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蹲墙等红杏 作者:梨汐   楔子   苏安宁身背大大的布包,一身的古装打扮,广袖轻摆,罗裙拂动,她手中握着8开纸大的地图,发鬓汗水直流地边看地图边寻找去路。   “先向左……嗯……然后直走……再向右……再往回……怎么又走回来了”   苏安宁傻眼的看着来时的路,走了一圈又绕了回来,前方大小不一的出口令她头疼,沉思片刻,决定折回身,打开身后的时空门问问古博士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她转回身顿时囧住,来时的时空门已不在,变成了一面镜墙,大布包哧溜一下从她的肩上滑落在地。   闹鬼了,方才明明时空门还在这里,转眼间就不见了。   苏安宁心里烦乱,隐隐觉得不顺利的开始意味着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可是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再回来又有一千块钱可以拿,这巨大的诱惑吸引着她。   她定下心神,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几十个出口,到底哪个才是出口,死马当活马医好了,闭上双目,边念边胡乱指着出口。   “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击败小怪兽,就是你了”。   苏安宁一睁眼呆愣住,发现自己所指的出口只有狗洞般大小,不知道里面脏不脏,她蹙眉盯着洞口半晌,想想穿越的诱惑,便下定决心钻进去。   苏安宁用绳子一头绑好沉重的布包,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拖着布包爬入漆黑的洞中。   眼前除了远处一亮点,漆黑一片,苏安宁轻拭额上汗水,拖着布包缓缓向前爬行。   这条甬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微叹口气,不禁的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眼看眼前的光点越来越大,苏安宁的心微微激动着,此时怕是她有生以来最兴奋的时刻。   接近出口时,她加快了速度,一个纵身跃出了出口。   苏安宁刚想喘口气擦擦汗,只觉身子直线下落,她垂首一瞧,吓得要死,下面是空的,自己在半空中,完了,死定了。   她紧闭双目,耶稣、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释迦摩尼、土地爷统统求个遍,千万别摔死。   没有摔到地面的疼痛,却传来一声嚎叫“嗷!!!”,苏安宁一睁眼发现自己落骑在大花猪身上。   天上突然掉下个人骑在背上,大花猪被惊得在猪圈里四处乱窜,猪圈内的十几头猪也被大花猪惊得没头没脑地乱窜。   一个趔蹶大花猪摔趴在地上,苏安宁被嗖的一下甩了出去,“噗叱”一声,她被摔了个狗吃屎,正面朝下的倒在了猪粪里。   苏安宁挣扎着从湿滑的猪粪中爬起,不料一只受惊的母猪一头撞过来,苏安宁英勇倒地,她再次挣扎着爬起,又被另一支受惊奔来的母猪撞到,再一次英勇倒地,爬起,倒地,再爬起,再倒地,不停的反复。   苏安宁气怒的不再爬起,而是四肢并用,不顾迎面撞来的母猪,快速向外爬去,猪圈里大花猪嗷嗷惊叫声和混乱的奔跑声不绝于耳,几番恶战,她带着一身的臭气颤颤巍巍地爬出了混乱的猪圈。   苏安宁浑身湿臭,上好蚕丝罗裙沾满黑灰色粘稠物裹在身上,她的手上脸上也尽是湿粘的猪粪。   此时,苏安宁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为什么一时脑热同意穿越考察生活,过个平淡的假期就不会穿越落入猪圈里,可是来了又不能马上回去。   苏安宁抬首看着空中渐渐缩小的出口,安慰自己,没关系,在这里混上一年就可以回去,古代应该不难混,找个府邸酒楼做奴婢打工,时间很快就过去。   苏安宁一边甩着手上得黏湿物一边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似乎在一处府邸后身的食材院内,赶巧此时院内无人,出了院子后门,顺着府邸墙根走也许就能找倒繁华的市井街道,那里应该有供沐浴之处,想到此,苏安宁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黑臭物,身体微颤,一瘸一拐的拖着身后的大布包向院外走去。   苏安宁扶着墙根正走着,“啪”一物砸在了她的额上,随即弹落在地。   她吃疼的捂着额头看着落地那物,原来是个杏核。   “啪”又一物砸在了她额上,还是个杏核。   苏安宁本就心情恶劣,这一砸激起她体内潜隐的彪颜, 很少发火的她紧蹙着眉,双目如雷达般四处扫视,焦距落在了趴在墙头一身穿白袍的少年,那少年用扇子遮挡面庞只露出一双黠目。   少年捻起袖中一枚青杏塞入口中,一瞬不瞬的盯看着苏安宁。   苏安宁胸口微微起伏,面色铁青,古代大户的少年不是请先生来教书学习么,她从未想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趴在墙头边吃杏边用杏核砸人,莫不成他是痴呆儿,呃……有可能,想到此,苏安宁气消了许多。   正在苏安宁神游之际,“啪”又一杏核砸在她额头上,她抬首怜悯盯看着那少年说道:“真可惜,竟然是个白痴”。   那少年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开口道:“名字?”   “什么?”苏安宁一怔。   “你的名字?”少年不耐地重复一遍。   他不是痴呆儿?苏安宁仔细的打量着那少年,他衣衫整洁,说话条理清晰,他若不是痴呆儿,那么方才他用杏核砸人就是故意的。   苏安宁原本平复的胸口又微微起伏,怒气在胸中聚集,自己衣衫上满是猪屎不说,还飘臭万里,难为自己跟这个无聊男耗了这么久,不就是名字么,说就是了,不过以后别再让自己看到这个无聊男。   “苏安宁”   说罢,苏安宁拖着身后的大布包,继续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根走去。   白袍少年放下挡住面庞的扇子,看着苏安宁远去的背影,将最后一枚青杏塞入口中,轻拍着手,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穿越起因   已是暑假,A大学的校园里依然有部分学生没有回家,其中就包括苏安宁。   苏安宁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盯看着手中的报纸,想寻找一份适合自己做的短工。   “小苏,你暑假没回家么?”一个带着苏杭口音声音在身旁响起。   苏安宁转首一瞧,是曾经给选修课考古学代过课的古博士。   苏安宁浅笑道:“古博士,你好,我打算假期留校打工”。   “原来如此,小苏,你若是感兴趣,就来给我帮忙好了,我付你工钱,一个假期1000块,但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1000块,很诱惑的数字,不过,会有什么危险性,古博士虽然平时有些神经质,一个搞文献研究的应该危险不到哪去。   “古博士,我能给你帮什么忙呢,会有什么危险?”苏安宁打听道。   古博士神秘兮兮地环目四周,见无他人,便靠近说道:“小苏,我最近刚研制成功一种的机器,想做个试验,你可愿意穿越时空回古代游历一番?”   古博士疯了么,苏安宁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盯看着古博士,半晌,苏安宁开口道:“古博士我想我还是适合找份普通的工作,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小苏,你若想通了就来找我,这是我实验室的地址。”古博士不放弃道。   苏安宁礼貌的接过记录着地址的纸条,转身离开。   穿越时空?疯了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苏安宁好笑的摇摇头,继续边走边看报纸。   傍晚,苏安宁在宿舍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总是想起白日古博士说的那些话,若真能穿越倒也蛮不错的,可以看到历史名人,而且回来后还有1000元到手。   蓦地,苏安宁被自己的好奇心吓了一跳,自己一向都是平稳做事,避免麻烦,因为自己不够聪明,平时行事都是很低调,对待事物都是很淡然的态度,很少对某事或物有强烈的好奇心,可如今,脑中对古博士的话挥之不去,也许,去看看也没什么。   第二日,苏安宁斜挎上小包,向古博士留下的地址走去。   当苏安宁看到庞大的时空机器时惊呆了,一时脑热同意了古博士的要求,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在古博士的催促之下,她穿上古博士准备好的衣裙和包袱,进入了时空机。   由此发生了刚刚穿越那一幕。   (小梨在想苏安宁到底是不是淡然至极的女子,小梨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淡然至极是苏安宁自己认为的,小梨眼中苏安宁很闷骚,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奇宝宝,只不过她明白自己不聪明,为了自保而已,进入异时空她还会一直这么从容淡定么,小梨掩嘴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貌似苏安宁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女尊异时空。)   寡夫院   苏安宁一瘸一拐的走着,此时的她正在根据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来判断身上都有哪些处受伤。   右 屁 股软组织似乎有挫伤,应该是某只猪撞得,左小腿应该有淤青,可能是某只猪的蹄踩的,下 身很痛,应该从空中落骑在猪身上搁的,胸口也很痛,应该摔个狗吃屎时摔的,还有一身的臭气,天啦,这身臭气多久才能消失。   苏安宁郁闷的重重叹口气,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那一千块钱,一世的英明毁在自己手里。   穿过府邸的院墙,前方传来稀稀疏疏的说话声,也许快接近繁华的市井街道了,苏安宁抬首向前望去,依稀看到几个人拐向自己所处的小胡同口,她站定,微蹲的扶着双膝粗喘着气,心里想,等有人走到眼前了就打听哪有沐浴的地方。   须臾,苏安宁直起身,抬首向前望去,瞬时呆愣住,她怔忪地眨了眨眼,刚刚明明还有人向这个方向走来,怎么都不见了,闹鬼了,今天第二次碰到这种事。   苏安宁轻甩了甩头,继续缓步向前走去。   哗……嗡……,苏安宁站在熙攘喧闹的街道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初入古代的兴奋,而是十分急切的想找个人询问沐浴的地方,可是她刚站定没多久,整个街道瞬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顷刻间,所有人都掩住口鼻。   苏安宁向前走一步,街上的百姓后退十步。   一进一退,双方展开了拉锯战,苏安宁急得满头大汗。   不容多想,苏安宁急于沐浴,向人群跑去,呼啦,街上的百姓四处逃窜。   “别跑,别跑,哪有沐浴的地儿?”苏安宁失了淡定,拖着身后皱巴巴的大布包像只没头苍蝇追着人问。   扑通,前方一男娃摔倒在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男娃惊恐的边回头看向苏安宁边挣扎着要爬起身。   苏安宁见男娃摔倒在地急忙奔上前,欲将其扶起,男娃见苏安宁来到眼前,哇~的一声哭出来,“臭……臭粪,不要靠近我”。   听罢,苏安宁的脸即刻垮了下来,自己可是有洁癖的人,竟然被说成臭粪,苏安宁沮丧的垂下双肩,心灰意冷地转身,找条小溪清洗一下算了。   “公子请留步”一个清灵的声音从苏安宁身后响起。   苏安宁没有留意到身后正在唤她的人,拖着布包兀自地走着。   “公子,那位臭粪公子,请留步”   苏安宁怔住,停下脚步,回首看向身后,只见身后一位相貌秀美的少年,头戴木钗,身着布衣罗裙,睁着大眼怯怯地打望着她,等等,相貌秀美的少年,还身着罗裙,苏安宁顿时有些头晕,这是人妖么。   片刻恍惚后,苏安宁回过神来,指着自己问道:“你叫我?”   少年怯怯的点点头,开口道:“公子是外乡人么,可是遭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么?”   公子?苏安宁纳闷地垂首瞧了瞧自己,自己穿的是及地蚕丝罗裙,此时已沾着猪屎裹在身上,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自己费了好半天时间绾的髻,此时因为猪圈的一番恶战歪斜在脑后,想了半天苏安宁也没想明白为嘛那少年叫自己公子,不过,当下顾不上太多,沐浴最重要。   “我是来自外乡,在来此地的途中不小心弄成此付模样,还望帮忙给找个沐浴的地儿,我可以付你银两”,苏安宁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文绉绉的话还真是不好说。   听到苏安宁的嗓音,少年微微一怔,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苏安宁,问道:“你是女子?”   苏安宁顿时满脸黑线,就算自己身上脸上又脏又臭,可是不至于看不出自己是女的,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苏安宁郑重颌首应道:“正是”。   听罢,少年面色瞬间变红,垂睫轻轻俯身一拜,讷讷道:“失礼了,我没看出来”。   少年再自然不过的回礼一拜让苏安宁浑身抖了三抖,苏安宁虽有很多疑惑,却一时顾不上太多,急忙道:“现在可否带我去沐浴?”   “这……”少年犹豫了片刻,默声颌首应允。   “请随我来”说罢,少年拉着男娃转身迈着小碎步在前引路。   跟在少年身后,苏安宁侧目扫望着街边那些方才对她避之不及,此时又探头探脑望向她的百姓,蓦地,苏安宁发现一个问题,貌似街边的男子都文文弱弱,穿着颜色艳丽的罗裙,涂脂抹粉,头上戴着钿钗,女子则是高大威武,穿着方便的衣袍,没有妆扮,头上戴着发冠,真是怪了。   “到了”   苏安宁抬眼望去,顿时愣住。   眼前是个院落,足有小型操场大小,院门口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年男子边缝补边说笑着,院内一群男娃在玩耍疯跑着。   “这里是……”   “小姐别见怪,这院里居住的都是孤儿寡男,我就住在这里,若小姐觉得不方便我也没有办法”少年双眸一暗,苦涩的说道。   “无妨,无妨,只要能沐浴就成”苏安宁咧嘴不自然的笑道。   见鬼了,这地儿怎么看怎么怪异,苏安宁心里犯嘀咕。   “呦,秋雯,这次又捡了什么回来,我看看,怎么带了个人回来?”一个二十左右男子身穿像花蝴蝶,甩着巾帕,扭着腰肢,向苏安宁走来。   此时,寡夫院内和院门口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安宁和秋雯的身上。   看着眼前的花蝴蝶,苏安宁浑身又抖了三抖,娘咧,眼前这位才像人妖。   花蝴蝶掩着口鼻,上下打量着苏安宁,围着她绕了又绕,半晌后,笑道:“我还当是个男子,原来是个男子模样的小姐,俊秀的很哩,秋雯这是你未来的妻主么?”   妻主?苏安宁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自己怎么来到了个女尊社会,莫不成时空机器里一个出口一个时空,自己怎么这么衰,好死不死的选了个狗洞大的出口来到女尊时空,苏安宁此时忘了沐浴,满眼都是那些能够让自己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抖上三抖的娘娘腔。   “花姬,休要胡说,我秋雯可是个清白之人,若不是敬你是院内的总首领,我定要跟你辩上一辩”秋雯满面通红双拳紧握的说道。   花姬媚波一转,搂着秋雯的肩,笑道:“好好,我的错,我们院的秋雯可是个善良热心人”。   “咳咳,这位小姐敢问贵姓,来此作甚,我可得为秋雯的幸福把把关。”   “花姬,你……”秋雯羞愤的瞪看向花姬。   苏安宁回过神来,苦涩笑道:“无妨,我姓苏,名叫安宁,路遇麻烦,想借地沐浴更衣”。   花姬眨眨眼又将苏安宁打量了一番,这苏小姐气宇不凡,沉稳大气,除了有些男男腔还真是个妻主的上好人选,不知她的背景如何,倘若她的身世背景不错,院里这么多孤儿寡男,可是有福了。   想到此,花姬眉开眼笑的对着秋雯说道:“快将苏小姐带进院内,我去召集大家帮苏小姐烧水沐浴,瞧这一身的脏衣,还真需要多冲洗几次”。   苏安宁见花姬如此热心的号召大家,顿时对其的好感加温,可苏安宁哪里知道花姬心里小算盘,而此时院内的寡男们听到苏安宁是个女子后,一些正直年华的男子们眼冒绿光的奔回屋内打扮,那些上了年纪的男子们心里哀叹已年老色衰,否则也定要争一争。   秋雯似乎发现了院内的气氛非同以往,对自己帮助苏小姐,将其带回来做的是否正确有些怀疑,秋雯心里惴惴不安,他心里隐隐觉得此举也许会害了苏小姐。   来到自己屋前,秋雯推开fang 门,请苏安宁进屋内稍等片刻。   秋雯取来香粉和花瓣放到苏安宁面前羞涩道:“苏小姐,你沾染了一身臭气怕是难以除去,你若不介意用男子用的东西,这些香粉和花瓣你在沐浴时用,应该会有除臭的效果”。   苏安宁正愁如何除去身上臭气,见到秋雯手上的东西感激道:“不介意,不介意,多谢你”。   “苏小姐,沐浴的水准备好了,若需要换水就喊一声”,花姬带着人将木桶拎入房内。   “多谢”苏安宁感激道。   “哪里,沐浴完了,我们为你洗尘庆祝一下,好了不说了,你洗吧”说罢,花姬媚笑着牵着在一旁发愣秋雯,招呼着他人离开屋子关上房门。   *********************   书员外府内   一白袍少年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扇着扇子,不时的往口中扔入青杏,麦色肌肤上的黠目灼灼发亮,不同于其他男子的柔弱,他身材匀称,有着女子的强健体魄。   “哎呦,我的儿,你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嫁得出去呦”一中年男子涂满脂粉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走到白袍少年身旁,戳着白袍少年的额头哭泣道。   白袍少年无奈翻了个白眼,说道:“爹,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什么?你的打算?你的打算就是每天好吃懒做,你的打算就是穿女子衣装,你的打算就是练一身女子般的肌肉,你本来就相貌丑陋,长得像女子,没有一点男子的样子,男红一窍不通,谁敢娶你”中年男子气的恰腰吼道。   白袍少年不耐烦的跳下贵妃椅,伸个懒腰说道:“像女子怎么了,我就是像女子也是个英俊潇洒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丑陋,再说了我们书家不是跟陆知县家的陆小姐联姻了么,怕什么?”   中年男子擦拭眼角泪水,说道:“怕什么?书白,你都年满十八了,成人礼已过了两年,可是陆家到现在没动静,联姻也是你在你娘亲腹中时定的娃娃亲,你相貌丑陋、行为不检在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这可怎么办好,你不能不练举大石?不能不调戏女子?你瞧瞧你都干的什么好事,活脱脱一个街头女登徒子。”   白袍少年,不,是书白,皱着眉,负气地一甩手走出屋子。   书白来到花园,郁闷地杵站在花池旁仰望天空。   “少爷,少爷”   书白转首看到来人,笑道:“小三,又有什么有趣的事”。   满面通红,额头上布满汗水的布衣少年跑到书白身旁道:“少爷,寡夫院去了个小姐,据说满身的猪屎,臭的很,不过奇怪的是,寡夫院的花姬正欢天喜地召集寡夫们的准备盛宴招待那位小姐”。   书白的黠目一亮道:“哦?甚是有趣,小三,记得多留意那个小姐”。   寡夫院的盛宴   苏安宁心满意足的泡在温热的水中,人生在世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努力地冲刷了几遍才安安稳稳地泡在撒着花瓣木桶里。   苏安宁心疼地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的蚕丝衣裙,可惜了这么好的衣装,轻叹一声,怎么会是女尊社会,不能穿罗裙只能穿袍衫,若想打扮臭美一下,会被认为有易装癖,不过,女尊社会工作应该会好找些,也不会被歹人调戏,安全有一定的保证。   泡洗完毕,撒上香粉,臭气几乎微不可闻,苏安宁打开皱成一团的布包,里面有一套可供换洗的罗裙和袍衫,还有些碎银,苏安宁掂量了一下碎银的重量,还好不至于沦落街头。   换好袍衫,苏安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满意的打开 房门。   扑通!几个男娃叠在了门口。   “去去去,都去玩去,别在这里捣乱”秋雯满面通红的轰赶着男娃们。   苏安宁含笑踱到秋雯面前,拱手一拜道:“多谢秋公子相助”。   秋雯看到洗漱干净的苏安宁,微微一怔,好一个俊秀的女子,眉目如画、肌 肤胜雪、雅淡温宛,不对,这些都是形容男子的容貌,可是苏小姐比男子还漂亮,身上还有着书生特有的温文儒雅,想到此,秋雯面上浮出了红晕。   “苏小姐,大家准备好了盛宴来款待你,还请苏小姐赏脸”秋雯垂下长睫羞涩道。   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热情,苏安宁顿时有些拘谨,不好意思道:“打扰了”。   “苏小姐哪里的话,我们这个城镇的人都是如此,苏小姐若是呆久了就知道了”。   “会的,会的”   秋雯双眸一亮,看向苏安宁问道:“苏小姐要在这里安家么?”   这句话把苏安宁问住了,自己一时走不了,要等到一年之后,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呢,自己是个路盲,万一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就麻烦了,这个城镇的人这么热情,在这里生活一年也不错。   沉吟片刻,苏安宁答道:“先住些日子看看,以后再做打算”。   “苏小姐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秋雯会帮你想办法。”   “多谢”苏安宁感激道。   秋雯羞涩的摇摇头。   “时辰不早了,苏小姐请随我来”。   苏安宁跟随在秋雯的身后走出小屋,只见院中央围了一大圈桌几和布垫,孤儿寡夫们由花姬领站在一旁。   众人见到跟随在秋雯身后的苏安宁,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开来。   “好俊秀的女子”   “不知道她有没有家室”   “有也没关系,我愿意给她做小,一看就个温柔的人”   “呦,你瞧,她若穿男装定比你还漂亮”   “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   “你个骚 货,你的妻主就是被你在床上累死的”   ……   花姬呆怔了片刻,回过神,扭身到苏安宁面前,围绕着苏安宁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赞叹道:“啧啧,苏小姐生了一付男子相,瞧瞧这眉眼,瞧瞧这皮肤,真是好生让人羡慕,来来,苏小姐,快入座”。   说罢,花姬上前挎着苏安宁的手臂,欲将她拉入坐席。   虽然花姬面目娇媚,但是苏安宁闻到花姬身上的脂粉香,一想到他是个男子即刻脑中闪过人妖二字,浑身不自觉的一抖。   苏安宁轻轻抽回手臂,不自在的笑道:“女男有别,请花姑娘,不对,请花君见谅”。   花姬目闪尴尬,随即又笑逐颜开,这位苏小姐是个正经人家,不错。   “苏小姐,请”,花姬一扭身,轻甩巾帕,让苏安宁入座。   苏安宁礼节性的笑笑,又转首瞥了眼一旁的众寡夫和单身男子们,引来男男们的惊呼,有些大胆的频频向苏安宁飘送秋波。   苏安宁有三百度的近视眼,没有发现那些男子的示爱,否则定会又抖上三抖。   一直站在一旁秋雯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颇不是滋味,苏小姐温文有礼,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方才看到花姬挽上苏小姐的手臂便吃味得紧,此时又见到寡夫院里的那些男子频频向苏小姐示好,自己心里更是酸涩。   秋雯不禁轻叹,自己心动了么。   苏安宁刚刚入座,花姬便对院内的男男们招呼道:“来呀,都入座吧”。   哗!大家都争抢着要坐在苏安宁的身旁。   “这是我的座位”   “你不要脸,是我”。   “娘的,都别争,是我的”。   “唉呦,娘呀,谁踩我的脚了”。   “别拽我衣服”   “哇!呜呜!”   ……   厮打声,吵骂声,孩子的哭叫声,不绝于耳。   苏安宁呆滞的看着这种场面,暗叹原来爷们儿也可以这么彪悍。   花姬见状颇为不满,重咳了几声,没有人理他,便气怒地站起身,双手恰腰,娇目一瞪,骂道:“一群不要脸的,没见过女子么,想女子想疯了?争什么争,别给我们寡夫院丢脸,苏小姐身旁两个座位是我和秋雯的,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花姬的一声河东狮吼,令叫骂厮打中的男男们立刻安静下来,都灰溜溜的寻找着座位,秋雯颇为感激的看花姬一眼,便羞涩的坐在苏安宁的左手边。   花姬给苏安宁倒满酒,举起杯对众人说道:“来,为我们有幸结识苏小姐,干杯”。   苏安宁没喝过酒,看着眼前微黄的清酒心里犯难。   “苏小姐,不赏脸么”,花姬看道苏安宁迟迟不肯举杯,侧目略微不满道。   “不,不是,只是我不善酒力,一两杯还是没关系的”。   说罢,苏安宁举杯站起身,对众人笑道:“多谢大家对我的帮助,苏某不胜感激,在此敬大家一杯,以示感谢”。   苏安宁闭气一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花姬敬佩苏安宁的爽快,也举起杯,说道:“来,大家干杯”。   众人皆应,一饮而尽。   丝竹声响起,寡夫院的男男们其乐融融的说笑用餐。   苏安宁的确是饿了,看着眼前的饭菜,肚子也配合的咕咕直叫,坐在一旁的秋雯听得真真切切。   秋雯忍笑伸手给苏安宁碗中夹了许多菜,羞涩道:“苏小姐请用”。   苏安宁感激秋雯的细心,道谢道:“多谢”。   说罢,急急夹饭入口。   一炷香过后,花姬见众人已酒足饭饱,便轻拍双手,啪啪!两声,众人皆安静下来。   “苏小姐,为了庆祝与你相识,我们寡夫院的男子们为你准备了一曲舞蹈”,花姬娇笑道。   苏安宁看着花姬笑靥如花,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哪不对劲,苏安宁说不上来。   “好,费心了”苏安宁讷讷道。   啪!花姬一个响指,十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羞涩的跑到院中央,背对着苏安宁他们。   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院中央的男子们一颤一颤地扭着腰臀,不停的摆动,看得苏安宁面部一阵抽搐,天啦,千万别转过身,看背影就好,我的心理承受不了正面舞蹈的冲击。   还未等苏安宁祈祷完,唰!十几名男子齐刷刷的转过身,一边摆臀一边向苏安宁扭来,有的人频频对苏安宁放电。   这次苏安宁看清了,电得她小心肝直颤。   苏安宁急垂下长睫,不自在地缓缓拿起酒杯轻啄,不去看向那些跳舞男子,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把刚刚进腹的饭菜呕出来。   咣!一只大白脚踏在苏安宁的桌几上,苏安宁顺着脚缓缓上瞧,只见一丰 满偏肥胖的男子,一脚踩在桌几上,衣着暴 露,衣裙下的大肥腿若隐若现,他不停地扭动着臀 部晃动着腰肢,身躯被他扭成各种S型,他的双眸不停的对苏安宁闪动,高强力电流直射苏安宁的双目。   噗!刚入口清酒被苏安宁一口喷在肥男的衣裙和大肥腿上。   苏安宁急忙起身道歉:“抱歉,抱歉。苏某无意……”   还未说完,肥男羞红了脸,娇声一句“讨厌”,便双手捂脸,扭臀离去。   苏安宁头皮阵阵发麻,缓缓坐下,颤抖地为自己再斟满一杯酒,心里默想,方才的场面太可怕,喝杯酒压压惊。   一曲完毕,跳舞的男子都回到了座位上,苏安宁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种场景。   须臾   花姬高声道:“既然大家结识了苏小姐,肯定对苏小姐好奇,有什么想问,现在就提出来”。   苏安宁一怔,这怎么像记者招待会。   苏安宁放下酒杯,缓缓道:“苏某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苏小姐,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远方”   “苏小姐,可是要留在此地发展”   “先住些时日再说”   “苏小姐,你有家室么?”   “没有”   哗!众男男们打听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纷纷娇笑对视。   “苏小姐,可有心上人?”   “没有”   哗!又一片惊叹,有几个男子已开始轻咳,并搔首弄姿。   苏安宁无语,这些男子怎么跟老娘们儿一样八卦喜好打听。   坐在一旁秋雯虽对方才那个大胆的肥男略微不满,但是听到苏安宁没有家室也没有心上人,便心里暗暗欢喜,一缕清愁陇上心头,自己是寡夫遗子,她会看得上么。   突然,有人急奔到花姬身旁,粗喘道:“老大,书白,书公子来访”。   明星效应   突然,有人急奔到花姬身旁,粗喘道:“老大,书白,书公子来访”。   那人话音刚落,原本围坐在一旁说笑的男男们皆一愣,随即一声尖叫,“啊!!!!!”,大部分年轻的男男们离开座位,一部分跑到院门口翘首远望,一部分跑回院内各自的屋内不知道去做什么。   须臾   只听在院门口翘首守望的男男们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   跑回屋内的男男们手里拿着条幅和花篮快速跑出,在从院门口到盛宴围坐的两侧,自动排了两排。   苏安宁纳闷看着这些面色颇为疯狂的男男们,对那位叫书白的男子很是好奇。   “啊!!!啊!!!!”尖叫连绵起伏,不绝于耳。   只见一白色身影出现在寡夫院门口,苏安宁缓缓端起酒杯,也翘首望向那人。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男男们疯叫着。   噗!刚入口的清酒被苏安宁一口喷了出来,啥?苏安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异世里竟然也有这样的话语,难道也有人穿过来。   苏安宁转首看向花姬,花姬一付习以为常的表情,无奈的看着那帮男男们。   苏安宁又转首看向秋雯,秋雯担心的看着苏安宁,说道:“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安宁不自然地扯动嘴角,笑道:“没事,没事,秋公子,那条幅上写的什么,我看不清”。   “苏小姐别见怪,白公子在我们这里可是个名人,很受男子的追捧,是男子们崇拜之人,条幅上写的都是我爱书白,我们永远支持你”,秋雯解释道。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号明星似的人物,有趣,苏安宁看向那人,只见那人身穿白袍手拿折扇,尤其是那双黠目甚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苏安宁一时忆不起。   “啊!书白,我爱你!”   “书白,我们支持你!”   “书白,书白,我们最爱的是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男男们用力嘶叫着,不停地往书白身上撒花。   有的男子极力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书白。   有些男子自动为自己崇拜的人拉起人墙保护线。   有的男子冲破人墙保护线向书白奔去,却又被其他男子拖了回去。   有的男子似乎换上书白一样的衣装,泪流满面的对书白挥手叫喊。   苏安宁咂舌地看着这种场面,若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些男男们可以被称为白粉。   原来古代的男男们也如此的追星,可是苏安宁有点想不明白,这书白被叫做书公子,那定是男子,可是为何一付女子派头,不穿罗裙,穿袍衫,不绾发髻,戴发冠,而且瞧这身材和容貌跟现代男子没差别,也许古代也有人有易装癖,可是为何这些男子如此崇拜书白,只是因为他有易装癖?不见得,不过,他如此身材和容貌穿罗裙绾发髻的确很怪异,以他的容貌在男子里可能算是一般人,或者有些丑陋,毕竟这里的男子都是阴柔美,而他有些阳刚之气。   想到此,苏安宁对书白产生了兴趣,也由此对这个女尊世界产生了兴趣,也许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趣事,在这里住上一年不会很枯燥。(小梨就说我家小苏是个好奇宝宝,看吧,好奇心来了。)   只见书白缓缓走到面前,嘴角噙着笑,那双黠目落在苏安宁的身上上上下下来回的打量。   秋雯见此情景面色立马煞白,不好,难不成他看上了苏小姐,以往就听说过书公子喜调戏文弱清秀的女子,而苏小姐貌美如男子,看起来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文文弱弱的,难道书公子看上苏小姐。   秋雯侧目,见苏安宁也目带探究的正打量着书白,心里隐隐不是滋味,秋雯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善妒。   “呦,书公子,快请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花姬说笑着将书白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书白没有男儿家扭捏,反而大方不羁地坐下,笑道:“听说寡夫院正在办晚宴,起因是来了一个贵客?”   说罢,书白的目光飘到了苏安宁的身上。   苏安宁一向都是你不问我,我就算再好奇也不理,于是苏安宁老神在在地品酒吃菜。   坐在苏安宁身旁的秋雯此时为苏安宁捏了把冷汗,毕竟苏安宁不清楚书白是何种人。   花姬见书白的目光在苏安宁的身上打转就明白,书白定是对苏安宁感兴趣,以前也曾经见识过书白调戏文弱清秀女子,此次书白来到寡夫院不是凑热闹这么简单,也许另有目的。   花姬忙介绍道:“书公子,你来得真巧,我们寡夫院却是来了一位贵客,坐在你身旁的是从远方来的苏安宁,苏小姐”。   花姬又看向苏安宁说道:“苏小姐,这位是书员外的爱子,书白,书公子”   苏安宁放下酒杯转身淡看向书白,颌首道:“书公子有礼了”。   书白黠目一闪,煽动扇子,笑道:“苏小姐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那可巧了,苏某还真不清楚”,苏安宁淡淡道。   “苏小姐,草龄几许,以前是做什么的?”书白侧首看向苏安宁,单手支头,轻扇扇子问道。   草龄?芳龄么,应该是,苏安宁呷口清酒笑道:“苏某草龄二十,一直在求学而已”。   “哦?见苏小姐如此年纪想必已有家室”,书白继续问道。   苏安宁纳闷了,这里的男子怎么都好打听别人是否有家室,“苏某还未成家”。   啪!书白的扇子一合,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道:“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这四个字书白刚说出口,坐在一旁的秋雯和花姬都听了一身冷汗,难不成书公子看上苏小姐了,秋雯和花姬大眼瞪小眼互看着对方。   坐在一旁的苏安宁纳闷了,她不明白书白的意思,未成家有什么好的,在这里,自己的年纪应该有家室了,这般年纪还没有家室不会被认为无能么。   书白仰首豪爽地饮尽一杯酒继续问道:“苏小姐,来到此地可有何打算?”   “苏某想留住几日再做打算,也许会寻份差事做”。   书白听此,啪!折扇再次打开,缓缓扇动,黠目眯成弯月道:“苏小姐,若想寻份差事来找我娘好了,也许她能帮上忙,我们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是吧,花姬?”   书白的黠目一瞥,花姬即刻会意,花姬也不是攀权附贵之人,可是若是得罪了书员外家的人,这寡夫院老老少少就没好日子过,花姬左思右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咳咳”书白又轻咳几声,瞥向花姬。   对不住了,苏小姐,花姬心里暗暗抱歉,她一咬牙笑道:“是呀,书员外可是个热心人,苏小姐若是想寻求差事找书员外准没错”。   看着书白与花姬一唱一和的,苏安宁心里犯嘀咕,这俩人有些怪异,不过这里的人热情自己是深有体会,找差事做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实在不行再去找书员外。   苏安宁拱手笑道:“多谢书公子,也许到时真要麻烦书员外”。   啪!书白扇子一合,黠目灼灼,他用扇子轻敲了下苏安宁的手背,笑道:“苏小姐太客气”。   书白如此动作令苏安宁不自觉地身体一颤。   秋雯见此,心里的隐忧更甚,只盼苏小姐别去书府找书员外。   谈话告一段落,围在一旁的白粉们的心思全挂在了偶像身上,几个代表来到花姬身旁耳语了一番,花姬沉吟片刻,又靠近书白耳语了一番。   书白听罢淡笑颌首。   啪啪!花姬轻拍双手,扬声道:“大家准备一下,书公子同意一一为大家题字留念”。   “啊!啊!!书白,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白粉们争抢着排队,并尖叫。   有几个未排在前面的白粉泪光闪闪,焦急地寻找缝隙想要插队,其他的白粉们见此忙紧密的贴在一起,生怕被人抢先。   笔墨准备好,书白沾足墨汁问向第一个人“你想要我写些什么?”   只见那位白粉激动地浑身颤抖,说道:“我可以先抱抱你么?”   “可以”书白淡笑。   书白站起身展开怀抱,那位白粉颤抖地紧紧拥抱书白,只听后面白粉们纷纷尖叫。   须臾   白粉泪流满面,缓缓松开手道:“我不要字了,这样足以”。   说罢哭着跑开。   “下一个”,花姬喊道。   又一个白粉激动地走上前,盯看着书白。   书白提笔笑道:“你想要什么字?”   “书公子,在我衣裙上提上你的名字好么?”白粉祈祷状。   书白二话不说,潇洒地在白粉身上提下书白二字。   白粉提着衣裙,兴奋地给排队的其他人看,口中念叨着:“这是书白的字,这是书白的字”。   “下一个”   又一位白粉走上前,他双目直勾勾盯着书白,扑通!他跪在地上,激动道:“书白我嫁给你好么?”   站在一旁的人急忙将此白粉拉离现场。   苏安宁一愣愣地看着缤纷难见的场景,她总算是见识到了明星签名会的架势,这些白粉千奇百怪的言行令苏安宁咂舌,苏安宁暗想这书白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够让同性粉丝如此疯狂。   漫长的签名会过去,苏安宁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啪!额头微疼,苏安宁清醒过来,对上了一双黠目,吓了一跳。   “完事了?”苏安宁问道。   “完了”书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见天色已黑,书白转首对苏安宁笑道:“苏小姐,别忘了,我娘会帮你安排差事”。   “不会”苏安宁笑道。   “那回见”书白轻摆扇子翩然离去。   待书白离去,苏安宁对一旁的秋雯说道:“秋公子,今晚可否临时借宿一晚”。   赶巧,苏安宁的话被一旁的有心人听到,那人露出诡异的笑。   被肥男压   秋雯本就是热心善良的人,别人有难他都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对于苏安宁开口求助,秋雯本想答应下来,可是寡夫院,顾名思义都是无妻主的男子住的院子,俗话说寡夫门前是非多,若自己答应留下苏安宁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担当不起。   思来想去秋雯为难道:“苏小姐,这寡夫院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花姬的首肯,不过你别急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有劳了”苏安宁感激道。   苏安宁心里明白,女男有别,自己一个女子孤身住在寡夫院的确有些不妥,不过身上的银子有限,能省则省,暂住一晚,明日就找个能提供吃住的地方做工。   苏安宁看向不远处秋雯和花姬面色为难的商讨着,觉得这事恐怕是有难度,毕竟自己一个外人住下会多有不便。   想罢,苏安宁走上前对花姬说道:“花君,秋公子,不必为难,苏某可以另寻住处”。   花姬一甩帕子笑道:“苏小姐客气了,我倒不是为难,虽说是暂住一晚,我是在想怎么个住法,嗯……这样吧,你住秋雯的屋子,秋雯今晚跟我凑合一晚,如何?”   “也好”秋雯高兴道。   “多谢,叨扰了”苏安宁感激道。   没想到如此顺利,看来这里真如书白所说,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尤其是男子,苏安宁对这里的阴柔男男们看法有了改变。   再次来到秋雯的屋子,苏安宁发现这里虽简朴,却是典型的闺房,床幔、薄被上都是手工刺绣的小花朵,可见房屋的主人是个灵秀之人。   “秋公子,你可有什么忌讳,我注意一下”,苏安宁边打量着屋子边问道。   秋雯见苏安宁如此打量自己的闺房,就仿佛自己的一扇门敞开被人窥探般,秋雯面色微红,低垂着长睫,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忌讳的,苏小姐尽管放心的住一晚,不过苏小姐,我的房门有些不牢固,门栓有些松,这几日正打算修理一下”。   苏安宁心里暗想,我一个女子在这里难不成害怕被男子强了不成,这里是女尊世界,只有女子压男子,想到此,苏安宁笑道:“不妨,我一女子不会有什么事”。   “苏小姐,时辰不早了,你歇息吧”。   “好,你也歇息吧”   苏安宁见秋雯要离开,蓦地想起一件事,便开口道:“秋公子”。   “嗯?何事,苏小姐”,秋雯转首问道。   “秋公子,今日承蒙你的帮助,苏某感激不尽,将来定报答秋公子”苏安宁目光清澈,诚恳的说道。   秋雯触及道苏安宁那清亮的双眸,心里一颤,忙垂下双眸羞涩道:“助人为快乐之本,苏小姐不必如此,不早了,苏小姐早些歇息吧”。   “好”   见秋雯离开,苏安宁简单的整理一番后,走到门口准备关门,突然,一人的脚插在门缝处,拦住了门。   苏安宁仔细一瞧,这人穿的是花布鞋,应该是男子,苏安宁顺着这人的脚渐渐往上瞧,当看到这人胸口时,苏安宁愣住了,这人的衣衫微散,洁白的胸膛若隐若现,估计他若轻摆两下腰肢就会衣衫滑落露出半个 su 肩。   再往上移,只见是一陌生男子的面庞,这娇媚的男子欲迎还羞地对苏安宁抛了一个媚眼,苏安宁立马抖了三抖,妈呀,太可怕,刚对这里男男们的看法有所改观又被这个媚眼抛没了。   “咳咳”,苏安宁轻咳两声,垂目避开那媚眼,说道:“这位公子,苏某要歇息了,有事明日再说”。   不料,这媚男力气大得很,他趁苏安宁不备一把推开门,借以崴脚扑到苏安宁的怀里,轻吟:“哎呦,哎呦,好疼,苏小姐快帮我看看我的脚怎么了”。   这媚男虽说是自己假装无意倒在苏安宁怀里,可是此时却死死的抱住苏安宁不放,媚男身上的衣衫经媚男这么一动,已半露 su 肩,媚男装疼的轻吟变成了微微地粗喘,身子不自觉的在苏安宁身上轻蹭。   苏安宁见媚男如此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身为女子还有这种艳福,被男子投怀送抱,不过这样的男子她可不喜欢,尤其是脂粉气太浓的男子。   苏安宁用力掰开紧紧圈住她腰的双臂,将媚男推开道:“这位公子,女男授受不亲,你在此等等,我去找花姬给你上药”。   这媚男一听苏安宁要找花姬,便立马腿不疼了脚没伤了,媚男面色瞬变,将散落一边衣衫一提遮住半露的 su 肩,怒瞪苏安宁,冷哼一声:“哼,不识情趣”。   媚男一跺脚,转身离开。   媚男这一走,院子里传来了众人的笑声和调笑声。   “我就说了苏小姐不是那种人,你们还不信”。   “牡丹,你的媚功不行啊,到了苏小姐那竟没有效果”。   “哼,他不是个女人,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我的娇媚”。   “切,你不也是看上了苏小姐俊美的相貌”。   ……   听罢,苏安宁好笑的拂了拂衣衫上的皱褶,轻轻将门掩好,门栓弄了半天也插不上,无奈,苏安宁找来凳子抵在门上。   吹灭油灯,脱去外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弯月,此时苏安宁有些感叹,世界如此奇妙,竟然真能穿越时空,而且真的有女尊世界,想到这一日古怪、倒霉又离奇的经历苏安宁自己不禁的嘴角微翘,还真是有趣的一日,一开始从猪圈爬出时后悔的怨念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月上梢头,微风轻送,困乏袭来,苏安宁缓缓闭眼,渐渐入睡。   夜黑风高,一肥胖的身影左顾右盼地扫望寡夫院内一圈,确认没有人后,偷偷摸摸地摸索到苏安宁屋子的门口,试探着轻轻推着木门,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吱嘎声,肥胖黑影停下动作暗听屋内的人是否被惊醒。   静听片刻后,没有动静,肥胖黑影继续缓缓地推门,许久,门被推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肥胖黑影瞧见门口抵着个木凳,便伸手轻轻挪开木凳,悄无声息的将门打开。   黑影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内,将门反掩上,他来到床边,痴迷地盯看着熟睡中的苏安宁,肥胖黑影缓缓脱下衣衫,呼吸急促的摸上床,掀开被子钻到苏安宁的身边,他拿起苏安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肥胖男表情享受地仿佛是苏安宁在主动fu mo他般,不禁呓语:“苏小姐,我在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了你”。   肥男撅起嘴靠近苏安宁亲了上去,他紧紧地抱住苏安宁,在苏安宁的身上轻蹭,重重的喘息。   此时,苏安宁睡得正熟,梦里苏安宁梦见自己在爬甬道,似乎就是穿越时爬得甬道,苏安宁嘴角勾起,轻笑“这次我才不会掉进猪圈”,爬到出口处,苏安宁探首向下张望,顿时傻了眼,无力的趴在出口边,下面的确是猪圈,三米高的距离,若想出甬道必须跳进猪圈。   想来想去,苏安宁一咬牙一蹬腿还是跳进了猪圈,可是不知为何耳边传来一人吃疼的闷哼声,想不了太多,猪圈里太脏,必须快些出去。   不料,苏安宁刚迈出一条腿,就被一奔来的公猪压倒,为何能确定是公猪,因为他下 shen支起抵在了苏安宁的身上,一阵恶寒,苏安宁惊醒。   苏安宁刚想起床擦擦汗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被人死死的压住在身上拱来拱去做动作。   一声惊叫,苏安宁用力推搡着压在身上的人,肥男见苏安宁已醒,便急忙哀求:“苏小姐,别叫,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娶我吧,我就是做小也愿意”。   听此,苏安宁顿时气怒:“你身为男子怎能如此不知廉耻,你就是给我做小,我也不愿意,快起来出去,别让我动粗”。   肥男不仅没停止动作反而撕扯起苏安宁身上的衣衫,身子紧紧的压在了苏安宁的身上,这一压惊出苏安宁一身冷汗,这男子的 下 shen 已高高zhi 起,苏安宁欲哭无泪,自己就谈了一次男朋友,也就拉拉手亲个小嘴,别无其他,难道要毁在一寡夫肥男手中。   蓦地,苏安宁想起自己在大学里学过防身术,心想是戳他眼、抓他面、攻击他腋下还是攻击他的要害,这里男子都是爱美的,攻击头部毁了容还不赖上自己,攻击腋下似乎行不通,他身上肉太多。   此时肥男的手伸进苏安宁的衣衫内,不容多想,苏安宁一抬腿,用力的踢上了肥男的要害,一声比杀猪声还惨的嚎叫后,肥男滚到了一边。   这一声嚎叫惊起了整个寡夫院的男男们,大家都跑出屋子互相询问出了什么事,苏安宁不顾衣衫不整,急忙跑出屋子。   “三堂会审”(一)   苏安宁一跑出屋子只见寡夫们各个目露惊异正在相互询问,他们见到苏安宁衣衫不整的跑出屋子,有好奇的就直奔苏安宁的屋子查看,有八卦的小声的相互议论,有看热闹的直接回屋取凳子准备坐看热闹,有胆大的便直接上前跟苏安宁打探。   “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胆大者双目冒着八卦的绿光。   苏安宁见此人的表情热情里透露着令人惧怕的诡异,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猎物般,屋内那种事要是说不好会被人误解,还是找花姬和秋雯稳妥些。   苏安宁抱歉道:“很抱歉,这事我需要先跟花姬和秋雯讲述”。   胆大者一见被拒绝,便目露不满,叱鼻一哼转身回到男男群中。   “怎么了,怎么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大半夜的出什么事?”花姬边打哈欠边扭着腰肢走过来。   苏安宁一见到是花姬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他认为寡夫院里看事看得最明了的就是花姬,否则怎能在寡夫院立棍当老大。   苏安宁忙迎上前,说道:“花君,出事了”。   花姬一见是苏安宁,面上闪过短暂的错愣,心中即刻感到可能是出事了,随即敛神问道:“原来是苏小姐,不知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安宁见花姬开了口便急忙说道:“花君,这事我不知该如何说”。   “老大,老大,不好了,快去看看芙蓉蓉,他在苏小姐的chuang 上”一男子提着罗裙跑过来拉住花姬说道。   花姬一怔,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跟随那人快速向苏安宁的屋子跑去。   苏安宁无奈,也不好拦着,便也跟着回到小屋。   一直站在一旁的秋雯,听到芙蓉蓉出事了,心里猛地一沉,盯看着苏安宁月下 身影,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看着花姬和苏安宁都向屋子跑去,自己便也跟着其他好奇八卦的男男们向屋子涌去。   苏安宁跟随花姬还未到到屋内便听到嘤嘤哭泣声,屋内已点起油灯,走进屋内看到床上的人,苏安宁只觉得面上的热血上涌,她急忙撇开头,不去看床上的芙蓉蓉。   此时,床上的芙蓉蓉青丝杂乱披散,chi luo 着上半身,肚子上的肉仿佛摞了四个游泳圈般,他正在掩面哭泣,而下 半 身穿着亵裤——无裆的亵裤,下 shen 还兴奋屹立着,似如万众丛中一枯枝。(最后那句话,小梨刚码完时也抖了三抖,你若是被雷着,先说声抱歉)   花姬见芙蓉蓉如此模样,心中了然,但是谁是谁非不好判定,虽说芙蓉蓉刚守寡一年,平时喜与光棍街的女子们说笑,但是还未发现他有行为不检之事,而苏安宁这位外来的女子,初见时衣衫褴褛,一身臭气,谈吐上还是彬彬有礼,也不像那 yin 糜之人,可是她毕竟是个外人,接触了一日不到,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安宁见花姬半天不说话心里微微打鼓,这事万一说不清以后可怎么在这里生活,难道要自己对肥男负责,方才听那些人称他芙蓉蓉,他身上的肉还真跟芙蓉姐姐有得一拼。   屋内屋外已围满了人,寡夫院的男男们几乎都来了,他们丝毫没有深夜被打扰睡眠的不满,反而个个面露兴奋,不停地交头接耳低声猜测。   “都是干什么吃的,就知道看热闹,还不快帮着芙蓉蓉把衣服穿上,这样子成何体统”花姬手拿巾帕指着围观的男男们说道。   在屋内围观的男男们见花姬怒了,便急手忙脚地帮芙蓉蓉穿上衣衫。   花姬踱步到床边坐下,盯看芙蓉蓉半晌,缓缓开口道:“小蓉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肥男芙蓉蓉顺着指缝偷看了看苏安宁,又看了看花姬,开口道:“苏小姐想与我做那种事,我不肯,她便用强”。   听罢,苏安宁面色瞬白,压了压胸腔的怒气,冷言道:“这位公子不要信口开河,说话要有依据”。   肥男芙蓉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将身上的衣衫揭去,露出上半身说道:“我身上的这些淤痕和抓痕你还能推脱掉”。   哄!在场的男男们沸腾了。   “还真看不出来,苏小姐力气蛮大的。”   “是呀,你看小蓉身上的那些淤痕,苏小姐还真是 qing yu 旺盛”。   “我牡丹可比小蓉身材好多了,他怎么对我不理不睬,假正经”。   “不知道到底强没强上,跟苏小姐那种俊美的人在床上翻滚……”   “sao huo,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   秋雯听着身边男男们的低语,怔怔的看着肥男芙蓉蓉身上的抓痕,他不相信芙蓉蓉的话,苏小姐那么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不相信苏小姐会做这种事。   秋雯轻轻地走到已被气得脸色铁青的苏安宁身边,对苏安宁低语道:“苏小姐,这样拖下去也讲不清,你若不介意就让衙门来处理,或者……”.   苏安宁一听到衙门就头皮发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彼此都认识,若进了衙门能否出得来还要另说,听到秋雯话说了半截,便问道:“或者什么?”   秋雯侧目瞥了眼肥男芙蓉蓉,蹙眉继续说道:“我们这里若有什么事不愿惊动衙门便会直接找堂会来审”。   “堂会?”苏安宁疑惑道。   “是的,堂会是由当地最受拥护的三个人共同来审,苏小姐你考虑一下”秋雯建议道。   苏安宁沉吟片刻,抬首望了望还在哭泣的肥男芙蓉蓉,开口道:“花君,我想这事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我想还是去衙门吧,公道自在人心”。   肥男芙蓉蓉一愣,现在也只是寡夫院内的人知道,有花姬在大家不敢将此事传出去,这事若捅到了衙门不管查出事实与否,自己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想到此,肥男芙蓉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急忙说道:“老大,我不要去衙门,去了我就没脸活了,还是堂审吧”。   这事若捅到衙门对寡夫院的声誉有影响,还是堂审好些,毕竟堂审的人只有两个不是寡夫院的人,那两人的口碑还是不错的,花姬想了想,说道:“那就堂审吧,你们找两个人去把李捕头和书公子找来,要快,不要惊动他人,就说是我有急事。”   *********************************   晋江搞了个穿越一日游活动,小梨也参加了写了个短篇日记,发给大家看看,仅供大大们消遣。   随机包袱: 流满口水的枕头一个,牛郎一个,藿香正气水   随机内容: 白垩纪霸王龙蛋群里,恐龙妈妈注视你。友情提示你不是小恐龙。   作者署名: 梨汐   2009年*月*日 晴 惊险xiao 魂的一天   世界如此美妙,却不靠谱得如此xiao 魂。   一大早我穿着可爱的熊猫图案的小内内和小裤裤,抱着沾满我口水的心爱的巨型蛋枕在卫生间呕吐不止。   奶奶个腿儿的,昨晚脑袋被门夹了,竟然跟一狐狸眼牛郎拼酒,牛郎是何等人物,各个酒量非常人能比,若不是为给闺蜜哲哲庆生,让哲哲生日宴尽兴,我才不会花大价钱请个头牌牛郎来给大家娱乐,最终的结果却是我瘫软的倒下,宿醉延续到一早,头重脚轻、上吐下泻,我抱着蛋枕一脸苦相颤颤巍巍的从卫生间爬出,口中不停的咒骂:“该死的狐狸眼,下次别让我遇到你”。   也不知道闺蜜哲哲昨晚过得怎样,看那牛郎的身条技术应该不错,我眉梢微调,眼里充满坏笑,哲哲你今早定是爬不起来瘫在床上。   “呕……”我一个箭步又冲回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再次呕吐。   再次爬出,我小内的一侧肩带滑挂在肩臂上,头发蓬乱,不行了,我得找瓶藿香正气水。   我艰难的爬到书柜处,翻倒着最下面的抽屉寻找藿香正气水,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出一瓶,我抱着蛋枕刚要打开手中藿香正气水,“噗啦” 书柜顶层被我胡乱堆砌的书籍掉了出来,砸到我的头上,顷刻间,我英勇的倒下。   再次醒来,对上一双狐狸眼,这双眼怎么这么熟悉,我腾地坐起身,打量着眼前搔首弄姿的男人,这不是我昨晚给哲哲请的牛郎么,怎么出现我家里。   “你怎么在这里”我疑惑的问。   牛郎一甩头发,庸懒地答道:“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一早从你闺蜜家出门摔下了楼梯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这里是我家,他是怎么摔的。   “胡说,这里是我……”话未说完,我眼角的余光撇到四周白花花椭圆形物体上,顿时,我眼角抽搐,环首打量四周。   我好像身处密林的某个角落,而我所在的角落正是堆满巨型蛋的干草堆里,我暴汗,结巴道:“这里是……”   “貌似是深林的某处”,牛郎接过话说道。   “废话,我知道是深林某处,可是我们是怎么来的”我吼道。   “这个问题的确值得人思考”牛郎一脸深思状。   “不过,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你这个样子……”牛郎指着我的身上,眼神暧昧至极。   我垂首一瞧,自己只穿着小内内和小裤裤,一声惊叫:“啊!!!”   我忙抱蛋枕护在身前,挡住要害部位,对牛郎吼道:“不许看”。   牛郎叱鼻一笑:“我倒想看,可你的身材没看头,要胸没胸,要pi gu没pi gu,不过你要是付够钱,我倒是可以考虑牺牲一下”。   “找死”我一把将蛋枕砸了过去。   他一个侧身躲开了蛋枕,来了一个漂亮的回转。   他刚要再臭美的摆个pose,手臂抬到一半却定格住,目光呆滞的看向我身后。   我疑惑的转过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双浑黄的大眼盯视着我,似乎是有些疑惑的打量。   我微微后退几步到牛郎身旁,口齿不动地低声问道:“你觉得这像恐龙么?”   “恐龙都是丑女,可是这个也变异的太严重了”此时牛郎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他的话让我确定他已经傻了,我吐咽口水,浑身僵硬的杵在原地,看着眼前不知品种的恐龙。   它张着大嘴,满口尖锐的牙齿,一人高的大脑袋左晃又晃,似乎是在左看右看的打量着我们。   此时,我大脑飞速运转,这些蛋应该它下的,满口尖锐牙齿的恐龙不是善类,必是食肉动物,它不是把我们吃了就是把我们玩死,而当下它没有举动,许是再考虑我跟牛郎是不是自己破壳而出的异类,亦或者在考虑我跟牛郎是不是来偷蛋的,再或者在考虑我俩适不适合当口下餐食。   牛郎眼看着就要瘫软在地,我一把将跟他提起,他声音颤抖道:“逃么?”   逃?不是没想过,可是你只要转身一逃,越是凶猛的动物越会激起它的兽 性,它必定会死命的追赶,然后一口“卡嘣”了你。   “想死的话你就逃”我警告道。   “那怎么办?”牛郎几乎要哭出来。   “呃……先别动,看它有什么举动再说”我建议道。   “好,呜呜呜……”   我侧目一瞥,牛郎的眼泪已竟在眼中打转,真是没用,虽然我也怕得要死,还不至于怕的哭出来。   恐龙盯看着我与牛郎半晌,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伸出如鹰爪般的爪子捅了捅牛郎。   牛郎怕得刚要嚎出来,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想死,你就叫”。   牛郎急忙流着泪急忙摇头。   “你会跳舞么?”我松开手问道。   “会,不过是tuo 衣 舞”。   我顿时满脸黑线,这个家伙竟然只会这个。   “好,现在就跳tuo 衣 舞给它看,要不停的跳”我说道。   “好”   说罢,牛郎边哭边跳tuo 衣 舞,自己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来找节奏。   恐龙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不再上前,收回爪子,大脑袋晃来晃去,新奇的盯着牛郎。   牛郎跳着tuo 光 衣服,又跳着穿上衣服,同时哭着哼着曲调,他是脱了穿,穿了脱,不停地反复。   过了大半天,牛郎终于忍受不住,哭道:“我好累,还不如死了,为什么你不跳”。   我白他一眼,道:“首先我身上已经没有衣服,无法跳 tuo 衣 舞,其次我根本不会跳,当然就由你来跳”。   “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么跳下去也是个死,是累死”牛郎哀嚎。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阵,啪啪啪啪、砰砰砰砰的声响。   恐龙蛋壳碎落,一个个小恐龙动作迟缓的爬出,我与牛郎呆滞的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母恐龙疑惑的看看这些破壳而出的小恐龙,又瞧了瞧我与牛郎,一声震破耳膜的嚎叫后,母龙长开血盆大口拔腿上前。   坏了,它看出我与牛郎不是它的崽,我拉起刚tuo得精光瘫软在地的牛郎转身没命的逃跑,途中我发现心爱的蛋枕,一把拾起抱在怀里。   眼看母龙的大嘴就要咬到我们的pi gu,我急中生智把一只握在手中藿香正气水扔在母龙的口中。   “咔嚓”一声,我回头,一身冷汗顿时流下,藿香正气水的玻璃瓶被咬碎了。   “怎么办”牛郎流泪惊恐的哭道。   “闭嘴,没用的玩意,再哭,老娘就怒了”我吼道。   恐龙没命的追,我们没命的逃,眼看又要,咬上我们的pi gu,我心疼抛出心爱的蛋枕,“唰”,蛋枕被撕个撕碎。   “呜呜呜呜……死定了”牛郎哭嚎。   我看着即将到头的路,下面就是悬崖,紧拽着牛郎吼道:“就是摔死,也不能被吃了”。   悬崖末路,一个纵身,我拉着牛郎跳了下去。   再次睁眼,我还倒在家中的书柜旁,身边却多了个ruan 绵绵的东西,我垂首一瞧竟是那个牛郎。   牛郎此时也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目,问道:“我们死了么?”   “没死,又回我家了”我叹道。   牛郎一把抱住我,痛哭流涕:“谢谢你,不然我死定了,以后我免费为你服务”。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眼角嘴角一起抽搐,一把推开他,道:“滚”。   “三堂会审”(二)   苏安宁郁闷的看着院内忙活的男男们,这些男男们为了看堂审,一个个急三火四地跑回各自的屋内搬凳子,不多时,寡夫院内的男男们在院中央为堂审的三个主要人物摆了台子和凳子,其他人都整齐的围着台子做了一圈。   李捕头和书白还未来,寡夫院的男男们开始神采奕奕你一句我一句BALA BALA地说着,有的人捧着一篮子瓜子壳起来,有几个人已开始下注堂审后的结果。   一炷香后,便听到门口有人边嚷嚷边走来,“他娘的,大晚上不让人睡踏实,谁,谁惹事?”   待那人走近,苏安宁瞧清楚了,此人身材魁梧,比自己高出一头,身着蓝色袍衫,应该是捕头巡视时穿的衣衫,按现代话来讲是职业装。   李捕头来到院中央看到苏安宁,一怔,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不是本地人?”   苏安宁摇首道:“对,不是”。   听罢,李捕头来了精神,围着苏安宁绕了几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打量了一番。   苏安宁奇怪了这里人打量怎么有围着转圈的嗜好。   蓦地,苏安宁发现自己胸上多了一双手,惊得苏安宁差点叫出声,待看清手的主人时,苏安宁硬生生憋了回去,满脸黑线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捕头在苏安宁的胸上又捏又掐摸索半天,说道:“原来你跟我一样是女子,怎么长了一付男子相,我还以为寡夫院来了新人”。   苏安宁拂去李捕头还抓在自己胸上的手,淡言:“苏某天生此相”。   李捕头猛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可惜了这付好相貌”。   “呦,是李捕头来了,快请上座”花姬扶着还在抽泣的肥男芙蓉蓉走出屋子说道。   “能不来么,大半夜的,咣咣凿我房门,你派来找我的不是一般寡夫,不顾我赤 裸 着没穿衣衫,拉着我就往外走,这要是让光棍街其他女子看见李捕头未着片缕跟寡夫院的寡夫在门口撕扯,第二日便会传遍市井,我这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花姬见李捕头又开始絮叨他的颜面、他的威严,便急忙急忙打断道:“停停停,咳咳,李捕头,今日这么晚找你还真是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寡夫院芙蓉蓉和这位刚来到此地的苏小姐的清白,待书公子来了,我们开堂会审问”。   “原来如此,书白怎么还没来”   李捕头话音刚落,就听还在一旁的BALA BALA BALA的男男们尖叫。   “书白要来,我们竟然忘了书白要来,快,快准备”   “我去拿花瓣”   “我去拿条幅”   “我去换衣衫”   ……   苏安宁满脸黑线的看着这帮白粉们慌手乱脚地的忙着,暗叹,这些白粉还真是敬业。   花姬见到此景,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白粉们骂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这是要堂审,别给我们寡夫院丢人”。   白粉们见到花姬发飙便都默不作声,偷偷地挪蹭到院门口翘首远望。   此时苏安宁无奈的垂首沉思静等开堂。   秋雯站在一旁见苏安宁眉头紧锁,心里暗觉对不起苏安宁,早知屋门关不牢就不该让其睡在自己的屋里,出此事自己也有责任。   须臾   “啊!!!书白来了”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苏安宁抬首一瞧,见一白色身影走进院内。   书白不耐的扇着扇子,打着哈欠,快步走来。   白粉们激动地围在书白身旁,为书白递水和布巾,拥护着书白坐到堂上。   见状,李捕头不满地轻咳两声,高声道:“书公子,可以开始了么”。   啪!扇子打开,书白眯着黠目,扇着扇子慵懒道:“不知这么晚将我找来堂审何事?”   听罢,李捕头转首看向花姬。   花姬将芙蓉蓉扶站在苏安宁的侧身后,走上台入座,面色严肃道:“在堂审前,我花姬先说明,此事有关芙蓉蓉和苏小姐的清白,也关系到寡夫院的名声,今日堂审之事在场的人不能外泄,否则我花姬决不轻饶”。   花姬话音刚落,书白黠目精光一闪,嘴角一勾,兴味道:“此事跟苏小姐有关,可是有趣了,我倒要听听看”。   “芙蓉蓉,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姬问道。   一直在抽泣的芙蓉蓉,停止抽泣,侧目斜瞥苏安宁一眼,见苏安宁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说谎被识破是要锁体或者浸猪笼,可是若是实说是自己强压苏小姐,以后自己还有何颜面在寡夫院生活下去。(咳咳,小梨介绍一下什么是锁体,其实就是贞 操锁,锁上了后不能行房,只能排泄)   思来想去,芙蓉蓉捂面装作悲痛欲绝状,抽泣道:“盛宴上因献舞与苏小姐结识,苏小姐还曾经将酒喷在我身上,那时我就知道苏小姐看上了我。”   哗!坐在堂下男男们低声议论。   “原来那时候两人就暗结珠胎”。   “别瞎说,不会用词别瞎用,那时只是眉目传情”。   “都差不多么,有什么区别么,反正就是有奸 情”。   “别说了,接着听”。   ……   苏安宁听到芙蓉蓉的话哭笑不得,原来他就是那个跳舞摆S型的肥男,怪不得那么眼熟,可是自己将酒喷在他身上是被他雷着了,怎么就成了看上他了。   “接着说”花姬提醒道。   芙蓉蓉擦了擦面上的泪水道:“晚宴结束时苏小姐趁人不注意跟我说让我夜里去找她,我也不清楚苏小姐找我做什么,但是我见苏小姐温文有礼就没多想,谁曾想,谁曾想,她竟然要强行与我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说罢,芙蓉蓉身躯扭成S型瘫软在地上,单手掩面嘤嘤哭泣。   咣!李捕头猛拍桌子怒道:“竟有此事岂有此理,苏小姐看你文文弱弱,没想到如此龌龊,我定要为芙蓉蓉伸张正义,否则我李捕头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李捕头,消消气,苏小姐还未开口,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辞,是吧,花姬”,书白扇着扇子懒懒道。   花姬颌首道:“苏小姐,你再把此事经过说一遍”。   苏安宁冷瞥地上的芙蓉蓉,心里厌恶得很,这个芙蓉蓉若是在自己那个世界就是个胡闹撒泼的村妇。   苏安宁压制着心里的怒气,缓缓开口道:“方才若不是芙公子说他就是那位跳舞之人,苏某还真不知他就是那人,他跳舞时苏某将酒喷在他身上是无意之举,想是他误会了,而芙公子说我曾告诉他夜里来找我这事似乎是他自己在臆想,我从未跟他说过此事”。   “你胡说,你明明说过,在床上你强抱着我还说要做我的妻主”芙蓉蓉泪如雨下紧抱苏安宁的腿说道。   芙蓉蓉这一抱抱得苏安宁疼的冷汗直流,苏安宁心里暗骂,丫的这么有劲,我的小腿要折断了。   秋雯站在一旁见苏安宁面色不对,后脊的衣衫微湿,再看芙蓉蓉趴在地上紧紧抱着苏安宁的腿,便了然,寡夫院芙蓉蓉力气大是出了名的。   秋雯忙走上前,强行掰开芙蓉蓉的手,将其扶起。   芙蓉蓉趴在秋雯肩头又嘤嘤的哭泣。   “苏小姐,你继续说”秋雯提醒道。   苏安宁感激的颌首道:“入夜后我便洗漱入睡,谁知门被撬开,待我醒时,芙公子已在我的chuang 上,紧抱着我,我如何推都推不开,后来被逼无奈为保清白,我击其要害才得以脱 身跑出屋”。   “你胡说,明明是你强迫于我,我身上的淤痕就是证据”,芙蓉蓉哭诉道。   听此,李捕头拍腿怒道:“苏小姐,淤痕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我不惩治你我的颜面何在,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李捕头还未说完,书白接话道:“李捕头,眼见不一定为实”。   “你是何意?”李捕头不解得看向书白。   啪!扇子合上,书白潇洒站起身,引来白粉们阵阵惊呼。   书白缓缓踱步到芙蓉蓉面前,黠目一弯,笑道:“可否让我看看淤痕?”   芙蓉蓉偷偷抬目瞧了书白一眼,随即羞涩地垂下颌首低声道:“能让书公子看,是我的荣兴”。   听罢,书白用扇子轻挑起芙蓉蓉的衣襟,探首扫了几眼。   堂下,有的白粉们见状忍受不住抗议道:“芙蓉蓉,我恨你”。   看完,书白走到苏安宁身旁,附耳对苏安宁低语:“苏小姐,想脱 身么?”   苏安宁一怔,不明的看着书白,小声问道:“你有办法?”   书白不语,双目含笑,凝睇着苏安宁。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有些想不通,他竟然会帮自己这个外人,不过此事甚是麻烦,若能脱身最好不过。   苏安宁颌首道:“想”。   啪!书白的扇子打开,他轻扇着扇子对苏安宁低语道:“帮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原来他有目的,苏安宁可不想因为此时卖了自己,陷入另一个麻烦。   苏安宁谨慎道:“你先告诉我是哪三件事?”   “我还未想好,不过你答不答应随便你,我倒先给你提个醒,此事诸多对你不利,而一旦认定是你的错,你一个外人锁体许是不可能,很可能被浸猪笼”书白笑答。   浸猪笼?太可怕,也许书白提的三件事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   在堂上的李捕头见书白一直与苏安宁低语,心生不满道:“书公子,你在跟苏小姐嘀咕什么,竟然无视我与花姬,我堂堂一地方捕快,我颜面何在,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我答应你”苏安宁急忙对书白答道。   啪!书白一合扇子,对李捕头笑道:“李捕头我知道谁在说谎”。   堂下的白粉即刻高喊   “啊!书白,你好棒”。   “书白,你是我们的神”。   “书白,我们支持你”。   ……   书白对堂下的白粉们颌首淡笑,感谢支持。   “书公子,快说说看”花姬着急道。   书白转过身看向苏安宁片刻后,又看向芙蓉蓉,书白猛地用扇子指向芙蓉蓉,说道:“是他”。   真 相   书白转过身看向苏安宁片刻后,又看向芙蓉蓉,书白猛地用扇子指向芙蓉蓉,说道:“是他”。   原本吵吵嚷嚷的男男们突然沉默不语,怔怔地看向芙蓉蓉。   花姬面无表情,似乎早有预料。   芙蓉蓉也呆怔住,他怎么也没想到书白会识出他在说谎。   砰!李捕头重重拍桌子怒道:“好你个芙蓉蓉,竟然欺骗本捕头,我堂堂一地方捕快,我颜面何在,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堂下的男男们的视线唰的转向李捕头。   “李捕头,我冤枉,书公子冤枉我,我怎么可能欺骗你”芙蓉蓉惊叫道。   堂下的男男们视线唰地又转向芙蓉蓉。   芙蓉蓉手指苏安宁,道:“是苏小姐跟书公子同仇敌忾,暗地里勾搭,定是苏小姐给书公子什么好处了”。   话音刚落,啪!一个大鞋底子飞来,糊在了芙蓉蓉脸上,在芙蓉蓉的面中央留下了印记分明的鞋底印。   “不要脸的,竟敢侮辱书公子”一白粉义愤填膺地怒道。   啪啪啪啪!众多大鞋底子飞来,糊在了芙蓉蓉的面上。   众白粉纷纷扔鞋不满道:“不要脸”   芙蓉蓉被突如其来的倒戈转变弄得发懵,呆愣的站着,他的面上布满了鞋底印,分不清形状,只见他的脸灰黑一片。   许久,芙蓉蓉扑通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嚎出来:“你们欺负人,欺负我一寡夫弱男,我还怎么活呦!”   “好了,好了,别哭了,书公子,既然你说是芙蓉蓉在说谎可有证据?”花姬问道。   书白黠目一闪,扇着扇子,抿唇缓缓道:“当然有”。   “快说”李捕头急道。   书白走到芙蓉蓉身旁,指着芙蓉蓉的身上说道:“芙蓉蓉说他身上的淤痕是证据,我也说那淤痕是证据,恰好是证明苏小姐清白的证据”。   听罢,众人惊得嘴里可放下鸡蛋。   苏安宁疑惑地看向书白,那淤痕怎能反而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很不解。   芙蓉蓉也不明白,自己掐的淤痕怎么成了可以证明苏小姐清白的证据了。   李捕头见书白迟迟未说出原因,拍桌怒道:“好你个书……”   还未说出口,李捕头就被白粉们彪悍的目光吓退住,硬生生地将话咽下,双腿微颤地坐下,李捕头心里怕呀,怕话说出口后白粉们的大鞋底子纷纷糊在她的脸上,那样她的颜面何在,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花姬见李捕头如此没出息地被目光吓退住,叱鼻一哼,转首对书白说道:“书公子,请解释一下芙蓉蓉身上的淤痕如何证明苏小姐的清白”。   “大家可看过芙蓉蓉身上的淤痕?”书白问道。   “看过,看过”众男男纷纷回答。   “我没看过”李捕头争抢道。   花姬用手肘捅了捅李捕头,低声道:“李捕头,女男授受不亲 ,你怎能要查看男子身上的淤痕,这可有轻薄之嫌”。   李捕头面色一红,垂目不再言语。   书白见此继续说道:“既然看过就知道,芙蓉蓉身上的淤痕是淤青带着抓痕,指甲抓刮的痕迹很明显,是吧?”   众人纷纷颌首表示赞同。   啪!书白一合扇子,走到苏安宁身边,用扇子抬起苏安宁的手给众人看。   “大家看看苏小姐的手指甲”书白道。   苏安宁纳闷的看着自己手指甲,又侧瞥芙蓉蓉的手指甲,蓦地,苏安宁了然。   众人仔细盯看苏安宁的指甲,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些发懵。   书白放下苏安宁手,又踱到芙蓉蓉的身旁,说道:“大家再看看芙蓉蓉手指甲”。   说罢,便用扇子抬起芙蓉蓉的手给众人看。   “大家看清了?”书白问道。   众人皆颌首。   书白放下芙蓉蓉的手,啪!打开扇子,轻扇道:“好,那我就解释一下,方才我说芙蓉蓉身上的淤痕是掐痕带着指甲抓刮痕,苏小姐没有留指甲,而芙蓉蓉的指甲很长并涂有红豆蔻,他身上的淤痕的抓刮处仔细看会发现有红色的痕迹,所以芙蓉蓉身上的淤痕是他自己所为”。   啪!书白合上扇子踱回座位坐下。   听罢,芙蓉蓉无力的瘫倒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清白丢了,名声也毁了,芙蓉蓉呆愣着不再言语。   哄,白粉们沸腾,“书白,书白,我爱你,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们的小心肝”。   众白粉们给书白撒花,扔礼物。   苏安宁本来很高兴自己脱身挽回了清白,可是一听到白粉们新喊的口号,便浑身抖了三抖。   一直未说话的李捕头站起身,对众人一摆手说道:“肃静,堂审还未完”。   有白粉脱下鞋刚要拿起抛打过去,李捕头一个纵身猫到了桌子底下。   众人哄笑。   李捕头大怒,爬出桌底,抽出腰刀,举起在桌上咣咣剁着,说道:“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兹衣捕头,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哗啦!还未说完,桌子被剁散了架。   苏安宁郁闷的看着这一幕,本来很严肃的堂审变成如此恶搞。   “咳咳,好了,既然是芙蓉蓉在说谎,那么苏小姐说的是事实,我们冤枉了苏小姐,只是芙蓉蓉应该如何处理,大家有何意见”花姬扬声道。   “他不要脸,侮辱书公子,给他浸猪笼。”   “还是锁体吧,看他sao的,都摸到女子chuang 上了。”   “太狠了,我说啊,应该把他赶出寡夫院,留在我们这里真是有辱我们的名声”。   “是呀,我还想再嫁,他这事若传出去,会影响到我们”。   ……   苏安宁冷眼瞧着这些落井下石只为自己的寡夫们,虽然芙蓉蓉陷害她,但是她从未想过真的对芙蓉蓉有何惩罚,只要别再看到这个肥男就好。   芙蓉蓉听到昔日的院内伙伴如此说他,他的心都碎了,他不为别的,只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当寡夫太难,压抑的太久,看到心仪的人便压抑不住,宁可丢下颜面也想委身于她。   秋雯相信苏小姐是清白的,她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结果,但是看到芙蓉蓉如此模样,便心软,想要帮他一把。   花姬见众人说法不一,便把目光投向苏安宁,一甩巾帕说道:“苏小姐,委屈你了,我们这也是逼不得已,既然真相查出,你想怎么惩治芙蓉蓉”。   众人的的目光唰地射向了苏安宁,想要知道苏安宁如何处理此事。   秋雯期盼的凝睇得着苏安宁,希望她能从轻惩治芙蓉蓉,给他一次机会。   苏安宁垂目想了想,缓缓道:“我的要求不多,只希望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他”。   芙蓉蓉听此,微微一怔,感激的看向苏安宁,暗想自己没看错人,苏小姐是个好人,若能有幸成为她的伺君,是自己的荣幸,就是苏小姐不想看到自己,自己也有办法出现在她面前。   花姬本不想将此事闹大,见苏安宁的要求如此简单,便对苏安宁刮目相看,这里女子从不把男子当人看,更别提尊重,现在的好女子不多了,尤其是尊重男子的女子。   众人们见苏安宁如此决定,便觉无趣纷纷起身,拖凳回屋,堂下剩下的只有坚持不懈的白粉们。   花姬站起身开口道:“那就这样吧,芙蓉蓉记住苏小姐的话,别让她看见你,以后只要是看到苏小姐,你就主动避开”。   芙蓉蓉牙咬巾帕,含泪颌首。   李捕头见已无事,便起身收刀说道:“既然如此,我走了”。   “等等,李捕头”花姬唤道。   “何事?”   “发生这种事,苏小姐不方便在此留宿,能不能让她在你那暂住一晚”。   李捕头见苏安宁模样俊美,如男子般,有些不自在道:“这……我家只有一张木床?”   “无妨,就一晚,你俩都是女子,怕什么?”花姬扬声道。   “也好”   花姬扭着腰肢来到苏安宁面前,抱歉道:“苏小姐,真是对不住,今晚你随李捕头到光棍街住一晚”。   苏安宁淡笑颌首道:“花君,今日叨扰了,改日来此道谢”。   花姬含笑,一甩巾帕道:“走吧”。   苏安宁抬眼望去,秋雯正扶着芙蓉蓉向此看来,目光复杂,苏安宁不愿多想跟随李捕头转身走出寡夫院。   “苏小姐,等等我。”   苏安宁转身回首,见书白摇扇快步走来。   “何事,书公子”苏安宁淡笑。   书白黠目一闪,扇着扇子道:“苏小姐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苏安宁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虽然对书白趁火打劫的举动颇为不满,但是既然答应了就绝对做到。   “不会忘,敬等书公子提条件”苏安宁淡淡道。   啪!扇子一合,书白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提第一个条件好了,明日就来书府做工”。   女子美   苏安宁怔怔地看着书白,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自己去书府做工,这明明是在帮自己,怎么是条件呢。   沉吟片刻,苏安宁颌首道:“我明日定会去府上,到时还望书员外给安排个合适的差事”。   啪!扇子打开,轻扇扇子,书白黠目灼灼道:“甚好,放心我娘定会给你‘好好’安排,走了”。   说罢,书白摇着扇子离去。   苏安宁奇怪地看着书白的背影,这位书公子的确与其他男子不同,先不说外貌如何,单说他的行品和性子与这里的男子完全相反,这样的人很容易发展成同 性 恋。   “苏小姐,你对书公子感兴趣?”站在苏安宁身旁的李捕头问道。   苏安宁敛住凝视的目光,回道:“没,只是觉得他这人很怪”。   李捕头仰首笑道:“何止是怪,你还没听过有关他的传闻吧?”   “传闻?”苏安宁疑惑的看向李捕头。   苏安宁秀美的面庞靠得如此之近,李捕头一阵恍惚,这是女子么,怎么看都像男子,浓长的睫毛,白 xi的皮肤,眉目如画,尤其是她垂睫沉思淡笑时有种娴静的美,蓦地,李捕头一阵恶寒,怎能觉得同 性的苏小姐美如男子,这样不好,不好。   苏安宁见李捕头未说话,便接着问道:“李捕头,什么传闻”。   “没,没什么”,李捕头回过神来,面色微红的说道。   苏安宁见李捕头如此腼腆还面带窘色,暗暗奇怪,方才在堂审上发怒用刀剁桌子的李捕头现在怎么如此模样。   苏安宁沉默的跟随李捕头来到光棍街的家中,已是半夜,两人都已疲乏,摸黑进屋未点油灯,便tuo 衣同床共眠。   翌日,一早。   “李捕头,李捕头,快开门”   有人咣咣的敲打李捕头的家门。   苏安宁迷迷糊糊推了推李捕头,李捕头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苏安宁没办法,闭着眼晃晃悠悠地来到门前,将门打开问道:“谁呀?”   来人瞬时呆愣住,盯看着苏安宁半晌,问道:“这是李捕头的家么?”   苏安宁揉了揉眼,答道:“是”。   “谁呀?”李捕头袒胸露背的走来,用手臂揽着苏安宁的肩问道。   来人又一阵惊愕,边后退边说道:“我,没事了”。   说罢,转身没命地疯跑。   李捕头看清来人,纳闷嘀咕道:“这不是小马子么,今日怎么了,怎么如此慌张,走,我们再睡会”。   李捕头半掩上门,拉着苏安宁又回床 上继续睡觉,昨晚堂审太晚,两人都很疲倦,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李捕头边穿衣边看向苏安宁,苏安宁身材凹 凸有致,却一点也不结实,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而且苏安宁穿上袍衫遮住了身材更显得瘦弱,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男扮女装。   李捕头走到苏安宁面前,拍着苏安宁的肩说道:“苏小姐,你也是个女子,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你看看我,就该像我这般”。   说罢,李捕头猛地揭开自己的衣衫,将上身裸 露在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呆傻地看着李捕头胸前雄 伟硕大的硬球,这还叫胸 部么,这跟在自己的那个世界练健美女子的胸 部一样,没有任何美感,只感觉硬邦邦。   李捕头见苏安宁只是盯着看没反应,以为自己还不够健硕,便收紧上半身的肌肉摆了几个造型,不时地抖抖胸肌。   李捕头每抖一下胸肌,苏安宁的脸就抽一下,身上也随着抖三抖,妈妈咪呀,不看不知道,一看想要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要变成李捕头那种身材,宁可在这里被人笑话文弱。   李捕头见苏安宁还无反应,便直接拽着苏安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说道:“你摸摸看,不是你自己身上般柔软,应该是这般,硬的,你摸摸这里,还有这里”。   吱嘎!门被推开。   李捕头与苏安宁转首一瞧,原来是早上那人——小马子。   小马子看到李捕头和苏安宁动作如此暧昧,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慢慢后退,表情不自然地说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罢,小马子转身再次疯跑离开。   “这个小马子今日还真是奇怪”李捕头暗叹。   转回头,李捕头拽着苏安宁的手移向自己的小腹,说道:“你摸摸看这里,没有一丝赘肉,这才叫女子,你再看看你”。   李捕头放下苏安宁的手一把揭开苏安宁的衣衫 ,瞬时呆怔住,怔怔看着苏安宁白 析的胸 部,嫩的能掐出水来,就如男子般光滑的皮肤,尤其是胸上包裹的小物件从来未见过,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胸,怪不得青楼里也有女倌供特殊癖好的人来赏玩,想必都与苏小姐一样,皮肤如男子般光滑细腻,身子如男子般柔软。   