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鬼王的恨妃 / 作者:亚伦 第一章 新婚夜 席容昏昏沉沉的,她醉了,努力的想要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不行,只感到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男人身上强烈的阳刚气息迷惑着她,她知道自己即将由女孩转变为女人。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 和他成婚,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世事真的很难料,就在半年前,她还养在深闺人未识,父慈子孝,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的母亲突然亡故,她的家已不是原来的家。 她的父亲在她母亲死后的第二天就纳了一个风尘女子为妾,急切的理由是那风尘女子已怀了他的孩子。 席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父亲会这么做,她跪在母亲坟前泪如雨下,之前的幸福好像是浮生掠影的假象。 她母亲的突然逝世,也让席容心生疑云,可能她母亲生前早就知道了她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变得郁郁寡欢,最终含恨而去。这些,也在她清理母亲的遗物时给证实了,——她看到了母亲遗留下来的手札。 席容对他父亲开始产生了恨意! 父女之间开始产生矛盾。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原谅父亲在她母亲死后的第二天就迎娶别的女人。 恨,让她离家出走,遇到了今天和她成亲的夫婿——安中杰,虽然他帮她化解了心中的怨恨,但她还是不能原谅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他说的或许没错,自己毕竟是女儿,迟早都要嫁人,父亲得有个依靠,现在他老年得子,也算是一件大喜事,她也可以安心的嫁人了。 席容是心甘情愿嫁给安中杰的,安中杰是安家二公子,容颜俊俏,对人温文有礼,他们相当投缘。 安家是大富之家,育有二子,在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的时候,双亲亡故,由大儿子安中磊一肩承担起了家业。现在,他们的家业拓展了几十倍,富甲一方,并且成为了本国的首富,安中杰长大后也帮着哥哥一起打理家业。 虽然他们兄弟感情相当好,可是外面却有很多传言,只因安中磊是安家收养的儿子,说他霸占安家的产业,更多传言主要是因为他的为人。 安中磊虽然为人低调,但他相当心恨手辣,只要有人敢在背后说那些流言,给他知道了,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乱棍打死。所以安府中的小厮和丫环对他都是恭敬惶恐的。就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他都相当绝情,枷锁以对,将她囚禁在一处破屋中。。。。。。 席容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她曾经男扮女装帮父亲打理过生意,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她第一眼看到安中磊的时候,都觉得他戾气逼人,可安中杰却说他哥哥为人相当好,属于面冷心善的那种人,叫她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 话虽如此,可自她决定和安中杰结婚的那一刻起,席容的心里就觉得相当不安,她也不知道这不安来自何处。。。。。。 此时,席容的思绪更加混沌,直到身上男人进~入了她的身体,她痛得叫了出来,她才惊醒,自己的新婚之夜,她的脑海里竟然全是那个让她害怕的男人。。。。。。 第二章 新郎进错房 一夜疯狂的缠绵,席容感到全身相当的慵懒,下面还隐隐作痛着。。。。。。 天已微微的亮了起来,她知道是时候起床了,可是她疲惫的身子还依偎在他壮实的胸膛里,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原来有人依靠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她沉醉在其中,还不想起来,下意识的移了移身子,想要寻找更加舒适的位置。 她却不知道在她移动的时候,惊醒了对方,身体的摩擦让男人产生了强烈的欲望,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犹如黑夜中的星星一样透亮,低头望去,怀中美丽的女子还是浑然未觉,紧眯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头发缝乱,却有一种诱人的凌乱美,香肩外露在棉被之外,娇~嫩白皙的香肩还有昨晚他放纵时留下的爱痕,他忍不住低头再亲了一下她的香肩。。。。。。 “嗯。。。。。。”席容低 吟了一声,想要睁开眼看看,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门的人好像十分焦躁,“砰砰砰。。。。。。”连续的啪个不停,然后伴着一道她相当熟悉的嗓音,“容儿,开门,快开门!” ——这是她的夫君安中杰的声音,席容迷乱中顿了一下,是安中杰的声音!可为何他的声音会在门外响起?那昨晚和她缠绵的枕边人是谁? 来不及她多想,房门已经给敲门人踹开了,席容惊起,刚睁开的双眸正好对上了进来男人的视线,她看到那张曾经湿润如玉的俊脸,此刻是多么的扭曲!愤怒、不可相信、懊恼、绝望之情轮流在他眼中交替,最后只剩下灰败的不堪,他嘴里喃喃说着,“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喝酒害人!喝酒害人!昨晚他们两兄弟实在是大开心了,两人同时成亲,然后喝酒狂欢,到最后。。。。。。 最后怎么样?他摇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今晨醒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安中杰依稀还记得昨晚的激情,他幸福的看向他身边的新娘子,不看不打紧,一看把他昨晚的酒全吓醒了,接着他听到身边女人的惊叫声! 这女人天仙一般的容颜,此时她的神情是木的,而他也呆了,因为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容儿,最可怕的是,她本该是他的大嫂!他竟然和他的大嫂睡在同一张床上!他还欺凌了她! 瞬间感到晴天霹雳,女子泪如雨下,不断的哭泣着,而安中杰也是不能思想,呆呆的坐在床上,过了一会,他的思绪才慢慢运转起来,他发现这间房不是他的,是他大哥的!他在他哥的房里,那么他大哥现在在哪里呢?他的容儿。。。。。。 想到这里,安中杰顾不得旁边女子的悲哀,他立即捡起昨晚放纵时丢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的穿上,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那方向——原该是他的洞房! 第三章 乐极生悲 席容慢慢的回过神来,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平时她遇事不慌,此刻也是心慌意乱,她的心开始发凉,身子也紧跟着发凉。 全身上下只有掌心还能感觉到热量,掌下还有熟悉的跳动声,她这才发现,她的手掌按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席容的眼眸颤了一下,看到安中杰的目光也紧盯着自己的掌心,她想要缩回手掌,可是感觉到有一股更加强烈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掌心,让她惊得目瞪口呆,身子几乎僵硬得不可动弹。 目光触及是男人发达的胸肌,她困难的把目光往上移着,对上面前男人的眸光,席容只觉得她那发凉的心瞬间在刹那的冲击中摔个粉碎! 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这个男人相见,虽然他们经过昨晚的合二为一,但此刻男人的眼神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冰冷,没有一点不对劲的起伏波动,反而像个局外人似的冷漠冷静,要把她的心思看穿,也让她的狼狈在他冰冷的眸光中无所遁形。。。。。。 昏沉的脑袋一下清醒了,只觉得她的手掌好似不小心碰触到烙铁一样,条件反射的弹开,忽然又发现她躺在床的内侧,好像身在囚笼一般,心里的窘迫让她只想快点逃离。。。。。。 安中磊看出了她的意思,突然迅速的挥起棉被,把她的身子裹住。 席容吃了一惊,本能的抗拒着,双眸望向他的双眼,发觉他目光火热,这才想自己一丝不挂,赶紧把被子往身上拉。 新婚夫妻自然同盖一张棉被,这样,无法拉开和他的距离,席容又羞又急,和她的狼狈对比,安中磊冰冷的眸光渐渐的火热起来,双眸从她凌乱的发丝铺着娇 嫩白皙的香肩,再往下,是那高耸的酥胸,虽然给她用被子盖住了,但也是春光潋滟。 虽然他的双眸不像原来那样冰冷可怕了,但他横陈着壮实得像一头牛的身子却将她囚禁在床上,席容还是有点害怕,她无助的看了安中杰一下,却发现他眼中的凄楚迷离,似乎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席容不知道安中杰现在的心情,新婚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自己深爱的女子明明在眼前,可却在洞房花烛夜的一醉之间,已经隔了千座大山,他们还能像原来一样幸福的生活吗?只觉得全身发软,双腿再也无力支撑他的身体,他虚软的跌倒在了地上!昨晚,他为什么要使劲的和他大哥喝酒!明知自己酒量不行,还拉着他喝!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乐极生悲的下场竟是如此的不堪! 只是在下一秒,他又觉得不甘心,不想就此失去,不能因为一次的醉酒,而失去一辈子的幸福!要不,就权当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他们还是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安中杰讯速的从地上爬站了起来,走到床头,“容儿,快起来跟我走!” 六神无主的席容听言交付一手,另一只手抚着被子按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就要翻身下床去,却不想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香肩,不让她起来,席容又重新回躺在了床上。 安中杰愣了一下,“哥!”对上安中磊的双眸,他的心无端的往下沉,虽然他大哥神情没变,但他们兄弟相处多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那抹肃然。。。。。。 第四章 夺妻大战 安中磊沉默不语,只是看他弟弟的眼神掠过一丝歉然,但更多的却是让人难以接近的冰冷,安中杰知道那是一种否决,带了决然。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的心意。 安中杰双目呆滞,自然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是不可能回到最初的?!但是,“哥,容儿是我已经拜了堂的妻子!错走洞房只是我们醉酒下犯的错,既然是个错误,那我们就应该改正,不是吗?不然,我们四人都会痛苦一辈子的!” 安中磊依然不语,只是他的眼神更加的深沉,更加的难测。 席容的心乱到了极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肌肤相亲,也知道有些事情,一但错了,就再也回不到原点,她本能的抗拒与这个传言中的恶魔男人共度下半生,因为她不敢想象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日子会是如何的光景,言行要谨慎、三从四德、闭门不出,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席容的心里就有了决断,即使他和安中杰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不管事情如何变迁,她也决定不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于是对他说道:“既然是醉酒后犯的错,也不能全怪你,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者当作发了一场梦,你放开我。。。。。。”才刚说了几句,就已经窘迫得紧,因为她从没有赤 身裸~体着和别的男人说过话,虽然有锦被遮蔽着重要部位,可是和他是共用一张被子的,如此近距离,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源源热度,她怎么能够淡定自若呢! “你要和他走?”安中磊这时才开口说话,声音虽然低沉,却极震慑人心。 席容不置可否,“我们先起来,等洗漱后再说。。。。。。”这样的场景,即使是个不循规蹈矩的女人,也会觉得尴尬,何况席容是个保守的女人。 可安中磊却当作没有听见,只是重复又问了一句:“你要和他走?” 席容哑然,突然觉得自己难以抓住他话语中咄咄逼人的重心,“我。。。。。。我想。。。。。。。把衣服穿上。。。。。。”放眼望去,一室的凌乱,她的衣衫抱括贴身的小肚兜全给他丢在了地上,大约可见粗暴撕裂的破损,俏脸更加的红了,也更想快点离开。 她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想翻过他的身下床去,安中杰见状,立即伸手想把她抱下来,而安中磊的手还按压在她的香肩上,一下子显得加的的凌乱,这时,安中杰心底的的懊恼让他接近疯狂,几乎 抢夺之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床沿之上的席容给这兄弟俩弄得踉呛不稳,他们的力道将她弄得疼痛不已,更是牵动了全身的酸疼,重心一下失去了平衡,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来。。。。。。 跌落在地的身体传来一阵疼痛,席容低叫一声,身上的疼痛和滚落在地的狼狈也比不上她想要独自清净的心情,她仰首着,看到的却是安中磊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的头发虽然有点缭乱,但难掩他那英气逼人的俊脸,还有他那健硕宽阔的胸膛和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处处蛊惑着人的心智,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么冰冷的话。 席容避开他投射而来的视线,侧目看到飘落在一角的巾帕,巾帕上有一朵怒放的血花,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苍白。。。。。。 或许后知后觉,但却真真实实的,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那么她的未来是否也不再完整,不再完美? 第五章 芳心暗许 “容儿,你没事吧?”安中杰蹲下 身把她扶起。 席容摇了一下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安中杰闻言,相当高兴,点了一下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么顺利,他们还没走出这个房门,就见门外有一个面色苍白,脸上还带有泪痕的女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夫君。。。。。。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此女子与正要离开的安中杰和席容撞了个正着,她本该是安中磊的妻子,是安中磊千挑万选来的妻子,不仅貌若天仙,更是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世背景也是一流,他们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又能怪谁? 此女子此刻虽然穿戴整齐,不似席容这么狼狈,但她双目红肿,想来肯定伤心欲绝,这也是人之常情,像她这种出身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三媒六娉的认定了夫婿,却不想洞房一夜醒来夫君却更换了人,对她来说,这和被人玷污没什么区别。 现在,当她看到昨晚与自己一夜缠绵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哦不,确切的说是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被的女子,这个才欺负了她的男人,转个身就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脸上竟然是如此疼惜的神色,让她情何以堪?! 里面的床上,男人已经下床,正在穿衣服,不紧不慢的,相当的淡然。这才是她的夫君,如果昨晚没有进错房,今晨便是缱绻良辰,可现在,她竟然进退两难了。。。。。。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 环顾四周,她明白了,他们昨晚肯定是。。。。。。本该是她夫君的男人却与这个女人睡一起了。。。。。。 佟希娅只觉得她的头开始发晕,她的身子也开始发软,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又该向谁哭诉她一腔的委屈?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辜。。。。。。 安中杰硬起心肠,只想带着席容赶快离开,可是发现了她的迟疑。。。。。。 佟希娅的心或许还是偏向安中磊的,毕竟他才是和她拜了堂的夫婿,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从第一眼见到,她便芳心暗许,于是她踉跄的走近床前,想要抱着他哭诉她的委屈,却不想给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夫君。。。。。。”他是在嫌弃自己吗?也对,现在自己是给人穿过的破鞋了。。。。。。 席容看不下去了,心底对安中磊又多了几分厌恶,这个男人太无情了。或许每个男人都是无情的,即使是安中杰,他也是只想快点离开,让昨晚和他一夜缠绵的女子独自面对这份尴尬不堪。 没有人能够比她更明白佟希娅此刻的窘境,她是可以置身事外的离开,只要远走他乡,逐渐忘记昨晚发生的事,她比她幸运,因为原该的夫婿并没有嫌弃她是别人穿过的破鞋,可是她不能就此离开。。。。。。 安中杰看到席容的神色逐渐变冷,望着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疏离,不禁心惊,下意识地想去抓住她的手,那份迫切好似这一刻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可是没想到她后退了一步。。。。。。 第六章 多余的人 席容自认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但此刻,她还是选择了退一步,不完全是因为可怜佟希娅,还有安中杰,她相当的了解他,即使今天他狠下心肠不理佟希娅,日后他也会对她有所内疚。爱情都是自私的,她不想自己的夫婿心里有别的女人存在,更不想自己的婚姻隐藏蒙在她的阴影之下。 未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测,但是现在,她还是做出了选择,她这样做并不是说她要留在安中磊身边,只是暂时留在他身边却是让安中杰死心的最好方法。即使她没有开口,她也知道他会明白自己的选择。 安中杰着急了,“容儿,你怎么了?难道你想留在我哥身边吗?昨晚的事我不会在乎,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一次错失就甘愿付出一生的人,和我走吧!” 佟希娅听到安中杰的说话,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这一边拜过堂的夫婿不理她,那一边昨晚和她一夜缠绵的男子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她该何去何从?难不成让她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带着不明不白的屈辱跑回娘家去吗? 想到这,泪水又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想到了死,发生这样的事,她已经没有生路了,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如果她现在跑回娘家去,她要如何面对她的家人?向来骄傲自负的她如何能承受世人鄙夷的目光? 于是她站起身,泪眼朦胧的看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果然是多余的人,于是一声悲戚哭泣,掩面跑了出去。 席容吓了一跳,刚才看着她绝望的神情,就知道她想自寻短见,可是等不及她的担忧,旁边的安中杰已经追了出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席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迷糊了她的眼睛。他们终究还是有缘无份,注定了要擦肩而过。。。。。。 就是样呆愣的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外有几个丫环在向这窥视,席容苦笑了一下,刚才安中杰粗暴踹门的时候,自然惊动了安府上上下下的人,昨晚的事,不到明天就会路人皆知了吧?本城的人又多了一条茶余饭后的话题。。。。。。 席容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外的丫环像见了鬼似的,飞一样的走开了,然后房门被掩上。她顿了一下,知道肯定是那些丫环看到了他,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偌大的空间里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让她感到紧张和害怕。。。。。。 所以在他触及到她的时候,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警戒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还是相当的淡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席容有点疑惑不解,那佟希娅可是他千挑万选来的,如今新娘换了人,他就没有不甘吗?对于自己,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或许这事过后,他会娶另外一个像佟希娅一样的女孩吧?这样也好。。。。。。 安中磊无视她的纠结和沉默,他拿着一件她的衣衫,然后拉着她的手:“走。” 席容僵了一下,好在他带走的脚步不是往床边的方向,而是旁边的一个小门,进了里面,竟然是一处温泉山洞。 “洗个澡吧。”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说完,便把手中的衣衫塞入她的手中,然后转身出门。 他背影消失了好久,席容都还感到迷茫,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再看热气腾腾的温泉,她不想再去考虑什么了,因为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七章 你是我的女人 席容泡完澡,穿好衣服后,她的心思还是有些恍惚,昨晚的点点滴滴还是挥之不去,暂时还是要留在安中磊身边,那么晚上就寝的时候,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还有安中杰,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决定和佟希娅在一起了。 呆了好久,才推开小门,回到房间,看到丫环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房间已被收拾干净,四方敞开了窗扉,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引着她肚子里的馋虫,若是没有桌边男人的话。 “过来吃早餐吧。”他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道。 席容认真的看了他一下,想看看他为什么能够这般理所当然,却看不出什么来。不禁咬唇,看不出就看不出呗,她没有必要在此人身上浪费心思,他们不过个是露水姻缘,日出便会消散。想到这里便也释然了,这男人即使让人捉摸不透,但他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人,自己没有必要害怕,因为害怕也无用。 下意识的,她觉得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但见他皱了皱眉头,但也只是一刹那的,依然还是相当淡然的样子,席容大胆的对视着他的双眸。 安中磊冷冷的回望着她,看到她鲜艳性感的红唇,微微暗沉,这是他昨夜品尝过的娇嫩。。。。。。 席容见他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嘴 唇看,他不会是想来亲她吧,警戒顿起,便开口说道:“昨夜不过是醉酒后犯下的错误,既然是个错误,就不应该再继续。” 安中磊闻言挑了一下眉头,“就算是错误,你也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不用你负责就是了!” “你想要离开这里?”安中磊淡冷地睥睨,“我的答案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是女人,昨晚的事,我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席容激动的说道。 安中磊的表情依旧冰冷,“你想过没有,昨晚我们不止做了一次,也许我已在你身上播下了种子呢。” 席容闻言犹如平地惊雷起,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不会这么容易怀上吧。。。。。。” “怎么不会?”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眸光却不似他的语言,含藏了几分热度。 想起昨晚和他疯狂的一夜,席容的俏脸不禁红了起来,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这么冰冷,但到了床上却这么狂热,昨晚给他一连折腾了几次,此刻,她真的担心会怀上他的孩子。。。。。。 “那么一个月后证实了我没有怀孕,你是不是就会放我走?”原来他的担心只是为了孩子,这个就比较好办了,到时候即使真的有了,也可以骗他没有。 “不会。”安中磊没有想一下就回答了。 “你。。。。。。”席容气极了,“你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怎样都不放,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申明,就好像对一件东西表示了所有权。 席容知道男人都是这副德性,自己碰过的女人,不管爱不爱也好,都不愿意落入别的男人手上。不过这样也好,那么她也可以反要求:“我也可以留下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说。” “就是你这辈子只能有我这个女人,即使我死了,你也不能娶别的女人,你能同意吗?”是男人都不愿吧? “可以。”他还是没有想一下就回答了。 席容觉得他的态度太过敷衍,“你最好仔细的思考清楚!”为了她这个刚见过二面的女子,他真的可以放弃以后美人在怀的机会? “不用思考。”安中磊淡淡的道:“女人不用多,只要你能满足我的需求就可以了。” 轰。。。。。。 席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和他谈判,原本只是想逃离晚上和他同床共枕的尴尬,而现在她的处境似乎。。。。。。似乎更加。。。。。。 第八章 祝福 饭后,席容走出房门,到府内四周走了走,春光明媚、百花鲜艳,可看在她的眼里,岂一个愁字了得! 这时,隐约听到花园的另一侧传来低微的哭泣声,心中瞬时知晓那是佟希娅的声音,已经暗哑得只剩下啜泣。 席容顺着哭声的方向看去,只见荷花池边,一个女子蹲坐在地上,半拥着自己,绝世容颜埋在双臂间,全身都已湿透了,显得狼狈而凄惨。