗、聊八卦、讲是非,就像一般的董事长夫人一样……”她喃喃自语,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对未来,她已在脑海勾勒出一片美景了。 董彬摇摇头的离开。 “刚刚不晓得是谁说要帮我的……” 尾声 风华咖啡厅贵宾室—— “哇哈哈哈哈……我老公的公司啊,最近订单接的都快手软了,谁说经济不景气?我们一点都感觉不到!”一名年轻的女子笑得猖狂。 董浪A:“真的吗?你们上个月做了多少?” “不多,两千万而已。” 董娘B:“哇,这样还不多?这在我老公的公司,可得好几个月才有这样的成绩。” 董娘C:“就是啊,我们也是。” “没办法,我老公头脑好,投资眼光精准。” 董娘D:“咦?你脖子上这条项链……不是香奈儿新一季的产品吗?” “是呀,你的眼力真好。” 董娘A:“一定很贵吧!” “不贵,才一百八十万而已。” 董娘B:“哇,这还不贵?我最贵的项链也不过六十几万而已耶!” 董娘C:“你怎么能跟她比?人家老公的生意做的大啊!” “也还好啦,我觉得只能算过的去。” 董娘D:“对了,你手上的那支表,是卡迪尔吗?怎么没看过这种款式?” “你呀,真是好眼力,这是限量表,全世界只有七十支幄,市值几十万呢。” 董娘A:“那这样说起来,你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不就好几百万了。” “过奖了,过奖了……” 一名服务生走了进来,打断她们的谈话。 “董太太,你先生来接你了。” 这个董太太,也就是全县加起来好几百万的女人——恭幼仪,她起身告辞。 “那各位对不起了,我先走一步,我先生就是这么爱我,每次都一定要来接我回家。” 她使使眼色,向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方心柔说再见。 她离去后,众董娘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 董娘A:“她老公的公司,就叫什么‘董氏贸易公司’吧?说实话,我还真没听过耶。” 董娘B:“我也是,可能我们比较孤陋寡闻吧。” 董娘C:“她年纪轻轻,老公的事业就做那么大,真令人羡慕啊!” 董娘D:“而且最主要的是出手大方,什么都肯买给老婆,这才令人羡慕。” “其实……她真正令人羡慕的是,她老公全心全意爱她的这分心……”开口说话的正是方心柔。 ※※※ 恭幼仪一钻进董彬的车里,第一步便是拿掉颈上贵重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收进珠宝盒里。 董彬偏眼一看。 “又是向心柔借的?”他将车驶离。 “是啊。” “拜托你,少那么虚荣好不好?” “这不是虚荣,只是撑杨面,她们每一个都珠光宝气的,我怎么可以被比下去呢,是不是?” 董彬喟然长叹。“说真的,你们这些‘董娘’每个礼拜的这个聚会,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啊,相互交流一干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胜什么?我看你也胜了吧?今天又吹了什么牛啦?” “喂喂喂,你怎么这样说你老婆我啊,我不论做什么,为的还不是你的面子吗?再说,我不只发起了这个聚会,我也带她们做公益,拍卖二手衣募款,我们所做的,对这个社会可是很有贡献呢!” 董彬瞠大了眼,无意识地点点头,表情看来很敷衍。 “你在想什么?”恭幼仪发现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我是在想……你还是以前当秘书的时候可爱多了,当上‘董娘’后,给我的感觉是差了点,所以我想……要不要牺牲自己,辞去董事长的职位,如此一来……” “董彬,你敢!”如此一来,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怎么不敢?我可是牺牲自己呢。” “要是你敢这么做,我就跟你离婚,我不要当董太太了!”她只好使出杀手锏威胁了。 “什么?当“董娘’比当‘董太太’来的重要,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我此生的人生目标,本来就是当‘董娘’!” “但‘董太太’才是你人生最终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能相辅相成呢?” “我只是说说而已,是你这么认真的。” “那……我还是可以继续当董事长夫人喽?” “你也会继续当我董彬的太太喽?” “好吧,成交!” “一言为定!”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