正在李捕头好奇陶醉之时,苏安宁已脸色憋得通红,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摸过,就连交了男朋友也未曾同意让其碰触,可现在不仅是被摸,李捕头的手在苏安宁的胸上不停的抓揉,好奇的鼓弄着。   岂料此时门再次被推开。   “头,我有急……”   小马子看到李捕头光着上身伸手抚 摸背对着他的苏安宁的胸前,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   小马子慢慢后退,说道:“我,我没事了”。   说罢,小马子又一次转身疯跑离去。   苏安宁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拂开李捕头的手,淡言:“我生性如此,只想提高学识,不想其他”。   李捕头摇头叹道:“以苏小姐的相貌,若能将身体练如我这般,定会是个美女子,现在虽然也美,但是太脂粉气,不过也有男子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苏小姐以后会君伺成群”。   “不敢,苏某没想过要娶那么多”,苏安宁淡笑着摇头,娶那么多回来,万一为了争风吃醋打起来,她可没时间去调解这般无聊的事。   李捕头说道:“我若是有钱定会多娶几个,寡夫院就有几个与我关系不错,若是都能娶回可是人生一大美事”。   听李捕头提到寡夫院,苏安宁便好奇的问道:“李捕头,那寡夫院里住得不都是寡夫么?”   “那个院子,起初是几个寡夫建的,并住在一起,后来被休夫的、家里落魄的、走投无路的都聚在了那里,就像我这里的光棍街,住得并不都是未娶夫的女子,还有鳏妇和被家人抛弃的女子,寡夫院秋雯还未嫁,他的爹爹就是寡夫带着他投奔到了寡夫院,花姬原是大府人家的伺君,后来被休投奔到了寡夫院”李捕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安了然宁颌首道。   “苏小姐,以后你在这里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李捕头拍打苏安宁的肩说道。   蓦地,苏安宁想起昨日答应书白到书做事,便说道:“还真有一事,麻烦李捕头带我去书府见书员外,书公子说让我去书府做工”。   “好,我这就带你去书府”李捕头痛快道。   苏安宁跟随李捕头刚走出房门,便发现街道上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他俩的身上,众人的目光暧昧至极,令苏安宁摸不到头绪,只得不去多想,可是街边路人的窃窃私语引起苏安宁的注意。   “看到没,李捕头身边那人就是昨日住进寡夫院的女子”。   “是呀,不是住进寡夫院了么,怎么今日从李捕头家出来了。”   “谁知道出了什么事”。   “许是被李捕头知道了,去看看,看上了便带回家xxoo”。   “啧啧,李捕头还有这种嗜好?”   “你也不看看李捕头身边的女子,比男子还美。”   “也是”   ……   听罢,苏安宁好笑的摇摇头,这里人无论女男还真都八卦。   李捕头大条的走在苏安宁身边,却也听到了路人的窃窃私语,难忍如此流言猜测,李捕头猛地抽出腰刀,对四周的人发飙道:“竟敢说本捕头的闲言碎语,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话未说完,街边众人抱头鼠窜,转眼不见。   李捕头得意的收回刀,一甩头,仰首走在市井街道上。   书府大门口,原本还在门口张望的一位男子,远远见到苏安宁和李捕头,便飞速转身进入府内。   “苏小姐,书府到了,我就不进了”李捕头说道。   “多谢”苏安宁感激道。   “苏小姐”李捕头欲言又止。   “何事?”苏安宁见李捕头如此神情,颇为奇怪。   李捕头左右瞧了瞧,见没人,便多苏安宁说道:“苏小姐请注意自身安全,保重”。   说罢,李捕头转身离去。   苏安宁感到李捕头话中有话,却想不通其含义,无奈转身敲打书府大门。   初入书府   苏安宁轻轻叩打书府大门,不稍片刻,大门开启一条缝。   一布衣女侍打量着苏安宁,问道:“公子有何事?”   苏安宁一怔,开口道:“这位姐儿,我是女子,昨日书公子让我今日来府上找书员外”。   女侍一愣,又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苏安宁,半晌后,才略微有些相信苏安宁是女子。   “苏小姐,请跟我来”女侍客气道。   苏安宁拱手道:“有劳”。   跟随女侍走进府内,苏安宁扫往四周,隐隐觉得府墙有些眼熟,似乎曾经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跟随女侍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堂厅内。   “苏小姐,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员外来”。   “有劳”   苏安宁站在堂厅中打量着古物摆设静等书员外的到来,左等右等却不见来人,苏安宁心里纳闷人怎么还不来。   苏安宁走出堂厅站在门口张望着,却见不远处有一肥胖的身影在墙根地下偷偷摸摸的,那肥胖身影左闪右闪,越来越靠近。   苏安宁定神一瞧,那肥胖的身影身穿丝绸袍衫,袍衫上绣满大元宝,那肥胖的身影手中拿着巴掌大的树叶挡在脸上,蹑手蹑脚地走着,每走一步都要左右瞧瞧。   苏安宁正奇怪着,目中余光又瞥到一个消瘦身影,那消瘦的身影在另一个方向缓缓靠近,那消瘦的身影身穿绸布罗裙、头戴朱钗、手握皮鞭,目中露着捕获猎物的凶光,目中的焦距定在了肥胖身影上。   有趣了,书员外没等到,却似乎有好戏瞧。   苏安宁站定的瞧着,却没留意书白已来到身后,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两个身影。   肥胖的身影猫着腰举着树叶,只顾瞧身后,却没注意前方,而前方消瘦的身影越来越近,目光也越来越狠。   须臾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消瘦身影手拿皮鞭,双手恰腰,怒瞪向眼前的肥胖身影。   肥胖身影似乎感到前方有人,停下脚步,转回首,举着树叶缓缓抬首,当肥胖身影看清眼前人时蓦地一惊,随即又展开笑颜,忙放下手中树叶,直起身,讨好道:“情儿,原来你在这里,我听下人说你不见了,以为你又在跟我玩捉迷藏游戏,这不,我还准备了树叶挡脸”。   说罢,肥胖身影拿着树叶在面前晃了晃。   消瘦身影不为所动,依旧怒瞪向眼前人,缓缓咬牙道:“书钱钱,昨晚去哪鬼混了?”   听到此,苏安宁明白了,敢情儿那个肥胖身影就是书员外,若不是她还能有谁,员外么,衣装上绣满大元宝,很符合她身份的打扮,浑身肥胖、肚子发福,脸上泛着土财主特有的油光,如此推断,被书员外称作“情儿”的消瘦身影应该就是书员外的夫郎,如此强悍的夫郎苏安宁还是头一次见。   收回思绪,苏安宁继续观望着好戏。   听到夫郎的问话,书员外忙扔掉手中的树叶,又用脚踩了踩,双眼一眯甜笑道:“情儿,这怎么说呢,我昨晚一直在呀”。   书夫郎半眯双眸,嘴角突然一列,笑道:“在哪呀?”   书员外擦了擦额上的虚汗说道:“在书房”。   啪!书夫郎一鞭子甩打在地上,狠狠地说道:“书钱钱,你敢再说一遍!”。   “我,我在书房”书员外边说边缓缓地后退。   书夫郎突然又笑靥如花,说道:“好”。   说罢,书夫郎摇了摇左臂,又摇了摇右臂,然后又转了转脖子,随即握起鞭子拽得啪啪直响。   “情儿,我知道你心疼我,不会如此对我,来,笑一个”,书员外故作轻松调笑道。   书夫郎缓步上前,啪!鞭子一甩地,书夫郎说道:“我就让你尝尝说谎的滋味”。   “娘呀”,书员外转身拔腿就跑。   书夫郎甩着鞭子在后面追,边甩鞭边吼道:“书钱钱,你当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吃喝嫖赌,昨晚又去赌,我给你的一两银子是不是又输光了,我们儿子不争气,你也跟着添乱让我操心”。   “情儿,我错了,别打,若给我脸打伤了我怎么出去见人”,书员外边逃边求饶。   “你还怕没脸见人,我今日就让你没脸见人”,书夫郎狠狠道。   书员外在前面跑,书夫郎在后面追,书员外虽然胖却灵巧,书夫郎虽然瘦却体弱,不一会儿,书员外占了优势。   书员外见书夫郎追不上,便一时兴起,道:“来呀,你抓我呀”。   “哎”书员外左晃一下,书夫郎跟着左晃一下。   “哎”书员外右晃一下,书夫郎也跟着右晃一下。   “哎,哎!”书员外左右各晃一下,书夫郎也左右各晃一下。   “哎哎哎,啊!”书员外左右左右又在晃,还未晃完就被书夫郎一鞭子鞭打在后背上。   “娘的,让你哎哎哎的晃,让你美,我让你趴地上晃不起来”,书夫郎怒道,随即又是一鞭,书员外即时被鞭倒在地。   “情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本来喝了鹿鞭酒想今晚我们……你再打下去我就动不了了”,书员外抱着书夫郎的腿哭道。   书夫郎一怔,面色微红,问道:“可是真的?”   书员外抱着书夫郎的腿,抬首指着自己脸哭道:“真的,真的,你看酒效都发做了,我的脸都开始红了。”   看到此,一直忍着笑意的苏安宁,终于忍不住抿嘴低笑出声。   “好玩么?”站在苏安宁身后的书白垂首在苏安宁耳边低语。   苏安宁笑答:“好玩”。   话音刚落,苏安宁一愣,转首一瞧,浑身一颤,惊异书白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你……你……”   “想问我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书白弯着黠目笑道。   苏安宁怔怔地颌首。   书白做望天状,想了想道:“应该是从我爹娘碰到一起时吧”。   苏安宁满脸黑线,书白站在身后这么久自己竟然不知道,失败呀失败。   “苏小姐看得可高兴?”书白深睇着苏安宁问道。   苏安宁敛住自己惊异又窘迫的神情,淡淡道:“书公子,为了答应你的第一件事,我今日是来府上做工的”。   啪!书白打开扇子,笑道:“苏小姐很守信用,来,见见我爹娘”。   “咳咳”书白轻咳两声,踱到书员外和书夫郎面前,笑道:“爹娘,你们又在玩打人的游戏当消遣?”   书员外看到书白就如救兵般,忙说道:“儿呀,你爹都累了,那皮鞭多沉呀,快,帮你爹拿着皮鞭,给你爹揉揉肩,你爹玩累了”。   “好”书白笑着去拿书夫郎手中的皮鞭。   书夫郎紧握皮鞭,与书白争了片刻便松了手。   书员外见书夫郎手中没了皮鞭,连滚带爬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眼神一抛,笑道:“情儿,我们走,让你瞧瞧为妻我的神力”。   书夫郎脸一红瞥开头道:“一把年纪也这么没正经”。   “情儿,谁让我就你一个夫郎,不找你找谁”。   书夫郎面色一变,阴沉道:“你是怪我,不让你再娶一房?”   “没,没,怎么会怪你,我只要你就够了,我的情儿那个功夫不错”书员外搂着书夫郎哄道。   听罢书夫郎嘤咛一声羞涩地钻到书员外怀中。   书员外苦着脸,对书白默声口语道:“为了免去皮肉之苦,只得出卖 色 相,当你爹的妻主难呀”。   书白好笑的摇摇头,对书员外说道:“娘,这位苏小姐想在府内寻份差事做”。   听到书白的话,书员外这才注意到书白身后的苏安宁。   苏安宁礼貌的对书员外颌首一笑,道:“书员外,在下苏安宁”。   书员外愣了愣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苏安宁,半晌,突出两个字:“女子?”   “正是”苏安宁笑答。   此时,书员外怀中的书夫郎从书员外的怀中也探首望向苏安宁。   “苏小姐,过来一下”书员外招手唤道。   不知道书员外要做什么,苏安宁奇怪的看了看书白,见书白也一副不知的神情,便迈步上前,来到书员外的面前。   书员外又盯着苏安宁的脸凝视了半晌,视线缓缓下移,在苏安宁的胸 部停下,凝视片刻,书员外伸出食指,轻轻怼了一下苏安宁的左胸。   苏安宁顿时满脸黑线。   “原来你真是女子”,书员外确定的叹道。   “真的么,我也要试试”,说着书夫郎伸出食指怼向苏安宁的胸 部。   还未碰到,被书员外一把抓住,埋怨道:“情儿,女男授受不亲,你这是在当着为妻的面勾 引苏小姐”。   书夫郎原本微红的面色,此时变成了酡红,他埋入书员外的怀中娇羞不满道:“钱钱,你怎能如此说我,我心里只有你”。   苏安宁被这对夫妻打败了,刚刚还打得要死要活的,此时腻歪得不得了,害的苏安宁身子情不自禁的一抖。   “咳咳”书白轻咳说道:“娘,可否给苏小姐在府内安排份差事”。   书员外忙着安抚书夫郎,头不抬眼不睁的说道:“儿呀,你安排好了,只要别出乱子就行”。   啪!书白的扇子一合,黠目一亮,笑道:“好,那就按我的意见办”。   苏安宁顿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小姐请与我到书房来”书白黠目灼灼道。   “好”苏安宁颌首。   跟随书白来到书房,一个小厮早已等候在此,见书白到来便忙打开书房门,道:“公子笔墨都已准备好”。   书白满意的颌首淡笑走进屋内。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难不成他早就预料到书员外让他安排此事,苏安宁纳闷的跟随书白走进屋内。   苏安宁哪里知道,书白为了能够让母亲由他安排此事,在半夜回来后偷偷给了母亲银两,让母亲逍遥去了,如此父亲发现后必然会出现今日的局面,母亲定会毫无心思安排此事,并交给自己去处理。   进入屋内,书白坐在桌后扇着扇子盯看着苏安宁,黠目精光一闪道:“苏小姐,你可有何才能?”   苏安宁想了想,自己会做饭、缝衣、中规中矩的学习以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何才能,以往在学校课余时间担任家教,在这里连字都不识怎么教书。   想了半晌,苏安宁为难道:“不知书府,缺做何差事的人?”   “这个嘛,有两个,一个是缺给猪圈挑粪喂猪的,另一个是我身边缺个跑腿的”。   苏安宁一听到猪圈浑身一抖,从来到这异世就掉入猪圈,猪圈是她的噩梦。   “力气活我怕是做不来,我还是做跑腿的差事,不知书公子觉得我可合适?”苏安宁问道。   书白笑道:“合适,如此就定下来吧,我们签个契约,以三年为期,若到期了你若想继续做,我们再续约”。   三年?似乎有些长,在这里待到一年就离开不可能做那么久,苏安宁蹙眉道:“三年似乎有些长,改为一年如何,也许一年后我会离开这里也说不准”。   啪!扇子打开,书白笑容渐淡,缓缓地扇着扇子,垂睫沉思。   苏安宁心里有忐忑,做跑腿的活也许不错,但是三年的确太长,自己何必如此老实以实相告,就算签了三年,等到离开的时间,直接离开好了,到时书府也只会人为人失踪了。   许久,书白开口道:“也好,一年为一期,包吃包住,每月有10文钱供奉,在约定时间不得擅自离开,否则终生在书府为奴”。   跟随书白的一日(一)   自从跟书白签了契约后,苏安宁有些后悔,不知道后悔在哪,只是在按手印的一刹那有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还是现代社会好呀,只是签名字而已,可是这个异世的文字根本不识得如何写,只得按手印。   签完契约按完手印,通过书白的介绍苏安宁认识了同为书白跑腿的少年——小三,小三为人亲和,有一双小眼睛,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够八卦,说话爱重复,对苏安宁总是“姐,姐”的叫,是个十分男性化的男子,说话必翘兰花指。   通过对小三的打听,苏安宁得知她所在的地方叫慈州,是由鸾飞朝一统天下,国泰民安,百姓过着富庶的日子。如此一判断,难怪这里的人都八卦,天下太平,又没有何娱乐,当然八卦最有趣。   苏安宁打听完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便又跟小三打听书白的情况,为何书白与一般男子不同,原本爱东扯西扯、爱爆料的小三,一涉及到书白的隐私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左言而右谈其他,见小三如此嘴严,苏安宁很是郁闷。   简单的了解情况后,苏安宁终于有了自己的住所,算是在这异世的家,苏安宁的住所与小三相同就在书白寝房的外间,只是与小三相对,两人分别住在东西两侧。   住下的当晚,苏安宁睡不着,披衣坐在院中望月,没有寡夫院纷杂的琐事和热闹,此时的书府更显静谧,这样的生活也许还不错,每日跟随书白跑跑腿儿,有吃住,每月还有供奉,研究研究这里的文字和文化,等回到现代兴许可以写篇学术论文。   “姐,姐,怎么还不睡”小三眯着小眼、迈着小碎步,坐在苏安宁身边困乏道。   “睡不着”苏安宁淡笑道。   “姐,姐,你怎么一直未娶夫郎”小三杵着下颚侧首看着苏安宁好奇道。   此时,书白正靠在屋子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苏安宁。   “你想知道?”苏安宁也杵着下颚看向小三问道。   “想,姐,姐,你就告诉我贝”小三焦急好奇道。   苏安宁眨了眨眼,脑中闪过主意,笑答:“我回答你个问题,你也必须回答我个问题,可好?”   小三拍手笑道:“好,姐,姐,只要不是问我我家公子的事我肯定回答”。   这个小三还真不傻,苏安宁暗想。   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切的书白嘴角微翘,黠目露笑意,饶有兴致地观看苏安宁微变的脸色,心中暗想,当我身边的人那么好骗。   苏安宁揉了揉微酸的肩膀,也目露笑意,不能正面问,可以侧面打听。   “小三,你在书公子身边做事做得开心么?”苏安宁问道。   “当然开心,很开心”。   “为什么如此开心?”苏安宁继续问道。   “姐,姐,这是下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何一直未娶夫郎?”   苏安宁看着小三的小咪咪眼,暗叹,这小子喊真不好糊弄。   苏安宁抬首看着明月,淡淡道:“还未碰到心仪之人”。   “心仪?”小三讷讷道。   “姐,姐,无后是大事,喜欢就行呗,先娶一个,以后遇到心仪的再娶又何妨?”小三接着说道。   苏安宁侧首看着小三笑道:“婚姻大事怎可如此随便,一世一双人,情定终身,不离不弃,白首到老”。   “一世一双人”书白怔怔地听着,口中默念,目露迷离。   听完苏安宁的话,小三立刻星星眼状,崇拜的说道:“姐,姐,我佩服你,你看我适合不,能成为你心仪的人不?”   苏安宁好笑地轻弹小三的额头,笑道:“乱来,走吧,睡吧”。   说罢,苏安宁站起,一转身却见书白靠在门边,此时书白的微抿着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月光下的黠目灼灼发亮的看向她。   苏安宁顿时心一跳,不知是突然间门边有人吓的,还是其他,苏安宁不自在的笑道:“书公子还未睡?”   “有你在,睡不着”书白云淡清风般说道。   此话暧昧至极,若不是书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口,苏安宁定会呆愣住。   苏安宁微微一怔,浅笑道:“你未嫁人,以后此话不要乱说”。   说罢,苏安宁侧身欲越过书白走进屋内的外间休息,书白却站直身拦住了去路。   苏安宁淡看向书白,心里却微微打鼓,这是她如此近距离的看书白,书白生得如同这里的女子般伟岸,小麦色的肌肤上那双黠目如同神秘的漩涡让人久视移不开眼,若在自己那个世界,书白是个有着神秘气息、吸引人的少年,而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他是男子中相貌丑陋的,可是他若是男扮女装却是丰神俊朗、潇洒绝伦,也许他的自信、他的不羁、他的潇洒正是这里男子所缺少的,所以他才如此受男子们的追捧。   书白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压在苏安宁的唇上。   苏安宁错愣的看着书白。   书白嘴角一勾,移开扇子,啪!打开折扇,转身扇扇缓步进屋。   见书白离去,苏安宁突然停滞的心跳,渐渐恢复。   苏安宁轻抚自己的额头,有些热,难道自己发烧了,不愿多想,苏安宁转身进屋。   翌日   天微微亮,苏安宁睡得正熟,啪!额头传来一阵疼痛,苏安宁吃疼的捂住额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黠目,一张脸放大在眼前,惊得苏安宁往后一躲,岂料睡枕不同于现代的棉枕,这里的睡枕是硬的,没躲好扭了脖子。   只听“嘎嘣”一声,似乎扭了筋。   苏安宁抚上扭伤处,疼的眼泛泪光。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苏安宁没好气的对书白说道。   书白用扇子微挑苏安宁的下颚说道:“该起了,难道总让我这个主子叫你起床么?”   说罢又用扇子敲在了苏安宁的额头上。   苏安宁回瞪书白一眼,说道:“主子也该有主子的样子,你一个男子来我屋中做什么,若是让别人撞见,你的清白就不保”。   “清白?”书白叱鼻一笑,“要那玩意有何用”。   苏安宁坐起身拢了拢衣衫,边穿外衫边说道:“当然有用,还可以当饭吃,男子若没了清白谁还娶你,你以后会被人一直耻笑行为不检”。   书白眼中有着不屑,又有一丝怒气,他双手支在苏安宁身子的两侧缓缓靠近。   苏安宁见势不对,身子缓缓后仰,脖子因扭伤僵硬的无法躲避。   “你做什么?”苏安宁紧张道。   书白眉梢一挑,开口道:“行为不检又能怎样,我就是行为不检又能奈我何?”   说罢,书白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唇与唇的距离只有一指宽的距离时书白停下,一瞬不瞬地盯看着苏安宁。   苏安宁紧张地无法呼吸,蓦地,苏安宁想起来这里是女尊,怎能被男子胁迫调戏,苏安宁缓缓紧张的心神,嘴角一弯,伸指压在书白的唇上,浅笑道:“书公子,女男授受不亲,不该靠这么近,我这就起床穿衣,敬候你的吩咐。”   书白眨了眨眼,岂料他微启薄唇一口含住了苏安宁的手指。   苏安宁顿时浑身一震,身子僵硬无比,这个书白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竟然主动tiao dou她,含住了她的手指不说,还用舌尖一点点地舔舐碰触她的手指,引得苏安宁浑身阵阵颤抖,看来对书白还是了解的太少,不能用看这里男子的目光看待他。   苏安宁用力抽出被书白含住的手指,在身上蹭了蹭,说道:“不早了,书公子,请自重,我该侍候公子洗漱了”。   书白眼含笑意的收回身子,啪!扇子打开,缓缓的扇动,望向窗外说道:“穿的简便些,我们要去热身,松松筋骨”。   “好”苏安宁麻利的起身穿衣。   来到花园内苏安宁傻了眼,园子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两块微型性电饭煲一般大的石头,这筋骨是怎么个松法,幸亏自己只是个跑腿的,站在一边看看就可以了。   书白穿着简便的上下 身衣裤站在园子中压压腿、伸伸腰,再转转手臂,之后来到两块大石旁,猛吸一口气,两块大石被他两手一同提起,对着空中缓缓的举动。   不稍片刻,书白对着站在一旁的小三和苏安宁喊道:“小三,小宁绕着花园跑两圈”。   “主子,主子,我不要练得那么壮”小三哭丧着脸说道。   书白转过身,黠目一眯,威胁道:“怎么,你想玩这个?”   说罢就要将大石扔到小三身上。   “娘呀,娘呀,我跑还不行么?”小三泪光直闪。   小三转首对苏安宁沮丧道:“姐,姐,咱俩一起吧,我一人跑不动”。   苏安宁好笑的看着小三,这个花园跑两圈也就四百米的长度,这里的男子还真是体弱,苏安宁颌首道:“好,我们一起,先跟着我活动一下筋骨,免得跑步拉伤肌肉”。   苏安宁简单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却引来了书白的目光。   “小宁松筋地方法还真是特别”书白笑道。   苏安宁淡笑不语。   苏安宁侧目一瞥,小三哪里是在活动筋骨,跟着苏安宁的动作简直是在跳柔媚舞,十指交叉活动手腕本是很利落的动作,小三十指浅插并微翘,晃动手腕的同时浑身也随着一颤接着一颤。   苏安宁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小三,我们跑吧”。   说罢,苏安宁带着小三,贴着花园墙根处跑,苏安宁边跑边纳闷,这园墙怎么跟自己初入异世时那白衣少年趴的墙头如此相像。   正想着,突然一物砸到了头上,苏安宁抬首一瞧,竟是寡夫院的几个白粉满头大汗的扒在墙头上向园内书白的方向张望,刚刚掉落砸在苏安宁头上的正是白粉们爬墙不小心扒落的石块。   白粉们见到苏安宁正看着他们惊得纷纷摔下墙,呼痛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安宁暗笑,这一早够热闹的。   苏安宁拂了拂头上的灰接着跑。   “啊!”   远处一声尖叫,惊得苏安宁停住了脚步,转首向声音处望去,只见书夫郎面色通红急三火四地向这边赶来。   书夫郎跑到书白身旁,粗喘着,拽住书白的手臂惊慌道:“儿呀,快把大石放下,放下”。   书白微蹙眉头,挣开书夫郎的手,不理,继续缓举。   “儿呀,你看看你的手臂粗成什么样了,跟牛有的拼了,若是将来妻主不喜该如何是好,男子皮肤该白 皙水嫩,你瞧瞧你成天风吹日晒的,胸 部越来越大,可别练了,若是比女子的还大该如何是好,将来谁敢娶你”,书夫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道。   书夫郎一边说,苏安宁和小三在一边赞同的颌首。   书白黠目精光一现,指着苏安宁说道:“我将来嫁不出去就嫁给她”。   在场人皆一愣。   苏安宁眼角抽搐,默不作声。   书夫郎走到苏安宁面前,围着苏安宁转了又转,那目光利得仿佛把人扒了皮般,看的苏安宁浑身不自在。   “儿呀,你疯了么,你要嫁男子?”书夫郎指着苏安宁说道。   听罢,苏安宁嘴角眼角齐抽搐。   书白好笑的看着苏安宁微变的面色,说道:“爹,你忘了么,她就是昨日来的寻差事的女子苏安宁”。   书夫郎一怔,又围着苏安宁转了两圈道:“她真是女子?”   “我是女子”苏安宁再也忍不住,开口道。   书夫郎睁大双目,弯腰盯着苏安宁胸 部看,伸出食指轻轻一怼,顿时面部通红。   书夫郎快速直起身,掩嘴笑道:“儿呀,还真是女子”。   苏安宁只觉得头皮发麻,额上青筋直跳,为什么这里的人确定她是否是女子都要用手指戳她的xiong部,李捕头更夸张直接摸,苏安宁极力压抑着微微起伏地胸口的怒气,不气,不气,是这里的人少见多怪,习惯了就好了。   苏安宁转身想要离书夫郎远些,不料被书夫郎拉住。   书夫郎再次上下打量着苏安宁,缓缓开口道:“这丫头生得真娇俏,一付男子相,儿呀,她的相貌要是能跟你换换就好了,不过,找妻主还是要找像李捕头那种女子,那才有女子的样子”。   提起李捕头,苏安宁的脑中即刻闪过两个硕大的硬球,浑身不自觉地抖三抖,再一想到书白跟李捕头在一起的画面,呕~。   “姐,姐,你怎么了?”小三见苏安宁做干呕状,忙过来询问。   苏安宁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腹部有些不适,休息一会就好了”。   书白猜到苏安宁脑中想了什么,他看向苏安宁,目露黠蹴,嘴角一勾,流露着似有似无的笑。   “小三,你跟小宁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游玩”书白吩咐道。   “是”。   跟随书白的一日(二)   还未出门,小三将有半个手臂宽的两个厚铜片送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拿着这两块沉重的铜片,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个门道,最后转向小三问道:“小三,这是做什么用的。”   “姐,姐,看到边缘处的几个小孔了么”小三指着铜片的边缘说道。   苏安宁看到那一指头般粗细的小孔,奇怪道:“看到了,但是这个小孔有什么用”。   “诺,诺,这个布绳给你,穿在小孔上,将铜片绑在身体的前后,像我这样”。   说罢小三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紧紧绑在胸前后背的铜片。   苏安宁满脸黑线道:“我们又不是去打仗,绑这个做什么,穿的跟盔甲一样”。   小三兰花指一翘,得意道:“姐,姐,这你就不知了,你穿上就是了,等到街上你自然就知晓”。   苏安宁心里犯嘀咕,在自己那个世界有打野战的娱乐,难不成这里天下太平,老百姓也有打野战的娱乐,不容多想,小三已经帮苏安宁把铜片绑在了身上。   苏安宁和小三跟随书白走到书府门口,还未出门,书白转回身,伸出手。   小三见状忙把手放到书白的手上。   苏安宁纳闷了,这又是哪一出。   小三见苏安宁还傻傻的站着,便对苏安宁挤眉弄眼,道:“姐,姐,快点手放在我的手上”。   “哦,好”,苏安宁将手放到了小三的手上。   三个人的手摞成摞。   “加油,加油,加油!”书白和小三高喊。   听罢,苏安宁差点跌坐到地上,这里原来也有这个口号,而且书白微粗狂的嗓音与小三媚细的嗓音搭配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书府大门缓缓打开,苏安宁跟着那两位器宇轩昂的人走出书府,向慈州最繁华的市井街道走去。   书白走在前方,苏安宁和小三在其身后跟随,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三人刚踏在这最繁华的市井街道上,在街上往来的百姓看到他们三人后皆一愣,随即只听一阵乒乒乓乓响声后,部分行人没了。   那些消失的行人动作之快让苏安宁惊愕不已,不稍片刻,又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哪些消失的人又回来了,并向他们三人的方向快速涌来。   “啊!!!!书白,书白”   “书白,书白,我爱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啊!!!啊!!!!!!”   ……   苏安宁还未反应过来,那些行人,不,那些热情的白粉,瞬时涌到了他们三人的身边。   咣!咣!咣!苏安宁听到自己身上铜片被撞时发出的声响,这才明白小三为何让她绑上这笨重的铜片。   热情白粉们把他们三人围得水泄不通,白粉们热情小爪都用力的像书白伸来,想要摸一摸书白,或者将自己小爪中的礼物抛给书白,再或者用力的撒花,不停地撒花。   书白和小三早已习惯这种生活,而苏安宁还未见过这种架势,被挤在人堆里,苏安宁有些焦躁不安,耳边都是嗡嗡声,呼吸不畅。   书白侧目一瞥发现苏安宁面色苍白,便有意的隔开人群将苏安宁夹在他与小三之间。   苏安宁未发现书白此举,到是感到呼吸畅快了不少,耳边的声音清明了些许。   即时远处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声响,不稍片刻,围挤在四周的白粉们越来越少,苏安宁探首向四周扫望,发现那些热情白粉们被两排人隔开,拦在街两侧无法上前,而那两排人看起来眼熟,这不是寡夫院的那些白粉志愿者么。   苏安宁被这些白粉志愿者执着的精神感动,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偶像此举让人敬佩。   苏安宁侧首看向书白,书白此时面带微笑,感激地看向那些白粉自愿者们,而那些志愿者皆面色微红,羞涩地看向书白。   苏安宁身前的书白,身姿挺拔,袍衫的衣角随风翻飞,蓦地,一阵风吹来袍衫的衣角刮起,苏安宁的大脑突然想起肥男芙蓉蓉压自己那晚穿的是无裆亵裤,莫不是这里的男子都是穿这种亵裤,书白若是穿罗裙到没事,可是他穿的袍衫。   眼见袍衫的衣角被风刮得越来越高,又一阵风袭来,苏安宁急忙跑到苏白身前拽住他袍衫的衣角往下压,引得书白一怔,旋而书白明白了苏安宁的心思。   书白恶作剧心思萌起,一丝调皮从黠目中闪过。   不待苏安宁反应过来,书白猛地将袍衫掀起,惊得苏安宁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眸。   随即四周传来一阵哄笑。   苏安宁奇怪为何那些人哄笑,便顺着指缝偷偷向上看去。   没看到想象中的无裆亵裤,而是浅色的罩裙,想必亵裤穿在罩裙里面,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女登徒子。   苏安宁面色微红,窘迫地站起身,躲在小三身旁,心里对书白恨得牙痒痒,竟然在这么多人戏弄她。   啪!书白手中的折扇打开,他面带微笑,扇着扇子在街上踱步,苏安宁和小三跟随在后。   “啊!!!!书白,书白”   “书白,书白,我爱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啊!!!啊!!!!!!”   ……   街边两侧尖叫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一处酒楼。   “走,我们吃酒去”书白指着酒楼对苏安宁和小三说道。   随即书白转身又对街边那些白粉们挥了挥手,引得白粉们阵阵尖叫。   书白嘴角挂着笑,转回身,缓步踱进酒楼。   书白一走进酒楼,小二就上前热情的打招呼招待。   “呦,书公子,好久未来了,今日怎么得出空来此呀”小二热情道。   啪!书白扇子一合,黠目一弯,用扇子在小二的手背上滑动,笑道:“当然是想小二姐了”。   (咳咳,小梨说一下这里的小二是女子)   小二伸手在书白面颊上掐了一把,笑道:“没想到书公子会想我,我这就给书公子上菜,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书白笑道。   小二与书白之间亲密的动作引得苏安宁一阵恶寒,身子不知抖了多少次,这两人虽然是异性,但是外貌看起来貌似同 性,做着那些又摸手又掐脸的动作,呕~。   “姐,姐,你怎么了”,小三见苏安宁又在干呕,便关心的问道。   苏安宁抚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许是身上的铜片太沉重,身子有些吃不消”。   “姐,姐,忍忍就好了”,小三劝道。   苏安宁浅笑道:“无妨,没事的”。   “书公子,今日 你也来了”。   如此熟悉的声音,苏安宁顺着声音望去,一瞧,原来是李捕头。   “哦?是李捕头,赶巧了,今日一起吧”书白扇着扇子笑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呦,这不是苏小姐么”李捕头重拍了下苏安宁的肩笑道。   这一拍差点给苏安宁拍出内伤,苏安宁揉了揉肩,颌首淡笑道:“李捕头”。   “李捕头,走,我雅间一叙”书白建议道。   “好”   来到雅间,书白扇着扇子坐下笑看向李捕头,说道:“李捕头,你今日真是来吃酒的?”   李捕头双目一瞪,道:“我怎么不是来吃酒的,为何这般问我?”   书白翘着二郎腿,透过雅间的窗向酒楼大堂望去,缓缓道:“李捕头打进酒楼目光就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心思根本不在吃酒上”。   “休要胡说,我没有……”李捕头不好意思道。   书白黠目一闪,嘴角勾起,道:“没有?李捕头,你的目光快把楼下的青衫人身上灼出洞了,怎能说没有”。   小三听到书白这么说,立刻趴到窗口向楼下大堂张望,随即喊道:“姐,姐,快来看”。   本不关心此事的苏安宁,见小三如此兴奋便踱过去透过窗向楼下张望。   楼下大堂内的确有个青袍衫的女子,其剑眉星目、英姿勃勃、端正大方,只是目中有那么一点……呆光,她此时正坐在大堂内的一角吃酒,桌上放着一把刻有蛟龙的剑,想必是个武功高手。   “这人是……”苏安宁好奇的问道。   “姐,姐,这人是剑庄的少庄主木木,武功了得,一表人才,没想到她会回来慈州”,小三做星星眼状说道。   “李捕头,你来此就是为了看她吧”书白接过话道。   李捕头面色微红道:“那可是剑庄的少庄主啊,江湖上有号的人物,尤其是她那把蛟龙剑世间少有,她行踪诡异,能见上一面何其有幸”。   苏安宁了然,原来楼下堂内的人也是个人物,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传说中的江湖上的人物,可是不知道为何苏安宁觉得这个少庄主木木要倒霉了。   与自己无关,多想无益,何必费此心神,想罢,转回身走到书白身后站定。   书白扇着扇子侧目见苏安宁面色不太好,黠目转了转,开口道:“小三,小宁,来一同坐下,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公子,公子,这样不好,我们是下人”小三走过来翘着兰花指说道。   啪!书白用扇子敲了下小三的手背,训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来的废话,来,你俩快坐下”。   小三吃疼的揉着手背,目中尽是委屈坐下,苏安宁是累了,她可不管那么多,让坐她就坐,不坐委屈自己是傻子。   李捕头探首瞧了瞧窗外,又垂首瞧了瞧自己腰上的佩刀叹气。   “李捕头,何来的叹气?”书白笑道。   “我若是有少庄主那般配器该多好,可我这个捕头月俸就那么点银两,还及不上你府上下人的月俸多,哪有余钱来买配器”李捕头叹道。   听罢,小三突然道:“哎,哎,李捕头你脚下怎么有个铜板”。   “哪呢!哪呢!哪呢!定是我掉的”李捕头忙垂首寻找。   小三掩嘴轻笑。   书白见此扇着扇子摇首,目露笑意。   李捕头见自己被戏弄,面上挂不住,怒得猛地站起身,抽出腰刀,在桌子上咣咣咣剁道:“竟敢戏弄本捕头,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小三见状吓得忙躲在书白身后,惊喊道:“娘呀,娘呀,公子李捕头要砍我”。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雅间里的书白和苏安宁等四人一同透过窗向楼下大堂张望。   只见一群身着灰色袍衫的女子手持大刀凶神恶煞在大堂内与与一群身着烟色袍衫手持利剑的女子嚷嚷。   “公子,公子,她们在吵什么?”小三好奇的问道。   “娘咧,这不是江湖上有名的刀刀派和剑剑派么,这两个教派一直势不两立,互看不顺眼,今儿是什么日子,江湖上知名的人物和教派都来到慈州酒楼”,李捕头望着楼下喃喃道。   岂料,楼下两派的人突然动起手来,在大堂内吃食的人皆吓得抱头躲避逃走,酒楼小二也吓得躲在了账台下。   唯有那位剑庄少庄主木木纹丝不动的缓缓品酒吃菜。   刀刀派和剑剑派正打得huo热,大堂内一片狼藉,扭打在一起的人群中突然飞出一物,砸在了一旁品酒吃菜的木木的头上。   苏安宁仔细一瞧,是一把很小的匕首扎在了木木的头上,瞬时鲜血涌出,木木晕倒在桌边。   “娘呀,娘呀,血……”小三还未说完便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苏安宁看着楼下的被误伤的木木,心里暗叹,怪不得觉得木木眼中有一丝呆光,的确够呆的,这种时候还装什么,能躲则躲,哪怕是大侠也不能装X,否则有时还是会吃亏。   此时,李捕头看得胸口缓缓起伏,猛地直起身,举着腰刀,说道:“竟然在我的地盘上群殴伤人,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说罢,李捕头冲了下去。   “岂有此理你们竟敢打伤剑庄少庄主木木,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李捕头边喊边冲下楼。   刀刀派和剑剑派的人停下,一同看向一旁晕死过去的剑庄少庄主木木。   “是刀刀派的人做的”   “是剑剑派的人做的”   两派互指对方推脱责任。   看到此,书白觉得无趣,便拉起一旁晕倒的小三,拿出个瓷瓶,给其人中处涂抹些膏药,须臾,小三清醒过来。   “小三,小宁,来,我们继续吃酒,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万花楼”书白缓缓道。   跟随书白的一日(三)   万花楼?还万鸭楼咧!苏安宁彻底败了,书白一届男流竟然要去万花楼,这就好比女人逛 ji 院,同 性 找同 性 做嘛?苏安宁恶寒,想想柔弱的男子在书白的身 下,苏安宁又抖了三抖,莫不成书白真的有特殊癖好。   苏安宁沉思片刻开口道:“书公子,万鸭……不,万花楼我就不去了行么,我在门口等候,让小三 陪你进去”。   书白放下手中竹筷,啪!打开折扇,缓缓扇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安宁,目中带着探究和思索,这万花楼可是女子向往的地儿,那里的美男如云,只要有银两在身,别人都争抢着进,可这个苏安宁反而就不愿进,有趣。   小三见苏安宁拒绝进万花楼,对苏安宁的好感又进一步,小三蹭到苏安宁的身边,笑靥如花道:“姐,姐,你是个正经的好女子,将来谁若嫁了你真是好福气”。   听罢苏安宁浅笑不语。   “姐,姐,你看我嫁你行不?”小三星星眼状说道。   苏安宁顿时满脸黑线,这个小三虽是男子,但是不知他是神经大条,还是脸皮厚,亦或是受他的主子熏陶,开口闭口要嫁人。   苏安宁伸指重重地弹了一下小三的额头,严肃道:“乱讲,你才多大,再说我以后打算云游四方给不了你稳定的生活”。   小三吃疼揉着额头,嘟着嘴以示不满。   书白听到苏安宁有云游四方的打算心里莫名的隐隐不快,他盯看苏安宁许久,缓缓道:“我是主子,你是下人,我走到哪,你自然要跟到哪,万鸭……咳咳……万花楼你必须要进”。   听罢,苏安宁蹙了蹙眉头,虽然自己对满身是脂粉香、媚眼如波的男子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不就是进鸭店么,去就是了,又不能少块肉,顶多从进去就开始浑身发抖,一直抖到出来。   想到此,苏安宁抬首淡笑:“好,我听公子的”。   见苏安宁转变如此之快,书白微微一怔,黠目中闪过一丝调皮,笑道:“这才乖”。   苏安宁虽然心里不在意,可是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对万花楼潜意识里想逃避。   与小三跟随书白来到万花楼下,浓郁的脂粉香喷面儿来,熏得苏安宁后退了几步,寡夫院的男子们的舞蹈就让她的小心肝如过电般,这万花楼的男子们岂不是更甚,可是穿越不来万花楼也是遗憾,苏安宁咬咬牙目不斜视的跟随书白走进万花楼。   刚进入大堂,一肥老鸨甩着丝帕扭着肥tun一步三摇的直奔书白走来。   “呦!书公子,好久没来了,几日不见,想得紧”老鸨一边说,他面上厚厚的脂粉唰唰唰地往下掉。   引得苏安宁想取个盆帮老鸨接着脂粉。   书白扇着扇子淡笑。   老鸨的目光扫到了书白身后的苏安宁的身上,就像看到了新鲜的上好的猎物般。   老鸨顾不上扭臀,一个箭步冲到苏安宁面前,围着苏安宁绕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几番,赞道:“我说书公子,怎么许久不来我这里,原来是自己捡了个宝,上哪找的这么标志的女宠,绝色呀!”   苏安宁顿时石化,那个满脸掉脂粉的肥鸨说什么,竟然说自己是书白的女宠,这次是没被误认为是男子,却成了女宠,苏安宁看向书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而书白却扇着扇子依旧在淡笑着,那双黠目还对着苏安宁暧昧地眨了眨眼。   苏安宁见状无比郁闷,来到女尊世界别人都是什么王孙贵族,夫郎成群,自己来到这里总被人误认成男子不说,这次又被认为是女宠,这是什么世道,奶奶个腿的。   “香嬷嬷,最近可有新人来?”书白开口道。   “呦!书公子,我这里就是来新的女倌,你也未必看得上眼,你身边的绝色我这里的女倌可比不上”香嬷嬷拉着苏安宁左左右右的上下打量,不愿放手。   书白一把将苏安宁拉入怀中,对香嬷嬷冷言:“香嬷嬷,别打我的人的主意,你去找两个新来的女倌和男倌来,备壶好酒”。   “书公子,我怎么能抢你的人,你多心了,我这就安排去”,香嬷嬷讪讪道。   苏安宁又气又恼,忘了自己被书白拉入怀中,苏安宁心里不甘,怎么在女尊世界里自己反而更没地位了,那个肥鸨还想着挖墙脚。   书白看着怀中苏安宁的脸色甚是难看,书白的黠目中有一丝疼惜、有一丝酸涩,书白不禁的搂紧了怀中人。   小三站在一旁看到此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以往公子喜欢文弱的女子也只是调笑一番,从未有过此时的神情,这种神情在小三看来很是怪异。   苏安宁回过神来,蓦地,发现自己被书白紧搂在怀中,书白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耳畔,苏安宁身子一颤,面上的温度骤然升高,忙退出书白的怀抱。   看着苏安宁羞涩的神情,书白心神一荡,扇着扇子转过身,说道:“走吧”。   “姐,姐,你们好配”小三神秘兮兮地靠近说道。   “胡说”苏安宁面色微红的瞪向小三。   “我没胡……”小三见苏安宁微怒,便把话咽了下去。   来到雅间,女倌和男倌都已等候在此,美酒和小菜都已备好。   书白走进雅间,坐在桌前,两位女倌涌上前,媚声媚语的窝在书白怀中,书白左拥右抱好不惬意,两位男倌则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做,身子微微颤抖。   苏安宁与小三屹在书白身后,静等吩咐。   苏安宁打进屋子就好奇的盯着屋内的男倌和女倌,男倌与这里其他男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起来更柔媚,而女倌与这里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这两位女倌身材娇小瘦弱,面庞清秀,看起来有些像男子,却依旧能辨出女子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染着屈辱和不甘。   书白见苏安宁自从进屋目光就未从男倌身上离开过,心里隐隐不快,甚至有一股怒气。   “你俩过来”书白指着那两位在瑟瑟发抖的男倌说道。   两位男倌对视一眼,微颤地走到书白面前,低垂着眼帘。   “去,找香嬷嬷,再开一间房,给我身后的小姐用,你俩去侍候我身后的小姐”。   什么,苏安宁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书白,问道:“公子,我不用……”   “我是你主子,你就得听我的,给你找小倌玩玩还不好,有人想来玩还没本钱来呢”,书白用力扇着扇子说道。   两位男倌一听是要侍候书白身后的苏安宁,便松了口气,不再发抖,两人微微抬眼看向苏安宁后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么俊秀的女子,没想到第一次接客就是这样的客人,心里有些期盼和羞涩。   不稍片刻,香嬷嬷就准备好了房间,此房间就在书白的隔壁。   香嬷嬷见是书白给苏安宁准备的还给她要了两位雏男,满是惊讶,香嬷嬷走进雅间,笑道:“书公子房间备好了”。   书白对苏安宁说道:“去吧”。   苏安宁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 piao 鸭,也许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对女子来说 piao 鸭、一 夜 情没什么,可是她自己不是如此随便的人,而且她从未做过此事,没有任何经验,她不想第一次与男倌发生,但是转念一想,谁说开 房 间就一定要发生点什么,喝喝茶聊聊天,一直等到书白玩完就可以了。   苏安宁气书白总是为难她,甚至让她出丑,这次……走着瞧好了,她轻瞥书白一眼,转身拉着那两位男倌走入傍边的房间。   来到另一雅间内,苏安宁坐在桌旁,对一旁的两位男倌说道:“你俩也都坐吧,我们不做别的,喝茶吧”。   听罢,两位男倌微微一怔,随即便顺从的分别坐在苏安宁两侧,给苏安宁斟满茶水。   三人默声不语地各怀心事的喝茶。   苏安宁边喝茶,边打量雅间内的设施,屋内挂的是半透明的纱幔,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桌几上的香炉青烟缭绕,屋内香薰的味道很特别,有种甜甜的味道。   一旁书白的屋内不是的传来调笑呻吟声,苏安宁叱鼻不屑,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不多时,苏安宁觉得浑身燥热难忍,下 身肿胀有酥麻感,许是绑在身上的铜片绑得太紧血液循环不畅造成的。   苏安宁打算把身上的铜片卸下,便站起身,对一旁的男倌说道:“你在此喝茶,我去里间休息”。   说罢,便走到里间tuo衣拆卸身上的铜片。   须臾   除去铜片后,苏安宁大汗淋漓,突然感到疲乏无比,一旁屋子的调笑声还在继续,时间还早,苏安宁决定自己在里间休息小睡一会儿,也许一觉醒来那边也完事了。   苏安宁探首看向外间的两位男倌,只见那两人还在默默地坐在桌旁,苏安宁见那两人也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放心倒在床上小睡。   坐在桌旁的两位男倌见苏安宁半天没有动静,对视一眼,便好奇的望向里间,隔着层层的纱幔有些看不清,两人心照不宣地起身向里间走去。   当两人看到侧卧在床上的苏安宁时微微一怔,此时的苏安宁只着里衣,因身上长时间绑着铜片闷热不透气,她的里衣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出 凹 凸 有致匀称的躯体,而她的面上泛着红晕,垂下的长睫微微抖动。   两位男倌见苏安宁如此,不尽的浑身燥热,xia腹有股热流在窜动。   “哥,我们……”年纪稍小的男倌看向一旁比他高出些许的另一个男倌说道。   稍高的男倌轻咬嘴唇沉思半晌说道:“看这位客人是个好人,我们反正早晚都要失清白,与其失给有口臭、肥胖和特殊癖好之人,还不如给这位客人,也算是有个美好的记忆”。   年纪稍小的男倌轻轻颌首道:“我听哥的”。   “去把奇欲香点上,我们来侍候这位客人,侍候得好的话,她若喜欢我们也许将来把我们赎出去也说不准”。   “好”。   奇欲香点起,两位男倌缓缓tuo去自身衣物,来到床边准备tuo去苏安宁的里衣。   另一个雅间内   苏安宁离开后,书白气恼地推开两位女倌……对小三说道:“小三,这两位女倌给你了”。   小三哭丧着脸,道:“公子,公子,我不敢,我还想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此我还怎么嫁人”。   书白面色一变,似乎此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厉言道:“怎么我的话你不听?”   以往公子都是让他在一旁看着,而公子自己也只是调笑不来真格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小三惊看着书白,片刻后,泪光闪闪,道:“公子,公子,饶了我吧”。   书白瞥开视线,不看向小三,一旁两位女倌也被书白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不知所措,僵站在一旁。   许久,书白开口道:“你先回府吧小三”。   “公子,公子”小三僵站着不愿离去。   “怎么?你想通了接受这两位女倌?”书白冷看向小三说道。   从未见过书白如此目光的小三浑身一抖,说道:“公子,公子,我这就回府”。   说罢,小三转身快速离去。   见小三离去,书白又将两位女倌搂入怀中,调笑fu mo,可是书白的心思却在另一个房里,一想到苏安宁有可能在另一个房内与两位男倌chi luo纠缠,心里就难受的紧,不多时,书白推开两位女倌,快步向一旁的雅间走去。   咣!房门被踹开,书白冲入里间,只见苏安宁半luo的夹在两位男倌之间。   两位男倌正浑身chi luo的将yu 望紧贴在苏安宁身上轻蹭,因未经人事,不知该如何继续,只得抱住浑身ruan 绵的苏安宁,紧贴着她。   苏安宁似乎中了媚香,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红唇微启微微粗喘,浑身瘫软在两位男倌身上,凭着本能不自觉的摸向两位男倌。   书白阴沉着脸对两位男倌冷叱道:“出去”。   两位男倌见书白如此模样,吓得急忙拾起地上的衣物跑了出去。   书白走到床边,看到苏安宁难耐在床上低吟,面色越来越红,书白将苏安宁抱入怀中,帮她穿上散落的里衣。   苏安宁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忽然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便不自觉地攀上了那人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身上,想要获取更多的清凉来解除身上的燥热。   书白被苏安宁这一举动引得浑身一颤,深吸一口,轻轻拨开苏安宁紧攀在他胸前的爪子。   苏安宁不满清凉的逃避,再次紧紧地攀住清凉,并把清凉压在身下,不让清凉乱动,清凉想要挣扎,苏安宁便伸开四肢紧紧缠住清凉,张开嘴在清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呓语道:“让你不老实”。   书白被苏安宁一口咬在胸口上,又疼又痒麻,引得体内一股异样的热流窜动。   心里的痒麻,体内异样热流的窜动,书白冲动的翻身将苏安宁压在身 下,看着苏安宁微启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将其含入口中细细品尝,在接触的一刹那,书白身子微微一震,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身上荡开,沁入四肢百骸。   书白轻叹口气,细细地在苏安宁的唇上辗转吮 xi,觉得不够,书白伸出舌轻舔苏安宁的红唇,一点点地描绘她的唇形,渐渐地,书白的舌滑入苏安宁的口中,轻叩起苏安宁的贝齿,将舌更深地送入,tiao 动苏安宁的舌与之纠缠,轻轻地碰触逐渐转为热烈,苏安宁难耐地弓起身子紧贴向书白,书白猛地清醒过来,推开缠在他身上的苏安宁,坐在一旁粗喘。   书白怕再次把持不住自己,便从怀中取出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吞入一枚,另一枚塞入苏安宁的口中。   等待片刻,苏安宁面上的潮红褪去,也不再难耐地低吟,而是沉沉地睡去。   书白见苏安宁身上的媚药药效已失,便将苏安宁扶起帮她穿衣。   蓦地,一件纯白色的小布条落入书白的眼中,这个小布条圈在苏安宁的胸上,边上还有两条带子,书白挑起带子端看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笑。   书白又把苏安宁衣物褪去,然后也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将苏安宁圈在怀中,抱着她沉沉地睡去。   跟随书白的一日(四)   苏安宁渐醒,屋内漆黑一片,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只是小睡一会儿,天便黑了,苏安宁想要坐起身,却摸到身旁有ruan 绵绵的东西,再一摸,光溜溜的,苏安宁满脸黑线,难道是又掉进猪窝里了。   苏安宁急忙闻闻自己手上和身上的味道,没有臭味,不对,自己怎么也是光溜溜的,苏安宁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没了,被奸了么,为什么身上不觉得疼痛,刚刚身边光溜溜的是什么。   苏安宁俯身垂首看向身边那光溜溜地东西,不看不知道,一看想要死,怎么会是他,书白怎么会光溜溜的在自己的身旁,苏安宁微微揭开被子的一角向里面看去,顿时满面通红,书白也浑身光溜溜不着片缕。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苏安宁头脑一片混乱,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那一千块钱,一世的英明毁在自己手里,现在连清白都没了,而且不知道是被jian,还是jian他人。   苏安宁重重的叹了口气。   突然,身边传来嘤嘤地哭泣声,苏安宁转首一瞧,只见书白紧拽着被角哭泣,他双目通红,蜷在一角不停的颤抖。   苏安宁一阵恶寒,她从未见过书白如此柔弱的模样,这简直是如被雷劈般,苏安宁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等了半晌,书白仍旧抽泣不止。   苏安宁伸出食指捅了捅书白,问道:“公子,公子,那个,我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书白缓缓抬首,泪眼婆娑地看向苏安宁,悲凄的说道:“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说罢,书白咬着被角,泪如雨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停地哽咽着。   虽然书白此模样让苏安宁很不适,但是这个女尊世界里男子毕竟是弱势群体,也许真发生什么事,苏安宁轻叹口气,问道:“书公子,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做决定想办法”。   书白低垂着眼帘,遮住黠目,缓缓开口道:“我本来跟女倌调笑打闹,后来觉得无趣边想叫你一同离开,可是推开门一看,你衣衫半褪的夹在那两位男倌中间,我上前制止,赶那两人出去后,便帮你穿衣衫,谁知,还未帮你穿上就被你……被你……压在身下,不论我如何反抗你终是死死的压着我,最后……最后……我只能委身于你,我……我……以后该怎么办……”   听罢,苏安宁面部有些抽搐,她不感相信自己竟然把书白这个大块头的男子给jian了,怪事年年有,这里特别多。   想来想去苏安宁想不透,书白经常来这里找女倌的话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她可不想当冤大头,怎么问呢,直接问他以前是否与女子欢好过?会不会伤了他,不问自己就难办了。   沉吟片刻,苏安宁问道:“书公子,今日见状你似乎经常来这里,那么想必你与其他女子早就欢好过……”   苏安宁话未说完,书白接过话,流泪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来这里只是觉得有趣,清白可是男儿大事,怎可能轻易作践自己,你竟然如此看我……呜呜呜~”。   苏安宁心想我可不是那么好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欢好过。   “咳咳,既然如此,书公子,在事情弄清之前,请恕在下先小人”苏安宁说道。   书白怔怔地看着苏安宁,问道:“你还想问什么,尽管问”。   苏安宁不自在盯看着书白结识的身躯,心里就纳闷了,他举大石都不费劲,怎么就抵抗不了我呢,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若真发生了,会有些湿浊的痕迹吧。   想到此,苏安宁掀起薄被,摸索着身 下的被褥,看是否有湿浊的痕迹。   “你在找什么?”书白问道。   “湿浊的痕迹,我俩若欢好过肯定会有这样的痕迹”苏安宁边摸索着边说道。   听罢,书白羞涩地咬着背角,缓缓道:“不用找了”。   “为何?”苏安宁疑惑道。   书白憋得面色通红道:“都在我身上”。   苏安宁满脸黑线,道:“怎么都在你身上”。   书白撇开头,颇窘道:“是你强压着我在我身上,当然都蹭在我的身上”。   稍后   书白又转回首对苏安宁说道:“你要看么,我还未擦掉”。   说罢,书白作势要揭开薄被。   “等等”苏安宁急忙说道。   “怎么?”书白眨了眨黠目问道。   苏安宁紧张的看向书白,面色通红,虽然生理课上见过男人的生理构造,但是苏安宁还未见过男人luo体,尤其是刚刚欢好过,未擦过身子的男人,可是若是不看不确定一下,被骗了都不知道,她不要留在这里取夫郎,要不要看,苏安宁心里苦苦挣扎。   许久,苏安宁表情严肃的紧抿着唇,对书白说道:“我看”。   书白一个怔愣,他没想到苏安宁会同意查看,不过他自有应对的方法,他怯怯道:“好,那我给你看”。   说罢,书白轻轻掀开薄被,往下拽。   苏安宁紧张的手心里攥出了汗,眼看着薄被缓缓下移,书白赤luo的身体一点点展现在眼前,苏安宁此刻想反悔也来不及。   结识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明显能看出六块腹肌,薄被再次缓缓下移,苏安宁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看露出黑边,苏安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皮不停的跳,可是薄被停住了。   苏安宁奇怪的看向书白问道:“怎么停了”。   书白羞涩的将头撇开说道:“你还没看到么?”   看到?苏安宁挪了挪身子,靠近书白,向书白小腹部看去,似乎……的确有湿浊的痕迹,记得与闺蜜聊天谈到这方面时,闺蜜曾讲过那种湿浊物,可是书白身上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像。   苏安宁又挪了挪身子,靠的更近些,她微微垂首凑近闻了闻,似乎有闺蜜说的那种气味。   此时苏安宁忘了害羞和紧张,专注于辨别书白身上的湿浊物是真是假,可是在书白眼中,苏安宁此时的举动太过暧昧,甚至有挑dou的意味。   清白对书白来说就是狗屁,凭什么男子要守着清白,而女子到处寻花问柳,可是书白终究挑不开心里的那个结,清白他还是在意,怎能如此轻易失去,难得遇上如此不像女子的女子,有趣得很。   书白未经过人事,身子很敏感,此次为了戏弄苏安宁也是经历一番心理斗争,虽然只是想戏弄一下苏安宁,可是苏安宁此时的举动触动了书白身上的敏感神经,苏安宁温热的呼吸喷在书白的小腹上,引得书白xia身再次燥热,热流乱穿,yu望一点点的膨胀。   此时苏安宁并未注意到书白的变化,扔在仔细的观察书白身上的湿浊,苏安宁不甘心就这么认栽,蓦地,苏安宁想到,除了湿浊的痕迹应该还有落红,她可是第一次,而书白的小腹上没有落红。   “咳咳”苏安宁窘迫地轻咳几声,说道:“书公子,麻烦再把薄被往下移移,我还需要再查看一下”。   书白知道自己的分身已起了反应,他无法再将薄被下移,黠目微闭,面上浮出从未有过得红晕。   苏安宁顾不了太多,她不想有麻烦,见书白不吭声,便自己动手将薄被下移,可是书白的手却死死的拽着薄被不让她下移。   苏安宁急道:“我只移一点,你不让我看我怎能确定事实”。   说罢,苏安宁用力往下拽,一拉一扯之间,蓦地,一物弹出,苏安宁当即傻愣住,看着那物,苏安宁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齐涌上头。   一滴,一滴,一滴,温热从苏安宁的鼻孔中流出滴在了书白的fen身上,苏安宁想移开双目,可是视线似乎黏在了那物上,无法移动。   许久   “你还要看多久?”一直未说话的书白开口道。   苏安宁回过神来,忙查看书白xia身上的落红,可是方才鼻血涌出滴落,已分不出,那些是落红哪些是鼻血。   苏安宁郁闷了,掐住自己的鼻子,将被子给书白盖上,坐在一旁。   “可看到了?”书白双颊微红的问道。   “看到了”苏安宁郁闷的说道。   书白嘤嘤地哭泣声又响起,抽泣道:“我该怎么办?”   不管做没做过,自己也不可能为了责任留下在这里住一辈子,不承担责任似乎……不过书白应该是不在乎世俗的人。   苏安宁想了又想,缓缓道:“书公子,实不相瞒,我来自远方,早晚还是要回到家乡,不可能留在这里成家立业,我无法承担责任,很抱歉,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请你放心,绝不会影响你嫁人”。   听罢,书白停止了抽泣,转回首,若有所思的看向苏安宁。   良久   书白轻叹口气,开口道:“我不会为难你,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清白对我来说本来就没什么”。   话说出口,书白有些失落,伴随着失落心里没来由的抽痛,起初只因有趣才做这种事,没想到换来的是失落与心痛。   苏安宁很自责,总以为只有男人才会面对这种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听到书白那云淡风轻的口气,让苏安宁的心里更加难受。   苏安宁默默地起身穿衣。   见到书白也要起身,苏安宁忙把他按到在床,说道:“你先别动,小三呢?”。   “我让他先回府了”书白答道。   “那你先躺下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苏安宁找到铜盆,浸湿布巾,来到书白身边为书白擦拭身子。   苏安宁动作轻柔得仿佛书白一碰就碎,见苏安宁如此,书白心里不是滋味,苏安宁会是个专情的好妻主,也许自己终是抵不过世俗的压力,最终还是要寻个归宿,为父母养老送终。   擦拭完毕,苏安宁帮书白穿好衣衫,书白垂目看着苏安宁仔细认真的面庞,心里泛酸。   “好了,书公子,我们回府吧”苏安宁说道。   书白颌首,啪!手中的扇子打开,书白仰首淡笑着踱步先行。   苏安宁看着书白倔强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书白,清白对这里的男子何其的重要,可是她对书白无感情,以后还要离开,怎能说出更加不负责任的话,但是在离开之前,她会尽自己之力照顾和保护书白。   离开万花楼,走在漆黑无人的街上,书白在前,苏安宁在后,两人一路默默无语。   眼瞧就要到书府,可是路边一肥胖的身影引起了苏安宁的注意,苏安宁快步赶上书白,低声对书白说道:“前面的人似乎是书员外?”   原本心烦意乱的书白听到苏安宁的话向前望去,仔细一瞧,果然是娘。   “走,我们过去看看”书白说道。   苏安宁跟随书白快步向书员外走去。   来到书员外面前,苏安宁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只见书员外坐在路边抱着包着烧鸡的纸包猛啃,蹭得嘴上、手上都是油。   书白蹙眉看着书员外,唤道:“娘,你怎在此,如此模样?”   书员外猛地抬首,惊恐地看向书白和苏安宁,待看清来人只是书白和苏安宁后便松了口气,哭丧着脸说道:“还不是你爹”。   “我爹?”书白疑惑道。   “昨日陪你爹玩耍,你爹嫌我太胖,身材比不上从前,让我以后减重,要练得跟李捕头一般,禁止我以后吃肉,只许我吃粗粮,今儿一清早就不许我吃饭,中午给了我个窝窝头把我打发了,我饿呀”,书员外用油乎乎的手擦着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苏安宁听书员外的话,才想起昨日书员外为了讨好书夫郎说要让书夫郎瞧瞧她的“神力”,想必是“神力”没瞧见,到瞧见了一身的肥肉,想到此,苏安宁抿唇忍笑。   书白瞥了眼苏安宁,继续问道:“娘,既然爹如此限制你,你哪来的钱买烧鸡?”   书员外油手一拍腿,气道:“别提了,你爹把我身上的银两都没收了,只给我留了十个铜板,我堂堂一个员外,身上只有十个铜板,连只烧鸡都买不起,这钱还是我跟小三讨借的”。   听罢,书白好笑的摇摇头,道:“娘,你快吃,这么晚你还未回府,爹定会出来找你”。   “马上就好,还差个鸡pi gu”书员外边说边用力的往嘴里塞。   须臾   “好了,我们走吧”,书员外往身上蹭了蹭油乎乎的手说道。   书白一行三人还未到书府,便见一消瘦身影在书府门口张望。   “娘呀,你爹”,书员外急忙躲在书白身后。   “娘,怕什么,你不是都吃完了?”书白蹙眉道。   “我现在看到你爹就双腿打颤”书员外在书白身后探首探脑道。   苏安宁好笑的看着书员外,敢情儿书员外是夫管严,自己以后若是留在这里娶夫生子会不会也像书员外般,蓦地,苏安宁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很可怕,不能,绝不能留在这里。   “书钱钱,你死哪去了?”书夫郎如盯着猎物般盯着书员外,直奔过来。   书白此时想帮也帮不了,只得立在原地。   书员外躲在书白和苏安宁的身后绕着圈跑,对书夫郎媚笑道:“情儿,你不是让我减重么,这不,我在外跑了一天了,你看,我现在还在跑,盼着早日恢复以前的身材再让情儿看到我往日的‘神力’”。   听罢,苏安宁浑身颤抖强忍着笑,对书白说道:“书公子,你不是身体不适么,早些歇息吧”。   书白正愁如何不搅和在爹娘之间,见苏安宁如此说,便应道:“爹,娘,我想歇息就不陪了,您二老也早些睡”。   说罢,带着苏安宁快速向府内走去。   苏安宁走进府内,只听远处一阵鬼哭狼嚎“情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抬首前望,书白摇着扇子缓缓踱步,那清寂地身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蓦地,脖子一凉,苏安宁垂目一看,一把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隐隐泛着寒光。   书白的心事   苏安宁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用利剑劫持,书白就在前方不远处,而自己现在想喊又不敢喊,看着那利剑苏安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哑声道:“我身上没有银两,你截错人了”。   “谁说我要银两了?”身后人低声道。   苏安宁一怔,听声音貌似是位女子,难道不要银两要劫色,怕是那人怕她当成了男子,苏安宁郁闷了,为什么来到这里总被认成是男子。   苏安宁闷声道:“你要劫色?恐怕我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身后人一怔,开口道:“谁说我要劫色?”   听此,苏安宁顿时又浑身紧张起来,垂目瞧了瞧锋利的剑刃,轻声问道:“那你要做什么?”   “我想问,怎么才能出这个府邸?”   苏安宁顿时满脸黑线,说道:“就这个?”   “对,就这个”那人肯定道。   听罢,苏安宁气结,微怒道:“这位大姐,问路的话可否把剑移开”。   “噢,失礼”,说罢那人将剑移开。   苏安宁小心翼翼地转身,看向身后,只见一脑袋包扎跟粽子似的人,苏安宁见她眼熟,又仔细瞧了瞧,一愣,这不是白日酒楼那位剑庄少庄主木木么,咦,这脑袋包扎的太有才了,圆圆的脑袋包出两个角,那角上还挂着些许树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牛魔王现世。   “你是剑庄少庄主木木?”苏安宁试探的问道。   那人憨憨地摸摸头,应道:“正是,在下迷路于此,不知该如何出府”。   苏安宁奇怪地问道:“少庄主,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也不从知晓”,木木讷讷道。   苏安宁真是败给她了,苏安宁指着左侧出口说道:“从这里出去即可”。   “哦,好”,说罢,木木向右走去。   苏安宁急忙将木木拉住,说道:“大姐,我说的是左,不是右,你看好了”。   “哦,多谢,有劳。”   见到木木向正确方向走去,苏安宁无奈的摇摇头,这里的人还真是有趣,武林高手竟然是个路痴,而且还很呆。   想罢,苏安宁向院子走去,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书白倚靠在门口,缓缓扇着扇子凝睇着她。   苏安宁一愣,他怎么还未休息。   “公子,怎么不回房?”苏安宁问道。   “等你”书白不疾不徐地吐出两个字。   “等我”苏安宁疑惑道。   “见你没跟上来,便等你片刻,与木木大侠聊的可好?”书白漫不经心道。   “你怎知,方才我遇到了木木大侠?”苏安宁惊讶道。   “这……”,书白一顿,面色微窘,他不想说见苏安宁没跟上来便折回身去寻找,发现苏安宁遇到路痴木木便放心回来等候,沉吟片刻答道:“我方才见到她将你拦下”。   听罢,苏安宁微怒,书白既然见到自己被劫持竟然无动于衷,转念一想,书白许是在怪自己不承担责任,便不再怪他。   苏安宁看向书白,轻声道:“公子,不早了,早些睡”。   书白深睇她一眼,转身进院回房。   苏安宁看着书白的背影,心里有股复杂的思绪,她看不透书白,书白的心思如海,摸不到底,对于他,今日发生的事,他是否在意,是否难过,苏安宁看不清,苏安宁心里有深深地歉意,她希望书白以后能够幸福,有个完满的归宿。   缓步走进院子,苏安宁不想进屋,便坐在台阶上望月。   “姐,姐,你回来了?”小三神秘兮兮地凑到苏安宁的身边。   “恩”,苏安宁轻声应道。   “姐,姐,怎么样”,小三对苏安宁挤眉弄眼道。   苏安宁一怔,难道小三知道什么了,迟疑片刻,苏安宁说道:“什么怎么样?”   “姐,姐,就是那个,那两个小倌侍候的可好?”小三满面通红地好奇道。   听罢,苏安宁哭笑不得,狠弹了一下小三的额头,训道:“想什么呢,你才多大”。   “姐,姐,你就告诉我贝!”小三猛摇苏安宁的手臂说道。   蓦地,苏安宁感到脖颈被手臂牵扯有些痛,便对小三说道:“三儿,帮我看看我这怎么了?”   “哪呢,哪呢,我看看”,小三扒着苏安宁肩看去。   “娘呀,娘呀,血……”,小三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血?苏安宁摸了一下脖颈,有些湿,借月光一瞧,手上沾染了些血迹,想必是被大侠木木拦劫时不小心被利剑割伤,还好无大碍,只是轻浅的皮肉伤。   苏安宁眉头微蹙的看着身边晕倒的小三,这孩子晕血竟然这么严重,无奈,苏安宁使出吃奶的劲将其抱起。   刚一转身,便见书白手拿瓷瓶靠在门边,他的黠目没有往日的神彩,紧抿着唇,怔怔地看着苏安宁怀中的小三。   坏了,苏安宁的心猛地一跳,他误会了。   “我……他……小三看到我脖颈上的血晕过去了”苏安宁结巴的解释道。   书白默声不语走到苏安宁面前,接过小三,转身进屋。   苏安宁怔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书白抱着小三进屋的背影轻叹口气,便缓缓走进自己的屋内。   看着窗外的月光,疏影横斜,经历了一日书府生活,苏安宁疲惫的睡去。   深夜,一黑影悄声无息地走进苏安宁的屋内。   黑影睁着黠目若有所思地盯看着沉睡中的苏安宁,须臾,黑影坐在床边,拿出一个瓷瓶,用手指勾出些许药膏,轻轻地仔细地在苏安宁脖颈上的伤口处涂抹。   苏安宁似乎感到些许疼痛,睡梦中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黑影即刻收回手,待苏安宁安稳睡去,黑影再次小心翼翼仔细地为苏安宁涂抹药膏。   涂抹完毕,黑影微微俯身,在苏安宁脖颈的伤口处轻吹,带起了丝丝清凉和痒麻,引得睡梦中的苏安宁嘴角微翘。   黑影看着长睫微抖、睡容含笑地苏安宁,一时怔忪失神,许久,黑影将瓷瓶留在苏安宁的枕边,悄悄离去。   清晨,苏安宁缓缓睁眼,一夜无梦浑身舒爽,苏安宁像猫儿一样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啪!一物被碰掉地上。   苏安宁起身一瞧,是个瓷瓶,这个瓷瓶甚是眼熟,似乎是昨晚书白手中的瓷瓶。   苏安宁俯身捡起,打开瓷瓶放在鼻边轻闻,有种淡淡的薄荷香和中药混合的味道。   苏安宁伸手抚上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处,没有昨日那般疼痛,伤口处有丝滑感,看着手中的瓷瓶,苏安宁心里不是滋味,书白看似无厘头、爱作弄人,却如此心细。   苏安宁将瓷瓶收到怀中,穿衣去服侍书白起床。   来到书白的房中,只见书白已被小三服侍起床,小三看到苏安宁,笑道:“姐,姐,你起来了?”   “ 恩”,苏安宁偷瞄向书白轻声应道。   书白面无表情洗漱完毕,一摆手,对小三和苏安宁说道:“走,去花园走走”。   跟随在书白身后,苏安宁不时的瞥向前方的书白,心里盘算着如何跟他道谢,只是怕他不接受,自从发生昨日那件事之后,苏安宁发现自己无法正面面对他,让一个男子失了清白是何等的大事,虽然书白说他不在乎,但是苏安宁能看到书白眼中的失落和倔强,于此苏安宁心中有愧。   啪!   “哎呦!情儿,轻点,我跑还不成么。”   啪!   “快点”   书白一行人听到声音向前望去,只见书员外哭丧着脸满头大汗的在花园中奔跑,书夫郎手握皮鞭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书员外。   这又是闹哪一出?苏安宁奇怪地心里嘀咕着。   书白走到书夫郎面前疑惑的问道:“爹这是?”   “儿呀,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爹,手握皮鞭都握酸了,快接过来”,书员外跑过来,伸手要给书夫郎捏肩捶背。   岂料,书书夫郎双目一瞪,猛地一甩鞭,吼道:“滚一边去,继续跑”。   “哎呦!我跑,我跑,为了让情儿看到我的神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书员外一边揉着刚刚被鞭打的后背,一边泪眼婆娑地跳跑着。   “爹?”书白继续问道。   啪啪!书夫郎用力拽了拽皮鞭,气怒道:“你看看你娘,就知道吃,一身的肥肉,还胆儿凸了,不给银两竟然借高利贷”。   “高利贷?”   书白和苏安宁都疑惑地看向小三。   听罢,小三浑身颤抖,面色苍白道:“娘呀,娘呀,不怪我,是书员外要跟我借银两,我好不容易攒了些碎银,本来想给自己添些衣装,可是书员外说我若借这些给他,他就还我二两银子,我,我,就借了”。   “二两?”书夫郎瞪大双目道。   此时,正在院内跳跑的书员外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准备开溜。   “对,二两”小三颌首肯定道。   书夫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猛劲地拽了拽皮鞭,目光唰地转向贴墙准备开溜的书员外,怒吼道:“书钱钱,你不是说只是还一两么?”   书员外见跑不掉,媚笑道:“情儿,我当时饿晕了,听差了,不再有下次了,你瞧,我这一早不就响应你的号召来健身减重么,你看,我跳的多高,你快看”。   说罢,书员外上窜下跳。   苏安宁强忍着笑看书员外身上的肉随着书员外一蹦一跳不停地颤着。   书白无奈地看着这冤家似的父母,不知该帮哪一边,劝哪一边。   啪啪!书夫郎甩着皮鞭缓缓走向书员外。   书员外贴着墙无处可逃,急得哭丧着脸说道:“情儿,我错了,我不敢了”。   书夫郎不听解释,啪的一鞭甩出去。   书员外紧闭上眼,未感到预想的鞭笞之痛,半晌,书员外缓缓睁开眼,只见皮鞭握在一个人手上,那人的头被包的跟粽子般。   “夫道人家怎能如此对妻主不敬”,那人面露鄙夷地说道。   “这是我自家事,不用你管”,书夫郎想拽回皮鞭,皮鞭却被那人紧紧的拽住。   “这不是木木大侠么?”苏安宁惊异道。   “木木?”书夫郎、书员外异口同声惊异地看向那人。   那人一本正经颌首道:“正是本人”。   “你不是昨晚已经离开?”苏安宁疑惑道。   木木一怔,面色微红地说道:“又迷路了?”   “你就是那个要娶我家书白的木木?”书夫郎再次问道。   木木再次颌首,旋而目露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木木到访   听到木木要娶书白的话,众人皆愣住,不明所以。   书白脸色更是难看,快步走到书夫郎身边,问道:“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夫郎眨了眨眼,轻咳两声,松开皮鞭,用手扇风,看向别处,说道:“还没入夏怎么这么热,钱钱,你说是吧?”   书员外见书夫郎如此,顾不上擦掉脸上刚飙出的泪水,急忙媚笑配合道:“是呀,情儿。”   听罢,书白目光一凛,阴视着书夫郎,冷言道:“爹,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书夫郎见躲不过去,双眸一转,笑道:“儿呀,快来见见木大侠,木大侠,这就是我儿书白”。   木木看到书白一怔,问道:“他是男子?”   听到木木的话,书白的脸色更加阴沉,书白直盯书夫郎,等待解释。   苏安宁看到此似乎有点明白,书夫郎似乎背着书白做了什么,难道木大侠此次来慈州就是为了书白?可是昨日刚发生那种事,不知会不会影响书白成亲。   “有话屋里讲,也不能让木大侠在此久站不是?”书夫郎拉着木木向厅堂走去。   书白忍着怒气跟随在后。   书员外见书夫郎无心理她,便偷偷向反方向躲去。   “书钱钱”,书夫郎吼道。   书员外身子一顿,转回身,甜笑道:“情儿,何事?”   “你想去哪?”书夫郎阴沉道。   书员外,侧眼瞥到地上的皮鞭,忙捡起媚笑道:“我这不是捡皮鞭么,你看都脏了,弄脏了多不好呀,这可是情儿的宝贝”。   说罢,书员外忙颠到书夫郎身旁,献媚地将皮鞭递到书夫郎面前,说道:“喏,给你”。   书夫郎冷瞥书员外一眼,甩首,带着木木向厅堂走去。   书员外苦着脸回首对书白开口默声道:“做你爹妻主真可怜,苦啊!”   苏安宁好笑的看着书员外站着泪水有些泥泞的肥脸,暗想,当初书员外是怎么看上书夫郎的,竟被书夫郎吃的死死的。   但是当苏安宁的目光移到书白的身上时,发现书白心事重重,少了以往的洒脱,也许真是自己害了他,苏安宁不禁地自责,暗叹造物弄人,怎会出这种事,让两人都陷入苦闷中。   “姐,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小三紧跟在苏安宁身旁,好奇地问道   “小三,不该问的别问,少说多看,这是做下人的本分”,苏安宁板脸警告道。   小三有些不解的看着苏安宁,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她,此时的苏安宁倒是有几分女子样子,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那可是大侠木木,任谁都会好奇,更何况此次前来是跟书公子的婚事有关。   咦,好象有股臭气,小三筋着鼻子闻了闻,又对苏安宁说道:“姐,姐,你闻到一股臭气没?”   臭气?苏安宁也嗅了嗅,似乎有些,但是分辨不出从哪传来,“似乎是有臭气”,苏安宁不确定道。   厅堂中众人沉默不语,木木端坐在上座,好奇的打量着正在摇扇翘着二郎腿的书白。   书白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缓缓开口道:“爹,现在你该告知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书夫郎偷瞄一眼书白,轻咳两声,低声道:“儿呀,你也别怪爹,你过成人礼这么久那陆知县一直没动静,爹得为你的将来做打算,前不久,爹听说剑庄的少庄主木木要考虑婚姻大事,于是爹就偷偷将你的生辰八字托人带了去,没想到与少庄主正合适,少庄主捎信说要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书员外见有招待客人的茶点,便趁书夫郎不注意时不停地往口中塞送,当听道书夫郎的一番话,书员外忍不住,边喷糕点碎屑边说道:“情儿,你没跟木大侠说白白的情况么?”   白白?苏安宁一怔,好傻的小名,苏安宁不禁嘴角微翘,抬眼看去,书白正瞪看着她,想必书白看出她因为他的小名在笑。   听罢,书夫郎怒瞪书员外一眼,随即掩嘴甩帕轻笑,对木木说道:“木大侠别听她瞎说,我家白白可是百里难得一见的男子”。   这样说没错啊,白白的确是百里难得一见的男子,举大石、穿袍衫、调戏女子、不会男红、成天到街上游逛,试问哪家男子如此,若将来怪我骗人也抓不到把柄,书夫郎心里暗暗得意。   木木看了看书白,颌首应道:“书公子的确很特别”。   “爹,我说过要嫁么?”一直未开口的书白不屑说道。   书夫郎与木木皆一怔,随即木木看向书夫郎问道:“原来书公子未有婚嫁之意?”   书夫郎不自然地咧嘴笑道:“别听我家白白瞎说,他那是害羞,男儿家么,怎么也要矜持些,不知木大侠是如何找到书府的,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也好派人去接你”。   听到书夫郎的问话,木木面色微红,伸手抓了抓包扎的如粽子似的脑袋,憨笑道:“实不相瞒,昨晚误入此府,虽经人指点,却仍未走出去,便在府内角落里借宿了一晚”。   “啧啧,可怜的孩子,昨晚在府内哪个角落呆了一晚?”书夫郎心疼道。   “这个……木某也不清楚只知道有围栏,还有哼哼声,天太黑,看不清,站了一夜,天未亮就又开始找出路,没想到会遇到书员外一家”,木木回忆道。   听罢,众人即刻满脸黑线,有围栏,还有哼哼声,除了府后食材院的猪圈,没有其他的地方会有如此描述,难道他跟猪挤在一起睡了一晚。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木木身上的衣衫有着斑斑乌黑的湿痕,丝缕臭气缓缓飘来,众人即刻捏鼻。   书夫郎捏着鼻,眼波一转,笑道:“想必木大侠也累了,暂时就在书府住下,呃……就住在白白的院里吧,让那个谁,苏……”   “苏安宁”,苏安宁提醒道。   “对,就让小宁这段时间侍候你,一会儿就让她侍候你沐浴”,书夫郎吩咐道。   “这段时间叨扰了”木木客气道。   书夫郎轻甩手中巾帕,掩嘴笑道:“客气什么,将来也许就是一家人”。   啪!书白手中的折扇一合,起身板脸离去。   “你看,这孩子,太害羞”,书夫郎走到书员外身边,抢过书员外手中得食盘,伸腿重踩书员外一脚,对木木笑道。   木木挠了挠头,赞同道:“男儿家都是如此。”   “小宁,你带木大侠去白白院子里东侧的厢房住下,记得要快些给木大侠准备沐浴的水,小三,你去食材院吩咐一下,晚上做些好酒好菜,我们要宴请木大侠”,书夫郎吩咐道。   “是”小三眼冒红心的看向木木。   “木大侠,请随我来”,苏安宁说道。   木木含笑颌首道:“有劳”。   带着木木走出厅堂,苏安宁心里一直思虑着木木这次上门谈亲事对书白来说是否是好事,苏安宁不了解木木,但是看到众人对木木的态度来判断,木木应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侠,为人正派,若她真与书白能成的话,说不准也是一对佳偶,佳偶?苏安宁幻想木木与书白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顿时恶寒,抖了三抖,不想,不想,多想不利于身心健康。   来到东侧厢房,苏安宁推开门,浅笑道:“木大侠,你这段时间就住这里,我这就给你准备沐浴用的水,你稍歇息片刻”。   “多谢”,木木对苏安宁抱拳客气道。   苏安宁走出厢房,关上房门,一转身却对上了书白的黠目。   书白扇着扇子,倚在栏杆旁若有所思地盯看着苏安宁。   苏安宁被书白如此盯视心里暗觉不妙,似乎有被算计的感觉,苏安宁轻咳两声,对书白不自然的车动嘴角,笑道:“公子”。   书白眨了眨黠目,咧嘴一笑,道:“小宁,我有难,你帮不帮?”   苏安宁见书白露出狐狸般笑脸,后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不知这个书白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苏安宁走上前,道:“公子,你说,若我能做到,我会尽力”。   书白黠目一眯,来到苏安宁身边伏耳密语。   苏安宁听罢,惊讶道:“你真要如此?”   书白肯定地用扇子敲了敲苏安宁的手背,吩咐道:“小宁,全靠你了,快去准备吧”。   苏安宁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面部有些抽搐道:“我晓得了,我侍候完木大侠沐浴就去准备”。   说罢,苏安宁快速向柴房走去,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书白,在现代若是个女子绝对是个另类的人物,不过,书白让准备的东西要备齐还真颇费工夫,看来书白是要闹一番了。   