她旁边站着一男子,他呆呆的看着湖心,似乎灵魂已经出窍。席容看到的身影,该是无比亲昵的,可现在却觉得遥不可及。 心里相当的担心,可她现在的立场是不该上前,这些事情只有他们自己去磨合,想通了,也许以后会是一对神仙佳侣。 而她自己呢?刚才和那人的谈判处于下风,如果她是这么容易的认命,那么她就不是席容了,前途未卜,若是一个月后能顺利离开,那么她也倒也自由!自小,她就羡慕男子长大后可以在外面闯世界,而她却只能待在闺中,长大一点后她就不断的抗争,相当的叛逆,她的父亲才任她胡来,最后也便成理所当然了。 席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太阳落山,低低的听到那男子说道:“时候不早了,不要再坐在这里,我们回房去吧。”声音里有无奈的认命,也有一点勉强,眼底还有一点残余的挣扎,“我们”两字已表明了心态,但还是觉得相当的残酷,心内片片成伤,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老天爷真的好残忍,残忍得不着痕迹,只是一晚,便改变了他的一生。 “你。。。。。。”佟希娅红肿的双眼看向他,“我们。。。。。。”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就得认命,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但为何她心里还有那个绝情男人的俊容,怎么都挥之不去。。。。。。 “回去吧。”安中杰牵起她的手,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所以并没留意她的情绪起伏,“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就是夫妻了,我会负起这个责任的。”他淡淡的说道,在告诉她,也在告诉自己。。。。。。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席容的心里有点酸涩,但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大错已经铸成,那么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她祝福他们。 突然,一条纯白的巾帕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原来是安中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才发现自己又流泪了,于是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转过身去把眼泪擦干,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在他的面前放纵情绪。 “该吃晚饭了。”他淡淡的说完,然后转身离去。 席容跟着他的脚步,“其实你不用特意回来陪我吃饭,我暂时是不会走的。”他是为了这个吗?她可不喜欢被人监视着,让人惶恐不安。 “我也得吃饭的。”他边走边说道。 “我的意思是。。。。。。”席容忽然觉得气馁,“算了,不说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更改的,像是命令,淡漠又冰冷,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第九章 就寝 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席容和安中磊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就餐,安静得几乎要窒息,席容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宁静,可下意识还是觉得不要出声为好,现在的安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会就寝的时候。。。。。。 想起他今天早上说过的话,俏脸不禁又红了起来,心底莫明的开始焦躁,只想着等会要如何的应对,便停下了口。 看她突然停口不吃饭,他道,“为什么只吃了一点就停口了,不喜欢这些菜色吗?” 席容摇了一下头,“不是,只是我晚上向来不喜欢多吃。” “可是你一天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末了,又加一句,“从早上开始。”他们谈判之后,她便走了,他跟了出去,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发呆,原来她是看到了。。。。。。 “我吃了早餐的。”席容有些难以启口,今天他们起床的时候就接近响午,丫环端进来的早餐她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我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吃饭要端进房间,如果在其他地方吃,她便可以回房,现在反倒无路可退了。 他倒也不劝她多吃,只是淡淡的道:“既然饱了,那我们就早点上床休息。” 席容惊呆了,赶紧摇摇头,“。。。。。。我还要再吃一点。”于是把桌上的筷子拿起来继续吃。 低着头吃饭的她没有看到他唇角泛起的淡淡的弧度,安中磊然后夹了很多菜放到她碗里,席容心底有些抱怨,幸好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于是便吃了不少。 吃饭时偷偷瞄了他一下,脸上的神情不像白天的时候那样冰冷,虽然对他不了解,可还是认定他不会像是那样为错误执拗的人,于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对佟希娅这么冷漠,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生死,毕竟她是你千挑万选回来的女人啊?”若是无情,那么她便更不想与他亲近。 他抬头看了她一下,然后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向来都是遵从三从四德,现已失身他人,再从二夫,以后也不会快乐,当断则断,那不如由我来断。” “说得倒很动听。。。。。。”席容冷笑了一下,然后有些咄咄道:“可在成亲的时候,名分已定,她现在不也是从了二夫吗?我知道你说的不会快乐是指旁人的指指点点,世人可不管事情真相究竟为何。。。。。。” “下聘的时候只说她是安家的媳妇,现在她也是安家的媳妇,没有什么不妥。”他淡淡的说道。 席容听他说完这句话,觉得有点奇怪,不过随即嘲道:“全是借口。”说到底他是不想要一个失身的女人做他的妻子,更何况她失身的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弟弟。 他不以为然,反而问她:“那么,你呢?”欲言又止的,似乎想问点什么,但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愣了一下,随即自嘲的笑了,她如何?在他眼里有她如何的余地吗?默不出声,继续吃饭。 饭已经吃饱了,丫环们把餐桌上的碗筷都收了出去,可她还没想到应对之策,不禁暗暗着急,于是想着沉默未必不是最坏的情况。 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样与他再谈判,却没想到他已经开始解身上的衣服,不禁有些懊恼,“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已经给他抱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啊。。。。。。”她一惊,警戒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紧跟着他也爬上了床,将她囚禁在床内。 第十章 梦一场 “不要。。。。。。我不。。。。。。”席容使劲的摇头,即便他不会对自己强来,但也无法让她睡得安心呀! “你必须要习惯婚后的生活。”他像下命令一般的说道。 “不!你怎么会这样的霸道?!”她幽怨地瞪着她,“这个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即便是你认了,但我却不能将错就错!” 安中磊意味不明地瞧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波动,却也让人更加难猜透他的心思,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那事的,除非是你自己开口说想要,我才会做,现在可以安心睡了吗?” “什么?他说什么?”席容一愕,只觉得双颊犹如火烧,这个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不过,有他的承诺,心里确实定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一眨眼就过了十多天,她从没有遇见过安中杰,安中磊对此一直三缄其口,但是从丫环那里她还是听到安中杰带着佟希娅去了安家的另一居所,据说是要住上三五个月才回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也许应该感到高兴,这表示安中杰已经接受了佟希娅,离开这里无非是为了不想大家见面尴尬。可为什么她的心底却隐隐感到有一阵的失落?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可以自私一点,或许不会这样闷闷不乐。可是她不能后悔,因为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在这段日子里,她忽然发觉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新婚之后,安中磊就相当的忙,白天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所以她每次都是一个人吃饭,久而久之,反而觉得有些枯燥,不过她知道这并不表示着她渴望他回来相伴。 不过,即使他再忙,他都会回来陪她睡觉,习惯这东西真的很可怕,习惯他的亲近,习惯他的体味,习惯那份相依的温暖。。。。。。 就像今晚,已近三更天了,还不见他回来,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始入睡。。。。。。 虽然睡得晚,但却做了一个好梦,梦中她和安中杰两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许是潜意识里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便带着心酸眼泪婆娑。。。。。。 梦里好像有一双大手抚掉她脸上的泪珠,摩挲中带了微微的粗糙,却是相当的怜惜。。。。。。 只是梦,而已。 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天已开始发亮,摸摸身边的床被,竟然还有残留的余温,不禁一顿,掀开账子,他已不知所踪。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泪痕已干,只是眼中的涩然昭示着昨夜的痕迹,只是偌大的房间,撤去了红绸喜帐,只剩下空荡荡的寂寥,一场春梦,了无痕迹。 也许,她应该勇敢一点,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第十一章 出走 安中磊不在家,席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走走,那些下人没有阻拦,因为是私下出走,她不敢带大多的东西惹人生疑,只是带了几件随身的物品和一些银子。 走出了安府,反而就是这样的自由自在让她心里产生了几分疑惑,心里感到有一点点的不安,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去想这么多了。 外面的路上人来人往,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家是不能回去的了,幸而之前她也有过一些游历,结交了不少朋友,心想,天下之大,如果自己有心躲藏,安中磊便不可能找到她。 只是自己这样的装扮行走江湖的话,安家如果派人寻找,很容易会曝露身份,于是她决定去衣铺买一套男装,买完,她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跟小二说是住宿一夜,心里却想等换完衣服,马上走人。 吩咐跟随她上楼的小二她要休息,短时间内不要来打扰她,便关上房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包袱打开,开始换装。。。。。。 脱掉外面的衣衫和贴身的肚兜,赤~裸着上身感到有点凉意,席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然而直觉不是单纯的冷,而是某种带着深意未明的探寻之感,那种萌动的不安让她感到全身发凉,战粟丛生。 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眸光扫在床榻的时候,全身僵住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拿回刚脱下的衣衫抱在了胸前,“你是谁?怎么会跑来我的房间?!”刚进房间的时候没有发现床上有人!可是他的存在,肯定比她还早! 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身蓝衣,一头发丝倾泻而下,显得有点凌乱狼狈,只是他的双眼却充满了邪气,好整以暇地睇着眼前的乍看的春光。。。。。。“我这个位置观看美人宽衣,显然是最佳的视觉。”他的声音相当的有磁性,不过却带着一种戾气的寒,和安中磊不同,至少他不会让她觉得有恐惧感。 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席容知道光着身子和人对持是很吃亏的,于是,她赶紧背着他把买来的男装换上。 看她有条不紊的换着衣服,床上的男人挑了挑眉,虽然她假装得很是淡然,可是她颤抖的双手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禁弯了弯唇瓣,“你知道吗?你穿女装,让男人看了你的第一眼就会怦然心动,可是你穿上男装,却更会让男人有狂放的冲~动。。。。。。”他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光芒不知道是恶作还是歹心。。。。。。 终于换好了衣服,席容的心也渐渐的定了下来,她转过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哦,是吗?不过我看你却是相反,你长得眉清目秀,这样俊秀的男子足以让女人一见倾心。可也正是因为你的俊秀,只怕也让诸多男人想要脱下你身上的男装,换上女装吧!” 床上男子听言,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席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那纤长白皙的手已经扼上了她的喉咙,心下暗惊,却还强作镇定,“既然是玩笑,就该受得起,难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胸襟还没有我这个小女子阔达吗?” 男子不屑地冷笑一声,并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倒是很镇定啊,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该知道,只要我的手轻轻一捏。。。。。。” 第十二章 毒药 席容被吓得面无血色,颤抖着道:“你之所以躲在这里,是为了避开追你的人吧,若是因此惹起了风波,惊动了追你的人,值得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为了躲避别人?”他双眼眯了一下,眸光中闪烁着诡异的森冷。 “你衣服上残留有血迹,面色又这么苍白,看来你受伤不轻,这是一个没客的房间,你不该躲在这里,应该立即去找大夫。”看着他脸上变化的神色,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男人,发现他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面色苍白得吓人,好似常年不见阳光的人,那种凉薄的气息更浓,不似短时间的不适,而是那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苍郁,由于他面色过于苍白,所以他的红唇现在看起来相当的艳丽,启齿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像可以随时咬掉人的脖子,吸光血液。 他的神色明显有些不悦,向来不喜欢别人这般探究的视线,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自己,“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躲在这里是为了避开仇人的追杀,想来你也该知道,我不会让看到我的人活着走出去。” 席容闻言,不禁苦笑,“告诉你,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会有很大的麻烦。”安家的人肯定会出来寻找她,而且会轻而易举的寻到这里,她之所以来这家客栈,也只是为了换装溜出去。 他的眼神沉了沉,紧盯着她的双眸,看着她坦然的回视,他相信了她的话,顿了顿,从身上取出一个东西,然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它吃下去!” 席容被迫咽下那颗东西,心里相当的懊恼,也许今天自己真的不宜出走,“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这样的挟持,肯定是有所目的。 于是看他从身上解下一个玉佩,“拿着它,去找一个人。”然后告诉了她那个人的姓名和地址。 席容接过他手中的玉佩,此玉佩湿润剔透,应该价值连~城,不禁迟疑了一下,若是此刻出去还在城中晃悠,只怕凶多吉少,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毒药,若是强制被安家的人抓回家,那不论是那种结果,她的下场都会相当的惨淡了。。。。。。 “不要害怕,只要你按时完成任务,回来后我会给你解药,不会伤了你身体的。”他以为她是害怕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问题。”席容无奈说道。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眸光又戒备了起来,“有人来了!” 席容顿了一下,眨眼之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暗叹一声,躲得真快,只是门外来的会是何人?听敲门声沉沉的,不像是店小二,难道是。。。。。。 突然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开门,想问来者何人,却又开不了口,若是自己也能像那男人那样快速躲起来,现在就不必这样为难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若是她再不开门,那人肯定会破门而入! 于是硬着头皮走前去开门,果然不负她所望,最不想看到的人,往往出现的就是那个人——安中磊。 第十三章 桃花依旧 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席容相当的懊恼,发觉自己真的好蠢,也怀疑她一直处在他的耳目之下,即便是女扮男妆出去,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可笑的把戏吧?当下心中暗下决定,决不承认这个糗事,但是他好像并不想要揭穿她。 她还没开口,但见他波澜不惊道:“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家吧。” 席容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个男人,心底感到有些不安,于是摇了摇头,“我要。。。。。。” 他的眼神还是冷冷的,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暗色,随即伸手去拉她,“回家吧。”却见她用手捂着胸口,皱了皱眉,“你身体不舒服吗?” 席容摇了摇头,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男人给她的玉佩,心里想要向安中磊求救,但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即使找他求救也不知他能否帮上自己,如果因此连累了他,心里会感到愧疚,毕竟刚才那个男人也不像是省油的灯。二来不想拖欠安中磊的人情,突然感到手中的玉佩好像很沉重,回头那个男人肯定会来找她的,那么自己的事情还是由自己来解决吧! 于是点了一下头,故意大声说道:“好吧,我们回安府。”微扬的话尾有所意图,毕竟本城没有多少个安府。因为想着心事,所以并没有留意到安中磊神情的变化。 跟着他出了客栈,还没走多远,就听得楼上传来一阵杂声,席容不禁回头,心底忽然感到相当的不安,“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中磊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一般,淡淡地道:“管他呢。” “可是、如果。。。。。。”如果那个男人横尸街头,那她不就得跟着他陪葬!“不行,我要回去看一看!”她立即掉头,快速地跑了回去! 像风一样的速度冲上楼,推开房门,屋内摆设和原来一样,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听错了?”那个男人或许离开了吧。。。。。。 不知何时,安中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你回来找什么?” 席容顿了一下,回头,摇摇头,“没找什么,我刚才换男装的时候,以为一个耳环掉了,原来是放在自己包袱里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他却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解的回头,“为什么不走?” “你女扮男装,是想要去哪里?” “嗯。”席容顿了一下,总不能说想回娘家吧,于是又想到了一个地方,“我想去媚惑朝看百花盛会。。。。。。”这曾经是某人跟她的许诺,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媚惑朝的百花盛会女子是不能进去的,那是当朝名流仕子的聚集之地,观百花,揽风景,诗词歌赋,里面即使有女子,也是青楼里的花魁之类来弹琴助兴而已。 安中磊闻言不禁顿了一下,“你们曾经约定去媚惑朝看百花盛会?” 席容点了一下头,努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绪,桃花依旧人面全非的茫然总是让人感伤的,“那个人已经擦身而过了,但是我的生活总是还要继续的。” 第十四章 迷笛之音 到了媚惑朝,席容感到相当的失望,原以为可以看到期待已久的盛世之宴,可到了此处,却觉得只有靡靡之音。 其实也可以料到,这惯例已经有百年历史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改了原来的味道,各大青楼的当家花魁在此歌舞助兴,也意味着这百花盛会不过是那些风流公子寻芳的圣地,一场风花雪月过后,也只留下大好独自惆怅。。。。。。 不仅如此,席容还发现,一帮男人聚集在一起,思想行为相当的放荡不羁,不单没有在此吟诗作画,往往还为了一个青楼花魁,争得头破血流。 靡靡动人的声乐又一次响起,放眼看去,三五成群的占据着一方美景,或者含苞待放,或者花开正浓,在花红柳绿中,更有娇颜如花。 席容现在才明白当初她提议来媚惑朝看花的时候安中杰犹豫的神情,不过此刻心下了然,这样的局面早是意料之中,她沉醉的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那么,安中磊呢?这种地方,男人应该都喜欢来吧,偷偷瞄了他一眼,发觉他神情未变,自己女扮男装的和他一起游花丛,想不到他还是没有起一丝波澜,也许自己无论是什么装扮,他都不会有所感觉吧?这样想着,心底有种蠢蠢欲动的叛逆,想去触碰他的禁区,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静下一想,又觉得这样做太危险,应该立即停止这样的想法。。。。。。 安中磊凝神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席容给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摇了一下头,“没,没想什么!”太快的否决好像有点心虚,不过看他神色依然未变,稍稍放心,猜测他可能是随口问问。 他点点头,“若是你在这里觉得无聊,那我们就回去吧。” 席容摇摇头,“不会无聊,这里多好啊,人美花娇,既然出来了,就得到处走走看。”回去也是徒增尴尬罢了。 他又点了一下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席容僵了一下,还好他握的只是她的手腕,隔着一层厚厚的衣袖,这才不至于尴尬暧昧。他相当的淡然,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这样拘谨束缚,不然受罪的只是自己。更何况,她现在的装扮最好是顺其自然,不然会惹来众人疑惑的目光。 想到这,她才发觉身边若有似无的目光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原以为自己的装扮是否泄露了什么,后来才发现那些异样的目光只是针对安中磊。 心里不禁有些怨念,这些纨绔子弟,没事就喜欢想入非非,他们这样的敏感,主要是因为安中磊的为人,他向来对人敬而远之,现在却牵着一个男人的手在欣赏鲜花,确实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席容向来不怎么介意别人的目光,虽然不喜欢这些纨绔子弟在这里浪荡,但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不好好享受,显然是对不起自己。 只是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看似是侍从的人走上前来,对着安中磊作揖道:“安公了,我家少爷有请。” 第十五章 被疑断背 席容并不知道是什么人请他过去,只见安中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是抗拒,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便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但见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眸光也笼了一层阴郁, 冷冷看了那侍从一眼。 “不必,我和他家主人今日并未相约,我们走吧。”说完,似乎有所释然,神色恢复如初。 “哦,那随你吧。”她倒无所谓。 可那侍从却不想有辱他家主人的使命,继续道:“安公子,你无故缺席了这么久,主子久候多时,若是惹怒了他,恐怕对你不利。” 席容闻言不禁琢磨起他话中的意思,不知安中磊和他家主人是否好友,但肯定有利益牵系,而且敢对安中磊如此施压,对方肯定身份尊贵,可能是官场之人,她知道做生意的人,尤其是生意大到牵涉皇家,那么和官家的关系便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侍从能给他家主人这般重用,自然善于观察言色,他看着席容道:“这位公子既然是安公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家主人的朋友,不妨一道前去。” “我也一同前去?”席容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要邀请她一同前往,只是她心底不愿深涉安中磊的世界,那么还是简退为好,“我和安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今日方才认识,他们故友相聚,在下如若前往,恐怕会败了大家的兴致。”她说话的时候,只觉得手臂之上受力,微微生疼。心中想道,这安中磊还真是小气,她这么说话,他应该会明白吧,她今日是男装面世,今后的身份即便是他妻子,但女子是不宜抛头露面的啊!瞧,她这都是为他着想。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真没想到两位竟然如此不给在下面子,是我相邀的诚意不够吗?” 席容闻言,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向前走来,此男子俊眉星目,风度翩翩,那份雍容乍看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剌目,心下断定他绝不是商家之子,那份份高高在上的凌人傲然浑然天成。 虽然这男子的目光时不时的瞄向自己几眼,但席容还是不做动静,她静观其变。 男子走了上来,“原本以为安兄沉醉事业、不近女色,却不想这么快就挑了个女子成婚,这等大事也不派人送个请帖过来,让我错失了这场婚礼,真是遗憾。按说你还在新婚之中,应该不会这么快出现在这种地方,却又想不到你带了个小兄弟一同前来。都说安兄做事一向深沉不为外人道,我也是现在才懂得,之前是我不了解安兄喜好,所以今日才落得安兄如此对待。” 席容不禁嘴角动了动,这男子说的话酸溜溜的,像闺中怨妇一般,可也明白这当中的调侃与讽刺,倒是想看看安中磊给人怀疑有断袖之癖,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她失望了,其实想他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哪怕是愤怒,都是奢望。 第十六章 男风之说 那人亲自前来相邀,盛情难却,两人只得陪他一同前去,随即入了座,席容才发现这地方才是观看风景的最佳场所,居高临下,俯瞰之间就可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男子坐下之后,他的侍从便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他身后,男子看着席容道:“安兄的亲戚朋友多数我都认识,可你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对方问话时虽然脸带微笑,可席容发现他的眼神带有几分警戒,她礼节性地抱之一笑:“小弟姓席,单名一个华字,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席容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在下姓韩。” 席容顿了一下,当然知道韩为国姓,“原来是韩公子。”当今皇上年事已高,不知道他是那位王爷的儿子,还是龙孙皇子。席容的神色开始变得拘谨,“韩公子你是。。。。。。” “呵呵。。。。。。”他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好像告诉她不必说出来,心领神会就好了,“看席公子举止斯文,肤色又如此白净,容貌清秀,动若脱兔,却不知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呀!” 这里虽然风景优美,环境幽雅,只是这般坐着也甚是不自然,她现在终于明白安中磊为什么会抗拒了,“韩公子说笑了,我看起来虽然有点男生女相,不够阳刚,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子汉。” 韩天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他何尝没有留意到安中磊神色的变化,虽然这个男人一向面无表情,可也因为这样,那份冷冽只要稍微变化都可以让人颤冷三分。只是他一向自持身份比别人尊贵,不惧怕一切威胁,“我向来不喜欢说笑。如果我想要,便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席容发觉韩天的视线时不时瞟向安中磊,心里清楚贵胃之家总有肮脏之事,男风之说也非空穴来风,只是她想韩天最初的本意应该不在自己,那么他刚才的话是故意剌激安中磊来的,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她现在就成了这两个男人的夹缝,这样的处境相当的尴尬且危险,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还来不及她细想,便听安中磊冷冷的说道:“感谢韩公子长期以来的照顾,安某人一定会投桃报李。”声音虽然和之前一样冰冷,可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沉沉的压制。 韩天冷笑一声:“安兄知道我一直关照你就好了,放眼望去多少大商贾想要得到我的眷顾,但我却只信任安兄一人,想来你心里也明白,这个位置虚席待容易,取而代之更容易,一荣俱荣最好,我只怕,有些人不识时务,最后落个家破人亡不名一文的下场。” 席容心中暗叹,这人喜怒无常,也算是恩威并济了,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交易?接理来说,有依赖有靠山,两利互惠,最是求之不得,那么安中磊又在抗拒什么? 第十七章 夜深沉 闷闷不乐的返回安家,看着高高在上的安府二字,席容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出门进门之间,仿佛隔了一个天地的心情,暗自哀叹一声,安中磊如此执念,她怎么可能如愿的出走? 只觉得脚步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走进府内,看着花园里万紫千红的美景,空气中弥漫着百花的香气,心情也渐渐的舒缓了许多,这里虽然不是人间天堂,但也不是地狱,以后可能会在这里呆上好长的一段时间。只是一个男人的执念,最多又能够真的熬得过几年呢?唉!一切顺其自然吧,最重要的是自己必须放开心怀。 于是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起来,身后的人脚步沉稳,看似安然,却始终跟她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席容很想甩开他,可是从回府到就要进~入寝室,他都还是紧跟着她,心里不禁又有些紧绷,于是在房门边停下,回过头,“你已经陪了我一整天了,若是有什么事,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容颜:“这几日,如果没有什么事,便不要出门。” 席容顿了一下,知道他话语虽然不重,但却字字认真,说白了就是限制,可想到自己吃了那人的毒药,还有他交给她的玉佩,心里觉得非常懊恼。表面上还是答应了他,“好的。” 下一刻,便看到他走近寝室,推开了房门,席容呆了呆,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直到他回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晚饭吧。” 席容咬着嘴 唇,向前走了几步,但还是相当的不自然,心里想着那个韩公子虽然令人讨厌,但若是有第三者在场,她真的会觉得坦然很多。 就在她快要踏进房间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你还是不习惯婚后的生活,可不论你心里是否接受,你都必须得习惯。” 席容顿了顿,必须吗?他的决绝必然让她陪感压力,她根本不想认命,或者屈服。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走进了房间,心里相当的清楚,只有臣服的婚姻,只能貌合神离。 吃完饭,他就快速的离开了,看着他远去的步伐,心里不禁暗叹,既然这么忙,他又何必勉强自己留下来与他浪费时间呢? 夜已深,心绪却难以平静,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忽然萌生了几分思念。 此刻,安中杰和佟希娅应该在那里卿卿我我吧,如果顺利,他们回来的时候也许会带来喜讯,新生命的欢喜。 脑子里乱糟糟的,浮现的尽是他们的幸福,是自己决定放弃的,就该祝福,可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如此的心酸?如果到时候他们携手并肩回来,那么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只是现在,明知道不可能,竟然还是觉得如此的羡慕,或许还有嫉妒吧,压抑那份炸开的纷纷扰扰,回首四看,冷冷清清。。。。。。 第十八章 庭院深深 这夜,席容一直未能入睡,总觉得体内有着隐隐作崇的不适,翻来覆去,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便是睁眼到天明。 这一晚他都没有回来,心里相当的好奇,因为总觉得他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于是天一亮,她便起床了。 早上还有些凉意,整个府邸相当的安静,草木嫩绿,一条小溪潺潺穿过府邸,鲜活流动的泉水,因为自由而更加奔放。 突的,小溪里漂浮了朵朵梅花缓缓流淌出去,她顺着小溪望去,那是南边的梅林园。 对于安府,她还是比较熟悉的,每个院落的用途和都居住了什么人,她都了如指掌,可也有两个地方是她还没有去过的,一个是南边的梅林园,一个是北边的日落阁。 日落阁的大门一年四季都是开着的,丫环们隔天就会到那边打扫一遍,据说是为了一个客人准备的,至于这个客人是谁,她不清楚,就连安中杰都没有见过,只说房子一直留着,却从未看到有人来过。只是偶尔会听到丫环们说那里闹鬼,便瞬间明白,日落阁还是有人会去的,想来那人行踪诡秘了一点,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下落而已。 比起北边的日落阁,南边的梅林园更让她觉得诡秘一点,因为梅林园外面日夜都有家奴守候,进出放行的只有送日常用品的人,外人甚至安中杰都不准进去。 众所周知,那里囚禁的是安中磊的亲生母亲,全城甚至全国的人都知道安中磊囚禁了自己的娘亲,可是个中原因,却没人知道,只落得个不孝、不是人、畜生等骂名。席容相信这当中肯定隐藏着有什么秘密,或许他娘亲得了什么会传染人的病,或许患了疯疾会伤人,又或者。。。。。。这才迫不得已将她关在这院子里。 也许她真的是大孤独了,才会如此好奇,不过目前她也是坐困愁城。反正闲着无事,那倒不如进去探索一下,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个出口,逃离这压抑的日子。她向来不喜欢深闺生活,如今深刻体会其中的苦闷,便更加厌恶了。 这样想着,边沿着小溪而去,一片片花瓣在水涡中顺流而下,越走越近,竟然听到了低吟浅唱的歌声,时而深情,时而悲伤。。。。。。 席容不禁停下脚步,一手倚在墙上,听得出神,歌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咳嗽,许久都无法平复,可能是多年来的顽疾累积。 庭院深深,在里面唱歌的人应该是安中磊的母亲吧?据说她在梅林园住了十多年,从未出过园子一步,事实上,也可能是无法自由出入。 席容试想了一下,假如自己这样过上十多年,是不会像她现在这样悲伤无奈,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如果逃不出,她有可能会疯在里面。 定睛的望着这围墙,好高,比其他围墙高了差不多一倍,就连溪水穿越之处,也有铁丝拦网。席容望向铁丝网边,发现有一盏烧到尽头的莲灯因为铁丝网的阻隔,漂浮不出来。 于是找来一根木棍,轻轻地把它弄了过来,拿起来一看,发现里面的纸条竟然完好无损。顿了一下,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决定拆开来一看。 纸上的字体工整秀气,笔墨纸砚中充盈了淡淡的梅花香气,或许更有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祝原:孤夜独影难成眠,秋心向晚念了颜。虽在身边思离别,愁鬓明朝又一年。 第十九章 来者何人 席容把纸条放在袖子里,心情莫名变得沉甸甸的,走到院子正门,看着紧闭的大门,顿了一下,还是上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丫环,长得倒也算有几分姿色,或许是她长期在这里伺候,所以根本不认识她这个新进门的少夫人,但见她面带怒色,“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可知道这里闲杂人等是不准进来的?!” 席容心里算计了一下,这丫头神色戒备,她便拿出女主人的威严,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是闲杂人,我是你的少夫人,虽然我刚进门不久,但也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那丫头这才恍然,赶紧躬身给她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少夫人好。” 席容点了一下头,“听说娘亲有点咳嗽,大少爷让我过来看看。”安中磊不在,她可以随便乱扯。 只是没有想到,她这样的话一点效果都没有,看着这丫环脸上的神情从毕恭毕敬到满面狐疑,一时僵持,没有一点让她进去的意思。 席容心里有点不悦,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安家的大少奶奶,想不到这个丫环竟然敢对她如此轻屑?她可以不理她硬闯进去的,即使这件事情惹怒了安中磊,这样不是更加好吗?惹怒了他,让他讨厌自己,最好将她休了,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你给我让开!”话音一落,便要从她身边挤过。想不到这丫头竟然会功夫,手臂轻轻一伸,就把她推出了门外,神情冷漠,“少夫人,你不能进去。” “你胆子不小啊!”席容相当的生气,“你这个小小的丫环竟然敢来命令我?还不快点让开,不然我让你滚出安府。” 那丫头闻言一点也不怕,嘴角还溢出浅浅的嘲谑,声音更加的冷漠,“在你们成亲的第二天,大少爷就已经吩咐,不准大夫人踏进这里一步。” 席容闻言不禁呆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这个男人还特意吩咐过,想不到他防她这么深?既是这样,为什么又不让她走?!或许,只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所以这辈子都只能做他的女人,他只想她做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此而已。 越想越气,既是这样,那她一定要进去看一下,即使敌不过也要拼一下,看看这丫头敢不敢伤她!“滚开!” “少妇人,你不要逼我动手!”看似迫不得已,但她的态度和声音皆是冷硬。 席容再次闯了进去,左躲右避,却还是逃不开她的擒拿,而且很快地发现这丫头似乎探清了自己的路线,她并不想伤害自己,反而更像是玩弄一般。 那丫环大手挥前转移她的注意,脚下却乘机横扫,让她一个踉跄不稳,像饿狗扑屎一样倒了下去。 席容心底哀叹一声,这下肯定会摔得相当的狼狈,却不想腰身突然传来一臂力道,带着她的身子轻盈地转了一圈,稳住了。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因为那种感觉太过强烈,所以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是何人。这时,头顶的声音犹如闷雷低沉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十章 密室之不可告人 那丫环赶紧收手,神色又变得恭敬起来,不过眼神还是冷冰冰的,像极了她家的主子,“大少爷,少夫人非要擅闯梅林园。” 席容看到安中磊的脸色比原来更加的冰冷,心里相当的好奇,他对自己的坚持最后的忍耐限度究竟在哪儿?于是伸出手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娇声娇气的说道:“夫君,我刚才在小溪边行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唱歌,我被歌声吸引了过来,才想起这里原来是婆婆居住的地方。我既然已和你成亲,于情于理,都得拜见一下婆婆,给她磕个头敬个茶才是。只是这个丫环却拦住我,不让我进去,还说是奉了你的命令,这是不是真的?” 他呆了一下, 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改变给弄呆的,温柔如顺,带着撒娇的意味,只是这份亲近却带着几分咄咄,他知道她在逼他。 “嗯,没错,是我吩咐的,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好,你暂时不要去打扰她,等她身体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去看她。”他也是话语温柔,躲避了她的锋芒。 “既然婆婆身体不好,那我这个做媳妇更应该去照顾她老人家,夫君为了这个家长年忙碌在外,难以尽孝道,那由我这个做媳妇的来代劳,这样一来我们也彼此有个伴,二来也不用给外人闲言闲语,岂不是一劳永逸?”她不死心。 安中磊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看着她一脸执拗的模样,说的话如此体贴处处为自己着想,似乎真的是一个贤妻良媳,站在他的立场,好像不能拒绝,可是他相当的清楚,这不是她真的想要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并非迟钝之人,见她此刻主动的投怀送抱,鼻尖似乎还可以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他想起那一夜的温柔缠绵,心里蠢蠢欲动,“你是个好媳妇,可你知不知道娘亲最想要什么?” “娘亲最想要什么?”抬头跟他的双眼对视着,席容被他眼里的执热给迷惑了,一时间也跟着喃喃,虽然心下警觉地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他的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一点点,并且一瞬即逝,也足以让人惊诧冰山的融化,“好好养好身体,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一来你尽了孝道,二来娘的病说不定因此就痊愈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轻缓里好像带着几分嘲谑的味道,听在人耳中像羽毛划过,让人感到那么的不真实。。。。。。 那个丫头有些怔忡地看着她家的主子,眼中流露出讶然,转而之后,有种说不出的深沉。。。。。。 席容听完他的话,脸霎时红了起来,赶紧放开搂着他腰身上的手,心底不禁怨恼,为什么每次和他对持都讨不了好?干脆道,“这真的是你不让我见娘的原因吗?还是这当中隐藏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敢让我知道?!” “你以为这里面藏有什么秘密?”他问得漠然,毫不在乎,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对,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席容冷冷的道:“这里面藏有什么秘密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里面住了个可怜的女人。我可以不去理会,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丈夫,你便没有理由不让我进去。或许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让你玩弄过的女人,所以你不在乎,既然不在乎,那就让我离开,我不想和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生活在一起,更加不想留在这个一点都没有人情味的冷冰冰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 你好讨厌 看她如此的激动,他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这两者根本不冲突,但或许你就想要这样的结果,离开这里,是不是?” “我想要的结果。。。。。。”席容喃喃,“你知道我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吗?你会在乎吗?呵呵。。。。。。”她自嘲,心里堆积了很多话,千言万语,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却又觉得是那么的无力和气馁,“也许你说得对,我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东西!或许你根本不在乎娶谁人为妻,但我却很在乎我嫁的丈夫是谁!我不想这样屈服,用一夜的错失来惩罚禁锢自己一辈子!” 他眉头深锁,“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呵,有时我也天真的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可或许你的世界永远只是你的,我走不进去,既是这样,我们又何必相互为难?”她双眸含着希翼地瞧着他。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他躲开她的锋芒,刻意回避她执意要走的意念。 这个男人分明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反而现在这样对着他的双眸,自己不知如何回答,或者是不敢回答。 难道自己真的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吗?不敢想也不敢尝试,那冷漠的眼神让她感到心惊也心凉。。。。。。不敢靠前,还是离开的好。。。。。。 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犀冷的双眸,却躲不开他的人,隐隐地,好像听到他轻微的叹息了一声,听着让人感到如此不切实际。 他没有再说话,一手牵起她的手,一手抚~上 她的脸:“昨晚我没有回去,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我们现在回去休息吧!” 她甩开他的手,这才发现他双眼布满红丝,他昨晚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来睡觉?心里有点好奇,只是怨意难消,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我不喜欢你!”随即听他一声低哼,不禁顿了一下,再看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恍惚好似错觉一般。 他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拳头,包裹在掌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句话好似幽幽的叹息,沉甸甸的,让人听着不禁觉得窒闷,“可是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了。” 她把手缩回来,忽然觉得他的眸光相当的深邃,看得自己有些无措,不禁咬了一下嘴~唇,“你好讨厌,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房去了。 那丫头早就察觉了异样,席容一走,就赶紧走上前来:“大少爷,你是不是受伤了?” 安中磊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微皱着眉头:“刚才?” 丫头愣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大少爷,我这是按你的吩咐。。。。。。” “我平时是怎样教你办事的?”他的声音冷如万年寒冷。 丫头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然后跪了下去,“大少爷,奴婢知道做错了!请原谅奴婢一次。” “安分守己,做好本分,若是再给我知道你刻意挑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是清楚的。”说这话时虽然不紧不慢,但字字掷地有声,说完,迈步离开,跟上某个负气的身影。 第二十二章 再见晚安 席容回到房间,心情有点低落,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如此激动,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不该探究他的世界,或许当他真的为她开启一扇门,而她却又望而止步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自己对自己说道,她必须坚持自己心中所想,不要走偏了道路。 这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席容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人回来了,头也不回,有些负气的道:“你回来干么?” 他轻微的叹息一声,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镜子中她的小女儿情态,倒也没有计较她的脾气,“这也是我的卧室,我回来自然是睡觉。” 席容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就站了起来,“那你睡觉吧,我去外面走走。”只是刚走到门边,突然觉得腰身一紧,身子被他轻松的抱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陷入了柔软的床褥,又被他困在了床榻之内。 “啊。。。。。。”她的脊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腰身被他的双臂禁锢着,她相当排斥这样的亲昵,却又在夜夜之间不经意的沦陷,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对他设防。“你想干吗。。。。。。” 他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声音有点深沉,似乎别有用意。 席容听言,不禁顿了一下,“你肯放我走了?” 看着她眼底眉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欣喜,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即使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也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的,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她小心谨慎地揣测着他的心意,“我。。。。。。我想。。。。。。我配不上你。。。。。。” 他眼底滑过一抹淡淡的自嘲,“是吗?是因为这样吗?还是你。。。。。。” 席容心底一跳,打断他的说话:“我们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不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 “我们可以做朋友?”安中磊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硬着脖子点了一下头:“当然可以。。。。。。” “好。”虽只一字,却答得肯定。 席容听了,感到有些茫然,挣扎着想要看看他脸上的神色,奈何给他抱得太紧,根本无法翻身,心里猜疑不定,“那就。。。。。。” “那就先陪我睡一觉。”他接着她的话,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上。 席容闻言,身子变得僵硬,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一夜,难道他想。。。。。。 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直到她试图移动一下 身子,又听到了他的声音:“睡觉吧。。。。。。”他似乎已经闭上了眼睛,说出的话相当柔软,好像远在天边的呢喃。。。。。。 竟是她想多了,不禁暗自羞赧,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当困意袭来,终于抵挡不住陷入了梦中。。。。。。 却没看到身后男人的眼睛忽然又睁开了,晶灿犹如星辰。 第二十三章 双瞳 摇摇晃晃的,好像坐在轿子里,好不惬意。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些凉意,席容好想抓紧被子,却怎么抓也抓不着,蓦地,突然觉得有些诡异,这床怎么好像在移动?!一下子惊醒,环顾四周,才这现这并不是原来的房间,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在马车上?