打听&吃味   苏安宁准备好沐浴的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对木木说道:“木大侠,请沐浴”。   “多谢”,木木憨笑道。   苏安宁走上前来帮木木脱 衣,木木一怔,面色微红不语,任由苏安宁帮其除去衣衫。   苏安宁没注意到木木的拘谨,反倒是她心里暗暗思索着,也许以后回到现代可以到澡堂做搓澡工赚钱,虽然累些,但也是分技术活。   看到木木坐入水中,苏安宁挽起袖子,浸湿布巾为木木擦洗身子。   苏安宁低垂着眼帘,小脸被木桶散发的热气蒸得粉红,长睫上挂着水雾似的小水珠,木木看到正在眼前忙活的苏安宁如此模样,心里微微一跳。   木木的目光落在苏安宁那如藕似的玉 臂上,蓦地,木木面色通红,从未见过模样如此秀美的男子,一想到自己光着身子,木木的面色又加深了一层,虽然在剑庄也有下人侍候,从未注意女男之别,可今日在书府遇到这样的男子,木木此时身上的肌 肤微微泛起了红晕。   “木大侠,这样的力度可是适中?疼么?”苏安宁抬眸问道。   木木忙收回盯在苏安宁面庞上的目光,微窘道:“还好,还好”。   苏安宁微微加大力度,接着问道:“木大侠,我加些力,这样可好?”   木木红着脸,忙颌首道:“好”。   看到木木红着脸,苏安宁心里纳闷,这位木大侠为嘛会脸红,不过蛮可爱的,头上包扎得厚厚实实,脸颊红似苹果,呃……像似屑了一半皮的苹果,想到此,苏安宁不禁的嘴角上扬。   木木看到苏安宁娴静淡笑的面庞,心里隐隐有一处在萌动。   “好了,木大侠,这是更换的衣物,若无它事,我就去忙了”,说着苏安宁把衣服放到一边。   木木不敢抬首看向苏安宁,垂目忙答道:“好,有劳,若有事我会找你”。   苏安宁瞥一眼那备好的衣服,浅笑颌首退出门外。   刚一转身便看到书白倚在栏杆边笑看向她。   书白摇着折扇来到苏安宁身边,轻声问道:“衣服送进去了?”   苏安宁垂目答道:“送进去了”。   书白满意的颌首道:“快去把其它要准备的东西买回来”。   苏安宁微微抬首看向书白,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我有句话不只当不当说”。   书白眨了眨黠目,凝睇苏安宁半晌,道:“但说无妨”。   苏安宁想了想,道:“公子,木大侠为人正派,光明磊落,虽然不识路,但是却是难得的好人 ,也许你们……”   “够了”,书白敛住笑容,轻喝道。   见书白面带怒气,苏安宁便不再言语,沉默半响,回道:“恕小宁多嘴,小宁这就去准备要的东西”。   “去吧”,书白背过身道。   “是”   苏安宁后悔自己不该多嘴多管闲事,虽然觉得对书白有所亏欠,既然书白不喜欢木木,自己何必又多此一举,他愿意怎么闹就怎闹好了,只希望别太过火。   苏安宁走出书府,想起书白嘱咐要买的东西才发现自己对这里还不熟悉,只能找熟人帮忙,去哪里呢,自己在这里认识的处了寡夫院的人就是李捕头,可书白让自己买的东西都是男子用的。   思来想去,苏安宁决定去寡夫院找秋雯。   来到寡夫院,苏安宁犹豫不前,寡夫院里彪悍的男子们她见识过,生怕进去再惹麻烦。   寡夫院门口正在说笑的男男们见到苏安宁在院门口徘徊,彼此窃窃私语逗笑。   “快看,那不是苏小姐么?”   “是呀,几日不见越发俊美”   “你看你,又思chun了不是?”   “不知道她这是要来找谁?”   “找谁也不找你,你的水桶腰都快跟芙蓉蓉有得拼了”   ……   “呦,这不是苏小姐么?”,花姬扭着胯,甩着巾帕向苏安宁走来。   “花君,好久不见”苏安宁浅笑道。   “苏小姐来寡夫院可有事?”花姬笑看向苏安宁问道。   “不知秋雯可在,我有事找她帮忙”。   花姬一甩巾帕笑道:“当然在,就在他的屋子里,你去找他就是了”。   “多谢”   说罢,苏安宁走进院内。   花姬抱臂眯眼看着苏安宁的背影,暗叹这么好的女子至今没有家室真是可惜,有机会定要给她牵线做媒,也算是给院里未婚嫁的男子们解决一大难题。   苏安宁蓦地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浑身没来由的一个寒战,苏安宁纳闷地仰首看了看空中的艳阳,今日是个艳阳天,怎么突然会感到寒冷,未作多想,苏安宁来到秋雯门前轻叩房门。   “谁呀?”房门微启。   “秋公子,在下苏安宁”。   秋雯一怔,呆愣地看着眼前人,不知为何心里微微激动,自从她走后再也没见到她,以为从此便是过客,没想到还会见到她。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秋雯有些无措。   苏安宁窘笑道:“此次前来是来麻烦秋公子的,不知秋公子可有空?”   “有空,若能帮忙,我会尽力”秋雯急应道。   “那苏某先谢谢秋公子,此次是想秋公子帮忙买些男儿家用的东西,胭脂水粉,还有男子穿的成衣,苏某在此地不熟,希望秋公子带路”。   “这个好说,我们现在就去吧”,说罢秋雯关上房门。   秋雯微微垂目嘴角上扬,迈着小碎步跟随在苏安宁的身旁,引来寡夫院的男男们的注意和羡慕。   “快看,原来苏小姐是找秋雯的”。   “还是秋雯有办法勾 搭上苏小姐。”   “瞧你那酸样,有本事你也去勾 搭呀?”   “呦,这要是让芙蓉蓉看到了,不知道会怎样呢。”   ……   听到这些男男们高音谈论,秋雯心里隐隐不快,微咬嘴唇不理,继续跟随在苏安宁的身侧。   苏安宁虽也听到,冷瞥一眼那些无聊的男男们,便快步向院外走去。   走在街上,苏安宁抱歉的对秋雯说道:“秋公子,给你带来了麻烦,很抱歉”。   秋雯宁淡一笑,道:“苏小姐不必介怀,寡夫院的男子们向来都是如此,其实并没有恶意”。   “不过,人言可畏呀!”苏安宁感叹道。   “苏小姐说的是”,秋雯赞同道。   沉默半晌,秋雯忍不住开了口:“苏小姐在书府生活的可好?”   “还好,多谢关心”   秋雯微顿片刻,继续问道:“书公子对你怎样,可有做的不开心?”   苏安宁一怔,纳闷秋雯为何如此问,不过,来此这么久,每次跟小三打听书白的事都被岔了过去,也许问秋雯能问出些什么。   “秋公子,能否给我讲讲书公子”,苏安宁说道。   “这……”秋雯有些为难,背后说人蜚短流长不是好男儿所为,不过,若是不提醒一下苏小姐,万一她吃了亏又如何是好。   苏安宁见秋雯为难,笑道:“若秋公子为难,不说也罢”。   沉吟片刻,秋雯开口道:“苏小姐,市井百姓眼中的书公子是个很特别的人,大家对他褒贬不一,在男子们心中,他是个勇敢值得推崇的人,他敢做寻常男子所不为的事,但是在女子和老人眼中,他是个行为不检、伤风败俗的人,人们对他的看法不一,所以,他到底何种人还得苏小姐自己去看”。   听到秋雯如此客观的叙述,苏安宁对秋雯另眼相看。   “多谢,秋公子告知这些”。   秋雯羞涩一笑:“苏小姐客气了,我只是尽自己所能来帮助人”。   在秋雯的陪同挑选下,苏安宁一一采购了所需物品。   秋雯看着苏安宁抱着大包小裹的物品,开口道:“苏小姐,你的东西这么多,我帮你拿些,送到书府”。   苏安宁正愁如何将这些物品送回书府,自己堂堂一女子还要男子帮忙颇为尴尬。   秋雯看穿了苏安宁的想法,恬淡一笑:“苏小姐不必介怀,这些物品就是李捕头独自一人也无法拿动”。   苏安宁很感激秋雯的细心和体贴,感激道:“多谢,有劳了”。   秋雯摇首浅笑着接过苏安宁手中的物品,不小心碰触到苏安宁的手,犹如过电般,一阵麻酥传来,秋雯的脸颊瞬间通红。   秋雯羞涩地垂目拎着包裹跟随在苏安宁的身侧。   苏安宁微微侧目,见秋雯如此模样,暗叹男子这样看起来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其实很有味道,蓦地,苏安宁一个怔愣,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想法,难道心中大女子 主 义的想法在渐渐膨胀。   眼看前方便是书府,有抹白色身影倚在门口张望,那是……书白怎么在门口,苏安宁心里纳闷。   来到书府门口,书白僵握着手中的扇子,黠目一瞬不瞬地盯看着苏安宁和她身旁的秋雯。   秋雯见到书白在门口如此盯看自己,有些心慌,似乎做了坏事被人抓到,便急忙把手中的包裹递给苏安宁,说道:“苏小姐,已到书府,你忙吧,我走了”。   说罢,不待苏安宁回答,便匆匆离去。   从未见秋雯如此慌张,苏安宁纳闷地看着秋雯离去的背影,暗觉奇怪。   “怎么才回来?”书白面色不善的开口道。   “东西太多,我对这里不熟,所以找秋公子帮忙”,苏安宁回道。   书白远远看到苏安宁目中含笑与其他男子走在一起,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丝丝酸意,隐隐不快。   不过,当下最主要的是如何打发木木,书白看着苏安宁手中物品,接过些包裹,说道:“走吧,我们需要准备一下”。   作战(一)   书白看着桌上这堆物品对苏安宁和小三说道:“小宁,小三,我这次可就靠你俩了”。   小三眨了眨小眼,不解道:“公子,公子,木大侠有何不好?”   书白斜眼一瞥,道:“小三,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   小三见书白如此严肃,便缩脖不再言语。   “知道木木的喜好么?”书白看向小三和苏安宁问道。   小三与苏安宁对视一眼,纷纷摇首。   书白嘴角一勾,诡笑道:“不喜欢浓妆艳抹和不知廉耻的男子,注重大侠风范,很古董”。   Action 1 我美吗?   苏安宁从书白的屋子走出,心里有些纳闷书白为何让她先出来去厅堂侍候木木大侠,不知书白要准备什么。   来到厅堂,书夫郎见到苏安宁只身一人,便问道:“白白呢?”   “书公子说要晚些过来,让员外、夫郎和木大侠不用等他”苏安宁答道。   书夫郎心里暗暗琢磨,莫不成是书白生气不愿来,不过他既然让小宁捎话说晚些过来,应该还是会来。   书夫郎眼波一转,笑道:“木大侠,我们先用,就不等白白了”。   “也好”,木木答道。   书员外见可以用食,便急忙伸筷夹住一只鸡腿放入口中猛啃。   书夫郎见状便在桌下猛踹书员外一脚,书员外痛得一张口,鸡腿掉了下来。   书夫郎夹走鸡腿,将青菜夹入书员外碗中,笑靥如花道:“钱钱,你今日不饿是不是,但是总得吃些,来,吃点青菜”。   书员外苦着脸,颤抖的夹起青菜放入口中。   看到这一幕,苏安宁不禁为书员外叹气。   “书公子来了”   听罢,众人皆向门口望去。   只见小三搀扶着书白迈着小碎步缓缓走进厅堂,而书白出人意料的换了男装,并用檀木扇遮住面部。   书员外、书夫郎、苏安宁,皆满脸黑线的看着书白,书白转了性了么,竟然如此打扮。   木木似乎感到了气氛的诡异,也盯着书白看。   待书白来到桌边,书夫郎问道:“儿呀,怎么用扇子遮脸呀,快把扇子移开”。   “孩儿遵命”,书白细声细气道。   听罢,众人皆一抖。   书白缓缓移开扇子,双眸看向木木,并对木木不停地眨眼闪动双眸。   “噗”,书员外口中的菜喷了出来。   苏安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书白,这还是他么,这简直是如花现世,大绿色及地罗裙,大红色上衫,头上插满金步摇和金钗,头顶正中央插着一朵大牡丹花,更绝的是书白的脸,书白涂了厚厚一层脂粉,两个脸颊上涂着红红的胭脂,如猴屁 股般,嘴唇上点了一点红,眉毛也变成了两条粗粗的毛毛虫。   书白扭了扭身子,蹭着木木的身子坐下。   木木不自在的往一旁挪了挪。   书夫郎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道:“儿呀,我知道你有心,可是这身打扮太……”   啪!檀木扇一打开,书白对书夫郎眨眼,道:“我美吗?”   “噗”,书员外刚夹入口的饭菜又喷了出来。   苏安宁一阵恶寒,身上抖了三抖。   书夫郎眼角抽搐,咧开嘴,笑道:“木大侠,快尝尝这个肘子肉,很嫩的”。   木木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忙应道:“好,好,多谢,我自己来”。   书员外不敢抬眼看向书白,低垂着眉目,双手颤抖地用汤匙喝汤。   书白见众人不理,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得意的瞥向苏安宁,对苏安宁抛了个媚眼。   此时苏安宁正看向书白,研究书白头上插的金饰能有多重,没想到结结实实地接了个书白的媚眼,蓦地,苏安宁顿时腿软,小心肝直颤,娘咧,他还是穿女装适合他。   书白见木木垂首不看自己,便在桌下脱鞋,伸出脚探向木木的腿,一点点地用脚蹭木木的腿,并向更深处探去。   只见木木的脸色瞬间通红,木木抬首,疑惑略带厌恶的看向书白。   书白见木木看向自己,便立马眨动双眸,对木木娇媚一笑,道:“我美吗?”   “噗”,在一旁喝汤的书员外刚入口的鲜汤再次喷了出来。   冷汗顺着木木的鬓角瞬时滑下,虽然木木反应慢了些,但是对美丑之分还是有的,木木微微垂目避开书白炙热的双眸,颌首道:“美”。   书白不依不饶,睁大期盼又水汪汪的双眸,再次问道:“真的吗?”   书夫郎听得面部扭曲,赶紧垂首忙口中扒饭,不再搭话。   木木一个寒战,讷讷道:“真的”。   啪!书白的扇子一合,满意的喝口茶。   须臾   书白伸手为木木不停地夹菜,时不时地不小心碰触到木木的手摸两把。   苏安宁看到书白的手,又抖了三抖,妈妈咪呀,书白的手指甲上涂着红豆蔻,每个手指头都带个金戒指,手腕上也带一堆各种材质的镯子,那该有多沉呀。   苏安宁实在看不下去,缓缓向门口挪着身子。   “小宁,来给我和木大侠斟酒”书白突然开口道。   苏安宁没辙,只得上前斟酒。   书白举起酒杯,靠近木木说道:“木大侠,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俩也许真的有缘,我敬你一杯”。   木木碍于面子只得举起杯,刚送入口中还未咽下,便见书白眨着星眸看向木木道:“木大侠,我真的美吗?”   “噗”,木木口中的酒喷在了书白的面上。   书白猛地站起身,娇怒道:“讨厌”,双手捂脸扭身离去。   小三和苏安宁紧跟在后离开了堂厅。   书员外见状,仍未抬首,低声问向书夫郎:“走了么?”   书夫郎微微抬眼,道:“走了”。   “娘呀,太可怕”,书员外拍着胸口。   木木见书白离开,松了口气,继续面不改色的用食,方才书白的样子与初次见面反差甚大,不知他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不管怎样娶这样的男子还需慎重考虑。   书白回到房内心情大好,翘着二郎腿,扇着扇子,嘴角微翘,开口道:“小宁,小三,怎么样?”   说罢,顺势给站在一旁的苏安宁和小三抛了个媚眼。   引得小三立马抱住苏安宁猛打了个寒战。   苏安宁的小心肝是颤了又颤,苏安宁忙垂下双目,避开书白的目光。   书白见苏安宁避开他的目光,便起身走上前来,来到苏安宁的面前,用扇子挑起苏安宁下颚,让她与自己对视,眨着双眸,缓缓开口道:“我美吗?”   妈妈咪呀,苏安宁浑身一颤,小心肝如被电流过了八百次般,苏安宁咽了口口水道:“美”。   “真的么?”书白继续问道。   “真的!”苏安宁答道。   “那就抱抱我”,书白撒娇道。   苏安宁顿时腿软,瘫坐在地,丫的恶心死人不偿命 ,好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那一千块钱,一世的英明毁在自己手里,如今要面对这帮人。   书白见苏安宁已被自己震到,便得意的眨着黠目转身回到桌旁。   苏安宁缓了缓神,慢慢起身,来到书白身旁,轻轻为书白摘去头上各式各样的金钗和金步摇,拿出巾帕浸湿,轻轻为书白擦去面上的胭脂,其实苏安宁心里明白书白的苦,为了自由,为了不嫁给不喜欢的人,宁可毁掉自己的形象也在所不辞,试问哪家男儿能作如此大的牺牲,可见书白性格的倔强。   书白怔愣地看着苏安宁,方才戏弄苏安宁是如此有趣,没想到苏安宁没多说什么,而是默声不语来到身边,为他出去头上的钗饰和面上的浓妆,苏安宁轻手轻脚,仿佛生怕弄疼了自己般,似乎在苏安宁的眼中看到了疼惜,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苏安宁懂他,是唯一懂他的人,心中的萌动开始发芽。   “公子,还有什么行动么?能否告知小宁,让小宁有所准备”,苏安宁突然开口道。   书白回过神,眯着黠目,笑道:“这个嘛,还真需要,小宁和小三的帮忙,我要开始银荡”。(很抱歉,为了河蟹,小梨只好打错别字)   “银荡?”,一旁的小三不解道。   书白颌首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苏安宁身子一抖,这书白怕是又想出了什么搔主意。   敬请等待下一个行动 Action 2 我不银荡谁银荡   作战(二)   Action 2 我不银荡谁银荡   床上策略   天还未亮,只见三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摸到木木的门前。   “小宁,你确定给木木下了蒙汗药,不然我还没靠近她就被她剑劈了?”   “公子,我确定,放心”。   “小三,我这身打扮还成么?”   “公子,公子,放心,牡丹花、金步摇、金钗都戴的好好地,你的胭脂我涂得比上次还重”。   “小宁,你确定这门没关死?”   “公子,放心,我昨晚侍候木大侠睡下后,门就半掩着,没关死”。   “好,甚好”。   黑暗中,只见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吱嘎,门被推开,一个黑影溜了进去。   门外两人皆抹了把汗,守在门口静候。   天空泛白,木木感到头昏昏沉沉,浑身有些无力,缓缓睁眼,心猛地一跳,只见书白的脸放大在眼前。   书白杵着下颚,眯着黠目,半趴在木木身边,酥 肩半露,咧嘴笑看向木木,开口道:“我美吗?”   木木打了一个寒战,揉揉双眸,喃喃道:“怎么还在做噩梦?”   说罢,木木躺下继续睡。   书白见木木如此,便挪着身子靠近木木,伸手向木木摸去,在木木耳边吹气,道:“木大侠,木大侠”。   木木一惊,起身躲避书白的魔爪,喃喃道:“原来不是梦”。   书白咧嘴露出白牙,笑道:“怎可能是梦,木大侠,人家这有些疼”。   说罢,书白拉起木木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木木如同过电般收回手,面色微红,急忙起身披衣,说道:“我去练剑”。   木木不顾书白反应,快速走出屋子。   木木刚走出屋子便见到苏安宁和小三站在门口,仿佛捉奸在床般,面色更深,犹如猪肝,垂首不语,飞快的消失在苏安宁和小三的视线中。   书白侧卧在书白的床上,满意的打了个哈欠,对门外的苏安宁和小三唤道:“走,我们去追她”。   花园策略   来到花园,书白一行人找到了正在练剑的木木。   木木每出一招做一个动作,书白行人就在一旁拍手叫好,书白头顶的大牡丹花不停地颤呀颤。   苏安宁自小到大从未做过如此疯狂之事,在学校也从未如此大胆地给人加油叫好,幸亏周围无人,否则真的很丢脸。   “啊,木木好厉害”。   “木木你好棒”   “这招叫什么,狗咬狗么?”   “啊!这招好,是万猪奔腾么?”   “这招我知道,肯定叫王八翻身!”   ……   木木满脸黑线,听不下去书白的加油和旁白,停下动作准备离开。   书白见木木要离开岂能放过,手拿布巾急忙奔上前,眼看来到木木面前,书白做不小心状崴了脚,扑到木木的怀中。   “哎呦,哎呦!好疼……木大侠,我的脚似乎崴了”,书白泪光闪闪,衬托着脸颊上的胭脂更加浓艳。   木木忙避开书白的目光,蹲下 身查看书白脚是否崴伤。   “书公子,这里疼么?”   “往左些,不对……再往上些,不对……再往右些,对……快到了,再往上些,再上些”,书白假意娇吟溢口而出。   苏安宁见状忙垂首看向别处,如花&木木纠缠在一起,她的小心肝受不了此景,此景十分不利于身心健康。   木木见摸来摸去已摸到书白小腿,窘得急忙收手。   岂料,书白窝在他的怀中,边在他怀中轻蹭,边说道:“木大侠,人家走不了了”。   木木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书白见状,从木木怀中探首看向苏安宁和小三,得意笑呀笑,露出大白牙。   进食策略   书夫郎热情的招呼着木木用食。   书员外小心翼翼地望向门外,轻拽书夫郎的袖摆,低声说道:“情儿,白白不来用食了么?”   听到书员外的询问,书夫郎也侧目瞥向门外,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书员外哭丧着脸,说道:“可别来了,自从他变样后我就没踏实地吃过一次饭,每次都是吐了吃,吃了吐,这还让不让人活”。   书夫郎双目一瞪,道:“白白能有转变是好事,你看,他现在也不练举大石,还换回了男装,呃……虽然男装穿的俗了些,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书员外叹气道。   “爹,娘,我来了”   一娇声从门外传来,书员外浑身一抖,将刚放入口中的饭菜急忙下咽。   只见书白换了身装束,不是昨日的大红大绿,而换成了浑身粉灿灿大花衫,长长的裙摆由小三和苏安宁托着,头顶依旧是红红的牡丹花,脸颊上依旧是浓艳的脂粉。   木木见到书白走进屋内,便不自觉地浑身一颤。   书白进屋后双目如雷达般盯在了木木身上,并急速奔向木木,‘一不小心’地摔靠在木木身上。   木木急忙扶住,问道:“可还好?”   书白羞涩一笑,道:“有木大侠扶着当然好,是吧,娘,爹”。   说罢,书白一个媚眼抛给了书夫郎和书员外。   电得书夫郎和书员外小心肝儿直颤,书员外轻拭额上虚汗,暗庆还好没吃东西,不然又该喷出来。   书白贴着木木的身子缓蹭坐下,双手依旧在木木的身上不曾离开,书白的手缓缓下移,来到木木的腿上不停地滑动,一深一浅,一轻一重,摸得木木浑身微抖。   书白缓缓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木木嘴边,柔声细语道:“木大侠,尝尝鱼肉”。   书白手一抖,鱼肉落在了木木的胸前衣襟上。   “哎呀!不好意思木大侠,我这就给清理”,书白紧忙掏出巾帕在木木的胸前擦呀擦,书白的动作轻缓,逐渐由擦到蹭,由蹭到摸。   蓦地,木木站起身,满面通红道:“书员外,书夫郎,下在已饱,先退席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木木快速离开。   书白转首看向苏安宁,露出大白牙,得意地笑。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苏安宁满头黑线,苏安宁十分佩服书白的脸皮和勇气。   茅厕策略   清风微送,院子内一片静谧。   三个身影偷偷摸摸地摸到木木屋门前,顺着门缝望去,木木正在榻上小歇。   “小宁,给木大侠喝那杯隔夜的茶水没?”   “公子放心,木大侠喝了两大杯,呃……我怕不行又加了点巴豆”。   听罢,书白黠目一眯,若有所思地看向苏安宁,说道:“小宁呀,我看错你了,你比我还狠”。   苏安宁浑身一抖,忙垂下双目。   “小三,木大侠如厕用的随身丝绢偷来了么?”   “公子,公子,你看在我手里呢,喏,还是香的呢”,小三嗅了嗅丝绢说道。   书白和苏安宁瞠目地看着小三此举,这可是木木用来擦屁 股的,小三竟然还闻了闻,书白和苏安宁即刻干呕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小三忙低声唤道。   三人顺着门缝一看,木木正忙着找随身用的丝绢。   “小三,我们撤,小宁,你留在此”,说罢,书白拉着小三躲在暗处。   苏安宁紧张的站在门口等候,这辈子苏安宁都没干过这么多坏事,自从来到这里几乎什么都做,而且还漂过鸭咧,可是真够乱的。   苏安宁正垂首想着,门猛地被推开,只见木木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小宁,我要如厕,快给我找条丝绢来”,木木吩咐道。   “是”苏安宁答道。   木木跑到茅厕,蹲下,瞬时觉得轻松不少,不稍片刻,便对外面唤道:“小宁,丝绢拿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只指甲涂满红豆蔻的手伸了进来,木木惊得一身汗,一看就知道这是书白的手,木木颤抖地接过丝绢,谁知书白拽着丝绢不松手,两人开始了拉锯战。   不料,噗啦一声,茅厕的门被两人的拉锯战带开,书白与木木皆蹲着,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   蓦地,书白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道:“用我帮你擦么?”   木木腿一软,坐在了茅坑里。   侍寝策略   入夜,苏安宁侍候完木木洗漱刚走出屋子,便见两个黑影直奔她而来。   “小宁,她脱 衣睡下了?”   “是的,公子”。   “小三,去院子门口望风,别让别人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   “小宁,记得在门口打鼓点配乐。”   “知道了,公子”   “好,行动”   寂静片刻   咣!木木屋子的门被踹开。   木木惊醒,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书白身着层层纱衣贴靠在门边,媚眼如丝的看向木木。   啵!书白一个飞吻加媚眼送给了木木,木木立马打了个寒战。   书白俯身双手顺着腿,缓缓地往上摸自己的身躯,并且扭成个S型。   有节奏的鼓点声响起,书白按着节拍,边跳边脱纱衣,时不时的对木木抛媚眼,偶尔配合鼓点娇声一喊,他脱了一层又一层,待来到木木面前只剩最后一层纱衣,书白缓缓解开衣衫还未脱下,木木眼角抽搐奔出屋外逃走。   书白露出白牙,得意的笑呀笑。   小三跑过来道:“公子,公子,木大侠不知跑哪去了”。   苏安宁松了口气,也走进屋内,问道:“公子,我想这样木大侠应该会放弃了”。   书白眨了眨黠目,笑道:“我们要趁热打铁,再加把力,明日我们带他出府,做最后一搏,让他再也不敢来慈州”。   敬请等待最后一次行动 Action 3 最后一搏   作战(三)   Action 3 最后一搏   天未亮,弯月被墨云隐去半边,书白的院子里静谧无声。   只见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从木木房中摸出来,直奔书白的屋子,那黑影来到书白门前,轻叩两下门,又学了声猫叫“喵”。   不稍片刻,门微微开启,黑影四下看了看快速钻进屋内。   “小宁,东西都拿来了么?”   “拿来了,公子,这是木大侠的宝剑和衣衫”。   “好,小三,快接过去,把剑换了,衣衫也处理一下”。   “好的,好的,公子”。   “公子,我们真要这么做么,那可是在大街上,那样木大侠岂不是很丢脸”。   “就是要这样,让她无法再来慈州,无法踏入书府的大门”。   黑暗中一口大白牙在月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黑暗中另两个人看到书白的牙齿,皆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好可怕的笑容。   对着书白的笑容,苏安宁心里有些纳闷,书白既然如此对待木木,可是上次万花楼事件,书白怎就如此轻易的同意不再提起,苏安宁心里想不明白。   “小宁,别愣着,小三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好了,快送回木大侠屋内。”   “哦,好”   空中渐渐泛白,木木经过昨日的一番折腾,累得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   突然,脸庞边有温热的气息吹来,心猛地一跳,难道是……   木木猛地挣开双眸,书白的大脸落入眼帘,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浓妆艳抹,视线微微下移,再松口气,还好他没有穿那些艳俗的衣裙。   木木缓缓起身,不解的看向侧卧在身旁身穿女子袍衫的书白,问道:“书公子,你这是……”   书白眨了眨黠目,咧嘴笑道:“木大侠,你来慈州这么久,我还没尽过地主之谊,我带你四处看看,一同出去游玩可好?”   木木看见书白那口白棽棽的牙齿,顿时暗觉有些不对劲,可是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木木抓了抓头,憨应道:“好倒是好,可书公子这身打扮……”   书白垂首看看自己,对木木眨了眨黠目,笑道:“这样不好么,出门方便,到时小三和小宁都会穿袍衫出门,难道……木大侠喜欢我穿男装的样子?”   说罢,书白一个媚眼抛向木木。   接到书白的媚眼,木木身子猛地一颤,急忙答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书白起身跳下床,甜笑道:“那我等着你呦,巳时 (09点--11点)书府门口见”。   说罢,书白给木木一个飞吻便扭身离去。   木木呆坐在床上,不解又迷茫的抓了抓头,心里忐忑不安。   巳时 (09点--11点)   书白、苏安宁、小三,三人站在书府门口探头探脑。   “小宁,小三,铜片都绑在身上了么?”书白问道。   苏安宁紧了紧腰带回道:“绑好了”   “公子,公子,我们不跟木大侠知会一声这样好么?”小三有些不安的问道。   书白扇着扇子,半眯黠目,缓缓道:“小三呀,木大侠会武功,她可是高手。”   “可是,她的衣服……”小三说了一半,见书白黠目一瞪,便不再开口。   须臾   木木准备来到书府门口,见书白、苏安宁、小三,一行三人已在此等候,木木看到苏安宁身着女装,有些疑惑,木木心里一直不明了苏安宁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许是为了生活男扮女装,定是如此,否则相貌怎会如此俊美。   啪!书白的扇子打开,笑道:“木大侠,我们走吧”。   书府大门缓缓打开,书白一行四人走出书府,向慈州最繁华的市井街道走去。   书白与木木走在前方,苏安宁和小三在其身后跟随,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一行四人刚踏在这最繁华的市井街道上,在街上往来的路人看到他们后皆一愣,随即只听一阵乒乒乓乓响声后,部分行人没了。   木木满脸不解,目带迷茫地看向那些消失的行人的方向,不稍片刻,又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那些消失的人又回来,并向他们三人的方向快速涌来。   “啊!!!!书白,书白”   “书白,书白,我爱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书白,书白,我爱你,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们的小心肝儿”   “啊!!!啊!!!!!!”   ……   木木呆怔看着那些热情的白粉,而书白三人已做好了全方位的准备,热情的白粉们瞬时涌到了他们四人的身旁。   木木此时已不知如何反应,只是呆怔地站在原地,木讷迷茫地看着那些白粉。   热情白粉们把他们四人围得水泄不通,白粉们热情地向书白挤来,白粉们小爪都用力的像书白伸来,想要摸一摸书白,书白恰好站在木木、小三、和苏安宁三人的包围中,抵挡了白粉的冲击力,书白又尽力的躲在木木的身后,白粉们都挤到木木身旁。   即时远处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声响,不稍片刻,围挤在四周的白粉们越来越少,苏安宁探首向四周扫望,发现那些热情白粉们被两排人隔开,拦在街两侧无法上前,不想也知道,这次又是白粉志愿者们来维持秩序。   原本挤在身旁的白粉们突然散去,小三和苏安宁对视了一眼,两人皆偷瞄向木木 。   一阵微风吹过,只听“噗啦”一声,木木身上的衣衫片片飘落,浑身上下只剩亵裤。   苏安宁不看还好,这一看即刻呆滞在原地,木木的亵裤也是无裆的,这里男女亵裤原来都是无裆的,木木此时跟没穿没什么差别,完了,木木会不会恨自己。   此时,木木也傻了眼,除了身上的无裆亵裤和手上的剑,浑身 赤 裸 的站在繁华的市井街中央。   原本还在街边哭喊书白的白粉们也都呆傻住,呆愣地看向杵在街中央的木木。   须臾   “谁,谁在街上耍流氓?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惹事,我这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李捕头嘴上叼着细木枝走过来,话还未说完,看到街中央木木大侠 赤 裸 的站在那里,惊愕地张大了嘴,细木枝掉到地上。   李捕头跳到木木面前,伸手欲与木木握手,激动道:“木大侠,还记得我么,我是李捕头,上次在酒楼送你去医馆的人”。   木木浑身僵硬,已不知是伸左手还是伸右手。   李捕头见木木呆愣着,便上前随便握住木木的一只手,兴奋道:“剑庄的少庄主木大侠,久仰久仰”。   此时,木木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绿。   苏安宁若是手中有物可以遮脸,她定要遮一遮,木大侠如此样子,苏安宁都替她感到丢脸,没遇到李捕头还好,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李捕头这几句话说出口,整个慈州的人都知道木木在街上 裸 奔。   书白站在一旁,见街上路人越聚越多,甚至开始指指点点,书白觉得该收手了,便轻咳两声,道:“小三,小宁,快,给木大侠找件衣衫,这样成何体统?”   苏安宁见一旁的小三正流着口水双眼成星星状,欣赏着木木大侠的身材,根本没听到书白的话,便上前急忙拉着小三去衣铺买衣衫。   酒楼   木木坐在桌边喝酒,郁闷地一杯接着一杯。   书白、苏安宁及小三皆默不作声,陪坐在一旁。   李捕头兴奋地给木木斟酒,不停地念叨:“木大侠,久仰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在街上偶遇,缘份呐”。   听罢,木木的脸色更加难看,猛往口中灌酒。   苏安宁暗叹,什么缘份,孽缘还差不多,若不是遇上李捕头,谁能知道在街上裸奔的是木大侠,李捕头倒好,把木大侠的来处和名号说得一清二楚,这下慈州的八卦男们可有热门话题了。   苏安宁一想到寡夫院的男男们BALA BALA的吐沫星子横飞的样子就头疼,不由得为木大侠的未来感到担忧,这对木大侠来说简直是耻辱。   李捕头说了半天,目光一直盯在木木身旁的宝剑上,他想伸手摸一摸,又怕木木不让。   想了又想,李捕头难耐心头之痒,挪着身躯靠近木木,狗腿道:“木大侠,听说你佩戴的宝剑举世无双,吹丝即断,可否让我瞻仰一下”。   听到别人提起自己最得意的宝剑,木木即刻忘了方才街上丢脸之事,他双眸一亮,打了个酒嗝,双颊泛着红晕,爱抚着自己的宝剑,得意道:“可以,木某这就给你亮出来看看”。   听罢,苏安宁心里暗叫不妙,与小三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好啊,有幸瞻仰木大侠的宝剑是我今生的荣幸”,李捕头兴奋的双目闪闪。   木木将腰上的宝剑拿起,握住剑把,猛地一抽,即刻呆傻住,原本霸气的剑身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只有食指般粗细和长短的剑身。   惊愕、气怒和羞辱齐涌上头,伴随着酒劲,木木晕了过去。   书白拍拍袍衫上的皱褶,站起身,满意地露出大白牙,道:“小三,小宁,扶着木大侠回府”。   泪别慈州   木木屋内   木木满身酒气、双颊通红的歪躺在床榻上,屋内地上都是吐的污秽物。   看着醉酒在床上双颊通红的木木,苏安宁不禁轻叹,可怜好端端地一个人被折磨成如此模样,苏安宁不停地忙碌着,清理地上的污秽物后,转身又浸湿布巾,来到床边为木木脱去布满酒气的衣衫,给她擦拭刚刚吐完还粘在嘴角边的污物。   苏安宁不愿多管闲事,也许因为万花楼的事对书白一直有亏欠,无法偿还,她才如此帮助他,书白在书府中如何胡闹就算了,今日在街道上让木木如此难堪实属不该,她看着木木紧锁的眉头,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平那拧在一起的眉头。   感到轻柔的触感,木木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是那位曾让她心思萌动的小宁,这几日的疲惫和郁结在那轻柔的触感下逐渐的化掉,也许来这里是与他有缘,阴差阳错,为了一人而来,却遇到的另一人。   酒劲未退,反而让木木浑身燥热,此刻苏安宁在她的眼中娇媚无比,借着酒劲,她伸出手,一把握住苏安宁的葱白的柔软。   苏安宁怔愣住,惊异道:“木大侠,你这是……”   “小宁,我如此丢脸你会嫌弃我么?”木木沮丧道。   苏安宁恬淡一笑,道:“不会,忘了今日吧,不早了,该睡了”。   语毕,苏安宁拂开被木木握住的手,欲转身离去。   岂料,木木坐起身猛地从后方抱住了她。   苏安宁即刻僵滞住,木木的举动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她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被木木死死的抱住,挣脱不开。   “小宁……”,木木低喃着,紧张地粗喘,她扳过苏安宁的身子,趁她还未反应过来,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轰!苏安宁的大脑瞬时短路,瞪大双目看着木木。   苏安宁的脑中不停地盘旋着‘被女的亲了’这五个字,她没想到木木对她有特殊地感情,难道……难道木木一直以为她是男子?   苏安宁急忙推开木木,说道:“木大侠,你误……唔”   苏安宁还未说出口就被木木再次堵住口,压倒在床。   ************************   书员外屋内   书夫郎手拿布绳甜笑着向正在床榻上闭目哼曲的书员外走来,说道:“钱钱,看我拿什么来了?是好东西呦!”   书员外猛打一个寒战,睁开眼,满头黑线的看向书夫郎,不解道:“情儿,你这是做什么?”   书夫郎迈着莲花步,扭到床榻边,甩了甩手中的布绳,娇笑道:“钱钱,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书员外凝睇着书夫郎手中的布绳,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明白过来,可怜兮兮求饶道:“情儿,我知道你想考验为妻的神力,咱能不能换个考验地方法,为妻怕疼呀,而且也不好这口,要来咱就就来缠绵的,别来这粗暴地,可否?”   书夫郎一怔,没明白书员外说的是什么,他纳闷地与书员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片刻,猛地明白过来书员外所指。   书夫郎伸出兰花指猛戳书员外的额头,道:“死鬼,一天到晚不着调,竟想些荤子”。   书员外懵了,疑惑道:“情儿,难道你拿它不是为了跟为妻玩那个?”   书夫郎面色微红,娇羞地猛掐书员外身上的赘肉,说道:“死鬼,人家是想量量你的腰围缩减了多少,就是想要也要等你恢复昔日的身材,还记得从前不?那时你英姿挺拔,背影伟岸”。   书夫郎听罢,挺胸昂首,拂了拂头发,小眼神儿飘了起来,得意洋洋。   岂料,书夫郎话峰一转,继续用力猛掐书员外身上的赘肉,扒了着书员外腰上的游泳圈,扬声道:“可你看看现在的你,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书府又添丁了”。   书员外委屈道:“情儿,我也不易呀,我这不是自从有了白白以后不就这样了么”。   书夫郎一愣,说道:“白白今日与木大侠一同出去游玩了,不知道相处得如何?”   书员外见书夫郎的话题转移,顿时松了口气,微微向一旁挪了挪,说道:“听下人说他们回来了,木大侠似乎醉酒颇为严重,情儿,要不我们去探望一下?”   书夫郎颌首道:“也好,现在就去”。   *********************   书白屋内   “公子,公子,你怎么又要换回男装啊?”小三不解看着正在忙活的书白。   书白眨了眨黠目,咧嘴露出白牙,笑道:“小三呀,这你就不懂了,虽然已趁热打铁做了最后一搏,我们还要趁胜追击呀,这样才能完胜”。   小三看着书白的大白牙泛着幽幽寒光,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暗替木木大侠担心。   “公子,公子,你的趁胜追击是指?”小三好奇的打探道。   “继续银荡,荡得她以后见到我就浑身颤抖”,语毕,书白对小三抛了个媚眼。   小三浑身一抖,他心暗想,完了,完了,木大侠死定了。   “小三,来,帮我上妆,这次换个妆容,脸上扑满粉,眉毛和唇上也要扑粉,扑厚些”。   小三走上前,边扑粉边问道:“公子,公子,现在已入夜,需要扑这么厚的粉么?”   书白黠目一眯,笑道:“不要问,听我的没错的,眉毛上只留眉头指甲般大小,胭脂还要像以往一样浓重些,呃……嘴唇么,要突出些,比以往浓重些。”   小三一边为书白整妆,一边想象书白妆后样子,一阵恶寒。   书白透过铜镜见到小三恶寒的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得意。   “对了,小三,小宁呢?怎么会到府内就没看到她”   “木大侠醉酒醉得厉害,她去照顾她了,想是有些时辰了”。   听罢,书白垂下眼帘,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沉吟片刻,说道:“小三,快点,我们要趁木大侠似醒非醒间找她,她若熟睡了就没辙了”。   “公子,公子,马上就好”,小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书白的院内   书员外搂着书夫郎,边调笑着边走进院内。   赶巧儿,书白与小三也从屋内走出,正准备走向木木的厢房。   书员外与书夫郎看到书白大半夜如此打扮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书白如此打扮定是有所图谋。   书员外忍住身子的微颤,轻咳道:“儿呀,你是不是心急了些,要等到婚嫁那日,男儿家矜持些嘛,而且你看看你这打扮,怕是勾不起木大侠的兴趣”。   书白不屑地叱鼻一哼,旋而又媚笑,拖着尖细的嗓音,嗲声道:“娘,谁说孩儿要做那种事,人家也是知羞耻的,只是睡不着,想找木大侠随便聊聊,是吧,小三?”   一旁的小三忙颌首。   书夫郎怕书白再闹妖把木大侠吓走,忙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聊聊”。   书白不语扭身向木木所住厢房走去。   *********************   木木屋内   苏安宁被木木压在身下吻得透不过气来,她双手抵在木木胸前,欲将其推开,然而一接触到似软非软、似硬非硬的胸 部时一阵恶寒,苏安宁顿时没了力气。   木木笨拙地亲吻着苏安宁,随着身体本能的驱使,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安宁的身子。   “嘶!”,众人倒吸口冷气的声音传来。   木木身躯僵硬地顿住,缓缓转首一瞧,发现书员外、书夫郎、书白及小三都面露震惊地站在屋内,尤其是书白双目盯在苏安宁的身上,眸中有着隐隐地怒气。   木木僵滞地半卧在床 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当即酒醒了一半,强压书府的下人,她的大侠名声彻底的毁了。   书白微咬嘴唇,猛地一甩巾帕,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娘,爹,我不活了,木大侠竟然有磨镜之癖,我嫁过去岂不是守活寡,爹,你可忍心如此,呜呜呜!”   木木身子又一僵,磨镜?难道……小宁是女子?   木木询问地看向苏安宁,苏安宁低垂着双目,面无表情地轻喘道:“木大侠,我是女子,你若不信可问员外和夫郎,他们给我验过身”。   木木转首看向书员外和书夫郎。   书员外不自在地轻咳两声,道:“的确如此”。   木木剩下的另一半酒劲完全醒了过来,身子更加僵硬,她的大侠的名声毁得不能再毁,强压书府的下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屋内他人沉默不语,凸显了书白的哭嚎哀怨无比,引来了府内其他人。   蓦地,书白站起身奔到木木面前,娇弱地锤打在木木的身上,哭嗲道:“你不是来娶我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女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美吗,你看看我,我不美吗?”   木木看着书白妆容混花的脸,一阵恶寒。   稳了稳心神,木木又看向曾经颇为热情的书员外和书夫郎,没想到他俩人皆撇首看向别处。   在此颜面尽失,实在无脸继续留下,木木缓缓起身披上外衣拿起包袱,深睇苏安宁一眼,开口道:“失礼了,告辞”。   说罢,木木转身离去。   苏安宁顾不上整理衣衫,忙起身追了出去。   “木大侠,木大侠”苏安宁追在木木身后大声唤道。   木木停住脚步,却无脸转身面对苏安宁。   苏安宁奔到木木身边,气喘吁吁道:“木大侠,我不怪你,请别放在心上,此事我决不会对外张扬,放心”。   木木缓缓转回身,看向苏安宁,欲言又止。   良久,木木开口道:“小宁,你若是男子我定会娶你,以后你若有难就来剑庄找我,告辞”。   语毕,木木转身离去,不料离去的方向是回书白院子的方向。   苏安宁无奈地拽住木木,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走那边才能出府”。   木木面色微红,道:“多谢”,她的身影渐渐隐在夜幕中。   目送木木离开,苏安宁转回身,却见书白双手拖拽着裙摆,站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盯看着她。   苏安宁来到书白面前,看着书白哭得跟鬼画符似的脸,拿出巾帕为书白擦拭面上混花的浓妆。   书白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握住苏安宁的双手,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墙头少年   书白不顾苏安宁的反抗和躲闪,钳住她的双手,紧搂她的腰,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吮吸,只是如此的浅层亲吻书白觉得不够,想要更深入些,微微伸舌轻叩苏安宁的贝齿,苏安宁死死咬紧牙不松口,书白试了几次皆无果,另他又急又怒。   突然,书白停下,对苏安宁怒吼:“张开嘴”。   苏安宁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愣,怔怔地看着书白。   书白趁其不备,猛地再次吻住苏安宁,迅速伸舌叩齿而入,猛烈地侵略她口中的寸寸毫毫,搅动她的舌,与之纠缠,不容她有任何喘息反抗的机会。   苏安宁郁闷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总被人强吻,更甚的是眼前这位竟然应为不能舌吻而吼她,此时苏安宁最想做的是闭嘴狠狠的咬他,却又怕伤着他,她不愿在这里搅入个人感情,却又防不住他人的热烈。   月下,迎着两个交织的身影,一个僵硬站立,一个俯身紧贴,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一个无奈,一个热烈。   轻喘,转重,呼吸纷乱,渐渐平息,书白缓缓停下,见苏安宁垂首仍在轻喘,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沉着一缕柔情,心中却隐隐作痛。   苏安宁抬首看向书白,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平静道:“书公子,回房歇息吧,方才的事小宁不会对他人提起”。   书白眼中失望一闪而过,旋而他仰首叱鼻轻笑转身回院,背影透露着坚决与倔强。   苏安宁移开视线,心中的亏欠感越来越重,对于不爱的人,而且将来还要离开这里,既然不能回应,就只能拒绝到底。   苏安宁听着蝉叫,仰首看看如火的骄阳,心中有些烦闷,不知不觉间来到这异世已有段时间,刚来时枝上嫩芽新生,如今花开满枝,眼看要过繁盛的季节,也许明年这时已回到自己的世界。   “啊!好烦闷!”   苏安宁侧首,顺着声音看向院中树下侧倚在卧榻上的书白,他闭着双眸,轻扇扇子,懒散的打着哈欠。   “公子,公子,这是你要的青杏”,小三迈着小碎步走来。   书白慵懒地捻起青杏放入口中,轻咬一小口,酸甜在口中蔓延,刺激着味蕾,不禁地皱了皱鼻子,随即一整枚送入口中,唇齿微动,很快,一枚杏吃完。   书白取出口中的杏核,“啪”,一弹,杏核被弹落入墙角。   “公子,公子,你好厉害,弹得越来越远”,小三羡慕道。   书白嘴角微扬,继续吃杏。   苏安宁纳闷地盯看书白,打从看到他吃杏的动作开始就觉得似曾相识,方才见书白弹杏核更是觉得眼熟,在哪见过呢,苏安宁垂目暗暗回忆。   “啪”,额头传来疼痛,苏安宁猛地一抬首,见书白黠目晶亮,笑看向她。   啪!折扇一合一开,书白遮挡住自己的脸庞,只露黠目,说道:“小宁,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苏安宁怔怔地看着书白,纸扇遮挡脸庞,一双黠目一瞬不瞬地望过来,身着白色袍衫,口中咬着青杏,猛然间,苏安宁回想起刚刚穿越到这异世时的情景,难道……书白就是那位惹人厌用杏核砸人的少年。   “你就是……”   书白捻起一枚青杏入口,黠目中疑惑一闪,道:“我就是什么?”   “没什么”   苏安宁将话憋入口,不是她不想问,是没有必要问,很确定的那墙头少年就是书白,这种事情也只有书白能做出来,而且这里也只有书白穿袍衫,苏安宁还有一个不愿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就是不想与书白再有什么牵扯,素不相识时就有这么一段,若说出来怕是书白又该多想。   书白见苏安宁不再开口,缓嚼着口中的青杏,盯看着苏安宁,半晌后,黠目中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小宁,初见我时不觉得似曾相识么?”书白轻扇扇子缓缓道。   “呃,没有”,苏安宁说谎道,心里不禁轻叹,想逃避,却还是被他提起。   书白似乎料到苏安宁会如此回答,吐出口中杏核,手指一弹,“啪”,准确地砸在了苏安宁的额头上。   苏安宁怒瞪着眼书白,“你……”   书白黠目一丝坏笑,开口道:“如此,可想起来了?”   苏安宁气结,这个家伙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她回忆。   苏安宁撇开头,看向别处,赌气道:“没有”。   “好,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小三再拿些青杏来,小宁需要呢”,书白吩咐道。   “不必了”,苏安宁冷面道。   “想起来了?”   “恩”苏安宁轻声应道不再言语。   两人缄默半晌   书白意味深长道:“小宁,我们颇有缘呐!”   苏安宁听罢,身子一抖,暗想她宁可无缘。   书白见苏安宁仍就不言语,眨了眨黠目,叹道:“日子过得好无趣,真怀念木大侠在的日子,不知道木大侠怎么样了,许久不见,还真是想念,不知道他何时再来慈州。”   听罢,苏安宁与小三皆一抖,木大侠肯定不会这么想。   “公子,公子,我知道木大侠的近况”,小三抢说道。   书白的黠目闪过一丝兴味之色,问道:“木大侠最近如何?”   “公子,公子,我也是听街边大叔说的,据说木大侠回到剑庄后染疾卧床不起,看了很多名医都治不好,都来请江湖上有名的梁神医才逐渐恢复,听说木大侠得病主要是心病,身体消瘦了许多,而且放话出来,以后无事绝不踏出剑庄一步”。小三津津有味地八卦道。   苏安宁眉头微蹙,想起了那晚木木黯然神伤地背影,心里颇不是滋味,那晚书白突然之吻也让苏安宁难以忘记,书白炽烈的感情和强烈占有欲深深震撼着她,她想不通,仅因为一次意外的欢好书白对她就会有如此感情,而再次拒绝他后,他依旧当作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   “对了,姐,姐,寡夫院的花姬让我转告你,让你抽空去趟寡夫院,他有事找你相商”   “他有何事?”苏安宁疑惑地问道。   “我也追问来着,可是花姬说之与你说,切,不说算了,反正姐你会告诉我”小三,甩首不满道。   苏安宁想了想,起身来到书白面前,开口道:“公子,今日若无它事,我想告假半日”。   书白半眯着黠目看着苏安宁,缓缓塞入口中一枚青杏,心思却飞到前段时间苏安宁与秋雯亲密的并肩漫步。   良久,书白吐出杏核,开口道:“去吧,顺便代我向花姬问好”。   “好的,公子”,那我这就去了。   书白黠目弯成月牙,嘴角上扬,微微露出白牙,含笑颌首道:“去吧”。   这笑容……苏安宁看着书白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许是她多虑了。   “多谢”,说罢,苏安宁转身离开。   见苏安宁走远,书白从榻上跳下,啪!折扇一合,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小三,准备一下,我们上街去,这次我们穿斗笠男儿装”。   小三一个怔愣,可怜道:“公子,公子,这个天气穿那个人家的皮肤捂出包的”。   书白转回身,咧嘴露出白牙,神秘道:“小三,想知道花姬找小宁做什么么?”   小三双眸一亮,灼灼放光道:“想,想,公子,你是说我们乔装打扮去……”   书白露着狐狸般的笑容,颌首道:“乔装打扮混进寡夫院看看他们有何事”。   “我这就去准备”,小三火速地向屋内跑去。   苏安宁临行前带了些碎银,秋雯和花姬都帮过她不少忙,此次拜访还是带些礼物的好,苏安宁来到街上直奔秋雯上次引领去的脂粉铺,上次听秋雯提过花姬对新出的胭脂垂涎很久却一直未舍得出手收入囊中,这次买了它送花姬算是感激那晚寡夫院的招待。   买完胭脂,苏安宁有些犯愁送秋雯些什么,她抬首扫望四周,似乎余光瞄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又左右瞧了瞧,两个熟悉的身影又消失不见,真是见鬼了,怎么在这里总会遇到这种情况。   “卖簪子咧,瞧这花色,瞧这纹路,都是最新的”   听到叫卖声,苏安宁脑中灵光一闪,给秋雯买个簪子,男儿家都是喜欢这些的。   苏安宁转身来到簪子摊位前挑了又挑,却仍是挑不到满意的,这里大都是木簪,质地好写的簪子太少。   “这位小姐给心上人买簪子?”小贩热情地高声问道。   苏安宁不愿多语,微微颌首,继续挑簪。   “既然小姐是买给心上人,你看这个白玉簪如何?这可是我打算自己留下的”   苏安宁看到小贩拿出白玉簪瞬时眼前一亮,虽说质地不是很好,但是造型古朴大方,很配秋雯。   “这个多少钱?”苏安宁问道。   “二钱银子”   “这么贵,不能便宜些么?”苏安宁皱眉道。   “小姐不贵了,你看这质地,绝对是好货色”   “一钱银子,卖么?”   “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一钱银子你上哪能买到这样的货色。”   “我还有事,你若不卖我就走了”,说罢,苏安宁与转身离去。   “好吧好吧,看在小姐是买给心上人的份上,小姐记得常来呀”。   苏安宁包好白玉簪满意的离开向寡夫院走去,却不知躲在一旁偷听的人已面色甚是难看。   说 媒   苏安宁在去寡夫院的路上又买了些糕点,打算让花姬给院内的娃娃们分食。   苏安宁拎着纸包漫步在去寡夫院的路上,目光随意的瞥了眼脚下,脚下有两个黑影在悄悄跟随,苏安宁加快脚步,那两个黑影也加快脚步,她放缓脚步,那两个黑影也放缓脚步,她猛地停下,那两个黑影也跟着停下。   苏安宁缓缓前行,暗想莫不是打劫的,好奇心的驱使,她想看看身后的两人是谁。   苏安宁猛地一转身,呆傻住,身后空无一人,见鬼了,怎么总是如此,她抬首望天半晌,思索着也许真是自己的问题。   苏安宁不再多想,继续赶路。   来到寡夫院门前,看到寡夫院门前站一排正值年华的男男们,苏安宁顿时满头黑线,这些人身着统一,手中拿着大红绸带,满面红光、目光暧昧地凝睇着她。   花姬站在一旁眸中含笑,她手持巾帕用力一甩,扬声道:“兄弟们,开始!”   (小梨想了半天没想好花姬怎么亲切的称呼那些情如手足的男男们,喊爷儿们们?>_<++ 好寒,想来想去还是兄弟们好了)   语毕,鼓点声响起,男男们手中大红绸一甩,随着鼓点声扭了起来,暧昧地眼神也向苏安宁飘了过来。   苏安宁顿时腿软,差点坐到地上,她轻拭了下额上的汗水,心里哀嚎,额滴神呀,还是不习惯男子如此娇媚,还好前些日子经历书白的作战计划,否则今日定会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苏安宁微垂双目,避开那些男男们的目光,急盼这种接近于秧歌式的舞蹈赶快结束。   岂料,事情并不如她所想。   男男们扭跳着缓缓走了过来,将苏安宁围在中央,见她低垂着眼帘,一位胆大的男子伸手勾起她的下颚,让她与他直视,对苏安宁抛一强力瓦数的媚眼后,在她面前舞动起来,随即,其他男男们挨个在她面前扭身、旋转、眨眼。   苏安宁没辙,定眼瞧着这些娇媚的男男们,承受着超强瓦数的电眼,强忍着正乱颤地小心肝,心里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苏安宁暗暗吟诵心经,心随平静,双目无波。   苏安宁想了想,暗自好笑,竟然会为此默念心经,环顾四周的热情扭跳地男男们,她颌首淡笑,反倒引得男男们羞涩地垂下长睫,扭跳的动作也随着扭捏起来。   鼓乐声结束,男男们娇羞地跑回花姬身后站定。   苏安宁踱步到花姬面前,浅笑问道:“花君,怎知我今日会来,为何如此隆重相迎?苏某受宠若惊”。   花姬掩嘴轻笑道:“苏小姐,难得来一次,我们进院再说。”   说罢,花姬转身热情地轻拥苏安宁走进寡夫院。   苏安宁来到花姬屋内,其他的男男们围在花姬屋外,偷偷的看向屋内。   苏安宁刚坐定,便有人端上茶点。   “苏小姐,请用”   “多谢”   苏安宁抬首一瞧,送茶点的正是秋雯。   “秋公子,好久不见,近日可还好?”苏安宁浅笑问候道。   秋雯羞涩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清愁,回道:“还好,多谢苏小姐惦念”。   “秋公子,这是我给院子里的娃娃们买的吃食,就麻烦你给他们分食吧,对了,你多次帮我,无以为报,这个簪子送给你,真的很感谢你”。   苏安宁将纸包和白玉簪递送到秋雯面前。   秋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玉簪,脸颊微红,眸中隐隐透露着喜悦,轻声道:“谢谢苏小姐,秋雯这就去给孩子们分食”。   秋雯羞涩地接过东西,转身快速离去,屋外传来男男们对秋雯的调笑声。   “秋雯,苏小姐送你的是定情物么?”   “小秋呀,你可是有福了”   “我们院的小秋要嫁人了呢”   ……   花姬将此景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含笑看向苏安宁。   苏安宁心里无奈得很,本以为这么大大方方的送给秋雯并说明是为了感谢他的多次帮助,没想到还是被这些八卦男们拿来说事。   “花君,这盒胭脂是送你的,我刚来此地的那日承蒙你的照顾”,苏安宁拿出胭脂送到花姬面前。   花姬见到胭脂双眸一亮,接过盒子,爱不释手地翻看,“苏小姐,你太客气了,竟然也给我买东西”。   苏安宁淡笑道:“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是应该的”。   花姬将胭脂收入袖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苏小姐,觉得方才在院门口跳舞的男子们如何?”   “如何?”苏安宁不解的看向花姬。   花姬用巾帕掩嘴轻笑,徐徐道:“苏小姐,你来慈州有些时日了,见你一直单身,可有心上人?”   苏安宁明白了,敢情儿花姬想给她说媒,如何应对才好呢,她微微一思量,开口道:“花君,苏某没有心上人,主要是苏某不知在此地会留多久,以后很可能云游四方,所以没有娶夫生子的打算”。   听罢,花姬一愣,没想到苏安宁会有如此想法,只是这么好的女子一直独身可惜了,不行,定要想办法为其说媒,将其留下。   花姬拿起茶盅,轻呷口茶,开口道:“苏小姐,不要把话说死嘛,凡事都有变数。”   苏安宁淡笑道:“也许”。   “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样吧,苏小姐,我就挑明的说,我这个院子虽说叫寡夫院,但是大部分却是未出阁的男子,都是清白好人家,只是出身贫苦,我见苏小姐是个有学识的人想必也不在意男儿家的出身,我托信找你来就是想给你说媒”。   苏安宁面露难色,道:“花君,在下不想耽误那些男子的青春,没有结果的事何必去做呢?”   “苏小姐,你自己也承认凡事都是有变数的,我不是说让你一定要从这些男子中选谁,只是见见面,了解一下,若觉的没有合适的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若这你也不同意,这盒胭脂我就不要了”。   语毕,花姬板着脸将胭脂还给苏安宁。   花姬一向都是笑脸相迎,此次如此严肃另苏安宁有些不适,花姬对苏安宁在这异世里帮了不少忙,可是相亲这种事的确不能同意,苏安宁不想对花姬有所亏欠,若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就是相亲而已,花姬自己也说不一定要选谁,成与不成还另说。   想到此,苏安宁抬首看向花姬,浅笑道:“好吧,我只同意见面,不成的话花君别怪我,还有,我在书府当差,若书公子不给假我也出不来,所以……”   听到苏安宁这些话,花姬立刻眉开眼笑道:“苏小姐放心,书公子那由我去说,包你有时间相亲,就是不成,我也没挑的”。   “花君,若没成,你不会让我一直相亲吧?”   “不会,不会,若相亲六次还未成,我就再也不为难苏小姐了。”   寡夫院还是不易久留,早些离开的好,待久了不知又要出什么事,苏安宁起身道:“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告辞”。   花姬忙起身相送:“也好,天色不早了,慢走,苏小姐,相亲的日子和地点我会另通知你”。   “好,有劳了”   苏安宁走出屋外,那些偷看的男子们轻咳着羞涩的看向别处,苏安宁无奈的轻叹,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苏小姐,苏小姐”   苏安宁回首看向声音处,笑道:“哦,是秋公子”。   秋雯羞涩地走来,低垂着眼帘轻扯着手中的巾帕,轻声道:“苏小姐,多谢你的玉簪”。   “秋公子客气了,苏某早就想答谢你,一直未有机会,今日总算如常所愿”。   秋雯踌躇的片刻问道:“苏小姐,你答应花姬了?”   苏安宁无奈道:“是呀,没办法只得同意,不过成与不成就另说了。”   见苏安宁如此回答,秋雯嘴角微扬,道:“苏小姐不早了,快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秋雯细心嘱咐,让苏安宁心里温暖,苏安宁浅笑道:“好,我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告辞”。   秋雯羞涩的颌首,目送苏安宁离去。   此时此景都落入墙角黑影的眼中,那黑影薄唇紧抿,目中隐着怒气。   “公子,公子,我打听好了”,另一黑影向墙角的黑影奔来轻唤道。   “小三,到底怎么回事?”   “花姬是要给小宁姐说媒”   “哦?你确定?”   “确定,确定,很确定”   “小三!”   “公子,何事?”   “小三,我们又有事做了”   骄阳下,墙角暗处,黑影咧嘴一笑,白牙隐隐泛着寒光。   倒霉的相亲(一)   苏安宁回到书府,刚走进院子,便见一枚杏核砸到脚面上,她抬首望去见书白扔侧躺在卧榻上的吃杏。   书白半眯的黠目微微睁开,目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慵懒地打着哈欠,缓缓支起身,扇着扇子,开口道:“小宁,回来了?花姬找你可有何事?”   苏安宁有些为难,这如何说出口,拒绝了书白两次,若告诉他自己要相亲,他定会气怒,可是就算自己不说,花姬也会找书白说明情况让书白给她相亲的时间,说了也没什么,书白不同意给假,自己也落得轻松。   苏安宁轻拭额上浮出的虚汗,垂目坦白道:“没什么,花君想给我做媒,我本不同意,但是我初来慈州时她帮了我不少忙,便只同意先相亲,成与不成另说”。   听到苏安宁如此坦白,书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眸中有股柔情流动。   书白跳下卧榻,伸个懒腰,说道:“小宁,这是好事呢,我累了歇息了”。   说罢,书白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苏安宁纳闷地看着书白的背影,他转性了?竟然没发火,还如此高兴,苏安宁抬首望天,确定太阳此时西沉,一阵风吹来,苏安宁猛打了个寒战,奇怪了,现在正入夏,怎么会冷呢,她心里犯嘀咕。   入夜,圆月当空,繁星满天,一黑影悄悄走进苏安宁的屋内。   黑影立在苏安宁的床边,静视着她,看向她的黠目中带着苦涩,黑影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抚上苏安宁的脸庞,却在半空停滞,手微微握拳收回身侧,黑影侧首望向窗外的圆月,黠目灼灼发亮,有着某种期盼。   翌日   天气炎热,知了的叫声让人烦躁,苏安宁独自坐在树下,双目紧盯着正在屋内谈话的花姬和书白,她一瞬不瞬地盯看书白的表情,十分期盼书白拒绝花姬,不同意花姬的请求,可是书白似乎心情不错,一直与花姬有说有笑,愉悦的笑声不停地传来。   苏安宁郁闷了,难道真要去相亲。   “小宁,来一下”屋内的书白唤道。   “来了”   苏安宁快步走入屋内,来到书白面前,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书白轻扇扇子,看向苏安宁,黠目弯弯道:“小宁,相亲的事花姬都已说于我听,从今日开始每日准你两个时辰去相亲,午时去,一共六日,如何?”   啥?书白的话语对苏安宁的震撼无异于卫星升天!佛陀出世!玛利亚生孩子!,他竟然连准假的时辰都想好了,苏安宁呆愣地看看书白,又看了看一旁满面笑意的花姬,怔怔地答道:“哦,好”。   花姬缓缓起身轻甩巾帕笑道:“苏小姐,以后见面的地点就在慈州的清清桥上,每次见面的前一日我便会告知你要见面的人的一些情况,明日午时是小月与你见面,他可是个温柔如水的人”。   “好”,苏安宁讷讷道。   “既然都安排好了,我就走了,就不打扰书公子,此次还要多谢书公子的配合呢”花姬轻拍书白的肩,掩嘴嗲笑道。   “哪里”书白弯着黠目客气道。   “好了,走了,别送,苏小姐可别忘了明日午时”。   “不会”   苏安宁目送花姬离开,心中满是无奈,她转首又看向书白,此时书白正侧首黠目弯弯、嘴角翘翘地笑看向苏安宁。   “小宁,好好把握机会呀”,书白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罢,苏安宁只觉得浑身发冷,微微一抖。   一号男 小月   苏安宁为书白打扫屋子,心里纳闷的回想,一大早书白就带小三出门,而且小三面色神秘,目光带着诡异般的兴奋,总觉得似乎有时要发生。   苏安宁抬首看看天色,快到相亲的时间,她放下手边的活,准备换衣去相亲。   苏安宁快步走出书府,向清清桥奔去,对清清桥苏安宁还是蛮熟的,那是慈州繁华街道旁的一座小石桥,石桥两头各有一棵大槐树,慈州的女男们幽会见面都在这座桥上。   苏安宁想起花姬说小月是个温柔如水的男子,想必性情会很好,不至于难相处。   突然,苏安宁的余光扫到两个身影,她一怔,这身影怎么如此眼熟,似乎跟上次去寡夫院时遇到的相似。   苏安宁停下脚步,环望四周,除了赶路的行人没有方才瞥见的身影,见鬼了,难道又出现幻觉了,她抬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相亲应该女子先到,不好让男子长等,随即苏安宁迈步向清清桥赶去。   来到清清桥,没见到有人在桥上等候,苏安宁松了口气,还好是她先来。   她缓缓上桥,手扶石栏望向远处,等待小月。   “苏小姐”一软糯的声音在苏安宁身侧想起。   苏安宁转首一瞧,一个身穿碎花罗裙的,细眉细眼地男子羞涩地垂目站在一旁。   “你是小月?”苏安宁问道。   “正是”,小月回道。   苏安宁没相亲过,不知该如何做,沉吟片刻,开口道:“小月,我们走走吧”。   “听苏小姐的”微抬眼眸看向苏安宁,脸颊微红地说道。   苏安宁沉默不语与小月并肩走在街边。   小月虽害羞,却时不时的偷瞄向身旁的苏安宁,每看到苏安宁的面庞,小月就不禁地嘴角上扬。   苏安宁知道小月偷看她,无话可说,偷看就偷看好了,只盼着到时间走人。   “哎呀!”小月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向苏安宁那边倒去。   苏安宁急忙顺势接住小月,抱在了怀中。   栽倒在苏安宁怀中的小月面色绯红,羞得不敢抬首,就这么靠在苏安宁怀中。   苏安宁浑身不自在的搂着小月,问道:“可有伤着哪里?”   小月刚要颌首,却急忙摇首,道:“苏小姐,我的脚似乎崴了”。   苏安宁一听心情大好,接话道:“既然伤着了,我送你回寡夫院吧?”   小月脸色大变,摇首道:“不忙,就这么走走,也许一会儿就不疼了,苏小姐,你扶着我走走吧”。   听罢,苏安宁无奈道:“好吧,我扶着你走一段路,若还不好就送你回寡夫院”。   “好”   苏安宁环着小月的肩,扶着他缓缓的走在街边,却不知此景落入暗处一充满怒火的眼中。   暗处两个黑影窜动跑到苏安宁与小月的前方,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   小月靠在苏安宁的怀中双颊通红,看向苏安宁的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哗!一盆水从天而降,泼到了苏安宁与小月的身上,给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苏安宁与小月呆愣在原地。   蓦地,小月如乍了尸般跳出苏安宁的怀中,一手恰腰,一手指着街边二层木楼开骂:“ 艹 ,想死吗,大白天泼水,没看街边有人吗,眼瞎呀,我艹你八悲祖宗 @#¥%&……”。   巴拉巴拉巴巴拉,小月一改之前温柔如水的模样,如泼妇般不停对着楼上叫骂。   苏安宁如看怪物般看着小月,这小子竟然是这样人。   小月的骂声引来街边众人的注意,路人纷纷围了过来。   苏安宁见状,怕影响不好,不顾身上被水泼湿,上前劝道:“小月,算了,我们走吧”。   “滚一边去”   小月不管不顾地推开苏安宁,丝毫没有脚崴了的迹象,身体站得倍儿直,甚至还气得跺两下脚继续骂街。   苏安宁囧了,看来人不可貌相。   小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住了口,可怜兮兮地看向苏安宁,结巴道:“苏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苏安宁轻叹口气,摆摆手,道:“今日就到这吧,我累了,看来你的脚也好了,我就不送你回寡夫院了,告辞”。   说罢,苏安宁提着湿漉漉地衣摆,转身离去。   街边木楼上,一黑影咧嘴露出一口大白,得意的笑呀笑。   “小三,走,回府!”   苏安宁憋了一肚子气回到书府,刚进入院子便见到书白从屋内出来,似乎刚换好衣装。   书白黠目一闪,惊讶道:“小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   苏安宁甩了甩衣袖上的水,重叹口气,沮丧道:“公子,别提了,我回屋换衣衫”。   “对了,小宁,花姬让我转告你,明日相亲的男子叫牡丹,是个活泼开朗的男子”。   牡丹?怎么这么耳熟?蓦地,苏安宁想起来了,牡丹就是在寡夫院留宿那晚用脚堵住门不让她关门的男子,这人应该不会像小月那样性情反差如此之大。   “多谢公子相告,我去歇息了”,苏安宁拎着衣摆向屋内走去。   书白看着苏安宁的背影,黠目中闪烁着诡异的笑意。   苏安宁不知道,倒霉的相亲序幕刚刚拉开。   倒霉的相亲(二)   夜黑风高,弯月在墨云中若隐若现,枝桠被风带的沙沙直响。   突然,两黑影顺着墙根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到一起。   “小三,打听的如何?”   “公子,公子,都打听到了,花姬接下来要给小宁姐介绍的男子,除了明日的牡丹,还有艾金、香香、如玉和秋雯”。   “哦?他们都有什么弱点查到了么?我们也好如对付小月般对付他们”。   “查到了些,牡丹暗地里与有夫之妇私通;艾金嗜赌,经常偷偷去赌坊,欠了一屁股的赌债;香香是个老实人,就是爱吃萝卜,只要他吃萝卜,就没人敢靠近,呃……据说他会不停的放屁;如玉是个美男子,十分注重容貌,这次他放出话来定要将小宁姐弄到手,不惜先斩后奏;秋雯……为人良淑,品行没得说,还没查到他的弱点”。   “小三呀,这次我们任重而道远呀”。   “公子,公子,这样好么,其实小宁姐能娶夫生子是好事,为何要破坏阻拦?”   “小三,你家公子我有做错事的时候么?”   “有……唔,没有”   “既然如此就不要问为什么,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还有事要做”。   说罢,一口大白牙在银辉下泛着寒光,透着诡异的笑。   二号男 牡丹   苏安宁站在清清桥上,眺望远处,想起今日要见的是牡丹,不禁想起初来这里时牡丹故意往她怀中倒的情景,不知今日再见会是什么样子,只要别像上次衣衫不整便好。   苏安宁一个转身,便见不远处,一男子发鬓别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双眸明灿的甩着巾帕走来,这……应该就是牡丹,与上次还真有些不同,少了些狐媚之气,多了几分明朗。   “苏小姐,好久不见”,牡丹走到苏安宁面前,双眸明亮地笑看向她。   苏安宁淡笑颌首道:“好久不见,牡丹”。   牡丹眸中惊喜一闪而过,兴奋道:“苏小姐,还记得我?”   “是呀,印象深刻”,苏安宁好笑的说道,的确印象深刻,主动投怀送抱,伎俩还那么拙劣,谁能轻易忘却。   听罢,牡丹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羞涩的红晕。   “上次让苏小姐见笑了,我也是跟别人打赌才……”   “算了,都过去了,我们走走吧”,苏安宁建议道。   “好”   苏安宁看向上次被泼水的街道,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我们到那边走走”。   牡丹含笑颌首走在苏安宁的身侧。   走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牡丹出奇的安静,只是偶尔目带羞涩的柔情看向苏安宁。   突然,一个彪悍人影闪到苏安宁与牡丹面前。   啪!啪!   苏安宁与牡丹结结实实的各挨了一个耳光。   苏安宁捂着火辣的脸颊,怒看向那人,“你……”   “狐狸精,不要脸的,竟然勾引我妻主,也不看看你那付骚 样 @#$%^&*……”眼前这位彪悍的男子正指着牡丹的鼻子叫骂。   苏安宁与牡丹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牡丹也不是个善茬,见苏安宁半边脸印上了红红的五指山,目露心疼。   “你说谁是狐狸精,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人……”牡丹毫不示弱的回击。   彪悍男子,冷笑一声:“啊呸!钱掌柜你认识么?”   牡丹一怔,结巴道:“你是……”。   “我就是她夫郎,她已经跟我交代你俩见不得人的事了,都玩上 床了还不是骚 货还不是狐狸精?老子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再勾引别人的妻主”。   说罢,彪悍男撸了撸袖摆,以豹的速度扑了上来。   牡丹也迎了上去。   只见两个男子,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衫,又打又挠。   四周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苏安宁看不过去,便上前阻止,道:“别打了,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好货,你肯定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今日就要为广大良夫们出气”。   彪悍瞬时扑到苏安宁身上又抓又挠。   苏安宁立马呆住,她从未见过这个架势,回手打那人?好女不跟男斗,这里男子是弱势,怎能回手,她还未抬手遮挡彪悍男的攻势,便立刻感到脸颊上和身上火辣辣地疼痛。   一直躲在暗处的两个黑影也呆滞的看着这个鸡飞狗跳的场面。   “公子,公子,再不上前阻止小宁姐怕是会受伤严重”。   “小三呀,你去把钱掌柜找来就可以了”。   “哦,哦”   钱掌柜的出现结束了这场恶战,苏安宁也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书府。   苏安宁走进院子,见书白正站在院中,便快速转身想要回避。   “小宁,你这是怎么了?”书白的黠目闪过一丝心疼,惊讶地问道。   苏安宁垂首瞧了瞧自己,袍衫松散,有几滴血迹,发丝散乱,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被抓破了几道,这里的男子打起架来也够彪悍的,下手忒重。   “没什么,遇到了点麻烦”,苏安宁苦笑道。   书白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放到苏安宁的手中,说道:“这个可治外伤,不会留下疤痕,我会找人捎口信给花姬,这几日先养伤,待你伤好了再去相亲”。   “多谢,公子,那我歇息去了”。   “去吧”   书白看着苏安宁疲惫的背影,目中的愧疚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他抬首望向西沉的红日,轻叹口气。   三号男 艾金   又要相亲,苏安宁站在清清桥上轻叹,幸亏休息了几日,还有书白给的药膏,脸颊上的抓痕已变淡许多,只是这几书白的目光有些怪异,令她有些不自在,说不上怪异在哪里。   苏安宁抬首看向远处,见到一身穿上好蚕丝罗裙的男子,正向此走来,难道这位就是艾金,她心里暗笑,这个名字还真是形象,艾金,爱金,也许名如其人。   “你是苏小姐?”来到苏安宁面前的男子轻声问道。   “正是在下,你是艾公子?”   “嗯”,艾金羞涩一笑。   苏安宁看向前两次相亲散步的路线,暗想这次走哪边好。   “苏小姐,我们走走可好?”艾金建议道。   苏安宁见艾金开口,便同意道:“好,我们……”   “我们走这边”,艾金指着另一处最繁华的街道说道。   苏安宁见此街道从未走过,便欣然同意,“好”。   漫步在街上,苏安宁有些神经紧张的四处打量,见四周无可疑人便微微放下心来。   “苏小姐,你在看什么?”艾金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苏小姐,若成家会出多少聘礼?可置备了房田?”   苏安宁一愣,刚见面便问此事,没想到古人也如此现实,沉吟片刻,她开口道:“苏某还未想过此事,若真要成家,聘礼和房田恐怕没有多少,只够维持生计而已”。   听到苏安宁的话,艾金面部立马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艾金掩嘴轻笑道:“其实金钱乃身外之物,也没什么,苏小姐在书府当差,定是前途无量”。   苏安宁浅笑不语,这丫的还挺会向远处看。   “苏小姐,之前见过那两位小月和牡丹,觉得如何?”艾金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安宁问道。   “这个……还未曾想过”,苏安宁面色为难道。   艾金双眸一亮,道:“那我……”   “就是他,他在那!”   一响亮地声音从街道的另一侧传来。   苏安宁与艾金皆好奇地看向声音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不看到没事,一看想要死。   街道另一侧,一群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女子手里拿着砍刀和棍棒怒气冲冲地向苏安宁与艾金的方向赶来。   苏安宁顿时觉得不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怎么次次相亲都出事,她看着那群人手中的刀棍就腿软,欲哭无泪。   “艾公子,你认识她们么?”苏安宁僵硬的问道。   “我……我……娘呀,我们逃吧”   语毕,艾金拽着苏安宁转身就跑。   “站住,老娘找你很久了,欠老娘的赌债到现在不还,竟然想逃,姐妹们,上啊,抓住,给我往死里揍,决不轻饶”。   哄!街道上一片混乱,路人四处逃窜躲避。   苏安宁与艾金在前面跑,赌坊的打手在后面乌泱乌泱的追。   苏安宁与艾金从街上逃到小巷,再从小巷逃到街上,不稍片刻,苏安宁与艾金跑散,各逃个的。   街边酒楼上,雅间里,书白双手杵着下颚,黠目半眯,露出大白牙,得意地笑看着街上的追杀。   “小三,走,回府”。   倒霉的相亲(三)   夕阳西沉,几只乌鸦飞过,沙哑晦气的叫着。   苏安宁手扶着腰,气喘吁吁地走进书府,没走几步便需要停下来歇一歇,她心里颇为沮丧,逃了一天的命,都跟那些打手说了不关她的事,却还是追着她没命的跑,为了逃命跳进了垃圾堆里藏着,弄得浑身湿臭,靠,什么世道。   苏安宁缓缓直起身,向小院走去,还未迈进小院,便听到院子里隐隐传来说笑声,却听不真切,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进院子,现在的模样实在是狼狈,可是不进有没有地方可去。   想来想去,苏安宁还是抬腿走进了院子。   她刚走进院子,院子内说笑声即刻停滞。   书白与小三,面上的笑容未退尽,见苏安宁如此模样回来,惊愕道:“小宁,你怎么了?”   “姐,姐,出什么事了,你这一身是怎么弄的”,小三跑到苏安宁身边上下打量着。   苏安宁轻叹口气,颓道:“我恐怕今年流年不利,事事不顺,今日不是一般的倒霉,罢了,不说了,小三,帮我个忙,帮我烧些水,我要好好清洗一下”。   “好,好,姐,姐,你等着”,说罢,小三飞奔离去。   书白黠目中一丝复杂闪过,轻扇扇子来到苏安宁面前,看着苏安宁被刮得有些破烂的衣衫,问道:“很累吧?”   “嗯”,苏安宁无奈的应道。   “今日,明日,都别做事了,好好休息一下,明日相亲的对象听说是个老实人叫香香”书白缓缓道。   “多谢公子告知,我知道了,我去歇息了”,苏安宁疲惫道。   “去吧”   苏安宁强撑笑容颌首,向屋内走去。   深夜,一黑影悄悄地走进苏安宁的屋内。   黑影摸索到苏安宁的床边,借着月光凝睇着苏安宁那疲乏的面庞,他缓缓伸手抚上苏安宁脸颊上已长好略带淡粉的挠痕。   黑影从怀中取出瓷瓶,打开,伸指勾出一块凝膏轻擦在苏安宁脸颊上的疤痕处,黠目中带着深深地疼惜。   涂完药膏,黑影未有离开的意思,他盯看着苏安宁的红唇,目带片刻犹豫,缓缓俯身,垂首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轻柔的触感令他身子一颤,情不自禁的舔舐吮吸。   苏安宁睡梦中似乎有所感觉,嘟囔一句:“好香”,语毕,便伸出舌回应,舔舐吮吸黑影的薄唇。   黑影没想到会如此,那热烈的回应让他身子猛地一震,呼吸逐渐急促,脸颊上的温度骤升,他颤抖着将舌伸入她的口中与之纠缠。   岂料,他的舌和唇被苏安宁舔舐吮吸的越来越疼痛,她甚至用牙啃咬。   黑影面色通红,吃疼地脱离苏安宁的唇。   “这个果冻怎么这么艮,竟然咬不动”,苏安宁梦中叹息呢喃。   黑影一怔,无奈地白了苏安宁一眼,悄声退离苏安宁的屋子。   四号男 香香   站在清清桥等待的苏安宁,心思却在昨夜的梦上,那梦太过真实,香香甜甜、软软糯糯,让人很想咬下吃入口中,就是太艮,根本咬不动,想想有很久没吃果冻了,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今日早起她发现书白嘴唇有些红肿,本来为表关心询问一下,却被面色通红的书白吼了回来,奇怪了,今日书白有些反常,但愿今日的相亲别反常就好。   苏安宁抬首看去,只见一男子已走到她面前。   “你是香公子?”苏安宁目露疑惑。   “正是”香香羞涩的垂首。   苏安宁打量了香香片刻,他身穿布衣碎花罗裙,双颊红扑扑,面上有着淳朴之色,想必正如书白所说是个老实人。   苏安宁不想这次相亲再有事,她的目光瞥到街边的茶楼,开口道:“香公子,我们到茶楼边喝茶边聊可好?”   香香抬首看向茶楼,随即又羞涩的垂首,小声道:“都听苏小姐的”。   来到茶楼,苏安宁放眼望去在大堂的正中央还有位子,便带着香香走了过去。   刚坐定,小二便过来问道:“客官来点什么?”   “来壶绿茶吧”   “好咧,一壶绿茶!”小二扬声道。   不稍片刻,小二走了过来说道:“客官这是你的茶,还有萝卜丝糕”。   “小二,我没要萝卜丝糕呀”,苏安宁奇怪道。   “客官,你有所不知,楼上雅间有位贵客包下了本茶楼的萝卜丝糕免费送给今日其他来本茶楼吃茶的客官,那位贵官可是个大好人”。   “哦,原来如此,可是……”   苏安宁话还未说完,余光瞥到一旁的香香,此时的香香双目炙热地看向那碟萝卜丝糕,尽管苏安宁没有白白接受他人之食的习惯,尤其还是这么一大盘的萝卜丝糕,既然香香都……呃……馋成这样了,就收下好了。   “多谢,放下吧”,苏安宁应道。   “客官慢用”   苏安宁为香香和自己都斟满了茶水,开口道:“香公子,请用”。   香香目光盯着那盘萝卜丝糕,声音颤抖的说:“我可以吃么?”   “可以”,苏安宁浅笑颌首。   香香吞了口口水,便伸手拿起萝卜丝糕放入口中,享受般的吃起来,似乎眉目都溢满喜悦。   苏安宁奇怪的看着香香,她从未见过谁吃东西会有如此表情,可是接下来香香的举动令她喷饭。   香香将碟子挪到自己面前,萝卜丝糕一个接一个的塞入口中,双颊被他撑得鼓鼓囊囊,整个茶馆的堂厅都能听到香香咂吧嘴的咀嚼声引得所有客人向苏安宁和香香望来。   苏安宁不好意思的对那些人报以歉意的颌首浅笑。   须臾   整整一大碟的萝卜丝糕被香香一扫而空,香香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香香不好意思地看向苏安宁说道:“苏小姐,真不好意思,你一块也没吃到”。   “不妨,我不喜欢萝卜”,苏安宁嘴角有些抽搐道。   香香捧起茶杯开始一口接一口的轻啄。   苏安宁擦了擦额上的汗,暗想,他能吃就能吃吧,虽然举止有些不雅,不过到现在未发生任何事,今日看来还算顺利。   砰!   一惊天巨响传来。   苏安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是身边的香香放了个屁。   香香羞得垂下头。   苏安宁歉意的对四周他人颌首淡笑,暗想还好响屁不臭,否则不知该如何致歉。   岂料,一股浓重的臭味紧接着弥漫开来。   噗!噗!噗!   一连三声的响屁,在茶楼的厅堂炸起,臭味更甚,所有客官皆捂住口鼻。   苏安宁面部抽搐依旧歉意的对四周他人颌首淡笑。   瞬间   噗!噗!噗!噗!噗!噗!连珠炮似得屁声再次响起。   整个茶楼的大堂弥漫着臭气,香香羞愧地捂脸跑走,大堂内的其他客官纷纷撤离,只剩下苏安宁一人呆怔的坐着,浸在臭气中。   五号男 如玉   经历了上次的臭屁事件,苏安宁回府好顿清洗才感到身上的味道淡了许多。   苏安宁站在桥头,看向远处,今日相亲是叫如玉的男子,经过她的一番打探,这位男子,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与他人偷情,性情稳定,肠胃很好,而且相貌秀美,苏安宁总算放下心来,想必今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太阳缓缓向西,麻雀在苏安宁脚边跳来跳去。   