她怎么会在马车里? “少夫人,你醒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 席容一怔,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你是谁?” “奴婢月桂,是大少爷派来服侍你的。”月桂俯首答道。 席容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掀开轿上的帘子,看着不断往后移动的树木丛林,优美的风景引不起她的注意,心里充满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少爷没有说,奴婢不清楚,他只是叫我好生的伺候你。” 席容不禁顿了一下,忽然想起睡觉前和安中磊说的话,他已答应让她离开,那么现在是。。。。。。 想到这里,心里泛动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么?但为何又感到如此惆怅?或许挥不开的只是曾经的期望,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以为会相伴一生的爱侣,一个却是与她有夫妻之实的男子。。。。。。 算了,不要去想了,既然他兑现了诺言让她离开,那么她也会祝他过得幸福,嗯,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和他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为妻。。。。。。 再看外面的郁郁葱葱,花红柳绿,迎面而来春天的气息,自由即日可待。 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起来,可是又想到身边的月桂,为何他要派个丫环跟着自己呢?是单纯的好意,还是为了监视她? 不论是怎样,都让她觉得戒备,不想人已经离开,自己的一举一动却还出现在那个男人的眼中。。。。。。 想到这,发现还是没有摆脱那个男人,于是开口问道:“月桂,你家大少爷还有没有吩咐过你什么?” 月桂有点奇怪的望着席容,摇了摇头:“没有,大少爷只吩咐我好生的伺候少夫人,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 “哦。。。。。。”席容想了一下,“你以后不要叫我少夫人。” “啊,那月桂要如何称呼少夫人?”她有点迷茫。 席容想了想,“罢了,先不要提这个。你现在先帮我梳理一下头发,我要出去问一下车夫,我们现在是去哪里。”自己睡了一夜,头发应该相当的凌乱,不方便见人。再猜测着安中磊的心思,他安排这些人跟随着她到底有何用意? “好的。”于是月桂从包袱里找来梳子,开始帮她梳理。 梳妆完毕,席容叫停了马车,月桂正寻着下车的小凳,却见少夫人已经掀开了帘子,自己跳了下去。 可能是睡得太久加上还不是很清醒,这样一跳,身子有些轻软,没有立住脚跟,一个踉跄,幸而看到眼前很快多了一只手,想也没想,素手搭上,稳住了身子的时候,下意识道:“谢。。。。。。”说着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瞳,另外一个谢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十四章 月影山庄 她该知道的。。。。。。她应该早就料到。。。。。。 心中有些懊恼,但所有疑云都在瞬间得到了相应的解释,或许,这才是意料中的结果。不禁自嘲的笑了出声,不能释然也只能释然。 他本以为她会有所抱怨,毕竟有意无意地他还是骗了她,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反而有些不自在,反手握住她的手:“你醒了?是不是坐得太累了,想下来走一会?” 席容摇了摇头:“我不累,只是感到有些闷。。。。。。”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树上新长出的嫩叶,余光看到他的手,慰帖的温度有点凉,是否和他心的温度一样,如此淡薄?“你要。。。。。。带我去哪里?” “月影山庄。”他淡淡的说道,“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里的。” 席容轻轻地“哦”了一声,他想她会喜欢?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他想的不一定就是别人想要的,只是她想要什么他分明知道,却不肯给罢了。。。。。。 看她低头望向一旁,声音有点低落,他不禁皱了皱眉:“既然觉得闷,那就随便走走,反正还有一段距离。” 席容挣脱开他的手,摇了一下头:“我有些累,不想走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你。。。。。。”他黯然地看着她坐上马车,只是眸中隐约多了一些阴霾之色。 席容没有再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真的可以忽略他的存在,可能也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 坐稳后,忍不住探头向外望了望,远远的还可以看见都城的影子,这样离开,那么她身上的毒。。。。。。 一时间,席容不禁犹豫了起来。 “少夫人。”月桂跟着她上了马车,看她踟蹰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席容这才回过神来,立即起身跳下马车,对着他问道:“月影山庄在哪儿?”假如还有其它的选择,她并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若是到了那里能够得到自由,还是可以自己去寻求帮助,毕竟之前她就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 这几日也不是没有担心,只是家传有能解百毒的灵丹妙药,按时服用,倒也不见身体内有什么异样,不知道是给她家传的妙药解了,还是只是给它暂时压制了毒性,毕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总得请个高人诊脉过才能安心。 想到这里,便下意识去找那药瓶,只是她是怎样上马车的都不知道,那么那瓶药是否还留在床榻枕席之下? 如是想着,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冷冷地问道:“是你把我抱上马车的吗?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枕边那个白色的瓷瓶?” 安中磊顿了一下,看着她紧张的神情,问道:“那瓶子装的是什么。。。。。。很珍贵?” 席容点了一下头,却也不想让他怀疑:“嗯,虽然不是十分珍贵,但那瓶子这么漂亮,里面装的是。。。。。。白凤丸。。。。。。”样子差不多,他应该看不出来吧?面且这白凤丸是成年女子常备的良药,是女子来月事的时候服用的。。。。。。 但见他皱了皱眉头,眸中眨起的那一丝不知是不信还是尴尬,便从兜里拿出那个药瓶出来,“见你这几天都把它放在枕下,我便顺手把它带来了。” 席容接过他手中的药瓶,不再看他,轻轻地 “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第二十五章 但愿人长久 月影山庄。 席容看着金碧辉煌的匾额,这偌大的山庄绵延千里,而且地处幽然雅致,可以说是安享天年的好地方。 只是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安谧,换一个地方,也是囚笼,即使大一点,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要看了,进去吧。”他拉着她的手,踏过高高的门槛,向里前进。 她侧过脸来看了他一下,突然感到有些茫然,目光渐渐往下,落在了两个人携手的地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该是怎么样的幸福和依赖?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的固执?有时候忍不住会揣测他的心意,如此固执的背后是否有一份感情存在,只是到最后都是绝望,因为他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就算真的有情,那又如何?为了贪恋这种男人的一丝眷顾而赔上自己一辈子,值得吗? 不如归去。这地方,小桥流水,琼楼玉宇,环绕在清山绿水之中,即使再漂亮也没有归属感,其实有时候,不是地方大就可以困得住人。。。。。。 于是收拾了心神,席容决定边走边看,倒也生了几分漫不经心。 却没察觉他一直有些浮沉的目光,好像在等待什么,只是到后来只剩失望,“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席容顿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可问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树,草地葱葱绿绿,心知肚明了,根本没有必要挣扎,“这里的环境如此优美,视野极阔,极目之处还有雾霭远山,看着就会使人心情变得阔朗。” “嗯。。。。。。你喜欢就好。”微微停顿之后,他也随她了。 沉默。。。。。。似乎两人找不到话题了。 时间久了,便衍生了几分不自在,席容当然想摆脱这样的尴尬,无奈他还拉着她的手,灵机一动,有些惊讶地用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咦,那边那个是什么东西?” 见他也顺着自己视线望去,便不露痕迹地挣脱开他的大手,往那一方荷塘跑去。 扶着栏杆,看着一池碧水盈盈,湖底该是竖着两人怀抱大的玉柱,每根都有几尺露出水面,可以让人踩踏往湖心而去,湖中建有停台小筑,更妙的是,湖正中的那一对雕刻精致的仙鹤喷泉,栩栩如生。 席容感到相当的惊喜,下意识地便踩着玉柱往湖心走去—— 碧水粼粼,几朵睡莲漂浮,春风吹起她的裙袂,飞舞在空中,还有那一头齐至腰边的青丝,让人看来真是有种凌波仙子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画面,安中磊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便把手伸了出去,察觉的时候不禁停顿了一下,唇角带起一抹微微的嘲谑,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难道是怕她会羽化而去吗? 思绪回来,唇角的弧度不但没有隐去,反而加深了几分。 但愿,这可以是个好的开始。 第二十六章 有间客栈 安中磊要离开一段时日,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 席容对这些倒不在乎,只是管家执意要把账簿拿来给她过目,大致知道一些田地和店铺酒楼的收支。 只是,即使她不打理,这些收支账目也能够良好的运转,既然一切都已上了轨道,那便不需要她的介入,便婉拒了。 之后的几天,依然清淡,不过辽阔的视野,心情真的开朗了许多,而且就算走出山庄,也没有人会阻拦,只有月桂执意要跟在身边伺候。 也罢,若是这般,其实她的日子真的还不赖。 这天起来,看着蓝蓝的天空,阳光明媚,湛蓝上只漂浮了几朵流云。 便让月桂找来两套男装,到市集上走走,上了大街,人来人往,一片繁华,虽然比不上之前住的都城,但是站在这里,感觉也还不错。或许是少了那份天子脚下的威吓,这里民风淳朴,人们脸上的安然和幸福不言而喻。 东走一下,西逛一下,蓦然回首,这才发现月桂还一直跟在她身后,俯首帖耳的模样,娇滴滴的步伐,一眼便能给人看出是女扮男装,席容不禁皱了皱眉,突然停住脚步,看她随即冲撞了过来,于是赶紧推住她的身子,“小心一点。” 月桂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少夫人,我。。。。。。” “哎,出门前不是吩咐过你不要叫我少夫人了吗?怎么现在又。。。。。。”席容有点无奈的说道,这小丫头腼腆、不擅言词,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是很好相处,只是可能是因为她是安中磊派来的,心里对她总是有点芥蒂和防犯,她和梅林园里的那个丫环有很大的不同,只是不知道她的笨拙是否只是表象? 月桂哎呀一声,“我怎么老是忘东忘西的!公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看她忸怩的模样,席容暗叹一声,是她失策了,早知不让她女扮男装,现在两人这个样子,反而更惹人注目。于是说道:“如果你真的很不习惯,就回去换回原来的装扮再回来吧!”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一间客栈,“我在前面那家客栈等你。” 月桂迟疑了一下,“可是我怕。。。。。。” “哎,你又不会功夫,即时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帮不上忙,更何况,我看这里太平盛世,不会有什么事的。”席容对她笑了笑,“如果担心,就快去快回好了。” 月桂顿了顿,最后还是回去了。 席容看她小跑着回去,不禁摇了一下头,转而走进了前面那家客栈。 第二十七章 醉红楼 走进客栈,席容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小二急急忙忙过来,倒茶递水。 席容随便点了些菜,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眉头微皱,这间客栈装潢得古色古香,可客人却良莠不齐,嘈杂声之中,给人乱糟糟的感觉。 菜很快就上了,席容发觉这里的掌柜有些退靡不振,似乎无心做生意。再一看上来的菜色,也没有用心,似乎渗透着一种绝望之后的随意。 夹起来吃了一口,据说还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也吃得极不舒服,不禁怀疑道:“小二,这碟真的是你店子里的招牌菜吗?” 小二闻言,不禁笑得几分苦涩:“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刚开张不久,因为生意惨淡,老板已经打算不再经营,准备转让店面另处谋生了,至于厨师,也已辞了工作,回家耕田去了。” 席容有点疑惑:“不会吧?我看这里地处繁华,店面装修得也还算可以,怎么会没有生意呢?” “哎,开装的头几天还是好的,可是随着隔里街的醉红楼拨地而起,富家老爷公子哥儿都被吸引走了,这里贵客寥寥,老板虽然做了一番努力,还把价格降低,可也无法挽回颓势,便成了现在这番模样了。” “原来是这样。”席容点了一下头,心里对那醉红楼起了好奇之心。 心中心思流转,初来乍到,她对这地方并不熟悉,到时候如果想脱身,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自己的窝和自己的人。 如是想着,但是这个窝必须要赚钱,不能赚钱怎么应付日常的开支,不断地亏盈便会成为一个包袱。首先,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她必须要了解一下对手。月桂应该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她可以乘这个空隙去看一看醉红楼。 到了醉红楼前,仰首望着伫立的奢华楼宇,虽然极其奢华,但一点也不显得粗俗,门庭若市,进出之人都是锦衣华服,这么热闹的楼,走进之后,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宁,人们各吃各的,各聊各的,大抵并不打扰。 席容还愣着站在那里,便有一位容颜清秀的女子走到她的面前,虽然是侍女打扮,但身上的衣料却相当的华美,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顿时让人觉得清爽。 此女子对她躬身行了个礼:“欢迎公子来到醉红楼,奴婢素研,不知公子是要吃饭还是打尖?” 席容心情甚佳,拨开手上的折扇,颇有些风流俏公子的味道,“听说醉红楼佳肴酿液皆是人间极品,既然来了,当然要尝一尝。” “好的,公子请随我来。” 席容点了一下头,跟着她的步伐。 一路走过,看到来来去去的小二都是侍女,统一的装扮,个个眉清目秀,忙碌之中,狡黠而勤快。 席容心里相当的好奇,也明白了这里生意红火的原因所在。只是,这样的场面,总不免会让人有不纯洁方面的联想,即使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洁身自好,她真不相信那些富家公子里面没有心思污浊的,这样摆了这么多可人儿在这里,不会引来一些麻烦吗?除非,这楼背后的主人势力能力足以威吓众生吧。。。。。。 第二十八章 天真少女 入座一会,就见一帮丫环跟随着一个衣着清逸的女子鱼贯而入,然后纷纷将手上的佳肴布上。 那为首的女子笑容甜美,亲切犹如邻家女孩,衣着比其她侍女的更为华丽,头上虽没带任何首饰,但是看得出来是出自名门。“公子,这些都是我们醉红楼最盛名的九天鱼翅、塞外野鸡、辣手鹿筋、砂锅熊掌、自然,无酒不欢,乃是上好的女儿红,我敢保证,一定不会比皇宫里的差。” 席容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各自尝了一点,“嗯,味道好极了。”她的话确实不假,这厨师的手艺可以和御厨一比高低了。 那女子闻言娇声一笑,笑容天真可爱,随即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相当的得意,“我没有骗你吧?”那双眼睛熠熠的,满是欢喜。 席容也不介意,“这酒楼是你家人开的吗?对了,还没问小姐的芳名呢?”见她这么随意,她也坦然许多。只是她的眼神好生奇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一早就相识的呢。 女子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家酒楼是我两个哥哥合伙开的,但不是亲生的哥哥哦!不过他们都对我很好。。。。。。”说着嘻嘻一笑,然后道:“我叫玉露,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席。。。。。。叫席。。。。。。华。”席容顿了一下,然后岔开话题,“这酒楼生意真是好呀!” 玉露点了点头:“当然好啦,我五哥哥和八哥哥是最棒的!” 席容不禁又顿了一下,随口问道:“五哥哥和八哥哥?你有很多哥哥吗?” 玉露摇了摇头:“没有,我就只有五哥哥和八哥哥,其他的我都很讨厌。” “哦。。。。。。”想到这些哥哥并非与她一母所生,度容也明白了,也许只是因缘际会,她只与这两个比较投缘吧!“你两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啊?”这样的背景,该是有些名声在外才是。 “我两个哥哥的名字呀,好,我告诉你,我五哥叫。。。。。。”她刚要说,突然,房门被人推了开来,来人似乎匆匆带了几分焦急,逡巡的目光一下落在了玉露的身上,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怨道:“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第二十九章 中秋之月 进来的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中有一份微微含愠的焦躁,虽然有所释然,但双眸还带着一些斥责:“叫你在房里不要出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如果再遇到像上次一样的事情,看你怎么办?” 玉露一点也不害怕,还嘻嘻的娇笑道:“一个人呆在房里实在是无聊嘛,不会再遇到像上次一样的事啦,那个调戏我的男子当场给五哥废掉了双手,谁还敢再来惹我?” 席容看着这两兄妹之间的情潮涌动,想来这女孩很受疼爱,不禁有点羡慕。 男子低叹一声,似乎有些无奈,随即收敛了心思,对着席容道:“不好意思,打扰公子用餐了,玉露不懂事,请公子多多包涵。” 席容淡淡一笑,这个男人嘴里说着歉然,可是眼里却一点也不以为然,甚至语调里似乎还含有几分不悦,“没关系,你妹妹很可爱,我们相谈甚欢。。。。。。”不会是怪不得自己的妹妹,便想把情绪转嫁到她这个外人头上吧?只是随着她的说话,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那份不悦也更加的浓烈,她才想到,此刻自己是男装打扮,看他对玉露的爱护,那份情愫显而易见,总不想自己疼爱的人和别的男子太过亲昵的。 不过,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无奈,又想起了安中杰,这个男子和安中杰同属于一类人吧?都是如此的俊逸出尘,只是这个男子眼中多了一些防备,以至于他眸中的那层阴暗也深沉了许多。 “我妹还小不懂事,可能打扰了公子的雅兴,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说着又对这里的丫头吩咐道:“这位公子今日的账算我名下,请慢用,先告辞了。”说完便拉着心有不甘的玉露走了。 席容眉头微蹙,心里感到怪怪的,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却有种来错了地方的感觉,还是自己做贼心虚? 想来也不会,她现在唯一怕的是安中磊的追踪,可是她看过管家拿来的账本,并没有看到家酒楼的名字,更何况,安家的主要产业也不在这里。 其实,就算给他知道了踪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没有行动,还藏在自己脑海里,以后小心点便是了,这次权当出来散心好了。 如是想着,决定好好享用这顿免费的午餐,却不想听到月桂在窗外焦急的叫声,不禁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口看去,那丫头换回了原来的装扮。估计是在那家客栈找不到她,所以便到大街上呼叫来着。。。。。。 看着她无辜无助的模样,席容心里暗暗愧疚,于是便决定下楼去找她。 只是才刚下楼梯,便觉得身了一凛,脊背一阵森寒,只觉两道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如此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回头望去,恰好对上了那一双冷冽的眸光。。。。。。 第三十章 不怀好意 席容愣住了,一颗心开始往下沉,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是巧合还是他在跟踪自己?心里不禁猜测纷纷。 冷静下来回想着他刚才的神情,似乎也有一些诧异,此刻他已经移开了视线,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一般。。。。。。 席容蹙了蹙眉,看他现在悠哉悠哉的样子,想必早已脱离了困境,本来不想去招惹他的,可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做个了断的。 顿了一下,于是迈步走到他的桌子旁边:“不知兄台是否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他那冷冽犀利的眼神盯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觉得脊背森森,席容从怀中拿出那天他交给她的玉佩:“现在你没有什么事了,请把解药给我,我便把这玉佩还给你。”这玉佩在他心里应该是有些分量的。她研究过这个玉佩,不单质地上乘,而且还能够代表一个人,所以对他来说应该相当重要。 他只是低头喝了口杯中的酒,眸光顿时变得有几分嘲弄:“想不到你既然还活着,不过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尾音拉长消逝,双眸也随之萌生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深沉。 “竟然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席容不禁皱了皱眉,他肯定调查过自己的身世背景,只是不知他眼底那份深意指的是她的家世,还是她的夫君? 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容她挣扎,把脉,过了好久,才眸光深远道:“你身上的毒虽然被压制了,但我还是要奉劝你,千万不要再吃药,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席容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淡淡的说道。 “那你把解药给我啊!给了我解药,我就把这玉佩还你,从此后,我们便互不相欠了。” “互不相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一件事情,至于这块玉佩,你爱怎样就怎样,想用它来威胁我,是不可能的。”他淡淡的看了她手中的玉佩一眼,根本没有要拿回的意思。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席容蹙了蹙眉,感觉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 他笑了,笑得那么妖娆,笑得那么诡异,“你欠我一件事情,自然是帮我做回一件事情。” “我没有欠你任何事情。”席容冷冷道:“还是你发现我有让你可以继续利用的地方?” “想要解药吗?”他笑,“其实你可以放心,即使你不愿意,也会有人愿意帮我完成的。” 席容不禁顿了一下:“谁会帮你完成?” “你猜猜看?”他反问,然后双眸瞟向外面道:“我想你还是快点出去吧,想必你的丫环快急疯了吧。” 席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出去,不禁皱了皱眉,“这几天你都会来这里?” 他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熠熠:“可能。” “我会来这里找你的。”她无奈的说道。 “欢迎之至。”他脸上的笑绽开,邪恶而森冷,“我保证这几日每晚二更之后都会来这里借宿。” 第三十一章 醉生梦死 夜深人静。 席容看着手中的这瓶药,心里猜测那男人会不会骗她,如果继续服用,真的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想了想,那人的话还是不能信,那毒药当时有可能会致命,有什么能比当时的情况更糟呢? 只是,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就会一直横亘在心底,决定明天就找个医术高明的人看看,到时候再做抉择才是明智的。 于是隔日便探访了不少大夫,都说她身体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心里的大石总算可以放了,那个男人果然在骗她。 解决完此事,心思自然地又回到了原来的计划上,不知不觉又到了那家客栈,里面依然空空如也,除却—— 那角落里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两边鬓角已经发白,桌上放着几个酒瓶子,似乎要醉生梦死。 那个掌柜和小二则站在旁边,两人窃窃私语,一脸的无奈,转而看到有客进来,便回过了头,歉然道:“这位公子,十分不好意思,生意难做,今天我已打算关门了,真的抱歉。。。。。。”有些无奈地转头看了一眼,“早上刚开门,这位客官就来了,说是在等人,可现在已经醉成这样了,却不知道他等的人什么才能到。。。。。。” 席容顿了顿,目光不禁多看了那人一眼,转而对掌柜道:“先不要理他,没想到掌柜你这么快打算结束这间客栈,今日我也算是赶上了,可否借一步谈谈?” 掌柜愕了一下:“什么事?” “等会说了你就知道了。”席容淡淡一笑。 于是掌柜带她进了里间,两人闭门谈了约莫有一二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掌柜的已经是眉开眼笑了,想想心里还是有一些疑虑,“这事,真的能成吗?” “事在人为,掌柜只要按我的吩咐就是了,至于钱银方面不必担心。”席容心里早就考量,自然不会傻到动用安中磊家的钱,因为如此大手笔的支出,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幸而这城里还有银号,虽然这样会引起她父亲的注意,但压下一时还是可以的,等他知道后,她可能已经离开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再下先告辞了。。。。。。” “好的,请慢走。。。。。。”掌柜的作揖告辞。 席容转身便要离开,不想身后一阵冲天酒气袭来,原来是刚才那个客人踉踉跄跄而来,眼见便要走出门去。 这时,掌柜赶紧上前阻拦,“客官,别走,你还没有结账呢。。。。。。” 那男人不禁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谁说我要走了?只是一个人喝酒无聊,我想找一个人陪我一起喝!今日是打算不醉无归的,现在我还清醒得很呢!”说着一把拉住席容的手,就往里面拖。 席容愣住了,目光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腕上的大手,却有些无奈:“这位大爷,我想你现在已经喝醉了。” 这老者闻言大笑,“我没有喝醉!如果我醉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只怕是醉了的人才强撑自己没醉吧?