苏安宁苦等一个时辰也不见来人,她纳闷了,是如玉忘记相亲了,还是自己被放鸽子了,不过,也好,不见面也不会有事发生,再等半个时辰就走人。   “娘咧,苏小姐,你怎么还在这等着啊?”   苏安宁转身看向说话的人,道:“哦,原来是李捕头,你怎么在这?”   “你还不知道?”李捕头瞪大眼说道。   苏安宁立刻头顶冒出无数问号:“知道什么?”   李捕头小心的看向四周,凑到苏安宁身边说道:“寡夫院的如玉公子,被揍了”。   苏安宁,大惊,道:“怎么回事?”   “就是刚刚不久前的事,如玉公子打扮好出门后,在胡同里被人用麻袋套头一顿胖揍,惨咧,脸都打肿了,估计这段时间无法见人了”,李捕头可惜的叹道。   “是很惨”,苏安宁颌首道。   “苏小姐,回吧,他不能来了,对了,花姬让我转告你,明日是秋雯与你相亲,为了防止再有事发生,见面的地方该在酒楼的雅间里,苏小姐,艳福呀,秋雯可是个美人,性情又好”,李捕头拍着苏安宁的肩,扬声笑道。   苏安宁吃疼的揉着肩,回道:“我知道了,多谢李捕头转告,若无它事,我就回府了”。   李捕头颌首道:“去吧,去吧,哎,回来,回来”。   “还有何事?”苏安宁疑惑道。   李捕头警惕地看向四周,靠近苏安宁,小声道:“最近慈州出现了名叫碟采的采花贼,只要是男子,无论高矮胖瘦,只要有机会便会下手催花,唉,也不挑挑,是个男子就采,前不久,钱掌柜的夫郎,那个悍妇竟然也被采了,苏小姐,虽说你是个女子,但是相貌俊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子,你要小心呀”。   李捕头握着苏安宁的手,摩挲蹭着,暧昧的目光一挑,苏安宁顿时一个冷战。   苏安宁抽回手,急忙道:“我知道了,多谢李捕头告知”。   说罢,转身快速离去。   梦无痕   入夜,夜空无云,繁星满天,两个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蹑手蹑脚的凑到一起。   “小三,查到了么?”   “公子,公子,我查过了,秋雯的确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弱点,我们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去,准备竹席铺在院中,让小宁跟我们一起看星,今晚不许她睡”。   “不睡,岂不是很困,明日她能准时赴约么?”   “我就是要这样”   黑暗中,一口大白牙泛着白森森的寒光。   “姐,姐,帮帮我把这竹席搬到院中央的空地上”,小三拖着沉重的竹席向苏安宁唤道。   苏安宁忙停下手中的活向小三跑去,抬起竹席的另一角,问道:“小三,这是要做什么?”   小三翘着兰花指,指着天上的星说道:“姐,姐,公子说今晚要看星”。   苏安宁抬首望着夜空,眸中充满迷惑,书白又闹什么妖,竟然要看星。   “姐,姐,快点,别发愣呀”,小三急道。   “哦,好”,苏安宁回过神来,与小三抬着竹席向院中走去。   铺完竹席书白坐在竹席上,扇着扇子招呼道:“小宁,小三,今晚我们不睡,一起看星星”。   “好,好”,小三脱鞋美滋滋地坐在书白身旁仰首看星。   苏安宁瞪大双眸,惊讶道:“公子,明日……”   书白黠目一瞪,扇子啪的一合,微怒道:“怎么,我的话你不听?”   苏安宁无奈的叹口气道:“小宁不敢”。   语毕,脱下布鞋,坐在书白的另一侧沉默不语。   书白侧目瞥了眼苏安宁,眸中一丝复杂闪过,他仰躺在竹席上,若无其事道:“小宁,小三,来,一起躺下看星星,坐着看脖子会痛”。   “好,好”,小三立马躺下,兴奋的看着夜空的繁星。   苏安宁眉头微蹙,看着已躺下的小三和书白,她依旧坐着未动。   书白转首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怎么不躺下?”   “公子,我是女子,你也未出阁,与你一同躺下颇为不妥,有损你的清白”。   书白目露不屑,叱鼻轻笑,凝视繁星,开口道:“我不在乎,小宁,我……你还不了解么,躺下吧”。   苏安宁盯看着书白略微黯淡的双目,不语,向一旁挪了挪,与书白保持一定距离,缓缓躺下。   苏安宁看着浩瀚无边的夜空,心思飞到了自己的那个世界,其实在古代生活与现代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少了些先进的仪器和工具,而这里人情温暖是那个世界没有的。   书白侧目偷瞥苏安宁的脸庞,见她双眸悠远、迷离,似乎心思不在这里,银辉笼罩下,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虚无缥缈,仿佛眨眼就会消失,他心中好像有个黑洞,摸不到底,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模样的苏安宁,心里甚是慌乱。   “小宁,你的家乡在哪里?”书白缓缓开口问。   想到那个世界,颇为想念,苏安宁不禁嘴角微扬,道:“很远,很远,与这里有很大的不同”。   “小宁将来要回去么?”   书白的口气乍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言,仔细一品却隐含着丝丝苦涩,苏安宁心中敏感的一角被触动,他还是在怪她对那次的欢好不负责任么。   苏安宁转首凝睇书白片刻,随即又望着夜空,回道:“会的,我必须回去”。   “姐,姐,你要离开”,小三侧身看向苏安宁惊讶道。   苏安宁淡笑道:“别这么惊讶,那是以后的事”。   “姐,姐,我舍不得你”小三双眸泪光闪闪。   “傻瓜,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是自古以来的定律,无论舍与不舍,终是要面对,别想了,我们继续看星”,语毕,苏安宁对小三俏皮的眨眼一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书白心里不停地默念这句话,心中的黑洞越扯越大,胸口的闷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牵动着每一处神经。   苏安宁察觉到书白面上细微的变化,感到了他的身躯在听到她的话一刹那的僵滞,她于心不忍却又无办法。   半晌后   “呼……呼……”,小三的鼾声响起。   书白侧首看了看小三,又转首看向苏安宁,见苏安宁仍在凝望夜空的繁星,银辉下,她的面庞轮廓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不禁地想要伸手触摸。   “怎么了?”苏安宁转首看向同躺在身侧的书白,轻声问道。   书白垂下黠目,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直视苏安宁,问道:“你可愿为了心爱之人留下?”   苏安宁恬淡一笑:“这里我没有心爱之人”。   书白的黠目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嘴角一勾,坚定道:“你会有的”。   听罢,苏安宁一怔,看着书白如此认真的神情,心里突然觉得他很可爱,是可爱的人啊,不禁地伸手轻捏书白的鼻翼,好笑道:“乱讲”。   如此亲昵的举动,引得书白身子一颤,绯红染上双颊,黠目灼灼地深睇着苏安宁。   苏安宁淡然一笑,避开书白的目光,仰望夜空繁星。   书白垂目一瞥,看到苏安宁垂在身侧的手,他很想握住,如此实在唐突,他不敢,犹豫半晌,书白缓缓伸手,握住苏安宁的手。   苏安宁身子一颤,侧首惊讶地看着书白,欲抽回手,道:“书公子,你……”   书白紧握住苏安宁的手,深吸口气,直视她的双眸,说道:“什么都不要问,只让我这么牵着,好么?”   苏安宁的身子一僵,难道书白喜欢她,她从未想过。   苏安宁摇首道:“书公子,这样不行,你一介男流清白……”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就算答应我第二个条件,就这样牵着”,书白的语声隐隐透着不曾有的软弱与无助。   苏安宁看着书白那泛有一层薄雾的黠目,心猛地一颤,脑中闪过那次万花楼书白听道她不愿负责的表情,还有木木那次离开被书白强吻后拒绝他时,他受伤的神情,此时,她心头有股复杂的暗流,仔细一瞧,书白不丑,坚 挺的鼻翼,似笑非笑的薄唇,还有炯炯有神的黠目,其实……他是个英俊的少年。   苏安宁发觉自己这么盯看书白,似乎有些不妥,面上微热,避开书白期盼的目光,她转回首,遥望繁星,反手紧握书白的手,感到书白身子一震,她不禁地嘴角微翘,书白在这方面还是个青涩的少年。   如愿以偿的牵着心系之人手,书白发觉夜空的的星星格外的闪亮,她的手温暖柔软,似乎感到阵阵热流从她的手上传来。   书白面颊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渐渐沉睡入眠。   苏安宁见书白熟睡,想要抽回手,不料,被书白死死握住,无奈之下只得这么由他握着,困倦袭来,她也渐渐合上双眸。   清风弗来,薄雾缭绕。   书白缓缓睁眼,苏安宁沉静的睡颜就在眼前,他不清楚为何会喜欢这个柔弱的女子,第一眼便有种冥冥之中就是她的感觉,一想到她将来会离开,心里就隐隐作痛,视线移到她的红唇上,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吻上她的唇。   书白知道这样不对,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一寸,一寸,一寸,直到接触到那片柔软,伸出手抚上她的肩,将身子贴向她,气息微乱,他用自己的唇轻轻摩挲着苏安宁的唇,火热撩燃了他的唇、他的身子。   蓦地,苏安宁醒来,发现书白正紧拥着亲吻她,她惊得想要躲闪,书白却紧压住她,低垂着黠目,双颊绯红地凝视着她,喃喃道:“不要躲避,我……喜欢你,就这一次,不要躲避”,说罢,垂首吻上苏安宁的唇。   苏安宁身子一震,大脑一片空白,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想要推开他,他的气力却比她还要大,而他今日就犹如一只困兽,无助、绝望统统呈现在他的脸上,感受他青涩莽撞的亲吻,苏安宁轻叹口气,心里默想,就这一次。   “不是这样的”   苏安宁低喃,翻身压住书白,抬眼看向另一旁还在沉睡地小三,缓缓垂首,轻吻书白,感受到书白轻颤的身子,看着他迷离的黠目,苏安宁内心某处在缓缓萌芽。   苏安宁伸舌轻舔描绘着书白的唇,忽轻忽重,带得他身子阵阵颤抖,见书白如此,她不禁地嘴角上扬,她伸舌轻叩他的贝齿,伸入他的口中轻舔着他口中的每一寸每一毫,缓缓的与他的舌纠缠,从轻柔逐渐热烈,呼吸纷乱,粗喘不已。   书白只觉得浑身滚热,紧拥着苏安宁,想要散去那些在体内乱窜的热流,低吟溢口而出,蓦地,感到一股湿热,大脑瞬间空白,疲乏顷刻间涌来,他嘴角挂着笑轻吻一下苏安宁,便沉沉睡去。   苏安宁垂首看着书白那溢满幸福和知足的面庞,心中满是疼惜,却无奈与终究要离开的事实,这次不知是对是错。   天空微亮,鸟儿在枝桠上啁啾不停。   蓦地,苏安宁睁开眼,发现自己与书白紧拥在一起,书白也微微睁开双目,疑惑地看向苏安宁。   “我们……昨晚……”苏安宁有些结巴道。   书白垂首瞧了瞧自己又看了看苏安宁,迷糊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不是梦?”   苏安宁面上温度骤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做了个梦,那个梦过于真实。   苏安宁猛地坐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垂首脸红道:“我也不知道,我去忙了”。   说罢,苏安宁起身快速离去。   书白轻柔微痛的额头,发现下 身有些湿粘,他轻撩起袍衫一角瞧看,双颊立刻通红,昨晚的梦太过真切,不过即便是梦他也知足。   突然,他想起今日是苏安宁与秋雯相亲的日子,还有事要做,便忙推一旁的小三,道:“小三,快醒醒,我们还有事要做”。   午时   要迟了,苏安宁急赶向酒楼,白日因昨晚的梦做事总是不专心,有些恍惚,一想起昨夜梦中书白的模样,心中就有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苏安宁走进酒楼,对小二说道:“小二,一会儿送壶绿茶和桂花糕来”。   “好咧”   苏安宁来到雅间门口,想到里面是秋雯,便觉得颇为别扭,她深吸口气推门走进。   蓦地,苏安宁被眼前景象惊到,一个男子一 丝 不 挂的趴在地上。   入 牢   苏安宁惊看屋内晕倒在地的男子,是秋雯么,不像,秋雯没有这么胖,若不是秋雯,还能是谁,可是秋雯在哪里?   苏安宁小心地来到男子的身边,紧张地用手拨动了一下他的头,待看清那人的面貌时,苏安宁心又一惊,怎么是他,芙蓉蓉!   吱嘎!门被关上。   苏安宁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快速地向她奔来,从身后抱住她,捂住她的口鼻,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叫喊”。   苏安宁一怔,听嗓音是个女子,她的脑中立马闪过李捕头的话,难道这个人就是蝶采,随即她紧张地闷声颌首。   黑衣人将苏安宁背对着她压靠在墙上,并在她的耳畔和脖颈上轻嗅着,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安宁的肌 肤上,令她颇为不适。   “没想到来了个美人,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邪魅的声音在苏安宁的耳畔响起。   说罢,黑衣人亲吻并伸舌轻舔着苏安宁的耳廓和脖颈,一手捂着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忙扯开她的衣衫,伸手在她的 臀 部 轻抚。   苏安宁浑身汗毛顿时竖起,这丫的敢情儿把她当作男子了,苏安宁急忙出声道:“唔……波黑……蛮子(我不是男子)”。   黑衣人不顾苏安宁的话语,顺着 臀 部向前摸去,当摸到私 处,黑衣人与苏安宁都身子一颤,黑衣人顺着小 腹又向上摸去,当摸到苏安宁的胸 前,黑衣身子又一颤。   她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摸了几遍确定后,她重叹口气,低语:“可惜了这付好相貌”。   突然,敲门声响起。   “小姐,茶和桂花糕来了”,门外小二说道。   黑衣人一愣,贴在苏安宁的耳边说道:“我还真是对你感兴趣呢,我还会来找你,后会有期”。   黑衣人在苏安宁的脖颈上重咬一口后,跳窗离去。   方才的惊吓和那个银贼带来的不适,让苏安宁瘫坐在了地上。   吱嘎!门被推开。   咣!小二手中的食盘摔到了地上,小二惊慌地看了看地上的芙蓉蓉,又看了看坐在墙角衣衫半褪的苏安宁。   小二僵滞片刻后,大喊道:“来人呀,来人抓采花贼呀,快来人呀”。   苏安宁一怔,暗叫不妙,自己被人当作采花贼了。   不稍片刻,一群人跑来围在门口向雅间内望去,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谁,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李捕头快进去看看吧,抓到采花贼啦”   “采花贼?起开,起开,都给我起开,让我进去”。   李捕头扒开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挤进雅间后,蹭地一跳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本捕头的地盘上作案,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嗯?怎么是你,苏小姐.。”   苏安宁无奈的裹紧身上的衣衫,对李捕头说道:“一言难尽”。   李捕头转首瞧向地上的芙蓉蓉,惊得立马用手挡住脸,“娘咧,怎么是他!”   苏安宁看向地上的芙蓉蓉也有些疑惑,不过没想到最后一日的相亲会如此倒霉,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衫,说道:“我也不清楚,今日本该是秋雯来赴约”。   突然,苏安宁手上被李捕头手中的铁链拴住,她惊愕地看向李捕头,问道:“李捕头,你……”   “对不住了,苏小姐,案件未明了之前,你就是采花贼的疑犯,请跟我回衙门一趟”,李捕头正色道。   “可是,李捕头,我真的没……算了,清者自清,我跟你走”,苏安宁叹气道。   “都愣着做什么,快给地上的芙蓉蓉扶起来帮他穿上衣衫呀”,李捕头对一旁围观的人瞪眼道。   站在门口的男子们正满脸兴奋的用猥琐的目光打量苏安宁,听到李捕头的怒言,便忙跑进屋内扶起地上仍在昏迷的芙蓉蓉。   苏安宁手腕被拷着铁链,跟随李捕头走出雅间,目光落在门口一人身上,心猛地一沉,他怎么在这,苏安宁停下脚步不自在的看向书白,沉默片刻,开口道:“书公子,我遇到了麻烦,这几日恐怕不能在府内做工”。   书白面色苍白目露担忧地盯看苏安宁,缓缓道:“这几日保重,我定会保你出来”。   书白的神情和话语犹如一股暖流,滋润着苏安宁内心某处刚萌出的小芽,她恬淡一笑:“多谢”。   李捕头多苏安宁与书白两人这微妙的对话和感情摸不着头脑,左看看书白,右看看苏安宁。   须臾,李捕头开口道:“书公子,有话明日衙门公堂上说,本捕头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李捕头,小宁还需你多照顾”。书白将一锭银子塞入李捕头的手中。   感觉到银子的分量,李捕头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却又立马的拉耸下来,瞪眼道:“你把本捕头当什么人了,我堂堂兹衣捕头就这么接受你的贿赂,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书白忙说道:“李捕头,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书白可是从不做这种事,只是对李捕头……”   书白拿着手中的扇子在李捕头的手背上轻轻滑动,又抛了个媚眼给李捕头,电得李捕头小心肝儿直颤。   李捕头忙收下银子,用手挡住书白的黠目,说道:“下不为例”,说罢,牵着苏安宁快速离开,离开时李捕头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娘咧,真是母猪上树,铁树开花,书公子竟然抛媚眼,太可怕,太可怕”。   苏安宁看着书白为了她给李捕头银子,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与书白对视一眼,随着李捕头离开。   “公子,公子,怎么办”,一直未开口的小三问道。   书白看着苏安宁离去的背影,微抿薄唇,半晌后,开口道:“小三,走,去寡夫院”。   书白来到寡夫院的门口,白粉们依旧激动的尖叫不止,书白无心应对白粉们,急匆匆走进寡夫院,直奔秋雯的屋子。   来到秋雯的门前,书白犹豫不前,一想到苏安宁还在牢里,便叩门轻唤:“秋公子在么?”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秋雯在,秋雯之所以未能赴约是他和小三给秋雯下巴豆的结果。   “谁呀?”门微启,秋雯面色苍白地问道。   见到是来人是书白,秋雯惊讶道:“书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走进屋内,书白见秋雯病怏怏的模样,关心道:“秋公子,怎么面色如此不好,可是染疾了?”   秋雯垂目苦笑:“今日不知怎么突然拉泄不止,浑身虚软无力”。   书白面色微热,轻咳道:“咳咳,难怪秋公子今日未去相亲”。   秋雯抬首看向书白,不解道:“书公子此话怎讲?”   书白眉头微蹙,摆弄着手中的折扇,缓缓道:“小宁出事了,芙蓉蓉在酒楼雅间被强,被发现时雅间内只有芙蓉蓉和小宁,李捕头已把小宁压入衙门大牢,明日听审”。   听罢,秋雯的腿一软,顿时头晕目眩。   书白忙将他扶住,问道:“可还好?”   秋雯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道:“还好,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让芙蓉蓉带我告知苏小姐我今日无法赴约,怎么会出这种事”。   “原来如此”,书白思索道。   沉默片刻   书白抬首看向秋雯,目露恳求道:“秋公子,明日还要麻烦你到衙门走一趟,说明一下事由”。   秋雯淡笑道:“书公子就是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不必担心,苏小姐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明日定会去衙门”。   “多谢,有劳”,书白感激道。   秋雯含笑摇首,衬显得面色更加苍白。   入夜   苏安宁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窗外的残月,微风拂进,未有凉爽之意,却倍感凄冷,她从未想过能有幸在古代的衙门大牢‘游玩’一回,可就这么一次,让她感到想出去并不容易。   远处缓缓传来脚步,貌似有人在向这边走来。   苏安宁侧首向牢门外望去。   “苏小姐,书公子来看你了”牢门外李捕头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起身走向牢门,书白看向苏安宁的黠目露着担心和疲惫,两人对视静默不语。   李捕头伸脖向四周探首,紧张道:“我这可是有违公职,书公子,你快着点,不然……”   “不然什么?”书白对李捕头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李捕头身子猛地一颤,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聊,我去门口望风”。   见李捕头离开,书白将手中纸包递给苏安宁说道:“这包子是热乎的,趁热吃”。   苏安宁没想到书白如此细心,知道她还未进食,她垂目轻声道:“多谢”。   苏安宁伸手接过纸包,书白却未松手,苏安宁抬首看向书白,只见书白的黠目正凝睇着她。   许久,书白松手,缓缓道:“采花贼的出现,民心惶惶,陆知县抓贼心切,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明日堂审说话要小心”。   听罢,苏安宁双眸微酸,淡笑颌首。   八卦堂审   翌日 慈州衙门   “威武!”   “带疑犯”   苏安宁被带到堂上,她扫往四周,书白、秋雯、小三、芙蓉蓉、李捕头都在,门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慈州百姓,白粉们占据最有利的位置,他们手持鲜花和条幅,兴奋的盯着堂内的书白。   苏安宁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惊动这么多人。   “书白,书白,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书白,书白……”   ……   啪!惊堂木声传来。   “肃儿……肃儿……静,这儿……这儿……里是儿……是儿……衙门,岂容……容……你们在儿……在儿……此喧……喧……哗”。(肃静,这里是衙门,岂容你们在此喧哗)(小梨提醒一下,可以想象成范伟在天下无贼里打劫时说话的语气)   苏安宁转眼一瞧,堂上坐着一人,身着官袍,浑身圆滚滚,她的肚子就如面盆扣在了肚子上,比书员外还更甚,她的双目是一条缝,似乎想睁又睁不开,这位眯眯眼难道就是慈州的知县?   “这位就是陆知县”,一旁的李捕头在苏安宁身旁喃喃低语。   “难怪,就是没想到即结巴又大舌头”苏安宁嘀咕道。   啪!眯眯眼陆知县再次怕想惊堂木,道:“开儿……开儿……开堂”。(开堂)   “威武!”   “具儿……具儿……具体,怎……怎……怎么个儿……个儿.事儿?说!”眯眯眼陆知县问道。(具体,怎么个事儿?)   李捕头仰首拂了拂袖摆,手握腰刀,走到堂中央,开口道:“大人,是这样的,最近慈州有采花贼出现闹得人心惶惶,昨日在慈州酒楼发生一起强 奸案,寡夫院的芙蓉蓉在酒楼的雅间内中迷药被强,当小二来到雅间送茶点时,发现雅间内衣衫不整的苏安宁和身无一物昏迷在地的芙蓉蓉”。   眯眯眼陆知县双眸绽放异样光芒,扫向堂下众人,道:“哦?谁儿……谁儿是芙儿……芙儿……蓉蓉?”(哦?谁是芙蓉蓉?)   “草民正是”,芙蓉蓉面无哀戚,反而目带羞涩的偷看着苏安宁。   眯眯眼陆知县视线落到芙蓉蓉身上时,惊讶得小眯眯眼睁开几毫米的打量着芙蓉蓉,嘀咕道:“真儿……真儿……是饥儿……饥儿……不择食”。(真是饥不择食)   “谁儿……谁儿……是苏儿……苏儿……安宁?”,眯眯眼陆知县继续问道。(谁是苏安宁?)   “草民正是”,苏安宁上前一步道。   眯眯眼陆知县视线又落到苏安宁身上时,惊愕得小眯眯眼又睁开几毫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来到苏安宁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   许久,眯眯眼陆知县开口道:“你……你……是儿……是儿女子?”(你是女子?)   “正是”苏安宁无奈道。   眯眯眼陆知县犹豫片刻,伸出手在苏安宁的胸上轻怼了一下,身子一抖,嘀咕道:“还……还……真是”。(还真是)   苏安宁满头黑线,这里的人怎么都用这种方法确定是不是女子。   眯眯眼陆知县瞧了瞧芙蓉蓉,又瞧了瞧眼前的苏安宁,缓缓靠近苏安宁,伏耳问道:“那……那个……胖子,你……你……也能……能下……下……去手?”(那个胖子,你也能下去手?)   苏安宁一怔,看向眯眯眼陆知县。   眯眯眼陆知县眉梢一挑,双眸暧昧又急切的想要得知答案。   “大人,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苏安宁尴尬道。   眯眯眼陆知县一愣,说道:“难……难……道是他……他……强了你?”(难道是他强了你?)   “大人冤枉呀,我一男子怎会作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芙蓉蓉扯着手中的巾帕委屈道。   “呸,你就做过!”门口围观的百姓零星几个声音传来。   芙蓉蓉面色瞬间苍白,额上虚汗点点。   眯眯眼陆知县听到他人的话语,对芙蓉蓉刮目相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须臾,陆知县开口道:“做……做过?谁……谁……说……说来……听听?”(做过?谁说来听听?)   眯眯眼陆知县目光扫向堂内其他人,陆知县的目光看到谁,谁就瞥开头看向别处。   陆知县见无人愿意应答,怒道:“李……李捕头,你……你来”。(李捕头你来)   李捕头想到与花姬有过约定,为难结巴道:“大人,我……我不知”。   “不……不知?扣……扣你月……月俸”,眯眯眼陆知县怒道。(不知?扣你月俸)   李捕头脸色瞬变,忙说道:“娘咧,我说,我这就说”。   “哼”陆知县轻拍肚子冷哼一声。   李捕头瞄向门外的百姓,只见花姬面色不善的站在人群中,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嗡声道:“苏小姐刚来慈州那晚借住在寡夫院……”   “什……什么,听……听不到,大……大点声,否……否则,扣……扣……”眯眯眼陆知县不满道。(什么?听不到,大点声,否则扣……)   陆知县话未说完,李捕头扬声道:“苏小姐刚来慈州那晚借住寡夫院,不料芙蓉蓉摸上了苏小姐的床,苏小姐及时发现,为了自保,跑出门求助,就这些,大人”。   眯眯眼陆知县抚着自己的下颚沉吟片刻,拍了拍苏安宁的肩,低声道:“可……可怜呀,委……委屈你了”。(可怜呀,委屈你了)   苏安宁怔怔地看着陆知县,暗想陆知县虽然八卦了些,人还不错,为什么书白让她要小心些。   “大人,我们该审案子了”,李捕头在一旁提醒道。   “我……我知道,用……用不着你……你提醒,小……小心我……我扣你……你月俸”陆知县轻瞥一眼李捕头道。(我知道,用不找你提醒,小心我扣你月俸)   听罢,李捕头垮着脸站在一旁。   眯眯眼陆知县转向苏安宁问道:“苏……苏安宁,讲……讲讲那……那日情……情况”。(苏安宁,讲讲那日情况)   苏安宁看向书白,书白面色谨慎地对她颌首,她便徐徐说道:“那日我本是约好与寡夫院的秋雯-秋公子约好在慈州酒楼雅间相亲,那日因为身体不适耽搁片刻,待赶到酒楼时便迟了些,当我进到雅间便见有人不着片缕的倒在地上,待我未来得及叫人便被一黑衣人从后侧掩住口鼻牵制住”.   说到此,苏安宁想起那人对她动手动脚,微蹙眉头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小二敲门送茶点,那人才跳窗而逃”。   陆知县站在苏安宁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安宁,半晌后,眯眯眼陆知县咧嘴笑道:“苏……苏安宁,是……是不是落……落了什么没……没说”。(苏安宁,是不是落了什么没说?)   苏安宁一怔,有些慌乱道:“没有”。   “不……不说是……是么?那……那现在就……就定你罪”。(不说是么?那现在就定你罪)   苏安宁抬首看向书白,书白双目复杂地看向她,她轻叹口气,忙说道:“我说”。   听罢,眯眯眼陆知县咧嘴笑道:“乖……乖,快……快说”。(乖,快说)   苏安宁轻咬一下嘴唇,垂下双目,缓缓道:“那黑衣人想必就是采花贼,她牵制住我后,以为我是男子便对我动手动脚,之后才发现我不是男子,正巧小二敲门,她便跳窗而逃”。   陆知县一条缝的双目绽放八卦的五彩光芒,陆知县向前迈了一步靠近苏安宁,开口道:“动……动手动脚?她……她都摸你哪里?”(动手动脚?她都摸你哪了?)   苏安宁怔怔的看着此时面容猥琐的陆知县,心里纳闷,这陆知县怎么连这重细节都问,沉默半晌,她低声道:“都摸了”。   眯眯眼陆知县“啧啧”地摇首,道:“不……不止吧,你……你脖子上……上的牙印怎……怎么解释?”(不止吧,你脖子上的牙印怎么解释?)   苏安宁一个怔愣,下意识抚上脖颈上被蝶采咬的地方看向书白,只见书白面色不善,直勾勾地盯着她被咬之处。   苏安宁睡下双目,轻声道:“是那黑衣人咬的”。   眯眯眼陆知县抚着下颚,一付YY状。   须臾,陆知县看向芙蓉蓉,开口道:“芙……芙蓉蓉,你……你说……说经过”。(芙蓉蓉,你说说经过)   芙蓉蓉双颊绯红地偷瞄着苏安宁,缓缓开口道:“我……我,那日秋雯突然身体不适无法相亲,我便替他去酒楼等候转告苏小姐,不料在雅间突然头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待我醒来才知道出了此事”。   说到此,芙蓉蓉一顿,抬首双眸含水地盯看苏安宁,面色通红道:“苏小姐,我不怪你”。   轰!堂外炸开了锅。   “我就说那苏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瞎说,说不准是芙蓉蓉陷害苏小姐”   “李捕头好勇猛”   “去死,书白比李捕头强多了”   “一群二五眼,陆知县多有涵度”   “你个想攀高枝的秃毛雀儿一边呆着去”   ……   啪!惊堂木声响起。   眯眯眼陆知县坐回堂上,扬声道:“肃……肃静,谁儿……谁儿是……是……秋雯?”(肃静,谁是秋雯?)   “草民正是”,秋雯上前说道。   眯眯眼陆知县双目瞬间睁大,目露星光道:“呦……呦,你……你就是,还……还好还好,保……保住了清白,说……说一下,那……那天的经过”。(呦,你就是,还好还好,保住了清白,说一下那天的经过)   秋雯垂下双眸,避开陆知县如X射线般的目光,开口道:“那日我本是要去酒楼相亲,可是似乎吃错了东西,拉泄不止,当时院内的男子都外出赶集不在寡夫院,赶巧芙蓉蓉回院子取东西,我就托他帮我去酒楼转告苏小姐,没想到出了这事”。   “拉……拉得好,拉得好呀”,陆知县赞道。   听罢,苏安宁一怔,看着陆知县一付流口水状,便了然,不禁为秋雯担忧。   啪!陆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说道:“苏……苏安宁,你……你可知罪?”(苏安宁,你可知罪?)   苏安宁不解的看向陆知县,说道:“大人,草民不明白,我何罪之有?”   “可……可有谁能……能证明你……你在雅间遇……遇到了黑……黑衣人?”(可有谁能证明你在雅间遇到了黑衣人?)   苏安宁蹙眉摇首,道:“没有”。   “可……可有何物证……证明你没……没有强压芙……芙蓉蓉?”(可有何物证证明你没有强压芙蓉蓉?)   “没有”,苏安宁继续摇首道。   “你……你有何证……证据说明你……你所诉经……经过是……是真实的?”(你有何证据说明你所诉经过是真实的?)   “没有”,苏安宁再次摇首。   “此……此案结……结案,采……采花贼抓……抓到了”,说罢,陆知县举起惊堂木就要拍下去。(此案结案,采花贼抓到了)   “等等”,书白扬声道。   “啊!书白,书白,我爱你!”   “书白,我们支持你”   ……   白粉们终于等到此刻,兴奋地尖叫。   眯眯眼陆知县定眼一瞧,不悦道:“原……原来是你,贤……贤侄呀,还……还有何事?”(原来是你,贤侄呀,还有何事?)   “大人,如此结案不妥”,书白正色道。   陆知县叱鼻轻哼一声道:“有……有何不妥,采……采花贼闹……闹得民……民心惶惶,苏……苏安宁衣……衣衫不整的在……在雅间被……被发现,此……此案很……很明了,该……该结了”。(有何不妥,采花贼闹得民心惶惶,苏安宁衣衫不整的在雅间被发现,此案很明了,该结了)   啪!书白的折扇打开,黠目精光一闪,道:“大人,其实采花贼另有其人”。   眯眯眼陆知县面色一敛,叱喝道:“胡……胡说,不……不要扰乱公堂,否……否则我绝……绝不留情面”。   “大人,我能证明,只不过需要三日时间,还需要李捕头的配合,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书白坚决道。   苏安宁一怔,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书白竟然为了她愿意牺牲这么多。   啪!陆知县的惊堂木一拍,眯眯眼绽放光芒,道:“好……好,一……一言为定,三……三日后公公堂上见”。   智擒采花贼(一)   入夜,虽然是夏季,但是牢房的湿冷令苏安宁瑟瑟发抖,四处是老鼠吱吱声还有甲虫爬过悉悉索索声,听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她不自觉地收了收腿,双臂环住双膝,目无焦距地盯在某处,脑中一直回想着今日堂审时书白说过的话。   “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苏安宁眉头微蹙,难道书白真的心系与她,那晚的梦,书白迷乱的目光,今日堂上,书白坚定又温暖的话语,苏安宁的嘴角不禁地微翘,他若不是太任性,其实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少年,只是……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安宁停下思绪,探首望向远处。   脚步声渐进,一抹白色映入眼帘,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面上微热,刚想起他,他就来了。   苏安宁缓缓起身,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与书白静默对视。   “娘咧,书公子,你快着点,要是被人发现我就不是扣月俸那么简单了”,李捕头向四周探首探脑道。   书白看向李捕头 ,眨了眨黠目,还未作出任何动作,李捕头立刻用手挡住书白射来的视线,说道:“我去门口望风”。   说罢,李捕头打开牢门,转身快速向外走去,口中嘀咕着:“幸好,幸好没看到那个媚眼,娘咧,我怎么摊上这种事,堂堂兹衣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见李捕头离开,缓缓走进牢内来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看着书白那哪暗流涌动的双眸的,她的心有些慌乱,她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双眸,轻声道:“谢谢你,书公子”。   书白慢慢抬起手,抚上苏安宁的脖颈被咬指出,轻轻地摩挲着,眸中隐隐带着酸涩。   苏安宁身子一颤,后退一步,想要避开书白的手。   岂料,书白上前一步紧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脖颈上,苏安宁浑身僵住,看向书白,紧张道:“书公子,你……”   书白不语,缓缓垂首,薄唇印在苏安宁的脖颈被咬之处,轻轻亲吻吮 吸,逐渐轻咬。   苏安宁感到丝丝疼痛,想要推开书白,却混身无力,只觉浑身僵硬无比,紧张得心要蹦出胸口,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书白胸前的衣衫。   良久,书白停下,惊觉方才的举动不该是男子所为,他站直身子,面色绯红,低垂着双目,苏安宁看着书白如此模样,一时忘记书白方才的无理举动,只觉的他还真是个别扭的人,想到此,她不禁的嘴角上扬。   苏安宁敛住笑容,轻咳掩饰方才的尴尬,低声道:“书公子,此次来是有事要问我么?”   书白抬首,黠目晶亮凝睇苏安宁,开口道:“小宁,你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了么?”   苏安宁努力地回想,半晌,她摇首道:“未看清,当时她动作太快,只觉一黑影闪过”。   “小宁,把你所了解的告诉我”。   苏安宁又认真的回想了一遍,说道:“她的身高貌似比我高出半头,身材似乎不是很魁梧,却也不瘦弱,她的嗓音有些邪魅,说话的尾音微挑,她的手……”   苏安宁一顿,想起了蝶采在她身上抚 摸的感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书白见此,眉头微蹙,道:“她的手怎么了?”   “感觉她的手不粗糙,似乎没有硬茧,应该不是做体力活的人”,苏安宁答道。   听罢,书白紧蹙,他沉吟片刻,说道:“小宁这几日我不能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这是糕点,牢内的吃食粗糙,你怕是吃不惯”。   书白从怀内掏出纸包递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接过纸包,双眸微酸,浅笑道:“谢谢你,你为了我许下那种承诺,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那就以身相许好了”,眨了眨黠目说道。   苏安宁一怔,随即轻弹书白额头,笑道:“乱讲,男儿不该这么说话”。   书白浅笑不语。   一串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娘咧,书公子,快走吧,有人过来了”,李捕头跑来,低声唤道。   “我走了”,书白不舍的说道。   “注意安全,别为了抓采花贼伤了自己”,苏安宁认真的嘱咐道。   书白的眼里漾起暖意,他嘴角微翘,转身离开。   苏安宁看着书白的背影,感到此次抓采花贼并不容易。   书府   书白轻扇着扇子,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坐在他面前小口喝茶的李捕头。   李捕头手捧茶杯,小心翼翼地喝茶,时不时的抬眼警惕地看向书白。   “李捕头,既然陆知县同意让你配合我,你就该将之前蝶采作案的细节告知于我,我跟陆知县承诺三日之内抓到她,今日是第一日,你再不说,怕是真的抓不到了,难道说……李捕头想见我男儿装的样子?”说罢,书白对李捕头抛了个媚眼过去。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娘咧,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细节不便跟男子讲,这种事男儿家听了不好,不好”李捕头轻咳道。   书白黠目精光一闪,站起身,缓缓来到李捕头面前,伸手搭在李捕头的肩上,咧嘴露出大白牙,媚笑道:“那你到底是说不说呢?”   李捕头浑身一颤,避开书白的双眸,苦着脸答道:“娘咧,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这还差不多,李捕头,辛苦了,快说吧”,书白给李捕头斟满茶,递到李捕头面前。   李捕头双手微抖地接过茶盅,小呷一口,道:“这个采花贼,是从外地流窜到慈州,据说有个别号叫采王,就是因为她作案对象没有特定的人选,无论高矮胖瘦,相貌丑陋与否,只要是男子她便会趁机强采,所以外界送她采王之号,来到慈州她作案三次,第一次是打更人的独子,第二次是钱掌柜的夫郎,第三次是寡夫院的芙蓉蓉”。   听此,书白眉头不禁微皱,李捕头说的这三个人,除了打更人的独子相貌清秀可人以外,另两位简直是……还真如陆知县所说的饥不择食。   李捕头又呷了口茶,继续说道:“想必我不说书公子也清楚这三个人的相貌,打更人的独子被害是在打更人半夜巡街,家中夫郎出远门只剩独子一人在家时下手的,钱掌柜的夫郎是那日在街上与牡丹恶战被钱掌柜拽回家,钱掌柜一气之下外出过夜,只留钱夫郎一人在家时下手的,芙蓉蓉嘛,估计是雅间的窗户开着,又赶巧蝶采在对面的茶楼吃茶发现他独自一人便下了手”。   “李捕头,这些我都清楚,我想了解细节,难道你真的想见到我穿男装的样子?”书白再次对李捕头放射高压电流。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娘咧,我没说完,书公子,你容我喘口气”,李捕头猛拍胸口说道。   “这三位男子被发现时都是身上不着片缕,据他们回忆蝶采似乎会轻功,下手时会先将男子的衣物扒去,随后强行欢好,这三次作案只有对芙蓉蓉下手时用了迷药,呐,这是我所知道的”,语毕,李捕头松了口气,猛向口中灌茶水。   书白缓缓扇着扇子,黠目微眨,喃喃自语:“如此可见蝶采有特殊癖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喜欢与神智清醒的男子欢好,芙蓉在酒楼的雅间,环境嘈杂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下了迷药”。   听罢,李捕头一怔,随即赞道:“书公子,分析得妙呀”。   书白不理李捕头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许久,书白黠目精光一闪,他抬首看向李捕头,咧嘴露出白牙,贼笑道:“李捕头穿上男装也许是个美人”。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再次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我穿男装?”李捕头重咳惊道。   书白面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颌首道:“是呀,李捕头换上男装引诱蝶采,将其抓住,如何?”   李捕头猛地一摔茶杯,蹭地抽出腰刀对着桌子咣咣剁着,龇牙咧嘴道:“我堂堂一兹衣捕快让我穿男装做诱饵,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心疼地看着桌子,说道:“李捕头别急,此次若是抓到了蝶采,这个就归你”。   说罢,书白将一锭金子放到桌上。   李捕头一愣,颤抖地放下腰刀捧起金子,眼泪汪汪地道:“娘咧,原来一锭金子是这样的”。   旋而李捕头敛住神情,放下金子,冷言:“书公子把本捕头当成什么人了”。   书白摇着扇子浅笑道:“李捕头,若抓到蝶采,功劳都归你,这金子也归你,但是条件是,如何准备都要听我的,如何?”   李捕头为难的看这金子,说道:“娘咧,一定要穿男装么?”   书白颌首道:“一定,难不成我穿男装做诱饵?若到时我真被强了,你这个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好,我同意”,李捕头咬牙道。   智擒采花贼(二)   书府   李捕头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地看向门外。   书白则是悠哉地扇着扇子,一口一口地品茶。   “书公子,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么?”李捕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书白弯着黠目颌首笑道:“好了”。   “公子,公子,衣衫和胭脂水粉拿来了”,小三迈着小碎步,急走进来。   “小三,把衣衫交给李捕头,让她试试可是合身?”书白面上挂着贼笑说道。   李捕头面部抽搐地接过衣衫,拎起,左瞧瞧,右瞧瞧,一咬牙,说道:“娘咧,拼了”。   说罢,李捕头拿着衣衫进了里间。   小三来到书白身旁,满眼兴奋状,道:“公子,公子,绸缎庄的老板听说是给李捕头买成衣,也想跟来呢,若不是公子嘱咐过,我就同意了”。   书白用折扇轻敲了下小三的手,嘱咐道:“一会儿李捕头出来,你不要如此模样,不然她若是反悔我们就无法救小宁”。   “哦”,小三强敛住面上兴奋之色,双眸时不时的瞥向里间的门口。   半晌过后   吱嘎,里间的门打开。   李捕头站在门口,抓了抓头,垂首别扭的扯拽着身上的罗裙,蹭步到书白面前,猛地一抬首,直视书白,高声道:“怎么样”。   书白身子瞬时打了个冷战。   小三面部涨得通红,紧闭着嘴,直勾勾地盯着李捕头。   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配上李捕头壮实的身躯,完全看不出飘逸,只感到一块绸布紧裹在李捕头的身上,更加凸显了她壮实的身材。   “怎么样!”李捕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咳咳,不错,不错,小三快帮李捕头上妆、梳头”,书白垂下黠目轻咳道。   “哦,好的,李捕头,请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小三,忙上前准备胭脂。   不稍片刻,小三放下手中的梳子,说道:“好了”。   李捕头坐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转回首,满眼悲戚的看向书白,道:“书公子,这样你可满意?”(找不到合适图片,暂时用这个凑合一下   )   书白刚端起的茶杯,颤抖地放下,嘴角微抽道:“甚好!”   砰!厅堂门口的花盆被人碰倒。   “爹,娘,出来吧,趴在门口看了这么久,多累呀”,书白侧目瞥向门口缓缓道。   “儿呀,我跟你爹是恰好路过,是吧,情儿?”书员外搂着书夫郎说道。   书夫郎忙满脸挂笑颌首,道:“是呀”。   书白眯着黠目,笑道:“好了,正好爹娘都在,我就把计划说一下”。   书员外一怔,道:“儿呀,这个我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有呀,爹和娘要出门游玩呢”。   “游玩?”书夫郎不解道。   “是的,那日衙门审案想必蝶采也在其中,她肯定知道,我与李捕头要联手捉她,我收集了有关她的一些信息,她玩心重,偏好做些违背常理不可能的事,还有我收到了这个”,语毕,书白从袖中掏出一纸条。   李捕头忙上前夺来看,倒吸一口气,惊异道:“她想对你下手?”   书白颌首浅笑不语。   “什么,什么?竟然有人对白白感兴趣”书夫郎尖叫道。   见书夫郎如此表情,书白满头黑线。   “书公子,既然她想对你下手,你为何又让我如此装扮”,李捕头走上前不解道。   书白目光深邃,边思考边说道:“既然她说三日内对我下手,那我给她提供方便好了,让爹娘外出游玩,给下人们几日假,我自己在府内,她肯定会来,白日我跟你在街上巡街,晚上你身着装男装假扮下人跟在我身旁”。   “儿呀,你若是没了清白就更没人娶你了,小宁的事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书夫郎眼泪汪汪担心道。   书白嘴角上扬,黠目精光一闪,道:“爹,我不做无把握的事,有李捕头在,不会有事的”。   说罢,书白黠目暧昧的一挑。   书夫郎含泪看看李捕头,又看看书白,嘴角渐渐咧开,笑道:“好,好就这么办”。   “情儿,这怎么能行?”书员外不解道。   “我说行就行,走钱钱,我们这就准备出门”,书夫郎拖着书员外往屋外走。   “公子,公子,我不能留下你不管”,小三急道。   书白盯看小三半晌,道:“小三,你还真得留在我身边,不然我身边突然换了人蝶采会起疑,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我会的,我会的”,小三兴奋道。   李捕头郁闷地看看自己身上的男儿装,抓了抓头发,说道:“书公子,这身衣装……”   书白看向李捕头,瞧了瞧她这一身的装扮,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说道:“不早了,今日就留下吧,你住在小宁的屋子里,这几日在书府就委屈你叫你杏花,小三,带李捕头熟悉一下”。   “杏花,杏花,请随我来”,小三翘着兰花指说道   李捕头身子一抖,别扭的扯了扯罗裙,嘀咕道:“娘咧,这么嗲的名字”。   入夜,弯月静静的高挂半空,繁星几点,无一丝清风。   书白倚靠在门前的廊柱边,目带怀念地看着夜空,思绪飘远。   初次见到苏安宁时,她混身狼狈地当从书府的猪圈爬出,顺着院墙慢走,平时别人都把他当作异类,看着他的眸中,或多或少带着异样之色,当他用杏核引起她的注意时,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那异样之色,这令他感到她与别人不同,不会把他当作异类,他的心里那时便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次相见是在寡夫院里,她衣衫整洁神态淡然的坐在那里,她相貌秀美,看起来十分柔弱,不同于其他女子,心里某处开始萌动。直觉告诉他,要接近她,不能这么轻易的错过,坐在她的身边,双眸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她的身上。   再次相见她有了麻烦,没想到,她虽柔弱,却如此受其他男子的欢迎,他的心不禁的泛起丝丝酸意,别有目的的施恩于她,令其答应第一个条件到书府当差。   那次之后便真的日日相伴,他如愿以偿,他不愿在她面前伪装自己,想让她更了解他,心里却甚是心焦,她的眼中没有他,心中更没有他,他虽对礼节和清白嗤之以鼻,当他与她真正的唇齿相碰时,他羞红了脸,他心里最柔软之处只为了她。   那日繁星下的牵手,那日的春 梦,他至今难忘,他不能让她有事,想到她还在牢狱之中,心中不禁地叹气,何时能抓到蝶采,让她出来。   突然,一只手紧捂住了书白的口鼻,另一只手将他钳制住。   邪魅的声音在书白耳畔响起:“你还真是大意,在这种时候还让家人外出,只身一人在府内,听说你与众不同,还真是与众不同,虽然相貌差了些,但是身段不错,比那个芙蓉蓉强多了”。   语毕,蝶采伸舌轻舔书白的耳垂,伸手滑向书白的小 腹猛抓一把,引得书白身子一颤。   “你还真是敏感,与那个苏安宁一样,我喜欢,真是可惜了,她是个女子,不过,我还没试过女子,也许……试试也不错”。   听到蝶采提到苏安宁,书白心中尽是愤怒,就是女子也不许亵渎心中的她。   书白奋力挣扎,挣脱后,与蝶采面对面的对峙起来。   看到蝶采后,书白心一沉,她竟然用面巾遮脸,让人无法看到她的容貌,她还真是谨慎。   “呦,还是个带刺儿的主,我喜欢,你就等着在我身下挣扎吧”,蝶采的眸中漾起淫 靡之色。   “你是何人?”李捕头不知何时跳出来说道。   蝶采身子一顿,眯眼笑看向书白,说道:“呦,你的下人还挺壮实,怪不得只身一人在府,我还会再来的,今日就先走了,我倒要瞧瞧是你先抓住我,还是我先强了你”。   话音未落,蝶采便使轻功跃出几丈之外,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李捕头追了出去,半晌后,她垂头丧气地回来道:“这蝶采的轻功还真不一般”。   书白看着蝶采消失的方向,黠目一闪,嘴角微勾,道:“会抓到的”。   第三日 夜   李捕头身着罗裙焦躁地在院内走来走去,嘀咕道:“我堂堂兹衣捕头,为了抓个采花贼穿了三日的男装,到现在还未抓到,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倚靠在廊柱边,淡笑道:“杏花,该睡了”。   李捕头身子一抖,暗叹:“娘咧,这名字太他娘的嗲”。   李捕头来到书白面前,四下张望着小声道:“书公子,今日是第三日了,过了今晚就到日子了,还能抓到她么?”   书白淡笑颌首,道:“会的,别睡死了,听着点动静”。   “好”,说罢,李捕头转身进屋。   书白抬首看着那圆月,眉头不禁微蹙,蝶采今夜真的能来么。   智擒采花贼(三)   深夜,打更声响起,清风将湿气带进屋内,雨点滴滴答答打落在窗棂上。   书白看向窗外,静静地等着那个今夜该来的人,想起苏安宁还在牢中,他便有些心焦,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身去门口吹吹风,屋内的湿闷让他觉得不适。   书白轻轻起身下床,摸黑向门口走去,当经过外间时,他似乎闻到一丝特殊的气味从小三的屋内传来。   书白顿时觉得有一丝不安,他蹑手蹑脚来到小三门前,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一黑影压在小三的身上,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蝶采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刚要转身去找李捕头,门自己无声的缓缓打开。   书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蝶采抬首看向书白邪魅一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小子竟然不举,看来还是要找你这个带刺儿的”。   语毕,蝶采一弹指,一物抛散开。   一股异香钻入书白的鼻中,令他顿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在他倒地的瞬间,蝶采一个纵身上前抱住了他。   蝶采在书白脖颈间嗅了嗅,眉梢一挑,道:“还真是与众不同,让我有些迫不及待”。   书白急得额上浮出汗水,双目瞥向李捕头所在的外间。   “不用看了,他中了我的香,正睡得香呢,下一个就是他,今夜收获还真是颇多”,蝶采在书白耳边说道。   蝶采用力一提,抱着书白走入里间。   来到里间,蝶采将书白放到床 上,站在床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他。   “书公子,你与陆知县的爱女陆姮结亲了吧,将来会是她的夫郎,对吧?今夜,我就先教你学学人事,如何?”   说罢,蝶采伸手抚上书白的脸庞。   书白,怒瞪向蝶采,身上筋骨无力,语声虚弱道:“淫 贼”。   蝶采的手一顿,随即轻掐书白的脸颊,笑道:“还真是个刺儿,你不是要抓我么,以为巡个街就能找到我?以为在书府外面埋伏衙门的人就能阻止我进来 ?你未免也太看轻我,为了个下人,抓我值么?不过,那个叫苏安宁的女子还真是俊美,真是千里难寻,看来蝶采我将来会破女子戒了”。   “你……”书白脸色瞬白。   “怎么,心疼?难不成你看上她了?啧啧,你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良宵苦短,我们还是做正事好了,外间还有一位等着我呢”。   蝶采扯落自己的面巾,细长微挑的双眸凸显面庞的邪魅,薄唇微抿,嘴角自然上翘,容貌中性,雌雄难辨。   书白惊讶的看着她,她的容貌不差,为何要做这种事,莫不成受过什么刺激。   “怎样,还算满意?我们开始吧,定会让你欲仙欲死”,蝶采笑道。   蝶采指尖一挑,书白衣衫上的布带瞬间解开,她缓缓褪去书白的衣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书白的身体。   书白无奈的瘫软在床上,额上的冷汗浮出,他紧握着拳,心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   蝶采伸出手,指尖在书白的肌 肤上滑动,引得书白阵阵颤抖。   蝶采见书白如此模样,不禁低声轻笑,她缓缓俯身,轻啄一下书白的唇,继而伸舌轻舔书白的薄唇,渐渐伸入轻叩书白的贝齿。   书白浑身瘫软无力,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无奈的接受蝶采强伸而入的舌,蝶采的舌灵活而又粗暴的侵略着他口中每一个角落,书白脑中闪过那次繁星满天的春 梦,苏安宁的温柔无人能比,此时想起来却如此的心痛。   “书公子,你竟然在走神,如此不专心的想别的事情,看来我要加把力了”,蝶采 从袖中取出一药丸强塞入书白的口中,令其吞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书白脸色瞬变道。   “春 药呀,你这么不专心,我只能如此,吃了它,你会很享受这鱼 水 之欢”,蝶采伏在书白的耳边说道。   语毕,蝶采轻轻向书白的耳畔吹气,引得书白身子一抖。   蝶采半支着身躯,侧卧在书白身旁,手指在书白的胸前打转,她细长的双眸带着邪魅的笑,盯看着春 药发作引得书白身躯一点点的变化。   书白眼前出现幻觉,觉得床在晃,房顶在旋转,他浑身的肌 肤如着火了般滚热发烫,渐渐感到小 腹由温热到灼热,直至多股热流不停乱窜想要寻找发 泄的出口,身躯难耐的微微扭动,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低吟声。   蝶采满意的看着书白的变化,她见书白的面庞和肌 肤泛着粉红,便靠近在书白耳边轻吹,低声道:“感觉如何,我们继续可好?”   蝶采翻身压在书白的身上,亲吻着书白的锁骨和胸前,双手在书白的身上打转。   蝶采的亲吻和双手撩起了书白本能的狱望,书白心里苦涩无比,想要反抗躲闪,而身体却违背他的意愿,不由自主地贴向蝶采,希望蝶采给予更多。   蝶采紧压着书白,享受地感受书白身体的动情。   蝶采缓缓支起上身,笑看向书白,道:“书公子,看来还是我赢了,你日后若嫁不出去,就嫁我好了,其实你的身材不错,肌 肤的手感也比那些男子好许多,很有味道呢,我的建议如何,你考虑一下”。   随即蝶采继续轻抚书白,勾起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神经。   书白的呼吸纷乱,面目痛苦的粗喘低吟,额上的汗水滴落,身上微微浮起一层薄汗。   蝶采见已差不多,可以更进一步,便停下动作,坐起身轻解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直至不着片缕。   蝶采跨跪在书白身上,细长的双眸盯着书白的黠目,她嘴角一勾道:“书公子,我来了”。   语毕,蝶采的身子缓缓下 沉。   吱嘎!门被推开。   “公子,出了什么事么?”李捕头揉着迷胧的双眸,打着哈欠说道。   蝶采一怔,对自己的迷香失效感到疑惑不解。   书白此时浑身大汗淋漓,求助般地看向李捕头,虚弱道:“杏花……”   李捕头揉完双眸,定睛看向床 上的两个人,也是一愣,随即捂脸害羞,嗲声道:“我也要”。   蝶采又一怔,身子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虽然计划强完书白再强他,没想到迷香失效,而这个身材魁梧的杏花竟然主动提出要欢好,也许……一起也不错。   蝶采嘴角一勾,答道:“好啊,来吧”   李捕头扭捏走向床榻,来到床边,羞涩地抬首对蝶采眨眼。   接到李捕头的电眼,蝶采身子又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蝶采不自在的笑了笑,道:“这位公子,脱 衣吧”。   李捕头边翻身上 床边脱 衣,刚脱去外衣便迫不及待地贴向蝶采,抱住蝶采将她压倒。   蝶采再被压倒的瞬间,面部抽搐,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的男子,蓦地,又觉得不对,为什么浑身瘫软无力,当蝶采看到压在她身上的杏花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的笑容时似乎明白了些。   李捕头从里衫内取出麻绳将蝶采捆绑成粽子,令其翻趴在床 上,用手掌对着蝶采的屁 股猛扇道:“娘的,敢在本捕头地盘上惹事,竟然还想上本捕头,幸好计划周全,若是抓不到你,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蝶采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书府。   不稍片刻,蝶采的屁 股红肿无比。   李捕头甩了甩扇累的手,将手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吹,哨声响起。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小三衣衫不整地跑进来,来到床边推着书白,担心的问道。   书白双颊通红的看向小三,虚弱道:“我没事,小三,快给我套上衣衫,并给我准备冷水沐浴”。   “好”   “书公子,怎么样?”李捕头跳下床,问道。   书白怒瞪向李捕头,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出现,万一我被强了怎么办?”   李捕头一怔,抓了抓已经歪掉的发髻,说道:“你不是说要等她脱光,最无防备之心时我再出现的么?”   听罢,书白气结,道:“若是她只脱外衫和亵裤你就不出现了么?”   李捕头又抓了抓头,应道:“嗯”。   书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快把她送进大牢,明日开堂审案”。   翌日   慈州衙门口挤满了人,白粉们又是站在最有利的位置,高举条幅,口中喊着口号。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书白,书白,你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   “带疑犯”   “威武”   蝶采与苏安宁同时被带到堂上,蝶采的屁 股被李捕头一顿猛揍后,走路成内八字,蹩着腿,撅着屁 股,苏安宁见她如此模样心里暗猜书白使用和方法整治捉拿她的。   苏安宁向堂内的书白望去,只见书白黠目灼灼却面色苍白地对她浅笑。   啪!惊堂木声响起。   “肃……肃.静,这……这里是……是.衙门,岂容……容你们在……在此喧……喧哗,开……开……开堂”。(肃静,这里是衙门,岂容你们在此喧哗,开堂)   “威武”   “大人,采花贼蝶采抓到”,李捕头走上前来指着蝶采得意洋洋道。   眯眯眼陆知县,费力的睁了睁眼看向蝶采,打量了一番,嘀咕道:“相……相貌还……还不错,怎……怎么会做……做这种事”。   “蝶……蝶采,在……在慈州所……所犯的三……三宗案子,你……你可认罪?”陆知县问道。(蝶采,在慈州所犯的三宗案子,你可认罪?)   蝶采叱鼻一笑:“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做的”。   啪!陆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压……压入大牢,明……明日启程送……送到京城查办”,陆知县双眸放光道。(好,压入大牢,明日启程送到京城查办)   “大人,那苏安宁是否可以释放?”书白上前一步问道。   陆知县微蹙眉头道:“可……可以,现……现在就……就走吧”(可以,现在就走吧)   即时,堂外一片欢呼。   苏安宁来到书白面前,看着书白的黠目,恬淡一笑:“多亏你了”。   “等等,先别走”,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   我心里有你   书白听见此声,眉头微蹙,拉着苏安宁想快步离开。   “等等,没听到我的话么?”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苏安宁转首看向声音之处,只见一身材娇小的男子身着火红衣裙,他面容瓷白,小嘴樱红,明媚的双眸此时正怒瞪向这边,看到此人,苏安宁心里顿时一颤,直觉告诉她此人不好惹,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原来是陆公子,好久不见”,书白停下脚步,眯着黠目笑道。   红衣男子不理书白,直接来到苏安宁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睁着好奇的双眸,看向苏安宁,问道:“你就是苏安宁?”   “在下正是”,苏安宁奇怪地看向眼前,又怕他也伸出手指怼她的胸 部确认她是否是女子。   红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看舒安宁半晌,开口道:“你,是我的”。   苏安宁一个怔愣,什么她是他的。   苏安宁转首看向书白,此时,书白的脸色甚是难看。   苏安宁垂首瞧了瞧依旧被书白拉着的袖摆,抬首看向红衣男子,淡笑道:“这位公子真会说笑,我不属于任何人,公子若无其他事,我就随我家公子回府了”。   语毕,苏安宁反手微微紧握了下书白的手,又快速松开。   书白身子一顿,面色绯红地凝睇苏安宁一眼,会意道:“是呀,陆公子,苏小姐与书府是签了契约的,若无其他事,我们就回了”。   “娘”,红衣男子转首对还在堂上看着台下秋雯发呆的陆知县喊道。   眯眯眼陆知县身子一颤,看向红衣男子,擦了擦嘴,说道:“嫚……嫚儿,何事?”   “娘,我要她”,陆嫚指着苏安宁说道。   啥?苏安宁惊愕地看着陆嫚,这位公子竟然是陆知县的儿子,差距也太大了,苏安宁转首瞧了瞧陆知县的肚子和大肥脸,又看了看陆嫚的身姿和娇容,都说儿像娘,女儿像爹,可这陆嫚与陆知县根本搭不上,苏安宁脑中很不纯洁的闪过私生子三个字。   书白似乎发现苏安宁面上的变化,伏耳靠近道:“他是陆知县亲生子,长的像他爹”。   书白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耳畔,苏安宁面色微红,她没想到书白竟能看透她的想法,她轻声应道:“嗯”。   听到陆嫚的话语,陆知县一蹦三尺高,从堂上跳下,拖着肥胖的身躯,一溜小跑到陆嫚面前,气喘吁吁,急道:“胡……胡闹,你……你一个男儿家,要……要知廉耻,保……保清白,快……快回府去”。   “不嘛,娘,我就要她,为什么书白能有她,我就不能有”,陆嫚摇着陆知县的手臂,撒娇道。   “淘……淘气,乖,回……回府”,陆知县低声劝道,同时她又对书白用力眨着睁不开的眯眯眼。   书白立刻会意,忙说道:“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去……去吧”   听罢,书白忙带着苏安宁离开了衙门。   苏安宁与书白并肩走在回府的林荫小路上,她心却没了以往的平静,她侧目偷瞄向一旁的书白,书白此时安静的面容不同于以往的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在金辉下镀了一层光晕。   书白似乎感到苏安宁在看他,他转首看向苏安宁,苏安宁对上书白的黠目,只觉面上的温度骤升,忙转回首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书白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地嘴角上扬,原本苍白的面色泛起了红晕。   二人刚走进书府,小三便哭着迎了上来,扑到苏安宁的怀中,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苏安宁看着扑在她怀里哭泣的小三,感叹小三还是个孩子,不料,怀里一空,小三被书白拽出了她的怀抱。   书白眉头微蹙,拎着小三的衣领,开口道:“小三,女男授受不亲,如此成何体统”。   小三眼巴巴地看着书白,委屈道:“那夜我见公子与小宁抱在一起,我以为我也可以……”   苏安宁与书白对视一眼,脸色皆瞬变,那夜?竟然不是梦,苏安宁与书白都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书白心里如小鹿乱撞,那夜苏安宁如此温柔对他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今日她看向他的双眸也带着一丝异样之色,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   苏安宁从未想过要在这里与男子有感情纠葛,而如今似乎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她有些迷茫,有些无奈。   须臾   苏安宁转身对书白说道:“书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院子吧”。   书白面色微窘地颌首,身子却渐渐下滑。   苏安宁忙接住书白,感到他身上滚烫,惊道:“书公子,你怎么了,小三,快,送公子回房”。   苏安宁焦躁地在院中踱步,双眸不时地向书白的屋内望去,急盼郎中早些出来。   不稍片刻,书白的房门被推开,郎中与小三走了出来。   苏安宁忙走上前,询问:“郎中,书公子的病严重么?”   郎中浅笑道:“书公子好福气,有你这么关心他得下人”。   苏安宁不自在地笑笑,继续问道:“郎中,究竟如何?”   “放心,只是疲劳过度,又受了凉,我给他开几付药,吃了准保没事”。   听罢,苏安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轻吁口气,道:“多谢郎中”。   入夜   苏安宁守了书白半天,见其身上温度退了些,帮他掖了掖被,便向门外走去。   她站在院中,迎着清风,心思却在书白身上,不知这几日书白是怎么过的,为了抓采花贼定是吃了不少苦。   “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小三走到苏安宁身边问道。   “公子病未好,我睡不着,对了,小三,那采花贼是怎么抓到的?”苏安宁好奇的问道。   “姐,姐,我不能说”,小三摇首道。   苏安宁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道:“为何?”   “公子不让我说”。   听罢,苏安宁顿时觉得此事不简单,另有隐情,忙追问道:“小三,你若不说以后就别叫我姐”。   小三皱眉想了想,开口道:“姐,姐,那我也不能说”。   苏安宁想了想,拔下小三发上的木簪,说道:“小三,你若不说我让你见血,你到底说不说?”   听到血字,小三的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握住木簪说道:“姐,姐,我说,我说,只是你别告诉公子是我告诉的你”。   苏安宁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乖,快说”。   小三回首望了望屋内,徐徐道:“为了抓蝶采公子费了不少脑筋,公子先是亲自去查蝶采以往在市井间流传的点点滴滴,然后又跟李捕头了解她作案的信息,没想到的是,蝶采托人给公子捎信,写明要对公子下手,公子说将计就计,险中求胜,于是就让夫人和夫郎外出,又给府里的人几日假,静等蝶采来下手”。   苏安宁心里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便急问道:“小三,接下来如何,细细说来”。   小三又回首望了望屋内,继续道:“公子与李捕头白日巡街,晚上让李捕头女扮男装跟随在身旁,第一晚,蝶采来过,但是没得手逃了”。   苏安宁听到没得手重吁口气,又想到李捕头女扮男装的样子,不禁地打了个冷战。   “第二日,蝶采没出现,公子说第三日蝶采定会出现,让我服了一颗药丸,也让李捕头服了一颗药丸,他自己却不服药丸,他说越逼真,蝶采越能上钩,果然,那夜蝶采来了,岂料她先来到我的屋内,想强我,幸好公子让我服用药丸,她没有得逞,那时公子正好站在门口,蝶采发现了他,便对公子下了药,她将公子抱入里间想对公子用强,还给公子下了春 药,还好李捕头在关键时刻冲了进去,公子才保住了清白,想必公子为了解春 药泡冷水浴才受的凉……”   接下来小三的话苏安宁一个字都未听进去,她没想到书白为了她,会做诱饵,差点失了清白,她终于明白书白的心,若不是心系那人,怎会为那人做到如此地步。   苏安宁缓缓起身,双眸微酸,她终于明白今日书白的脸色为何苍白,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来到床边,接着月光看着书白安详的睡容,苏安宁心里那层墙开始出现裂痕,渐渐瓦解。   苏安宁坐下缓缓伸手轻抚书白的脸庞,用手指摩挲他的薄唇。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苏安宁喃喃低语。   突然,书白紧闭地双眸微动,慢慢睁开,他看到苏安宁双眼微红、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他伸出手紧握住苏安宁的手,轻声道:“小宁,我是在做梦么?”   苏安宁浅笑,应道:“不是,书公子,为了我委屈你了”。   书白一怔,颤抖道:“你都知道了?”   许久,苏安宁突出三个字:“对不起”。   书白苦涩一笑,缓缓松手道:“小宁,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只是,我不要将来,我只要现在,好么?”   苏安宁一愣,抬首看向书白,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   沉默良久,书白抬首深睇苏安宁说道:“无关其他,只因为我心里有你”。   书白坐起身将苏安宁拉入怀中,捧着苏安宁的脸庞,凝睇着她的双眸,轻声道:“别再拒绝我”。   语毕,书白缓缓垂首吻上苏安宁的唇。   苏安宁轻叹,心里的那道墙还是倒塌了,她慢慢闭上双眸,伸手回抱书白,回应他期盼已久的吻。   书白身子猛地一颤,他明白她在接受他,他激动得搂紧她,用热烈的吻来倾诉许久以来的压抑,他一个翻身将苏安宁压在身下,与她十指紧扣拥吻缠绵。   渐渐,书白的手情难自禁地滑入苏安宁的衣衫里,感受到书白手上滚热的温度,苏安宁瞬间清醒,忙挣扎阻止道:“等等,停下,你还病着,不能如此”。   书白停下微喘,黠目可怜兮兮地看向苏安宁,说道:“那你今晚也不要走,在此陪我一起睡”。   “不行,若是让别人发现你的清白便不保”。   “小宁,我受凉染疾,你在此,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仅此一次,什么也不做,好么?”即时书白眼泛泪光。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不忍拒绝,而她原本也是打算陪他等他烧退。   沉吟片刻,苏安宁颌首应允。   书白黠目中闪过得逞笑意。   不速之客   苏安宁睡得正香,突然唇上感到柔软的触感,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缓缓睁眼,书白的脸庞放大在眼前,他微垂着黠目,正轻柔的亲吻她的唇。   看着书白略慵懒且投入的面容,苏安宁只觉得气息一滞,她长睫一闪,划过书白的脸颊。   书白身子一顿,面上的温度骤升,黠目中闪过一丝羞怯,他轻抬双眸凝睇苏安宁,嘴角翘起,继而再次半垂双眸吻上她的唇,不似方才的轻柔,而是带着浓浓的眷恋和许久的期盼。   苏安宁没想到书白的感情来得如此猛烈,很多事她都未来得及思考,真要像书白所说的不在乎将来,只想把握当下,苏安宁心中轻叹,她伸手攀上书白的颈项,紧拥着他,回应他的吻。   苏安宁的回应让书白难以自拔,他环住她的腰,一手紧托着她的后颈,面颊紧贴,唇齿相碰,双舌纠缠至浓至烈,呼气纷乱,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感染着对方,身体的温度不断地高升。   书白的手不自觉的扯开苏安宁的衣带,伸手入其衣衫内,微颤地轻抚,引得苏安宁身子一颤,轻吟溢口而出。   蓦地,苏安宁感到一硬物,后脊汗毛瞬时立起,大脑即刻清醒,忙阻止道:“公子,等等,太快了”。   书白额上汗水浮出,他将头低垂在苏安宁的颈窝处大口的粗喘。   许久,书白缓缓抬首,黠目染上不满之色,嘴角勾着坏笑,道:“小宁,你叫我什么?”   苏安宁一怔,讷讷道:“公子”。   “是么?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书白俯身紧贴。   苏安宁感到书白滚热的身躯,立马向后靠,身后却是硬床板无法再退,她看着书白不满的双眸,紧张道:“我是下人,你是主子,我不这么叫你还能怎么叫你?”   书白眨了眨黠目,开口道:“没有他人在时就叫我的名字”。   苏安宁想了想,开口试探道:“白白?”   书白一怔,面色发灰。   苏安宁见书白面色不善,心里发慌,他的名字的确不好叫,她又想了想,开口道:“小白?”   书白又一怔,面色由灰转黑。   随即书白紧压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安宁说道:“原来小宁心里这么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小宁叫我书白最好听”。   书白的身躯越压越紧,苏安宁几乎要窒息,那硬物感越来越明显,苏安宁涨红着脸,忙应道:“书白”。   听到苏安宁的轻唤,书白满意的弯着黠目,再次啄上苏安宁的唇。   突然,叩门声响起。   “小宁姐,公子起了么?”小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正在与书白热吻的苏安宁大惊,忙推开书白,坐起身披上外衫,应道:“还没”。   被推倒在一旁的书白,如怨妇般委屈地看向苏安宁,低声道:“好疼”。   苏安宁一愣,好笑地轻弹他的额头,道:“活该”。   叩门声再次响起。   “小宁姐,快叫公子起来吧,出事了”,小三在门外急道。   苏安宁与书白对视一眼,皆疑惑不知出了何事。   苏安宁整理好衣衫,下床穿上鞋,扬声道:“公子醒了,快进来吧”。   小三推开门,忙走进屋内,见书白衣衫微敞的半倚在床边,而床上被褥凌乱,小三双目闪过疑惑,开口道:“公子,那个霸王来了,我让管家拖延住他,便急跑过来报信”。   “霸王?”苏安宁不解地喃喃道。   书白眉头紧锁,缓缓道:“就是……”   咣!门被推开。   “我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苏安宁的眉头蹙了一下,这声音正是昨日那位陆公子,他怎么来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急匆匆的蹦到书白的床前,兴奋地甜腻道:“书哥哥,我来了,这段时间叨扰了,我住在哪个屋子好呢”。   陆嫚突然转跳到苏安宁面前,抬起娇容,盯看着苏安宁问道:“小宁,你住在哪里?”。   苏安宁被陆嫚此举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垂下眼帘避开陆嫚的双眸,回道:“就住在外间”。   “那我也住外间”,陆嫚说道。   苏安宁面色一紧,转首看向书白。   书白面色不悦地看着陆嫚,开口道:“陆公子,你倒是不见外”。   陆嫚眨了眨天真无害的大眼,甜腻道:“书哥哥,我们有什么好见外的,你与我姐姐自幼订了亲,再过不久便会嫁入我家,到时我们就是一家人,是吧,小宁?”   苏安宁听到陆嫚的话,心头泛着丝丝的酸意,她苦涩一笑,沉默不语。   “陆公子,别胡闹,你该回府了”,书白面色阴沉道。   陆嫚扑到书白的身边,撒娇道:“不嘛,书哥哥,哪有你这种待客之道啊,再说我又不是客,我们是一家人呢,我来另一个家住些时日有什么不对?”   书白额上青筋骤起,缄默良久,开口道:“小三,给陆公子安排到其他院子住下”。   “我最喜欢书哥哥,我要跟书哥哥住一起,我就住外间好了,我不挑的”,陆嫚忙说道。   书白双眸闪过一丝怒气,却又压制下去,开口道:“不行,你只能住这个院子东侧厢房,否则就别想进入这个院子”。   陆嫚眨了眨眼,笑道:“我就知道书哥哥最好了,我就住东侧的厢房,我这次来都没带下人,就让小宁侍候我吧”。   说罢,陆嫚又跳到苏安宁面前,拽着苏安宁的衣袖,娇笑道:“小宁以后跟着我吧”。   “放手”,书白面色铁青道。   陆嫚身子一颤,顺势躲到苏安宁怀中,泪光闪闪道:“吓死我了,书哥哥好凶”。   陆嫚紧紧拽着苏安宁胸前的衣衫不松手,苏安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公子,我是女子,你这样有损你的清白”,苏安宁无奈道。   陆嫚抬首看向苏安宁,皱鼻撇嘴道:“书哥哥都不介意清白之说,我也不介意”。   苏安宁顿时没辙,她无奈自己怎么竟遇到这样任性的男子。   苏安宁的怀里突然一空,陆嫚被书白拎出了苏安宁的怀中。   陆嫚不满的挥了挥爪子,被书白拎出门外。   “小三,送陆公子到东侧厢房去,要好好侍候他”,说道最后五个字时,书白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要小宁侍候我”,陆嫚欲回到屋内。   书白微微一侧身,挡住了陆嫚,扬声道:“小三,快送陆公子去东侧厢房”。   “陆公子,请”,小三忙走过来说道。   陆嫚伸脖探首瞧了瞧屋内的苏安宁,高声唤道:“小宁,一会儿安置完我就来找你”。   语毕,陆嫚不瞧书白的脸色,快速转身离开。   书白重重的关上门,转身向苏安宁走来。   苏安宁见书白气得不轻,上前安抚道:“还好么?别气了”。   书白蹙眉盯着苏安宁的胸前,伸手拽了拽她被陆嫚扯皱的衣衫,将她搂入怀中,垂首埋入她的颈窝深吸口气,闷声道:“好事全被他搅合了,小宁,我们继续如何?”   继续?苏安宁不解地想了想,蓦地反应过来,脸红道:“别闹”。   书白抬首,睁着泛着水光的双眸地看向苏安宁,可怜道:“小宁,我们又不是没发生过”。   听到书白提起万花楼那次,苏安宁羞涩道:“我,那次真的不记得了”。   书白嘴角上扬,轻啄了下苏安宁的唇,笑道:“以后定会想起”。   听罢,苏安宁面色绯红地垂下双目浅笑。   “书哥哥,小宁,安置好了,我来了”,门外传来跑跳声。   苏安宁一惊,忙推开书白,规矩的立在一旁。   书白气结地双手握得指节啪啪直响。   咣!门被推开,陆嫚弯着双眸,跳进屋内,娇声道:“小宁,我对书府不熟,陪我四处走走”。   书白一把拽住陆嫚的衣领,皱眉问道:“以前你来过书府,上到房顶,下到猪圈,都被你摸爬滚打过,怎么说对这里不熟,?”   “那是幼时的事嘛,这么久没来了,当然会有变化,是吧,小宁”,陆嫚对苏安宁娇笑。   苏安宁尴尬地站在一旁,她明白了,这个陆公子来书府似乎是冲着她来的,看小三和书白对陆嫚的态度,恐怕此次麻烦不小。   书白不理陆嫚的话语,又将其拎出了门外,扬声道:“小三,带陆公子在府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来了,陆公子,请随我来”,小三急迈着小碎步走来说道。   陆嫚噘嘴瞧了瞧书白,旋而双眸一弯,笑道:“小宁,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安宁身子一抖,暗叹陆嫚锲而不舍的精神。   这一日,陆嫚不停地找借口找苏安宁,每次又被书白拎出门外,扔给小三,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夕阳西沉。   入夜,院内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夜鹰的啼叫。   银色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黑影偷偷地摸入了苏安宁的屋中。   苏安宁睡得正香甜,突然感到有股热气喷到脸上,她猛地一睁眼,看清眼前人后,惊道:“是你?”   芦苇丛之行   陆嫚双手杵着下颚趴在苏安宁身旁,眉目弯弯,咧嘴笑道:“小宁!”   苏安宁猛地后退,与陆嫚保持一定距离,眼角抽搐,回道:“何事?”   “小宁,小宁”,陆嫚继续眉目弯弯道。   苏安宁揉了揉还在抽搐的眼角,问道:“何事?”   “小宁,小宁,小宁”,陆嫚掩嘴轻声娇笑。   听着陆嫚的轻唤,苏安宁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小祖宗深更半夜来到她的屋内做什么。   苏安宁板着脸说道:“陆公子,不早了,麻烦你回屋歇息”。   “小宁,我睡不着,我们一起睡可好?”说着陆嫚向苏安宁爬去。   眼见陆嫚要爬过来,苏安宁急忙答道:“不好”。   “小宁,别这样嘛,人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陆嫚边说边爬。   苏安宁不耐烦道:“陆公子,女男授受不亲,你这样成何体统,请出去”。   陆嫚一怔,眨了眨双眸,蓦然间他的双眸一亮,答道:“小宁是在意我的吗?那跟着我好了”。   说罢,陆嫚扑到了苏安宁的怀中,顺势将她带倒。   咣!门被推开。   书白披着外衫,面色铁青的走进来,问道:“陆公子,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下人的屋子里来做什么?”   陆嫚侧首,睁着单纯无害的大眼看向书白,娇声道:“书哥哥,我觉得跟小宁很有缘,突然想跟她说说话”。   “想说话可以白天说,晚上偷偷摸进来算什么?”书白上前将还扑在苏安宁身上的陆嫚拎起。   陆嫚挣扎了片刻,噘嘴道:“一个人睡太闷”。   书白的眸中精光一闪,咧嘴道:“是么?那跟我睡好了”。   说罢,拎着陆嫚出了屋子。   “我,我不去”   “不行,今晚就跟我睡”。   “不要”   “不要也得要”   ……   脚步声渐远,苏安宁松了口气,她被陆嫚这一吓,睡意全无,她缓缓坐起身,见窗外月色柔和,便披衣向屋外走去。   坐在院内石凳上,看着圆月,苏安宁心里有些混乱,就这么与书白继续下去么,可是远在那个时空的亲人该怎么办,父母辛苦地培养自己念大学,总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可是书白呢,他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么,即便是分离也要把握当下。   苏安宁苦笑,她明白,最终还是会受伤,她不愿去做没有结果的事,却还是做了,无论以后何去何从,当下就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对方。   “姐,姐,你怎么不睡?”小三揉着迷胧的双眸站在门口问道。   “我睡不着”,苏安宁轻声应道。   小三打着哈欠走过来道:“也是,有那个霸王在,谁都不好过”。   听到霸王二字苏安宁,疑惑道:“为何要叫陆公子霸王”。   “小宁姐,说来话长这可要从公子幼时说起”小三坐在苏安宁身旁说道。   苏安宁见与书白有关,感兴趣道:“说来听听”。   小三转首瞧了瞧屋内,紧张道:“姐,姐,我若说了,你可别告诉公子”。   苏安宁见小三如此紧张,对他即将要说的兴趣更浓,忙颌首道:“好,快说”。   “我也是听府里的其他人说的,其实在我之前进府之前公子有贴身侍从,但是硬是被那个霸王要走了,惹得公子心情很不好,那几日就听府里人说公子年幼时经常受到其他孩童欺负,不仅是女童欺负他,就连男童也欺负他,都说他长得丑”,说到此,小三顿了顿,转首又向屋内望了望,见无动静又继续说道。   “那时,书府与陆府经常往来,陆知县经常带着一双儿女来书府探望,所以公子幼时经常与陆姮和陆嫚玩耍,哦,陆姮就是与公子结亲的女子,其实陆府与书府结亲是在公子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姐,你怎么了?”,小三见苏安宁脸色不佳,便停下问道。   苏安宁一听到书白有婚约一事胸口就发闷,也许他也知道将来没有结果,只想把握此时不负此生,苏安宁轻轻摇首,苦顿道:“没事,你继续说”。   “似乎有一次公子与一些孩童玩耍,又被提起相貌丑陋没有男童相,公子气急反驳,却被他人推倒在地,当时陆姮就在一旁,却不帮未来要娶过门的公子,反而随着他人起哄嘲笑公子,从那以后公子就变了个人,不再穿男装,不学男红,处处与有关男子的一切相违悖,也从那以后,陆府和书府就很少来往了,小宁姐,公子也挺苦的,你不要瞧不起公子,其实那些男子都很佩服公子的勇气,所以才很推崇公子”。   听罢,苏安宁心里微酸,她一直以为书白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自幼闲散任性惯了才如此,没想到还有这么令人心酸的过去。   苏安宁眨了眨发涩的双眸,浅笑道:“怎么会呢,公子对我很好,我不会瞧不起他,可是你说陆公子是霸王又为何与这有关?”   小三答道:“自从公子收到男子们的推崇后,那个霸王就处处与公子作对,凡是公子有的他也要有,若是买不到的便抢公子的,公子原来贴身侍从就被那个霸王抢去了,只因为公子当着他人面夸那个侍从能干灵巧,小宁姐,你要小心,公子为了你在衙门许下那种承诺在市井百姓中都已传开,那个霸王这次定是奔着你来的”。   苏安宁眉头紧锁,看来这次还真是遇到了麻烦,她轻声应道:“我明白,小三,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坐坐”。   小三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姐,姐,你也早点睡,我回屋了”。   “去吧”   苏安宁坐在石凳上,回想小三的话,越发觉得书白从幼时到现在颇为不易,人前风光的他,谁又知道他背后的苦涩,倘若他的相貌像其他男子一样就不会有今日的书白,若是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书白其实是个阳光少年,只是出生在错误的时空里。   不知不觉苏安宁一坐到天亮,听到鸟儿啁啾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见天色泛白,她站起身,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臂膀。   突然,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是我”,那人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安宁放下戒备,转过身看向书白,浅笑道:“怎么起得如此早,陆公子呢?”   书白无奈地叹气道:“那小子折腾了一晚总算睡了,小宁,今日我们出去可好?”   “好,我去叫小三”,苏安宁欲转身向屋内走去。   书白拽住她,轻声道:“只是我们俩,让他留在此看着那个霸王”。   “这似乎不妥,小三一人能应付得了么?”苏安宁担心道。   书白搂紧苏安宁,笑道:“小三没你看起来那么弱,他可精得很,我给他留了信,不用担心,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   语毕,书白轻吹一声口哨。   须臾,一只大黄狗向此奔来。   “这是?”苏安宁不解的看向书白。   “这是看门狗旺财,带上它也许能捉到野兔,今日只有我们二人”,书白在苏安宁唇上轻轻一吻道。   苏安宁浅笑颌首。   ********************************   来到芦苇丛前,苏安宁看着面前成片随风轻拂的碧绿心旷神怡,她兴奋地折下一枝芦苇穗,向芦苇丛中深处走去。   苏安宁站在芦苇丛中,眸中含笑地与书白对视。   “小宁喜欢么?”书白凝睇着苏安宁问道。   “喜欢”,苏安宁恬淡一笑。   书白牵着苏安宁的手坐下,顺势搂着她躺在芦苇丛中,轻声说道:“你一夜未睡,睡吧,这里很安静,很少有人来此”。   “你怎知我一夜未睡?”苏安宁惊讶道。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因为我也一夜未睡,小宁不在身旁无法入睡”。   听到书白如此依赖的柔情蜜语,苏安宁顿时觉得很窝心,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书白,头挨着头,嘴角挂着甜甜地笑,闭上眼入睡。   书白依旧牵着苏安宁的手,紧握不放,他深睇着苏安宁的睡容,似乎时间停留于此,怎么都看不够,一丝清愁从书白眼中划过,渐渐,他也合上眼沉沉入睡。   哗哗哗!芦苇丛中一阵轻响。   苏安宁缓缓睁眼,发现晚霞红透半边天,身旁的声响甚是怪异,芦苇不停地晃动,莫不成是野兔?她轻推了推书白,小声道:“书白,书白”。   书白微睁双眸睡眼朦胧地应道:“嗯?”   “书白,前面有声响,是野兔么?”苏安宁小声问道。   书白即刻警惕地轻轻翻起身,说道:“别出声响”。   语毕,书白紧贴在苏安宁身旁趴着,与她一起微微拨开面前的芦苇,两人立马呆愣住,两个白花花的躯体交织在一起,那两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轻微的呻吟声隐隐传来。   苏安宁立刻觉得脸颊滚烫,松开手,芦苇又挡住了眼前的旖旎 春 色。   书白也颇尴尬地松开面前的芦苇,挡住眼前的景色,书白侧目瞥向苏安宁,见其面色通红,瞬时起了玩闹之心。   书白侧首靠近亲吻苏安宁的脸颊,苏安宁身子一颤,羞涩地转首看向书白。   前方地呻 吟声和粗喘声不断地传来,书白觉得身子微烫,他缓缓靠近吻上苏安宁的唇,学着苏安宁以往的样子,伸舌轻轻描绘着她红唇的轮廓。   苏安宁羞涩地回应,缓缓垂下长睫划过书白的脸庞,引得书白的心一颤,书白伸出手环住苏安宁的腰身,俯身压上,轻柔地亲吻。   前方的呻 吟声越来越大,书白的呼吸逐渐急促,浅显的亲吻无法满足,他急切地伸舌而入。   “小宁,小宁,书哥哥,书哥哥”,一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安宁惊得猛地推开书白。   方才一旁还在不停晃动的芦苇也瞬时停了下来。   书白滚倒在一旁面色灰黑,双拳紧握。   “小宁,书哥哥,我来了,你们在哪?”   苏安宁无奈的叹气,低声道:“怎么办?”   书白咬牙道:“放狗!”   “放狗?”苏安宁一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书白拂了拂身上的青草,又帮苏安宁拽了拽微皱的衣衫,拉着苏安宁站起身。   书白黠目灼灼地盯看着不远处的陆嫚与小三,问道:“陆公子怎么也有兴致来此游玩?”   陆嫚看到苏安宁也在,兴奋道:“我是来找小宁的,书哥哥,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书白嘴角一勾,咧嘴露出大白牙,笑道:“玩捉野兔呀”。   随即书白猛地一吹口哨,唤道:“旺财,看谁来了”。   陆嫚听罢脸色瞬变,结巴道:“书……书哥哥,你把旺财也带来了?”   书白含笑颌首。   汪汪汪汪!旺财的吼叫声传来。   “我滴娘呀,救命,救命”,陆嫚一蹦三尺高,在芦苇丛中逃命般的窜跳着,旺财紧跟在后死命的追赶。   苏安宁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一幕,问道:“书白,你带旺财来不是捉野兔的吧?”   书白咧嘴露出白牙,笑道:“是捉野兔的,也是防他用的,小宁,你不知道,这个霸王最怕旺财,他年幼时曾用石子抛打过旺财,从此旺财每见到他便会追咬”。   听罢,苏安宁对书白甚是佩服,书白整人专找他人弱点,苏安宁看着芦苇丛中不停跳窜的陆嫚,暗叹,谁让你惹上书白的。   “咦,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陆嫚突然停下说道。   一个赤 条 条的身体从芦苇丛中站起,尴尬道:“嫚儿,你不是去书府了么,怎么又在此?”   扮鬼驱霸王   静默片刻,被突然停下的陆嫚弄得愣神的旺财回过神来,一顿恶狠狠猛叫扑上前来。   “我滴娘呀,救命,救命”,陆嫚再次跳窜起,在芦苇丛中没命的逃窜,旺财在后又再次死命的追赶。   陆嫚围绕着这几人转圈跑,带起阵阵小风。   冷风吹,芦叶飘,嗖嗖地,几片叶子随风飘落在陆姮的身上,从她前胸向下滑落,一片停留在了一片湿嗒嗒地黑密处,似乎被粘住,另一片顺着她的后脊向下滑落,插停在缝隙处。   她猛打一个冷战,看了看逃窜的陆嫚,又转首瞧了瞧站在一旁的书白和苏安宁,尴尬之色挂在面上。   “还真是巧”,陆姮讪笑道。   苏安宁听到陆姮也在此,先是一惊,当看到陆姮光溜溜地出现在面前,才知道方才见到的旖旎春色的当事人就是她时,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过会在如此情景之下与她见面,曾经想象过她会是何容貌?这下可好,看得可真够透彻地,全身上下看个遍。   苏安宁仔细打量了一番陆姮,她个子不高身材也算是结识匀称,视线移到她的胸前,还好不像李捕头那般夸张,再将视线上移,真是怪了,陆知县那种相貌,陆姮也与她无半点相似之处,坚毅的下颚,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的双眸与陆嫚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眸中少了些明朗,多了些淫靡,这点倒是与陆知县很相像。   苏安宁正在打量陆姮之际,蓦地发现她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陆姮淫靡的目光在苏安宁的面庞上不停地打转,引得苏安宁一阵作呕。   “书白,这就是你的女宠?不错嘛,比我的男宠强百倍”,陆姮流里流气道。   书白面色一紧,挡在苏安宁的面前,冷言:“陆小姐,说笑了,她只是我的下人,不是我的女宠,不要做无端的猜测”。   “陆小姐,人家不够好么,这么忽略人家”,坐在地上衣衫半遮的男子嗲声道。   陆姮蹲下,用力掐了掐那个男子的脸颊,淫 笑道:“美人,我怎么忽略你了,我夫郎还没入门,就封你为侍君,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说罢,陆姮侧目瞥了眼书白,伸手摸入那男子的衣衫,上下摸索搓揉着,令男子娇喘连连。   苏安宁转首看向书白,见书白面色微灰,眸中带着痛苦地回忆之色,她走上前来,扬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改日再来此地捉野兔吧”。   “也好,陆小姐,你们继续,告辞”。   “等等,我没过门儿的夫郎,这么久不见干嘛这么急着走啊”,陆姮眨眼嘲笑道。   书白紧绷地脸一展,嘴咧开露出白牙,笑着来到陆姮面前蹲下,说道:“怎么要一起么?”   陆姮一愣,一时无语,噗!一声响打破寂静,停插在她身后缝隙处的叶子,飞了起来,一股浓臭的味道弥散开来。   书白站起身,大笑道:“小宁,小三,回府”。   “书哥哥,小宁,等等我,我滴娘呀,书哥哥,别再让旺财追我了,我要累死了,娘呀”,陆嫚声声嚎叫追来。   书白不理,兀自快速迈步离开芦苇丛。   苏安宁跟在书白身侧,她偷瞄书白的脸色,他双眸无波,却隐隐透着沉闷,听过方才陆姮的话语,苏安宁明白她伤了书白的自尊,自幼被嘲笑相貌丑陋,几年前就该嫁给陆姮的书白,却迟迟没有陆家的消息,就算是悔婚也该有个消息,可陆家偏偏不给只言片语。   苏安宁与书白相处这些日子里,她知道书白的自尊心很强,不允许他人践踏,而陆姮不但娶了侍君(相当于小妾),还与侍君跑到野地里寻欢,甚至嘲笑书白,在书白面前亲亲我我,置书白的颜面于不顾,真是可恨,可书白却用另一种方式回击了她,此时,苏安宁对书白不是同情,而是钦佩、欣赏。   苏安宁侧目瞥了眼远远跟在身后阻挡陆嫚向此奔来的小三,趁机靠近书白,轻声道:“书白”。   “何事,小宁”,书白心不在焉道。   苏安宁淡笑道:“书白,我可有说过我喜欢你”。   书白身子一顿,转首看向苏安宁,眸中异彩流过,讷讷道:“什么?”   苏安宁恬淡一笑:“书白,我喜欢你”。   书白激动地身子微颤,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他侧首瞥向身后远处的陆嫚和小三,硬生生地收回了手,羞涩轻声道:“小宁,我心里也有你,走吧,快些回府,晚上我们还有事做”。   “何事?”苏安宁疑惑道。   书白咧嘴一笑:“扮鬼”。   “扮鬼?”苏安宁更为不解。   “小宁,那个霸王怕鬼”,书白眨眼道。   苏安宁一愣,问道:“能把他吓走么?”   书白眸中贼光一闪,颌首道:“屡试不爽”。   鬼片、鬼故事是苏安宁的最爱,扮鬼的事,她信手捏来,那个霸王的确让人厌烦,能够让他离开最好不过。   苏安宁,嘴角上扬,道:“好”。   书白眉梢微挑,不解的凝睇着苏安宁,她一向不愿参与整人之事,每次都是被逼无奈,此次她兴致之高,莫不成她还有不得人知的一面。   “书公子,苏小姐”   书白与苏安宁一同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李捕头,与另一位捕快夹着带着木枷锁的蝶采迎面而来。   “李捕头,你这是要去哪里?”书白问道。   李捕头仰首得意道:“能捉到祸害百姓许久的蝶采是一大功,上面要求移交到京城,顺便领赏”。   说道领赏二字,李捕头双眸放光。   “书公子,久违了,那次真是遗憾呀”,蝶采细目一弯,笑道。   听罢,苏安宁想起书白为了她险些被蝶采占了便宜,心里颇为不悦,走上前来说道:“公子,我们回府吧,时辰不早了”。   “美人,还记得我么”,蝶采直勾勾的盯看苏安宁,伸舌舔了舔嘴唇。   书白眉头微蹙,说道:“李捕头,我们走了,告辞”。   “告辞,快走,淫贼”,李捕头推搡着蝶采离开。   “苏小姐,若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蝶采回首调笑道。   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冷。   深夜,弯月在墨云中若隐若现,薄雾飘散,给漆黑的夜晚带来诡异之色。   突然,三个黑影一起蹑手蹑脚的摸索到墙根下,头挨着头蹲在角落里轻声低语。   “小三,给他下药了么?”   “下了,按公子给的量下的,估摸再过一会儿便会醒来”。   “小宁,你说要准备的东西都拿来了么?”   “拿来了,这是鸡血,这是三件白色披风,这是树皮,还有面具”   “小宁,这些都有什么用?”   “公子,白色的披风披在身上,会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这树皮我撕成了条状,绑在手指上做长指甲用,鸡血涂在面具的眼角嘴角之处,看起来更吓人,令人惧怕”。   “娘呀,姐,姐,你是怎么想的,如此吓人”   书白盯看苏安宁,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小宁,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   随即,书白咧嘴露出大白牙,诡异一笑。   苏安宁满头黑线,不知道书白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了,那个霸王的药效快过了,我们各自准备一下,小三,你去茅厕蹲守,我与小宁回各自的屋内”。   “好的,好的,公子”。   语毕,三个黑影快速分开。   一片寂静后,不稍片刻,陆嫚的房门微启,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来,向苏安宁的房间摸索去。   陆嫚轻轻推开苏安宁屋子的房门,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猛地一掀被,“哈哈,小宁……”   陆嫚见被下没有人,瞬时呆愣住。   蓦地,他感到肩膀被人碰了碰,一股阴风从脖颈处掠过,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个人,他僵硬的转过身,见到一白糊糊的身影站在身后,抬首一瞧,那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娘呀,鬼,鬼!”陆嫚顿时浑身汗毛直立,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书哥哥,书哥哥,有鬼,有鬼”,陆嫚跑进里间,掀开床 上的薄被颤声道。   “你是说我么?”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七窍流血,伸出长长的不停的抖动的指甲说道。   陆嫚借着月光定睛一瞧,险些瘫坐在地上。   “娘呀,鬼,鬼,书哥哥,小宁,你们在哪里?”陆嫚双眸飙泪,连滚带爬地向门外。   突然,陆嫚尿急,直奔茅厕。   弯月隐入墨云中,阴风乍起,陆嫚颤抖地摸索进入茅厕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松了口气。   陆嫚暗想今夜就在茅厕呆一晚,打死也不出去,不料,茅厕的门自己敞开,长长的指甲伸了进来,随即一个满脸鲜血的白影跳到陆嫚的面前。   “娘呀,鬼”,陆嫚吓得顿时裆下一片湿热,他一蹦三尺高翻过茅厕的木板逃了出去。   来到院子中央,两个飘忽不定的白影从不同的方向向他飘来,他一个转身欲回跑,却见茅厕那边的白影也向这边飘来,陆嫚浑身热血瞬间上涌,他双眸一翻晕死过去。   霸王离开   书白懒洋洋地坐靠在床边,双眸含笑地盯看着正在忙碌地苏安宁。   “小宁,那个霸王真的不见了?”书白问道。   苏安宁听手中地活,来到书白身边坐下说道:“小三一早去他的屋内就发现他不在,他的随身物件都没来得及带走,小三跟府内的其他人一打听,原来陆公子清晨一早便匆匆的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告诉那些下人说院子里有鬼”。   书白嘴角上扬,轻笑出声,他握住苏安宁的手有意无意的玩弄,道:“书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个霸王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过段时日就忘得一干二净”。   “陆公子心思倒是宽,这样也能忘记”,苏安宁惊讶道。   书白抬起眼帘看向苏安宁,笑道:“你认为呢,吓他多次,他还是死性不改,依旧来书府”。   苏安宁想了想,好笑的颌首赞同道:“的确是如此,其实陆公子人不坏,就是任性霸道了些”。   听到苏安宁的话,书白一顿,道:“小宁,别轻易下结论,我曾经有个随身侍从,被他以权势抢了去,知道那个侍从怎样了么?”   “怎样了?”苏安宁疑惑道。   “残了”书白缓缓吐出两个字   “怎么会如此”苏安宁震惊道。   书白无奈一笑:“那个霸王的性子你也领教了,人来疯,一阵新鲜过后便腻了,那个侍从后来被他如牛马般使唤,一次为了取悦他,上房给他取纸鸢,不小心摔断了腿,没有银两医治便残了,还被赶出了陆府。”   苏安宁反手握住书白的手,轻声问道:“那人现在如何了?”   “我派人给送去了些银两,现在温饱不愁”,书白答道。   沉默半晌   书白看向门外问道:“小三呢?”   “去陆府送陆公子没来得及带走的物件去了”。   突然,书白伸手搂住苏安宁的腰,另两人贴近,凝睇着她,道:“小宁,还记得我昨晚的话么?”   苏安宁一怔,问道:“什么话?”   书白的双眸闪过一丝坏笑,他靠近苏安宁的耳畔,说道:“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你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有趣的书籍,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   说罢,书白的双手在苏安宁的身上摸索。   苏安宁面色绯红,躲避道:“书白,别闹,会被人瞧见”。   书白眨了眨黠目,道:“不怕,都不在,那个霸王也走了”。   语毕,书白将苏安宁猛地拥入怀中,一口含住苏安宁的耳垂,引得苏安宁身子一颤。   “书哥哥,小宁,我来了,你们在哪里?”   苏安宁一惊,猛地推开书白。   咣!门被踹开。   陆嫚身上挂满符纸,手持桃木剑跳进屋内。   苏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嫚,这小子神经还真是大条,书白不是说他不会来了么,这次怎么又回来了,苏安宁侧目看向床上的书白,只见书白双拳紧握,眸中带着不解和愤怒。   书白下床来到陆嫚面前,眉梢微挑盯看着他。   “书哥哥,昨晚你们去哪了,看没看见满脸是血,有着长长的指甲,飘在半空,没有脚的”,陆嫚边回忆边说道,面部逐渐扭曲学着鬼的样子。   看着陆嫚扭曲得变形的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苏安宁想笑却不敢笑,她来到陆嫚身边,开口道:“陆公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昨晚一直在”。   陆嫚一怔,忙扑进苏安宁的怀中,抬首,睁大如水的双眸,可怜兮兮道:“小宁,你不知道,我昨晚多么的担心你,以为你被鬼吃了”。   眼见苏安宁被陆嫚占便宜,书白额头青筋突起,他伸手将陆嫚从苏安宁的怀中拎了出来,冷言道:“陆公子,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陆嫚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符咒,神秘道:“书哥哥,你知道的,我幼时总遇鬼,前不久我遇到个仙道,买了他的符咒核桃木剑,据说可以防鬼”。   “书府没鬼,要闹回你府上闹去”书白厉目道。   “公子,公子,陆公子他……”小三跑进屋内惊愕地看着陆嫚。   “小三,小三”,陆嫚摆着手,眉目弯弯地笑看向小三。   小三身子一抖,转首看向书白。   书白将陆嫚拎到小三面前,说道:“小三,送陆公子回府”。   陆嫚紧抱着书白的腰,哭诉:“书哥哥,你一点都不疼人家,人家这么喜欢你,我不走,我要跟书哥哥在一起”。   书白眨了眨黠目,盯看着陆嫚开口道:“你喜欢我?”   陆嫚双眸含泪颌首。   “那好,你若是喜欢我,心疼我,就让你姐姐退婚,解除我们两家的婚约”,书白正色道。   陆嫚一怔,松开紧抱着书白的手,看着窗外,叹道:“昨晚没睡好,我回屋歇息去”。   说罢,陆嫚快速离开。   苏安宁见陆嫚如此反应颇为不解,既然陆姮嫌弃书白,为何不解除婚约,拖延至今,她看向书白,见书白若有所思的盯看着陆嫚离去的方向。   ************************   入夜,天气闷热,无一丝风,蝉的鸣叫声令苏安宁分外烦躁,汗水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她难受的轻拭额上的汗水,转首望向在一旁对着书白不停唧唧哇哇讲话的陆嫚。   书白发现苏安宁似乎有些不适,便开口道:“小宁,你若累了就去歇息吧”。   “这里有鬼,我陪小宁去歇息”,陆嫚忙起身向苏安宁这边奔来。   书白一把拽住陆嫚的衣衫,眼角抽搐道:“你不是喜欢我么,留下陪我,小宁你去吧”。   “不要”,陆嫚挣扎着大喊。   苏安宁与书白无奈的对视一眼,起身道谢退下。   苏安宁打了盆水回到屋内,关好门,吹灭油灯,一阵悉悉索索声后,她将身上的衣衫褪下,此时,她无比怀念现代的热水器,在古代做下人的,冲凉也只能打桶水了事。   苏安宁借着月光浸湿布巾擦拭身体,井水的清凉消去了她身上的燥热,舒爽了许多。   苏安宁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她沾湿木梳轻梳着发尾。   咣!门被推开。   “小宁,我来陪你”   苏安宁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拿着桃木剑的陆嫚,忘了遮挡不着片缕地身躯。   陆嫚呆滞地看着苏安宁,双眸紧盯着她光洁匀称的身体,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又……”   书白走到门口,刚要教训陆嫚,却瞥见屋内浑身赤裸的苏安宁,书白盯着苏安宁的身躯僵住片刻,立马伸手遮住陆嫚的双眸,将房门关上,钳制着陆嫚离开。   苏安宁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渐渐回过神,想起方才被书白全部看光,脸颊上的温度骤升。   深夜,一个娇小的黑影蹑手蹑脚地摸进苏安宁的房内。   黑影来到苏安宁的床边,凝看着熟睡地她,眸中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的目光停留在苏安宁的面庞上,视线缓缓下移定在了她的朱唇上。   黑影脸颊微红迟疑了片刻,缓缓俯身,伸手攀上苏安宁的肩,将自己的唇贴在了苏安宁的唇上,他不知如何亲吻,只是如此紧贴着双唇,不多时便紧张得呼吸纷乱。   感到面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苏安宁瞬间惊醒,推开眼前人。   “哎呦,小宁,好疼”,黑影轻叫。   苏安宁一怔,道:“陆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嫚站起身,揉了揉跌痛的屁 股,走上前来,说道:“小宁,你比男子还要美”。   苏安宁满头黑线,道:“陆公子,大半夜的你就是为了来说这个?”   “小宁,做我的女宠吧”,陆嫚猛地上前将苏安宁扑到。   苏安宁气怒,陆嫚任性妄为,竟会有如此想法,三番两次的偷摸进她的屋内。   苏安宁用力推开陆嫚,厉声道:“你一个男子,依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我虽是下人,但我也是人,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嫚眨了眨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 你怎么大半夜的又跑进我下人的屋内”,书白此时话语不悦地走进屋内。   陆嫚转首看了看书白,沉默地起身,快步奔出屋外。   见陆嫚如此痛快地离开,书白不解地看向苏安宁,问道:“他怎么了?”   苏安宁也纳闷地看着陆嫚离开的背影,讷讷道:“我也不清楚,我方才醒来见他对我……后来我不过说了几句气话”。   书白眉头一蹙,坐到苏安宁身边,问道:“他对你什么?”   苏安宁面色一红,窘道:“没什么,不早了,你去睡吧”。   书白环住苏安宁,在她耳边轻语:“今晚见到那样的你,你觉得我能安然入睡么?”   语毕,书白轻吻苏安宁的脸颊。   苏安宁想起今晚那一幕只觉得面上火热,她轻轻推开书白,垂目细语:“不早了,快回房歇息,不知道陆公子还会不会折回来”。   书白无奈地重叹口气,起身开口道:“我明日就赶他回府”。   翌日   苏安宁侍候书白洗漱。   书白用布巾边擦手边向屋外张望道:“那个霸王今早怎么没动静?”   苏安宁也颇为奇怪的摇首道:“我也不清楚,昨晚他没有再来”。   “公子,公子,那个霸王走了,随身物件也都带走了”,小三跑进来欢喜道。   苏安宁与书白惊异对望,甚是奇怪。   “小三,你确定?”书白问道。   “确定,确定,东西都带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小三高兴道。   “也好”,书白松了口。   “对了,小三,我想吃李记的红豆糕,你去买些来”,书白吩咐道。   “哦,好”   书白见小三离开,快步关上房门,回到苏安宁面前,别有深意的笑道:“小宁”。   苏安宁身子一颤,开口道:“书白,现在是白日”。   “小宁,我……”   “公子,公子,花姬有急事找你”,小三推门而进。   书白面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他敛住面色,转首看向小三,道:“何事?”   “花姬说秋雯不见了”   解救秋雯(一)   书白面色无波的轻扇扇子,时不时侧目瞥向站在一旁的苏安宁,目光中的暧昧一闪而过。   “花哥,你先喝口茶水,再将事情缓缓道来”,小三满脸兴奋毫无担忧之情。   花姬掏出巾帕擦拭额上的汗水,捧起小三递过来的凉茶猛灌两口,重喘口气,拍了拍胸口重喘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苏小姐被放两日后,秋雯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说因为相亲让苏小姐入狱颇为过意不去,要到书府看望一番,可谁知那天他出门之后就一直未归,这都一日一夜了,我这个着急呀,便来看看,可谁知小三说根本没见到秋雯,这可如何是好”。   得知秋雯出事苏安宁心里甚是担心,她出来这里多亏秋雯,秋雯一个柔弱男子,万一发生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苏安宁看向花姬,问道:“花君,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花姬捧起凉茶的手一顿,嘴角不自在地咧开,讪笑道:“没什么”。   啪!书白的扇子一合,他不疾不徐道:“花姬,李捕头去京城不在慈州,此事非同小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不说,若秋雯真的出事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我想……你定是有什么在隐瞒我们”。   花姬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睫沉吟片刻,面色沉重道:“前两日,秋雯在时的确发生了一件事”。   小三忙好奇的问道:“何事,花哥?”   “陆知县曾派人来寡夫院看望秋雯”。   苏安宁听罢脑中瞬间闪过堂审时陆知县不停地在秋雯身上打转的眼神,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书白面色一紧,道:“花姬,你话未说完”。   花姬重叹口气:“唉,陆知县是派人来提亲的,让秋雯给他做侍君,因为堂审上得知秋雯到了婚嫁之龄,而且正在相亲,便来提亲,连礼金都准备好了”。   “秋雯是何态度?”书白紧盯花姬问道。   “能够嫁入陆府是好事,寡夫院的男子都艳羡不已,可秋雯以有心上人为由回绝了陆知县”。   书白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双眸明暗不定。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便知秋雯凶多吉少,心中甚是着急,她明白此事多半与陆知县有关,心中暗暗着急,若是陆嫚还在兴许能打听些什么,可偏巧的是陆嫚今早回府了。   “花姬,你是不是怀疑此事与‘她’有关”,书白隐晦的问道。   花姬面色瞬变,为难道:“就是怀疑又如何,只是可怜了秋雯那孩子,那孩子平日随和,但是若较起真儿来,谁都拗不过他,若真是与‘她’有关,只怕这孩子要吃苦了”。   “花姬,此事若真是与‘她’有关的话,我也难办,书府与她近些年很少来往,事由我想你也清楚”,书白面色平静,眸中却隐透着困苦。   花姬缓缓捧茶杯,一口口地小啄。   缄默良久,花姬开口道:“书公子,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秋雯怎样,若是他以死抵抗,被抛尸荒野,我也好给他寻个安身之处”。   说罢,花姬用丝帕擦拭眼角的湿痕。   书白的眉头紧蹙,薄唇微抿,侧目瞥了眼满面担忧的苏安宁,开口道:“我尽力吧,也许我也只能做到去打探一番,他若真在那里,想救出,怕是很难”。   花姬忙起身对书白一拜,道:“多谢书公子,若真能打探到,我也知足了”。   书白摆了摆手,道:“花姬,回吧,别让‘她’的人起疑,我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与你”。   “好,那我走了”   “花君,我送你”,苏安宁快步上前相送。   花姬与苏安宁沉默不语慢步,突然花姬停住,转首看向苏安宁,开口道:“苏小姐,我想秋雯的心思,你许是不知”。   苏安宁一怔,讷讷道:“心思?”   “苏小姐,此次秋雯拒绝陆知县多是因为你”。   “我?”苏安宁一头雾水。   花姬无奈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小姐,秋雯一直心系于你”。   苏安宁又一怔,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与秋雯如何。   花姬见苏安宁一时无语,摇首叹道:“苏小姐,别送了,我走了,若有消息定要告知与我”。   苏安宁颌首应允,看着花姬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突然焦躁不安。   苏安宁垂首回屋,来到门口却见书白倚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盯看着她。   苏安宁向屋内瞧了瞧,见小三不在,便问道:“怎么如此看我?”   “小宁很担心秋雯么?”   听觉书白的语气酸涩,苏安宁微愣,她立马明白书白在吃醋,书白如此聪慧,定是早就知晓秋雯的心思。   苏安宁走上前来,握住书白的手,淡笑道:“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初来这里时他帮了不少忙,哪象你用杏核砸我,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   听到苏安宁提起杏核之事,书白讪讪一笑,但是得到苏安宁心里只有他的话,眼底漾起暖意,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脸庞。   “我们要怎么做?”苏安宁看向书白问道。   书白的双眸闪过一丝担忧,道:“小宁,怕是要委屈你和小三与我一同道陆府暂住几日,查看一番了,正巧今日那个霸王回了府,我可以以此为由到府上致歉,然后已未过门夫郎的身份强留几日”。   苏安宁眉头微蹙,她每听到夫郎二字,便觉得尤为刺耳。   “书白,你的婚约……”苏安宁无法继续说下去,她没想过将来要与书白有结果,她还没想过要留下,她无法要求书白解除婚约。   书白深睇着苏安宁,缓缓道:“以后再说,我们准备一下便出发,小三已经去备马车了”。   苏安宁见书白也回避婚约的话题,便不再提起,只是心里一直有个坎无法逾越。   ***************************   来到陆府门前,苏安宁暗叹这陆知县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大门就镀了层金边,府里面说不准如何奢侈。   小三上前轻叩大门,不稍片刻,出来一管家模样的女子。   那女子见到书白,立马目露惊愕,随即笑道:“呦,书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我这就通知知县和小姐”。   书白不语,颌首淡笑,眼中无半点笑意。   书白一行人坐在厅堂中等候许久,迟迟不见陆知县与陆姮。   小三急躁地不时地向门外望去,嘀咕道:“太不象话了,如此怠慢公子”。   “小三,别急,总会来的”,书白无所谓的浅笑。   “快……快点,人……人在等着呢”。   “这是什么事,好事就这么被搅合了”。   “行……行了,他……他是我的,幸……幸亏我及时发现,你……你不许动他”   “好了,知道了”。   远处隐隐传来的对话声,让苏安宁与书白心里又不好的预感。   “贤……贤侄,什……什么风把……把你吹来了?”陆知县眯着小眼走进厅堂内笑道。   “哼”,陆姮整理着似乎刚刚穿上的袍衫腰带,叱鼻斜眼看着书白。   书白不理陆姮,对着陆知县浅笑道:“大人,陆公子前几日来书府小住,今早突然发生陆公子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怠慢了他,特来此赔罪”。   “你……你是说嫚儿呀,他……他回来了,他……他没事,不……不用担心,若……若无它事……”   “大人,我许久未来陆府,甚是怀念,我此次来想小住几日,与陆小姐叙叙旧的”,书白抢说道。   “什么?”陆姮惊讶地看着书白,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书白对陆姮眨了眨黠目,媚笑道:“陆小姐,我们的婚事该有进展了”。   “是……是呀,是呀,拖……拖了太久了,姮儿,我……我催你多次了”,陆知县搭腔道。   “好了,娘,他来住就住好了,我让小嫚去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了,真是,女不女,男不男的”,陆姮不耐烦地甩着袖子离开。   陆知县面色尴尬地笑笑道:“贤……贤侄,稍……稍等一会儿,一会儿嫚……嫚儿来安排,我……我还有事要处理,我……我走了”。   “大人,你忙吧,不用介意我”,书白隐去方才陆姮出言不逊带来的不快,淡笑道。   经历这一幕,苏安宁见书白如此被对待,甚是心疼。   不稍片刻   陆嫚面容憔悴的走进厅堂,似乎一夜未睡,他一进入厅堂,双眸就情不自禁地落在苏安宁的身上,怔怔地发愣。   书白见陆嫚看到苏安宁后如此魂不守舍,颇为不悦地轻咳两声。   陆嫚回过神来,娇笑道:“书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小住几日,顺便跟你姐姐谈谈婚嫁之事”,书白面色无波地笑道。   陆嫚疑惑地盯看书白半晌,双眸又地飘向苏安宁,心不在焉道:“好,书哥哥,你们住在我的院子里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陆公子,有劳了”,书白起身客气道。   陆嫚羞涩的垂下长睫,转身带路。   苏安宁经历昨晚的事,对陆嫚仍是存有戒备,尽量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并扫望着四处,欲找出些线索,查出秋雯在哪里。   他们一行人跟随陆嫚在长廊中穿梭,蓦地,见陆知县一只手捂着脸匆匆地从一处矮树墙后快步走过来。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书白讶然。   “没,没什么”陆知县一脸晦气道。   语毕,陆知县垂首快步离开。   书白与苏安宁对视一眼,一同看向陆知县方才出来的地方。   “书哥哥,走吧”,陆嫚颇为紧张地挡在书白面前,提醒道。   书白深看陆嫚一眼,颌首前行。   入夜,夜黑风高,残月隐入墨云中。   “小三,你留在屋内,以防有人来”。   “好的,好的,公子”。   “小宁,走,咱俩去那个矮树墙查看”。   “好”。   书白与苏安宁两个身影轻手轻脚地摸出了院子,向长廊边的矮树墙走去。   一路未碰到任何人,苏安宁高度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许。   来到花坛处,书白停下,转身靠近苏安宁,伏耳说道:“小宁,你在这里望风,我先去矮树墙后面看看,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小心些”。   “好,小心”,苏安宁嘱咐道。   书白见苏安宁为他担忧模样,一股暖流涌上心田,他浅笑轻握了下苏安宁的手,转身隐入夜幕中。   苏安宁站在原地,警惕地四下打望。   突然,她的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解救秋雯(二)   苏安宁身子猛打一个冷战,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微松口气道:“陆公子,原来是你,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陆嫚犹疑地盯看着苏安宁。   夜幕中,两人,面对面近站相视,能感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陆嫚微垂下长睫,面带羞涩,道:“小宁,可有心上人?”   苏安宁一怔,不知陆嫚问此是何意,她凝神盯看陆嫚,警惕地反问道:“陆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个下人的事来了?”   “我……”,陆嫚抬眸,羞怯地看向苏安宁,欲言又止。   苏安宁面色一敛,淡漠地说道:“陆公子,不早了,你该回房歇息了,被他人见到我们深夜在此,误会了就不好了”。   “我宁愿他们误会”,陆嫚涨红着脸,坚定地看向苏安宁说道。   苏安宁一愣,暗道不好,莫不成这个霸王看上她了?苏安宁回想了片刻,不清楚这霸王是何时、为什么会看上她,不过,她很清楚惹上这个霸王是个麻烦。   苏安宁微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浅笑道:“陆公子说笑呢,这种误会可不是好事,我一个下人,经不起如此玩笑”。   “下人怎么了,你不是说过下人也是人么?”陆嫚双眸闪亮,似乎忆起那夜的情景。   苏安宁的心一紧,难道是那句话和那夜的态度让这个霸王看上她了,这也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小宁,我……我喜欢你”,陆嫚双颊绯红的凝睇苏安宁。   苏安宁的身子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嫚,沉默片刻,苏安宁开口道:“陆公子,我有心上人”。   陆嫚似乎早有所料,接过话语:“我不介意你有心上人,不过将来我要做你的夫郎,他只能做侍君”。   苏安宁愣住,这个霸王竟然就连这个都想好了,还真是霸道。   “陆公子,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只娶一人”,苏安宁答道。   陆嫚一怔,急道:“只娶一人那也只能娶我”。   “可你不是我心上人”,苏安宁无奈道。   “我不管,你不娶我就谁也别娶,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陆嫚负气道   听罢,苏安宁皱眉看向陆嫚,不再言语。   “呦,你俩怎么在这里?说什么呢,让嫚儿这么激动”,陆姮懒散地向陆嫚和苏安宁他们走来好奇道。   陆嫚低垂着眼帘,身子轻颤,眸中闪着泪光,静默不语。   陆姮淫靡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安宁的身上,啧啧的叹息道:“真可惜,怎就生个女儿身,也难怪那个丑八怪把你留在身边,如此相貌真是女子跟男子都通用啊”。   苏安宁见陆姮如此说书白,心中甚是不悦,冷言道:“陆小姐,我家公子是好人,请不要如此诋毁他”。   陆姮叱鼻轻笑,走上前来伸手抚 摸苏安宁的脸颊,说道:“这小脸蛋还真是比男子都水滑,要不,留在陆府好了,让人看着也舒服”。   “姐姐,不许你碰她”,陆嫚打落陆姮的手气鼓鼓道。   陆姮一愣,随即笑道:“呦,嫚儿也看上她了,嫚儿,你说一声,姐姐我定会帮你”。   陆嫚脸颊通红,垂首不语。   “我家嫚儿还有害羞的时候,难得呀”,陆姮调笑道。   “姐姐”,陆嫚微窘道。   苏安宁没心情理会这些,此时她担心书白现在打探得如何,只期盼书白此时别出来。   “行了,你俩快歇息去吧”。   “姐姐,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陆嫚问道。   陆姮的双眸向矮树丛后瞥了瞥,道:“还用问,嫚儿”。   陆嫚立刻明白,拽着苏安宁的衣袖说道:“小宁,我们回院子”。   苏安宁轻轻拂开陆嫚的手,正色道:“陆公子,你先回吧,我独自待会儿”。   “你”,陆嫚轻咬嘴唇,眸中透着气恼。   “小宁,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好找”。   苏安宁抬首一瞧,书白从其他方向向此走来,心中疑惑不已。   “呦,陆小姐原来你也在此,正好,现在可否有空谈谈婚约一事?”书白媚笑着走近陆姮。   陆姮故作困倦道:“我乏了改日再说吧,我回房了,你们聊”。   语毕,陆姮甩袖快速离开。   书白轻蔑地目送陆姮离去,转首看向苏安宁说道:“小宁,回房吧,小三,有事要问你”。   “好”,苏安宁颌首浅笑。   陆嫚见苏安宁对他与对书白的态度明显不同,很是吃味,上前拽住苏安宁的衣袖,抬首问道:“你的心上人可是书哥哥?”   “陆公子,你说什么?”苏安宁吃惊看着陆嫚,难道他看出来了。   陆嫚转首望向书白,见书白正不悦地盯看着他拽着苏安宁衣袖的手,陆嫚眨了眨微酸的双眸,缓缓松开手,提起罗裙飞奔离去。   苏安宁见陆嫚如此,心中颇为无奈,蓦地,她想起秋雯,便转首看向书白,轻声问道:“打探的怎么样?”   书白四下打望了一番,牵着苏安宁的手快步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缓缓道:“看了,秋雯的确是在那个矮树墙后面的木屋内,木屋门是锁着的,我见秋雯坐在角落里,手中似乎握着尖锐物,貌似还没有被……”   说到此,书白顿住不语,凝睇着苏安宁双眸,半晌,再次开口道:“怕是救他出去很难”。   苏安宁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开口道:“一定要救他出去,让我想想,会有办法的”。   书白伸手环上苏安宁的腰,垂首在苏安宁的耳边低语:“为何你如此吸引人,他们都会被你吸引,你是我的”。   苏安宁听着书白如此不安的言语,眼含笑意地看向书白,应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语毕,苏安宁伸手抚上书白的脸庞,轻轻地摩挲他的薄唇,将他拉近,亲吻他的唇。   得到苏安宁的抚慰,书白身子微颤,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令身躯紧贴在一起,热烈地回应她的亲吻,迫不及待的伸舌与之纠缠。   苏安宁感到书白的不安,伸手轻抚他的背脊,直至他的身躯不再颤抖,直到他投入热吻不能自拨。   许久,书白缓缓停下,垂首抵在苏安宁的肩上粗喘,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方才……那个霸王与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书白目带柔情的深睇着苏安宁说道。   难怪书白会不安,原来他知道陆嫚对她动了真情,苏安宁笑笑问道:“我本担心你被他们发现,没想到你会从其他方向走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幼时经常到陆府玩耍,自是熟门熟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路我都很清楚”。   苏安宁双眸一亮,道:“如此甚好,救秋雯出去有望了”。   “你想到办法了?”书白疑惑道。   “还没有,不过,你对陆府如此熟悉有助于我们救秋雯离开”,苏安宁回道。   “小宁,我们回吧,再不回会被怀疑,我们在陆府还要住些时日,办法总会有的,不急于一时”。   “好”   翌日   “小宁,我们下棋可好?”陆嫚捧着棋盘推门走进屋内。   屋内正在密谋商讨的三人皆一愣,苏安宁眉稍微挑,为难的看向书白。   书白轻咳两声来到陆嫚面前,淡笑道:“陆公子,我陪你下棋,小宁她不会下棋,让她在一旁看着好了”。   陆嫚撇撇嘴,不满的瞥了眼书白,直盯着苏安宁,继续说道:“小宁,我们下棋”。   苏安宁无奈于陆嫚如此固执,只得开口:“陆公子,我是个粗人,不会下棋,我还是在一旁看着好了”。   “好吧,你坐在我身旁看着”,陆嫚强求道。   “好”,苏安宁强扯出个笑脸,颌首应道。   陆嫚见苏安宁对他展露笑颜,红晕浮上双颊,垂首走到桌边放下棋盘,准备下棋。   书白偶尔抬首看向坐在陆嫚身旁的苏安宁,眸中尽是酸意。   陆嫚见此面上隐隐透着得意,他时不时地轻拽苏安宁的袖摆,给她讲解如何下棋,他的手有时略不小心的拂过苏安宁的手背。   苏安宁见书白快要冒火的双眸,紧忙眨眼使眼色,让其忍忍。   小三似乎感到气氛的诡异,不解挨个瞧看这三人。   苏安宁眼见书白,火气攻心,猛扇扇子,便起身说道:“公子,我内急,想去茅房”。   “去吧”,书白眼皮不抬的说道。   “小宁,快点回来”,陆嫚拽住苏安宁的手臂嘱咐道。   “好”   说罢,苏安宁避开陆嫚的手,急忙走出屋外。   苏安宁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重喘口气,方才屋内的气氛令她窒息,没想到陆嫚锲而不舍,不知以后会如何。   苏安宁心烦意乱,缓缓的沿着石路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不熟的院子,蓦地,前方屋内两人的对话声引起她的注意。   苏安宁蹑手蹑脚地摸到窗根下偷听。   “女……女儿呀,你……你什么时候,娶……娶书白过门?”   “娘,我一定要娶那个丑八怪么?”   “女……女儿呀,书……书家就他一个独子,娶……娶了他,以……以后书家的田产都……都是你的”。   “娘,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可是我不想让他做夫郎,他那么丑,多丢人。”   “你……你这孩子,那……那又能怎样,田……田产才是最主要的,家……家财万贯,找……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倒也是,我再想想,娘,那个秋雯至今不同意给你做小,你就强上算了,何必惜香怜玉”。   “你……你当我不想啊,他……他手里的簪子锋……锋利得狠,我……我怕他伤了我”。   “娘,下药啊,给他吃食里下药,就是节夫,也会变成荡夫”。   “我……我试过,可……可他不吃不喝,没……没法下药”。   “娘,既然你搞不定,让给我好了,反正爹也不同意你再收个侍君,秋雯就是同意给你做小,说不准你还没碰到,就被爹害死了”。   “唉,随……随便你”。   “呐,娘,这是你说的,今晚我就让他成为我的人”。   “你……你有什么办法?”   ……   “小宁,原来你在这里”   苏安宁的肩被猛地拍了一下。   “谁在外面”   解救秋雯(三)   “小宁,你不是去茅厕么,怎么上这来了?”陆嫚不解地看着苏安宁。   “是你,你在外面多久了?”陆姮与陆知县走出屋子,见到是苏安宁,怀疑道。   苏安宁后脊上冷汗阵阵,她忙捂住小腹,面部痛苦道:“院子里茅厕有人,我着急便出来寻找他处,我对此不熟,走走就迷路了,刚到这就被陆公子找来了,陆公子我忍不住了,可能快些带我去茅厕”。   陆知县与陆姮对视一眼,开口道:“去……去吧”。   “小宁,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陆嫚忙拽着苏安宁的衣袖向外走去。   “好”,苏安宁只想赶快离开,紧跟在陆嫚身后。   “小宁,这里是茅厕,你快去”陆嫚指着前方说道。   “多谢陆公子”,苏安宁本无内急,经过方才的惊吓倒真是有了内急。   苏安宁解决完内急走出茅厕见陆嫚还在等她,便开口道:“陆公子,我们回吧,你不是还要下棋么?”   陆嫚不动,直盯着苏安宁,缓缓上前。   苏安宁见陆嫚这架势有些不对劲,边缓缓后退,道:“陆公子,你这是……”   陆嫚猛地窜上前,投入苏安宁的怀抱,紧抱着她不放,喃喃道:“小宁,你为何心里没有我?别的女子巴不得多娶几位夫郎侍君,你为何偏偏只娶一人?”   苏安宁愣住,这霸王还真是难对付,她忙推开陆嫚,说道:“陆公子,这种事不能强求,一心不能二用,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人”。   陆嫚双眸浮出一层水雾,鼻尖微红,哽咽道:“我不管,你就是只能装下一人也只能装我,我不明白我的容貌比书哥哥强百倍,为何你偏偏看上他那个丑八怪”。   听到别人称书白为丑八怪,苏安宁心里甚是不悦,她敛住面色,严肃道:“陆公子,你如此说书公子有些过分,我是喜欢他,他不丑,他在我眼里很美,我心里只有他一人,你莫要妄作它想”。   陆嫚浑身轻颤,双手握拳,狠盯着苏安宁,说道:“书哥哥与我姐姐有婚约,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妄作它想”。   语毕,陆嫚转身却又顿住。   书白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似乎方才的对话都入了他的耳。   “哼”,陆嫚叱鼻一哼,快步离开。   苏安宁踱步到书白面前,看着书白阴晴不定的双眸,低声道:“陆公子的话,别入心”。   书白叹气浅笑:“小宁,能遇到你我今生无憾”。   苏安宁见书白无奈的神情甚是心疼,她伸手握住书白的手,轻轻摩挲他手指上的薄茧,轻声应道:“我也是”。   蓦地,苏安宁想起方才偷听的对话,她打望了一下四周,开口道:“书白,今晚我们必须将秋雯救出,陆小姐妄图今晚对秋雯下手”。   书白一惊,问道:“你怎知道的?”   苏安宁靠近书白,伏耳详说了一遍方才听到的对话,缺省去了关于书白的那一段对话。   听罢,书白眉头紧锁,低语:“此事恐怕不好办,小宁,你可想出什么法子?”   苏安宁垂首沉思,脚下撵着枯枝,吱吱作响,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却又目露为难道:“我想到了个法子,但是会给陆府带来些许损失”。   “什么法子?”书白好奇道。   “我记得你说过秋雯所在的屋子是木屋,若能想办法找到钥匙,将他救出,将木屋烧为灰烬到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事后再想办法将他送到书府窝藏几日,等风声一过,便让他远离慈州”,苏安宁缓缓道。   书白双眸一亮,笑道:“小宁,你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   苏安宁恬淡一笑:“书白,你不了解的还很多,以后你会了解的,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书白含笑颌首。   入夜,圆月在夜空透过墨云发出诡异的淡光,清风拂过,带起枝桠发出沙沙声,偶尔传来夜鹰的啼叫。   一个黑影小心的摸到书白的门前,轻叩两下门,门开启一条一人宽的缝,黑影迅速钻了进去。   “小三,钥匙拿到了么?”   “公子,没拿到,陆知县在她侍君的屋中做那种事,我没有机会下手,我又去陆小姐的屋内寻找,却没找到”。   “小三,陆小姐在自己房内么?”   “姐,姐,她不在”。   “坏了,书白,我们快去,迟了就来不及了,小三,你去门口等候的马车处候着,别被发现了,记住了吗?”   “姐,姐,记住了”。   须臾   苏安宁与书白缓缓摸出院子,向长廊边的矮树墙走去。   刚越过矮树墙便听到前方木屋隐隐传来低吟哭泣声,苏安宁心里一紧,难道来晚了。   苏安宁与书白快速向木屋奔去,木屋的门微敞,门口没有把守的人,书白看向苏安宁低声道:“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着,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去”。   说罢,苏安宁不顾书白的反对,缓缓推门而进。   “你当你是贞洁烈夫,中了我的迷香,你一样是个荡夫,怎么样身子热么,难受么,我这就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你无耻,别碰我”。   “小美人,何必呢,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娘不比我,我年轻呀,保证让你夜夜飞上云霄,让姐姐我亲亲……真香”。   “呸,挪开你的臭嘴,别碰我,别碰我,把你手拿开”。   ……   听到秋雯的哭喊,苏安宁的心阵阵揪痛,她寻了个烛台握在手中快步向里间走去,还未到床边便见陆姮浑身只着亵裤压在秋雯的身上。   苏安宁猛地窜上前拿起烛台对着陆姮的后脑用力一砸,陆姮无丝毫反抗当即倒下。   苏安宁推开压在秋雯身上的陆姮,见秋雯浑身赤 裸、满脸泪痕的瘫软在床上。   秋雯看清眼前的人,抽泣道:“苏小姐……”,话未说完便晕过去。   苏安宁扯落帐幔将秋雯身子裹住,对屋外轻唤:“书白”。   “怎样了”,书白快步走进。   “书白,你对此陆府的小路熟识,快抱着秋雯将其送到在后门等侯的马车上”。   “小宁,你呢?”书白紧张道。   苏安宁看了看倒在床上的陆姮,开口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快走,别让候着的马车等急了”。   “你自己小心”书白不舍地深看苏安宁一眼,他抱起秋雯快步离开。   苏安宁眉头微蹙地看着倒在床上的陆姮,不知如何处理他才好,木屋定是要烧,但是烧死她,苏安宁做不来杀人之事,苏安宁沉吟片刻,上前拽着陆姮的双腿,将她向屋外拖去。   苏安宁刚拖到门口,迟疑一下,放下手中的陆姮,让其身子半爬在门口边。   随后苏安宁快步走进屋内,拿起油灯将四处点燃,她扫视屋内,发现她送给秋雯的白玉簪遗留在床上,她不顾已火星飞起的床幔,忙拿起白玉簪向屋外跑去。   来到屋外,苏安宁轻瞥一眼倒在门口的陆姮,叱鼻冷哼:“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   苏安宁抬首望向夜空的圆月,转身快速离开。   苏安宁蹑手蹑脚回到书白的房内,见书白已回来,便忙上前问道:“怎样送走了么?”   书白将苏安宁拥入怀中,在她身上仔细的摸索查看一遍,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事,送走了,小三跟着回府了,木屋那边……”。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呀……”,远处传来阵阵惊叫声。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苏安宁嘀咕道。   “陆府的人也不是白吃饭的,没事,秋雯送走了,有小三陪着,不会有事的”,书白安慰道。   “但愿如此”。   咣!门被踹开。   “小宁,小宁,快起来,走水了”陆嫚在黑暗中摸索着大喊。   “陆公子,我在这,我刚把公子唤醒”,苏安宁趁陆嫚未注意,忙离开书白的怀抱应道。   陆嫚奔到苏安宁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便向屋外走,“小宁,快走,府里走水严重,那边全部烧了起来,别留在屋内”。   “陆公子,等等,我收拾一下与书公子一同出去”,苏安宁挣脱开陆嫚的手向里间跑去。   陆嫚紧抿着唇,眸中漾起妒意。   苏安宁收拾完毕,与书白一同走到屋外,见陆嫚满脸不悦的盯看向书白,便上前挡在书白面前,笑道:“多谢陆公子及时告知,不然我还真不知此事”。   陆嫚看到苏安宁的笑颜,目光柔和些许,蓦地他惊讶道:“小三呢?”   “哦,他不在屋内,许是去茅厕了”。   突然一个家丁急跑到陆嫚面前说道:“公子,不好了,火势越来越大,东侧的房屋都烧起来了,小姐刚被人从火中救出,伤势严重,大人的屋子也烧了起来,大人的手臂受了伤”。   陆嫚面色一紧,忙说道:“快去找郎中,别耽搁了我娘和我姐姐的伤势”。   “是”   书白望着远去的家丁,沉吟片刻,开口道:“陆公子,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留在此帮不上忙,还添麻烦,不如我今晚就回府,再派些人来帮忙,如何?”   陆嫚不舍的瞧了瞧一旁的苏安宁,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势,叹气道:“也好,我会告知家母你离开之事,我就不送了,我现在要去看看那边的火势如何”。   “好”书白颌首道。   书白目送陆嫚离开,转身对苏安宁说道:“小宁,我们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后门”。   “好”   书白与苏安宁两人快步向后门走去。   眼见大门就在眼前,苏安宁微微松了口气,她转首对书白浅笑,走上前推开门。   “等等,别走”,远处陆嫚急迫的声音传来。   书白吃醋   听道陆嫚的急唤,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颇为紧张地看向书白。   书白对苏安宁眨了眨眼,轻轻摇首,以示镇定。   书白转过身看向陆嫚,问道:“陆公子,何事?”   “书哥哥,小宁,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陆嫚焦急道。   “可疑的人?”书白不解的看向陆嫚。   “对,方才我见到姐姐,她说被人偷袭,似乎府内混进了歹人,你们可有看到可疑的人?”   苏安宁讪笑摇首道:“陆公子,我与公子没见到可疑的人,不过你一个男子,府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陆嫚的脸颊瞬间通红,他羞涩地垂下眼帘,讷讷道:“小宁过奖了,既然没看到,我就去忙了”。   “好”,苏安宁淡笑颌首。   目送着陆嫚离开,苏安宁微松口气,她转首看向书白,却见书白眼中透着不悦,她好笑地轻弹书白的额头,调笑道:“可是吃醋了?”   书白叱鼻一哼,双眸瞥向别处。   这个别扭的人呀,苏安宁无奈轻叹,牵起书白的手走出门外。   夜深人静,两个手牵着手的身影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书白与苏安宁十指紧扣,目光定在她的脸庞上不曾移开。   “还未看够?”苏安宁突然开口道。   书白一怔,面上微烫,浅笑不语。   苏安宁沉默片刻开口道:“书白”   “恩?”   “谢谢你冒险帮我救秋雯”。   “为何这么说?”书白不解地看向苏安宁。   “其实你本可不必来到陆府受陆姮的羞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想我因为对秋雯的事无能为力而难过,帮我偿还人情”。   书白凝视苏安宁许久,淡笑:“小宁,既然什么都明白,又何必说出口,谢我岂不是见外了”。   苏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书白,正色道:“我要谢,正是不见外才要谢你,这几日难为你了”。   书白双眸微酸,紧握苏安宁的手,缓缓道:“只要小宁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苏安宁一步上前,吻上书白的唇,书白震惊地睁着眼,无措的站着不知如何反应,苏安宁环着他的腰,紧拥着他,轻啄着他的唇,她见书白呆愣着毫无反应,嘴角一勾,伸手在书白的臀 部上轻轻一掐,引得书白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小宁,你……”书白面上滚热,他没想到已往被动的她会有如此举动。   “书白,你不专心”苏安宁浅笑,轻抚着书白的背脊,再次吻上书白的唇,将舌直伸入书白的口中勾住他的舌用力吮 吸、纠缠。   “唔……小宁,这……是在街上”,书白轻喘着,断断续续道。   苏安宁停下,稍拉开些距离,与书白的双眸相对道:“我知道,那又如何,难道你会怕……?”   书白眼中的倔强浮出,不屑地一哼:“我?”   语毕,书白托住苏安宁的脖颈,吻上她的唇,挑衅地伸舌直入她的口中,用力的掠夺占有着苏安宁口中的一切,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剧烈的心跳,滚热的体温灼烫着彼此,两人沉浸在如此热烈的亲吻中。   “我的娘呀,两个女人”,一个男子惊叫声响起。   苏安宁与书白一怔,转首看向那声传来的方向,却只见一惊慌逃走的背影。   苏安宁垂首瞧了瞧自己,又看了看书白,见两人都穿的女装,不禁轻笑出声,大半夜的又看不清人得面貌,凭着衣装定是被人误会。   “小宁”书白双眸闪亮地再次向苏安宁靠来。   苏安宁伸手轻拍书白的额头,笑道:“走吧,再不回府小三该等急了”。   书白吃疼地揉着额头,嘴角挂着蜜意。   回到书府,苏安宁与书白直奔向院内的东侧厢房。   来到门口,想到秋雯也许已入睡,苏安宁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谁”,屋内的人惊恐的尖叫。   “秋公子,秋公子,别怕,定是书公子与小宁姐回来了”,小三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与书白急走进里间,便看到床上目露惊恐的秋雯。   苏安宁来到床边坐下,安慰道:“秋公子,别怕,这里是书府,很安全”。   秋雯见到苏安宁就在眼前,起身扑进苏安宁的怀中,泪流满面,哽咽道:“苏小姐,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安宁微愣,想起了花姬那日的话语,秋雯心系于她,只是她一直未发觉,她垂首看着窝在她怀中瑟瑟发抖,仍在恐惧惊吓中的秋雯,不忍心推开她,只得伸手揽住他的肩,轻拍他的背脊安抚他。   蓦地,苏安宁感到一股不悦的目光直射而来,她侧目一瞥,只见书白眉头紧锁的盯着她怀中的秋雯。   苏安宁顿时觉得如芒刺在身,坐立不安,揽着秋雯的双手不知往哪放好,可怀中的秋雯仍在抽泣不停,苏安宁轻咬嘴唇,不理书白的目光,继续轻拍秋雯的背脊,柔声安慰。   许久,秋雯不再发抖,没了声响。   苏安宁垂首查看怀中的秋雯,发现他已睡着,苏安宁揽着他的肩轻轻放倒,刚要松手,秋雯突然醒来,紧握苏安宁胸前的衣衫不放,眼泛泪光道:“苏小姐,别走,我怕,留下来陪我好么?”   苏安宁看着可怜楚楚的秋雯,又感到书白那有些气怒的目光,颇为为难,她沉吟片刻,开口道:“好,我与小三都留下来,这样有不方便之事让小三来做,书公子,这样可好?”   苏安宁转首看向一直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书白。   书白见苏安宁向他寻求意见,怔愣片刻,见她让小三跟在一旁,醋意微减,轻咳道:“也好,小宁,你与小三别太辛苦,我回房了”。   说罢,书白转身离开。   苏安宁见书白吃醋如此在意她,不尽的嘴角微翘。   苏安宁转回首看向秋雯,只见秋雯正痴迷的看着她的脸,“我脸上有东西么,秋公子?”苏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秋雯羞涩地垂下长睫,避开苏安宁的双眸,轻喃:“没有”。   “没有便好,秋公子可否先松手,这么下去我的腰快断了”,苏安宁提醒道。   秋雯抬起双眸,发现他的双手还紧拽着苏安宁的衣襟,便忙松开手,面色微红道:“苏小姐,失礼了”。   “无妨”,苏安宁揉着酸痛的后腰应道。   “姐,姐,陆府怎样了?”小三凑过来好奇问道。   苏安宁为秋雯掖了掖被子,回道:“被我放火烧了半个府邸”。   小三与秋雯皆吃惊的瞪大了双眸,异口同声问:“真的?”   苏安宁面色自然地回道:“真的”。   “烧的好,真是无耻的一家人” ,小三愤恨道。   秋雯微微瞥开头看向别处,目光悲戚。   “秋公子,可觉得腹饿?要不要喝点清粥?”,苏安宁岔开话题。   “不用忙了,我不饿”,秋雯轻声道。   “也好,秋公子你这几日定是没睡好,睡吧,放心,这里很安全,除了我、小三和书公子以外,无人知道你在这里,今夜我与小三陪你在此”,苏安宁柔声轻劝。   “好”,秋雯嘴角挂着安心的笑,渐渐闭上双眸。   不多时,轻微的鼾声传来。   苏安宁看着秋雯沉睡的容颜,不尽的轻叹,转首看向小三,轻声询问:“小三,秋公子有没有受伤,你可检查过?”   “姐,姐,你放心,我检查过,他身上除了几处淤痕,没有其他伤痕,而且幸亏赶去的及时,听秋公子说,你若去晚了他就清白不保了,喏,他手臂上的守贞砂还在,身上中的媚香也退了”,小三轻轻撩起秋雯的衣袖晾给苏安宁看。   苏安宁看到秋雯右臂上赤红的守贞砂呆愣住,她没想到这里的男子身上还有守贞砂,她一直以为守贞砂只是小说的产物,没料到真有此物。   苏安宁仔细地端看半晌,开口道:“小三,每个男子身上都有守贞砂么?”   “姐,姐,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喏,你看我都有呢”,小三撩起自己的衣袖给苏安宁看。   苏安宁一瞧,小三的手臂上也有一个赤红的守贞砂,蓦地,苏安宁想到书白,那次万花楼,书白的守贞砂岂不是消失了,若她以后真的不能留下,书白该怎么办。   “小三,若男子有了婚约,在婚嫁前与别的女子有了接触失了贞,会不会受到惩罚?”苏安宁甚是担心道。   “姐,姐,当然有,若是被妻主发现失了贞,会惩罚的很重呢,每家的家规不同,惩治地方法也不同,我听过最残忍的就是把那男子的下身打残致死的”,小三回道。   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她无法接受书白遭到那种惩治,无论是哪种惩治,她都不能让书白一人承担承受,可是留下来,她的父母该怎么办。   正在苏安宁为难之际,床上秋雯发出的轻微呻吟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苏安宁转首看向秋雯,见秋雯双颊潮红,他身子微颤,不自觉地轻轻扭动,额上浮出一层虚汗,口中难耐的低吟。   苏安宁靠近秋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微热,却又不像是发烧,轻推着他,轻声问道:“秋公子,你怎么了”。   秋雯半睁着双眸,目露迷离,轻唤:“苏小姐,我好热”。   随即秋雯伸出微颤的双手,拽住苏安宁的衣袖不放。   苏安宁觉得不妙,俯身靠近伸出食指和中指压在秋雯的颈项上察看体温,秋雯的额头微热,而身上却灼热烫人,应该不是发烧。   岂料,秋雯松开拽住她衣袖的手,反握住她的手,顺着手臂抚进衣袖中,低喃:“苏小姐,我好难受”。   苏安宁一惊,秋雯的样子似乎像是中了春 药,苏安宁转首对小三问道:“小三,秋公子身上的媚香不是退了么?”   “姐,姐,回到府内的时候的确是症状都没了呀,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小三急道。   “唔……苏小姐……我好热”,秋雯难耐的呻 吟,轻扭着身躯钻入苏安宁的怀中。   “小三,快去找书公子,让他来看看,他也许有办法”,苏安宁边阻挡秋雯摸索着她身躯的手边急吼。   “我这就去”,小三转身向屋外跑去。   此时,秋雯力大无比,双臂紧紧缠着苏安宁的腰不放,他难受的扭动身躯,贴靠在苏安宁身上,衣衫松懈半敞,香 肩 半露。   秋雯微睁双目,抬首,痴迷的凝睇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苏安宁,低声轻唤:“苏小姐,我喜欢你”。   语毕,他主动吻上了苏安宁的唇,生涩的亲吻。   “你们在做什么”,书白面色铁青的急步走进屋内。   得知真相   听到书白质问,苏安宁身子猛地一颤,欲推开怀中的秋雯,秋雯却死死的抱着她不放,紧贴着她的唇。   苏安宁勉强将秋雯拉开些距离,转首看向书白急道:“公子,秋公子中的媚香似乎没有消退,怎么办,可有解药?”   “唔……苏小姐……我好难受”,秋雯难耐的在苏安宁怀中轻蹭,他颤抖地伸出手探入苏安宁的衣衫内摸索。   苏安宁无奈地阻止着秋雯,轻声劝道:“秋公子,你中了媚香,忍一忍”。   秋雯脸颊上的红晕更甚,双目迷离地看向苏安宁,喃喃道:“苏小姐,我,我喜欢你,我忍不住,我,我不是荡夫”。   苏安宁感到紧贴在她身上的秋雯的身躯滚烫,秋雯的手将她身上的衣衫扯敞开,眼见胸前的肌 肤微露,苏安宁看向书白和小三,急道:“书公子,小三,你俩怎么站着不动”。   书白默声不语走上前来,掰开秋雯紧缠在苏安宁身上的手,他抱住身躯不停扭动的秋雯,看向苏安宁吩咐道:“小宁跟小三去准备一桶冷水给秋雯泡冷水澡退媚香”。   “好”,苏安宁整理身上的衣衫应道。   “苏小姐”,秋雯又抱住了书白,双眸无焦距地微睁着,他的手在书白的衣衫内摸索,口中不停地轻唤苏安宁的名字。   苏安宁见秋雯已神智不清,便急拉着一旁呆愣地看着秋雯的小三离开。   走出屋外,小三靠近苏安宁,八卦道:“姐,姐,原来秋公子喜欢你”。   “别胡说”,苏安宁眉头微皱。   “唉,倘若不是与公子做了那些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小三叹气道。   苏安宁一愣,发觉小三与书白似乎隐瞒了什么,做了什么,苏安宁反问道:“小三,你说什么?”   小三身子一僵,结巴道:“没,没什么”。   苏安宁怀疑地盯看小三半晌,不再追问,当下先给秋雯准备退却媚香的冷水。   苏安宁与小三准备好沐浴的冷水,来到书白面前,回复道:“公子,水准备好了”。   “小宁,你出去等候吩咐,我与小三帮秋雯脱衣泡冷水澡退媚香”,书白边钳制着秋雯乱摸的双手边嘱咐。   “好”,苏安宁看一眼神志不清难耐呻 吟的秋雯,叹气向门外走去。   苏安宁倚靠在门口,听着屋内秋雯的呻 吟声,想起小三今日说的话,那话中的意思仿佛是他与书白做了什么事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苏安宁想不通,不过想到书白有事隐瞒她,她心里便隐隐不快,她厌恶隐瞒欺骗,她不希望书白对她有所隐瞒和欺骗。   许久,屋内的呻 吟声逐渐转弱。   不多时,门打开,书白满脸疲惫的走到苏安宁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书白垂首埋入苏安宁的颈窝,闷声道:“小宁,你心里只能有我”。   听着书白泛着丝丝酸意的话语,苏安宁不禁地嘴角微翘,她捧起书白的脸,凝视他的双眸,柔声道:“不要多想,去睡吧,你太累了”。   书白盯着苏安宁的红唇,再次垂首,狠狠吮吸舔舐她的唇,不容她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苏安宁明白,书白介意秋雯吻了她,书白的感情容不得一粒沙,他的心中一直在渴求一种东西,只是她现在无法给与,她所能给与只是当下,她轻柔的抚 摸书白的背脊,主动地回应书白寻求安抚的吻。   蓦地,书白停下,他双颊通红,粗喘着低声道:“小宁,我回房了”。   语毕,书白转身,步履扭捏地离开。   苏安宁看着书白走路的姿势颇为奇怪,便轻唤:“书白,你腿疼么?”   书白身子一顿,他回首对苏安宁尴尬笑道:“没事”。   苏安宁纳闷地看着书白逃似离去的背影,不解的嘀咕:“腿不疼,怎么走路如此别扭”。   苏安宁回身走进屋内,见小三守在床边打着瞌睡,便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缓缓坐下,打望着沉睡的秋雯,秋雯脸颊上的潮红退去,他面色苍白,许是经历了这番折腾损耗了不少元气,看来这几日需要好好给他补补。   “姐,姐,你来啦”,小三困乏地揉着双眸说道。   “嘘,小点声,你若累就到那边的卧榻上睡会,这有我呢”。   “不累,姐,姐,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救秋公子贝”,小三双眼瞬时绽放璀璨光芒。   苏安宁被小三八卦的星星眼吓得身子一颤,她轻咳一声,缓缓道:“可以,不过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三好奇道。   苏安宁嘴角一勾露出狐狸般笑容,开口道:“给我讲讲今日你未说完的话”。   小三一愣,不解道:“未说完什么话?”   “你说倘若不是与公子做了那些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小三呀,做了什么事?”这次换到苏安宁双眸绽放璀璨光芒。   小三身子一抖,面色顿时僵住,结巴道:“姐,姐,我,我有说过这话么?”   “小三呀,有没有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非让我逼你,你才说么?”苏安宁眼中透着阴森地笑   小三哭丧着脸,道:“姐,姐,别逼我了,公子不准我说,你就当没听见不成么?”   苏安宁垂下眼帘遮住双眸,缓缓道:“小三,怎么?又想像上次一样见血么?”   “娘呀,娘呀,姐,姐,我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公子”,小三眼泪汪汪地拽着苏安宁的衣袖。   苏安宁抬起眼帘,温柔地看向小三,浅笑道:“乖,说吧,我不会说的”。   小三紧张地掏出巾帕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开口道:“这事要从小宁姐相亲时说起”。   “相亲?”苏安宁顿时感到那几日倒霉地相亲不是单纯地倒霉,难道与书白有关。   小三颌首道:“对,相亲,姐你见小月时被泼的那盆水是我和公子泼的,你与牡丹在街上遇到钱夫郎,还有与艾金在街上被赌坊追杀都是公子让我给透的信儿,你与香香在茶楼吃的萝卜丝糕是公子请的客,如玉被揍没有赴约也是公子找人做的,秋公子被下药拉泄不止无法赴约相亲也是公子让我做的”。   小三说话声越来越小,苏安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的面色越来越黑。   苏安宁蹭的站起身,小三忙拉住她,哭道:“姐,姐,你消消气,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解释”。   苏安宁握紧双拳,胸口起伏不定,良久,她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缓缓坐下,开口道:“小三,继续说”。   小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我当初问过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公子虽然没给我解释为什么,后来我自己琢磨明白了,公子是怕你吃亏,你是外乡人,对这里的人不了解,与你相亲的人除了秋公子以外都有些许不为人知的缺点,公子也是想让你看清他们”。   “那个如玉有什么缺点了,还没与我见面就被人揍了?”苏安宁咬牙道。   “姐,姐,那个如玉公子可是想给你下药先斩后奏呢”。   苏安宁一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三忘了方才的惊慌哭泣,不顾还挂在面上的鼻涕和泪痕,没心没肺地仰首得意道:“姐,姐,我是谁呀,没有我查不到的”。   苏安宁见小三如此模样,心中的闷气消了一半,小三说不无道理,若不是发生了这些事,说不准花姬会缠着她让她选一个,这样也省去了拒绝的借口。   苏安宁转首看着床上的秋雯,问道:“那秋公子的事如何解释?”   小三侧目看了看秋雯,叹气道:“发生了这些事,我唯独觉得有些对不住秋公子,我不知公子为何不让秋公子与你赴约相亲,秋公子人好,人品性情都没的说,是很好的夫郎选择,不过公子对秋公子下手也算轻了,只是下了泻药而已,没有大碍,不过,若不是小宁姐入狱,秋公子又怎会上堂作证被陆知县看上强行掠到府中,所以我说若不是我与公子做了这些事,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喏,姐,姐,就这些,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公子说”。   苏安宁缄默不语,静静地凝睇着沉睡中的秋雯,她明白书白许是很早就对她有情,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只是连累到了秋雯实属不该,秋雯是个好男儿,就算见面了,她也不会与秋雯有什么,一是她对秋雯没有爱慕之情,二是她不能耽误他,她早晚要离开这里,她给予不了他稳定的生活。   “姐,姐,你不会要责问公子吧?”小三哭丧着脸问道。   小三见苏安宁没有反应,惊慌不已,词不达意解释道:“姐,姐,公子也是好意,他是好人,别看他有时想些鬼主意整人,有时学女子风流不羁地逛万花楼,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苏安宁听见小三呜咽,回过神来,喃喃道:“清白?”   小三忙含泪颌首:“公子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可以查看他手臂上的守宫砂,他对我们下人也是极好,姐,姐,你也为公子做事,你知道的……”   苏安宁听到小三说书白还是清白之身,得知他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对小三后来说的话一个字也未听进去,只是呆怔地看着小三不停讲话的嘴。   苏安宁感到胸口闷痛,她没想到书白心机如此之深,为了困住她,假失清白于她,为了得到她,破坏她的相亲,去整那些无辜的人,这样好玩么,欺骗她让她有负罪感有意思么。   苏安宁紧握双拳,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对小三说:“小三,没事,别担心,我不会说,我有些头疼,出去吹吹风,你来照看秋公子”。   “好”,小三转泣为笑。   苏安宁缓缓走出屋子,站在院中,她仰首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自觉真傻,被书白耍得团团转,竟然还曾为难要不要留下,留下做什么,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书白的欺骗让她心痛,待秋雯恢复,她要带着秋雯一同离开。   书白口难开   天空微微放白,清风拂过,站在院中的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她呆站在院中一夜未睡,她胸口闷痛不已,一夜,她回想许多,每想到与书白在一起甜蜜的点滴,就不仅仅感到胸口闷痛,而是心口有把刀在剜。   苏安宁双眸有些发酸,她的爱情观里双方没有隐瞒欺骗,爱情不是用手段得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纯纯的恋情,她希望小三说的都是假的,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书白欠她一个解释。   蓦地,苏安宁感到被人从身后抱住,耳边传来熟悉的轻笑声。   “小宁,一夜未睡么,累么?”书白话语轻柔,紧拥着苏安宁在她脸颊上轻吻。   苏安宁身子一颤,眉头微皱,她退出书白的怀抱,转过身直视着书白,她想开口问他为何要欺骗她,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书白似乎发现了苏安宁的异样,有些奇怪的看向她,问道:“小宁,你怎么了?”   苏安宁觉得口中发干,她轻咳两声,微顿,开口道:“书白,你可有事隐瞒我?”   书白一怔,他不知苏安宁为何突然这么说,隐瞒?隐瞒什么?蓦地,他想起万花楼和苏安宁相亲的事,难道她都知道了。   书白面色僵硬,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些事,万花楼的玩闹之举是有些过分,但是他不后悔,那次之后让他越发确定自己对苏安宁的心意,苏安宁相亲的遭遇,他也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些如何说出口。   书白张了张嘴,话语哽咽在喉无法吐出,他合上嘴,讪笑道:“小宁,你在说什么,我隐瞒你什么了?”   得到书白的回答,苏安宁的双眸一暗,失望的垂下眼帘,讷讷道:“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书白上前欲握住苏安宁的手,岂料,苏安宁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公子,这几日我来照顾秋雯,毕竟他现在这样与我有关,你那面也需要人侍候,就由小三来做,他若忙不过来,我再过去帮忙,可以么?”   书白凝睇着苏安宁,听着她疏远的话语,心中阵阵揪痛,他想告诉她,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去解释。   许久,书白颌首应允:“去吧”。   “多谢公子”,语毕,苏安宁转身离开。   书白看着苏安宁离去走向秋雯房屋的背影,隐隐觉得她似乎要渐渐的与他拉开距离,想到此,他心中的揪痛更甚。   苏安宁轻推开门走进屋内,见小三正在与秋雯讲话,她便快步上前,浅笑道:“秋公子可是醒了?”   “姐,姐,秋公子醒了”,小三咧嘴笑道。   苏安宁来到床边,见秋雯正羞涩地低垂着眼帘,微抿着樱 唇不语。   “秋公子,可觉得身子好些了?”苏安宁问道。   “苏小姐,好多了”,秋雯轻声应道。   “小三,准备些清粥小菜,秋公子想是几日未进食,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对了,这几日由我来照顾秋公子,书公子那边你多费心些”。   “好的,姐,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吃食”。   苏安宁见小三离开,她从怀中取出白玉簪送到秋雯面前,“秋公子,这个给你”。   秋雯怔愣的看着苏安宁手中的簪子,眸中浮出一片水雾,他伸手颤抖地接过,视若珍宝般地捧着簪子,哽咽道:“我以为遗落在陆府,没想到……”。   “我烧木屋时在床上发现的它,我想你还需要,就拿回来了”,苏安宁讪笑道。   “需要,当然需要,若没有它,我想我早就……”,话未说完秋雯泪水涟涟。   “别哭了,都过去了,这几日好好修养,这次救你惊动了陆府,也许他们正四处找你,待风声不紧了便送你离开这里,以后就别回来了,最好更名换姓,那样稳妥些”,苏安宁掏出巾帕为秋雯擦拭面上泪水。   秋雯怔怔地看向苏安宁,脸颊上浮出红晕,讷讷道:“多谢苏小姐”。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书公子,若不是他,哪有机会进入陆府救你,他为了你在陆府小住期间屡屡遭到陆小姐的侮辱,他很不容易”,苏安宁说完,无奈苦笑,心里不是滋味,书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曾经的隐瞒欺骗就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中,拔不出。   “姐,姐,吃食来了”,小三端着食盘走进屋内。   苏安宁接过食盘,想起书白昨晚未休息好,便对小三嘱咐道:“小三,去照顾公子吧,他昨日为了秋公子想必累着了,给公子炖些补品,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姐,姐,那我走了,有事你叫我”。   “去吧”。   苏安宁坐在床边,缓缓搅动碗中的清粥,轻轻的吹散碗中热气,舀起一匙送到秋雯嘴边,柔声道:“吃吧”。   秋雯羞涩地看着那匙粥,欲接过碗道:“苏小姐,我自己来吧”。   “你昨夜折腾了那么久,定是没有力气,还是我来吧”,苏安宁坚持道。   “哦”,秋雯不再拒绝,微启樱 唇吞下清粥。   “苏小姐,昨晚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若是我做了什么失礼的事,请多担待”,秋雯脸红道。   