席容摇了摇头:“好,我可以陪你喝酒,但是最多只能喝三杯,三杯过后,大爷你必须找个地方休息去。” 第三十二章 共饮美酒 刚走两步,席容不禁皱了皱眉,因为手被他抓得好疼,似乎掐住了什么,就连身体某处都传来痛意,心里想着要不要叫他放手,他便早一步放开了。 再看他依然醉意朦胧的双眼,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对她的伤害,硬将她往椅子上按,然后在她旁边坐下,“小二,上酒!” 小二有点犹豫,掌柜拍了拍他肩膀,他便领命去了,送了两壶酒上来,却被老者唠叨嫌弃太少了,“怎么才拿两壶?至少也得给我拿十壶上来!” 席容愣了一下,阻拦道:“二壶可以了。”他这样纵酒,是喜好,还是想醉死在这里? “两壶怎么够喝?”老者不满道:“来八壶吧!” 席容笑道:“即使我是海量,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肚子装呀!三壶,好吗?” 老者大笑:“公子果然很会做生意,五壶,成交,等会如果没有喝完,我带走,怎么样?” 席容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好吧。小二,再上多三壶。”看他眉开眼笑,她也不禁笑了,“别怪我像妇道人家一般唠叨,纵酒是为了寻找快乐也好,掩饰痛苦也罢,终非人间正道,因为它们只是酒,所以它赶不走寂寞,也埋藏不了苦楚,借酒浇愁愁更愁,到最后只有伤身伤神罢了。” 老者愣了一下,眸光微微一掠,却还是迷朦,“听得糊涂,只看到你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不过单看你的嘴,倒真的很像妇道人家,哈哈。。。。。。” 席容闻言俏脸一红,不禁低声一叹:“大爷你说笑了。” 老者似乎只当是一言而过,并不纠缠,打开了一壶酒,给她倒满,“来,你把这杯酒干了,我喝这壶里面剩下的。” 席容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干。”说着一饮而尽。 有了第一杯,便有第二杯,第三杯。 三杯酒落肚,席容觉得胃中暖热了起来,看着旁边的老者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反正自己是不会再喝的了,于是起身道:“好了,我已喝了三杯,先告辞了。” 那老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理她。 席容暗叹一声,转身走了,只是刚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转身向掌柜的要了笔墨,写下几个字,“掌柜,麻烦等会将这字条交给这位大爷,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不过,要尽快。”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但是时间也足以让他决定了吧。 席容再看了那老者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听到那老者喃喃着又开了一壶酒,“好玩,越来越好玩了。。。。。。” 回到山庄,却觉得心神不宁,于是便回房睡觉了,没想到越睡越不安宁,只觉得心怦怦的跳得厉害,甚至整个身体都开始滚烫了起来。 似乎不像是受了风寒发烧,也不像是酒劲,反复折腾,相当的难受。 终于忍不住掀开了帐帘,“月桂,快进来?我好难受。。。。。。” 月桂本睡在外室,听到立即跑了进来,“少夫人,你怎么了?啊!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我。。。。。。我马上去叫大夫!”然后很快地跑了出去。 “月桂——”席容想叫住她,可是她已经不见了,身子一个不稳,掉下了床榻,跌的身体生疼,意识一下子迷糊了。 第三十三章 身上取暖 体内好似灌满了火山爆发时遗留下的熔岩,犹如潮水滚滚袭来,一遍又一遍涤荡着她的身体。 思虑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今天下午喝的那三杯酒造成的?这陌生的小城里,有谁会这般费尽心思的来加害自己?还是自己大容易相信别人了? 忽然觉得有人轻轻地把自己抱起,禁不住僵了一下,这人的气息是如此的熟悉,朦胧中看到含糊的身影,偎依在他的怀里,心情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抓着他脖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耳边传来他低低的话语。“为什么这么不小心。。。。。。”飘飘渺渺的话语,好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她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只觉得他抱着她走了很久,速度飞快,最终停了下来,忽然觉得有些凉意,也正是因为这份凉意,让她清醒了很多。 他把她轻轻地放下,刚松了口气,便发觉他在解自己上衣的扣子,衣衫给他松了开来。她下意识的拉住衣襟阻止他的无礼,却听他温柔的说道:“不要动,等会我们下水,你就当睡了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席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此刻自己软软的依靠在他怀里,全身上下无力,如果他想做什么,她也无法阻挡。 还是那飘渺的声音,“我说的话你就是不听,不相信我是吗?” 席容顿了顿,努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依旧熟悉的脸,熟悉的疏然,她呆了一下,好似刹那的魔魇一般,伸手抚着他的脸,幽怨的问道:“安中磊,你怎么。。。。。。怎么连洞房都会进错。。。。。。只是因为喝醉了酒么?”喃喃着,像是和他说,也像是和自己说。喝醉酒。。。。。。如果他真的这么容易喝醉,那么自己也就能轻易的离开了,对不对? 他却避而不答,反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席容愣住,心里有点发虚,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好像听到他笑了一声,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猜疑,只觉身上一轻,衣服已全部给他扯落,接着,看到他也一丝不挂。 扑通一声,跳下了水,那种冰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才知道,这里竟然是冰池。 “你。。。。。。”席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如果说她的身体必须要泡冰池才能够降下温度,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正常的身体泡在这样冰凉的寒池里,绝对是一种折磨。“你上。。。。。。上去吧,这里很冷。。。。。。” 她的抗拒,推搡,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不怕,池水虽冷,但你的身体却很烫,我可以从你身上取暖。” “你。。。。。。”席容觉得相当的窘困,却不知该如何去驳斥,伸出一手狠狠地在他身上拧了一下,用力的,泄愤的。 第三十四章 美人在怀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是他的肌肉相当的坚硬结实,她拧不进去,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仰首看到他似乎有些兴昧盎然的深色眸子,心里不禁颤了一下,松开了肆虐他的手,脸色绯红,这样的自己,倒真的像是在他面前放肆嬉戏的小女子。 松开的手还悬在半空,却被他忽然抓住,捏握在掌心,安中磊看着她绯红的脸蛋,眼底有些深浓,这泡的可是冰水池,竟也压不住美人在怀的冲~动,“只知道娶了悍妇的男子才会被如此虐待,难道我也娶了个悍妇吗?”往昔冷淡的语气在这寒气袭人的冰水池中有了些消融,隐约还带着几分盈然笑意。 席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过是。。。。。。一时失手。。。。。。算了。。。。。。”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有有些不服,“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后悔还不会迟。。。。。。”抬头再看他的眼睛,心里不禁打了个咯噔,那漆黑眸子里刚刚漾开的情愫好似又开始冰封了,直至恢复之前的疏离。。。。。。 他似乎不喜欢自己这样看着他,伸出一手抚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 膛,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胸怀,“有时候听从上天的安排,也会过得很幸福的,是不是?” 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看不懂他的心思,虽然他的心就在她触目可及的地方,于是挣脱开了他的禁锢,顿了一下,伸手抚上他结实的胸 膛,掌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是那么的稳健,一点波动都没有。。。。。。 “对着我,你真的就没有什么话可说吗?”他问。 她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有问题想问也问不出来。 他也开始不语,一手沿着她的脊背抚上~她的颈项,席容感觉到后颈上某穴位一疼,突然眼前一黑,昏睡前好似听到他在说:“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这么难熬了。。。。。。” 意识虽然昏沉了,但意志并没有完全失去,看是陷入了昏睡,却一点也不好受,好像身在火炉里,记忆却清晰,她分明身在冰水池里,可还是觉得好热好热。。。。。。 那热度不仅自身体内传来,更像是身后男人紧贴在自己后背之上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已经够热了。。。。。。她不需要了。。。。。。可为什么他还要输送真气给她。。。。。。他想要她热到爆炸么。。。。。。 下意识地想要移动身子避开他,可却怎么都移不开,汗珠不断地从她额头上落下,渗入冰水池中,身体周围的水好似都开始滚滚欲动。。。。。。 艰难的煎熬着,想要这种折磨快点结束,体内的瘀滞似乎也达到了最高点,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喷薄欲出,口中已经喷出一口瘀血,之后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她没有看到,身后男人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大汗淋漓,喘~息倦累,慢慢调息,平复身体内的波动,却还是有些虚弱,一手还拥着她的身子,并没放手。 第三十五章 躁动 不知睡了多久,伸着懒腰醒来,不禁轻吟了一声,脑袋移了移,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只是,这个地方似乎有些奇怪,一手触摸细腻光滑,甚至紧贴着的左耳还能够听到砰砰的心跳,如此稳健,如此淡然不惊。。。。。。 这样想着,原来安逸享受的心情突然变得阴霾,纤指慢慢收拢握拳,有点迷惘,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一刹那有一丝怨怼升在心底,不该是这样的。。。。。。 一如那一夜的记忆,她的手又被大掌裹覆,席容不禁僵了一下,终于醒了过来,发现和那晚是有些不同的,可不变的是,他依然还在她的身边,而她正依偎着他,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这里应该是在床上,已经不在冰水池了。 终于,听他温柔说道:“你是想挖我的心吗?” 她顿了顿,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他结实的胸膛上因为她握拳而指甲掠过的地方有着淡淡的红色痕迹,正好是他心脏的部位。。。。。。“对不起,我不是。。。。。。”并没抬头看他,反而看了看自己,还好已经穿了衣服,心安了几分,而他虽然光着膀子,但她可以感觉着他穿了裤子。 他轻声一叹,放开了她的手,抚上 了她的脸,看她呆了呆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僵,改而去抚 摸她柔顺的发丝,“现在好点了吗?还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提起这事,席容这才想到问他:“我。。。。。。我怎么会这样?”心中明白她不是得了风寒,而他似乎知道一些,但知道多少呢?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好了。”他淡淡的道。 席容皱了皱眉,这才抬头看向他,发现他闭着眼睛,脸无血色,似乎损耗颇大,是为了她。。。。。。“何必呢。。。。。。”她的心,他一直很清楚,不是吗? “你是我的夫人。”他说。 她的双眸颤了一下,他的语气虽然和往昔一样淡然,可是现在,她的心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相当的凌乱。 突然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是床帘低垂,浅红的色彩,狭窄的空间,相互的存在感太强烈,而且,她还枕着他的臂膀,即时不用睁开眼睛,也能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心里有些躁动,这宽敞的大床里瞬间也变得有些拥挤,便想起身下床去,于是说道:“你饿了吗?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肚子已经咕噜叫了,他一直陪着她,想必也没有进食。 他睁开双眼,望了她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躺在床上或许是削减了几分平日的严谨,眼神也温柔了许多,“好的,我确实有点饿了。” 席容闻言,微微一笑,“那我去叫下人弄点吃的进来。”说着爬过他现在有点虚弱的身体,掀开帘子下了床,脚踩到了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侧身瞥后面的床榻,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无奈,化成轻轻的叹息。 在她下床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那醉人的笑容让他有些迷惘,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空如也,眸光看着刚被她掀开的床帘,还有微微漾动的痕迹,唇边的弧度也柔和了许多。。。。。。 第三十六章 外冷内热 席容在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望向床榻,始终安静着,心想他似乎真的损耗颇大,于是推了门出去,恰好看到月桂。 月桂看到她出来,脸上有惊喜,也有委屈:“少妇人,你醒来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叫大夫!” “不用。”席容顿了一下,“我和你家少爷都饿了,你去叫厨房准备点吃的。” 月桂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说着,便走向厨房,却不想身后的少夫人跟了上去,不禁疑惑道:“少夫人,这点小事月桂去吩咐就行了,你回房休息吧,顺便照顾一下大少爷!” 席容却不理她的话,“那大夫走了吗?”她想在他们还没有醒来之前,大夫应该不会走。 “大夫不会走的,他本来就是我们府里的人,二少爷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大少爷就把这大夫固定下来了,这样一来看病方便,二来也不用更换大夫这么麻烦,对二少爷的病情也比较有利。后来二少爷的身体好了,但大夫却没有走,一直留在府里给主子丫头仆从看病。。。。。。”说到这,月桂双眸有些熠熠,“大少爷表面看来虽然对人冷淡,但内里心肠非常好,想当年我爹病情惨重,幸亏府上的大夫免费看诊,才得安好。总之,那大夫一直在府里,闲暇时也会出外给人施医赠药,那些药材全是大少爷掏钱购买的!” 席容闻言,心里有些微漾,如此细心的男人,应该不会像外面传言的那么可怕,而她也不了解他,或许根本没有人了解他。。。。。。 想了想,席容问道:“那大夫住在哪个院子?”她想过去看看,顺便问一下安中磊的情况,因为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 月桂对着前面指了指,“就是那个院子,少夫人,你要去找他吗?不用这么麻烦,我去了厨房,然后去叫过他来就是了。” 席容摇了摇头: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你快去厨房吧。” “是。”月桂点头遵命。 然后两人分道扬镳。 席容进了这大夫住的居所,看到院子里四处晒着药草,只认得几种比较常见的,院子周围都弥漫着药草的味道,非常难闻。 顺着药味进了后院,见到一个小童正在煮药,旁边站着一个成年男子,面容倒有几分英俊,只是脸色好像并不怎么健康。 看到她进来,男子赶紧上前迎接,“少夫人。” 席容点了点头:“你是大夫?”他竟然认得自己。 “是的,我姓杨,名泽群。夫人到此,是不是大少爷叫你来的?” 席容原本以为这大夫是个老者,想不到他还这么年轻,可也无暇问这些了,摇头道:“不是,我来只是想亲耳听听大夫的诊断,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吧?还有,我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少爷没有和你说吗?”杨泽群皱了皱眉,“夫人当时身中奇毒,虽然服了解药,但那药只能暂时压住毒性,是大少爷用内功把你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却由于损耗过大,所以才落得如此虚弱的下场。” “那么,他的伤治得好吗?”她着急的问道,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眸光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觉得一颗心悬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爱情 席容不由得担心起来,上前抓住杨泽群的手臂:“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是受伤很重?还有他的功力能不能恢复?”她不想欠他太多。。。。。。 杨泽群唇角弧度微微一隐,“他的伤倒不是很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只是功力由于损耗过度,只怕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能恢复就好,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一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曾听说过一些奇珍异草能提高人的功力。。。。。。 杨泽群挑了挑眉:“功力之事等他伤好了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帮他治疗伤势。” 席容心里沉甸甸的,点了点头:“我懂得了。”目光扫了一眼还在煮药的小童,又道:“大夫,以后你把每日要煎的药送到我的住处,我会帮他煎。这样药不会凉得太快,也比较方便。” “这些粗活怎么能麻烦夫人亲自动手?而且,药味难闻,我怕夫人受不了。”杨泽群道。 “没关系,我能忍受。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这些事应该由我来做。” 杨泽群唇边露出些许弧度:“既然夫人一再坚持,再下只好从命了。夫人和大少爷夫妻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席容顿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轻轻应了一声:“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转身走得有些狼狈。 回到房间,月桂站在餐桌旁,饭菜已经布好了,只是床帘依然垂挂着,他应该还没有起来吧。 便让月桂先退下了,这时,那小童也将煎好的药送了过来,于是接过药再关了门,脚步有点犹豫,做了一个深呼吸,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于是掀开了床帘,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看他睁眼好像要起身,赶忙拿了旁边的枕头垫在他的头下。 安中磊愣住,看她愁容满面的,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席容道:“我刚才去大夫那里询问了你的伤势,放心吧,你的伤很快就会好,功力也会慢慢恢复的。” 他闻言不禁愣了愣:“大夫还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席容摇了摇头。随即看向餐桌,“你一定很饿了吧?我给你盛碗饭,吃完饭再吃药,空心肚吃药对胃不好。” 安中磊点了点头:“我到餐桌上吃。” 他一起身,她便去扶他,他又愣了一下,眉头有些纠结,眸底泛着一丝说不出的异彩,“我自己可以走。。。。。。” 席容不理会,硬扶着他到了桌边坐下,帮他盛了饭,然后在他碗里夹满了菜,看他有点犹豫的样子,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她是不是夹了他不喜欢吃的? 他微微一笑, “我什么都吃,不挑食。”说着,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吃?” 好像偷窥被发现了一般,席容有点尴尬,立即移开视线,双颊绯红起来,“嗯,我现在就吃。。。。。。”说着去盛了一碗饭。 于是两人吃着,静默,一股微暧昧的暗流隐动,或许彼此都有些不自在,可是却又说不出的和谐。 第三十八章 恶作剧之吻 终于吃饱了,席容让月桂把碗筷收走,端起一旁温着的药,回头却发现安中磊已经回到了床上。不禁顿了一下,快步上前在床沿边坐下,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伸出一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 他一顿,似乎也有些不自然,“没有,只是感到有点累,可能是运功过度,受了冰池的寒气,感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没事的了。”其实心里还有一份慵懒也只有自己知道。 席容心里有点难过,于是点了点头,“药快要凉了,你先把它喝了吧。” 安中磊看着她手中黑漆漆的药水,不禁皱了皱眉:“把它倒了吧!我只是受了些风寒,过几天会自动痊愈的。”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喝过一次药水,吃药的记忆也只在很小的时候。。。。。。 席容摇了摇头:“生病了就要吃药啊!”看着他眉头深锁,有点纠结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你不是怕这药太苦,不敢吃吧?”这样的理由放在他身上似乎有点可笑。。。。。。 安中磊看着她的嘴角渐渐扬起一丝笑意,看在眼中竟然是那么剌目,心里有些恶作升起,点了点头:“我确实怕这药太苦,所以不敢喝。” 他的坦诚让席容吃了一惊,心中暗叹,她怎么可能奢望这个男人会为这种小事羞涩呢?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既不与她对视,也没有看向别处,只是紧盯着自己的唇,难道自己唇在用餐的时候沾染到什么东西了吗?不禁下意识的抹了抹,只是看看手上什么都没有。 再看他的双眸似乎有些幽暗,深沉的,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心跳不由得加速,低下头不敢看他,看着手中的药碗,似乎隐约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于是将药碗塞到他的手上,“药都凉了,快把它喝了吧!” 他却把药碗放到一旁,“我不喝。”语气淡淡的,却相当的坚定。 席容没有办法只好又拿回了药碗,所幸他没有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于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放到他唇边,“不要这么孩子气的,快把它喝了吧,如果真的怕苦,那边还有一些蜜糖。。。。。。” 他双目凝视着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你知道么?人生不怕吃苦,就怕没有人和他同甘共苦。”目光落在她盛满药水的汤匙上,“你想我喝下这碗药是吗?那么。。。。。。” 席容顿了一下:“你想我和你一起喝药?”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了诶。。。。。。 “不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同甘共苦。”他意有所指道。 她不是很明白,“我小时身体不是很好,经常喝药,自然知道这种药有多苦,但即使再苦你也要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抢过她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席容顿住,还没有弄明白他刚才的意思,望着手里的汤匙,既然他这么配合,那她是不是也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喝了这汤匙里的药水?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已经丢掉了手中的药碗,一手推开她拿着汤匙的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对准她的唇,狠狠地亲了上去,辗转地吻。 席容怔住,这一瞬忘了反抗,只为嘴中他过渡而来的苦涩而皱眉。。。。。。 同甘共苦。。。。。。 第三十九章 情感 席容呆呆的看着他,他的唇舌还在她嘴里纠缠着,想要躲闪,却躲不过他的咄咄。 “不要这样。。。。。。”她的手推着他的胸膛,苦涩的感觉被稀释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浓烈的气息。 她的反抗越来越无力,心跳加速得厉害,捶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拥上了他的脊背。 安中磊性感的嘴 唇辗转落到了席容细腻白皙的脖子上轻轻的啃咬着,同时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他灼热的呼吸简直要融化了席容。 “嗯。。。。。。不要这样。。。。。。”席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她快受不了了,虽然她不爱这个男人,但身体上传来的快 感,已让她欲~火焚烧。 安中磊不知道席容内心的疑惑,他只知道到现在她脸上荡漾着盈盈春 潮,微启的红唇,似乎在向他讨要,却又像是要拒绝他,于是渴望和禁欲就交错着在席容的脸上出现,诡异的协调。 很久很久,当他感到满足才缓缓地放开她,看着她娇 喘连连,双颊布满红 晕,很是诱人再犯罪。 他眸子发亮,深深沉沉之上蒙着一层热度:“怎么样?感到苦吗?” 席容的脸色更加的红了,摇了摇头,看着他灼热的双眸,有些害怕他再来一次,于是狠狠地点了点头,“嗯,挺苦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也害怕对上他满是嘲谑的双眼。 他唇边的弧度慢慢收起,嘲谑的神情也收敛了几分,却更多的是释然,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没有生气?也不在抗拒? 安中磊又顺势的把她抱住,低头再次吻上 她的唇。 席容当时就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心跳翻倍翻倍的往上涨。安中磊的吻越来越温柔,就像他对她的情感一样。 席容意外的没有反抗,被他吻得有点儿意乱情迷,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直吻到两个人都快不能呼吸,安中磊才不情不愿的结束了这个吻。 安中磊心口怦怦的乱跳个没完,他听见席容的心跳跟自己一样乱,他强压下满腔的欲望,把额头抵在席容的额头上。 席容的胳膊仍然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的两只手擘环着席容的腰身,他觉得有一种无比幸福的感觉浸满了周身,哑着身子低唤一声:“容儿。。。。。。” 席容低低的“嗯”了一声。 安中磊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席容看了看他,他眼神是朦胧的,她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是真情还是假意?还是为了哄骗她上床的甜言蜜语?她不知道,因为她现在已意乱情迷。 第四十章 以静制动 安中磊又俯低头想来吻她的唇。 席容巧妙地避开了,即使没有抬头,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灼热的眸光,身体有点僵硬,看着身上泼洒的药水痕迹:“我去换套衣服。”刚踏出一步,却被他拉住了,不禁回头看他一眼。 “多穿几件,我想去外面走走。”他道。 席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的。”出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几分钟后,安中磊披了件长袍,席容扶着他,走去了花园里。 园子里群花争奇斗艳,碧池中的嫩荷也不服输的绽放着,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百花的香气。 席容怕他站久会累,于是扶着他到小亭子里坐了下来,只是,两人在一起,还是少了一份默契,只觉得陌生得找不到话题,便只能趴在栏杆上,看着刚刚露出尖尖角的嫩荷,便不去多想了,难得有这份安谧,或许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最合适的。。。。。。 这时,月桂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来,席容眼角余光看到,便把她叫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大少爷,大夫人,外面有个老头拿着一张纸条来投靠,说是少夫人给的。。。。。。。”月桂把纸条递上。 席容愣了一下,当初是觉得那老头有些可怜,心生怜悯,才留了地址给他,可是和他喝酒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难不让她介怀? 月桂看她一副迷茫的样子,于是问道:“少夫人,这纸条是不是你给他的?如果不是,我去把他赶走!” “等等,这纸条是我给他的。”席容皱了皱眉,或许不关那老头的事,当初那个下毒的男人不是早就有言在先了吗? “那我。。。。。。”月桂顿了顿,“那我该怎么做?” 席容转眼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于是道:“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吧!”毕竟当家主人在这里,收不收留,也得看看他的意思。 月桂点了点头,便领命去了。 席容转身靠近安中磊,温煦的阳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氤氲柔和,淡化了他苍白的脸色,也淡化了他之前的冷戾之气,再加上此刻披着一身白色长袍,清冷却不疏寒,有种飘飘然即要羽化的绝尘之感。 轻轻的叹了一声,帮他正了正长袍,却看他已经睁开了双眼,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避免与他碰触,“等会有一个人来这里,你看一下,如果行,我就收留他。。。。。。” 他却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席容愣了一下,忘了抽回手:“我记得你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这点小事你决定就好了,只是人心险恶,你要小心一点。”他淡淡的道。 席容点了点头:“嗯,我会小心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疑云,不过她也不是只会躲避的人,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不管善恶,暂且以静制动吧! 第四十一章 好奇害死猫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席容眸光微闪,想把手抽出来,却又看他闭上了眼睛,心里轻轻一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轻覆上了他的,“你好好休息吧!” 他黝黑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始终没有睁开眼,席容轻声一叹,帮他拉了拉长袍,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此时心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宁,心底忽然蒙蒙升起其实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没有看到人,却已经闻到了浓烈的酒味,不禁感到有些无奈,这老头如此颓靡消沉,只怕那一天真的会醉死在酒坛子里。。。。。。 心里消除了对他的戒备,很多东西都可以伪装,可是那种颓靡哀伤是伪装不了的。 几日不见,这老头依然故我,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壶,还没走到席容身旁,就已经开始嚷嚷着:“那公子到底在哪里啊?老头子没酒喝了。。。。。。” 席容无奈地笑了一下,这老头子上门来不会就是为了找酒喝吧?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有必要打扰旁边休息的人,下意识地想挣脱开他紧握的手,却发现他手上还有些力道,不禁低声道:“那人来了,我过去看一下。”他顿了一下,还是放开了。 席容走出小亭子,迎了上去:“老公公,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还是之前来过,给人挡在了门外?”试想这几日她身体不舒服,给侍从挡在门外也是有可能的。 那老头摇了摇头:“没有,之前我没有来过,那天喝醉了睡到今儿才醒,不想最后一壶酒也给我喝完了,没有酒喝好难受啊!” 席容有些无奈:“这酒你还是戒了吧,不是我不给予,实在是酒喝多了伤身,会坏了你的身体。” 老头子摇了摇头: “公子你是不是后悔了?”说完脸色一变,态度显得有些无赖,向后退了一步,一跳,“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都是一言而过的假慷慨!” 这老头即使如此骄纵,可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地痞无赖,反而好似顽童的刁钻任性,席容有些无奈,也有点奇怪,“老公公,你看到我现在这般的模样,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吗?”她现在不是之前的男装扮相,而是一身女装,可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感到好奇,依然叫着自己公子,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老头顺其自然地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然后揉了揉双眼道:“咦?不是公子,原来是小姐啊?老头子我喝多了酒,眼睛就花了,只记得这张脸,不过没有关系!不论男女,反正都是你嘛!” 席容闻言,点了点头,“嗯,那倒也是,你既然来了,想必也愿意留下来,我这就去让丫头帮你安排住处。” “这里有没有人陪我喝酒啊?”老头又问了一句。 席容顿了一下,摇摇头,“我平时不喜欢喝酒的,抱歉。” “没事没事,我可以找别人喝的。”老头子笑嘻嘻的,眸光掠过她的肩,看到小亭中闭目养神的人。。。。。。 第四十二章 千杯不醉 席容顺着他的眸光看去,那男人依然淡然,想来是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于是笑笑道:“他经常不在家中,酒量也浅,如今身体又欠安,更是不可能喝酒,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 老头子挑挑眉:“不能喝酒的男人是好汉么?”语气似乎有些讽刺。 “呃。。。。。。”席容顿了一下,“不能喝酒的男人怎么就不是好汉了?我觉得挺好啊!” “是么?”老头子摇了摇头,“可有几个男人是不喝酒的,尤其是家大业大的男人,应酬多多,酒量好,喝不醉最好,不然酒后乱性,这就不大好了。” 席容顿住,心底某处被踩到,想起那一夜,却也只能淡淡地叹息,目光望着远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老头子见她沉默不语,笑道:“你也认为我说得对,是吧?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他练好酒量的!” 席容摇了摇头,无奈道:“随便你吧!”想了想,“你跟我来,看看你喜欢哪个房间。” “我流浪惯了,住哪个房间都没关系,只要有瓦遮头就好了。”老头子拿起手中的酒壶往嘴里灌,酒壶已经空空了,一叹,“只有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蓦地,他嗅了嗅鼻子,双目发亮,“好香啊!这是那里散发出来的?” 席容也闻了一下,笑道:“这不是酒香,是调养身体的甘露。”回头看了一眼小亭外温热着的小壶,“只是现在的天气还有点凉,我夫。。。。。。夫君身体不大好,便需要热一热。” 老头了子摇了摇头,嘿嘿一声,“请你相信我的鼻子,那虽然不是酒,但绝对也是酒,还是酒中精品!走,我过去看一下!” 席容愣住,有些不明白,想问个清楚,却见他的身子已经飘向了小亭,那轻盈的步伐,一点也不像是平凡之人。 那老头对着小壶使劲地嗅了嗅,嘴里喃喃说道:“哇,好香!真的好香!果然是人间极品!” 席容走到他身边,有点为难:“如果你想喝,我让人弄过一壶给你,这甘露是药来的,误了时辰喝总是不好。” 老头子啧啧道:“胡说,你刚才才说,他酒量不行,这甘露一进肚,足以让他醉上好几天了,如此反噬的效果,怎么能够疗伤啊!”说着舔了舔嘴巴,“还是让我消灭了它吧,也免得它惹祸上身!” 席容闻言,哭笑不得,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身子僵了一下,眸光下意识地看向那男人,他依然还在闭目养神,没有丝毫异样。这甘露是那大夫开的方子吧?既然他一直是安家的大夫,肯定知道安中磊酒量清浅,除非。。。。。。 第四十三章 半信半疑 想到这种可能,席容不禁握起拳头,脑子里乱轰轰的,此刻不知是生气怨憎还是愠恼?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炙热冷硬的好似要烧出两个窟窿来。 这时,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咳嗽了一声,“这位大爷如果喜欢就拿去喝吧,我之前喝了一壶,醉睡到今天才醒过来,现在头还些晕,我不敢喝了。” 席容心中微动,“那为什么丫环又将这甘露温上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可还是失望了。。。。。。 “不要怪她们,她们只是按大夫的吩咐,这甘露还是可以疗伤的,只是我不想再昏沉而睡罢了。”说着,站了起来,“反噬之说只存在于没有武功底子的人身上,于我有益无害,倒是温酒时散发出来的气息,闻着确实很是怡人。” 席容有点半信半疑,“既然有益无害,那还是尊照大夫的意思,把它喝了吧!”拿起小壶,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双目熠熠对上他的,“如果怕喝了会昏沉,那就不要喝这么多,一杯就好。” 老头子站在旁边,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目光最后还是落在那杯子上,然后嘿嘿一笑,“把它喝了吧!如此佳酿,即便是醉死也是值得的!” 安中磊盯着他看了一下,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暗芒,但也恢复得极快,接过酒杯,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反而笑了,“看来夫人今日很想把为夫灌醉哦?” 席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我只是为你身体着想。。。。。。”低低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好,我喝。”他点了点头,“如果为夫喝醉了,夫人也会在我身边陪着我吧?我在哪里,夫人就在哪里?” “嗯。。。。。。我肯定会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席容点了点头,一来他是她的丈夫,二来他是为了她而受伤的。 他没有再说话,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老头子拍手高兴道:“那剩余的酒是不是就给我了?”也不管主人同不同意,拿起酒壶,便饮了起来,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里果然是来对了。。。。。。” 席容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小亭里,脸上不见红 晕,倒是有些虚弱的苍白,不禁愣住,赶紧上前,“你没事吧?” 第四十四章 情意绵绵 安中磊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没事,只是感到有点头晕,扶我躺下睡一会。” 席容看他脸色发青,心里不禁有点担心:“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丫头把这甘露给撤了,再去问问大夫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方子。。。。。。” 那老头子喝得乐滋滋的,可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他们中间,脸上陶醉的熏熏然的,语气带着讥讽,“我的大小姐,你的男人怎么总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看他这副德性,一来不事生产,二来还是生产不事,你以后的幸福怎么能交在他的手上呀!” 席容听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敬你年事已高,流浪在外辛苦,这才好意收留你,你却这样胡说八道?” “哟,小姑娘心疼你夫君了啊?这么快就开始袒护了?”老头子依然笑嘻嘻的,慵懒地舒展着四肢,唇齿留香,很是悠哉惬意。 “我。。。。。。我没有心疼他!”席容摇了摇头,内心却开始动荡,便下意识地想要肯定自己的想法,“这只是礼节问题,与人相处,一定要谦恭礼让,你这般口无遮拦,别人怎么容得下你?” 即使她板着脸,语言也相当的偏颇,可好像一点也没说到老头子的心上,他依旧笑呵呵道:“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训斥于我,但不知情的人或许以为夫人你恼羞成怒呢?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心里越虚,越是掩饰。。。。。。” 席容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心里隐隐地怀疑这人话里话外,似乎都有能够一针见血,却不知道他是在帮谁?除此这外,他是本性如此,还是有几分熟稔在其中?熟稔。。。。。。 她不禁回头看了正在休息的男人一眼,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疑?低低的叹息一声,如果她的心是这样,不论走到那里都是难安的。。。。。。面前这男人,他现在变得如此虚弱全是因为她,如此为她,那么他的心里应该也是有她的吧? 静静的在他旁边坐下,见他额头沁出微微的汗水,掏出手巾轻轻的帮他擦拭,微凉的指尖传来温温的热度,她不禁释然一笑,“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一句话掠过心底,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老头子看着面前这对男女,似乎是情意绵绵,这样宁静的环境让他有些受不了,摇了摇小壶里的残酒,喃喃道:“这酒明明如此清香,怎么闻着却这么酸呢?” 席容回头看了他一下,瘦削的身形,披散的长发里有着缕缕银丝,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当初可能是见不得他如此落魄,便道:“这酒依然很香醇,酸的可能是人的心吧!如果心情是甜的,即使再酸的酒,喝着也是甜的。” 第四十五章 背后的笑声 这时,杨泽群拿着药走了过来,眉头深锁:“我已经吩咐过大少爷不宜再服用这甘露了,怎么还在这里温着?反而这药被落下了。。。。。。” 席容听言:“既然这甘露不宜大少爷服用,那当初为何还要开它入药?” “之前少爷昏迷,我才把这甘露和其它药混合着一起做药引,现在少爷醒了,就不再需要了,是我疏忽了。”杨泽群走到安中磊身边给他把脉,“没事,休息一两天就能痊愈了。” 席容点了点头:“那你现在送来的药该如何处置?”她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即使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伤害,可总也不好。 “先放这吧,等他醒来再给他服用。”杨泽群淡淡道,转身看到还有他人在此,不禁愣了一下,乍然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上前一步道:“这位老先生是。。。。。。” 席容心里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他,低声道:“是我在外面认识的,见他醉倒在外无家可归,便好心收留了他,只是他有点任性,还请你多多关照了。” 杨泽群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这老先生和夫人如此投缘,杨某自然会好生照顾的,这府中向来清寂,多个人热闹一下也是好的。” 老头子笑眯眯地点着头,直叫好。 “既然如此,那以后他的起居饮食就交给我来安排吧!”杨泽群看了老头子一眼,“老先生的面色不太好,可能是纵酒过度引起的,如果愿意,杨某可以帮忙调理调理。” “这最好不过了!”席容点了点头,“不过只怕他不肯好好配合,有劳大夫费心了。” 杨泽群笑道:“没关系,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我会尽力而为的。” 老头子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说话。 席容却看到安中磊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于是问道:“哪儿感到不舒服么?” 安中磊一手按了自己的额头:“没有,就是头还有点晕。” 席容伸出手帮他在太阳穴按了按,“好一点了吗?” 安中磊点了点头,眸光掠过,黝黑的双眸隐隐含了几分氤氲热度,“这里好吵,我们回房间吧。”一手捋住她垂下的青丝,缠 绕指上,有意无意地侍弄着。 “好的,我扶你回去。”她怕自己一个人扶不住他,“大夫,你帮我一起扶。。。。。。” 杨泽群却没有上前,事实上,他也没来得及上前,只见安中磊挥了挥手道:“没事,我自己能走。” 席容自然不会放任他有些踉跄的脚步,而他站起来之后几乎将一半的体重压在她身上,两人便回房去了,隐约听得身后传来几声不以为然的笑声。 第四十六章 真男人 于是这小亭子里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杨泽群走到老头子旁边道:“老生生,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可老头子却摇了摇头,态度相当的冷漠,“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 杨泽群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是否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老先生生气了?” 老头子摇摇头,“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不要无事献的殷勤,再说,这地方如此大,到处是空房,我随便挑一间就行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杨泽群站在原地皱眉。 虽然这段时间席容要照顾安中磊,不过他时常昏睡,也让她有了不少出去的理由和闲暇,幸运的是这小城里也有她家的钱庄,钱庄庄主也知道她的身份,和客栈老板的协议很快完成,想来是老天爷在帮她!如此这般,事半功倍,她只要隐居幕后掌控大局便好了。 事情虽然进展得如此顺利,可她的心却经常浸透着一种淡淡怅然,只怕到万事俱备就欠东风的时候,东风却改变了方向,那东风便是她的心。。。。。。 此刻坐在床沿边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她想她真的犹豫了,也许和他一起会过得很幸福,可是,她又觉得有点不甘心,也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去面对安中杰。 想到这里,便又猜测着他和她的新婚过得是否愉快?这么久了,也没有他们的一点消息,其实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一种好消息?如此安静,说不定他们过得相当的融洽和谐,现在想想,他们是那样的配对,可以说是金童玉女,是令人堪羡的一对。 反而她嫁给了旁边这个男人,才是委屈了他吧?因为她的外貌比不上佟希娅,还不安于室,并且心里还藏着一个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他最疼的弟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借以稍稍平复烦躁的心情,却见他已经醒了过来,于是马上起身道:“你醒了?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丫环给你煮点吃的。。。。。。”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 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叹息。。。。。。” 席容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我没有,你听错了,我只是有点自责,不该这么任性让你喝下那杯酒的。” 他唇角微微一扬,“那老先生说得没错,男人要能喝酒,相信经过这几次的折腾,我的酒量应该提高了不少,这样也很好啊!” 席容顿住,这才恍然想到,其实不单她变了,他也变了,话变多了,神情不再冷冰冰的了,开始有点笑容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以让她看清楚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用力把她拉到了床沿边坐下,“我想我也可以是个真男人。。。。。。”安中磊的话语不徐不疾,虽然有点冷,可落在人耳却又痒痒得激起羞涩涤荡。 席容面色绯红,极力淡去其中他或许刻意激起的暧昧,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正在计较那老头刻意挑衅的讥讽,低头道:“不是,是我心有疑虑,我不应该让你。。。。。。” 看她低头垂帘,耳边还萦绕着她近乎喃喃的话语,安中磊双眼熠熠生辉,“那,现在呢?” 席容抬头望他,四目相对,他灼热的双眸像是深黑一般,差一点跌落那看似平静之中,一惊之后下意识有些回避,缩回了手:“你睡了几天,一直都没有进食,肯定很饿了,我去叫丫头拿些吃的进来!”说完,逃一般地出了房门。 第四十七章 如果爱 一连几日,席容都心神恍惚,心里矛盾重重,对他也是能避就避,还好他似乎懂得她的心思,只是顺其自然。禁不住叹息一声,为什么她的心就不能顺其自然呢?分明正在向他靠近,却又在努力挣扎,左右矛盾。。。。。。 原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什么事都可以轻易抛开,一遇到感情便又踟蹰不前,这分岔路上,她要做出一个选择,干脆利落地放弃,或者放手一搏。 如果放弃可能会心有不甘,那便是放手一搏,以她现在的状况,还能再失去什么? 不管怎样,那边的事情她都不会放弃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庄园里四处生机盎然,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总不能做到,只是天地万物却从不会为人事变迁而有所触动。 安中磊的元气起码还要个把月才能完全恢复,两人势必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间,这庄园历来人丁稀少,如今两人暂住了下来,席容便有了借口多招几个丫头家丁,现在的她急需要有自己的人。告示一出,来应征的还真不少,毕竟各方面待遇都很好,干活又不会太累。 隔了一道垂帘,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席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她想要的人,随即眸光淡然地转开,便让管家开始应征。 千挑万选。管家留下了十来个,再叫她从中取五个,两个丫头三个家丁,尽管如此,在这偌大的府邸里,人烟还是显得有点单薄,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吵闹,加上觉得人多是非也多,所以人少一点也好。 吩咐管家把他们安排好,席容便转身回了房,房间不见安中磊的踪迹,问了月桂才知道他到账房去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碗,眉头不禁微皱,“你没有叫大少爷喝药吗?” “我叫了,只是大少爷不肯喝,我也没有办法。”月桂如实答道。 “走,把这药带上,和我一起到账房。” “是。”月桂端起桌上的药碗,两人便出了房门。 “大少爷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吗?”席容随口问道。 月桂有些无奈:“大少爷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可是只要大少爷认定了要做的事情,这点病痛是无法挡住他的。” “如果要检查账目,可以让人把账本送到房间来啊,为什么非得去账房?”何必强撑身子走路过去,这账房虽然不远,但也不是毗邻。 “可能是最近账目比较多,其实大少爷也不是全部要检查的,只是惯例,总会抽取一小部分来看,如果没问题就行了。”月桂答道。 席容点了点头,那是因为这里的产业并非主产的缘故吧!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只是他这么小心翼翼,那么这几日歇息在这里,外面的事情一定堆积如山了吧?又或者,现在查阅的账本还有外面送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账房,见门口守着两个陌生的侍从,心里想着可能给她猜对了,只是正要进门的时候,却被他们拦了下来。 席容看他们一脸的严肃,不禁心生了几分好奇,“大少爷在房里吗?我是来给他送药的,他到时间吃药了。” 侍从却不理,声音相当的冷漠,“大少爷现在正在办公,吩咐下来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第四十八章 女人的戒心 席容皱了皱眉头,不禁有点愠怒:“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两个侍从相互对愣了一下,然后道:“夫人你还是先回去吧,大少爷估计没有这么快出来。” 席容不禁心生疑惑,来的是什么人啊?难道是。。。。。。“你们是安府的人吗?”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安中磊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月桂手中的药碗,然后看向席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见他精神确实比前几日好多了,但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便上前一步道:“听说你没有喝药,我便把药送过来了,身体要紧,即使这些账目急着要处理,也该先喝了药的。”