苏安宁身子一颤,想起昨日紧抱着她不放强吻她的情景,她恬淡一笑:“无妨,你中了媚香也是身不由己,不用多想,养好身子是关键,来,多吃点”。   苏安宁心细地又为秋雯夹了些小菜,送入他的口中,秋雯低垂着眼帘,不再言语,默默地吃着苏安宁喂送的清粥。   “秋公子可好些了”,书白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听到书白的声音,苏安宁身子微顿,随即继续喂秋雯吃食。   “好些了,多谢书公子”,秋雯浅笑道。   “那就好”,书白的目光落在苏安宁喂食秋雯的手上,眸中隐着酸涩。   静默片刻,书白开口道:“小宁,我有事找你,若不忙了,来我房内找我”。   “好”,苏安宁未回首,简洁地应道。   书白双眸黯淡,盯看苏安宁半晌,便转身离开。   秋雯看着书白离开的身影,疑惑道:“苏小姐,书公子似乎有心事”。   “是么?”苏安宁心不在焉道。   “嗯,苏小姐,我饱了,你去吧,书公子许是有什么急事呢”。   “也好,你再睡一会儿,我让小三来照顾你”,苏安宁放下手中的碗,准备起身离去。   “苏小姐”,秋雯轻唤。   “何事?”苏安宁看向秋雯问道。   秋雯轻咬嘴唇,欲言又止,他犹豫片刻,摇首淡笑:“无事,你忙吧”。   “好,我走了”。   苏安宁奇怪地看一眼秋雯,起身离开。   苏安宁来到书白房内,她见书白扇着扇子躺靠在床边,便来到书白身旁,轻声道:“公子,我来了,找我有何事?”   书白侧首看向在一旁忙碌的小三,吩咐道:“小三,我找小宁有事要说,你去照顾秋公子,一会儿再让小宁替换你”。   “好的,公子”   书白见小三离开,便将苏安宁拉坐在身旁,说道:“小宁,听小三说你一晚未睡,来,在这睡一会儿”。   苏安宁抽出被书白我住的手,站起身,垂目客气道:“多谢公子关心,我回房睡便可”。   书白微怔,盯视苏安宁,喃喃道:“小宁,你跟我怎么如此客气,不是说好了私下不这么称呼我”。   苏安宁苦涩一笑,缓缓道:“是公子对我见外了,若公子真心对我就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听罢,书白身子一僵,喉咙似乎堵着一物,发不出声响。   苏安宁见书白不语,淡笑道:“公子,我回房了,多谢公子关心”。   语毕,苏安宁转身向外间走去。   “小宁”,书白嗓音沙哑低唤。   苏安宁停下脚步,回首问道:“公子何事?”   书白看向苏安宁,张了张嘴,许久,开口道:“无事,你去吧”。   苏安宁深睇书白一眼,心中默语,书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你的解释,否则……苏安宁失望的垂下眼帘转身离开。   书白看着苏安宁疏淡的背影,胸口闷痛微微起伏,他无力的靠在床边,双拳紧握,胸口的痛缓缓蔓延,沁入四肢百骸,他想说,可是他说不出口,他害怕看到苏安宁得知真相的反应,他害怕她不理解他的做法,也许,下次便能说出口,他需要时间。   黄昏,夕阳西沉。   苏安宁倚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景色,看着树叶零星飘落,她不禁感叹时间飞逝,夏末过去后就是秋季,然后就是冬季,过了冬季,迎来春天便是她离开的季节,她记得古博士说过,从哪来,便从哪回去,到了离开的日子,时光隧道口会发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回去,苏安宁心里默念,蓦地,她眼前浮现书白的笑颜,心里隐隐剜痛,她闭了闭眼,不去想书白,她遥望天边晚霞,想到若回去,岂不是要去猪圈,若隧道口像来时那样在半空中她怎么爬上去。   想到此,苏安宁无奈苦笑,要离开对她来说还真不是易事。   “苏小姐,你在笑什么?”秋雯靠在床边好奇地望向苏安宁问道。   “我……”苏安宁还未说出口,便见窗外小三慌张地跑进院内,向这边的厢房跑来。   “姐,姐,不好了,那个霸王来了,快让秋公子躲一躲”。   陆嫚的威胁   秋雯听到陆府来人,惊恐地看向苏安宁,语声微颤:“苏小姐,我,我该怎么办?”   苏安宁快步走到床边,扶起床上的秋雯,道:“秋公子,委屈一下,先在床底藏藏,待那个霸王走了,你再出来”。   “好”,秋雯含泪颌首,忙弯腰钻进床底。   “小三,快帮我把这里整理一番,省着被看出什么端倪”,苏安宁唤道。   “姐,姐,知道了”,小三忙四处打量整理。   苏安宁紧张地收起桌上刚用完的碗筷,刚收入食盒,便听到屋外的脚步声。   “小宁”,陆嫚推开迈着小碎步走进屋内。   “陆公子,你来了,书公子应该在自己的房内,不在这里”,苏安宁停下手中的事物,浅笑道。   陆嫚看着苏安宁的笑颜有些愣神,想起自己的来意,笑道:“我不是来找书哥哥的,府中出事,四处乱糟糟的,烦闷得很,想起小宁了,就来看看你”。   对于陆嫚的纠缠,苏安宁颇为头疼,她瞥了眼还躲在床下的秋雯,低垂着眼帘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陆嫚,开口道:“陆公子,你若无事,我们出府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陆嫚一怔,他没想到苏安宁会主动邀他外出,他怀疑地盯看苏安宁半晌,又将屋内打量了一番,迟疑片刻,他颌首笑道:“好”。   “小三,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出去一会儿,晚些回来”,苏安宁话里有话道。   小三明了的眨了眨眼,道:“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出去吧”。   “陆公子,我们走吧”,苏安宁浅笑道。   陆嫚见苏安宁如此随和,他反倒颇不自在,他双颊微红,垂下长睫,羞涩地向屋外走去。   刚走出门口,苏安宁便见书白站在院中疑惑地看着她和陆嫚,她走到书白面前,说道:“公子,我想请假出去,两个时辰内回来,可以么?”   “你跟陆公子出去?”书白难以置信的看向苏安宁。   “书哥哥,难得小宁与我私会,你就别管了,我们走了”,语毕,陆嫚得意的挎着苏安宁的手臂,拉着她离开。   苏安宁身子一僵,眉头微皱的看着陆嫚挎在自己手臂上手,她轻拂去陆嫚的手,靠近陆嫚,伏耳轻声说道:“陆公子,这样不好”。   苏安宁温热气息喷在陆嫚的耳畔,带起丝丝痒麻,陆嫚忘却了被拂去手的不悦,面上绯红一片,羞涩颌首。   苏安宁瞥向书白,见其脸色苍白,心里莫名的一紧,她微咬嘴唇,转向陆嫚,淡笑道:“走吧”。   书白凝望着苏安宁与陆嫚同行离开的背影,心里如针扎般,他睁了睁微涩的双眸,坐在院内的石凳上静默不语。   苏安宁与陆嫚走出书府,漫步在林荫小路上,苏安宁的脑中一直回旋着方才书白的面容,胸口阵阵闷痛,她只要书白一个解释,无论何种理由只要他说出口,她会既往不咎,这是个结,若解不开,她以后便无法面对他。   “苏小姐,你在想什么?”陆嫚侧首,脸颊微红的看着她。   苏安宁苦涩一笑:“没什么,陆公子今日只是因为烦闷才来找我么?”   陆嫚一怔,若有所思的盯看苏安宁,半晌,他咧嘴一笑:“不愧是我喜欢的陆小姐,陆小姐知道我姐姐怎样了么?”   “她怎样了,还好么?”苏安宁假意关心道。   陆嫚面色凝重,轻叹道:“我姐姐毁容了,半面脸无法见人,一条腿也被烧落的木梁砸瘸了”。   “哦,真是可惜了”,苏安宁喃喃道,心里却痛快无比。   “是呀,我姐姐说一定要抓到将他打晕,防火烧府之人”,说罢,陆嫚直视苏安宁,观察她的脸色。   苏安宁面无表情的回看向陆嫚,心里不屑,没有证据怎么抓,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随便抓人,只能吃哑巴亏,该着你姐姐活该。   “有什么线索么,若没有线索怕是很难吧?”   陆嫚靠近苏安宁,露出无害的笑容,道:“小宁,我姐姐没有线索并不代表我没有”。   苏安宁心里猛地一沉,陆嫚是在套她的话么,但是他若是知道了什么,他这次来有何目的?   沉默片刻,苏安宁淡然一笑:“那还好”。   “小宁不想知道我有什么线索么?”陆嫚别有深意的说道。   苏安宁恬淡一笑:“与我无关的事我一向不关心”。   “也许,与小宁有关也说不准”。   听罢,苏安宁一怔,难道那日被陆嫚看到了,不能,她离开木屋之前特意打望了一下四周,当时没有人在,她看向陆嫚装作不解道:“哦,怎么会与我有关?”   陆嫚眨了眨眼,笑道:“没什么,小宁,为何你只肯娶一人?”   苏安宁又一怔,陆嫚的思维也忒跳跃了,怎么又扯到了这上,苏安宁蹙了蹙眉,回道:“我的心只有一个”。   听到苏安宁的回答,陆嫚呆愣住,垂下眼帘,面色阴晴不定,许久,他喃喃道:“为何你心里的人不是我?”   苏安宁苦笑不语,她心里的人偏偏隐瞒欺骗她。   陆嫚双眸一闪,面容坚毅,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他抬首直视苏安宁,缓缓道:“小宁,我喜欢你,你若娶我,我便不会将那夜的事说出去”。   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难道陆嫚真的看见了,她定了定神,面色无波道:“陆公子,我不明白你的话,哪夜?发生什么事了?再说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心里无你,又怎么能娶你”。   “你”陆嫚气结,他握紧藏在衣袖下的双拳,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道:“小宁,那夜怎么那么巧我去找你时,你与书哥哥都不在,我想这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苏安宁眉梢一挑,这是威胁么,她平生就不怕的就是威胁,她冷笑道:“不在怎么了,我与书白偷情去了,我心里有书白,你也知道的,再说了,单凭我不在就说那夜的事是我做的,谁会相信”。   “你,是呀,单凭你不在,是不算证据,但是我若说我看到你慌慌张张跑回院内呢,我算不算人证,我说我看见是你做的,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呢,小宁,我不管府内其他的事,只是这次,因为你,我若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给你时间考虑,两日后给我再来找你”,语毕,陆嫚决绝的转身离去。   苏安宁头疼的看着陆嫚的背影,心知这次是真的遇到了麻烦,秋雯必须尽快送走,若是让陆嫚发现秋雯还在的话定会利用秋雯的安危一起来威胁她,她跟着一起走么,她若走了,陆嫚倒也不会拿书白怎样,可是她真的能舍下书白离开么。   苏安宁心思烦乱地回到书府,刚走进院内,便见到书白面色苍白的僵坐在石凳上。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模样甚是心疼,她来到书白面前静默凝睇着他。   书白缓缓抬首,看向苏安宁,面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开口道:“回来了”。   “恩”苏安宁轻声应道。   缄默良久,苏安宁低声道:“陆公子发现那夜我们不在屋内,他怀疑了,我们需要尽快将秋雯送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送秋雯离开”。   “你打算送他去哪?”   “剑庄木木大侠那里,木木大侠说过我若遇到困难就去找她,我想她会照顾好秋雯的”。   “我与你一同去送他”。   “不必了,我自己去,免得陆公子怀疑”。   “你要多久能回来?”   “不清楚”。   苏安宁见书白不再言语,轻声唤道:“书白”   “何事?”   “书白,你似乎有话还未跟我说”,苏安宁期盼的看着书白,她本想给他时间,只是事情有变,令她无法再等下去,只要他说出口,跟她解释,她定会回来。   书白明白苏安宁所指,可是他现在无法说出口,他抬首凝睇苏安宁良久,缓缓道:“我,小宁,我没有话要说”。   书白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到苏安宁的身上,苏安宁心痛又失望的看着书白,就这样结束么,为何他还是不说出口,苏安宁深睇书白,开口道:“公子,我这就收拾行囊送秋公子离开”。   语毕,苏安宁转身向秋雯的屋子走去。   听到苏安宁的回答,书白似乎感到她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心里的刺痛又蔓延开来。   入夜,夏末的清风拂来,带着阵阵的冷意,书府的后门停着一辆马车,三个黑影立在马车前。   “姐,姐,路上要小心”,小三担心道   苏安宁淡笑:“会的,放心”。   “姐,姐,你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清楚”苏安宁苦顿。   苏安宁深吸口气,抬首浅笑:“不早了,我走了,公子,保重”。   “小宁”书白急唤道。   “何事?”苏安宁再次期盼的看向书白。   书白的喉咙动了动,未发出声响,须臾,他垂下眼帘轻声道:“没事,路上小心”。   听到书白的话,苏安宁双眸一暗,胸口阵阵闷痛,应道:“好”。   说罢,苏安宁转身跳上马车,说道:“马夫,走吧”。   书白看着渐远的马车,无力的靠在门边,黠目失了以往的光彩,面上尽是落寞。   路遇神经劫匪   苏安宁靠在马车窗边遥望远处山峦,临别时书白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浮现,为什么他不解释,她看得出他也因此受到煎熬,是她太钻牛角尖了么,可是她只想听他亲口说出真相。   “苏小姐,你可有心事?”   苏安宁收回视线,转首看向秋雯,淡笑:“秋公子,这一路是你第三次如此问我了”。   秋雯羞涩一笑,开口道:“苏小姐,你总是望着窗外沉默不语,这几日你吃的少,人也瘦了一圈,若无心事的话怎会如此”。   苏安宁苦顿,轻叹口气,揉了揉微痛的额头。   “苏小姐”秋雯轻唤。   “恩?”苏安宁看向秋雯,见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疑惑。   “苏小姐,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秋雯垂目犹豫道。   “说吧,秋公子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苏某洗耳恭听”,苏安宁回道。   秋雯抬起眼帘凝视苏安宁,缓缓道:“苏小姐,那晚你与小三的话我都听到了”。   苏安宁的心一跳,微怔的看向秋雯,他定是知道书白给他下泄药的事了。   秋雯扯动嘴角,颇不自在地笑了笑,道:“苏小姐,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你别见怪,听了小三的那些话,我想说的是你不能责怪书公子”。   “哦?为何?”苏安宁好奇道。   “苏小姐,你没发现吗,书公子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妥,但是都是源于他喜欢你,书公子没有恶意,只是做法欠妥,我听说……书公子为了将你从牢中救出险些失了清白,可见他对你的真心,而且这次你将我从陆府中救出,想必他也是为了你才去陆府的,就算他做错了什么,这些足以弥补,临行时你看向书公子的目光充满了不舍,苏小姐,我看得出你也是在意书公子的,你若是与书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别太计较”,秋雯的语声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眼中流露出丝丝苦涩。   苏安宁品着秋雯方才的话语,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被欺骗隐瞒真相令她真的不好受,书白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不过,若心里真的有他何必计较太多。   想到此,苏安宁释怀了些许,她抬首对秋雯浅笑道:“秋公子谢谢你,我替书白那次给你下泄药的事道歉,他做的是有些过,那都是因为我,还望见谅”。   听罢,秋雯微抿着樱 唇 苦笑摇首,喃喃道:“不介意”。   苏安宁见秋雯如此神情,想起花姬曾告知的话语和那夜秋雯中了媚香后的表白,造物弄人,感情的事谁能说的清,苏安宁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苏小姐,这次是去剑庄,我与木大侠没有来往,她会收留我么?”秋雯突然开口道。   “不用担心,木大侠曾许诺与我,以后若是遇到了难事就去找她,她会安排的,秋公子,我对这里不熟,从慈州到剑庄需要几天的路程,你知道么?”   秋雯垂目想了想,回道:“苏小姐,我也未去过剑庄,不过,听老人们提过剑庄临近慈州,大概四到五日的路程,今日是第四日,入夜的话就应该能到剑庄了”。   “第四日”,苏安宁低喃,她回想起陆嫚威胁她只给她两日时间,若陆嫚发现她已不在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但愿别为难书白,想到此,苏安宁自嘲一笑,她还是放不下书白。   “秋公子,到了剑庄,你就在那里安心生活,不用担心其他,我想木大侠会照顾好你”,苏安宁突然开口道。   秋雯一怔,讷讷道:“我会的,那苏小姐呢?”   “我?”苏安宁无奈苦笑,“把你送到剑庄安顿下来后,我便回慈州书府,我突然不见,恐怕陆公子会为难书白,我不放心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秋雯垂睫轻叹口气,沉默不语。   许久,他缓缓抬起眼帘,凝睇着苏安宁,浅笑道:“苏小姐,是个有情人,苏小姐能想通是好事,希望苏小姐以后与书公子恩爱到老”。   听到秋雯祝福的话语苏安宁心里尽是感激,若是换做其他男子,能做到秋雯这般很是不易。   “多谢你,秋雯”苏安宁感激道。   秋雯恬淡一笑,遥望窗外远处。   入夜,马车缓缓的在山内行驶,远处不时的传来几声狼吼。   苏安宁给入睡的秋雯掖了掖背角后继续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苏安宁一想到给秋雯送到及安装后回慈州就兴奋不已,无关其他,只因明白了自己对书白的感情,她对书白不仅仅是喜欢,虽然过去书白做了错事,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太过于计较某事不是女子所为。   苏安宁一怔,她发现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后,心性不再那么小女人,变得有些大女子主义,她心里暗笑,这未尝不是好事。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苏安宁无预料的身子向前一跄,趴在了秋雯身上。   秋雯顿时惊醒,惊看着苏安宁,道:“苏小姐”。   苏安宁尴尬笑道:“我不是……”   “苏小姐,有劫匪”,车夫撩起车帘,语音颤抖的说道。   “什么?”苏安宁大惊。   “苏小姐,怎么办?”秋雯目露惊慌。   苏安宁扶着秋雯坐起身,嘱咐道:“你在这里呆着别说话,我出去看看”。   “苏小姐,小心”,秋雯担心道。   “放心”,苏安宁淡笑。   苏安宁来到车夫身边,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个一高一矮,手持火把和刀棍面目凶狠的女子。   “这附近经常有劫匪出现么?”苏安宁对车夫问道。   “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条山路直通剑庄,再走一里地就到剑庄了,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剑庄门前闹事”,车夫疑惑道。   苏安宁沉吟片刻,走下马车,对前方的人说道:“各位姐姐,不知拦住马车有何事?”   “呦,姐姐,是个美人”   “笨,眼瞎么,那明明是个女子”。   “啊?女子,女子长这幅模样,可惜呀可惜”。   “感叹个屁,忘了我们要做什么了么?”   “啊,劫财劫色,杀人越货”。   “知道就好,接下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么?”   “呃,不知道”。   “你个二掰掰的,脑子里都长什么了,我们要干活了”。   “可是,姐姐,我饿”   “饿你奶奶个腿儿”   苏安宁满头黑线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位女劫匪,只见被称作姐姐的气怒的不停地敲打妹妹的额头,可见这两人是个新手,这下苏安宁心里有了底。   苏安宁回首对车夫小声说道:“我将劫匪引开,注意我的手势,你驾着马车尽快赶到剑庄,让木大侠来救我”。   车夫紧张的点点头。   苏安宁微微侧开身子给马车让路,她缓步来到两个劫匪面前,真诚道:“两位姐姐,我与家人是为了逃避当地恶霸的迫害才逃到此地,一看两位姐姐与我家人一样都是贫苦出身,还望姐姐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们要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放过我的家人”。   听罢,劫匪姐妹俩一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安宁见此,将手背过身后,轻轻摇摆,却不听见马车离开的声响。   苏安宁急得满头是汗,蓦地,她见劫匪姐妹二人目光盯向她的身后,她微微侧目,只见秋雯走下马车,向此走来。   苏安宁心里甚是焦急,秋雯怎能擅做决定,如此一来怕是更加麻烦。   苏安宁急迎上前,低声问道:“秋公子怎么下来了,为什么不跑”。   秋雯眼泪汪汪:“苏小姐,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留下你不管”。   “姐姐,又是一个美人,今天运气好”   “你个白吃饭的,就会说,每次都是我出力”   苏安宁无奈地对秋雯低语:“失礼了”。   苏安宁伸手将秋雯揽入怀中,转向劫匪姐妹,说道:“姐姐们,你看我夫郎刚怀有身孕,身子不舒服,脸色也差得很,我们为了逃命身上也没什么银两,还望姐姐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语毕,苏安宁紧了紧搂着秋雯的手臂,装作面色凄苦状。   秋雯没想到苏安宁会假意他二人是夫妻,靠在苏安宁的怀中,感到她温热的体温,他脸颊绯红,他迟疑了片刻,伸手环住苏安宁的腰,窝在苏安宁的怀中,装作身体不支的模样,虚弱道:“求求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姐姐,怎么办,他怀有身孕,我下不了手”。   “你个二掰掰的,脑子里怎么竟想这些,钱财才是最主要的”。   “哦”   噌!矮个劫匪猛地抽出大片刀一晃,怒眉一挑,吼道:“银两拿出来”。   突然,远处两人骑马奔来,喊道:“总算让我找到你二人,竟然在此为非作歹”。   苏安宁定眼一瞧,这是木木大侠,她身旁的骑马人看起来眼熟,好像是……蝶采。   他不是蝶采   苏安宁见木木大侠赶来,便搂着秋雯忙闪到一边,站在比较安全的角落。   劫匪姐妹二人见到木木大侠面露惧色,她二人将手中火把刀棍扔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抱头蹲下,口中念叨着:“我没病,我没病”。   看到此景苏安宁纳闷了,这是怎么了,难道劫匪跟木木大侠是老相识,但是为何念叨自己没病呢。   木木大侠与疑似蝶采的人骑马奔到劫匪身边,他们跳下马怒不可遏的站在劫匪面前。   “你们是何时从庄内出来的?”   “木姐姐,先别说别的,先让我把他二人几处穴脉封上,以防他们再次逃跑”。   “也好”   苏安宁怔愣地看着那位貌似蝶采的人,他不是蝶采,他是个男子,仔细一看与蝶采虽然貌似,却还是有所差别。   “姐姐,我饿”。   “二掰掰地,让你饿,都是你耽误了好事”。   “姐姐,你说回剑庄吃什么好呢,我想吃馒头”。   “馒头个屁,要吃也要吃些好的,应该吃大饼”。   “姐姐,吃什么菜呢?”   ……   貌似蝶采的男子头疼地看着眼前两个蹲在地上讨论吃食的劫匪,他手持银针快速的在劫匪二人身上扎了几处,瞬时那二人瘫软在地。   见到这个景象苏安宁满头黑线,这劫匪姐妹二人莫不成精神有问题,蓦地,感到腰上一紧,苏安宁垂首看向还在怀中的秋雯,问道:“秋公子,何事?”   秋雯面色通红,低垂着长睫,糯糯道:“苏小姐,劫匪抓到了,可否……”   苏安宁了然,忙松开手,与秋雯分开保持一定距离,抱歉道:“秋公子,失礼了”。   秋雯羞涩地摇首道:“哪里,苏小姐也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   “小宁?”木木大侠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回首,笑望向木木,开口道:“木木大侠,好久不见”。   木木惊喜地大步来到苏安宁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小宁,你还是那样,没有变化,你怎会来到此地?”   “我此次来剑庄正是有事来找你,没想到路上遇到了歹人,幸好你及时出现,否则不知该如何是好”,苏安宁不疾不徐道。   木木大侠木讷一笑,抓抓头道:“这两个人原是我庄内的下人,就是最近两人打架伤了脑子,所以脑子有些不好使,总认为自己是劫匪,这不,这几日趁我不注意,偷偷出了庄,幸好没做什么坏事”。   “木姐姐,这位是……”貌似蝶采的男子走过来问道。   “哦,蝶仙,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小宁”,木木介绍道。   蝶仙?这个名字与蝶采有什么关联么,苏安宁心中充满疑惑。   蝶仙眉目不善地打量着苏安宁,喃喃道:“原来她就是小宁,木姐姐,真如你所说是个美人”。   苏安宁见蝶仙看向她的目光隐着不满,讪讪一笑道:“蝶公子,我虽与你初次见面,但是觉得甚是面熟,你可知道蝶采这个人?”   蝶仙面色大变,即刻回道:“不知道,木姐姐,天色很晚了,我们该回了,地上这两个人还需要医治呢”。   木木看向那个姐妹俩,应道:“也好,小宁,我们一起回剑庄吧,你此次来这里定是有事,路上慢慢说与我听”。   苏安宁含笑颌首道:“好”。   蝶仙不屑叱鼻冷哼,转身离开上马。   苏安宁见蝶仙对她如此态度颇为好奇,此次是初次见面,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么。   木木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道:“小宁,别见怪,蝶仙就这性子,人还是很好的,我去把那两人绑上马,一会儿我们马车里详谈”。   苏安宁颌首应允,转首对一旁的秋雯说道:“秋公子,我们先上马车”。   秋雯怯懦的看了看被绑上马的劫匪,微微松了口气,跟随苏安宁走向马车。   马车里,木木端看着苏安宁,面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轻声问道:“小宁最近可还好?”   苏安宁淡笑应道:“还好,就是遇到了困难才来找你,你曾说过我若遇到了难事,便来找你”。   “是的,不知小宁遇到了什么难事?”木木关心道。   苏安宁垂目沉吟片刻,缓缓道:“说来话长,其实是这位秋公子遇到了麻烦,秋公子被慈州的陆知县看上,强抢回陆府欲纳为侍君,秋公子曾有恩于我,我与书公子费尽心思将其救出,秋公子已无法留在慈州,他一弱男子没有去路,我便想到了木木大侠,还望木木大侠留下他,秋公子心灵手巧,你给他一份轻便的差事让他留在剑庄生活,最好给他换个身份”。   “以前就听说陆知县为人不正,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发生,小宁,你放心,秋公子在我这绝不会怠慢他,如果秋公子不介意,就随剑庄木氏姓,以后就叫木雯雯,如何?”   秋雯目露感激,急忙跪谢道:“多谢木大侠”。   木木忙起身扶起秋雯,不好意思的憨笑道:“不用谢,不用谢,你就放心的留在剑庄,绝不会亏待你”。   秋雯眸中泛着泪光,笑看向苏安宁,轻声道:“苏小姐,多谢你”。   苏安宁从怀中拿出巾帕递给秋雯,开口道:“谢什么,我要谢谢你才是,是秋公子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小宁,你此次前来多住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仪”,木木高兴道。   苏安宁想到书白还在受煎熬,便回绝道:“不了,我明日就要赶回慈州,日后若有空定会来剑庄叨扰”。   秋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安宁,目露苦涩。   苏安宁望向车窗外,看到前方骑马缓行的蝶仙的背影,便转首问木木:“木大侠,这位蝶公子与你是老相识?”   “啊,你说蝶公子,我们幼时便认识,他可是江湖知名神医蝶衣的嫡传弟子,蝶神医与家母是世交,所以自幼我便与蝶仙在一起玩耍,他可不似一般的柔弱男子,有着女子的豪气,他的身手了得,医术如他师傅般能够妙手回春”,木木称赞道。   “哦?他可有兄弟姐妹?”苏安宁继续问道。   木木一愣,想了想,回道:“这个……似乎听他师傅提起过他本有个姐姐,但是自幼失散,一直未寻到,小宁难道见到过与蝶仙相貌相似的人?”   木木的话问的苏安宁一个怔愣,难道要实话实说,说他的姐姐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就算让他们知道也不该从她的口中得知。   “我……”秋雯刚要开口道。   苏安宁忙对秋雯眨眼,摇首道:“不认识,只是随便问问”。   秋雯见苏安宁如此模样,了然,便不再开口。   来到剑庄一切安顿好后,苏安宁躺在床上一想到明日启程要赶回慈州,便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她在猜此时书白在做什么,是否与她一样还未入睡,思来想去,苏安宁起身披上外衣,走出门外,倚靠在门口望着圆月,思考着以后的打算。   突然,一股冷风拂来,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她侧目一瞥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貌似蝶采便惊道:“谁?”   “苏小姐怎么还未睡?”,蝶仙来到苏安宁面前,不急不缓道。   那次在酒楼蝶采给苏安宁多多少少留下些许心里阴影,她见是蝶仙,便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蝶公子,没想到蝶公子这么晚也未睡”。   苏安宁细细打量着眼前人,发现蝶仙与蝶采一模一样的细长双眸,其他地方虽是想象,却还是有所差别。   “苏小姐,可看够了?”蝶仙目露不满道。   苏安宁自知失礼,忙垂下双眸,抱歉道:“失礼了,只是发现蝶公子与一人很像”。   “哦?你是想说我与蝶采很相像吧?”蝶仙冷笑道。   苏安宁惊异道:“你怎知晓?”   “哼,这个你不用知道,不过,今夜我来此找你是有其他事”。   “何事?”苏安宁不解道。   “你家公子使了手段让木姐姐在慈州受尽了的屈辱,以至她大病一场,在江湖上的名誉受损,你家公子本该遭受到报应,没想到让他逃过去了,我是来警告你,让你家公子还有你以后远离木姐姐,这次就算了,以后少来剑庄,这里不欢迎你”,蝶仙半眯细目,狠狠道。   苏安宁一怔,原来这个蝶仙什么都知道,他说书白本该遭到报应是指的什么,她一时想不通,不过,她看得出蝶仙对她的敌意很深。   苏安宁讪讪一笑,道:“我知道了,若无它事,我去歇息了”。   蝶仙叱鼻冷哼,转身离去,身影渐渐在夜幕中消失。   翌日,清晨   “木大侠,我走了,秋雯就交给你了”,苏安宁嘱托道。   “小宁,你客气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他,只是这次你这么匆忙,我没有好好招待你”木木憨笑道。   “木大侠,你太客气,我……我替书白向你道歉,那次你来慈州,让你……”   苏安宁话未说完,木木疑惑的接过话道:“你替书公子道歉?你俩?”   苏安宁微窘颌首道:“对,我俩”。   木木了然,她颇不自在地抓了抓头,目露酸涩道:“恭喜你和书公子,那次的事我已忘记,你们不必介怀”。   “好”,苏安宁轻声应道。   “苏小姐”一旁的秋雯轻声唤道。   苏安宁转首看向秋雯,应道:“嗯?”   秋雯微抿樱 唇,似乎话语哽噎在喉,他犹豫片刻,开口道:“苏小姐,不用挂念我,木大侠会照顾我,我祝苏小姐与书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多谢”,苏安宁浅笑道。   “天色不早了,我走了,告辞”,语毕,苏安宁跳上马车挥手离开。   苏安宁看着渐远的剑庄,想到再过几日就能见到书白,心里充满期盼。   “等等,前面的马车停下”   听到远处的呼唤,苏安宁奇怪探首向车窗外看去,只见蝶仙骑着马向此奔来,苏安宁心里纳闷,他追来做什么。   回到慈州   马车内气氛紧张,苏安宁与蝶仙坐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半晌后,苏安宁轻叹口气,开口道:“蝶公子,你真要暂住书府一段时间?”   蝶仙细目一瞥,冷言道:“怎么,不欢迎,按理来说,剑庄帮你收留了秋公子,我只是暂住几日有何不可?”   苏安宁头疼看着蝶仙,这么近距离的一打量,才发现蝶仙与蝶采有个明显的不同之处,蝶采邪魅,蝶仙却是个冷美人,这个冷美人犹如一支带刺的玫瑰,让人无法亲近。   “没有不可,只是书府不是我当家……”   蝶仙叱鼻冷哼:“不是你当家,可是你与书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点小事有何难?”   “好吧,我会跟书白说此事”,苏安宁垂下双眸无奈道。   沉寂片刻,苏安宁抬起眼帘看向蝶仙,问道:“不知蝶公子此次去慈州有何事?”   “治病”蝶仙缓缓吐出两个字。   “治病?慈州有人请你去治病?”苏安宁不解道。   蝶仙咧嘴一笑,透着股冷意,别有深意的说道:“是呀,慈州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当然会有人需要医治,陆府陆小姐身上烧伤严重请我去治病,不知谁这么大胆会做出火烧陆府之事”。   苏安宁明白蝶仙暗有所指,淡然一笑,道:“既然陆小姐请你去医治还是住在陆府最方便,为何非要住在书府?难不成蝶公子怕被陆知县或陆小姐看上?”   “你”蝶仙冷若冰霜的脸庞带着一丝怒气。   苏安宁挑眉咧嘴一笑,侧身躺下。   “你做什么?”蝶仙警惕地看着苏安宁问道。   苏安宁好笑的抬眼看向蝶仙,懒散道“我?我困乏了,想要小睡一会儿,怎么,蝶公子不习惯,可是蝶公子要与我一起同行,难道苏某小睡一会儿你也有意见?木木大侠曾说过蝶公子是不拘小节有着女子豪气的男子,我想蝶公子不会对女男共处一室感到扭捏”。   “哼”,蝶仙冷哼一声,双目瞥向别处。   苏安宁笑笑不语,想起马上就要见到书白,心里颇为兴奋,只盼着马车的速度再快些。   突然,苏安宁感到脖颈上微微刺痛,她猛地睁开双眸,发现蝶仙手持银针在她的身上轻刺,她想起身却无法移动手脚。   “你在做什么?”苏安宁惊疑道。   蝶仙若无其事地继续行事道:“没什么,只是刺了你的穴位,以防你做歹事”。   苏安宁气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蝶仙见苏安宁动怒,嘴角不禁翘起,得意一笑,他不理苏安宁的反应在马车的另一侧躺下闭眼歇息。   苏安宁见状侧首瞪眼瞧了瞧蝶仙,他会笑,这个冷山竟然会笑,须臾,苏安宁回过神来,她想移动手脚,却浑身僵硬无力,她无奈哀叹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主儿,只盼着这几日的行程快些过去。   三日后……   苏安宁转动着酸痛的脖子,看向一旁悠哉冷面的蝶仙,无奈道:“我说蝶公子,三天了,每次我入睡你都刺我穴位让我动弹不得,何必呢,我睡好了,想吃些干粮,麻烦你给我解穴”。   蝶仙侧卧在另一侧,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冷言:“还未到吃食的时辰,忍忍吧”。   “你”,苏安宁再次气结。   突然,马车猛地一颠侧倾向一旁,苏安宁无法把持自己,身体快速地滚向了蝶仙。   蝶仙见状面色大变,还未躲闪便被苏安宁滚来的身体压在身下,马车再次微顿,苏安宁的头部反作用力下一颤,碰到了蝶仙的头,两人额头对额头,鼻子对比鼻子,嘴对嘴,贴在一起。   苏安宁大脑迟钝的眨了眨眼,长睫划过蝶仙的面庞,蝶仙面色瞬间通红。   蓦地,蝶仙猛地一抬首,重重的磕在苏安宁的额头上,并将苏安宁推滚向一旁,蝶仙猛擦着嘴唇恨恨道:“登徒子”。   苏安宁额头疼痛难忍,却无法伸手揉抚,胸口上也隐隐传来丝丝疼痛,她垂首一瞧,发现两枚银针结实的扎在胸口两侧,一边一个。   苏安宁忍痛道:“我说蝶公子,是你封了我的穴让我无法动弹,才会发生方才那种事,怎么能说我是登徒子,还有,我胸口的银针麻烦你给我拔了”。   蝶仙冷眼瞥向苏安宁的胸口,见到两枚银光闪闪的银针,才想起他方才一直在把玩着银针,马车颠簸时不小心插在了苏安宁的身上。   蝶仙面上的红晕更甚,他绷着面孔不情愿的来到苏安宁身边,拔下插在苏安宁胸口的银针,又在苏安宁的身上轻插几下,转身坐在一旁,背对着苏安宁,轻声道:“好了”。   苏安宁发觉手脚可以移动,便缓缓坐起身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脖颈,斜目看向蝶仙,心里暗叹,以后能远离此人就尽量远离此人。   苏安宁活动完手脚翻出包袱中的干粮,看向蝶仙说道:“蝶公子,吃些干粮吧”。   “不吃”,蝶仙冷冷地抛出两个字。   “那我先用了”,苏安宁啃着干粮纳闷的看着蝶仙的背影,心里犯嘀咕,又不是她的错,他气怒什么。   蓦地,苏安宁想起方才两人似乎……莫不成那是他在害羞?这个冰山美人会害羞么,这几日的相处可没见他有什么避讳女男之事的举动,苏安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认定蝶仙不会害羞。   “苏小姐,再过一里地,就能看到慈州城门了”,车夫扬声道。   苏安宁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慈州,细想起来有八日未见到书白,也不知那个霸王有没有为难他。   苏安宁撩起车帘向前方望去,马车缓缓前行令她好不着急,她见到蝶仙的马跟随在一旁,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   苏安宁回首瞧了瞧还在角落里背对着她的蝶仙,开口道:“蝶公子,你的马借我一用,可否?”   蝶仙未回首,面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回道:“随你”。   苏安宁大喜,忙谢道:“多谢,那我先行一步”。   “车夫停下”。   苏安宁待马车停下,跳下马车,骑上蝶仙的快马,嘱咐道:“车夫,我先行一步,你不用急于跟来”。   语毕,苏安宁用力夹踢马儿的腹部,架马飞奔,她不知道,蝶仙一直盯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弭无踪。   苏安宁顾不上自己拙劣的骑技骑马飞奔,来到书府门前,苏安宁跳下马,急迫地重叩大门。   须臾,大门微启,开门的下人惊异的看着苏安宁,讷讷道:“小宁,你总算回来了”。   苏安宁顾不上应答,推开门向书白的院子跑去。   苏安宁刚跑到院子门口就撞上一个人,定眼一瞧是小三。   小三惊愕地看着眼前人,随即兴奋唤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公子呢?”苏安宁问道。   “就在院里”。   苏安宁推开小三奔进院内顿时愣住,只见书白满头大汗的在院中举大石。   书白听到小三的呼唤,惊讶地回首看向院门口,对上了苏安宁的双眸。   书白放下手中的大石,一时呆怔无措。   苏安宁快步走到书白面前,眼中含笑,轻声道:“书白,我回来了”。   书白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讷讷道:“小宁”。   苏安宁见书白面上汗水涔涔,从怀中掏出巾帕为书白擦拭面上汗水,轻声应道:“嗯”。   书白微抿薄唇凝睇苏安宁半晌,缓缓道:“小宁,万花楼那次是我……”   “不用说了,都过去了”,苏安宁浅笑道。   书白怔愣地看着苏安宁,不解道:“你不是问我……”   “那是我太死脑筋,那些事不用再提,书白我们成亲可好?”苏安宁直视书白的双眸,等待他的回答。   “什么?”书白呆怔住。   “成亲”苏安宁环住书白的腰,伏在他的耳边低喃。   书白紧盯着苏安宁的双眸,重复道:“成亲?”   苏安宁含笑颌首:“怎么,你不想?”   书白失了以往的从容,眨了眨眼,睁大双眸问道:“不走了么?”   “不走了”,苏安宁回道。   苏安宁暗叹自己有些唐突,让书白一时无法相信和接受,她轻叹口气,吻上书白的唇。   苏安宁紧搂着书白的腰,轻啄他的薄唇,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神来,书白身子微颤,激动地低喃:“小宁”,并热烈地回应苏安宁的亲吻,双唇轻碰 吮 吸,伸舌纠缠,彼此带着浓烈的思念不停地交织缠绵,苏安宁与书白紧拥亲吻,直至无法呼吸。   “啊!儿呀,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尖叫传来。   苏安宁一惊,转首看向声音来源处,见院门口围满了人,书夫郎、书员外和小三面目呆滞的看向她二人,蝶仙身姿清冷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盯看着苏安宁。   书白PK蝶仙(一)   苏安宁怔愣的看着院门口的一群人,半晌后,她回过神来欲推开书白。   岂料,书白猛地将苏安宁搂进怀里,嘴角一咧,露出大白牙,笑道:“爹,娘,我要与小宁成亲”。   原本面目呆滞的几人听到书白的话语,惊得嘴巴大张,口中能放下个鸵鸟蛋。   “儿呀,你……你说什么?”书夫郎结巴道。   书白目中溢满柔情地看向怀中的苏安宁,扬声道:“我要与小宁成亲”。   听罢,书夫郎双眼一番,抱着书员外的大腿瘫坐在地。   书员外蹲下身用力掐着书夫郎的人中,并拍打他的脸颊劝慰道:“情儿,情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好事,咱儿总算有人要了,他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成亲会被人笑话”。   书夫郎喘上一口气,双眼又翻回来,扑到书员外的怀中,猛拧掐书员外身上的赘肉,嘤嘤哭泣道:“你个死鬼,都是你做的好事,咱儿的容貌都随你了,若是随我早就嫁人了”。   书员外痛的龇牙咧嘴,继续哄道:“白白随我怎么了,这也是个特色,这么多人在呢,咱刚回来不了解情况,别只顾着哭啊,咱问问白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小宁这孩子也不错,虽说相貌偏于男儿家,但是品行我们都看在眼里,其他的以后慢慢了解嘛”。   书夫郎的眼睛转了转,止住哭泣,抓住书员外胸前的衣衫拱了拱,蹭掉面上的湿痕。   突然,他跳站起身,窜到苏安宁与书白面前,盯着苏安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道:“小宁,从明儿开始练举大石吧”。   苏安宁顿时满头黑线,头上冒出无数问号,她不解道:“啊?为何?”   书夫郎伸手掐了掐苏安宁手臂,双眸又盯着苏安宁的腰部和臀 部瞧了半晌,缓缓道:“你不练举大石,若是同房身体怕是吃不消,若是怀个一儿半女的,你的身子骨怕是弱了些”。   苏安宁一直以为女尊国都是男子生子,难不成这里是女子生子,她疑惑道:“这不是男子生子么?”   “爹,这事以后再说,你跟娘出去游玩这么多日,怎么今日才回来?”书白微窘的岔开话题道。   书夫郎轻叹口气道:“我与你爹本来还想多游玩几日,可是听到旅人说慈州陆府走水的事便急忙赶回来了,不知道陆知县与陆小姐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爹,这事稍晚些再说,你与娘想必是劳途奔波颇为疲惫,先歇息去吧”书白将苏安宁护在怀中说道。   书夫郎还想与苏安宁问些话,但是书白说的也有理,他一路急赶回府,还未歇息便来找书白,没想到遇到更让他吃惊的事,书夫郎不甘心地看了看苏安宁,开口道:“也好,儿呀,晚上让小宁与我们一起用膳,顺便给我和你娘讲讲你俩的事还有将来的打算”。   “好”,书白眉眼漾着笑意颌首应允。   书夫郎转回身,娇羞的对书员外眨了眨眼,轻唤道:“钱钱”。   书员外见书夫郎如此温柔的轻唤猛打了个冷战,也眨了眨眼,迎笑开口道:“情儿,何事?”   “钱钱,你看咱儿与小宁多恩爱,我也要抱”,书夫郎一步三摇地扭晃到书员外面前,钻入书员外的怀中,对着书员外身上的赘肉又猛掐了几下。   书员外强忍着疼痛,又一阵龇牙咧嘴,拥着书夫郎走出院子,轻声哄劝:“情儿,平时咱也很恩爱……”   苏安宁看着未来婆婆和公公渐远的身影,身子不禁地一抖,这样的公公和婆婆真是一对活宝。   蓦地,苏安宁感到脸颊微痒,她转首一瞧,书白喜悦的面庞放大在眼前,他眉目弯弯,面上洋溢着幸福。   与书白靠得如此之近苏安宁顿时脸红,低喃道:“书白”。   “小宁,我……”   “咳咳,苏小姐我的事别忘了”,院门口一直未说话的蝶仙突然开口。   书白转首看向蝶仙,疑惑道:“蝶采?”   “娘呀,娘呀,采花贼”,站在一旁呆滞地小三听到书白的话语,转首看到蝶仙,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像猴一样窜蹲在一旁的矮花坛上。   蝶仙见状冷板着面孔,微怒道:“我不是蝶采”。   苏安宁见蝶采发怒,怕他用银针侍候书白和小三,便忙解释道:“书白,小三,他不是蝶采”。   书白眉头微皱道:“那他是……”   “哦,他与木大侠是从小便相识的青梅竹马的朋友,蝶公子不是一般人,他会医术,是江湖神医蝶衣的传人,此次来慈州是应陆府的邀请给陆小姐诊治的,他想暂住书府一段时间,待给陆小姐诊治结束后便离开,是吧,蝶公子”,苏安宁看向蝶仙道。   书白眨了眨黠目,质疑道:“既然陆知县邀你来给陆小姐医治,定会在陆府给你安排住处,为何要住在书府?”   蝶仙冷撇一眼苏安宁,转首看向书白,道:“听木姐姐说书公子为人热情又有趣,所以就打算在书府住下感受一下,叨扰了,书公子,还望尽快给安排一下,我有些乏了,路上被人压了一下到现在浑身酸痛”。   听罢,苏安宁额上顿时浮出冷汗,讪笑道:“书白,让小三给蝶公子在别的院子安排个住处好了”。   “我一个男儿家,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跟书公子住一个院子好了,不然怎么感受书公子的热情和有趣呢”,蝶仙眉梢微挑,眸中透着挑衅。   书白听到蝶仙的话语,不悦的微蹙眉头。   苏安宁隐隐感到蝶仙住进来的日子不会太平,紧张地看了看书白,又瞧了瞧蝶仙,她轻拽书白的衣衫,小声道:“书白,先答应下来,有些事晚上详谈”。   书白眉梢一挑,凝睇着苏安宁,加重在她腰上的手劲,缓缓道:“晚上?”   苏安宁感到书白手掌传来的滚热,面上的温度骤升,心里愤恨,为了不引起矛盾还要牺牲色相,她垂下长睫,讷讷道:“晚上再说”。   书白嘴角上扬,瞥了眼在一旁一直盯看的蝶仙,啪,在苏安宁的脸颊上亲一口,笑道:“好,晚上”。   “小三,去准备一下上次木木大侠住过的西侧厢房,给蝶公子安顿下来,蝶公子,晚上与我们一起用膳吧,我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仪”书白说道。   小三眼泪儿吧嚓地看了看蝶仙,摇首道:“公子,公子,我怕”。   书白双眸一瞪,假怒道:“怕什么,蝶公子是与那淫贼相貌相似,但是蝶公子不是淫贼,有什么可怕地,他是男子,难道还把你强了不成,别怕,快去吧”。   小三擦了擦眼角的湿痕,紧张道:“蝶公子请随我来”。   蝶仙冷面不语,仰首孤傲地跟随在小三身后。   书白见蝶仙离开,转首看向苏安宁,眨了眨眼,双眸眯成缝隙,笑道:“小宁,别忘了晚上”。   苏安宁无奈的拧掐了下书白腰上的肉,叹道:“我怎么觉得我俩颠倒了”。   书白咧嘴露出大白牙,笑道:“小宁,帮我准备一下,一会而要一起用膳呢,我这个主人也要穿得像样地面些”。   苏安宁顿时满头黑线,讷讷道:“你又要闹妖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我们去准备”,语毕,书白拉着苏安宁向屋内走去。   书府厅堂   “蝶公子,没想到你就是鼎鼎大名江湖神医蝶衣的弟子呀,真是三生有幸呀,这相貌真俊俏”,书员外夸赞道。   书夫郎幽怨的看向书员外,颇为吃味道:“钱钱,你是嫌弃我了么?”   见书夫郎如此,书员外身上顿时冷汗直流,拥着书夫郎,讪笑道:“情儿,你多想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对你我是看也看不够,我的情儿永远都是这么美”。   “钱……钱……”书夫郎用极其甜腻的声音,拖着尾音轻唤着钻入书员外的怀中。   书员外暗泪直流,这辈子算是完了,被怀中人死死的掐在手中。   蝶仙微窘的面对着此时腻歪在一起的书员外和书夫郎,轻咳一声道:“不知书公子与苏小姐怎么还未来用膳”。   蓦地,书夫郎从书员外怀中抬起,直勾勾地盯着蝶仙道:“蝶公子,我怎么瞧你这么眼熟,对了,我在衙门的布告上看到过你,还有你的画像呢”。   书员外接过话道:“情儿,你眼拙了,那布告是通缉蝶采那个淫贼的,蝶公子怎么可能是淫贼,蝶公子,你别介意,我的情儿是个小糊涂”。   语毕,书员外掐了下书夫郎的脸颊。   书夫郎羞涩的嘤咛一声,再次钻入书员外的怀中。   蝶仙揉了揉抽搐的眼角,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书公子来了”,小三看向门口扬声道。   蝶仙端着茶杯,看到手持折扇遮面身穿罗裙的书白由苏安宁陪伴缓缓走来。   书白PK蝶仙(二)   蝶仙一头雾水的上下打量着被折扇遮住面庞的书白,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他端着茶杯轻啄着。   书夫郎见书白又是一身男儿装打扮,他与书员外对视一眼,声音颤抖的说道:“儿呀,你这是……”   啪!书白手中的折扇移开,书白眨着眼,笑看向蝶仙,嗲声道:“蝶公子,你看我这一身如何?”   噗!蝶仙口中的茶喷出,这打扮虽不似花蝴蝶,却比鬼还吓人,书白一身素雅的衣裙,面上糊着厚厚的脂粉,唇上一点红,上眼皮与下眼皮上都沾着黑乎乎的粉状物。   书白见蝶仙如此反应,满意的扇着扇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拉过苏安宁坐下。   一直垂目的书员外偷偷抬眼瞥了眼书白,立刻抬手挡住眼,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呀,白白这副打扮你不介意?”   苏安宁一怔,转首瞧了瞧书白,书白的妆是她画的,本想给书白画画眼线,无奈这的眉墨用起来颇为不顺手,一不小心给书白弄成了比烟熏妆还烟熏妆,不料却很得书白的意,她好笑的摇摇头,道:“只要他开心就好”。   书夫郎眨了眨眼,挪靠近书员外,甜腻道:“钱钱,你看小宁对白白多好”。   书员外立刻会意,揽过书夫郎的肩,哄道:“情儿,我对你也好呀,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还记得成亲前你让我半夜爬你家墙头……”   “别说了,这么多人在呢”,书夫郎掐着书员外肚子上的赘肉羞涩道。   蝶仙收回盯看苏安宁的视线,轻咳两声,觉得来到书府后总是很口渴,便继续喝茶。   “爹,娘,你看蝶公子定是饿了,不停地喝茶”书白眨眼提醒道。   书夫郎从熟员外怀中探首看向蝶仙,道:“蝶公子,你是贵客,快请用”。   蝶仙抿唇颌首拿起竹筷,默声不语地进食。   蝶仙的竹筷刚落下,还未夹起菜,就被书白的折扇按住不动,蝶仙冷瞥向书白,问道:“书公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书白咧嘴露出白牙,一笑,缓缓道:“我美么?”   蝶仙一怔,撇了撇嘴,开口道:“丑死了,男儿家的妆容不该这么浓艳”。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蝶公子,木木大侠来的那几日我就是如此装扮呢”。   蝶仙又一怔,沉默片刻,语出理解的开口道:“那可真是难为你了,书公子,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听到蝶仙的话,书白片刻怔愣,他没想到蝶仙会理解他的做法,他移开扇子打开轻轻扇动。   “蝶公子,书白,再不用食饭菜都凉了”,苏安宁在一旁提醒道。   “小宁劳途奔波很累吧,来多吃些,晚上我们还有事要做”,书白边给苏安宁夹菜边别有深意的说道。   苏安宁面上的温度骤升,她明白书白所指,可是这似乎快了些。   苏安宁面色微红的清了清嗓,在桌下伸手摸到书白的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哎呦,小宁,好疼”,书白委屈地看向苏安宁。   一旁的书夫郎见书白与苏安宁如此亲密,心悦道:“小宁以后可要善待白白呀”。   苏安宁含笑颌首:“会的”。   “小宁呀,以后可有多娶几房的想法么?”许久未开口的书员外缓缓开口道。   “多娶几房?不行,白白怎么办”,书夫郎瞪眼道。   “书员外,书夫郎,放心,小宁今生今世只娶书白一人,只爱他一人,不会再添房”,苏安宁认真承诺道。   “这还差不多”,书夫郎满意颌首。   书员外惊异的瞪大眼:“你真愿意如此?”   “愿意”,苏安宁回道。   “死鬼,怎么,你想怂恿小宁三心二意?哼,你们女子没一个好东西”,书夫郎气得猛掐书员外。   书员外表情痛苦,龇牙咧嘴,声音忽高忽低的跑调轻唤道:“情儿,情儿,情儿,我只是跟小宁确认一下,是为了不让白白吃亏呀,我对你哪三心二意了,这辈子吃喝嫖赌,只有嫖没沾过,你是知道的,你看小宁多好呀,就如当年的我”。   书夫郎贴到书员外的身上,盯着书员外的脸半晌,伸手扯着书员外的脸,道:“当年的你?你的容貌可比不上小宁”。   “疼,疼,疼,情儿,我也只是个比方,想当年我们可是女才男貌……”   苏安宁好笑的看着这对未来的公婆,蓦地,她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她侧目一瞥,对上了蝶仙凝睇着她,深思复杂的目光。   蝶仙见苏安宁感到了他的目光,立刻收回视线继续夹菜进食。   “爹,娘,你们不是有话要问小宁么,若不问,过了今日就不要反对我们的亲事”,书白提醒道。   正腻歪在一起的书员外与书夫郎停下,对视一眼,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家里有几口人,你的家乡在哪里,有几亩田地,可有准备好彩礼,我们两家父母应该见面……”   听了书夫郎一长串的问话,苏安宁额上冷汗浮出,她忘了自己一直隐瞒是来自异时代的人,若说真话不得把她当妖怪赶出去,可是又不能不说。   苏安宁思量了半晌,缓缓道:“我的家乡是个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这里如何称呼我的家乡,不过我的家乡在东方”,猪圈就是东方,她从猪圈的上方落下,这么说不算错,苏安宁暗想。   “东方十分荒凉,那个地方有人住?”书夫郎好奇的问道。   苏安宁眨了眨眼,郑重地颌首道:“是的,只是路途遥远,来往不方便,家里有四口人,母亲,父亲,还有一姐姐,家中世代都是贫寒读书人,无田地,有点积蓄,彩礼不多,希望书员外、书夫郎不要嫌弃……”   听到苏安宁家中贫寒,却都是老实的读书人,书员外乐开了花,笑道:“甚好呀,小宁,从明日开始别跟着书白了,到账房学习打理田产,以后书府的产业还要靠你”。   “我听说书公子与陆府陆小姐是有婚约的”,蝶仙冷不防开口道。   碟仙话音一落,屋内瞬间寂静。   书白眉头微蹙地紧抿薄唇看向书夫郎与书员外。   书员外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茶,缓缓道:“的确如此,儿呀,你想嫁入陆府么?”   “不想”,书白回道。   书员外咧嘴,狡猾笑道:“儿呀,既然不想,婚约一事会解决的”。   “钱钱,婚约一事定下就不可逆,怎么解决?”书夫郎不解道。   “咳咳”,书员外得意的清了清嗓,轻抚他圆圆的肚子,说道:“情儿,我是谁,当初我可留了一手,没想到会用得上,我与陆知县定婚约还有个条件,若是在白白成人礼过后三年内没有成亲,此婚约就可作废,白白已年满十八,到明年初夏此婚约就可作废”。   “真不愧是我的钱钱”,书夫郎欢喜道。   听到书员外的话,苏安宁悬着的心着了地,她悄悄伸手握住书白的手,对书白浅笑。   “怕是没这么容易”,蝶仙再次开口冷言道。   书白不悦地瞥了眼碟仙,说道:“总会有办法的,陆小姐本是不愿娶我的,万一她上门提亲,我装病拖延好了”。   苏安宁紧握住书白的手,深睇着书白,恬淡一笑:“有我在,你不会嫁给她”。   书白微怔,旋而幸福之喜漾上眉梢。   蝶仙见到苏安宁对书白宠溺又专情的目光,他眸中的艳羡一闪而过。   入夜,夏末的清风带起丝丝凉意,书白与苏安宁并肩坐在院内赏月。   “小宁,我以为你会一走了之,你真的不怪我欺骗你?”书白侧首看像苏安宁问道。   苏安宁拿出巾帕,为书白擦拭面上的浓妆,浅笑道:“起初还是怪你的,不过,都过去了”。   书白双眸微闪,感动道:“小宁,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欺骗你”。   “若是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苏安宁调笑道。   书白一愣,笑道:“小宁不会骗我”。   苏安宁心虚的笑笑,不说自己来自异时空,而说成来自远方不知算不算欺骗。   “啊,差不多了”,书白突然双眸放光说道。   苏安宁满头黑线地看着书白,问道:“什么差不多了?”   书白起身拉着苏安宁快步走进屋内里间。   苏安宁顿时觉得心跳的厉害,头脑僵滞住。   来到床边,书白将苏安宁按坐在床边,眉目弯弯地笑看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宁”。   语毕,书白猛地将苏安宁扑倒在床。   “书白”,苏安宁紧张得语音颤抖。   书白低垂着眼帘,凝睇着苏安宁的红 唇,须臾,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她的红 唇,带得苏安宁身子一颤。   “小宁是甜的”,书白轻声暧昧道。   “什么甜的?”苏安宁疑惑道。   书白不语,再次垂首伸舌轻舔苏安宁的红 唇,伴随着轻啄,描绘着她的唇形,紧贴的身躯逐渐火热,算宁缓缓闭眼,伸手攀上书白的脖颈,轻柔地回应书白的亲吻。   书白不满足于轻柔的唇齿相碰,伸舌叩起苏安宁的贝齿,伸舌而入,侵占着她口内每一寸每一毫,不停地搅动勾起她的舌,不让她停歇。   二人呼吸逐渐急促,书白双手微颤地拽其苏安宁的衣带,双手滑入她里衫,将她的袍衫褪去,他抚上她光 洁的肌 肤,顺着她脖颈轻轻亲吻吮吸一路下滑。   苏安宁头脑混乱,紧张地进拽书白双肩的衣衫,含糊不清的低喃:“书白,太快了,再等等,唔……”   苏安宁感到胸 前尖处被湿热包裹,身子猛地一颤,不禁娇 吟出声。   突然,叩门声响起。   “书公子,睡了么?”门外响起蝶仙的轻唤。   书白PK蝶仙(三)   令人极度发狂的敲门声响起,书白身子一顿,停下动作,眸中燃气怒火。   苏安宁听出门外人是蝶仙,又见书白一脸怒意,怕引起不愉快,便将书白拉近,吻上他的唇,低喃:“书白,别气,成亲后机会多得是,这段时间就算了”。   书白垂首看着身下目色温柔的人,怒气消了一半,委屈地眨眨眼,说道:“好吧,今日就算了,不过我要盖个章”。   “章?”苏安宁一愣。   书白咧嘴露出白牙一笑,垂首在苏安宁右胸口用力一咬,月牙形的牙印深深地留在了苏安宁的胸口上。   “疼”,苏安宁痛得轻唤。   书白满意地起身拽了拽微皱的衣衫,将青帐放下遮住衣衫半褪的苏安宁,他来到门前打开门,见蝶仙垂首倚靠在门边,便问道:“蝶公子,找我可有事?”   蝶仙抬首冷面且双目无波地向屋内望了望,淡言:“无他事,我只是来相告明日一早我便去陆府给陆小姐医治,午时便会回来,我初来慈州人生地不熟,想四处游览一番,不知书公子可有空带我四处走走?”   书白盯看蝶仙半晌,黠目微眨浅笑道:“好,明日我带蝶公子出去走走”。   “有劳”,蝶仙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颌首转身离开。   书白缓缓关门,若有所思地走回床边坐下,将倚靠在床边的苏安宁揽入怀中。   苏安宁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书白怀中,轻声问道:“他找你有何事?”   “他让我明日带他四处游玩,小宁,我觉得他与蝶采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听到书白的话,苏安宁回想起从木木那打听来的蝶仙的情况,便开口道:“我听木木大侠说蝶公子有个姐姐,自幼失散,我曾想过,蝶仙与蝶采的相貌如此相像,也许蝶采便是他的姐姐,呃,还有,蝶仙似乎对木大侠上次在慈州的境遇很不满,书白,对于木木大侠我还是心有愧疚的”。   书白伸指抚上苏安宁的唇,轻轻摩挲,道:“小宁,我知道我行事任性,甚至有时任意妄为,以后不会了,以后有机会我会补偿木木大侠的声誉”。   语毕,书白翻身将苏安宁压在身下,眸中一闪,笑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一定要等到成亲么?”   苏安宁一愣,浅笑着伸手在书白的后腰上轻掐一把,道:“恩,等到成亲,我要对你负责,万一成亲前我出意外,你再嫁人也不难”。   听罢,书白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弭无踪,他紧抿着薄唇,目露不悦地深睇着苏安宁,沉默片刻,他开口道:“小宁,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今生我只与你相伴”。   苏安宁感动地看着书白,紧搂住他,在他耳边喃喃道:“书白,再等等,等一切稳妥之后,对了,这里不是男子生子么?”   书白微怔,道:“小宁,你不知道?”   苏安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大脑飞快运转,沉吟片刻,回道:“我家乡都是由男子来生子”。   书白眨了眨眼,开口道:“原来小宁的家乡比我这里还要歧视男子,我这里民风开化,只要女子愿意,便可由女子吃下育子果来生子”。   “哦,原来如此”,苏安宁总算有些头绪,这里的人应是吃育子果来生育,无论男女,谁吃谁生子。   苏安宁一想到书白挺着大肚子笨拙的模样便嘴角微翘,目露笑意。   “小宁,那个霸王曾来府内找过你”,书白突然开口道。   苏安宁的心猛地一沉,问道:“他可说什么了么?”   “他只说没想到你会选择离开,小宁,你可有事瞒我?”书白反问道。   苏安宁轻叹口气,缓缓道:“那次与他外出散步,他威胁我,让我做抉择,火烧陆府救秋雯那晚,他发现我们不在屋内,他想以此来威胁我娶他,否则他会告密与陆知县,不过,事已至此,躲也没办法,不早了,睡吧”。   书白不语,紧了紧环着苏安宁的手臂,埋首入她的劲窝,深吸她身上的气息,闭眼入睡。   翌日 午时   “书白,今日我们带蝶公子去哪里游玩?”苏安宁问道。   “去芦苇丛,上次未捉到野兔颇为可惜,这次我们还去捉野兔”,书白眉目弯弯的笑答道。   苏安宁想起芦苇从就不自觉的想起那日见到陆姮的情景,不过,不走繁华的市井街道倒是避开了那些热情的白粉,少了些麻烦。   苏安宁没见到小三的身影,好奇地问道:“小三呢?”   “姐,姐,我来了”   苏安宁顺着声音望去,见小三拎着食盒兴奋的与旺财一同走来。   小三来到苏安宁身旁,做星星眼状,说道:“姐,姐,日后你与公子成了亲,也给我找个好归宿呗,对了,姐,姐,听说你家中有姐姐,你看我嫁她成么?”   苏安宁好笑地重敲小三额头,说道:“想什么呢,你才多大,待你成年,定给你寻个好归宿”。   “书公子,苏小姐,失礼,我来晚了”,蝶仙缓步走来说道。   苏安宁看到蝶仙,顿时呆愣住,此时虽是夏末,天气却依然炎热,而蝶仙却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像是过冬般。   小三走上前,不解地问道:“蝶公子,你为何穿的如此厚重,不热么?”   蝶仙额上汗水涔涔,他拿出巾帕轻拭额上汗水,面无表情回道:“还好,现在就出发么?”   “是的,我们走吧”,一直未开口的书白眸中隐着笑意,开口道。   走出书府,书白带着他们几人走向偏僻的林荫小径。   蝶仙左右瞧了瞧,疑惑道:“书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蝶公子,慈州可游玩的地方都在郊外,那繁华地市井街道,与别的地方不无差异,我想蝶公子会更喜欢到郊外游玩”书白轻咳,眸中透着笑,别有深意的说道。   蝶仙眉头微皱,继续赶路不再言语。   苏安宁看向全副武装地蝶仙,她明白这次蝶仙是有备而来,还好书白听进她的话语,不再做任性之事,而蝶仙又是冷性子不轻易表露心情,否则这二人若是较量起来可有得瞧。   “呦,书公子,苏小姐,好久不见”,一粗犷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与书白转首一瞧,原来是李捕头风尘仆仆的从不远处走来。   “好久不见,李捕头,这一路可顺利?”书白笑问道。   李捕头来到书白面前,笑答:“当然……”   蓦地,李捕头停住话语,目光落在书白身后的蝶仙身上,蹭地一声,李捕头抽出腰刀,奔上前喊道:“娘咧,小样,竟然又被你跑出来了,不抓到你本捕头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突然,几道银光一闪,李捕头还未奔到蝶仙身边,便定格住面部朝下的摔倒在地。   苏安宁惊看着这种场面,虽然她早就领教过蝶仙的银针,但是此次才真正的发现蝶仙的本事不可小睽。   站在一旁的书白,眸中闪过兴味之色,缓缓开口道:“好手法,今日猎野兔旺财派不上用场了”。   苏安宁微瞪书白一眼,侧首看向蝶仙,说道:“蝶公子,李捕头不是有意冒犯你,麻烦你给她解穴吧”   蝶仙蹙了蹙眉,来到李捕头身边,拔下插在李捕头身上的银针。   不料,李捕头来了个鲤鱼打挺,一个翻身将蝶仙扑倒在地,口中嘀咕道:“娘的,又得押送一次”。   “放手”蝶仙怒道。   “李捕头,快放手,他不是蝶采”,苏安宁急忙阻止道。   李捕头瞬时呆怔住,反问道:“什么?”   蝶仙趁机挣脱李捕头的压制,气怒得对李捕头猛扇两下。   只听啪啪两声,只见李捕头面上多了两个红红的五指山。   李捕头灰土满身,面上多了两个手掌印,目光呆怔的半蹲着,苏安宁见此,强忍笑意解释道:“他不是蝶采,他是江湖鼎鼎有名神医蝶衣的弟子蝶仙,他与木木大侠是关系匪浅”   “娘咧,他就是蝶仙,蝶公子,久仰大名,我是慈州兹衣捕头,方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李捕头窜到蝶仙面前,激动地握着蝶仙的手说道。   蝶仙冷清的面庞瞬间通红,他抽回被李捕头握住的手,冷哼一声,吐出两个字:“算了”。   李捕头双眸紧盯着蝶仙的容颜,讪讪的收回手,双颊浮出红晕,抓了抓头傻笑。   “咳咳,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李捕头我们改日再聚”,书白轻咳两声开口道。   “好”,李捕头的目光仍旧不离蝶仙的面庞。   “哼”,蝶仙黑着脸快速先行。   苏安宁见李捕头的目光追随着蝶仙,心中了然。   辞别李捕头,书白几人不多时便来到芦苇丛,还是那片碧波荡漾令人心旷神怡的芦苇丛,苏安宁站定含笑与书白对视。   “公子,公子,我们是先休息用食,还是先捉野兔?”小三拎着食盒走上前来问道。   “我们先休息用食,想必蝶公子也累了”   “书哥哥,小宁,我来了”   芦苇丛遇野兽   听到陆嫚的呼唤,苏安宁不悦的眉头微蹙,嘀咕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蝶仙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应道:“哦,我说的,谁知道他会来”。   苏安宁侧目瞥向书白,只见书白看向蝶仙的目光中隐着怒气,苏安宁走到书白身边,轻拽他的袖摆,微微摇首。   书白见状垂下眼帘,默声不语。   “小宁,你终于回来,我一直等你来着”,陆嫚奔到苏安宁身边,仰首笑看向她。   苏安宁客气的颌首道:“陆公子”。   “不知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你来此有何事?”书白将苏安宁挡在身后似笑非笑的对陆嫚说道。   陆嫚瞥到小三准备好的酒菜,走过去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说道:“我也是听蝶公子说的,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里,小宁,快来,坐我身边吧”。   “汪汪汪汪”,不远处传来旺财一阵狂犬,苏安宁转首一瞧,见旺财气势汹汹的向陆嫚奔来。   陆嫚脸色瞬变,噌地站起身,惊恐道:“娘呀,书哥哥,你怎么把旺财带来了”。   书白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道:“这次来是抓野兔,当然要带上它”。   “汪汪汪汪”,眼见旺财向此扑来,陆嫚一个蹦高窜了出去。   “娘呀,书哥哥,小宁,怎么办,怎么办”   “汪汪汪汪”   书白倚在苏安宁身旁,看向别处,对陆嫚视若无睹。   苏安宁无奈的看着眼前情景,不是她不帮,只是陆嫚总是扰人好事实在让人厌恶。   突然,在芦苇丛中绕圈跑的陆嫚折回身向苏安宁跑来。   苏安宁见到陆嫚直奔向她跑来,还未反应过来,陆嫚就扑进了苏安宁的怀抱,挂在了她的身上。   陆嫚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说道:“小宁,救我”   “汪汪汪汪”   旺财来到苏安宁面前见陆嫚挂在她的身上便停了下来,却仍旧不停地犬吠。   书白不悦地拽着陆嫚衣襟,欲将他从苏安宁的怀中揪出,陆嫚却死抱住苏安宁不松手,双腿环在苏安宁的身上。   蝶仙坐在一旁,吃着桂花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苏安宁瞥看向蝶仙一眼,垂首对埋首在她胸前的陆嫚,开口道:“陆公子,麻烦你下去”。   陆嫚抬首,泪光闪闪地乞求道:“小宁,我怕”。   “没事,旺财不会追你,你下去吧”,苏安宁劝道。   “真的么?”陆嫚目露迟疑。   “真的,我保证”,苏安宁轻应。   随即苏安宁看向书白,书白会意,他轻吹一声口哨,旺财即刻安静地趴在地上。   “好了,可以下来了吧”,苏安宁问道。   陆嫚回首望了一眼趴在地的旺财,重吁口气,慢吞吞地从苏安宁的身上滑下,又快速地躲在她的身后。   书白将苏安宁护在怀中不悦地盯看陆嫚,开口道:“陆公子,请自重”。   陆嫚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要上前靠近苏安宁,不料,旺财突然站起身,向陆嫚扑来。   “娘呀,救命,救命”,陆嫚转身逃窜出去。   苏安宁担心道:“他……”。   书白拉住苏安宁,说道:“不用管他,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苏安宁无奈轻叹,随书白坐下。   书白一行四人坐在芦苇丛中吃着茶点,陆嫚与旺财在一旁逃窜狂追。   半晌过后,待书白几人填饱肚子,书白轻吹口哨,一旁的惨叫和犬吠嘎然而止。   旺财邀功般兴奋的跑来倚在书白的身边,书白满意地拍了拍旺财,笑道:“一会儿抓野兔不用太过卖力,有蝶公子在,他的银针比你动作还快”。   蝶仙的身子一顿,目光闪烁地瞥看书白一眼,不语,继续品茶。   “小宁”陆嫚一步三晃步履不稳地向苏安宁走来。   书白欲伸臂阻止陆嫚的靠近,苏安宁反按住书白的手,轻声道:“我有些话需要对他说清楚,你们先抓野兔,我一会而就来”。   书白不情愿地颌首应允,起身转首对蝶仙说道:“蝶公子,我们先去抓野兔”。   苏安宁见书白等人向芦苇丛的深处走去,便转首看向陆嫚,开口道:“陆公子,我想有些话我需要说清楚”。   陆嫚来到苏安宁的身边,猛灌两口茶后,拍了拍胸口,应道:“小宁,你要说什么?”   苏安宁侧首目光柔和地看向书白的背影,随即敛住神情,转首对陆嫚说道:“陆公子,上次你给我两日时间让我给你答复,今日我就给你答复,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接受你”。   陆嫚一怔,垂下长睫面色阴沉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就不怕我毁了你?”   苏安宁看向陆嫚,淡然一笑:“毁了又如何,试问你想如何毁我,我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只爱书白,今生唯与他相伴”。   “你别忘了,书哥哥与我姐姐有婚约,他不可能嫁你,他将来会嫁入陆府”陆嫚冷笑提醒道。   苏安宁眉头微皱,开口道:“我知道,不过,你姐姐的伤似乎很重,不知道还能撑几日”。   “你……你竟然咒我姐姐”,陆嫚气怒道。   苏安宁叱鼻冷哼:“这不是咒,这是报应,我想你姐姐定是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活该她如此”。   陆嫚猛地站起身,咬牙道:“好,好,我不介意你再取几房,只为你能接受我,你却如此不识好歹,我说过,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娘呀,娘呀,救命,救命,快来人呀”,“汪汪汪汪”,远处传来小三的惨叫声和旺财的狂吠。   苏安宁怕是书白出事,猛地起身向声音处跑去。   苏安宁越接近声音,发现芦苇丛深处只有蝶仙和小三的身影,唯独不见书白,苏安宁心里猛地一沉,疯似的向他们跑去。   待快接近时,苏安宁瞧见地上有个浑身布满粗糙鳞片的四足怪物,看似鳄鱼去不是鳄鱼,更像巨型蜥蜴,它口中咬住书白的小腿,将书白向芦苇深处拖去。   “小宁”书白扒拽着芦苇绝望的呼唤。   苏安宁心急如焚,这种浑身都是鳞片的怪物皮肤定是坚韧无比,怎么才能从它口中救出书白,蓦地,苏安宁想到眼睛,她记得在现代看动物世界时介绍猛兽的眼睛一般是最弱的地方,有的人从大白鲨和鳄鱼口中死里逃生,就是情急之下击打了鲨鱼和鳄鱼的眼睛。   苏安宁转首对着呆站在一旁的蝶仙吼道:“傻站着做什么,你不是有武功会使银针么,银针呢?”   蝶仙脸色苍白,木然的掏出银针递给苏安宁。   苏安宁接过银针顾不上太多,直奔四足巨兽而去。   苏安宁趁四足巨兽不备,跳骑到它的身上,一手勾住它的颈项,另一手用银针猛戳巨兽的双目。   巨兽吃疼发出低吼,用力扭动身躯,想要甩掉苏安宁。   苏安宁紧紧勾住巨兽,眼瞥到巨兽口中叼住书白鲜血直流的小腿心里阵阵揪痛,苏安宁见用银针无效,便扔掉银针,直接用手指猛戳巨兽的双目,用力一抠,猩红色的粘液顺着苏安宁的手指流出。   巨兽吃疼的松口,带着背上的苏安宁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苏安宁见到巨兽松了口,高声唤道:“小三,快把书白拉走”。   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小三,连滚带爬的来到书白身边,他抱着书白往回拖,旺财焦急地围在一旁呜咽。   苏安宁见到书白被安全脱离微松口气,却又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巨兽带着她不停地翻滚,万一她不小心松手就会被巨兽伤到,只有拖到巨兽无力翻滚时趁机逃开。   苏安宁忍着巨兽翻滚时与地面撞击摩擦带来的巨痛,只盼着巨兽快些无力虚脱,渐渐,苏安宁越发感到体力不支,额上虚汗直流,眼前逐渐模糊,巨兽却仍旧用力的翻滚。   “小宁”,不远处传来书白虚弱的呼唤。   苏安宁听到书白的声音,瞬时清醒,再次紧紧勒住巨兽的颈项不松手。   许久,巨兽翻滚渐缓,似乎已渐渐无力。   苏安宁见时机成熟,用力推踹,将巨兽推踹到一旁,她快速地起身跑开。   苏安宁来到安全处,见到书白面色灰白躺在小三怀中,便扑上前将书白搂入怀中,语声颤抖道:“书白”。   书白缓缓睁眼,见到苏安宁无事,欣慰一笑:“还好你没事”。   苏安宁双目布满血丝,抬首怒看向还呆怔地站在一旁的蝶仙,吼道:“你是郎中,呆愣着做什么,快给书白医治”。   蝶仙回过神,面色微窘,快步上前给书白查看伤口。   “陆公子,快去叫马车”,苏安宁又转首对惊站在一怕瑟瑟发抖地陆嫚吼道。   “哦,我这就去”。   入夜 书府   苏安宁满身疲惫候在书白门口,看着下人端着尽是血水的盆进进出出,听到屋内书夫郎嘤嘤哭泣和书员外的叹气声,心中甚是焦急,不知蝶仙救治得如何。   良久,蝶仙推门走出,其面色凝重。   苏安宁走上前问道:“蝶公子,书白怎样了?”   “多亏苏小姐及时将书公子救下,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之伤,失血过多,需要补血气,勤换药,静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   听罢,苏安宁松了口气,旋而她又敛住面色,盯看蝶仙冷冽道:“蝶公子,我从未听书白说过芦苇丛有巨兽,书白这次幸好无事,否则我定会追究事因,你姐姐入狱和木木大侠在慈州丢脸与此事算是扯平,倘若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蝶仙一怔,垂下长睫,抿唇沉默不语。   “姐,姐,陆小姐和陆知县来了”,小三提着罗裙跑进院内唤道。   催 婚   陆知县与陆小姐的突然拜访让苏安宁想起在陆府暂住时她二人密谈的对话,苏安宁眉头微蹙,开口道:“小三,去跟书员外禀报一下,我跟你一起进屋,走吧”。   “好”   苏安宁转首冷瞥一眼蝶仙,便转身与小三向屋内走去。   屋内气氛诡异,僵滞许久,无人开口说话。   陆姮半面脸被布巾遮着,只露出一只眼贼溜溜地转来转去,她有节奏地杵击着单拐,时不时地瞥向床上已入睡的书白。   陆知县小口的啄着茶,一双眯眯眼看看书员外,又瞧瞧靠在书员外怀中满脸泪痕的书夫郎。   突然,床上传来书白的轻吟。   陆姮急忙杵着单拐一瘸一拐地颠到床边,握着书白的手,关怀道:“书公子,你怎么样?”   苏安宁见到陆姮握着书白的手,心里甚是不悦,欲上前拉开陆姮,不料,书员外对她眨眼摇首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苏安宁了然,紧握双拳与小三站在床边。   “你在这做什么?”书白睁眼见到陆姮惊异道。   陆姮咧嘴讪笑道:“这不听嫚儿说你受伤了,我就与家母赶来探望,不知你可好些了?”   书白抽回被陆姮握住的手,冷哼:“很好,多谢关心”。   语毕,书白转首寻找苏安宁的身影,见到苏安宁站在一旁凝睇着他,便欣慰一笑,道:“小宁,扶我起来”。   陆姮急忙阻止:“她是女子,怎么能碰你,你是我未来的夫郎,我来扶你”。   书白厌恶的瞪向陆姮,躲开道:“不必,有小宁就可以”。   苏安宁欲上前扶书白起身,书员外却不停的示意她不要上前,苏安宁为难的站在原地。   书员外轻咳两声,开口道:“大人,我儿有幸被小宁舍身救下,已无大碍,他需要静养,您与令爱来此若无它事就让我儿休息吧”。   陆知县睁了睁眯眯眼,轻抚着自己的肥肚,咧嘴笑道:“亲……亲家,其……其实此次前来,也……也是有事,我……我早就想上门谈……谈小女与令郎的婚事,可……可是最近府中出了事,一……一直没机会来详谈,这……这次听说令郎出了事,便……便急忙赶来探望,顺……顺便咱们把婚事商讨一下”。   “是呀,书员外,我这次来就是想把跟书公子的婚事谈谈”,陆姮满脸堆笑道。   书夫郎怔怔地看向陆姮,质问道:“当初陆知县说在白白成人礼过后就办婚事的,可是贵府一直未来提亲,此事一拖便是两年,怎么今日突然上门提此事?”   陆知县强睁着不大的小眼瞪了陆姮一眼,对书夫郎不自在的笑笑道:“这……这个,家……家中小女心性不定,我……我也是骂她催……催了很多次,这……这不这段时间收了收心,想……想成亲给家中添丁”。   “对,对,都怪我,以前花天酒地,受到家母的教诲这段时间也想清了许多事,想早些接书公子过门”,陆姮忙接过话道。   书员外眉目弯弯,笑眯眯道:“这是好事呀,不过,你看白白现在身受重伤,需要修养,白白曾说过要风风光光的嫁出门,为了圆我儿的心愿,我想等到他伤势完全好了再说,总不能让他一瘸一拐的嫁出去,我想陆小姐的伤势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吧”。   “是……是……是,男……男儿家都是这个心思,贤……贤侄想嫁就好,小……小女的伤势不重,休……休养些时日便会好,就……就是贤侄……”,陆知县迟疑道。   书员外接过话道:“待白白伤势好了,我亲自到府上谈此事”。   “好……好,天……天色不早了,我……我们那就回了,姮……姮儿,走,回……回府”   “小三,送陆知县和陆小姐”,书员外吩咐道。   “是,大人请”,小三走到陆知县身边说道。   苏安宁一直立在一旁默声不语,她见陆家母女离开,便来到书白身边扶他起身,轻声询问:“疼么?”   书白笑看向苏安宁,应道:“不疼”。   “咳咳”,书员外轻咳开口道:“儿呀,你与小宁的事还是暂时不让陆知县知道的好,这次娘为了你帮你把婚事拖延一阵子,你的伤势就是好了也要装装,不然你娘我也不好办,小宁,你尽快到账房熟悉熟悉,跟随账房先生四处走动学习,以后府中大小事还需要你操心,不然我是不会放心将白白嫁于你”。   “钱钱,我又看到了你往日地风采”,书夫郎星星眼道。   书员外腰板瞬间挺直,甩头仰首得意道:“情儿,我可是一直如此”。   “钱钱,不早了,我们该回房了”,书夫郎羞涩地埋首入书员外的怀中。   书员外一怔,会意道:“情儿,咱这就回房,儿呀,我与你爹回房了,你早些休息,小宁,白白就交给你了”。   “书员外,你放心吧”,苏安宁应道。   书员外揽着书夫郎的肩,眨眼腻声道:“情儿,我们回房”。   “钱钱”书夫郎软糯地呼唤。   苏安宁目送腻歪在一起的书员外与书夫郎离开,回首看向书白苍白的面庞,心疼地为其擦拭额上的虚汗,柔声问道:“书白,今日在芦苇丛遇到那个巨兽是怎么回事?”   书白一愣,开口道:“小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此事追究起来也无果,算了吧”。   苏安宁握住书白的手,垂睫道:“我知道,只是我想弄清楚来龙去脉,我从未听你说过那里有巨兽出没”。   书白沉吟片刻,缓缓道:“当时我们在寻找野兔,我与小三和蝶公子离得不远,蝶公子似乎有些紧张四下打望,不多时我闻道一股很清爽的气味,随即看到不远处芦苇丛在晃动,我以为是野兔便悄悄靠近,不曾想突然窜出来一巨物咬住了我的腿,事后你也都清楚,只是年间曾谣传这片芦苇丛曾是怪物的老窝,却从未见过怪物真面目,也未发生过有人被怪物所伤,所以那个谣传逐渐被人淡忘,不过,这次看来那不是谣传,是真的,只是不知为如此的巧被我遇上,还好有小宁,我从未想过小宁如此英勇”。   苏安宁面色一紧,怪嗔道:“还不是为了你,当时什么也未想,只想将你救下,若是平时遇到那种庞然大物我也会吓得腿抖的”。   书白双眸一亮,眨了眨眼,咧嘴露出大白牙,笑道:“小宁英雄救美,我以身相许好了”。   苏安宁轻弹书白的额头,嘴角微翘道:“你不许给我,还能许给谁,今生今世休想逃离我身边”。   书白眼前一片氤氲,他静默片刻,轻声问道:“只是今生今世么?”   苏安宁眸中含笑,靠近书白,羞涩地在他唇上一吻,摩挲着低喃:“你说呢?”   书白伸臂将苏安宁搂入怀中,抱紧道:“无论几生几世,只要茫茫人海中遇见你,我便缠住你,永不分离”。   “嗯”,苏安宁柔声轻应埋首入书白怀中。   “小宁,选择我可后悔?你无法再娶几房侍郎,只能有我一人”,书白不确定的问道。   苏安宁抬首笑看向书白,回道:“我的心只有一个,除了你无法容纳其他人”。   书白眼泛泪光低喃:“小宁”。   “书白,从明日开始我要跟随账房先生学习,并四处走动追帐,不能总陪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些,与蝶仙保持距离,除了医治你的伤势,不要与他靠近”,苏安宁嘱咐道。   “放心”,书白浅笑颌首。   “姐,公子……”小三站在门口面色通红地看着在床上紧拥在一起的书白与苏安宁。   苏安宁忙与书白拉开距离,微窘道:“小三何事?”   小三扭捏地垂首扯着袖摆低声道:“李捕头来了,说是要询问公子一些情况”。   “快请他进来”,书白回道。   “是”,语毕,小三逃似的离开。   “对了,小宁有件事忘了问你”,书白突然开口道。   “何事?”苏安宁疑惑的看向书白。   书白眨了眨眼,问道:“我记得蝶仙初来书府时说再来慈州的路上被人压,是指何事?”   苏安宁一怔,蝶仙初来时的一句话书白竟然还记得,这件事解释不好会越描越黑,苏安宁轻咳一声,开口道:“这个说来话长……”   “书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李捕头突然走进屋内打断苏安宁的话语。   苏安宁庆幸李捕头及时出现,不用再解释此事,她忙站起身迎向李捕头说道:“李捕头,这么晚你还跑来,真是关心我们这些百姓”。   李捕头得意仰首恰腰道:“慈州百姓生活安定是我的责任,否则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多谢李捕头的探望,我的伤势还好,修养些时日便会恢复”,书白应道。   “咳咳,怎么没见到蝶公子?”李捕头面色不自在的四下张望。   苏安宁见李捕头如此,了然一笑道:“蝶公子已回房歇息,李捕头若想见他,我这就去唤他”。   “不必,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来此主要是想探望书公子”,李捕头忙掩饰道。   “姐,姐,陆公子找你有急事?”小三跑进屋内气喘吁吁道。   苏安宁一怔,她今日已跟他说清楚,这个霸王又找来做什么。   “我去去就来,李捕头,书白,你们慢聊”,苏安宁浅笑着对书白眨了眨眼,转身向屋外走去。   书白不知,苏安宁这一走,便失了踪迹。   绑 架   苏安宁走出屋子,见陆嫚满腹心事的站在院内,与以往大相径庭,苏安宁迟疑的来到陆嫚身旁,开口道:“陆公子,你找我有何事?”   陆嫚抬首盯看苏安宁的脸庞,眸中隐着不舍,许久,他轻声说道:“小宁,我姐姐和母亲来过了”。   “我知道”,苏安宁应道。   陆嫚满脸期望的看着苏安宁问道:“既然你知道,那我母亲和姐姐来提亲事你也应该清楚,小宁,你是怎么想的?”   苏安宁奇怪地打量着陆嫚的神情,说道:“我能怎么想,陆公子,你想说什么?”   陆嫚眨了眨眼,道:“书哥哥与我姐姐的婚事呀,你与书哥哥是不可能的,小宁,我们……”   苏安宁面色一敛,冷言:“陆公子,我的话你还不明白么,我不喜欢你,我与你是不可能的,无论我与书白怎样都与你无关,书白与你姐姐的婚事现在就定下来未免还太早,事无定数,若无它事你请回,我还有事不能相陪”。   陆嫚一怔,眼中怒气渐起,他垂下长睫,微咬嘴唇,狠狠道:“小宁,这是你自找的……”   语毕,陆嫚转身跺脚离去。   苏安宁郁闷地看着陆嫚离去的背影,不知陆嫚又想出什么法子来缠她,她轻叹口气,转身见到蝶仙走出屋子似乎要外出。   “蝶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苏安宁警惕道。   蝶仙见到苏安宁防备的神情,双眸一暗,垂下眼帘,回道:“给书公子医治的伤药快用完了,我去药铺再置备些”。   苏安宁抬首看了看高挂的圆月,沉吟片刻,说道:“太晚了,你一个男儿家出去不安全,还是我去好了,要买哪些药材?”   蝶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到苏安宁面前,说道:“要买的药都记在纸上,你给药铺的人即可”。   苏安宁收好药单,回道:“好,我这就去,你回屋歇息吧,书白的腿上就麻烦你了”。   “恩”,蝶仙低垂着眼帘隐着情绪轻声应道。   苏安宁发觉蝶仙的神情有些奇怪,身上没有以往的冷傲,反而透着细不可闻地歉意,难道是她的错觉,她不愿多想,书白还需要照顾,尽快早去早回,想到此,苏安宁瞥看蝶仙一眼转身离开。   苏安宁拎着一提药材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她打量着四周,暗叹还是现代好,即使入夜也灯火通明,而这里户户入夜只有微弱的烛光,只有大户人家才灯笼高挂,也许留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的人虽然八卦神经了些,但是民风淳朴,生活还算舒适,最主要的有个让她牵挂的人无法让她离开,想到书白和今日发生的事,她不禁嘴角上扬,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他不顾一切。   蓦地,苏安宁身后传来声响,她即刻警惕的回首,喝道:“谁……”   苏安宁话还未出口,几个黑影窜出将她击晕,架着她消失在夜幕中,地上散落着苏安宁买好的药材。   四周寂静无声,苏安宁感到后脑剧痛无比、浑身酸麻,现在是几时了,她心里范嘀咕,蓦然间,她惊出一身汗,她想起在路上遇到歹人,被击中头部晕死过去。   苏安宁试着睁开双眸,烛光刺痛她的双眼,她半眯着双目适应片刻,再次缓缓睁开,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小屋,被绑在椅凳上,这屋内……似乎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突然,屋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说话。   苏安宁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屋外的说话声。   “姐姐,你真的抓了她”   “怎么,这不是你所期盼的”   “可是”   “可是什么,她不要你,还跟我抢人,留着她做什么”   “唉,姐姐,我想见见她”   “我知道,这不带你来了么”   ……   吱嘎!门被推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屋内。   苏安宁侧首微眯双目看向来人,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她听嗓音猜测的两个人,可笑的是他们竟然如此龌龊。   陆姮杵着单拐,一瘸一拐的走进,她见到苏安宁侧首看她,便嘲弄一笑道:“呦,醒了,被打了头还能醒这么快,不愧是从巨兽口中救下我的夫郎的人,我还纳闷嫚儿看上你哪点了,你看着柔弱,还是挺勇猛的”。   “姐姐,别说了”,跟随在陆姮身后的陆嫚颇窘地轻唤。   陆姮转首流里流气地笑道:“呦,嫚儿还害羞呐,羞什么,在处理她之前,你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别失了清白不影响你嫁人就成,不过……”   陆姮一顿,目光猥琐地打量着苏安宁,缓缓道:“不过,她是个美人坯子,送到万花楼定会卖个好价钱,等嫚儿成亲后,去万花楼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陆嫚听罢,心虚地偷瞄向苏安宁,察看她的神情。   苏安宁面色平静,双眸冷冽地看着眼前这两人,沉默不语。   陆姮贼眼一转,凑上前来,伸手摸上苏安宁的脸颊,笑道:“这皮 肤还真水滑,卖到万花楼定能卖个好价钱”。   “姐姐,我”陆嫚看到苏安宁敌视的冷眸心里颇不是滋味,扯住陆姮的手低唤。   陆姮见状敛住笑容,不悦道:“嫚儿,她都不要你,你心疼了?别忘了她可是跟你姐姐我抢人,我怎么能让到嘴的金鸭子就这么飞了,虽然书白丑了些,但是还算说得过去,书府的田产可是笔大数目,要我说,这个苏安宁也是看中了书白的家产,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丑八怪”。   苏安宁咧嘴冷笑,一字一顿道:“陆姮,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龌龊么,财富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书白最重要,我看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不顾他人死活强取豪夺的主儿”。   啪!陆姮狠狠扇了苏安宁一耳光,道:“你个不女不男的东西,用不找你来教训我,跟我抢人抢钱,我让你生不如死,其实在万花楼也不错,不用花钱找男子,反而倒有钱拿”。   苏安宁顿时感到嘴里一股腥甜,她轻咳片刻,垂目冷笑不语。   陆嫚心疼的看向苏安宁,欲伸手为她擦拭嘴角的血痕,却在半空停住收了回来。   “姐姐,我想单独与小宁待一会儿”,陆嫚低声乞求道。   “也好,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把她送到万花楼,嫚儿,你小心些,我先出去了”。   陆嫚等到陆姮离开,他垂首缓缓来到苏安宁面前,掏出巾帕给苏安宁擦拭嘴角的血痕。   苏安宁冷哼,侧首避开陆嫚的手。   陆嫚眼中隐着伤痛,紧抿着樱唇,伸手扯开苏安宁的衣带,将她的衣衫褪下。   “你要做什么?”苏安宁冷言道。   “你为了救书哥哥与怪兽搏斗身上定是有擦伤,我给你涂些药”,陆嫚轻声道。   “不必”苏安宁毫不领情地拒绝。   陆嫚不语,继续脱去苏安宁的里衫,她的上身 裸 露在陆嫚面前。   陆嫚面色微红,羞涩地低垂眼帘,从怀中掏出药膏为苏安宁涂抹在伤患处。   陆嫚若是未提她身上会有擦伤,苏安宁到也未觉得怎样,他给她涂上药膏,顿时感到丝丝刺痛,想是身上伤得不轻。   苏安宁微皱眉头,忍着刺痛。   陆嫚见苏安宁皱在一起的眉头,便放轻手劲,轻轻为她吹气。   陆嫚看着苏安宁瓷白的肌 肤,面上的温度节节高升,当手指上的药膏涂到苏安宁的胸口时,陆嫚顿住,双手轻颤。   他放下手中药瓶,双手攀上苏安宁的脖颈,凝睇她的双眸,轻语:“小宁,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语毕,陆嫚紧拥着苏安宁,吻上她的唇。   苏安宁紧闭双唇,欲撇开头躲避陆嫚的亲吻,不料,陆嫚紧搂住她的脖颈,固定她的头,不让其躲避。   苏安宁无奈张口狠咬陆嫚的唇,让其痛的送了手。   陆嫚擦拭了一下唇瓣,发现血迹,他怒瞪向苏安宁,激动道:“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不求其他,只求你娶我做夫郎,你就是再娶侍君我也认了,没人敢教训我打我,只有这么对我,我从未动过心,唯独对你,你若现在回心转意,我就让姐姐放了你”。   苏安宁看向陆嫚,毫不在意道:“好啊,放了我吧”。   陆嫚一怔,讷讷道:“你同意娶我了?”   苏安宁咧嘴一笑:“同意”。   陆嫚愣愣地看着苏安宁,旋而气怒道:“小宁,你心里无我为何还要答应我”。   苏安宁冷瞥向陆嫚,嘲笑道:“陆公子,我教训你打你,你就喜欢上我,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我答应你了,你又怀疑我,你岂不是犯 贱”。   “你”,陆嫚气胀,满脸通红。   陆嫚缓缓后退几步,打望着苏安宁,半晌,他目中带着狠戾说道:“我说过这是你自找的,书哥哥永远也别想与你在一起,我让你后半生生活男子的裆 下”。   说罢,陆嫚转身奔向屋外,唤道:“姐姐,现在就把她送到万花楼”。   被困万花楼   陆姮走进屋内看到上身还赤裸的苏安宁一怔,随即回首对陆嫚邪笑道:“呦,嫚儿,你倒是心急,怎么不继续了?”   陆嫚撇开脸叱鼻冷哼不语。   陆姮走到苏安宁面前,对着苏安宁上下打量一番,伸手抚上她的肩,赞叹道:“还真是个好货色,可惜是个女子”。   苏安宁不适地扭身,欲避开陆姮的手,不料,陆姮抬手猛砍到苏安宁的脖颈上,苏安宁再次晕死过去。   “嫚儿,准备一下,去万花楼”,陆姮阴狠道。   陆嫚目露犹豫凝看苏安宁片刻,轻声应道:“好”。   清晨,空中微微泛白,街上空无一人,一辆马车悄声无息地停在万花楼前。   “谁呀,一大早来扰人清梦” ,香嬷嬷打着哈欠扭着肥臀一步三摇地走到门口。   陆姮杵着单拐邪笑道:“香嬷嬷,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还真是健忘”。   香嬷嬷一怔,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轻甩巾帕,讪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小姐,怎能忘了你,你可是我的贵客,不知陆小姐这么早来此有何事,我这还没到开门做生意的时辰”。   “谁说我来找乐子了”,陆姮说道。   香嬷嬷不解地看向陆姮问道:“那你这是……”   陆姮嘴角上扬,靠近香嬷嬷,神秘道:“我是来跟香嬷嬷做交易来了”。   “交易?”香嬷嬷不可思议的重复道。   陆姮笑笑道:“对,交易,我带来个极品货色,香嬷嬷可想看看?”   香嬷嬷听到极品二字顿时双眼冒金光,兴奋道:“在哪,我看看”。   陆姮对着马车努了努嘴,轻声道:“就在马车里”。   香嬷嬷顾不上扭臀,一个箭步冲到马车旁,掀开车帘,他瞬时愣住,转首不解地看向陆姮,道:“这不是书公子的女宠么?”   语毕,香嬷嬷顿时察觉说错了话,忙捂住嘴。   陆姮悻悻一笑,道:“怕什么,我知道,这个不知好歹的竟然想抢我的夫郎”。   香嬷嬷轻拭额上虚汗,回绝道:“陆小姐,这买卖我不能做,万一让书公子知道了,我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陆姮双目一瞪,刚要发怒,转念一想,咧嘴笑道:“香嬷嬷,这个极品你也看到了,可是女子里难得的尤物,若有了她,你这里的生意保准蒸蒸日上,书公子那边有我顶着,他若找你麻烦,你来找我,我帮你解决,再过不久他便与我成亲,成了我的人就得听我的,你无须担心,这些日子先把她调教一番,她可是个烈性子,你可要看好了,别让她逃了”。   “这”,香嬷嬷犹豫不决的打量着马车内的苏安宁。   “香嬷嬷,她将来可会是万花楼的头牌,我要价不多,五百两,估计她还是个雏,她初夜可不只这个价格,你可想好了”,陆姮在一旁继续说道。   香嬷嬷沉默片刻,咬牙道:“好,成交,陆小姐,这几日你可得帮我瞒好了,别让书公子知道,等过了初夜就好说了,今晚我验完货就把银两给你送到府上”。   “好,我等着”,语毕,陆姮招手让人将苏安宁抬出送进楼内,她跳上马车,缓缓离开。   苏安宁感到脖颈酸痛无比,似乎有硬物缠在脖颈上,她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蓦地坐起身,只听脖颈上哗啦一响,她摸向脖颈,垂首一瞧,脖颈上竟然栓了条铜链,她顺着铜链摸索,发现铜链的另一头牢固在床栏上。   苏安宁顿时气郁,这些人把她关起来不说,还像动物一样在脖颈上拴上链子以防逃跑。   苏安宁轻柔着后颈上的酸痛打量着屋内,屋内的布置有些眼熟,桌几上燃着香,这香气似乎在哪闻到过,蓦然间,苏安宁想起,万鸭楼,不,是万花楼室内的布置就是如此,那次跟随书白来此,雅间内燃的就是这种这香,这香似乎有催情的作用,莫不成她真的被陆家姐弟送到此做小倌。   苏安宁眉头紧蹙正思索着,不料,房门被推开。   老鸨香嬷嬷扭着肥臀一步三摇地走进屋内说道:“呦,我的宝贝,你可醒了,来,给无幻脱 衣验身”。   苏安宁一愣,不好的预感袭来,她讷讷道:“无幻?什么验身?”   香嬷嬷不理苏安宁的话语,走到铜盆旁净手擦拭后来到床边,等待小厮给苏安宁脱 衣。   两个小厮见苏安宁阴沉着脸,怒瞪向他,怯懦地转首看向香嬷嬷。   香嬷嬷见状叱喝道:“没用的东西,怕什么,没看到她贝拴着么,又不能把你怎样,快动手”。   小厮没辙,硬着头皮走上前,不顾苏安宁的挣扎,强行脱去了她身上的衣衫。   无奈一人终是抵不过两人,苏安宁将头撇向一旁又窘又怒地待香嬷嬷验身。   香嬷嬷看着不着片缕的苏安宁,目露淫 糜,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肌 肤,赞叹道:“好货色,以后你的艺名就叫无幻,无论你过去是谁,最好通通都忘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休想从这里逃出去”。   说着香嬷嬷的手滑到苏安宁的下 身轻探,苏安宁羞怒地闭 紧双腿。   “陆小姐说的不错还真是个雏,无幻,只要你听话,嬷嬷我保你成为万花楼的头牌,唉这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痕,看来你的初夜还要拖一拖,皮肤养好了再说,无幻,以后嬷嬷我就靠你了”。   苏安宁嫌恶的叱鼻冷哼,默声不语。   香嬷嬷见苏安宁如此,淡然一笑,转过身,缓缓开口道:“无幻,可别不知好歹,你是逃不掉的,这里有人把守,你颈项上的链子也用不会除去,你就死了心吧,以后你若听话,我定不会亏待你,好了,不早了,想你也是累了,每日我会派人给你送吃食,想如厕,那边屏风后面解决,你颈项上的链子长度够用”。   语毕,香嬷嬷回首瞥看苏安宁一眼,别有用意一笑转身带着小厮离开。   苏安宁见香嬷嬷离开,便忙起身穿上衣衫,四下打望寻找逃跑的可能,她站起身拖着铜链来回的踱步,她发现最远只能到桌上倒水喝或者到屏风后面如厕。   苏安宁气馁的坐回床边,她不信一辈子就被锁在这个屋内,俩开书府已一夜未归,不知府内的人是否发现异样,就算将来沦为娼妓,她也定要想办法离开,想必,苏安宁躺在床上歇息等待时机。   六日过去,除了每日有人定时送吃食打扫屋子,其余时间苏安宁见不到任何人,她多次尝试与小厮交谈,却无奈的发现,来送食打扫的小厮是聋哑人,根本无法交流,看来香嬷嬷是铁了心要将她在此拴一辈子。   苏安宁在墙壁上划下第六道印记后无聊的趴在床榻上,她双目四下打量,回想今日总结出来的一些规律和发现的小事,这里似乎不是上次所来的那个万花楼,这个屋子似乎是个平房,每日小厮送来东西后便再也不会出现,这几日香嬷嬷总是让她沐浴……   苏安宁正思索着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屋门被推开,香嬷嬷与两个小厮走进屋内。   香嬷嬷双目弯弯,面上的厚粉不停地掉渣,他来到苏安宁身边,笑看着苏安宁,开口道:“无幻,你来了也有些时日了,你身上的伤也养好了,没留下疤痕,嬷嬷我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照顾你,你也该回报我了”。   苏安宁起身半倚靠在床边,看好戏似的盯看着香嬷嬷,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少绕弯子”。   香嬷嬷微怔,眨了眨眼,笑道:“我楼里来了绝美的新倌,方圆百里都已知晓,已有不少人下重金想要包下你的初夜,香嬷嬷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是你的初夜,初夜的人选由你来从下金包你初夜的人中选”。   “不必”苏安宁回绝道。   “为何?”香嬷嬷怔愣的不解道。   苏安宁沉吟片刻,开口道:“香嬷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香嬷嬷听到苏安宁的话似乎嗅到了金子的味道,双眸一亮,好奇道:“什么交易?”   苏安宁嘴角微翘,笑道:“初夜,你尽管抬高价,将我的初夜拍给掷金最多的人,但是我要从中抽三成”。   “什么,你要抽成?不行”香嬷嬷惊异道。   苏安宁把玩着手指,不疾不徐道:“香嬷嬷,其实这样很划算,若是我选人,定是个较穷酸的人,你也赚不到什么银两,我只抽三成,不多,我得为我的下半辈子做打算,人总有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香嬷嬷垂首沉默不语,在屋内来回的踱步,许久,他停下脚步,抬首看向苏安宁,开口道:“好,就按你说的,给你抽三成,不过这钱要在一年之后给你,今晚我就定下人选,你做好明晚接客的准备”。   苏安宁思量半晌,开口应道:“好”。   被 救   烛火摇曳,屋内寂静无声。   苏安宁屈腿抱膝坐在床上盯看着床边备好的朱红衣衫,这件衣衫与平时穿的不同,几乎是半透明状,香嬷嬷嘱咐过不用穿里衣,也就说穿上衣衫与没穿几乎没有区别。   苏安宁伸手轻抚着衣衫,思绪却飘到书府,不知这几日书白的伤势如何,好不容易相通定下两人的亲事,如今成了青楼卖身的人,更可笑的是,身为女子在女尊国度成了娼妓。   苏安宁收回手抚上颈项上的铜链,眉头不禁紧蹙,难道以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无法逃脱么,摸到锁口,苏安宁不禁地叹气,香嬷嬷怕她自伤或逃走,将屋内所有尖锐的器物都收走,就连发簪都没有,若是有铜丝、锥子之物,也许能把锁撬开。   “呦,无幻,你怎么还未更衣,你的客人那上就要到了”,香嬷嬷突然走进屋内说道。   苏安宁忙收回摸索着铜链锁扣的手,她不想让老鸨起疑,决不能让他看出她有逃跑的心思。   苏安宁恬淡一笑,道:“香嬷嬷,你看用什么将我的青丝绾上,总不能一直这么披散着”。   香嬷嬷扭着肥臀一步三摇地晃到苏安宁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催促道:“无幻,这样很好,看起来更诱人快把衣衫换上,晚了就迟了。”   苏安宁无奈地拿起衣衫,走到屏风后更换,更换完毕,苏安宁看着衣衫下自己若隐若现的躯 体颇为不自在。   苏安宁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垂首,微窘的站在桌边,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香嬷嬷双眼放光地在苏安宁的身上来回扫射着,赞叹道:“好呀,我没看走眼,无幻,以后嬷嬷我就靠你了,你如此放不开可不成,要欲迎还羞,今晚行 房……”   苏安宁无心听香嬷嬷说那些房事技巧,便打断道:“香嬷嬷,今晚买下我初夜的是哪位贵客?”   香嬷嬷停住话语,左右瞧了瞧,靠近苏安宁,神秘道:“是哪位我不能透露,不过他出这个数”。   香嬷嬷伸手比量出八字。   苏安宁一愣,讷讷道:“没见到我的容貌就愿意出八百两?”   “瞧你这话说的,香嬷嬷我的眼光可是公认的,我说是绝色,绝不会有人怀疑,不过,无幻呀,这位贵客年岁不小,委屈你了”,香嬷嬷叹气道。   苏安宁苦笑:“无妨,只要嬷嬷别忘了我的抽成就成”。   “不会不会,怎么忘呢,今晚可以定要吧客人侍候舒服了啊,我走了,估摸贵客这时差不多该来了,我去迎迎”。   说罢,香嬷嬷扭着肥 臀离开。   苏安宁看着满桌的酒菜,心中顿时苦涩无比,她转身回到床边缓缓坐下等待贵客到来。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停在门口,静寂片刻,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苏安宁低垂着眼帘,听到来人站在她面前抽气惊叹,她抬起眼帘看向来人,当看清来人相貌时她微怔,她发现此人的面容似乎在哪见过,甚是熟悉。   苏安宁打量着眼前男子,看年岁与书夫郎相仿,也许还要比书夫郎长一些,面上的岁月的痕迹明显,皱纹横生,浓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唯一还算过得去的便是那双大眼,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只是岁月不饶人,人老珠黄昨日黄花,看穿着应是大户人家的夫郎,神态也颇为傲慢、淫 糜,既然香嬷嬷不愿意说出来人的身份,估计此人在此地的身份不低。   贵客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脸颊,满意的低喃:“香嬷嬷果然未骗我,的确是个美人,与以往见过的都不同,孩子,侍候好我了,以后我就包下你,绝不会让你吃亏”。   苏安宁盯看贵客半晌,扑哧一笑,那贵客的话让她想起了若换做现代,眼前的情景应该就是富婆找小白告诉他要保养他吧。   贵客见到苏安宁垂首轻笑,不禁微愣,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安宁笑着应道。   贵客痴怔地看着苏安宁浅笑的面庞,情不自禁上前抱住她,双手在她身上抚 摸,欲噘嘴亲吻苏安宁的脸颊。   苏安宁猛打一个冷战,急忙阻止道:“别急,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吃些东西,不然……一会儿没有体力……”   说到此苏安宁住了嘴,别有深意地对贵客眨了眨眼。   贵客明了,嘴角勾起坏笑,伸手在苏安宁的大 腿上猛掐一把,笑道:“说的有理,来,我们先吃些菜”。   苏安宁一边吃菜,双目却盯着贵客头上各种发饰,也许用那些发饰试试能否撬开铜连锁,可是怎么才能又不被强还能打开铜锁链,想到此,她的眉头不禁微皱。   “美人,怎么了,不爱吃?”贵客心疼的搂着苏安宁的腰,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滑动。   苏安宁瞥见桌上的酒壶,灵光一闪,忙按住贵客的手,笑道:“这么吃菜好无趣,我们玩些游戏可好?”   贵客听罢,兴奋道:“美人说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   苏安宁取过酒壶酒杯斟满,道:“我们玩猜拳,输的就脱一件衣并罚酒”。   贵客淫 糜的目光在苏安宁的身上打量一番,笑道:“玩猜拳,美人岂不是吃亏,输一次就没衣衫可脱了”。   苏安宁咧嘴笑道:“我可以献吻呀”。   “好主意,我们这就开始吧,怎么玩?”,贵客迫不及待道。   “我们玩个简单的,伸出一手,五个手指代表五,握住成拳代表零,我两同时出手喊出的数,若是两双手总数之和就算赢,否则就算输,很简单的只有五,十,十五,三个数,我们现在开始?”苏安宁问道。   贵客兴奋地颌首准备出拳。   苏安宁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猜拳是她的强项,同学聚会拼酒,她轻易不出手,除非遇到逼酒的人,她都是用此方法对付。   “五,十五,你输了罚酒脱衣”,苏安宁笑道,这位贵客猜拳还真不是一般的菜。   “十,十五,五,你又输了,罚酒”。   “十五,十”   ……   不多时,贵客脱得只剩亵裤,他满面通红,身体瘫靠在苏安宁的怀中闭眼哼哼。   苏安宁垂首见贵客已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便扯下他头上的发饰,寻找适合做撬锁工具的发饰,不负所望,苏安宁寻到一个银簪,她推开贵客,让其倒在桌边,猜了许久的拳口中颇为干渴,苏安宁见还剩些清酒,便仰首灌下。   苏安宁拿起银簪摸回到床边,她边听门外的声响边小心翼翼地撬锁,她不知为何感到身上阵阵发热,眼前景物微晃,但是闭上眼再睁开又恢复正常,她未多想,继续撬锁。   咣地一声,门被踹开,苏安宁惊得身子一颤,忙藏起手中的银簪。   一人影窜进屋内,急唤:“小宁,小宁”。   苏安宁一怔,这声音是书白,苏安宁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颤声道:“书白”。   书白急奔到床边将苏安宁紧拥在怀中,激动道:“小宁,我总算找到你”。   感受到温热的怀抱苏安宁不禁眼角湿润,她紧紧地回抱着书白低喃:“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书白身子一顿,轻声回道:“那个霸王今日神色不定找到我,支吾了半天,扔下三个字便跑了,小宁,我们回府”。   “好”,苏安宁应道。   蓦地,苏安宁身子一顿,道:“我是被陆小姐送来的,怕是这么回府了她还会找我麻烦,而且这里的香嬷嬷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了我”。   书白嘴角一勾,冷笑:“放心,他们不会说什么,知道桌边醉倒的人是谁么?”   “谁?”苏安宁本就瞧那人眼熟,听到书白如此问她,便更加好奇。   “那是陆知县的夫郎,陆姮和陆嫚的爹爹”。   苏安宁大惊,怪不得看起来眼熟,原来陆姮和陆嫚的相貌随了他们的爹,不过,这陆家一家老少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好色成性。   书白奸 笑:“陆夫郎此等丑事若是宣扬出去还会有脸面见人么,我们拿走他身上的玉佩,陆姮若是敢来找你麻烦,我们就出示玉佩”。   “可是,我脖颈上的锁链还没打开”,苏安宁取出藏好的银簪,又扯了扯拴在她脖颈上的铜链。   书白看到铜链眼中的怒气更甚,紧抿的薄唇,接过银簪搅撬铜锁。   啪!铜锁被撬开,书白扯落缠在苏安宁脖颈上的铜链,将其扶起,不料,苏安宁刚站起身,眩晕瞬时袭来,她未站稳跌靠在书白怀中。   “小宁,怎么了?”书白担心道。   苏安宁揉了揉额头,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你先找陆夫郎身上的玉佩,趁香嬷嬷未发现,我们好快些离开”。   书白在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中找到玉佩放入怀中,便回到苏安宁身边将其抱起,走出门外。   “轻点,别被人发现了”,苏安宁轻声提醒。   书白紧了紧抱着苏安宁的手臂,加快脚步向院门口走去。   突然,院门口窜出一人蹦到书白面前,轻喝:“站住”。   是攻 还是受   听到轻喝声,苏安宁晕乎乎的脑子惊得即刻清醒,她紧张的窝在书白的怀中,死死的抓着书白胸前的衣衫。   书白身子一僵,看清来人后,放松下来,轻声低语:“陆公子,你怎么来了,这里你不该来”。   “我,我只是想知道小宁是否安好”,陆嫚垂目讷讷道。   “她很好,不过,屋内的人需要你照顾”,书白回道。   苏安宁吃惊的看向来人,她没想到陆嫚会担心着她,这个霸王不是要毁了她么,怎么转了性了。   陆嫚不敢抬首看向苏安宁,依旧低垂着双目,低喃:“那就好,我去屋内看看,你们走吧,越快越好”。   书白颌首,抱紧苏安宁快步离去。   马车摇晃,苏安宁窝在书白怀中,她渐渐感到浑身发烫,头晕得厉害,她紧贴着书白,想要吸取书白身上的清凉,苏安宁情不自禁的抚上书白的身躯,手上滚热的温度灼得书白身子一颤,随即书白也越发觉得身子发热,口中干渴。   岂料,苏安宁不安分的滑入书白的里衣内,没有衣衫的阻隔,苏安宁享受般的轻抚书白结识的肌 肤。   书白忙按住苏安宁的手,面色微红道:“小宁,你中媚药了,待回去我给你解药”。   苏安宁听不进书白的话语,低声嘀咕:“我不要解药,我要你,好热……”   语毕,苏安宁挣开书白的手,再次不安分的摸索,她的手移到书白胸前,似乎摸到 凸 起物,好奇的轻捏一下,立马感到书白的身子一颤,苏安宁轻笑:“有趣”。   苏安宁继续轻捏搓揉 凸 起,甚至将脸凑近,隔着衣衫舔舐一口 凸 起,随即轻啃 吮 吸,引得书白身子微颤。   书白紧抱着苏安宁,呼吸逐渐急促,他难耐的扭了下 身躯,欲推开苏安宁,阻止道:“小宁,不行,这里是马车”。   苏安宁一顿,抬首,双眸醉眼迷离的凝睇着书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低,吻上他的唇,另一只手仍旧在书白的衣衫里缓缓抚摸。   书白浑身酥软,无力推开苏安宁,也不敢反抗发出声响生怕车夫听到,只能任由苏安宁亲吻抚 摸,书白潜意识的抵抗逐渐被苏安宁滚热的体温和火热的亲吻瓦解,他的手也情不自禁地隔着衣衫在苏安宁的身上滑动。   苏安宁嘤咛轻吟一声翻身将书白压在身下,摸索着想要解开书白的衣带。   突然,马车停下。   “公子,到了”,车夫轻唤。   听到车夫的声音,书白头脑顿时清醒,他忙起身抱住苏安宁,在她耳边低语:“小宁,再等等,到府里我给你解药”。   语毕,书白拿起一件衣衫将苏安宁裹严抱起走下马车,向院内奔去。   书白刚走进院门口,便见到小三焦急的迎上前来,问道:“公子,公子,小宁姐怎么样了?”   “还好,去的及时,没事,你几天未睡好,去睡吧,这有我,不必担心”,书白嘱咐道。   “哦”,小三知趣的让开身。   书白快步向前,却见蝶仙走出厢房。   蝶仙盯看书白怀中的苏安宁,迟疑片刻,来到书白面前,轻声问道:“可用我帮忙,苏小姐似乎中了媚药”。   书白双眸无波的瞥看蝶仙一眼,回道:“不必,多谢”。   说罢,书白抱紧苏安宁越过蝶仙,快步走进屋内,用脚踢关房门。   书白直径来到里间将苏安宁请放到床上,对她轻声道:“小宁,你稍等一下,我去找解药”。   苏安宁抬首双眸迷离,紧拽着书白胸前的衣襟不放,低喃:“书白,我好热,别走,别让我一人待在这里”。   随即苏安宁用力一拽,将书白带倒在床上。   苏安宁如八爪鱼般缠上书白,难耐地紧贴着他摸索着扯开书白的衣衫,抚上他的胸前吸取清凉。   “小宁,我……”,书白还未说出口便被苏安宁的吻堵住。   “我什么,好啰嗦”,苏安宁不耐烦地嘀咕一句,再次吻上书白的唇,用力吮 吸他的薄唇,灵舌伸入书白的口中,轻搅勾动着他的舌,并舔过他口中每一寸每一毫。   苏安宁的手不安分的滑动,游走在书白光 滑的肌 肤上,当再次碰到书白胸前的凸 起,苏安宁身子一顿,抬首,分开与书白紧贴的唇,牵出银亮的丝,她低垂着长睫,面上勾起一抹坏笑,书白见她日此笑容,身子不自觉的一颤,口中干渴的吞咽一口口水。   苏安宁再次垂首,吻上书白的耳畔,她向书白耳上玩闹地缓缓吹气,随即伸舌轻舔了一下书白的耳廓,迅速地含住他的耳垂用力吮 吸,引得书白身子一紧,紧拥着苏安宁有些不知所措。   书白感到身子的温度骤然升高,甚至高于苏安宁身上的灼热,他微微粗喘,双颊通红,耳朵在苏安宁灵舌的挑 逗下变得滚烫,阵阵麻痒感令他无所适从,想要躲避。   苏安宁轻笑,沿着书白的颈项缓缓下移亲吻,双手不安分揉捏着那两点 凸 起,她的吻停留在书白的胸前,轻轻啃咬吮 吸着他的肌肤,引得书白情不自禁地低吟。   苏安宁依旧不依不饶,双手向下探去,不料,碰到一硬 物,苏安宁身子一僵,原本昏昏僵僵的头脑瞬间清醒,初次与书白在万花楼坦诚相见的情景跃入脑中。   苏安宁微微起身,垂首向下望去,那硬 物昂首屹立,顿时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齐涌入脑,她眼角微抽,想要收回手,瞥开视线,可是眼睛如黏住般,移不开视线,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硬 物,引得书白身子猛地一颤。   苏安宁窘得面目通红,鼻中的温热似乎马上要涌出,她忙松开手,忍着身上带着阵阵酥麻的涨热,说道:“书白,解药”。   书白转首看向苏安宁,双眸半眯,侧卧微支起身,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唇,轻声道:“小宁,你把我弄成这样,你却要停下,岂不是不公,怎能你说停下就停下”。   语毕,书白将苏安宁搂到怀中压在身下。   苏安宁脑中即刻闪过,这里是女尊国,她才是主导者,她是攻,现在怎么被书白压在了身下成了受了。   待苏安宁回过神来,发现身上半透明的纱衣已被书白褪下,书白笨拙地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亲吻她的耳垂。   苏安宁忍着身上阵阵酥麻,挣扎道:“不对,错了,错了,应该我在上面”。   书白停下,疑惑地看向苏安宁,开口道:“什么上面,这次该换我了,不要动”。   随即书白继续紧压着苏安宁,再次伸舌轻舔撩拨着她的耳廓。   体内人流乱窜,苏安宁渐渐忘记挣扎,呼吸急促,攀着书白的脖颈,娇吟溢口而出。   听到苏安宁的呻 吟,书白也情难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肌 肤,沉醉般地抚 摸滑移,他渐感分 身肿胀难忍,不自觉的与苏安宁紧贴轻蹭,感受到苏安宁瓷 滑的肌 肤,他难耐地亲吻吮 吸她的脖颈和胸前。   每一次用力的吮 吸和抚 摸搓 揉,书白都感到身 下人动 情的呻 吟和颤抖,引得他体内的热流乱窜,却找不到突破口。   书白面颊上汗水滴滴滑落,他焦躁地紧贴苏安宁,不知如何继续,难受地俯身在苏安宁耳边低语:“小宁,我好难受,怎办,我该怎么办?”   苏安宁微睁双眸,用残存的清醒引导着书白,她羞涩地微微分开腿。   书白会意地挺 身用力,苏安宁顿时哀嚎:“书白,错了,错了,那是菊 花”。   书白一怔,不知所云,问道:“什么是菊 花?”   苏安宁愤恨地咬唇,都是受家里酷爱耽美的姐姐的荼毒,就连那里在情急之下不自觉的说成菊 花。   “没什么?”苏安宁脸红摇首。   苏安宁微微扭动了身躯,调整了下位置,轻声道:“好了”。   书白分 身已势如破竹,无法深入思考苏安宁痛嚎的话语,只想与心爱的人结 合,他低垂长睫,眸内溢满幸福与知足,轻唤:“小宁”,随即他缓身 挺 入。   疼痛令苏安宁额上浮出虚汗,她双手紧抓着书白的肩,不禁地脱口而出:“痛”。   不料,书白同时脱口而出:“痛,小宁”。   苏安宁一愣,忘了疼痛问道:“你痛什么?”   书白翻了个白眼,开口道:“痛就是痛,哪有为什么”。   苏安宁头上冒出无数问号,思索着初次男子也会痛么。   书白见苏安宁不专心神游的面容,气怒道:“小宁,你不专心”。   语毕,书白快速挺 身 抽 动,阵阵酥麻灼热感从下 身传来,令他无法自保,呼吸从急促逐渐纷乱。   “书白,痛,慢点”苏安宁低呼。   “小宁,我停不下来”,书白难耐道。   “不行,我要在上面”。   “小宁,别动”   “错了,我是攻,你是受”   “什么攻受,别乱动”   ……   烛火欢快的跳动,室内 春 色 无边,旖旎无限。   尴尬的清晨   苏安宁缓缓睁眼,身旁的书白睡得正香,苏安宁看着书白酣睡时嘴角挂笑的模样心里甚是甜蜜,昨晚亲密的情景在脑中挥之不去,两人情到高处情不自禁溢口而出的声声吟哦犹然在耳。   蓦地,苏安宁想起昨晚许是喝了酒才会中春 药,幸亏她不停地给陆夫郎灌酒致其瘫醉过去,否则陆夫郎药效一发后果不是她所能预料的,还好书白及时赶到。   苏安宁扭了扭身躯凑近书白,凝神盯看他的面庞,在这里以书白的年纪应该有子嗣了,可是在现代他可是正直好年华,粗略一算,书白快十九岁,她比书白大上几岁,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呢。   想到此,苏安宁轻笑出声,靠近书白,轻啄他的唇。   不料,苏安宁身上一紧,被书白揽入怀中。   苏安宁看着书白微睁慵懒的双眸,笑问:“醒了?”   “嗯”,书白亲吻苏安宁的唇,含糊不清的应道。   苏安宁双颊微红,捧着书白的脸庞,羞涩地问道:“累么?”   书白眨了眨眼,在苏安宁耳边轻声道:“小宁比我累吧?”   苏安宁不知如何应答,岔开话题道:“我不在的这几日你是怎么过的,昨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如何得知我在万花楼的后院里?”   书白轻叹:“你那晚未归,我便知道事情不妙,我本以为是蝶公子做了什么,找到他质问了一番,没想到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他的样子不像骗人,后来我想起那个霸王找过你,也许此事跟他有关,便将他找来质问”。   书白微顿继续道:“起初他说那晚与你交谈后便分开,不清楚你的去踪,但是从他的眼中我发觉他有所隐瞒,我问他与你见面时说了什么,他却不肯开口,我听派去寻找你的下人说在小路上发现了散落的药材,我想此事定是有预谋的熟悉的人做的,多半与那个霸王有关,不过又没有丝毫线索,那几日我甚是着急,身上有伤又无法四处寻找你的下落”。   蓦地,苏安宁忆起书白腿上还有伤,昨晚那么剧烈‘运动’他的腿能承受得住么?她急忙起身查看,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昨日我见你来时,腿似乎伤势已好,不过才几日,怎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书白将苏安宁拉回怀中,轻声道:“还没好,只是昨晚那个霸王突然出现告知于我,说你在万花楼,今晚便会接客,我急着去找你,可腿上的伤痛令我无法行走,我便请蝶公子想办法,蝶公子医术高超,他封了我身上几处穴位,疼痛感便消失,他说这只是暂时的,一日之后便会恢复痛感”。   苏安宁心疼紧拥书白,柔声道:“书白,我爱你”。   书白双眸一亮,嘴角上扬,埋首入苏安宁的怀中,脸庞在苏安宁的胸前轻蹭,两人的肌 肤紧贴,无丝毫阻隔,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传来,虽然昨晚的几番云 雨令书白混身酸软,但是这让人飞上云霄的快 感令他无法抗拒。   书白身子渐热,在苏安宁胸前的轻蹭变成亲吻吮 吸,他的手在苏安宁的背脊上缓缓滑动轻抚,每当滑碰到她的腰 臀 时便会忍不住压紧搓揉。   书白的亲吻让苏安宁感到胸前阵阵痒麻,也感受到了书白的情动,书白微热的身子再次撩拨起她退去没多久的情 欲,书白在她腰 臀 上时轻时重的手引得她下 身阵阵酥麻。   苏安宁微微轻喘,她伸出手臂,环上书白的脖颈,紧抓他的背脊,不禁的弓起身子想要与他贴得更紧密。   突然,书白停下,他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我如此主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 淫 荡,不是正经男子?”   苏安宁一愣,随即淡笑:“不会,我了解你,而且你只是对我如此,我喜欢你这样,可是你的腿”。   书白浅笑:“所以我们要抓紧”。   语毕,他俯身再次吻上苏安宁的唇,辗转吮 吸,由轻柔到热烈,毫无顾忌地投入两人的情 欲中。   书白方才的话语令苏安宁面上温度骤升,身子不自觉地燥热起来,她伸舌与他辗转纠缠,伸手柔抚着他的肌 肤,双腿 缠上他的腰肢紧紧相拥。   苏安宁主动的回应令书白欲 火膨胀,经历昨晚,他褪去青涩,双手移至她的胸 前不停地挑 拨着她身上的敏感处,身 下逐渐膨胀的欲望难耐的轻蹭她的身躯。   苏安宁感到身上的酥麻在书白的挑拨下逐渐激化,引得她身下阵阵发紧,她明白书白难耐的轻蹭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微挪身躯主动迎了上去。   突如其来温暖的包裹,另丝毫没有准备的书白身子一颤,呻 吟不禁地溢口而出。   苏安宁再次感到穿入之痛,她紧抱着书白,僵着身子丝毫不敢动。   书白见此,好笑道:“小宁,急什么,慢慢来”。   苏安宁沮丧地暗骂,她哪知道第二次也会痛。   书白的热掌在苏安宁的腰 臀 上轻抚,渐渐舒缓她的疼痛,见她身子不再紧绷,书白开始缓缓律 动,一浪一浪的热流在两人的身上荡开,酥麻沁如彼此的四肢百骸,二人的呼吸逐渐急促纷乱。   “白白,听说小宁找回……”,突然门被推开,书夫郎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与书白顿时僵住,瞪看着对方,不知所措。   书夫郎看见到床上的两人,话说到一半僵滞住。   “情儿,你怎么站着不……”,书员外紧跟了进来,却同书夫郎一样僵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书夫郎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语声颤抖道:“儿呀,你们同房了?”   听到同房二字,苏安宁不自觉的下 身一紧。   突然的紧致感另书白身子猛地一颤,一股热流喷薄而出,他瘫软在苏安宁身上,颇窘地垂首不敢对视书夫郎。   站在一旁的书员外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拉住书夫郎,笑道:“情儿,还问什么,这不明摆着么,既然如此,咱该考虑白白的婚事了,不久我们就能抱上孙儿了”。   听罢,书夫郎立刻激动地看着书员外,问道:“钱钱,真的么?”   书员外笑道:“情儿,这还有假,你看白白这架势多像你当年,热情如火呀,想必成亲不久便会有孕”。   书夫郎羞涩地钻进书员外的怀中,猛拧书员外身上的赘肉,嘤咛道:“钱钱,你调笑我”。   “我哪有,我还想再感受一下情儿的热情呢,走,咱这就回房”,说着书员外对床上的二人使了个继续的眼色,她搂着书夫郎走出屋子关上了房门。   许久,苏安宁回过神来,颇窘地笑道:“还能继续么?”   书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压在苏安宁的身上。   蓦地,苏安宁想起昨日未反攻成功,今日又动情的忘了反攻,她太失败了,她垮着脸暗叹下次定要在上面。   苏安宁感到胸口有水滴落,她垂首一瞧,发现书白额上汗珠点点,她摸寻到一条巾帕,拿起为书白擦拭额上汗水,轻声道:“你这几日定是未睡好,再睡会儿,过一会儿,你所封的穴位自解后定会很痛,别再动了”。   说到此,苏安宁微顿,面色通红继续道:“以后机会多得是”。   书白抬首浅笑道:“也是”。   书白侧身搂抱住苏安宁,低喃:“小宁,陪我睡,有小宁在身边睡得安心”。   见到书白疲惫的面容,苏安宁心疼的反身抱住他,柔声应道:“好”。   书白拥着苏安宁满足的闭眼入睡,不多时,鼾声微起。   苏安宁凝睇着书白的睡容,心思渐渐沉重,这次虽然有惊无险,可是陆姮不可能就此放手,她要的不是书白,而是书家的田产,若是书白真的嫁给那个色胚,后半生的生活不可想象,解除婚约谈何简单。   午时,书白渐渐醒来,见到苏安宁一瞬不瞬的深睇着他,一股暖流涌入心田,他轻啄苏安宁的唇,问道:“何时醒的?”   苏安宁恬淡一笑,反问道:“腿疼吗?”   听到苏安宁的问话,书白才注意到腿上阵阵锥痛,他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浅笑:“还好”。   “该起了,你也该饿了,我们梳洗一下,吃些东西,顺便与你爹娘商量一下你与陆姮解除婚约一事”,苏安宁起身说道。   书白一怔,垂睫沉吟片刻,开口道:“是该解决了”。   堂厅内,苏安宁与书白静坐在桌旁等候书员外与书夫郎来商讨悔婚之事,两柱香已过却迟迟不见书员外与书夫郎的身影。   苏安宁纳闷地看向书白,问道:“书白?”   书白不自在的轻咳,讪笑道:“你忘了早上我娘的话了?”   苏安宁垂目回想早上书夫郎与书员外的对话,蓦地想起书员外说要感受书夫郎往日的热情,苏安宁眼角微抽,这时间似乎也太久了,书员外与书夫郎不累么。   “咳咳,那就再等等”,苏安宁尴尬笑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三神色紧张又兴奋的跑进屋内说道:“姐,姐,你爹来了”。   苏安宁呆住,怎么冒出个爹来。   我是她爹   “小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安宁不确定的问道。   小三不解地指着屋外说道:“姐,姐,你爹呀,喏,他现在正在沐浴,一会儿就来找你”。   “沐浴?小三,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安宁奇怪道。   小三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开口道:“我去府内食材院打算取补品给公子吃,赶巧,就听扑通一声,院里墙角下的猪圈里炸开了锅,母猪叫个不停,我走近一瞧,猪圈里趴着一人,身上沾满猪屎,衣装也很怪,一付男人像却穿着女子的袍衫,我好不容易找人把他从猪圈里捞出来,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是来找你的”。   听到与猪圈有关,苏安宁眼角一阵抽搐,难道现代的父亲来了?不能,她同意古博士穿越时空考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只是给寝室的姐妹留了个便笺说假期跟随古博士实验,到底是谁呢。   “小宁,你不是说你的家乡遥远么,到此后就未回去过,你爹爹能找到这里很不容易”,书白在一旁开口道。   苏安宁心虚地笑笑,转首再次问小三:“小三,那个人相貌如何、年纪多大?”   小三抓头想了想,说道:“看起来比书夫郎要大好多呢,想是已过花甲之年,相貌……唉,虽与小宁姐一样瘦弱,却有很大差别,我本以为小宁姐的美貌是受爹爹的遗传,没想到……”   苏安宁越听越懵,她的父亲虽是年过五十,但是不瘦弱,甚至微胖。   “对了,小宁姐你爹爹面上带着个东西很奇怪呢,两个圆圆的串在一起,横挂在面上”,小三认真的回忆道。   苏安宁一愣,圆圆的,串在一起,还横挂在面上,她能想到的只有眼镜,可是她父亲不戴眼镜,猛然间,她想到一个人,无论是年纪,身材,都与小三说的符合,更重要的事那人也带眼镜,若真是他的话,他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他怎么找到她穿越时爬过的那个洞。   苏安宁揉了揉阵痛的额头,起身说道:“书白,你的腿不方便留在这里等候你爹娘,我先去看看就来”。   书白目露疑惑凝睇苏安宁片刻,笑道:“好”。   “小三,带我去看看我的那个爹沐浴好没有?”苏安宁说着快步走向门外。   “小宁,你这是去哪里?”书员外揽着书夫郎的肩缓缓走来唤道。   苏安宁停下脚步,略为难道:“我听小三说府里来了个人自称是我父亲,我去看看”。   “哦?若真是你父亲来的正好,我们好谈谈亲事”,书夫郎面色红润笑道。   苏安宁讪笑颌首,转身对小三说道:“小三,我们走”。   “姐,姐,不用去了,喏,你爹爹来了”,小三翘着兰花指指着不远处向此走来的人说道。   苏安宁定睛一瞧,小腿肚子开始抽筋,天呐,这是古博士没错,可是这身打扮是什么,穿着不合身的罗裙,还有他的头发,他本是短发,什么时候长长了,等等,这头发不对劲,额上怎么是秃的,苏安宁才想起古博是地中海,他应该是带的假发,可是这假发好歹也得戴正了,都要歪到脑后了,这么一看,这里的男子穿罗裙再自然不过,可是换成现代的男子这副模样对人简直是种折磨。   古博士见到苏安宁双眸一亮,兴奋地唤道:“小苏”。   听着这一声苏杭口音的轻唤,苏安宁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古博士,她咧嘴不自然地笑道:“爹,你怎么来了”。   书夫郎见苏安宁唤古博士为‘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瞧了瞧苏安宁,又瞧了瞧古博士,目露疑惑。   书员外捅了捅身旁面目表情夸张的书夫郎,随即轻咳笑道:“呦,是亲家,亲家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谈我儿与令爱的婚事”。   古博士一愣,托了一下面上的眼睛,不解的看向苏安宁,问道:“小苏,什么婚事?”   苏安宁忙走到古博士身旁拉着他,扬声道:“爹,好久不见,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随即又微不可闻地低语:“你先别说话”。   苏安宁转首笑对书员外说道:“书员外,我爹还不知道我来到此地后的情况,我先跟我爹简单说一下,你与书夫郎在屋内稍等片刻,可好?”   “也好,你父女长久未见面定是有许多话要说,这婚事也应是你先跟你爹说,我们先进屋,不急,你们慢慢聊”,书员外拉扯着还在研究苏安宁与古博士相貌的书夫郎走进屋内。   苏安宁见只剩她与古博士,松了口气,转首再看向古博士,见古博士正浑身难受般的扯拽身上的衣裙,她见古博士如此滑稽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出声,又马上憋住,正色道:“古博士,你怎么来了?”   古博士一脸沮丧道:“小苏,我也不想,可是我再不把你找回去,你姐姐就要,就要……”   苏安宁见古博士欲言又止,便安慰道:“古博士,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家里出事了么?”   古博士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慢条斯理道:“小苏是这样的,你走后没几天你宿舍的同学找到我这说让你给家里回个电话,家里有急事找你,我怕真有什么事就代你打了个电话,说你忙没时间,可是你家里人坚持让你打电话回家,后来”。   说到此,古博士停顿片刻,叹气道:“后来,你姐姐找到我这里,非要见你一面,我说你替我办事去了,不在,你姐姐就在我实验室门口蹲守了好几天,而且撂下狠话,说……再见不到你就……就暴我菊花”。   苏安宁微怔,能说出爆菊花这种话的,定是那个耽美狼的姐姐,不过,古博士能明白爆菊花的含义么。   苏安宁轻咳忍笑道:“古博士,你知道爆菊花的意思么?”   古博士面色不自然道:“我是不懂,追问你姐姐好几遍,把你姐姐烦的拿着扫帚追我要拔我裤子,后来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才明白”。   苏安宁知道她那彪悍的姐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扒人裤子不是不可能,不过,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此着急的找她,就连沉迷于网络的姐姐也来找她。   “古博士,我姐姐可有说家里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么?”苏安宁疑惑道。   “这个,我问过,可是你姐姐什么也不说,小苏,我看你跟我回去好了反正你才来没几天,也定是不习惯”,古博士建议道。   “古博士,我来这里不是才几天,而是已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苏安宁惊异道。   古博士摸着下颚思索道:“这可能是时空差的问题,从你离开到我来找你不过一周的时间,没想到你在这里已过了几个月,只得研究呀,对了,小苏,这里的人似乎有些怪异,怎么男人与女人的穿着,与我们古代不同呢,而且似乎颠倒了,这里是哪个朝代?”   苏安宁笑道:“古博士,我说出来你别惊讶,这里不是中国历史上的任何朝代,而是一个未知的地方,我觉得应该是个未知的时空,而且这里是男女颠倒,女人当家在朝为官,男人留在家中,性情也是颠倒的”。   古博士扶着眼睛瞪大眼,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非要让我换女装,原来如此,有趣,有趣,若是写成学术报告,定会引起轰动”。   “古博士,你的机器有那么多出口,你怎么得知我走过的出口?”苏安宁疑惑道。   “我的机器有数据感应器,你从哪个出口走的我查一下数据就能知道,这个机器我可是花了不少心血,不过,小苏,你要尽快跟我回去,你姐姐还在我实验室门口守着”。   苏安宁想到家里有事就担心不已,而且姐姐也如此反常的来找她,可是跟随古博士离开她又放不下书白,该如何是好。   “古博士,我本打算留在此地不回去,我快要成亲了”,苏安宁为难道。   古博士吃惊道:“小苏,你可要想好了,你的家人都在另一个世界,我研究的机器只能用几次,而且性能很不稳定,你若是要留在这里就再也见不到家人,而且你不回去的话,你姐姐她会把我……唉”。   苏安宁沉吟片刻,开口道:“古博士,你的机器还能开启几次?两次,有把握么?”   “小苏,放心好了,两次肯定是没问题的”,古博士自信道。   苏安宁颌首道:“那好,我随你回去,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后我还要回来”。   古博士听到苏安宁同意回去一趟,松了口气,高兴道:“放心好了,小苏”。   苏安宁定眼打量一番古博士,伸手帮他把假发扶正,开口道:“古博士,在这里还得麻烦你扮作我的爹,方才那夫妻二人是书员外与书夫郎,男的是夫郎,女的是员外,别弄错了,一会儿他们会跟你谈我与他们儿子书白的婚事,谨慎些,别说错话,我只跟他们说我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家中有父母还有姐姐,是书香门第,其余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尽力的,小苏”   苏安宁挎着古博士的胳膊走进屋内,笑道:“失礼了,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爹爹听说我要成亲太兴奋了”。   书白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有所思地打量古博士。   “亲家,快坐,别见外,你来的真是时候呀”,书员外起身招呼道。   “多谢”,古博士不自在的扯扯衣裙坐下。   苏安宁坐回在书白身旁,贴心的问道:“等久了吧”。   书白收回看向古博士的视线,转首看向苏安宁,浅笑道:“还好,你爹爹此次来找你可有事?”   苏安宁眉头微蹙,为难道:“家中出了点事需要我回去一趟”。   告 别   书白怔愣的看着苏安宁,讷讷道:“你要去多久?”   书白如此神情让苏安宁心疼,她握住书白的手,柔声道:“只要家中的事处理完毕,我会尽快赶回,放心,我会回来”。   “儿呀,你看小宁的爹爹都找到此,定是家中有要事,不用担心,小宁做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书夫郎在一旁劝慰。   古博士快语赞同:“是地呀,是地呀,放心好了,这就是书白吧,这孩子很漂亮的咧,我家小苏眼光不错”。   书白听到夸赞,羞涩地笑笑不再言语。   书夫郎头一次听到外人夸赞书白的相貌,心里乐开了花,转首对书员外说道:“钱钱,你看,远地方人的眼光就是不一样,白白在他们那里定是个美人”。   书员外轻拍书夫郎的手,眨眼笑言:“情儿,咱生的儿还能有错,白白是天生福相,随我呀”。   苏安宁见书员外与书夫郎又有腻歪在一起的趋势,便开口道:“书员外,我想在临走之前跟你商讨一下书白与陆姮解除婚约一事”。   苏安宁话音一落,屋内即刻安静下来。   苏安宁明白此事颇为棘手,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而且那次陆知县与陆姮的对话还有此次她被劫去万花楼都充分表明陆家对书白不会放手,苏安宁离开不担心其它唯独放不下书白。   苏安宁眉头紧锁,紧握书白的手。   古博士不知苏安宁所指何事,纳闷地问道:“小苏,书白还与别人有婚约吗?若解除婚约,跟对方直接说好了”。   苏安宁无奈道:“古……爹,此事不是你想的如此简单,若出说来就能解决,我们就不会如此为难”。   古博士摇首叹气:“封建社……哎我的腿……”   苏安宁收回方才踹向古博士的腿,故作关心道:“爹,你腿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我没事,小苏,你们聊,我在一旁听着”,古博士吃疼咧嘴道。   “苏伯伯,你说风什么?”书白见苏安宁与古博士表情怪异,目露疑惑。   “我爹是说风渐大,他腿疼”,苏安宁紧张道。   古博士忙应声:“是地呀,我这腿老毛病,风一大就疼,不要紧,你们聊”。   书白瞧了瞧古博士,又转首看向苏安宁,低语:“哦,稍晚些让蝶公子给看看”。   苏安宁讪笑道:“好,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谈你解除婚约一事,书员外,你可有什么打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陆家想要什么?”   书员外轻呷口茶,无奈叹气:“小宁,此事目前只能拖,没有别的办法”。   屋内静寂半晌,书白突然开口道“小宁,此事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家中有事,便先回去,只要早些回来就好”。   “书白这孩子说的是,小苏,家里的事耽误不得,处理好了就马上回来”,古博士赞同道。   听罢,苏安宁眉头微蹙:“可是我……”   书夫郎双眸放光道:“亲家,这么说你同意小宁与我儿的婚事?”   古博士一怔,讷讷道:“我能说不同意么” 。   话音刚落,古博士立刻感到小腿又被踢了一脚,痛道:“哎呦,我的腿,我当然同意,书白一看就是好孩子,小苏能与他成亲是小苏的福气”。   “这就好,这就好,听小宁说家中贫困,只要她能好好对白白,只娶白白一人,我书家绝不为难她”,书夫郎双目笑成弯月。   书员外轻咳两声,开口道:“亲家,小宁,白白说的对,你家中有事就先回家乡,白白与陆小姐的婚事我还是能托一托,等小宁回来我们再做商讨,总会解决的,不过小宁呀,你与白白已同房,一定要尽早回来,不要辜负他呀”。   苏安宁紧紧握住书白的手,郑重许诺:“我一定会尽快回来,虽然路途遥远,就算再迟我也会在书白与陆姮婚约到期之前赶回”。   古博士见事已谈妥转首看向苏安宁,问道:“小苏,我们什么时候启程”,随即他在苏安宁的耳边低语:“越快越好,否则你姐姐会砸我的实验室”。   苏安宁为难的垂目思索,许久,她抬首轻语:“我们明日就启程”。   书白身子一颤,直盯向苏安宁,良久,书白缓缓垂目看着苏安宁与他紧握的手,他双眸微热,抿唇不语。   “小宁呀,既然定下来明日就启程,你与亲家早些休息,我安排下人给你们准备行程所需的东西,今日就到这吧,小三,带着亲家给他安排一下住处,再给备些吃食补品,赶到此地定是劳累,需要补补”,书员外吩咐道。   “是,苏伯伯请随我来”小三来到古博士面前轻声道。   苏安宁见古博士随小三离开,也扶着书白起身,说道:“书员外,书夫郎,我与书白也回房了”。   “去吧,你明日就离开,白白定是有很多话与你说”   苏安宁扶着书白漫步在府中小路上。   苏安宁摸到书白微凉的指尖,握起放到嘴边哈气,柔声道:“我明日就离开,怪我么?”   书白反握住苏安宁的手,喃喃道:“小宁的家事重要”。   苏安宁面露愧疚,搂紧书白的腰身,靠在他的肩上低语:“我一定尽快赶回,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书白侧首看向苏安宁,犹豫片刻,开口道:“认识小宁这么久,我今日才发现对小宁的过去和身世都不了解,我对小宁的家乡很好奇,小宁能跟我讲讲么?”   苏安宁顿时愣住停下脚,每个时空都有它的发展规律,她从未想过对书白说起自己的过去和那个世界的一切,这些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不可理解的,她无意将那个世界的种种带入这里,不愿别人对她另眼想看,她只求能与书白平平安安的过完以后的日子,虽平淡,却是她所期盼的生活。   苏安宁沉吟片刻,她扶着书白继续缓缓前行,开口道:“我的家乡与这里完全不同呢,那里的建筑,百姓的穿衣,生活气息,处处与这里不一样……”   “苏小姐,书公子”,不远处的蝶仙轻唤着向他们走来。   “蝶公子,有事?”苏安宁问道。   蝶仙不自在地笑笑,低垂双目,轻语:“无事,只是前几日你出事我甚是担心,那晚你若不是替我去买药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昨晚见你回来身中媚香,不知你恢复得如何?”   “哦,原来如此,蝶公子不必自责,我出事与你无关,我很好,不必担心,不过,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蝶仙抬首,看向苏安宁,应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苏安宁恬淡一笑:“蝶公子严重了,我要离开些日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麻烦你将书白的腿伤治好,不要留下隐疾,还有,配些解毒和解媚香的药给他防身用,我不希望他出事”。   “小宁”,书白感动的语声微颤。   “放心,我一定做到”,蝶仙应允看向书白,眸中羡慕之色一闪而过。   入夜,烛火摇曳,窗外微风带得树枝沙沙作响,书白与苏安宁侧卧在床上久久对视不语。   书白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脸颊,眸中尽是不舍,他微微起身靠近,轻吻苏安宁的唇,低喃:“小宁,一定要早些回来”。   苏安宁心里阵阵揪痛,她伸臂搂紧书白,许诺:“会的,一定会的”。   语毕,苏安宁紧拥着书白,滚热的双唇覆在他的唇上用力地辗转吮 吸,倾诉着她的不舍和牵挂。   书白颤抖的双手伸入她的衣衫,抚上她温热的肌 肤感受她的存在她的温暖。   唇齿紧贴,双舌纠缠,二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上的温度节节高升,不多时,彼此衣衫褪散,双躯紧贴。   突然,苏安宁停下,拉开距离,粗喘道:“不行,书白,你的腿伤未好”。   书白面色绯红,拉近苏安宁,赌气的吻上她颈项,低喃:“我不在乎”。   苏安宁无奈叹气,侧身将书白压在身下,亲吻他的耳畔,轻声道:“我来,你别动”。   语毕,苏安宁再次吻上他的唇,伸舌一深一浅的轻挑,双手抚上他的肌 肤细细抚摸,缓缓向下移去,感到他小腹的灼热,她停止移动,在他的小腹上轻揉打圈,手指似有似无的碰触他下 身的敏感神经,引得他身子微颤,难耐地扭动。   “小宁”   书白呓语轻唤,瞬间翻身将苏安宁压在身下。   苏安宁惊道:“你的腿”。   “不要管它”,书白不耐烦道,随即快速吻上苏安宁的唇堵住她的话语,用力的亲吻吮吸,伸舌勾动苏安宁的舌,不停的搅动与之纠缠,令她无法呼吸。   苏安宁担心书白的腿伤,用力挣扎想要推开他,不料书白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不能移动丝毫。   书白伸臂固定苏安宁的腰臀,用力挺身 刺 入,豆大的汗水顺着书白的耳鬓滑落,随着身躯的律 动书白不停地低语轻唤:“小宁,一定要早些回来”。   听到书白无助的轻唤,苏安宁泪水横流,她抱紧书白,应道:“会的”。   残烛燃尽,帐幔里,两人紧拥而眠。   反穿越   微风轻拂,拂乱了苏安宁鬓角的碎发,她凝睇着书白,紧握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   “小苏,我们该走了”,古博士在一旁提醒道。   苏安宁握住书白的手蓦地一紧,她转首看向一旁的小三和蝶仙,嘱咐道:“蝶公子,我昨日的话你别忘了,书白的伤势就交给你了,小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公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苏小姐,放心”,蝶仙低垂着长睫掩着眸中的思绪轻声应道。   “姐”,小三泪光闪闪,话语哽咽。   苏安宁鼻子泛酸,转回首看向另一旁的书员外与书夫郎,说道:“书员外,书夫郎,书白与陆姮的婚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麻烦你二老费心拖一拖,我会尽快赶回,到时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书员外难得一脸严肃道:“小宁,我尽力,你就放心赶路,尽快回来就是”。   苏安宁颌首淡笑,看向书白,只见书白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她,仿佛她马上就会消失般,她还记得书白第一次如此盯看着她时,是她初来这里爬出猪圈被书白用杏核砸,那时他爬在墙头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她,只是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安宁伸手抚上书白的脸颊,迟疑片刻,缓缓靠近吻上他的唇,她不顾周遭诧异惊愕的目光,只想记住书白的味道,她能感到书白低垂微颤的长睫轻触她的脸庞。   许久,苏安宁停下,在书白耳边低喃:“我爱你,等我”。   苏安宁感到书白的身子猛地一颤,她忍住心中的不舍,一点点地拉开距离后退,看着书府门前几人,浅笑告别:“我走了”。   苏安宁深深凝看书白一眼,快速转身拉着古博士,说道:“爹,走吧”。   “钱钱,小宁比你强多了,你从未像她对白白这样对我”。   “情儿,我这不是磨不开面吗,咱回房你想怎样都行”。   “钱钱,你也从未说过小宁说的那种话”。   “情儿,我说我心里有你都是一个意思”。   “书钱钱,我说一句,你有十句来挡,你把我当什么了”   “哎呦,情儿,情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听着渐远书员外与书夫郎的话语,苏安宁心中苦涩难以言表,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便走不掉,她能感到,背后遥望的目光,但愿能早些回到此地。   苏安宁闷头快步前行,不料,古博士拽住她,说道:“小苏,别走了,他们看不到了”。   苏安宁回首遥望片刻,确认看不到书府,便不解的问道:“古博士,为什么一定要从哪处来,就要从哪处回去,你的时空开启之匙在这不能用么?”   古博士托了托面上的眼睛,解释道:“小苏啊,每个时空有无数个穿越点,只是点与点之间有多远,另一个点在哪里,我们都不清楚,而且我们如果选择别的穿越点,不能保证就会穿回到自己的时空,就算穿回到自己的时空,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回到实验室,万一穿到南极,你我哭都来不及,所以当然要选择最保险的穿越点”。   苏安宁颌首赞同,却又眉头紧蹙,为难道:“古博士,可是我们半夜折回书府的猪圈被人发现的话不就露馅了么,还有那个穿越点在猪圈的上方,离地面至少有三米的距离,我们怎么爬上去?”   “小苏这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半夜起夜,偷偷寻查了一圈,找到两架竹梯,搭在一起固定住就可以”。   苏安宁囧了,她对猪圈有阴影,若爬竹梯脚踩空摔到猪圈里又是一身屎,她怀疑的看向古博士问道:“古博士,你确定竹梯牢固么?”   古博士笑道:“小苏,放心好了,我试过的,现在只需等到半夜潜回书府,来,我们找个隐蔽地方休息”。   苏安宁转首看向书府的方向,久久凝视不语。   入夜,弯月躲在云中若隐若现,清风吹送,带起丝丝凉意,书府内烛火已息。   两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摸进书府,贴着墙根向书府的食材院走去。   来到食材院的猪圈旁,苏安宁听着猪圈里猪哼哼声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她摸索了半晌,回首看向古博士,疑惑道:“古博士,你确定竹梯藏在猪圈旁的干草堆里么?”   古博士忙走过来,翻看道:“我是藏在这里的,怎么能不见了”。   “你们再找什么?是在找竹梯么?”   苏安宁与古博士身子顿时僵住,这熟悉的声音,是蝶仙。   苏安宁缓缓回身,看向双眸闪烁不定猜不透心思的蝶仙,讪笑道:“还真是巧,原来竹梯在你手中,正好我们缺个帮手”。   蝶仙冷笑,将竹梯放置身后,缓缓道:“苏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如此隐瞒书公子,良心可安?”   听到蝶仙的质问,苏安宁心中的隐痛更甚,她面色一敛,来到蝶仙面前,与他面对面只差一拳距离,她紧盯着蝶仙,开口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清楚了,我从未骗他,我对他是真心,我对我的身份是有所隐瞒,但是我对他的承诺,对他所说的话都出自于真心,也会去实现,我有我的苦衷,如果你有良心,替书白抱不平,就麻烦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实现对我的允诺,照顾好书白,我会很感激,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安宁不顾呆怔地蝶仙,取过他手中的竹梯,转首对古博士说道:“古博士,我们该走了,把穿越点开启吧”。   古博士来到蝶仙身旁,轻拍他的肩,说道:“小伙子,回避一下,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蝶仙回过神,看着正费力摆放竹梯的苏安宁,讷讷道:“你们不是需要我帮忙么?”   听罢,苏安宁看向古博士。   古博士沉吟片刻,笑道:“看你这个孩子不错,来吧,记住,不该说的不要说,说了也没人信”。   蝶仙微抿嘴唇,沉默地跨进猪圈。   古博士从怀中掏出一笔状物,对着半空拧动尾端,瞬间强烈灼目的光线射出打在半空,猪圈上方出现一光点,那光点逐渐扩大不停的旋转。   当光点扩大到一米直径大小时,古博士对苏安宁说道:“好了,小苏,我们动作要快,这个是有时间限制的,快把竹梯摆正位置”。   “小伙子,你过来帮忙,要扶稳竹梯”,古博士对一旁呆滞地看着半空光洞的蝶仙吩咐道。   蝶仙回过神,帮着苏安宁摆正竹梯,怔怔地看着苏安宁与古博士踩着竹梯爬向光洞。   古博士顺利的爬进光洞,转身对苏安宁轻唤:“小苏,快些,要没时间了”。   苏安宁爬到洞口停下,她回首凝看书白院子方向片刻,垂首对蝶仙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蝶公子,书白的伤就麻烦你了,今夜的事,不要跟他提起”。   蝶仙呆愣地看着光晕映衬下的苏安宁,讷讷道:“好”。   苏安宁满意地恬淡一笑,快速爬进光洞内,不多时,光洞逐渐缩小直至消弭无踪。   蝶仙抱扶着着竹梯站在猪圈里,呆怔地望着夜空久久不动。   “古博士,还要爬多久”   “小苏,快了”   “古博士,记得给我一千元酬劳”   “小苏,我们的约定没有完成,我付你一半好了”。   “古博士,你不付我全额,小心我姐姐砸你实验室”   “你这小姑娘蛮精的咧,你就不怕我不送你回去见书白么?”   “你不送,我就让我姐姐砸你实验室,你觉得哪个合算?我还吃亏了,我以后要留在那里不能回来”   “唉,好吧,好吧,给你一千块,出去就给你”   黑暗中,苏安宁满意地翘起嘴角。   “到了”,古博士兴奋道。   苏安宁随古博士爬出洞口,来到时空隔离门前,她想起马上就要回家见到家人就兴奋不已。   古博士插入磁卡,门缓缓开启。   咣!一物砸进了苏安宁的怀中。   “哎呦”,苏安宁吃疼的坐到了地上。   “小宁,是小宁么?”久违的姐姐的呼唤传来。   “苏宁安,你抽什么疯?”苏安宁揉着屁 股不满道。   “老妹,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说老娘担心是多余”,苏安宁的姐姐苏宁安直奔过来抱住苏安宁高兴的乱摸。   苏宁安看着苏安宁身上的打扮顿时愣住,眼角抽搐,伸出两个指头,试探的问:“老妹,这是几?”   苏安宁怒瞪苏宁安一眼,说:“老姐,你当我白痴么?你在家不看你的耽美小说,来这做什么,家里出事了么?”   苏宁安掐着苏安宁脸蛋,笑道:“是我老妹,没错,快把你这一身衣服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土文物诈尸了,几日不见,老妹皮肤更好了,你用啥了,还是……有美男滋润?”   苏安宁想到书白,双颊通红,打开苏宁安的手,“别闹,老姐,一会儿出了实验室有事要跟你说”。   “对了,那老头明明说你不在实验室,害的我差点没见到你,你怎么从里面跑出来了,那老头呢,竟敢骗我,我不暴他菊 花我不姓苏”。   苏安宁忙拽住苏宁安,劝道:“老姐,不怪古博士,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苏安宁站起身找到躲在一旁的古博士,伸手咧嘴一笑:“古博士,我的钱”。   古博士看着苏宁安,小心的挪向实验室的办公桌边,从抽屉中取出钱递给苏安宁:“小苏,我一直都会在实验室,你若处理完家事,直接来实验室找我好了”。   “谢了,古博士”。   苏安宁接过钱,找到临走时留下的衣服后拉着苏宁安向门外走去。   出门前,苏宁安回头眉梢一挑,对古博士猛地竖起中指,吓得古博士身子一颤。   苏安宁见状忙握住苏宁安伸出的手,对古博士抱歉的笑笑快速离开。   姐妹交心   冰吧   苏宁安端着两杯冰可乐走来,放到苏安宁面前“给,你要的可乐,我记得你不爱喝这个,怎么突然想起喝这个了”。   苏安宁捧着高脚杯,含着吸管,一口口仔细的品尝,她看着手中透明的玻璃杯中不停冒着气泡的可乐,心中无限感慨,她本以为再也回不到这里,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苏宁安坐到苏安宁的对面,猛灌两口冰可乐,满足地打个响嗝,翘着二郎腿看向苏安宁。   许久,苏宁安发现苏安宁若有所思垂目不语,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老妹,你魔障啦?做几天实验呆了不少,瞧你的小脸,虽然白嫩不少,可这精神头像是退化了几百年,刚见你时说你是出土文物诈尸真不是委屈你,干嘛不马上回家给老娘报平安,非要先找个地方跟我聊,我还急着回去继续看我的小弱受”。   苏安宁面容愁苦,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杵着下巴,一手拿着吸管不停的搅动杯中的冰块,开口道:“老姐,我有事需要你帮忙,而且这忙你非帮不可”。   苏宁安一愣,不满道:“靠,老妹,连个好处都没有,我不干”。   苏安宁抬眼看向苏宁安,严肃的语气带着一丝微怒:“苏宁安,我是你妹不?我若不是真的有难处,我会让你帮忙?小时候我什么时候跟你诉苦让你帮忙过”。   苏宁安见到苏安宁如此神情,又是一愣,抓头纳闷道:“老妹,你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老姐,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去哪了么?”   “去哪了?”苏宁安口中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道。   “古博士有一项研究需要我帮忙去一个地方考察,你知道我去的是哪里么?”   苏宁安头不抬眼不睁地继续问:“哪呀?别墨迹,快说”。   苏安宁侧身小心地扫看一眼四周,小声说:“穿越时空去古代”。   “咳咳,什么,穿越时唔……”   苏安宁惊慌地捂着苏宁安的嘴,小声道:“老姐,小点声”。   苏宁安瞪大双眼,脸涨得通红,忙点头:“唔唔唔”。   苏安宁缓缓松开手,皱眉拿起面巾纸擦拭手上被苏宁安蹭上的可乐和鼻涕,说:“老姐,你就不能改改,一遇到吃惊的事就流鼻涕,丢死人了”。   苏宁安抽一张面巾纸狠擦两下,伸手摸上苏安宁的额头,又狠掐她的人中,左右猛拍了她两下脸颊,抬起她的下巴,问:“老妹,清醒点没?”   苏安宁拍开苏宁安的手,阴沉地看着她,说:“本来很清醒,被你这么一搞就不清醒了,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话,你只是几天没看到我,可我在在古代待了有几个月的时间,你今天刚看到我时,是我正好从古代回来,衣服还没来的急换,这也是为什么你这几天找不到我的原因”。   苏宁安回忆着刚见面时情景,她拿出杯中吸管舔了舔,叼在口中轻咬,眼中忽而闪过疑惑忽而闪过向往,含糊道:“老妹,你说的若是真的,先给我讲讲古代好玩么,有帅哥么,你去的哪个朝代?”   “哪个朝代也不是,而是去了个未知的时空,与中国古代相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苏宁安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继续问:“什么不同?”   “老姐,看过女尊小说么?”   苏宁安抬眼看了眼苏安宁,纳闷道:“看过,怎么了?”   苏安宁浅笑:“没怎么,只是我去的地方是女尊社会,那里女人是天,男人是地,男女正好颠倒”。   苏宁安身子顿时僵住,口中的吸管滑落,惊愕地看向苏安宁,结巴道:“女……女尊?”   苏安宁见苏宁安的鼻涕又欢快的流淌出来,无奈地再抽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鼻子。   苏宁安猛地握住苏安宁的手,兴奋地说:“老妹,我说你气色怎么这么好,那里美男多么,去青楼没,有没有调 戏两个美男?”   苏安宁抽回被苏宁安紧握的手,猛拍了下苏宁安的额头,不屑道:“色女,你脑子里除了美男帅哥还有什么,让你失望了,那里的小伙都是娘娘腔身材瘦弱,长得很中性,甚至娇媚,女的都是粗声粗气,身材魁梧”。   苏宁安兴奋的面容瞬间垮掉,失望的说:“都是强受,就没有另类的么?”   “有啊”苏安宁晃动着手中的杯子开口道。   苏宁安眼中再度燃烧起希望,问道:“怎么样?帅么?”   苏安宁拿起杯子喝着可乐,咧嘴一笑,双目弯弯地说:“帅,不过,他是我的人”。   “靠”,苏宁安猛地一拍桌子,却又愣住,奇怪地看向苏安宁,双眼像x光透视机般将苏安宁浑身上下扫个遍,迟疑了片刻,问道:“老妹,你被破 处了?”   “噗,咳咳”,苏安宁口中的可乐吐回了杯中,她猛拍胸口咳嗽道:“老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宁安眉梢一挑,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凑近笑问:“谁这么本事把我古板的老妹迷上床,我还真想见见”。   苏安宁推开苏宁安,瞪眼道:“苏宁安,我还有正事跟你说”。   苏宁安眨了眨眼,歉意十足:“好好,我不见还不成吗”,苏宁安微顿,双眼暧昧地继续问:“老妹感觉怎么样,爽么?”   苏安宁伸出一手,活动活动手指,缓缓紧握拳,咬牙切齿的说:“你欠抽”。   意外知道苏安宁隐私的苏宁安如偷了蜜般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她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张嘴晃了晃下巴,双眼用力一睁,正色道:“好了,说吧”。   “老姐,你先告诉我,妈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苏宁安无奈的说:“六天前,我在家上网,老爹在看报纸,老娘在做饭,我刚看到那弱受被扒了衣服,老娘拿着菜刀就闯进我屋说她心跳的厉害,眼皮也不停的跳,家里的人都在,就你不在,让我给你打电话,我打你手机打不通,给你寝室打电话,你同学说你去给那老头打工包吃包住,我转达给老娘,老娘非让我去找你,说见到你才能回来,她手中的菜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老娘的脾气你也清楚,没辙,我拿点钱就出来找你,谁知一找就是六天”。   苏宁安拂了拂打柳的刘海,说:“你看我这头发出油出的跟梯田似的,我现在是深刻体会到民工蹲守在劳务市场等活的滋味,我蹲守实验室门口那几天差点被社区的大爷当踩点的小偷扭去派出所,为了你,我容易嘛”。   想象苏宁安那时的模样,苏安宁脸上漾起笑意,她伸手揉了揉阵阵锐痛的太阳穴,转头看着窗外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马路,缓缓开口:“其实,我本打算留在那里不回来了,但是古博士突然出现说家里有急事找我,必须回来一趟,既然家里没出事,我就放心了,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你和爸妈说清楚情况并告别的,一切准备妥当我就回去,那还有人在等我”。   苏宁安伸手掰正苏安宁的下巴,让她与她正视,惊愕的问:“老妹,你疯了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舍得为了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抛弃这里的一切?连我和爸妈你都不要了?”   苏安宁为难又愧疚,双眼通红,“老姐,我答应过他会回去,我们离不开彼此,他与那里的其他男子不同,他为我牺牲了很多,我不能辜负他,所以以后爸妈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是个不孝子”。   苏宁安又气又急道:“那个老头不是有时光机么,把他全家接来不就得了”。   “老姐,你不了解,古博士的机器很不稳定,我若再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而且把那个时空的人接到这里来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考虑种种,还是我留在那里好些,老姐,我的时间不多,这里的一天几乎相当于那里的二十到三十天,我不能让他等太久,那里还有事需要我回去解决,所以今晚回家我跟爸妈说这事时你一定要帮我,我要两日内赶回那个时空”   苏宁安看到苏安宁急切的目光,心中摇摆不定,她揪着打柳的刘海,问道:“老妹,你真的想好了么,老姐我平时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此事重大,听我一句话,慎重考虑,我与老娘老爹肯定是舍不得你,关键是你去了那蛮荒时代生活得怎么样,会不会出事,我们都不知道,又不能去那里看你,别为一时感情冲昏头脑”。   苏安宁后靠在椅背上,摆手道:“老姐,别说了,我在那里生活很好,他叫书白,是员外的独子,我以后的生活会衣食无忧,这事我已经决定,就看你帮不帮我了”。   苏宁安见苏安宁神情坚决,又低头看了眼腕表,想了想,说道:“走吧,回家,我尽力,只是能不能过老娘那关我可吃不准”。   苏安宁跳起身抱住苏宁安,感动道:“老姐,谢谢你,我替书白谢谢你”。   苏宁安眼角微湿,撇开头,不屑的说:“切,一口一个书白,把我老妹迷成这样,连亲人都不要了,我要是见到他非跟他算账不可,走吧,这个点儿正好老娘老爹都回家了,估计在做饭”。   “好”,苏安宁在苏宁安肩头蹭了蹭脸笑答。   囚 困   “老娘,你看谁回来了”,苏宁安打开门,进屋甩鞋高声唤道。   “小安么,把小宁带回来了么?”一中年妇女拿着大勺跑出厨房。   看到母亲熟悉的身影,苏安宁鼻子微酸,轻声叫道:“妈”。   苏妈妈一愣,拿着大勺敲了下苏安宁的肩头,笑道:“这孩子,几天不见叫我的称呼都变了,以前都是跟你姐一样老娘老娘的,这几天去哪了,害得我一直心跳担心你”。   “我……”苏安宁开口微顿。   苏宁安忙掐了下苏安宁的胳膊,看向苏妈妈说道:“老娘我们先吃饭再说,我被你赶出家,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饿死了”。   苏妈妈拿着大勺对着苏宁安猛敲,训道:“饿饿饿,饿你个鬼,你妹妹懂事用功知道假期打工,你看看你,成天窝在家里,长在电脑上”。   “疼疼疼,老娘,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刚大学毕业,过几天就正式上班了,轻松几天都不行么,以后工作了就没有寒暑假了”,苏宁安吃疼的揉着被打疼的肩。   苏爸爸拿着报纸走出客厅看到苏安宁,笑道:“小宁回来啦,没事就好,我说孩他妈,饭什么时候好?”   “等着,马上好,你们洗手去,然后把碗筷摆好,哎呦,我的汤要瀑锅了”,苏妈妈忙转身跑进厨房。   苏安宁看着家中熟悉的一切,想到马上要离开,以后无法回来,心中苦涩无法言语。   晚饭做好,一家四口还似以往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苏妈妈夹一块猪嘴肉放入苏安宁的碗中,说:“小宁,来,吃个猪嘴肉,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没做什么菜,明天我去买点海鲜给你做好吃的”。   “老娘,你偏心,我也要吃猪嘴肉”苏宁安噘嘴抗议嚷嚷。   苏妈妈眼一瞪,伸出筷子夹住苏宁安微撅的嘴狠拧,教训道:“我让你吃,你妹妹那么辛苦,难得回家一趟,你就不能让让,这桌上就这个菜还算不错,你看你”。   “好了好了,孩子要吃肉没什么,就让她吃嘛”,苏爸爸低头看着报纸,边啃馒头边劝道。   苏宁安双眼垂下盯着被苏妈妈筷子夹住的嘴,对成了斗鸡眼,撅着嘴吃疼含糊道:“老娘,疼死了,快松开,再这么夹下去,我的嘴就成猪嘴了”。   苏妈妈又用力拧了两下,松开,继续给苏安宁夹菜。   苏宁安揉着夹痛的嘴不满地嘀咕。   苏安宁看着对以往的她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一幕,此时却感到无比的温馨与珍惜,眼中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溢出眼眶,滴滴滑落。   “小宁,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苏妈妈见苏安宁流泪,奇怪的问。   苏安宁忙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答:“没什么,高兴的,吃饭”。   苏宁安侧瞥了眼苏安宁,微叹口气,默默地往口中扒饭。   吃完饭,苏爸爸坐在桌边翻看报纸,苏妈妈准备收拾碗筷,苏安宁与苏宁安对视一眼,起身说道:“爸,妈,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苏爸爸与苏妈妈异口同声的问。   苏安宁看着父母的面庞,她双手紧拽着桌布,腹中的话语迟迟说不出口。   苏妈妈放下手中碗筷,疑惑的问:“小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就觉得你这次回来给以前不一样”。   苏爸爸看着手中的报纸,搭腔道:“是呀,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出来,别让你妈担心”。   “我”,苏安宁看了看苏妈妈,又看了看苏爸爸,话语哽咽在喉,仍旧说不出口。   苏宁安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局面,见苏安宁吞吞吐吐,便忍不住,一咬牙,猛地站起身,说:“我替她说,老娘,老爹,老妹想说的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叫书白,她要跟书白结婚,要去书白那跟书白一起生活”。   “什么?小宁,你姐说的是真的吗?”苏妈妈惊讶的问。   “嗯”,苏安宁点头小声应道。   苏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苏安宁,说:“小宁,你有男朋友我跟你妈不反对,但是你大学还没毕业,现在就考虑结婚是不是早了些,等毕了业,工作稳定了,再结婚也不迟,到时候去他家乡跟他一起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   苏妈妈赞同道:“是呀,小宁,你爸说的对,你别一时冲动,有空的话把那个叫书白的小伙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   苏安宁看向母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妈,不是你和爸想得那么简单,老姐的话没说全”。   苏妈妈看向苏宁安,逼问道:“小安,你还有什么没说?”   苏宁安见母亲的气势不对,她微微后退一步,咧嘴笑答:“老娘,这个,我怕从我嘴里说出来你不信,到时候你又该揍我说我做白日梦了”。   