说着,拿过药碗递到他手中,看着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嘴巴里浓浓的苦涩味道蔓延,安中磊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把药碗递回给月桂,说道:“账目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回去吧!” 席容双目却瞟向账房,虚掩的门扉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禁问道:“账房里还有人吧?人家千里迢迢而来,让他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已经安排好了,他处理完手头工作,自会有人带他去用餐的。”安中磊淡淡说道。 席容微微一笑,眼中萌了几分嘲意,“夫君,你是不是怕我看到那人?还是担心我看到那些账目?”女人对于一个男人对她的戒心总是很敏感的,有时候她真的好想信任他、依赖他,可是他的做法却时常让她的心摇摆不定。。。。。。 他眼里似乎有些无奈,“一点都不担心,我人都是你的,更何况那些身外之物。” 席容脸色绯红,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语调疏冷,神色淡漠,却还能让她窘迫非常。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刻意伪装自己,抬眼望他依然是一成不变的神情,只是眼底隐隐浮动着一丝浮光掠影。 摇了摇头,她眼中微微一暗,“算了,这些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理了。”转身要走,却又被他拉住了。 她不解地回头看着他,但见他黝黑的双眸熠熠生辉,似乎浮动得厉害,只听得他轻轻的说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坚持你的怀疑。。。。。。” “这算是你的邀请吗?”席容有些无奈的笑道。 “你怕不怕?”他眸光幽邃,“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席容摇了摇头:“我不怕,或者只是我不想进去,好了,不说了,我要回房了。”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安中磊唇边却绽开了一丝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第四十九章 飞鸽传情 席容百无聊赖的在园子里闲逛着,走过铺着细石的弯弯小路,明媚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天气开始转暖了。。。。。。 心里想东想西的,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窃窃私语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望去,原来是两个锄花草的丫头在说谈。 “听说外面新开了一个酒楼,叫慧妍雅集,只招待女宾客,一些官家富庶小姐都去那里吟诗喝茶呢!” “我也听人说了,据说去那里消费的都是身份矜贵的名门淑女,虽然想去,但也没有这样的身份和闲钱去啊!”不无遗憾。 “别听人瞎说,我知道现在连平常老百姓家的女孩都想尽办法集钱去哪儿呢!”面色开始发红,“要知道,那里离醉红楼可只有一街之隔哦,你知道去醉红楼的男子都是些什么人吗?” “知道。。。。。。”似乎有些恍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醉红楼是一定要经过慧妍雅集的,若是能占个好点的位置。。。。。。”这城内,民风虽然淳朴,可对女子的言行却有点纵容,所以这里的女子可以随意上街,不过,即使这样,女子也不方便在龙蛇混杂的客栈酒楼徘徊,现在有了这个闺阁女子专属又不惹人非议的慧妍雅集,一来有个安心的落脚之地,二来嘛。。。。。。 “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完嘻嘻一笑,有些憧憬,“是啊!能够到醉红楼消费的男子,身份非富则贵,其中几个更是城中女子的白马王子,他们走在街上,都会有女子想方设法与之交谈,所以那些比较含蓄的女子,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又岂不心思满满的往里面钻呢!更何况,慧妍雅集的楼高和醉红楼的不相上下,据说在顶层还能够看到那些名流公子、才子高仕一起纵酒言谈,更有一见钟情的男女隔空飞鸽传情。。。。。。” 席容闻言,微微一笑,看来一切都进展得相当顺利。她见识过醉红楼,那样的财大势大,定然斗它不过,所以只能把目光转向闺阁女眷了,幸好这里民风开放,不像京都那般对女子要求甚严。 其实能够想到这个办法,主要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去那里,现在,也算是名利双收。 蓦然回首,看到月桂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夫人,你怎么又把月桂甩下了啊?” 席容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又没外出,在这府里,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那夫人也应该和月桂说一声,不然月桂会担心的,如果给大少爷知道我没在你跟前服侍,他会责罚我的。”月桂无辜道。 “好了,知道了。”席容点了点头,“大少爷。。。。。。他现在好点了吗?” “和前几日差不多啊!”月桂道。 席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差不多吗?可是她却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他眼底多了一些东西,不经意间总是让她有种慌慌的感觉。。。。。。 第五十章 一展所长 走到房门口,席容停下脚步,叫月桂去熬药,然后推门进去了。 见他躺在床上看书,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一杯茶,浓香入鼻,轻轻啜了一小口,心思在心底流转,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描了描,看着他的恬淡不惊。 过了好久,他才放下书本,淡道:“你有事要和我说?” 席容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有点懊恼,难道他没有看自己也能够看穿自己的心事?不过既然他主动开口了,她就直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家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 “哦,想去哪里?” “刚才听丫环说外面开了一个慧妍雅集,我想去看看。。。。。。” 他这才看她,眼底微有些阴冷,“正好我也觉得有点沉闷,我陪你一起出去看看吧。” “不用!”席容摇了摇头,“听说那慧妍雅集只接待女宾,男士不得入内,所以。。。。。。” “没事。”他无所谓道,“如果你觉得那里好玩你就多逗留会,我也可以借着出去巡视一下产业,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 席容心里有点纳闷,却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便道:“随便你吧。”反正只是一同出去,一同回来,到了慧妍雅集,她就是自由的。 于是一起出了门,只是轿子落地,两人就分道扬镳,他是看着她进了慧妍雅集的门才离去的,席容看着他远去的轿子,这才和丫环走去账房,心里不禁侥幸,好在调走了月桂,带的是自己的人。 进了账房,不禁愣了一下,坐在书案后的竟然不是之前的那个掌柜,而是—— “刘伯?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叫你来的?”席容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着自己长大,并且是父亲得力助手的刘伯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这是否意味着父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 那看似六十多岁的老者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眼中尽是欢喜,“小姐,真的是你啊!” 席容顿了一下,然后让丫环在外面守着,走前一步,有些犹豫,可心里终究还是挂怀,“我父亲现在过得好吗?” “老爷过得。。。。。。过得很好。。。。。。”刘仁道,只是言语中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奈。 “我父亲真的过得很好?刘伯你要说实话,不能骗我。”席容看他眼底的忧郁,心里不禁担心起来,“那个女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父亲的事?” 刘仁摇了摇头,“小姐,你不要担心,老爷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自然会悔悟的。” 席容叹息,“父亲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不然也不会叫你到这里到找我,你告诉他,我已经嫁人了,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过得很幸福,也不想回家了。。。。。。” “小姐你不用担心,老爷并不知道你的行踪,我是被。。。。。。唉。。。。。。”叹息一声,刘仁道,“二姨娘不知道在老爷跟前说了什么,我便被老爷派到这里打理这边的生意。。。。。。” 席容愣住,心里感到发凉,“父亲竟然如此相信她!刘伯跟着父亲也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年岁已高,他怎么可以让你背井离乡的到这边劳累呢!” 刘仁摇了摇头,“也许这都是天意吧!还好,我在这里遇上了小姐!小姐你放心,以后我会全心全意为你办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已经压下了你在钱庄取钱的消息,老爷他不会发现的,你尽管一展所长!” 第五十一章 风声 席容点了点头,“是了,这里的掌柜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已经给了他几百两银子,让他去别处谋生,小姐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既然小姐有秘密,就不能让不知根底的外人知道,免得以后走漏了风声。”刘仁解释道。 席容皱了皱眉头,“。。。。。。这样也好,那么这店里的伙计?” “伙计都是我新招聘的,每个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妇女,多数都是为了补贴一些家用才出来做的,考虑到接待的都是女宾,所以我招的全是女子。” “好。”席容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边,随意翻看了一下账本,相当满意。 刘仁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小姐,你真的成亲了吗?还是刚才说的只是气话,你只是想气气老爷而已?” 席容顿了顿,不知要如何和他说,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真的,我已经成亲了。。。。。。” “那姑爷对你好不好?”刘仁关心的问着,心里不禁有几分遗憾和无奈,“小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家的闺女,想不到竟然没有出席你的婚礼,甚至连小姐成亲的消息都没有听到。。。。。。” 席容感到有些歉疚,“对不起刘伯,我没心瞒你的,只是当时决定成婚,带了几分冲~动,加上当时你又在我父亲身边,我也不方便。。。。。。” “嗯,我明白的。”刘仁点了点头,“只是早在前些年,我就为小姐准备了一份成亲的礼物,虽然错过了时候,但是只要小姐过得快乐,便行了。” “谢谢你,刘伯。”席容心里有点温暖,“有你的祝福就已经够了,容儿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对我不错,真的不错,刘伯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刘仁想了一会,“我好想见一见姑爷,小姐孤身一人嫁过去,没有娘家依靠,想必在家中难以竖立威信,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可一定得告诉我!” 席容点了点头,“好的,只是暂时不方便让你见他,这慧妍雅集我是偷偷瞒着他做的,这里才刚刚开始,生意越好越是要小心谨慎,免得遭小人暗算,见面的事就过一阵子再说吧。” “好的。”刘仁点了点头,“这里是专接待女宾的地方,小姐可以经常出来看看,让我看到小姐过得幸福,也就放心了。” 席容点头示意,见到了娘家的人,尤其是宠爱自己的人,总是有很多话要想说,可是她的处境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更何况是进错洞房这等耻辱之事,而且也不想让他担心。。。。。。 再闲聊了一阵,席容便出了房门,四周走了一下,来回不断的美丽人儿看得她眼花缭乱,有在桌边聊天的,有提笔画画的,有在吟诗作对的,个个怡然自得。 这满园的春色,别说男子,就连她一介弱质女流也很是好奇,更何况男子根本无法一窥究竟。。。。。。 突然,有人在她背后拍了一下,她不禁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犹如一朵清莲绽放,“是你啊。。。。。。”竟然就是上次她在醉红楼看到的女子。 第五十二章 那个晚上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只见她相当兴奋地拉着自己,脸上露出迷人的酒窝,“那日我就猜到你是女扮男装!” 席容微微一笑:“你怎么会来这里?”心里多少有点疑惑,这丫头不会是醉红楼派来窥探这里的行情的吧?不过这念头下一秒就给消除了,想着之前那个俊秀男子对她疼爱有加,肯定不会让她单独来这里,可能是她自己偷偷溜出来玩的。 “这里这么好玩,我当然要来啦,还有这里的姐妹个个都很好,不像在宫。。。。。。家里的那些姐妹,她们都相当冷漠的。。。。。。”她笑呵呵的道,然后对她上看下看的,“姐姐你长得真美,而且你穿粉黄 色的衣服比红色好看!” 席容今日穿了一套粉黄 色的罗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珠钗,装扮简单。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有点奇怪,她们只在醉红楼见过一次,而且她当时穿的男装也不是红色的呀!“你见过我穿红色的衣服吗?”想起初见时候她的熟稔依贴,藏在心底的疑惑又涌了出来。。。。。。 玉露顿了顿,又是娇声一笑,“我又把我哥哥说的话给忘了,不过没有关系,实话和你说,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因为安府的婚宴邀请了我的两个哥哥,我自然也要跟着去凑热闹!本来想去闹洞房的,可新郎官不肯,我就偷偷地跑去看新娘了。。。。。。” “原来如此。”席容听了,心事重重的,她当初说醉红楼是她两个哥哥开的,那么现在看来,安家和他们也是相熟的,之前她看过管家拿来的账本,好像并没看到醉红楼被列入产下。。。。。。 玉露用力的点点头,“我当初只看到你就被我哥哥抓走了,没有看到另外一个新娘子,想来有些可惜,据说那个新娘子长得非常漂亮,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美女呢!”顿了顿,好像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妥,“不过你也长得很美呀!传言这事情不可尽信了!” 席容轻轻一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另外一个新娘子确实长得非常漂亮,不这既然你哥和安家相熟,以后肯定有机会一睹芳容的,也可以满足你今天的好奇心。” “姐姐好像有些不开心?”玉露看着她,“我是因为在家里呆久了,觉得沉闷才出来走走,可是你呢?都说新婚蜜月,你们该是恩恩爱爱地腻在一起才对!” 席容沉默,这个中的纠结繁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无法与他人说明。 玉露想了想,似乎有些恍然,“我知道了!姐姐你嫁给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肯定会无聊的!就像我,真的不能想象到时哪个女子嫁给了我五哥后会恩恩爱爱的!你的夫君和我五哥就是同一种人。” 席容闻言,忽然想到,“你怎么如此肯定我嫁的男人是冷冰冰的?”她指的是安中磊吧!婚礼那天,两处洞房分开,虽然相隔不远,但也不近,更何况她是在自己洞房醒来,只是新郎换了人。 “难道不是吗?当时站在洞房外的明明就是他啊!”玉露道,“我还记得我戳了个洞偷看,被他逮个正着,他的脸沉沉的,当时真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第五十三章 心战 席容心事重重的,犹豫得竟然有些不甘问出口,可这件事始终折磨着她,成了她的一块心病,现在有了求证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那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喝醉?” “我不知道。”玉露摇了摇头,“我只见了他一会,不是很清楚。你知道吗?这种男人,有没有喝醉很难看出来的,就像我五哥,有一次我偷溜出去,给他当场抓住,他面色阴森,我以为他生我气了,可想不到他却突然紧紧的抱住我,然后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当时是喝醉了。。。。。。”说着,眉宇间似乎有点苦恼。。。。。。 “哦。。。。。。”席容点了点头,“你不是说那天你五哥也在场吗?” “是啊,幸好我五哥在,不然我肯定会被吓傻的。咦?那天新郎喝醉了吗?不过也正常啦!宴席这么多人,四处敬酒的,不醉也很难呀!想想他当时的面色,确实是相当的阴森,说不定是真的喝醉了呀!” 席容闻言,心里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释然,如果说这丫头单纯,那么她的五哥呢?难道他也喝醉了吗?这个时候,她倒是希望那天大家都喝醉了,是呀,那时她为了壮胆似乎也喝了不少。。。。。。 看她一脸迷蒙样,玉露不禁笑了出声,“姐姐,是不是新郎那天喝得大醉,忘了洞房,所以你生气了?嘿嘿,老实告诉我。”她一副好奇跃跃的模样。。。。。。 席容俏脸一红,“不是,只是我不太喜欢喝醉酒的男人,因为酒醉误事。。。。。。” 玉露点了点头,“嗯,我五哥自从那次喝醉后,就再也不喝酒了!” 席容愣了一下,“你五哥是什么时候戒酒的?在我婚礼之前吗?” “是的。。。。。。”玉露一声叹息,眼中滑过一抹两难的涩然,“我也希望我五哥从来没有喝醉过,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喝醉。。。。。。” 席容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心里疑窦重生,“是谁告诉你洞房所在的,你五哥吗?他又怎么知道哪儿是谁的洞房?”如果是丫环告知,便不会错的,除非。。。。。。 “姐姐你怎么啦?怎么老是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玉露疑惑道,“我五哥和安家大少爷可是生死之交,怎么可能不知道哪儿是谁的洞房?”然后想了一下,“虽然五哥曾经吩咐过这个关系要保密,但是我想你不是外人,你是安家大少奶奶,应该不用隐瞒!” 席容深深呼吸了一下,借以平复心里的躁动,或许,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见一见她的五哥!虽然清楚,即使他知道也不会承认的,但是总会有办法的。。。。。。“玉露,你五哥现在在哪里?”他是醉红楼的老板,这里生意这么庞大,他肯定会时不时到这里查探的。 “我五哥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后就回京都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里只有我八哥在照看,你想见我五哥?”玉露有点好奇。 席容点了点头,“是的,自从我去了醉红楼,就对这幕后的老板很好奇,有机会当然想见一下!”这丫头属于直肠子,是藏不住话的,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免得节外生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说到时候我男装扮相去见他,好不好?” “哈哈,这主意很好,我也想知道你穿了男装后,我五哥能不能认出你来?”玉露拍手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所以我的身份你一定要保密,今日相见之事也不能跟任何人提,知道吗?”席容道。 “我明白的!”她笑,一派天真。 第五十四章 人鱼传说 自从慧妍雅集回来,席容的心情一直很差,无聊的坐在小亭栏杆上,背靠着柱子,看着池里的游鱼,不时丢些食物下去,引得众鱼争抢觅食。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小姑娘,怎么这么有空在这里喂鱼啊!哈哈,看你这副坐姿站像,颇有侠女风犯的。” 来人一身酒味,席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的话语虽然飒爽,她却听出他话里带有嘲讽之意,“我从小就不受约束,是个野丫头,所以没学名门淑女的礼仪礼姿,现在更加乐得清闲,也没人管我,所以想怎样便怎样。” “难道你过得不快乐?”老头子看她眼神有点忧郁,“新婚蜜月,其乐融融,我感到有点奇怪,他对你挺好的,为什么你却对他这么疏远?难道是他强迫你嫁给他的不成?” 席容不想再提这事,忙转移话题道:“自从你到了这里,我还没有见过你,怎么样,住得还习惯么?” 老头子“嘿嘿”两声,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还行!” 席容闻着这酒香醇厚,该有上百年的酒龄,蹙了蹙眉,随即想到,“你是不是找到了酒窑?”她知道酒窑的位置,却没有去过。 老头子点了点头,“我不眠不休的找了几日,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我找到宝了,呵呵,如此多美酒,足够我余生醉生梦死了。。。。。。” 席容不禁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收留你在此,是帮你还是害你。。。。。。” “夫人行善积德,收留我这个孤苦老人免于露宿街头,自然是帮我,怎么可能是害我呢!”他说得头头是道,可是面上的神情始终含着一些讥讽,好像是看尽人间沧桑一般。“这里虽好,但若是有人不经常纠缠我,就更加好了。。。。。。” 席容皱了皱眉头,“你说的可是杨泽群?他纠缠你干什么?”能够让他纠缠,肯定是有利用价值的人,要知道这大夫的性子也甚是清冷。。。。。。 “我哪知道!”老头了摇了摇头,“随便他吧!他追我躲,日子过得倒也不会无聊!” 席容轻轻的叹了一声,把手中的食物全丢到池中,又引得一阵剧烈食争,不禁道:“这些鱼过得真安逸。。。。。。” 老头子又喝了一口酒,“只是太安逸了,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可能吧。。。。。。”席容喃喃道,呆呆地看着池水,鱼可以简单,但是人却很复杂,牵绊,留恋,抗拒,厌恶,太多矛盾,太多纠结,无法释怀。。。。。。 第五十五章 那个人 “唉!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千愁万绪的,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老头子摇了摇头,“你应该学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席容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像你说的这样,现在也不会在我面前了。”醉生梦死,就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而她,只不过是心里有点纠结,突然发现越是在乎的东西,便越发痛恨人欺骗。 “你倒真是毫不客气,本来想教你如何在饮酒中寻找快乐的,算了。。。。。。”他摇了摇头,自顾自饮,过了一会,蓦地站起,“小姑娘,我要走了,改日再见。” 席容顿了一下,“这么快就走?要去哪。。。。。。”话没说完,他就已经消失了,她愣住,如果说这老头身无长物,现在她是不信的了。只是侧目看去,竟是杨泽群来了。 他匆匆忙忙赶过来,东张西望,眉宇间似乎有点失望,可还是规矩地行礼,“大夫人。” 席容点头示意,“你要找他吗?他刚走。”他还没走近,老头竟然可以闻风而逃,看来她真的要好好锻炼一下看人的眼光了。“你找他可有什么事?” 杨泽群叹了一声,“其实倒没有什么,只是想帮他治病,无奈他不肯合作,像个孩子一般。。。。。。” 席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可也知道像他这种人,即使逼问也不会实话实说,于是点了点头:“我也看得出他身有顽疾,只是他不愿配合就医,还要麻烦大夫了。” 杨泽群点了点头:“夫人请放心,我会尽力治好他的。” 席容和他敷衍着,心里却另有想法,“我到这山庄也有一段日子了,却和大夫只匆匆见过几次,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身体不会这么快复原。” “夫人言重了。”他站在一旁,相当淡然。 “听说大夫身体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我能否帮上忙,不管什么药材,只要世间存在,我都会尽力帮你采购到。” 杨泽群摇了摇头:“能医而不自医,这是注定的悲哀。这几年,家父曾为我行遍千山万水寻找世间名医,却始终毫无所获,泽群的病不再药,而在寻一位医学超群的神医。不过还是要谢谢夫夫的关心。” “原来如此。”席容点了点头,“听那些丫环说,大夫最大的心愿就是突破自己的医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泽群皱了皱眉,却也不得不点头,“是的,只是一切得看天意,不能强求。” “大夫仁心仁术,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席容真心说道,心里却有点凌乱,有些事情,真的和她想的一样吗? “谢谢夫人安慰。”杨泽群躬身道,“泽群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嗯,正事要紧,你去吧。”席容点了点头。 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席容思前想后,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老头肯定是个世外高人,而且那一日他肯定在她酒中下了药,不过那应该是解药吧?这样,那个喂她毒药的男人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只是,是谁吩咐他这么做的?除了那个人,她真的想不出还会有谁。。。。。。 那个人。。。。。。 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害怕,害怕这场婚姻,由始至终,不过是那个人的安排。。。。。。 第五十六章 弱肉强食 之后的这段日子,席容常常光临慧妍雅集,因此认识了不少城中的豪们太太和千金大小姐,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本城的境况。 本城是皇帝指给五皇子的封地,十分富庶,所以也引得其他皇子窥望不已。据说那五皇子当初是最不受皇帝宠爱的,后来他去从军,立下显赫的战功,皇帝才把这座富庶的城池指给了他。 席容想着,当今皇上年事已高,那些皇子们定然个个蠢蠢欲动,与其他皇子的封地相比,本城离京都最近,这可能是皇帝有心安排的,是福是祸唯有天知,以后这里一定不会太平。。。。。。 想想自己还是有些生意头脑的,在这男人弱肉强食的世界,女人经常被他们忽略着,所以慧妍雅集即使生意再好,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吧? 