苏妈妈翻了个白眼,口气柔缓地对苏安宁说道:“小宁,到底出什么事了,既然不简单,就说出来,我跟你爸不是不讲理的人,会听你的意见,帮你拿主意”。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苏妈妈未等苏安宁开口,突然惊叫道。   苏安宁满头黑线,就算是会怀上也不至于这么快吧,才几天而已,“妈,我……我不知道”,苏安宁不确定的回答。   苏妈妈与苏爸爸一愣,面色由惊讶到阴沉。   “小宁,你一直都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孩子,你跟那个小伙子……你现在是成年人,这种事我也拦不住,只是你要自爱,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怎么连防护措施都不做?年纪轻轻的,万一有了身孕,打掉的话很伤身体”,苏妈妈越说越激动,眼中尽是失望。   苏宁安站在一旁,看着苏安宁低着头双眼通红,心里不忍,开口帮腔道:“老娘,老妹怎么不爱惜自己了,在那个蛮荒地方,文明退步上百年甚至上千年,那时候连避孕套都没有,更别提不伤身的避孕药了”。   “蛮荒?还没有卖避孕的东西?小宁,你找的那个小伙子是偏远山沟里的人?”苏妈妈再次惊叫。   苏爸爸将苏妈妈拉坐下,说道:“孩儿她妈,你别叫,我听不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来问,小安,什么蛮荒?什么文明退步百年?你说明白些”。   苏安宁抬起头,用力睁了睁发酸的双眼,说道:“爸,不用问老姐,我自己来说,不是偏远山沟,是古代,一个未知时空的古代社会,我假期跟古博士达成协议,帮他用秘密研制的时空机回到古代考察一段时间,老姐找我的那几天里我一直都在古代,我在那里认识了个少年”。   说到此,苏安宁微顿,再次开口:“我决定为了他留在那里,这次回家,我就是想跟家里说这件事,然后道别,因为古博士的机器不稳定,我去了就几乎无法回来,所以……爸妈,我不孝,今生只能托付老姐给爸妈养老送终”。   苏妈妈与苏爸爸难以置信的对视交流。   “小宁,你说的是真的?”苏妈妈盯看苏安宁,不确定的问。   苏宁安在一旁撇嘴道:“老娘,你看,老妹说了你都不敢相信,这要是我说了你定会直接上来给我两巴掌”。   “你闭嘴,我问小宁呢”,苏妈妈气怒地重拍了下桌子。   苏宁安身子一颤,缩到苏安宁身后。   苏安宁看向父母,说:“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你,你虽然几天没见到我,可我在古代生活了几个月,我与书白是有感情的,妈,爸,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两个时空的时间差差很多,我必须两天内回去”。   苏妈妈腾地站起身,胸口快速起伏地走到苏安宁面前,伸手重重地甩了苏安宁一个耳光。   苏宁安见状双眼几乎爆出眼眶,嘴成O字形呆站在苏安宁的身后。   苏安宁缓缓摸上热辣辣的脸颊,耳中嗡嗡作响。   苏妈妈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苏安宁的鼻子,高声叫骂:“我真是白生你白养你了,你竟然为了个认识没多久的臭小子抛弃家人,我本以为你是姐妹里最听话的,没想到竟是个白眼狼,你这孩子鬼迷心窍了么,竟然要留在那种地方,你就是嫁到山沟里,我跟你爸想你了还能去看你,可是你去那么个陌生又封建的地方,我跟你爸去不了,你还不能回来,我们怎么能放心得下”。   苏妈妈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泪水滑落。   许久未说话的苏爸爸站起身,来到苏安宁面前,问道:“小宁,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背的《论语·里仁》中有关孝顺父母的一句话?”   苏安宁回想片刻,流着泪微微点头,愧疚地轻声说:“记得,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女儿,那时我给你讲解这句话的含义后,你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着,那时你说‘你不舍得离开父母,要永远留在父母身边,就算将来结婚也要找本地方的人嫁了’,女儿,我当时就想,不一定要把你绑在身边,只要你能时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就知足了,你从小做事一向小心、稳重,不会去搞一些不现实的事,可是,这次,你太草率了,你再好好想想”。苏爸爸轻拍苏安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苏安宁紧抿着唇,胸口阵阵闷痛,她也不舍得父母,可是书白她真的放不下,她看向父母,哽咽道:“爸,妈,我食言了,我不孝,我没有草率,我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书白还在等着我回去,所以我还是得走”。   “你”,苏妈妈气得操 起一旁柜子上的木质衣架对着苏安宁用力抽打,哭骂道:“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爸这么劝你,你还是要走,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把你迷得是非不分……”   苏宁安见母亲是真火了对着一动不动地苏安宁往死里打,便急忙拉住母亲挡在苏安宁面前,劝道:“老娘,别打了,老妹跟我不一样,我从小被你打惯了,她可是一次都没挨过你的打,她也不容易,你就同意算了,老爹,你怎么不拉着老娘呀”。   苏爸爸重叹口气转过身不愿看眼前的情景。   苏妈妈听到苏宁安的话犹如火上焦油,同时也对着苏宁安抽打起来,怒骂:“你还帮你妹妹?她这是再犯糊涂你知道么,你应该劝她,反倒帮她说话,你这是在害她”。   “哎呦,疼疼,老娘,老妹什么时候违背过你跟爸的意愿,这次她真的是不能两全才这么决定,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不管,我坚决不同意她去那里,她既然回了这个家就别想出这个门,我就是把她拴在家里养一辈子我也不能让她去那,给我进屋去,都给我进屋去”,苏妈妈推搡抽打着姐妹二人将她们锁进卧室。   苏宁安用力拍打扭拽着卧室的门,喊道:“老娘,开门,怎么也给我锁进屋了,小宁也是身不由己,老爹,快帮我把门打开”。   苏妈妈站在卧室门外暴怒道:“不把你一起关起来,你妹就会被你放走,你当你老娘是傻子么,给我老实呆着,卧室里有卫生间,吃的我会定时给你们送,在小宁开学前别想踏出房门一步,我这就去找那个什么博士把他机器砸了,太不象话了,气死我了,孩子她爸,我们走”。   “妈,妈,你别去,别砸,书白还在等我”,苏安宁狂躁地拍门大喊。   苏宁安呆滞看着苏安宁从未有过的狂躁神情,被苏安宁对书白的感情震撼。   许久,苏安宁泪流满面无力的靠着卧室门坐在地上,她双眼红肿看向苏宁安,绝望地说:“姐,我该怎么办,若是机器坏了,我就见不到书白了,他还在等我”。   突然的转变   隐忍的笑声不时的入耳,把苏安宁从昏睡中带醒,她微睁红肿的双眸,光线刺得她立刻闭上双眼,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虚空口中干渴难忍,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苏安宁再次缓缓睁眼,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她发现此时正是白天,她看向笑声来源,原来是苏宁安坐在电脑前满脸坏笑的盯着显示屏,不用想也知道她正在看耽美小说,而且应该是看到最high的情节。   “唉,菊花残,满腚伤,真狠呀”,苏宁安边忍笑边感叹。   苏安宁发呆地看着苏宁安,对眼前的景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次回到家过周末睡觉醒来都是如此情景,只不过苏宁安不会笑得如此压抑,她似乎有种错觉,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从学校回到家睡了一觉。   蓦然间,苏安宁感到额头针扎似的刺痛,那晚书白无助的神情又闪现在眼前,在那个时空所发生的一幕幕又回现在眼前,肿胀的双眼似乎失去了流泪的能力,心中的苦痛蔓延开来,她知道会有这种局面,她不愿父母伤心失望,可是她还是做了选择,难道就这么放弃么,苏安宁不停地问自己。   苏安宁看着苏宁安那无忧的神情,心里甚是羡慕,她想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可是她对书白承诺过会对他负责会回到他的身边,她怎能就这么放弃,也许,会有办法与书白重聚,她不能如此消沉地卧床不起,她应该做些什么为与书白重聚作准备,就算不能与书白重聚最起码她努力过,不会因从未做过什么而自责。   想到此,苏安宁无力的坐起身,嗓音沙哑地轻唤:“老姐”。   苏宁安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翻做到地上,连滚带爬地来到苏安宁面前,眼中惊讶与惊喜混杂在一起,关切道:“老妹,你可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滴水未进,我真怕你一睡不起”。   苏安宁扯动嘴角苦笑,无力的捶苏宁安肩膀一拳,挖苦道:“你有什么怕的,刚才还在电脑前傻笑”。   苏宁安抓头,不好意思的说:“你一倒下卧床不起,叫你吃些东西你也不理我,我又不能出去,我要是再不自我调节一下怕是会憋疯”。   “老姐,你可知道古博士的机器有没有被妈砸?”苏安宁略有些紧张的问道。   苏宁安垂眼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就连老娘和老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但是第二天老娘给我们送吃的时候虽然还是黑着脸,表情却有些怪”。   苏安宁转头看向床头的闹钟,已是下午一点多,按照苏宁安的说法,今日是回来的第四日,没时间了,她要想办法联系上古博士,一定会有办法让父母同意她与书白重聚。   苏安宁缓缓挪动身躯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苏宁安忙起身拦住苏安宁,紧张地问:“老妹,你要做什么?”   苏安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拨开苏宁安的手,轻拍她肩,面无表情说:“放心,无论如何我不会自残,我没那心情也没那精力,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宁安呆愣住,怔怔地看着苏安宁坚定的背影疑惑不解,她亲眼见从小到大不爱哭总是一副淡然神情的妹妹在过去的三天里歇斯底里不停地痛哭,哭着入睡,再从睡梦中哭泣的醒来,昨夜好不容易安稳入睡睡了很久,可今天一起来就如变了个人,是她想开了,还是把她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苏宁安郁闷地抓了抓头走到卫生间门口,倚靠在门边,看着忙着洗漱的苏安宁,恍惚间她觉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往妹妹周末回家都是睡到这时才起,可是不同的是这次苏安宁洗漱时不像以往般埋怨被她吵醒,而是面无表情沉默地洗漱。   “ 老姐,有吃的么?”苏安宁来到苏宁安面前问道。   苏宁安不知苏安宁何时来到她的面前,忙回神应道:“啊?哦,吃的、喝的都在电脑旁放着”。   “我知道了”,苏安宁走到电脑旁坐下,看着已凉透的饭菜眉头微蹙,她没有犹豫拿起碗筷默默地吃着饭菜。   苏宁安来到苏安宁身边,见她一付吃不下想呕出来却又强迫自己下咽的样子,不忍地说:“老妹,这饭菜都凉了,要是吃不下就等老娘下班回来给你重做,吃热乎的,你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下子吃这么多不好吧”。   苏安宁加快往嘴中扒饭的速度,含糊地说:“不碍事,不吃东西的话就没力气做事,饭菜就是凉些,没什么的,连这个都吃不上的大有人在”。   苏宁安回味着苏安宁的话,做事?苏宁安身子一僵,紧张地看着苏安宁问道:“老妹,你要做什么?”   苏安宁抬眼瞥看苏宁安一眼,继续吃饭,道:“你别管,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不会做无聊无用的事”。   苏安宁咽下最后一口饭,打开一瓶矿泉水猛灌几口,擦了擦嘴,刚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才发现话机不见了,她疑惑的看向苏宁安问:“老姐,这屋的电话呢?”   “连同我与你的手机都被老娘搜走了,我手机上有好多高 h 的文和漫画图片若是被老娘发现了我就死定了”,苏宁安无奈的摇头道。   苏安宁手收握成拳紧攥着,她沉默片刻,说道:“老姐,这几日电脑我要用,你不能跟我抢”。   “啊?那我岂不是无聊死!”苏宁安惊道。   苏安宁厉眼一瞪,说:“不想我出事的话就别跟我抢”。   “哦,那我上 床看书”,苏宁安不舍地看着电脑,磨磨蹭蹭地拿起书桌上一本书上了床,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一边偷偷瞄向在电脑面前忙碌的苏安宁。   苏安宁快速地打开电子邮箱查看是否有古博士给她的邮件,可是除了同学的问候邮件没有古博士任何消息,苏安宁紧抿着唇凝神片刻,打开写信,十指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写给古博士问候实验室和时光机的情况,并向古博士所要机器设计原理和内部构造图。   看着邮件顺利发出,苏安宁微吁口气,揉了揉仍旧红肿未消退的双眼,轻拍脸颊提神,她打开所有的聊天工具,寻找在线的同学和朋友,给对方发送即时消息让其帮她查找古博士的情况,当得到同学的回复时她的心猛地一紧,她没想到古博士消失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他的实验室也大门紧锁。   苏安宁快速搜索着一切关于本城市三日内各种新闻,寻找有关人事纠纷损坏对方器物的信息,她不停地打开网页关闭网页,一个一个的查看,终于利用两个小时将所有信息查看完,没有发现任何与古博士有关的新闻。   苏安宁不安的心略微稳定下来,她掐揉着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视着屋内,最终落在了书架上,她起身,来到书架前,取下各种可能用得上的书。   苏宁安见此有些坐不住,开口问道:“老妹,你拿这么多书做什么?”   “学习”,苏安宁简单抛出两个字不再多作解释,抱着书回到书桌边,一边翻看书籍和查阅网上信息一边动笔做记录。   看着苏安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苏宁安暗想,完了完了,这不像想开了,像受了严重的刺激变得自闭,这可怎么办好,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等老娘老爹回来一定要转告他们。   苏宁安在床上看书由坐着,到侧卧,再到趴着,她双眼发沉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中已是黄昏,突然,门外的声响将她惊醒,她看向书桌,见苏安宁仍旧专注的学习,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卧室门边侧耳听了听,听声响应是父母下班刚回来。   “老娘,开门,我饿了”,苏宁安拍着门喊叫。   突然,门被打开,苏妈妈站在门口面色不善地回吼:“叫什么叫,饿死鬼投胎的么?”   苏宁安感到母亲逼人的气势,小退一步,讪笑道:“老娘,我不是为我叫的,小宁起来了,你留的饭菜她吃的时候都凉了,没吃好,我这不是心疼她么,想让她吃些热乎的”。   苏妈妈面色一滞,不敢相信的问:“起来了?”   “啊,不信你看,她在学习呢”,苏宁安让开堵在门口的身躯。   苏妈妈看着埋头忙碌的苏安宁,小心地开口:“小宁,你起来了?”   苏安宁停下笔,转头看向门口的母亲,平静地说:“妈,你下班了,做好饭记得叫我”。   苏妈妈惊愕地看向苏宁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怎么回事?”   “我也……”   “你出来,我要跟你说说你工作的事”,苏宁安还未说完便被苏妈妈拉出门外。   苏妈妈关好门,将苏宁安拉到客厅,迫不及待的问:“小宁,怎么了?”   苏宁安回想了下下午苏安宁异常的表现,她不愿相信自己的妹妹因为受了刺激变得不正常,而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这么快就想开放弃了那个书白。   苏宁安抓了抓头,有所保留地开口说:“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我正在用电脑时她突然醒了,起来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洗脸刷牙吃饭,然后跟我抢电脑说要学习,就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真的?你不会是联合你妹骗我吧?”苏妈妈怀疑的问。   苏宁安无奈地双眼一番:“切,老娘,我骗你做什么,我都要吓死了,以为我老妹撞鬼了,本来还哭得要死要活的,突然就跟没事人似的”。   苏宁安见苏妈妈目露担心,便凑近神秘兮兮地说:“老娘,其实你也觉得老妹不对劲了,是不?你说,老妹会不会受刺激过度脑子那啥了?”   苏妈妈伸手狠拧苏宁安的脸蛋,咬牙地说:“你个乌鸦嘴,不许这么说你妹妹,再说我就撕你的嘴”。   苏宁安吃疼地叫嚷:“疼死了,老娘你下手太狠了”。   “看好你妹妹,别让她出事,每天都跟我回报小宁的情况,不许撒谎,小心我揍你”,苏妈妈伸手吓唬道。   苏宁安急忙侧身躲开:“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老娘,你真把那老头的机器砸了?”   苏妈妈一愣,面色复杂道:“砸了又怎样,我都是为了小宁好”。   苦 熬   “老娘,老爹,我们回来了”,苏安宁手中捧着书本肩上背着装满资料的背包,面无表情地跟随苏宁安进门。   苏妈妈急忙从厨房奔出来,见到俩个孩子一同回来放心的松口气,而看到苏安宁一成不变的表情时不禁的蹙起眉头,“饭菜马上就好,你俩快去洗手,然后叫你们老爹来吃饭”。   苏安宁摆好鞋子,沉默地直径走进屋内。   苏宁安上前搂住苏妈妈,咧嘴笑道:“老娘,今天吃什么好吃的,昨天吃的是地上跑的,今天是不是吃天上飞的?”   苏妈妈用力掰起苏宁安搭在她肩上的手,拉开一定距离,对着苏宁安的屁股一踢,训道:“你一天到晚精神头竟放在吃上,你看你的屁股肥的都要赶上面缸了”。   苏宁安吃疼地咧嘴揉着屁股嘟囔道:“屁股大,好生养”。   “你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厚?”苏妈妈举起手中的大勺,作势要打向苏宁安。   “哎,老娘,快看,那是什么?”苏宁安指着一处惊讶道。   “哪呢?”苏妈妈看向苏宁安所指的方向纳闷道。   苏宁安趁机窜进卧室,待苏妈妈反应过来,苏宁安已不见人影。   “这个小兔崽子”,苏妈妈摇头走向厨房无奈苦笑。   一家四口在桌边吃晚饭,自从苏安宁被强迫留下后,便没了以往其乐融融的气氛。   苏妈妈与苏爸爸无法专心吃饭,注意力都在低头默默吃饭苏安宁身上,他们看着心事沉重地苏安宁心里颇不是滋味。   苏宁安也不似以往风风火火地争抢饭菜,她瞥向苏安宁,又偷瞄了眼苏妈妈,小心地将筷子伸向红烧大虾,顺利的伸到大虾处,成功了一半,苏宁安高兴的咬紧嘴唇,轻轻夹住,夹起,收回。   瞬间,还未夹回虾,一双钢筷子重重的打在苏宁安的手上,并将掉落的大虾接住夹到苏安宁的碗中。   “疼,虾,我的虾”,苏宁安可怜巴巴地瞅着虾,眼中泛起了泪光。   “老姐,给你,我不想吃”,苏安宁将虾夹到苏宁安的碗中。   “还是老妹好”,苏宁安笑得嘴咧到耳后根,她夹起虾,看着需要去壳的整只虾,急得不知如何下口好,顾不得形象,她放下筷子,两个爪子齐上,吃得满手都是。   苏妈妈摇头叹气“啧啧,吃虾连个形象都没有,看你那扒虾的丑样,虾皮扒不净,还吃得满手都是,将来做什么,什么抓瞎”。   苏宁安继续吃着虾,嘟囔道:“管他什么形象呢,只要虾能吃到肚里就是本事”。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苏妈妈举起钢筷就要打苏宁安。   苏宁安忙配合的张开满是酱汁的手:“啊……我好怕怕哦”。   苏妈妈见此气得头顶冒青烟,刚想想起身去揍苏宁安,转念一想,她伸手捧过盛有红烧大虾的盘子,不让苏宁安吃虾。   “哎,老娘,我错了,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配合一下,我吃完了也才有力气跟你说些事不是?”苏宁安狗腿地对苏妈妈眨眨眼。   苏妈妈打了个冷战,叹气地将盘子送到苏宁安面前:“你这孩子抛媚眼除了吓人,一点儿柔媚都没有”。   苏宁安美滋滋地扭着身子,边扒虾边学小沈阳的口气说:“柔媚不能又当饭吃,人这一生可短暂了,可怕地是,活蹦乱跳的抛媚眼,却不柔媚,更可怕的是,抛媚眼很柔媚,却饿得艮屁朝梁”。   扑哧!一旁原本面无表情的苏安宁笑出声来。   扑通!苏宁安见到许久未笑的苏安宁如同见了鬼,惊得摔坐到地上,哭丧着脸继续刚才的口气说:“老妹,能行不了,不带这么吓人地,人吓人,吓死人”。   苏安宁吃完,放下碗筷,斜瞥一眼苏宁安,敛住笑容,平静的说:“猪,我怎么能吓死你”。   语毕,苏安宁起身进卧房。   苏宁安扭了扭身子站起身说道:“还是老妹好,舍不得我死”。   话音刚落,苏宁安发觉不对劲,气叫道:“哎,你说我是猪?我是你姐,还比你大,那你就是猪崽”   苏爸爸摇头笑道:“小安,别叫嚷了,白费力气,从小到大,打嘴仗你就没赢过小宁,你也就对付对付你老娘”。   苏妈妈不满道:“孩他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意思是底子好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根呗,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但是地不好也不行”,苏爸爸忙解释。   苏妈妈白了苏爸爸一眼,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苏宁安睁大了眼看着苏爸爸,忘了将扒好的虾放入口中,感叹道:“老爹,还是你狠”。   苏爸爸不好意地轻咳一声,说:“你不是要跟你老娘说事么,快说吧”,随即他打开报纸看报。   苏宁安将手指舔干净,凑到苏妈妈身边,说道:“老娘,我给你汇报一下这一周的情况”。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么?”苏妈妈紧张地问。   苏宁安一怔:“异常?老娘,老妹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天天连个笑容都没有,当然今天这次是意外,据我的探子说,学校开学,她回学校的这一个月里,如同行尸走肉,几乎没有喜怒哀乐的神情,很少说话,哪也不去,每天不是去图书馆查资料学习,就是去机房上网查资料学习,似乎在做什么研究,那架势简直不要命似的,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有时连饭都忘了吃,你说这正常么?”   “我说小宁这次回来似乎瘦了很多,脸颊都有些内陷”,苏爸爸摇头搭话道。   苏妈妈眉头紧皱,满眼的担忧,沉默不语。   苏宁安想了想,紧张地清了下嗓,向一旁微挪开一些距离,说道:“老娘,我觉得吧,与其让老妹在这里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还不如让她在另个时空与心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苏妈妈伸手要打苏宁安没够到:“你又没见过那个勾 引你妹妹的臭小子,怎么知道他是真心对你妹妹,怎么知道他能给你妹妹幸福?”   苏宁安见母亲似乎有些松口,便忙说道:“老娘,我想你已经知道那个时空是女尊男卑的社会,老妹去那里不会有些危险,以老妹的本事不会吃亏的,再说老妹是何等谨慎的人,既然她爱上那小子,呃,两人还滚过床,咳咳,就说明那小子很不错,老妹的眼光不会错,是吧,老爹”。   “对,小宁,这点像我,眼光独到,当年我就是看你老娘傻乎乎的没心眼,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才找的她”,苏爸爸点头笑道。   苏妈妈双眼一瞪:“什么?我傻么?”   苏爸爸放下报纸,抬眼看向苏妈妈,回忆道:“何止是傻,简直是个虎三,为人热情,身体壮实,见谁都傻笑,当时我们是最后一批知青下乡,你老娘在生产队插秧、割麦的速度可是数一数二,平时还帮邻居扛大米,同批去的女知青中一有重活,离老远一声召唤,你老娘就屁颠屁颠奔过去埋头猛干活,到了晚上浑身酸疼只有你老娘自己知道,硬挺着,呃,当然了,你老娘吃的也不少,就现在这种饭碗一顿能吃三、四碗,或者吃七、八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就那红烧肉,一顿能吃小半盆”。   苏宁安惊得嘴合不拢:“老娘,你太彪悍了,可是你现在不但不壮反而很瘦”。   苏妈妈顾不上苏宁安的话,转头看向苏爸爸,满头雾水疑惑地问:“虎三是什么?”   苏爸爸端详着苏妈妈的面容,诚恳地说:“虎的意思你也知道,虎二是说明你很虎,虎三是说明你超级虎,但是这么说不好听,咱简单些,其实就是虎字补上三撇,念彪,恩,你现在这表情跟当面有些相像,你个彪样”。   语毕,苏爸爸放声大笑,苏宁安勾着身子趴在餐桌边笑得肚子疼,上气不接下气。   苏妈妈明白过来,被气笑:“好哇,你爷俩笑话我,当年抢活干和助人为乐那是响应毛 主 席的号召,我当年可是劳动楷模,比有的老爷们还能干……”   透过半敞的门缝,卧室内的苏安宁看着客厅内祥和的说笑景象,眼中一丝复杂闪过,她收回视线,看向上线许久的聊天工具中一直未在线的古博士的头像标示,她咬紧嘴唇,继续快速移动十指敲打键盘忙碌着。   计算数据、分析数据、画图,错一步全部返工重新计算、分析、改图,苏安宁专注于此,错了改,改了发现错误继续改,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卧室内的静谧突显了苏宁安的鼾声。   突然,苏宁安梦中大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安宁伸了个懒腰,转首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苏宁安,便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回到卧室,她看了眼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聊天工具,失望地走到窗边。   苏安宁倚靠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她手中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心思却飞到了另个时空,回到这里将近两个月,若此时回那个时空那里应该是过了将近三年,这么久没回去,书白会恨她吧,不知他怎么样了。   苏安宁在这两个月里不是没想过他,只是每次想起他心口就有无法抑制的疼痛,那种痛能将她逼得失控,她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为与他重逢而努力,只是古博士似乎消失了,自那日分别后她四处寻找也再未找到过他,她在网上给他发了无数邮件和信息,都如石沉大海。   不过,庆幸的是,她发现古博士的机器设计原理有漏洞,这个时空与书白的时空的时间差并不是像古博士说的那样,按她的研究推算两个时空并没有时间差,古博士的机器缺少时空相对时间的调解器,如果能与古博士联系上,他的机器又没被砸的话,改造一下机器,就可以在回到这里的时间再穿回去。   苏安宁轻吁口气,低头看着仍旧温热的咖啡,叮,一滴泪滴落入杯中,她惊愕地看着杯子,叮叮……泪珠如断了线般滴落。   苏安宁颤抖地捧起杯子,缓缓地喝着咖啡,混着泪水的咖啡又苦又涩,其中滋味只有她知道,心口的那种痛开始蔓延。   “嘀嘀嘀……”电脑音响传来期盼已久,又令她不敢置信的声音。   离行前的准备(一)   苏安宁站在窗边,怔怔的看着电脑显示器上那天天盼夜夜想不停跳动的头像,她捧着咖啡杯的手激动地轻颤。   “什么声音?”睡梦中的苏宁安喃喃呓语。   苏安宁急忙轻声道:“没事,是我的QQ响了,你继续睡吧”。   苏安宁见苏宁安不再说话,便快步来到电脑面前坐下,打开交谈信息框,当她看到古博士的问候时,激动得双手十指失调,总是打错字,半天才回复古博士。   ‘小苏,你最近还好么?’   ‘古博士,你怎么消失这么久,我一直在找你’   ‘我也是逼不得已,小苏,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安宁微愣的看着显示器上的问话,快速的打着回复‘古博士,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么,我还要回去找书白’。   ‘小苏,都过去两个月了,你还想回去么?’   ‘想,我当然想,书白还等着我,我答应过他一定要回去’。   ‘小苏,你舍得你的父母么?’   苏安宁微咬嘴唇,放慢了打字速度‘舍不得,但是既然决心已定,我已做好不能回来与父母相见的准备’。   ‘小苏,你是做好准备,可你有想过你父母没有做好失去你的准备么?’   苏安宁打字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她回想这段时间父母对她细心呵护和小心翼翼的相处,她明白父母不希望她离开,可是离开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苏安宁拿起杯子轻啄一口咖啡,苦涩刺激着她的味蕾,似乎在提醒她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和预示着她若不回去以后的生活。   苏安宁放下杯子,毫不犹豫的回应古博士的问话‘古博士,我父母了解我,我想他们在强制留下我两个月的时间里也在思考这件事,也在调节着自己准备迎接我离开的可能,所以古博士我让你帮我离开这里与书白重聚的想法不会改变’。   苏安宁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后,重重的吁了口气,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心情得到了解放,她看着古博士的头像,期盼着他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安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等待的有些焦躁,仍不见古博士的回复,苏安宁捧起已凉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品尝,微凉的咖啡味道虽没有热的时候那么浓烈,苦涩过后隐隐带着酸涩,这种感觉也许就是彻底无法回到书白身边的感受。   突然,古博士的头像动起,苏安宁急忙放下咖啡打开对话框,看古博士的回复。   ‘小苏,既然这样,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你这段时间分析的时空相对时间的结果我很感兴趣,你在邮件中发给我的参数和机器改造建议我已开始研究一段时间了,改造进行的很顺利,再有两日,就能改好,两日后来实验室找我’   苏安宁双目一亮,兴奋的心跳加快,她击打着键盘快速回复,‘好的,谢谢你古博士’。   ‘小苏,你只有两日的时间与家人相处,好好珍惜,还有尽量不要带不符合那个时空发展产物的现代化电子和机械用具,若突然出现这些物品对这个时空今后的各个方面影响不是你所能预料的,好,就这样,我还要抓紧时间改机器,两日后见’   苏安宁看着古博士下线,她关闭聊天工具,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头那种沉重感突然间消失,浑身紧绷的神经顷刻间放松下来,疲倦顿时涌上身,她乏力靠坐在转椅上,呆看着满书桌的数据资料,想到两日后就能与书白相见心里充满喜悦,转念一想,她只有两日的时间留在这个时空,倍感不舍。   苏安宁转头看向熟睡的苏宁安,此时听着她的酣睡声也觉得无比的珍惜,苏安宁双眸微热,她疲倦的揉揉额头,两日的时间不多,她需要准备一下,既然不能带电子机械物品,就准备些书籍,一定能用上。   翌日 清晨   苏宁安发觉面上微痒,挠了两下,不一会儿,微痒感再次传来,她不耐烦的嘀咕:“怎么这么痒”。   苏宁安缓缓睁眼见苏安宁浅笑的脸庞就在眼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苏宁安怔愣着眨了眨眼,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庞狠掐了一下,痛感传来,她吃痛的揉着脸颊,咧嘴道:“原来真是老妹,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看我睡觉?”   “老姐,今天我们全家去游乐场玩好吗?”苏安宁歪头笑道。   苏宁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支起身,瞪大眼问道“什么?”。   苏安宁浅笑:“去游乐场,全家”。   苏宁安小心地反问:“你确定?”   苏安宁含笑点头。   苏宁安看到苏安宁肯定的表情,立刻坐起,顾不上蓬乱的头发连滚带爬地奔向卧室外,嚎叫道:“老娘,老爹,不好了,小宁这次是真的出毛病了”。   苏安宁满头雾水,她只不过提议去郊区的游乐场,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出什么事了?”苏妈妈和苏爸爸惊慌失措的跑出卧室问。   苏宁安奔到父母面前,指着自己的卧室,结巴道:“老爹,老娘,小宁她……她”   “她什么,你这孩子,快说话”,苏妈妈焦急的问道。   “我说我想今天全家一起去游乐场游玩,很久没去了,今天想玩个痛快”,苏安宁走过来说道。   “对,小宁她是这么对我说的,还对我笑”,苏宁安的表情如见了鬼般。   苏安宁看向苏宁安,说道:“我笑有问题么?”。   语毕,苏安宁眉梢一挑,故意扯动嘴角,对苏宁安咧嘴一笑。   “老娘,老爹,就是这种笑”,苏宁安眼角抽搐,神经兮兮的指着苏安宁嚎叫。   苏妈妈打落苏宁安指向苏安宁的手,拧掐住苏宁安的脸颊训道:“嚎什么,跟个炸了毛的小鸡子似的,给我安静点”。   “老娘,疼,疼”苏宁安疼得急叫。   苏妈妈松开手,看向苏安宁确认道:“小宁,你真的要去?”   苏安宁含笑点头。   得到苏安宁肯定的答复,苏妈妈与苏爸爸默契的神色复杂对视片刻。   “小宁,今天我与你老爹有事要做,你跟你姐去吧,玩的开心些,注意安全”,苏妈妈浅笑着,笑容里似乎有一丝心酸。   “妈,你和爸今天的事不能推掉么?我们一家难得去一次”,苏安宁眉头微蹙。   苏妈妈刚要开口被苏爸爸阻止,苏爸爸看向苏安宁,淡笑地说:“小宁,今天真的不行,我与你妈妈有很重要的事做,你与小安玩的开心些”。   苏安宁双眸一暗,落寞地浅笑:“好吧,老姐,准备一下,我们要早点去”。   还处于懵懂状态的苏宁安,本就奇怪苏安宁的转变,没想到父母的反应也很奇怪,她看向苏妈妈,迟疑地说:“老娘,我……”   “我什么我,去吧,难得你妹有心情去散心”,苏妈妈拍着苏宁安的肩说道。   “哦”,苏宁安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低声道。   苏宁安虽然有丝疑虑,但是得到父母的认可,她还是欢天喜地的去准备游玩的东西。   “老妹,你看我穿哪个好看?”苏宁安一手拿着长裙一手拿着短裙跳到苏安宁面前问道。   苏安宁看着苏宁安手中的裙子,笑道:“老姐,你想走光?”   苏宁安一愣:“什么走光?”   苏安宁轻咳道:“你不知道么,郊区游乐场改建了,添了许多急限体验设备,比如空中翻滚,大飞轮,还有急速过山车,你若穿裙子,玩那种极限游戏裙子保不住随着惯力被掀起”。   “老妹,你开玩笑么?我们这次去是要玩那些极限设备?”苏宁安面色难看的问。   苏安宁眼角抽搐,反问道:“老姐,我们都多大了,难道还是去玩碰碰车和旋转木马么?游乐场自从改建后我们就一直没去过,当然是玩些没玩过的”。   听罢,苏宁安立刻倒床,装作虚弱状:“老妹,我咋头晕呢,我今天身体不好,咱就别玩极限游戏了?”   苏安宁瞥看苏宁安一眼,说道:“老姐,据说那里新添极限设备的工作人员都是帅哥”   “哎,我好像好了”,苏宁安立刻跳起身从衣柜中取出五分裤穿上,她拿起刚才准备穿的裙子,不舍地左瞧瞧右瞧瞧,思量片刻,她露出古怪的笑容,将手中的裙子叠好放入背包中。   “老姐,你不穿裙子还带着做什么?”苏安宁不解的问道。   苏宁安双眼晶亮,说:“老妹,那里重建,是不是景色很好?我们难得去一次,这次带着相机去,可以多照几张作纪念”。   听到苏宁安说的纪念二字,苏安宁心中隐痛被触动,的确应该照相留念,苏安宁轻声应道:“好”。   坐在开往游乐场的大巴上,苏安宁贪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再过不久就要与这里的一切告别,她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何其珍贵。   “老妹,我有事问你?”苏宁安口中叼着棒棒糖,右手支着头,盯着坐在左侧的苏安宁,一板正经地问。   “什么事?”   苏宁安含着棒棒糖,双眼微眯,略含糊不清地说:“老妹,今天你突然说要全家出来玩,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苏安宁转头凝看着苏宁安半晌,轻声说:“老姐,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今天不要想其他,只要玩的开心就好”。   离行前的准备(二)   入夜,苏安宁倚靠窗边,迎着清爽的秋风,看着满天繁星,即将离别的不舍与快见到书白的激动混杂在心中。   苏安宁转头看向在床上熟睡露出倦容的苏宁安,这两天苏宁安应她的要求天天陪着她游玩和选购书籍,累得一向精力旺盛的苏宁安走路时驼着背双肩拉耸,反倒是苏安宁自己依旧精神抖擞。   苏安宁想起在游乐场游玩那日的情景就情不自禁地想笑,她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宁安竟然害怕玩极限游戏。   记得刚到游乐场玩的第一个叫空中翻滚,是几人坐在两排牢固的座位上,被固定住后抛到空中不停翻转,起初苏宁安还随着大家一起喊叫,稍过一会儿,就听她喊“老妹,我不行了,我想死”,苏安宁当时还笑话她胆小,再过片刻,苏安宁发现坐在身旁的苏宁安没了声响,苏安宁以为苏宁安怕得晕了过去,便急忙转头看她,只见苏宁安双眼紧闭靠在苏安宁的肩上,她一只手紧握住苏安宁的手臂,紧张得双唇颤抖,苏安宁感到手臂被苏宁安握得越来越紧甚至有些疼痛。   当回到地面苏安宁发现手臂被苏宁安掐出一片淤痕,她的肩头也蹭上了苏宁安的睫毛膏,苏安宁看向苏宁安差点笑晕过去,苏宁安为了臭美披散的头发已蓬乱,她下眼睑上沾着黑乎乎的睫毛膏,一脸狼狈相。   玩了一次空中翻滚后苏宁安死活不再玩极限游戏,反倒是拉着苏安宁与一群小朋友在一起玩了好几遍旋转木马和缓缓的旋旋杯,之后两人就开始了游乐场内的寻吃之旅,把游乐场内各种小吃和零食吃了个遍,随后苏宁安就掏出带来的裙子换上,让苏安宁当小跟班四处给她与极限游戏工作的帅哥照相留念。   苏安宁简单算了一下,两人花了三百多的门票,只玩了一个极限游戏和几个儿童游戏,此外在游乐园里除了吃就是照相,此次游玩很赔,不过阳光下苏宁安高兴的笑脸和她见到帅哥流着鼻涕的模样深深地印在苏安宁的脑海中。   苏安宁转回头,轻叹口气,两天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视线落在手中小巧的绒布盒子上,今天一家四口吃晚饭时母亲突然说要送她礼物,她接过后这个小巧的绒线盒子后发现竟是对钻戒,当她不解地看向父母询问送礼物的原因时,父母只是浅淡一笑说这是送给她与苏宁安的将来结婚时的嫁妆,苏宁安心粗这个就由她保存。   这顿晚饭虽然与平时没有差别,只是苏安宁觉得父母的话少了很多,而是频繁的给她夹菜,甚至时不时的嘱咐些不关痛痒的事,令她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苏安宁打开盒子,一对钻戒映入眼帘,月光下钻石上镀着淡淡的光晕,没想到父母连她结婚时的礼物都买好了,苏安宁双眼微酸,明日就要离开家,可她却不能跟家人道别,只希望父母不要怪她,苏安宁合上盒子,回到床上睡下。   “老妹,醒醒”   苏安宁感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唤,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见苏宁安在叫她,她抬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是凌晨三点多钟。   “老姐,现在是凌晨,你这么早叫我做什么?”苏安宁睡眼朦胧的坐起身说道。   “老妹,我们该走了”   “什么?”苏安宁顿时清醒,吃惊的看向苏宁安。   苏宁安神情沉重的拍了拍苏安宁的肩,说:“老妹,老娘跟老爹都知道了,这几天他们在为你离开作准备”。   苏安宁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不反对我离开?”   “老妹,反对有用么,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天你突然转变,他们就知道快了,为了能让你在那边更好的生活,老爹老娘特意请教了那个老头,这几天把家里的积蓄出来兑换成金银,那对钻戒其实是给你和书白的,老爹老娘知道在那边你是当家的,娶亲没有聘礼的话也要有信物,你说过书白家算是当地的地主,金银珠宝不缺,老爹老娘想来想去,觉得钻戒最合适,这对钻戒你一定要收好,见到书白记得告诉他这是咱老爹老娘的一片心意,唉,老妹,你真是幸福啊,为了你,我将来的嫁妆也一起贡献了”。   苏安宁鼻子泛酸,双眼通红,她忍着即将滴落的泪水,哽咽地说:“老姐,我,若有机会我一定还给你”。   苏宁安一甩头,一脚踏在床上,摆了酷姿说道:“切,有机会?等你走了,我天天缠着那老头研究机器,我一定要去你那追讨,顺便带个美男回来给我做小受”。   苏安宁见苏宁安鼻涕又欢快地流淌下来,就知道她脑中在很不纯洁的YY,苏安宁起身抽了张纸巾递到苏宁安面前:“老姐擦擦,若到那里,你这个样子怎么吊美男?”   苏宁安擦着鼻子,不屑地说:“我若到了你那里,绝对人见人爱”。   穿着衣服的苏安宁脑中蹦出了个冷面孔,想到蝶仙,苏安宁开口道:“不见得,我就知道有个人不会”。   苏宁安一愣,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她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缓缓地说:“我就不信他能逃过我的缠人十八功”。   苏安宁想到蝶仙被苏宁安缠身的模样,似乎很有趣,不过,也许苏宁安还未接近蝶仙就被蝶仙的银针点穴摔到在地。   “老姐,我准备好了,现在就走么,走之前我去跟老爹老娘道别”,说罢,苏安宁向屋外走去。   苏宁安一把抓住苏安宁,说道:“回来,别去了”。   “为什么?”苏安宁不解地问道。   “老爹老娘就是怕道别时舍不得你离开不让你走,所以才让我跟你说这些,送你到那个老头那里,东西全都装在这个背包里,戒指和金银都在里面,既然准备好就走吧,老爹老娘还有些话让我转告你,我门路上边走边说”。   苏安宁再次红了眼,依依不舍的打望着屋内的一切,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她的床上还留有她的余温,床头柜上相框内全家福照片中父母慈爱的笑容刺得她心里一颤,她来到床头柜前拿起相框塞入背包中,她背上背包,再次环望屋内一圈,转身跟随苏宁安离开。   走出家门,苏安宁望向父母紧闭的卧室门,缓缓的关上房门,走下楼梯,空旷的楼道内回荡着她与苏宁安的脚步声,那迟缓的脚步声似乎在倾诉着她对家的眷恋和不舍。   走到楼下,苏安宁回头看向自家的阳台,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屹立在阳台向她这边张望,苏安宁隐忍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夺眶而出。   “老妹,走吧”,苏宁安轻拍苏安宁的背劝道。   苏安宁流泪凝望半晌,狠咬嘴唇转过身,与苏宁安走向通往实验室的路。   苏宁安侧目瞥了眼默默流泪的苏安宁,轻咳一声,说:“老妹,我转达一下老爹老娘的话,那天看到你突然转变的态度就已明白你离开的决心,在此之前老爹老娘与那老头初次见面时谈了许多有关于那个时空的事,了解到那里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庶便安心不少,也从那老头了解了你与书白的感情不是一时的冲动,但是毕竟你是父母的孩子,不舍得你才强将你留下,但是老爹老娘知道你的性格,既然决定的事不会更改,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所以老爹老娘一直在默默的调试着自己,做你离开的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老爹老娘不是不想陪你去游乐场玩,只是要准备的事很多,单买钻戒就用了一天的时间,逛了好几个商场和珠宝行,才精心挑选了这么一对钻戒。”   苏宁安微顿看向一旁泣不成声的苏安宁,轻叹口气继续说:“老爹来娘让我替他们嘱咐你在那边注意身体,好好生活,难得生活在一个女尊的世界,不求你有什么成就,只希望你能活得多姿多彩,虽然那里可以娶很多美男,但是既然你为了书白选择离开家,就不要辜负他,好好对他,老爹老娘祝你们幸福,哦,还有,老爹老娘说了,他们只买得起这一对钻戒,你若多娶几个,老爹老娘可买不起那么多钻戒给你的小妾做信物,其他歪歪心思就省了吧,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书白回家给老爹老娘看看”。   苏安宁听着苏宁安转达的话语,时而感动得泪水汛涌,时而被逗得呛笑不止。   “瞧我这记性,老妹,我也有东西送你”,苏宁安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到苏安宁面前。   “你送我什么?”苏安宁擦了擦眼泪,疑惑地接过沉重的袋子,打开一瞧,顿时呆住。   苏宁安笑嘻嘻地凑过来,问:“怎么样,不错吧,还是我想的周到,足够你用上百八十年的,我可不希望我老妹变成不停下崽的母猪,这些套套可是我厚着脸皮蹲在药店的柜台边挨个挑选的,牌子也不一样,这个是蜜桃味的,这个是超薄的,这个是有凸点的,啊,这个是荧光的,带上它在黑夜里会荧光闪闪,你的小书白在屋内躲在哪都能被你发现捉到……”   “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谢谢”,苏安宁急忙阻止苏宁安,若再听下去她抽搐的脸会扭曲变形。   苏宁安眨了眨眼,用胳膊捅了捅苏安宁,留着鼻涕问道:“老妹,你俩都滚过床单了,谁是攻,谁是受?那里可是女尊,别告诉我你是受被人压了啊”   苏安宁憋得满脸通红,轻哼一声,瞥开头不说话。   苏宁安见苏安宁如此神情,痛心疾首地说:“老妹,这可不行,可不能给老姐我丢脸,不管怎么说你得压他一次”。   苏安宁忍受不住忙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力,行了吧,古博士的实验室到了,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再次穿越   “小苏,你可准备好了?”古博士看向走进实验室的苏安宁问道。   苏安宁笑笑道:“好了,古博士时空差调节器制成了么?”   古博士坐在操控电脑前,专注的盯着显示屏回答:“时空差调节器虽然做好了,但是从未使用过,性能如何,是否存在误差都不得而知,所以小苏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听罢,苏宁安怒得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什么?老头你这不是玩我老妹么,你要是敢弄差了,小心我爆你菊花”。   古博士惊得身子一颤,额头上顿时浮出一层虚汗。   苏安宁忙捂住苏宁安的嘴,对古博士抱歉一笑:“对不起,古博士,我姐也是为了我,你不要介意,她只是说说而已”。   “谁说我只是说唔……”苏宁安还未说完,再次被苏安宁捂住嘴。   古博士不自在一笑:“小苏,刚才我不是危言耸听,我说的是事实,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而且这次机器开启后要大修,何时能修好再次启动就是未知数了”。   苏安宁面色凝重地说:“我知道,古博士,把我回去的时间定在我离开的两个月后,就算出现差错我也认了”。   “老妹,你放心,等机器修好了,我会去看你”,苏宁安拍着苏安宁的肩膀说道。   苏安宁感动地红了双眼,摇头道:“太危险,你不能冒这个险,老爹老娘还需要你的照顾”。   “不会出事的,我会让那老头把机器修好,不出一丝差错,我没事就会来监督”,说着苏宁安的双眼瞥向古博士。   古博士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忙应声道:“小苏,我会尽力的,虽然重新计算核实数据,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有你姐姐的监督,肯定会尽早完成的”。   苏安宁见古博士如此怕苏宁安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她看向苏宁安嘱咐道:“老姐,别为难古博士,他若有什么需要尽量帮忙,以后能否见面,全靠他了,还有,我走了,你要替我照顾老爹老娘,别总让他们担心生气,替我转告老爹老娘,今世能做他们的女儿是我之幸,却不能孝顺他二老,来世我还愿做他们的女儿,一定尽孝道,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苏宁安敛住散漫的神情,郑重点头应承道:“老妹,我会替你转达给老爹老娘的,放心,我一定替你照顾好他们”。   苏安宁眼泛泪光,继续说道:“老姐,虽然从小我就欺负你,害你总被老娘揍,但是我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你从不跟我计较,这次我离开,照顾父母的重担落在你肩上,你也毫无怨言的应承下来,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姐妹,我一定不会暗地里欺负你”。   苏宁安眨了眨泛红含泪的双眼,猛地抹了把泪,撇过头,说道:“他奶奶地,小飞虫进我眼睛里了”。   苏安宁浅笑轻锤了苏宁安肩头一下,她明白苏宁安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内心细腻,很坚强,从不轻易服输,从小到大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姐姐落泪。   “小苏,机器准备就绪,你可准备好了?”古博士提醒道。   苏安宁低头看了看身上换好的古装,又摸了摸身后背的背包,点头应声道:“准备好了”。   “小苏,时间我已调到你离开那里的两个月后,一会儿,时空大门开启,你就进去”。   “古博士,若是还是猪圈上方,我怎么下去,太高了”,苏安宁疑虑道。   古博士为难的开口道:“小苏,这个时空口是没办法改的,若是改了,时间上怕是差错更大”。   苏安宁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我自己克服一下,大不了跳下去,身上弄脏就脏吧,开始吧”。   随着古博士轻击机器开启按钮,时空门缓缓打开,苏安宁与苏宁安互相凝视片刻,决绝地转身走进时空门内。   苏安宁看着时空门关闭那一刻,她看到了苏宁安泪如泉涌、目露不舍,苏安宁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爬入熟悉的洞穴。   为了不多想,苏安宁边爬边默数着数,当见到光点,苏安宁心跳加快,书白的笑容闪现在脑海中,苏安宁加快爬行的速度,想到就要见到书白,苏安宁兴奋地身体微颤。   苏安宁爬到洞口边,探头向下望去,一愣,下面就是猪圈没错,但是洞口下放着竹梯,看竹梯上的灰尘,似乎放了很久,难道上次与古博士离开后竹梯就未曾移动过,苏安宁百思不得其解。   苏安宁不愿多想,快速地顺着竹梯下去,此时的天色似乎是午时,苏安宁走出猪圈,急奔向书白的院子。   苏安宁在书府内奔走的一路没有看到一个下人,颇为奇怪,来到书白住的院子,苏安宁跑进大声唤书白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难道是书白上街游玩去了,苏安宁心里犯嘀咕,她推开书白屋子的门走进,屋内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屋内似乎很久没人居住般,四处透着股冷清。   苏安宁隐隐觉得不安,她转身走出屋子,向外奔去,寻找府内的其他人。   苏安宁急急奔走,当路过书府会客厅堂时听到微弱的轻泣声和叹气声,苏安宁急忙走进厅堂,见到书夫郎正埋首窝在书员外的怀中落泪。   书员外和书夫郎听到有人走进厅堂,看向来人,见到是苏安宁,皆惊讶地瞪大双眼,随即书夫郎带着哭腔说道:“小宁,你回来迟了”。   苏安宁顿时心猛地一沉,急问道:“书夫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书白呢”。   书夫郎听到书白二字立刻红了眼圈,泪水止不住的哭泣。   书员外安慰的轻拍书夫郎的背,接话道:“小宁,别急,急也没用,听我慢慢说,你走后白白一直盼着你回来,眼见白白的腿伤好了,陆家几次上门催婚都被我用各种理由推拖了回去,眼见你走了快一年也没有音讯,而白白的婚期将近,白白心急的日渐消瘦,陆家再次上门提亲,我本是当时回绝了陆家,要悔婚,但是陆家说若书白不嫁,就以不履行婚约为由将书府告入衙门,毁了书家,我为了白白的幸福,本事打算就算打入大牢也拒绝这门婚事,但是白白不肯,他说他嫁,他说等你回来让我们转告你,他对不起你,没有等你,谁成想他刚嫁入陆家没几日你这就回来了”。   苏安宁一惊,问道:“今日据我离开已有一年?”   书夫郎轻拭面上泪水,说道:“小宁,你过糊涂了么,日子都不记得了”。   苏安宁料到古博士的时空时间调节器会出现误差,没想到差这么多,还是来晚了一步,她轻咬嘴唇,回道:“我是一时着急,书夫郎别见怪”。   书员外轻叹:“这也不怪你,想你也是思念白白心切,突得此消息定是一时失措,小宁,对不住,我没能拖延婚事”。   苏安宁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头脑嗡嗡作响,想到书白在陆府可能吃苦,她就觉得心如绞痛,她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沉吟片刻,开口道:“书员外,书夫郎,请放心,我定会想办法让书白脱身”。   书夫郎惊异地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你不嫌弃白白曾加入陆家是不洁之身么?”   苏安宁苦笑:“我怎会嫌弃,我走之前他已失身于我,怕是会让他在陆家吃不少苦,只要能让他平安脱身回来,我就是危及性命也愿意”。   书员外扫望四周,叹道:“小宁,不瞒你说,白白嫁去的当日,陆府就来人说白白已不是清白之身,若不想白白受皮肉之苦,让书府赔偿损失,陆家要的数目巨大,我就是割了田地和其他产业也不够偿还,于是陆家就把书府内能拿的都拿走了,就连下人也带走了一部分,可是我跟情儿想见见白白是否安好,陆家却不让,陆家在慈州势力不是你所能想的,你怎么让白白脱身,若你又出了什么差错,我不仅没法向你家人交代,就连白白也定会怨我”。   苏安宁苦笑:“书员外,就是没办法我也会想出办法,只是怕是让书白受苦在陆府待些日子,此事急不来,需要慢慢来,为了不让陆家怀疑,我暂时不能与书府来往,若有事我会暗地里来找你商议”。   “也好,对了,小宁既然你不能明面上与我们来往,你去慈州茶楼旁的医馆找蝶公子,他定会帮你安排住处”,书员外说道。   “蝶公子?书员外,你是说蝶仙么?”苏安宁疑惑道。   书员外颌首肯定道:“对,就是他,他曾经留下话来,若你回来便到医馆找他,虽说蝶公子面冷,但是心地极好,照顾白白腿伤好后也未曾离开,他说受你之托照顾白白,所以定要等你回来,白白腿好后他也不方便继续留在书府,就在市井街道上开了家医馆,说来也奇怪,蝶公子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猪圈内的竹梯不能动,要固定好,不要被猪拱倒,他说这样会保佑白白”。   听罢,苏安宁会心淡笑,原来如此,竟然是蝶仙安排的,没想到他如此细心。   “书员外,书夫郎,我这就去找蝶公子,我若有办法让书白脱身的话,需要你的配合我定会与你联系,若可能的话,麻烦你给书白捎个信告诉他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想法让他离开陆家”,苏安宁目光坚定的看向书员外。   书员外轻拭眼角的湿痕,叹道:“小宁,放心,我若有机会一定转告白白,白白没看错人,能遇上你是白白的福气”。   苏安宁苦涩一笑:“书员外,书夫郎,那我走了,告辞”。   告别书府,苏安宁走在缓步走在市井街道上,街上的行人见到苏安宁都目露诧异,甚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苏安宁无心理会那些八卦的市井百姓,她的心里满是对书白的思念和担忧,她很想闯去陆府见书白,可她知道那样反而打草惊蛇害了书白。   苏安宁觉得头脑混混沌沌,胸口阵阵闷痛,不知走了多久,她抬头看到曾经相亲时来过的茶楼,视线微移,一旁便是医馆。   苏安宁来到医馆门前,掀帘走进,看到正垂首忙着提笔开药的蝶仙,轻唤道:“蝶公子”。   蝶仙脸色瞬变,猛地抬首,呆愣的看向苏安宁,手中的毛笔滑落。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蝶仙呆愣地看着苏安宁失神片刻,随即恢复常态,淡笑地看着苏安宁,说道:“苏小姐,你回来了”。   苏安宁颌首一笑:“蝶公子,我回来了”。   “苏小姐,书公子他……”   蝶仙话未说完苏安宁便阻止道:“蝶公子,我都知道了,我见过书员外,她都已告诉我,是她让我来找你”。   蝶仙垂目沉吟半晌,问道:“苏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苏安宁苦顿道:“我暂时需要个栖身之地,然后再想法子让书白离开陆府”。   蝶仙面露疑虑:“苏小姐,书公子已嫁入陆府,成为她人的夫郎,这已成事实,你怎能抢夺已婚的男子,更何况陆家势力巨大,让书公子离开陆家,不是你单人力量就能做到的”。   苏安宁苦笑,转首看向窗外,淡言:“蝶公子,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书白不是自愿嫁入陆府,这你是知道的,我虽然回来晚了,但是我知道书白若是知道我已回来,一定也会想离开陆府,即使陆家势力巨大,但是我会有办法的,我会让书白光明正大的离开陆府”。   蝶仙凝睇着苏安宁那被射入屋内的光线镀上一层光晕的侧脸,久久不语。   苏安宁看向窗外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一切都与离开时没有何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心里牵挂的人不在身边,她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出现此种情况,只是当得知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心里的隐痛不停地向身躯各处蔓延,而她为了以后能让书白顺利的离开陆府又不能立刻冲去那里见书白,只望书白少受些苦。   苏安宁回首,不经意间瞥见蝶仙凝望她时眼中的羞涩和面上似有又无的笑意,苏安宁微微一愣,定眼再看,蝶仙却是面目无波,似乎方才不经意间见到的是个错觉,苏安宁垂目自嘲一笑,这个时侯应多想想如何救书白才是,怎能有闲情注意他人。   “苏小姐,若无住处就住在我这里好了,这医官后面的小院便是,只望你不嫌弃”蝶仙突然开口道。   苏安宁迟疑地回道:“这样好么?我怎会嫌弃,还望蝶公子不要嫌我麻烦,蝶公子如此帮我我已很感激”。   蝶仙垂下双目,葱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放在桌上的毛笔,嘴角微扬带着浅浅地笑意,道:“无妨,能帮助苏小姐是我一幸事,苏小姐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来,我若帮得上定会尽力”。   “我……”苏安宁微顿,她在来前曾想过回到这里做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会是为了让书白离开陆府而去做,不过,只有这样才能为以后与书白重逢做更好的准备,“我打算寻个繁华的地角开个可以听书、看书的书斋”。   听罢,蝶仙环顾了一下医馆内,缓缓道:“苏小姐觉得我这医馆所处的地角如何?”   “蝶公子这医馆的位置很好,临靠酒楼和茶楼,正处于街中心”,苏安宁望向窗外说道。   “那这医馆就转给苏小姐,改建开书斋好了”。   苏安宁一愣,立刻回首看向蝶仙。   不同于以往的冷颜,蝶仙双眸含笑看向苏安宁,轻启红唇:“如何?”   其实蝶仙笑起来很吸引人,苏安宁暗想,蓦地,苏安宁忙撇去这种想法,收回思绪,讷讷道:“蝶公子,这样似乎不妥,这是你的医馆,你若转给我,你又如何给人看病诊治”。   蝶仙渐渐敛住笑容,环视着医馆各处,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几分清愁、几分甜蜜,徐徐道:“以我的名号本不必留在此开医馆,我自幼跟随师傅四处游走行医,也是近些年才安定下来,一直居住在剑庄,我离开剑庄来到这里一部分原因也是师傅之意,她说……”   蝶仙微顿,沉思着陷入回忆,片刻,他回神宁淡一笑:“就是没有医馆我也可以行医,无妨的,苏小姐另寻找店址不易,还不如直接将医馆改建来得快些,毕竟苏小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些小事我若能帮苏小姐分担一定会尽全力,请苏小姐不要拒绝”。   苏安宁没想到昔日怒目相对的人如此帮自己,她感动道:“谢谢你,蝶公子,哦,也谢谢你在书府猪圈内留下的竹梯”。   蝶仙一怔,恍然大悟,颌首浅笑:“苏小姐你客气了,我还记得苏小姐临走时的嘱托,我想既然苏小姐从那里离开,想必应该也从那里回来,定是需要竹梯的,只是不知苏小姐初次来这里是怎么下来的?”   接到蝶仙好奇的目光,苏安宁忆起初来落入猪圈时的情景,窘道:“唉,狼狈至极,不提也罢”。   “苏小姐,你若不介意,以后有空闲的话可否给我讲讲你家乡的事?”   苏安宁迟疑片刻,笑道:“可以,我还有我家乡的医书,也许蝶公子会感兴趣,只是我家乡的文字怕是蝶公子看不懂,以后有空闲的话我定会翻译给蝶公子看”。   蝶仙双眸一亮,兴奋道:“好的,苏小姐放心,我不会对他人说起你的事”。   苏安宁摇首淡笑:“蝶公子不用如此,我相信蝶公子不是那种小人,我……”   “蝶公子,我来……呦,苏小姐,你回来了?”   听到从门口走进的人的嗓音,不用看苏安宁也知道那是李捕头,而且当李捕头一进入医馆,蝶仙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苏安宁转身看向李捕头,问候道:“李捕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李捕头快步走到苏安宁面前,上下大量一番,用力一拍苏安宁的肩膀,说道:“许久不见还真是想念苏小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书公子他……”   苏安宁一惊,道:“李捕头,你怎知我和书白的事?”   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蝶仙开口道:“苏小姐,你有所不知,陆家逼亲时书员外见屡次拒绝无果便说出书公子与你情投意合,常理来说若是对方有心上人,就算违背了婚约,对家也会网开一面,顶多让悔婚人家当众赔罪罢了,谁曾想陆家不依不饶,甚至抢婚,所以慈州的百姓都知道你与书公子的事”。   “原来如此”,苏安宁了然,怪不得她走在街上找医馆时,路人都目露异色,不过,若是别人都知道此事也许对以后书白离开陆府有利。   “李捕头,此事莫要再提,既然书白已嫁人,再提此事会戳到他的痛处,会令他在妻主家不好过”,苏安宁轻声道。   蝶仙面无表情的微微侧目撇向苏安宁,眼中蒙上一层异色。   李捕头挠头道:“也是,苏小姐,这次你回来可有何打算?”   苏安宁刚要开口便被蝶仙抢先道:“李捕头,以后你不必再来医馆帮忙,我已将医馆转给苏小姐,由她改建成书斋”。   李捕头大惊,忙窜到蝶仙面前,想握住蝶仙的手,可是看到蝶仙的冷目又吓得缩回手,急道:“蝶公子,没了医馆你怎么办?”   “我?”蝶仙一顿,转首看向苏安宁,喃喃道:“苏小姐的书斋需要人帮忙打理,我会留下帮她”。   蝶仙的话语让苏安宁心头莫名一跳,苏安宁发觉蝶仙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异样,可是哪里不对劲她不清楚。   李捕头重吁口气,抹汗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男子开医馆也不容易,转给苏小姐,帮她打理你也轻松些,而且苏小姐为人和煦,定不会亏待你”。   “帮苏小姐做事很轻松的话能有银两拿么?”   一个陌生清亮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望向声音来源处,发现李捕头身后跟着一个有些愣头愣脑的年轻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李捕头将女子拉到苏安宁面前,问道:“苏小姐,你还记得她吗?”   苏安宁将女子仔细打量一番,并在记忆中搜索,却一无所获,她轻轻摇首,道:“颇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那见过”。   李捕头大笑:“你忘了么,你刚来慈州时因为寡夫院的事来到住光棍街一晚,第二天有人来找我,是你先开的门”。   苏安宁想到那时她与李捕头都衣衫不整,几次有急事的小马子吓跑,便恍然大悟:“这位就是那个小马子?”   小马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应道:“是我”。   “苏小姐,你可不知,这小马子嘴快得很,误会我俩后就逢人便说,所以我送你去书府的路上被人误会议论,这丫头没少给我添乱”语毕,李捕头狠拍了两下小马子的背脊。   小马子颇窘地垂下头,随即又抬首看向苏安宁问道:“苏小姐,你这书斋还需要人帮忙么,月俸是多少?”   苏安宁被问的一愣,讷讷道:“你不是跟随李捕头做事么?”   “苏小姐,若是方便便给她个差事做,这丫头家里负担重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妹妹,一家都靠着她在官府当差那点月俸”,李捕头帮腔道。   苏安宁沉吟片刻,开口道:“好的,我还真有适合小马子做的事,而且还不影响她跟你办事,月俸方面决不会亏待你”。   小马子高兴道:“多谢苏小姐,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见李捕头平日都是巡街,想必你也都是跟随她巡街,以后每日早中晚休息时来到我这里,我会给你安排事做,就从明日开始吧”苏安宁说道。   “蝶公子在吗?”   苏安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唤道:“是小三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小三身子猛地一颤,他不不敢相信地直愣愣地盯着苏安宁,他微眨了眨眼,又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双目,定眼打量片刻,确定眼前人就是苏安宁后,立刻眼泛泪光,奔到苏安宁面前,伸手拽住苏安宁的衣袖,浑身颤抖地哽咽道:“小宁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公子等你等得好辛苦,他……他……”   小三流泪呜咽地说不出话来,手握巾帕捂脸哭泣。   苏安宁见小三哭得如此伤心便可想而知书白的情况,她即刻感到心如刀搅,双眼泛酸,听着小三说了一半的话语,苏安宁急于知道书白的情况,忙问道:“小三,别哭,我回来了,书白现在怎样,你的话没说完,还有,你不在府内陪他来这里找蝶公子做什么”。   蝶仙拿了一条干净的巾帕送到小三的手中,轻声对苏安宁说道:“苏小姐,你走后,小三每次来找我都会如此哭泣一会儿,他也是心疼他的主子,想是书公子又病了他才来找我,是吧,小三?”   小三用巾帕擦拭着面上的泪水,颌首应道:“蝶公子,你给公子配的防身的药用完了,还有公子最近食欲大减越来越消瘦,还请蝶公子到府上看看”。   苏安宁拽着小三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小三,书白病的严重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么过的,陆姮有没有伤害书白,你可以随便进出陆府么?”   小三被苏安宁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   蝶仙见苏安宁从小三口中听到跟书白有关的只言片语变得有些失控,便上前挡住李捕头和小马子的目光,轻声劝慰道:“苏小姐,别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小三有些理不清,我来替他回答你”。   苏安宁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紧握住小三手臂的手,转首看向蝶仙,等待他的解答。   蝶仙未立刻开口,而是回身转向李捕头和小马子,说道:“李捕头若无他事,我与苏小姐就不陪了,你去忙吧,小马子记得明早来这里听候苏小姐的安排”。   李捕头不舍的看了看蝶仙,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她也知道些蝶仙的脾气,虽然不想离开,但是蝶仙下了逐客令,就必须得走。   李捕头正了正差帽,应道:“那我就告辞了,苏小姐,改日你有空的话我们酒楼一叙,对了,你将医馆改建成书斋若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定会全力相助,我……”   李捕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到蝶仙面色逐渐阴沉、双眼微垂,便立刻住了嘴,快语吐出“告辞”两字后,拉着小马子快步走出医馆。   蝶仙见医馆内只剩小三和苏安宁她们三人,他走到门口将门关好,回到苏安宁面前徐徐道:“苏小姐,小三不能随便进出陆府,都是要经过陆知县或陆小姐的批准才能出来,小三之所以能出来,也是因为,我曾扬言只有书公子让他来请我看病,我才分文不收,陆府怎会愿意给书公子花银两看病,甚至巴不得他因病离世变更能明正言顺的霸占所有书家家产,所以免费给书公子看病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更何况有时陆知县还要求我帮其开些补药”。   听到此,苏安宁心痛的握紧双拳,问道:“蝶公子,既然你曾进到陆府给书白诊病,那么你可有发现陆姮伤害过他?”   蝶仙微顿,开口道:“苏小姐,放心,我曾应你的要求给书公子配些解药在身,的确帮了书公子解脱不少困境,而且书公子刚嫁入陆府不久,还未出过严重的事,不过,小三这次来找我,我要当面给书公子诊治才能断定书公子的病情,我这就收拾医囊跟小三去陆府”。   小三见状忙说道:“蝶公子,这次不是去陆府,而是去书府,今日陆知县特准公子回府半日,之前公子身体微恙我就想来找你,但是陆知县和陆小姐不准,她们说没有食欲无大碍,所以这次回到书府我便立即出来找你”。   听到小三的话,苏安宁立刻激动道:“小三,书员外没有告诉书白我已回来了么,我能否跟随去见书白?”   小三大骇,忙摇首:“不可,不可,我虽说是与公子回到书府,但是陆府派了很多人跟随,书府内四处都是陆府的人,想是书员外一直没有机会跟公子说起此事,你若跟随回书府,若是让他们撞见了,公子就麻烦了”。   苏安宁双眸一暗,失望地垂首,抑制着疯狂想要见到书白的冲动。   蝶仙站在一旁见到苏安宁失落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清愁,沉默片刻,他开口道:“苏小姐,跟随我们一同前往吧,虽然你不能进到书府,就在府外转转,全当睹物思人”。   苏安宁犹豫半晌,摇首喃喃道:“算了,我就不跟随了,若是被陆府的人发现,书白定会又有苦吃,小三,你回去后替我把这个交给书白”。   苏安宁从怀中掏出小巧的暗红色绒布盒,打开,拿出一枚钻戒,小心的用巾帕包好交给小三,交代道:“我与书白一直没有定情信物,此物是我父母为我与书白成亲特意挑选准备的,这戒指上镶嵌的透明宝石叫钻石,极其坚硬,可割瓷断玉,十分稀少珍贵,此物是我与他的定情物,也象征着我对他的感情坚贞不变,小三,告诉他,让他等我,我定会想方设法让他离开陆府”。   小三小心的接过包好的钻戒揣入怀中,应声道:“小宁姐,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公子的,他若看到此物定会高兴的,蝶公子,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   蝶仙头脑中一直回旋着方才的话语,怔愣的盯着小三揣入怀中的钻戒的位置,眸中毫无遮掩的透着艳羡,他听到小三的召唤,忙垂下双目,微慌乱地整理医囊,应声道:“这就好”。   须臾,蝶仙整理完毕,转首看向苏安宁,轻声道:“苏小姐,你才回来,想是旅途劳累,先休息吧,我给书公子诊治完就回来,晚饭由我来准备,我先走了”。   苏安宁颌首淡笑:“有劳,麻烦蝶公子给书白仔细检查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其它的隐疾”。   “我会的,小三,走吧”,蝶仙语毕,转身携小三走出医馆。   苏安宁立在窗边,久久凝望着蝶仙与小三远走的背影,直到见不到二人的身影。   蝶仙与小三离开已有一炷香时间,一想到书白回到书府,苏安宁的心里却越发焦躁,她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断的压抑着想要冲向书府的冲动,她缓缓停下脚步,站定,摸着怀中装有另一枚钻戒的绒布盒,那种冲动再次涌来。   苏安宁轻揉额头,也许出去透透气便会好些,她推门缓步走出医馆,漫无目的的走在市井街道上,清风拂面,焦躁的心略微平静下来,苏安宁打量着四周,发现身处的街道正是第一次随书白出府遇到白粉的街道,那情景似乎如刚刚发生过般记忆犹新,同样的街景,如今身处在此心情却不同。   苏安宁轻叹口气,缓步继续向前,不知走了多久,娇笑声不时的传入耳中,她侧目一瞧,发现不远处便是寡夫院。   苏安宁驻足站立望向寡夫院,院内的男子进进出出,有的聚在一起说笑,有的嬉笑追逐,苏安宁想起刚到这异世来到寡夫院的那晚与书白第一次接近,书白灼灼发亮的黠目令她印象深刻,那时的他神采奕奕,如今的他呢,苏安宁收回视线,方才微微平复的心情再次起伏。   苏安宁眉头紧锁,低垂着双目缓步在林荫小路上。   不知不觉间,青砖墙映入苏安宁的眼帘,如此熟悉的砖墙令她的心猛地一颤,她缓缓抬首看着眼前的砖墙,这是书府的砖墙,没想到出来散心会不经意间来到这里。   苏安宁靠近砖墙,伸手轻抚砖墙粗糙的表面,此处的砖墙她再熟悉不过,这是她刚来到异世爬出猪圈后路过的一处,也是在这附近遇到了爬在墙头上的书白,想起那时被书白用杏核砸的情景,苏安宁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那时她怎能想到会与这个从此便纠缠不清,甚至为了他抛弃自己那个时空的一切,甚至是亲情。   苏安宁看着手指抚摸的砖墙,轻咬着唇,默声自语,‘书白,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离开陆府,与我重逢’。   苏安宁深吸口气,移开抚在墙上的手,刚要转身离开,可视线落在墙头那熟悉的身影上便如被施了咒般定在原地。   苏安宁怔怔的看着墙头那清瘦的人,胸口微微起伏,双目微热,喃喃道:“书白”。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苏安宁凝望墙上瘦得有些脱相的书白,憋在心中许久的思念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如此相望看到他人便觉得幸福。   书白难掩看到苏安宁时眼中的诧异,双臂无力的支撑着清瘦的身躯,激动得不能自抑的微颤。   书白眼前一片氤氲,他颤抖地掏出巾帕轻拭着双眸,擦了又擦,抹去眼前的湿润,双眸却又蒙上一层水雾,他的中指上反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苏安宁被书白手指上的反光物闪得双目发花,她避开那镀着七彩光晕的光芒,微闭双眸片刻,再次睁开看向书白的手,她了然,书白手上的反光物正是她给的钻戒,没想到书白这么快就戴在手上。   苏安宁看着书白手上的钻戒,会心一笑,缓缓走到书白所处的墙下,仰首凝睇着书白双颊凹陷的面庞,柔声道:“你瘦了,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书白微颤的双唇张了又张,未发出任何声响,他眼中的泪光闪现,滴滴滑落的泪珠已诉说了他的所要讲的话语。   苏安宁知道书白生性倔强,不轻易流泪,她看着书白那不停滴落的泪珠,心中的疼痛蔓延开来,深入四肢百骸,书白这些日子是如何过的,他都受了什么委屈,怎能让骄傲的他在见到她后委屈得落泪。   苏安宁急得忙伸手想要替书白拂去脸上的泪水,手伸到半空却碰触不到他,与他的距离看似不远,而阻隔二人那无形的墙只要他俩才能感受得到。   苏安宁手指微曲,缓缓握紧成拳垂下,她紧抿着唇,心疼地望着书白,轻声道:“书白,别哭,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书白缓缓摇首,嘴角上扬,面上尽是笑意:“回来就好,能看到小宁回来我就知足了”。   书白的笑颜是苏安宁许久的期盼,可如今见到了,却心痛得无法言语,她再次仔细的将书白打量一番,隐隐发现书白的颈项上有一处新长好的粉嫩肉色,引得她的心猛地一沉,书白到底曾受过什么苦,为何颈项上会有如此痕迹。   书白微微侧身,轻提衣领,似乎想要遮住颈项上那处刚长好的伤痕。   苏安宁见书白装作不经意如此,便明白他不想让她担心,她眉头蹙了又蹙,忍着心中的愤怒与疼痛,开口道:“小三可把我的话都转告于你了?”   书白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垂下双眸看向左手中指上的钻戒,浅笑颌首,无声地回应。   苏安宁见到书白如此神情,心头一动,很想与他相拥,亲吻他微红的脸颊,想到此,苏安宁蓦地一愣,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色,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她忙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欲念,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一直沉默的书白突然开口,道:“小宁,不要为我冒险,我只望你平安无事,哪怕一世只能这么相望”。   苏安宁微怔,一丝怒气从心底升起,她压抑着激动的语气,慢语有力道:“书白,我历尽艰难再次回到这里,让小三转告于你的话不是说着好听的,我说到,做到,我既然让你等我,并许诺让你离脱离陆家,便定会帮你离开,而且是让你光明正大的离开,仍旧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慈州,书白,相信我”。   书白一瞬不瞬的盯着表情严肃且郑重的苏安宁,听着她的话语,书白的双眸由灰暗逐渐变亮,又恢复了以往的璨璨光彩,颌首凝重道:“小宁,我等你”。   看着书白恢复生气的面庞,苏安宁欣慰一笑,望向书白的目光尽是柔情。   书白凝睇着苏安宁的笑颜,沉迷其中,面上露出片刻恍惚,似乎一切庞然若梦,虽然一直期盼心爱的人出现,而眼前活生生的人又让他明白一切不是梦,都是真实的,书白有些僵硬的面庞逐渐松懈,并展开对未来期盼之笑。   虽然书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昔日生龙活虎的他,如今却如此沉静,看着转变颇大的他,苏安宁笑在脸上痛在心里,不过,只要书白恢复过来丝毫,她便知足。   夕阳斜照,映红了彼此深情相望着的墙上与墙下人的面庞,形成一幅唯美的画卷,可现实似乎总是将这美打破,伴随着讥讽的笑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从不远处向苏安宁走来。   “呦,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我亲爱的夫郎老情人么,呀,错了,瞧我这脑子,说是女宠更为恰当”。   听这话语不用看苏安宁也知道是谁,除了陆姮绝无他人。   苏安宁斜目瞥向陆姮,陆姮的腿似乎经历那场大火后便瘸了,而她的半边脸虽然长出新肉,却仍旧狰狞难看,如此模样的她死性不改,怀中搂着娇柔的粉衣男子,一双咸猪手不时的在男子身上摸索着,引得男子不停地娇笑抱怨。   苏安宁转身面向陆姮,冷笑着问候道:“陆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陆姮吊儿郎当倚靠在男子身上,嗅着怀中男子的体香,漫不经心道:“当然无恙,有我好夫郎在床上伺候,我可是快活得似神仙,是吧我的好夫郎?”   说罢,陆姮将视线移至书白身上。   书白面色瞬变,方才的红晕消弭无踪,只留苍白一片,书白僵硬的挺着身子,垂下双目沉默不语。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心中隐去的疼痛再次被勾挑出来,她将紧握的双拳藏在衣袖下,掩去面上的不悦与愤恨,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么,那陆小姐应与书公子很恩爱才是,又怎会怀中搂着他人”。   陆姮叱鼻一哼:“有几个伺君有什么好奇怪的,心里有我的好夫郎就成了,我的好夫郎今晚为妻我定会好好与你温存一番”。   苏安宁眼中的狂怒一闪而过,似乎从未闪现过,却被墙上的书白捕捉到,书白望向苏安宁,目露担忧。   苏安宁压抑着心中的暴怒,她真后悔没带把枪过来,此时若她手中有枪,定会一枪毙了陆姮。   苏安宁深吸着气,来舒缓心中的怒气。   “呦,苏小姐是不是介意我这么说呀,瞧这脸色有些不高兴呢,是吧”,陆姮轻挑怀中的下颌,轻啄一下那人的红唇,说道。   舒缓片刻,苏安宁宁淡一笑,回道:“我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与书公子都是过去的事,如今他已成亲,我只愿他幸福”。   陆姮轻笑:“没想到苏小姐还真想得开,对了,我还忘了问了,苏小姐何时回来的,也不大声招呼,好歹我们曾相识一场,得给你接风洗尘呀”。   苏安宁婉拒:“不必了,我今日才回到慈州,还有事要做,出来散步透气不知怎么来到这里,我出来有些时辰,该回了,若无它事我就告辞了”。   陆姮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就走了,也不多留一会,难得两位有情人见一次面,不知苏小姐住在哪里,以后以便我去拜访”。   “我就住在蝶仙公子医馆的后院中,医馆今日由我接手,以后会改成书斋,陆小姐若不嫌弃,便来寒舍看看”,苏安宁客气道。   陆姮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看向苏安宁,应道:“一定去,一定去”。   苏安宁颌首浅笑,抱拳告别:“告辞”。   语毕,苏安宁深深凝睇书白一眼,转身离去。   距离书白越来越远,每迈一步,对苏安宁来说颇为艰难,苏安宁能感受到书白不舍焦灼的目光,她离开每迈一步,心里都会伴随着一下揪痛,这种滋味她不想再次尝试,希望熬过此次,尽快与书白重逢永不分离。   迎着徐徐沉落的夕阳,苏安宁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步在市井街道上,她无视街边路人暗地里有所指地窃窃私语,心思全留在了墙头上书白清瘦的身影上,今日一见,书白的现况和陆姮的话语,坚定了苏安宁尽快找出帮书白脱离陆府的想法。   苏安宁重吁口气,抬首向前望去,发现蝶仙站在医馆门口目露焦急地四下张望。   当蝶仙的视线落在苏安宁的身上时,蝶仙目中的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淡笑。   蝶仙抬手轻唤:“苏小姐,让我好找”。   苏安宁快步来到蝶仙面前,抱歉道:“不好意思,蝶公子,让你担心了,我本是想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蝶仙细细打量着苏安宁的面庞,查看半晌,蝶仙猜测道:“苏小姐可是见过书公子了?”   苏安宁一愣,奇怪的看向蝶仙,疑惑道:“蝶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蝶仙垂目淡笑,回道:“苏小姐身上少了些焦虑和不安,多了些坚定和凝重”。   苏安宁没想到蝶仙的观察如此细致,可她哪里知道,蝶仙虽然是郎中需要他观察入微,但是对他人内心的感受,蝶仙只有对关注的人才会如此。   蝶仙见苏安宁还在愣神,便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晚饭我已备好,苏小姐不想知道书公子的身体如何么?”   苏安宁回神忙问:“他的身体有没有大碍,我见他瘦的厉害”。   蝶仙摇首道:“先别急,我们进屋边吃边说”。   苏安宁颌首跟随蝶仙进入医馆。   街角暗处一人见苏安宁与蝶仙进屋后,便现身匆匆向陆府赶去。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