不禁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安中磊,想到了那些账本,本城安家的产业不少,就连醉红楼的老板都和安家有所牵系,那么安家到时会否被牵入其中? 思及此,席容顿了一下,玉露的五哥,五皇子。。。。。。难道。。。。。。 不禁摇了摇头,也许只是巧合吧?可是又不敢肯定这个想法,毕竟醉红楼如此大的排场,除了钱之外,还需要背后的势力。所以,有可能不是巧合。。。。。。 其实她并不关心这些,可心里还是有隐隐有点担心,如果玉露的五哥真的是五皇子,那么安中磊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在那次在媚惑朝见到的男子,和那个有点阴 柔病态的美男,心里乱麻麻的,有点理不清头绪。。。。。。 就坐在慧妍雅集的帐房里,刘仁把账本拿给她看,有他在这里打理,席容根本不用费心,看着满满的盈余,便道:“刘伯,除去店里的开销,把剩下的余额送回钱庄弥补我之前取走的,这样一来,我父亲查账的时候就不会怀疑了。” 刘仁点了点头,“小姐你大可放心,我懂得处理的。”顿了一下,有点犹豫,还是说出了口:“小姐,姑爷是不是京都首富安家大公子?” 席容愣住,抬头看他,缓缓地点点头。心里明白,刘仁视她如自家闺女,婚嫁大事错过了,以他的脾性,肯定会将她夫婿的身份探究清楚的。 “姑爷与小姐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小姐嫁时孤身一人,实在委屈小姐了。” 席容摇了摇头:“我不觉得委屈,婚礼相当盛大,安家也没有亏待我。”安中杰当时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身份,哪怕她对自己的身份三缄其口,婚礼还是举办得相当隆重,也可能是两兄弟同时成婚的缘故。 “问了小姐多次,你总是回答过得很好,可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你快不快乐我怎么会看不出。。。。。。”说着,不知看着什么东西出神,这样从来就不是他以前熟悉的那个小姐,“不要皱着眉头,以前在家的时候,老爷和我都不愿看到小姐皱眉。”一旦她不开心,大家就很想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摘下来逗她开心。 席容笑笑,不能说的便让它永远留在心底,“那是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会思考事情了,所以才会皱眉,但这并不代表不快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刘仁以袖掩面,似乎黯黯垂泪的模样,不禁愣住。。。。。。 第五十七章 再见阿郎 “刘伯。。。。。。”席容轻轻的叫了一声,带着几分叹息,可能他知道了自己的境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他对我真的还不错,你不要哭了。。。。。。”当初只有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无依的落寞,可现在有了熟人,却又怕他会掀起另一场风波,事情早已定局,现在的她不想再横生波折。 “小姐,真的太委屈你了。。。。。。”刘仁泪流满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降临在他最宠爱的小姐身上。 席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默然了。可能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吧,天意弄人,这话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了,除非。。。。。。 “小姐,发生了如此大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还真以为你觅得如意郎君,过得幸福。。。。。。”刘仁双目通红,“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的,或者你夫君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独自撑着。。。。。。” “好的。。。。。。”席容点了点头,心里叹息一声。忽然发现,洞房之夜的屈辱开始慢慢的淡出心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迷茫。。。。。。 “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试探地问了一声。 席容抬头看他:“刘伯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我不后悔离家出走,即使是终身大事,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刘仁知道她不想再谈此事,也知道大错铸成,女子若能得到最好的归属便也罢了,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禁深深紧锁。 席容看完账本,便站了起身,“刘伯,我先走了,这里就麻烦你多照看着。” 刘仁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秋红出来告诉。”秋红便是新招的丫环之一,也是他安排的。 “好的。” 走出账房,来到一楼,本想掀开帘子离去,门帘外是给人停轿的小院,两侧停着各种不同色彩的轿子,只是刚想踏出脚步,就听到了一声相当熟悉的男音。 “娅娅,你不要走这么快,小心。。。。。。”那是安中杰的声音,无奈之中带着几分焦躁的关心。 席容不禁顿住,身体一僵,缩回脚步,眼中惊讶过后有些矛盾,却又忍不住想听听外面的声音。幸好这门帘织造得相当神气,里面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境况,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分毫。 从这里,她看到外面一男一女纠缠着,佟希娅使劲的甩开了安中杰的手,声音控诉里夹杂着哭意,“别碰我!安中杰,我恨死你了!是你,是你说我们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会对我好,会让我过得幸福!可是这段日子里,你表面上对我很好,可是我知道你心里却一直没有忘记她!偷偷地,总是醉了又醉,和我亲热的时候,你嘴里竟然喊着她的名字!” 安中杰一脸歉疚,举止不复以往的温文,看起来相当的憔悴,“对。。。。。。不起。。。。。。”他已经相当的努力去忘记了,可是那种痛苦又能跟谁诉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该果断地抢回自己爱的人,而不是拖着她一起痛苦。。。。。。 可是现在,他想要再重新开始,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五十八章 哪一种爱不疼 近在身边,却犹如远在天涯,席容看着日夜思念的人,只是短短的个把月时间,却恍如隔世一般,听着他无奈的叹息,感受着他心里的苦楚,忽然觉得心好疼。。。。。。 她心里清楚,他付出要比自己多得多,忽然觉得自己好卑劣,当初快速的决定嫁给他,除了喜欢,更多的是依赖感和安全感吧。。。。。。 那一夜的错失,受伤的岂止她一人?也许自己相当在意贞洁的失去,却不想他也沉 浮在道义责任与爱情之间,更何况还有一种更难堪的关系在其中,她成为了他的嫂子。。。。。。 虽只近在咫尺,但她注定跨不过去,看着佟希娅痛心疾首的模样,她心里竟然对她产生了几分愧疚。。。。。。 外面,听到他的对不起,佟希娅更加生气了,“安中杰,请你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的对不起!我恨你!恨你们全家!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不要这么激动。。。。。。”安中杰忧心道,“大夫说你刚怀孕,胎儿还不稳健,情绪不宜过分激动,否则会伤到孩子。。。。。。” 席容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震,往后退了一步,泪水溢满了眼眶。。。。。。终于不得不信,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有缘无份,心中的那份执念,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但见佟希娅忽然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肚子,不知力道,但那个样子足以让人担心,“为什么我会怀孕。。。。。。我不想怀孕。。。。。。我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泪流满面,倾倒着心中的情绪。。。。。。 安中杰相当的担心,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如此自残,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拥入怀里,“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不关孩子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佟希亚还流着眼泪,笑声却从她口中传了出来,“呵呵,你的孩子是无辜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无辜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是我不好。。。。。。我错了。。。。。。”他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边安慰着,“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彻底把她忘掉的,相信我。。。。。。”几乎喃喃的声音,是说给她听,但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佟希娅闻言,放弃了反抗,只是不停的哭泣。。。。。。 席容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嘴角却难以自制的抹起了一丝弧度。他能这样做,也许是好的,那件事情,不论是天意还是人为,都不可能回去了,因为其中有太多的无辜。。。。。。 只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疼,到底是在心疼他,还是在心疼自己。。。。。。 之前的美好,历历浮在眼前,如今归属她人,还让自己亲眼见证,老天真的是好残忍。。。。。。 席容一手抚着胸口,心里喃喃道:祝福你们。。。。。。不论这场婚姻是否天意,你们都是无辜的。。。。。。一定要幸福。。。。。。 她抹干脸上的泪珠,然后转身回去,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可能是佟希娅的逃离,然后安中杰追至,如今两人已和好,可能会回山庄暂住,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她和安中磊也来了山庄吧。。。。。。 她不想回去,不想见到他们,尤其是现在。。。。。。 第五十九章 借酒浇愁 席容走回客厅,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招了个侍女过来,“帮我取几坛好酒来。”今天她要放开胸怀的大喝,不醉无归! 秋红有点不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来主子此刻的心情不好,不禁劝道:“大夫人,不要喝酒了,万一喝醉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回去?”席容摇了摇头,她不想回去,她害怕回去,她担心撞到他们,现在是有家不能归。。。。。。 一直以为自己和佟希娅是同病相怜的人,却没想到,现在她却成了她心头的芥蒂,乃至愤恨。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秋红看着她的神情,不禁有点担心,“我去找刘伯过来。。。。。。” “不要。”席容摇了摇头,拉住她的手,“秋红,坐下,陪我喝一杯吧!” 秋红摇了摇头,“奴婢不大会喝酒。。。。。。” 席容想说,其实她酒量也不行,不然新婚夜也不会喝醉,也不会铸成大错,“没关系,喝一点点就好。。。。。。” 侍女奉上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席容叫她们退下,一手揭开封口,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倒入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清澈剔透,轻吮一口,淳涩辛辣的味道布入口中,一路呛到胸口。“我好像懂了那老头为什么会喜欢喝酒了。。。。。。” “夫人,你不要借酒浇愁,有什么事情,慢慢处理,醉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秋红继续劝道。 席容摇摇头,有些事情一但做了,便不能回头,不是不想处理,而是处理不了。。。。。。 说完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干。。。。。。 秋红却不敢多喝,看她红霞满面,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便再也坐不住起身跑了出去。 席容虽然喝了不少,但神智还是清晰的,知道这丫头去搬救兵了,心里暗叹,突然觉得头好晕,便趴在了桌子上。。。。。。 原来想喝醉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可那夜为什么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抬头看了会四周,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天色应该晚了。平常这个时候,这里已经关门歇业了,因为女子不方便这么晚还留恋在外头,即使这里全都是女宾,当然一些特殊的日子除外。 自己如此放纵,心里还是放心的,想必他很快就会来出来接自己吧。。。。。。 嘴角抹起一丝嘲讽的笑,突然又想到了安中杰,她是不是真的很没心没肺?虽然心在痛,但却更加愿意接受事实,然后慢慢和过往告别。。。。。。 蓦然回首,痴情的人依然痴情,而她的心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摇了,这样,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面对自己。。。。。。 也许,躲避他们,不单单是为了他们的爱恨,更主要的是为了躲避自己心底的情愫。。。。。。 烦、烦、烦。。。。。。 第六十章 泪花 天黑了,慧妍雅集已经没有客人,只有一包房内,透着浓浓的酒气。 秋红很是担心,“刘伯,不能让小姐再这样喝下去了,要不我回去找大少爷过来?” 刘仁听了秋红之前的叙述,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叹息一声:“没事,就让她一个人静静。你家大少爷应该知道她在这里,不必回去。”如果他心里有她,自然会来,这也是他想静观其变,看看小姐是不是真的过得幸福。。。。。。 说完,便转身回了账房。秋红则回到席容身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席容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似乎真的醉了。。。。。。 如果醉了就能忘掉过去,如果醒了就能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只是心里相当的清楚,回不去了,永远不可能回去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胃中也开始难受起来,席容踉跄着站起来,秋红过来扶她,却被她推开,“我没醉,你不用理我。。。。。。怎么感觉这里怎么沉闷。。。。。。我到外面走走。。。。。。好难受。。。。。。” 于是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秋红跟随其后不敢远离,很担心她会摔倒,只是她却不让她扶,心里相当的焦急:“夫人,慢点。。。。。。” 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门口,想要跨步出去,却不想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趔趄的身体眼看就要倒下。 秋红大叫一声,迅速上前扶人,可是已经来不及,幸好,下一瞬,她已经跌入某人健硕的胸膛。。。。。。 席容知道自己撞到了人,连忙道歉,语气含糊不清,然后挣扎着想站好,却不想对方屹立不退,出手稳住了她的身子。对方的气息竟然如此熟悉,她顿住,随之嘴角露出一丝抹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没有说话,英俊的脸庞比之前多了些肃穆阴沉,漆黑的双眸见不到底,一手拥着她,一手抚 摸她绯红的俏脸,唇中溢出轻轻的一叹,下一秒,利落地把她抱了起来,转身。 秋红赶紧跟了上去,却听他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吧,不用跟来。”她愣住,只得遵命,“是的,大少爷。” 他抱着她走在大街上,依稀的灯光,路上没有几个行人。 席容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攥着他的衣襟,身子开始不安分的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我不想回去,我们先不要回山庄好吗?” 他感到有些无奈,声音虽然冰冷,却杂着几分抚慰,“好。。。。。。” 席容这才发现,攥着他的衣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脖子,脸紧贴在他壮实的胸膛上,安静而乖顺。 他好像不着急赶路,就这样抱着她慢慢的走在大街上,无视偶尔对面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过了好久,席容才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安中磊,恭喜你做伯父了。。。。。。” 他听言不由得顿了顿,原来她这样不开心,是遇到了他们,当安中杰携着佟希娅来到山庄的时候,他有点意外,便又想着她迟迟未归。。。。。。“恩。。。。。。” 听他只是嗯了一声,她微微皱了皱眉,仰首看他的时候眼中还闪着泪花,“你开心吗?” “恩。。。。。。”他又只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六十一章 洞房的酒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轻轻抚 摸着他的脸颊,问的天真,“真的开心吗?”难道他心里真的没有一点芥蒂?如此冷漠,不知是毫不在乎,还是心里不快? 他不语,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深深地,好像在窥探着她的心。 席容感觉到了他犀利的眸光,扬了扬唇,“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只觉得好辛苦,不想在他面前掩饰此刻的心情,“我好难过。。。。。。”难过是因为心里的在乎,他会生气吧? 可还是失望了,他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她怒了,挣扎着想下来,“放手,我自己会走。。。。。。”这个男人,很像一个深黑的箱子,让人看不到内心,她很想把它打破,让喜怒哀乐的表情都呈现在他的脸上。 好像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让人感到如此不真实,她顿了一下,仰首相望,只觉他的眉眼间似乎有几分的无奈,听得他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不然也不会喝这么多的酒。” “所以呢?”她问,“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名媒正娶的女人此刻怀了你弟弟的孩子。。。。。。” “我跟她只有婚约,不是正式的夫妻。”这便是他的解释,“只要中杰喜欢就好。” 席容顿了一下,这是所谓的兄弟情深么?可听在耳里,无情的成分居多。“算了,男人都是这样,不会在乎某些事情,女人对于你们,只不过是发泄的工具罢了。” 安中磊闻言,皱了皱眉,心里似乎有什么话,却欲言又止的,真正开口了,或许变成了另外的话,“我不会尊重衣服,可是你不同。” “哦?”席容唇角抹起一丝弧度,有点讽刺,“看起来我的命运比衣服要好些。。。。。。但是。。。。。。”她的眼神熠熠,转瞬光芒又暗淡了不少,很想问,他对她的纵容能到什么时候。。。。。。 “但是什么?”他问。 她摇了摇头,脑子里晕晕的,不禁揉了一下头,“没什么,为什么我今天喝了这么多酒都没有醉,而洞房那天只喝了一杯却醉了。。。。。。。。” 他顿住,眼神似乎有些飘渺,然后道:“洞房的酒都是特制过的。。。。。。” “特制过的。。。。。。”席容不由自主的重复他的话,他没有回答,不过也不用他回答,她很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洞房花烛,新房里都会放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春 宫图,还有一些新人行 房时候偶然需要的,用不用随你,可总是会被细心地放入洞房里。那么,她喝的酒是。。。。。。 想起那晚自己熏熏然的,任由他摆布,没有一点矜持,还热烈的与他纠缠,幸好此时脸上已经不能再红了。。。。。。 ********************************************************************* 隆重推荐亚伦新作:《小丫头逃不出总裁的手》 内容介绍:五百万,她做了冷面总裁的契约情人,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可是,他是什么人?梅花市最冷血无情的人,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的人物,看中的,只会紧紧抓牢,任你逃到天涯海角,哪怕你心里,只有恨,没有爱。 (喜欢的亲一定要收藏支持哦,谢谢大家!) 第六十二章 把你灌醉 一路昏昏沉沉的,直到进了一个陌生的屋子,席容才清醒了几分,“这是哪里?” 他没回答,只是遣退了四周的侍从,径自上楼,然后进了一个房间,轻轻的把她放倒在了床上,“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说着拿起棉被帮她盖上。 席容却不答应,挣扎着甩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攥着他的手袖下床,“我不要睡觉,安中磊,我们来喝酒!” “你已经醉了,改天再喝吧。”他淡淡的道。 席容摇了摇头,“我没有醉,我还要喝!” 他的神情有些无奈:“乖,不要闹了,好好休息。” “不,我就要喝,如果你不陪我喝,我就一个人喝。。。。。。”她跌撞着要往门口走。 他赶紧拉住他,把她按回在床上,“你很想喝是吗?好,我让人拿酒上来。” 她傻痴痴的笑着点头,然后一头靠在床柱上。 见她这个样子,他眉头微皱,眼中好像有不明物体在涌动,绝然转身。 一会儿功夫,丫环们就摆好了一桌菜肴,当然还有美酒,之后就全部退了出去。 席容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了餐桌旁坐下,拿起酒壶倒满了两杯,递了一杯给他,“今晚我一定要把你灌醉,我要。。。。。。我要报仇。。。。。。” 他坐在她身旁,低低道:“可是你已经喝醉了。。。。。。” 席容摇了摇头:”我哪有醉。。。。。。“然后拿起桌上的酒送到他唇边,“快喝,我一定要看着你喝醉,我才能醉。。。。。。”说完,把杯中的酒的一饮而尽,见他面色犹豫,似乎不想喝酒的意思,不禁嘲笑道:“你输不起啊?” 他无奈,只得喝下杯中的酒。 她傻笑着拍起了手,再给他倒了一满杯,“来,再喝。。。。。。” “。。。。。。你知道我酒量不行的,我最多喝三杯,喝完我们睡觉。”安中磊道。 席容摇了摇头:“先把这三杯喝了再说。。。。。。”三杯过后又三杯,心里是这么想的,就是知道你不能喝酒,才要把你灌醉。。。。。。 他便一连干了两杯,然后倾倒空杯子,示意全部喝完,“好了,我们睡觉吧。” 席容娇声一笑,伸出两指贴在他的唇瓣,摇摇食指,“你的脸怎么没有红?来,我们喝多三杯。。。。。。” “要有诚信,之前说好的,我只陪你喝三杯。”他有些心猿意马,握住她压在他唇上的手。 “我可没说过,那是你说的。。。。。。”她笑得妩媚,“来,喝多三杯。。。。。。” 他感到头疼,选择了拒绝:“不,不能再喝,再喝我会醉的。” “你怕醉?”她笑,笑容更是妩媚,然后拿起他的酒杯添满,送到他嘴上,“是要我喂你喝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突然倾到在他的怀里。 安中磊此刻很是后悔,或许,他直接把她打晕,然后就寝比较好。。。。。。 第六十三章 热吻 席容一手环上他的脖子,一手将酒杯递到他紧闭的唇边,眼睛瞪着他较劲。 安中磊幽黑的双眸有些深沉,她沉醉迷离的脸庞有如芙蓉绽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启动了他最原始的冲 动。。。。。。 他双目紧盯着她的脸,牙齿咬过杯子,仰头喝下,见她浅浅一笑,表情似乎称赞,于是吐掉杯子,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用力的扯落桌布,只听哗啦啦的,碗碟散落一地。 席容愣住,点着他的鼻子道:“你干么打翻我的酒,你不喝我还要喝呢。。。。。。”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身体给他用力一拽,整个人坐到了桌子上,恰好与他面对面而坐。看他起身,神情坏坏的,心里不禁一颤,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狠狠吻来,席容呜咽着低叫,他的唇已咬住她的,下一瞬,便品到了由他嘴中渡来的酒液,被迫吞下,呜呜着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抱住。他托住她的后脑,她再也无法躲开他唇舌的入侵,气息相混,纠缠如斯。。。。。。 席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不停拍打他的胸膛,让他知道她的难过。。。。。。 他双眼炽热,想要控制,却又不能自主,便放了她自由让她呼吸,只是吻却没有停止,改而向下移动,从劲项到锁骨,双手撕掉了她的外衣,埋首在她的胸前,徜徉不去。 衣衫飘落在地的时候,席容身子一颤,记忆突然又回到了那个晚上,自己也是这种状态,潜意识的摇了摇头,“别。。。。。。别这样。。。。。。” 他顿住,停止向前的动作,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她,保持最初的姿势。 席容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撩起他的欲望,就这样僵持着,心里紧张的同时也感到有种悲鸣,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他怔了怔,放开抱她的手,双眼望着她,红霞未消。。。。。。 席容双手环抱在胸,掩去胸前的春光,看着她的举动,他眼里的灼热消失得无影无踪,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滴,却被她有意避过。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空中的手改而将她凌乱的发丝束回耳后,“对不起,是我唐突你了。。。。。。”声音沙哑。 听他这样说,席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同意他的话,还只是抗拒他的人,或者心里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为什么。。。。。。” 他眸光忧郁,“什么为什么?”看着她脸上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你流泪是为了他吗?”伤心,哭泣,纵酒,都是为了他的弟弟,甚至在他面前表露无遗,这是否也是一些种对他不在乎的态度表明?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