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的命运》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正文 第一章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还真是千古不变的佳句,一根地摊上的小小脚链竟然要卖到250块钱,太过分了吧!!司徒圣盯着手上的脚链,实在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着了魔似的买下它。不过真的很漂亮啊!两根银色的主链并焊在一起,其中一条链上悬垂了四颗小指甲大小的石头,颜色各异,青色、白色、红色和灰色。最最吸引人是那色泽。魅惑人心的色泽——这是司徒圣一眼看见它时的唯一想法。想起那个小摊的老太太给她脚链时,非常诡异地瞄了她一眼,让她至今仍觉得全身毛毛的。 “小圣,小圣!小圣?你马上给我回魂啊~~~~~~~~~~”发出这种一点也不淑女嚎叫的名乃司徒纱,她的容貌与司徒圣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没错,她们就是双胞胎啦!一样弯弯的眉,一样爱笑的眼,一样粉色诱人又带了点倔强的樱唇,唯一不同的是司徒圣有一头及肩的长发,而司徒纱则是短发,她们这样的容貌虽然不会让第一眼看到她们的人感到惊艳,但绝对是属于耐看型的,就是让人越看越有味道那种。至于她们究竟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个问题她们争论了十几年仍未有任何结果,那就不提也罢。 趴在床上的司徒圣爬起身,掏了下耳朵,嘟起嘴,“纱纱,干嘛这么大声,我又没睡着。你今天好像很烦躁呢!”都说双胞胎之间有感应,是的,她现在就感到了纱纱心里的不安。 “还不是你个二百五,大白天的发什么呆,你知不知道爸妈在楼下叫了你N次。吃饭了啦。”司徒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脸上却仍有一丝担忧,她到底在担心什么,说老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就觉得心惶惶的。 “哦,你先下去,我换件衣服。” “那你快点。”司徒纱边走边说,顺便替她带上了房门。 随手将脚链往床上一抛,匆匆换下睡衣(今天休息日不用上课,她一般都睡到中午),正准备走向房门,却被接下来的看到的景象吓呆了。 这……这真是天下奇观啊!她很想叫爸妈和纱纱一起来看,可是、可是她为什么动不了,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被某种未知力量定住似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地板上出现一个黑色旋涡,吞没掉一张大床,然后向自己靠过来。 司徒圣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那个……那个……东南西北你随便挑个方向,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靠近她!妈呀!被吸进去了。 接下来司徒圣的眼前除了黑还是黑,身子360度不停地旋转着往下跃,她顶不住那股让她想吐的晕眩感,在陷入无意识前,她的脑海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难道她这是要像小说一样穿越时空了??那她一定会碰到很多帅哥喽!!嘿嘿嘿,谁叫她是女主呢! 当司徒圣悠悠睁开双眼,竟然发现自己仍处在黑暗中,还好身体已经不转也不往下掉了。她确定自己没死,因为她还是很想吐,而且刚刚掐大腿也很痛。可是她还以为自己会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醒过来,然后旁边有一帅哥温柔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对了,早知道会穿越时空她就该好好恶补一下历史,都怪不知道那个谁啊,让她穿越也不先给她个提示。哎——不要怪她啰哩叭嗦,人在害怕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和紧张恐惧的心情。 “呜呜~~~~~~~~”黑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呜咽声。司徒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她是不是应该勇敢地站起来去一探究竟?其实待在这里更可怕,至少那一头还有那么点点的光亮,而且她现在非常好奇,没办法,她什么都弱,就是好奇心强。于是高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她手抖脚抖地开始龟速移动。 在接近光亮的不远处,司徒圣终于看清了,原来是一个人,呃……也可能是鬼,估且先算是人,不然她会怕。那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头埋着膝盖抽泣着,好像还没发现有人靠近,她的头发好长好长,又黑又直,散散地盖住了全身,也铺满了地。 司徒圣蹑手蹑脚走近她,伸手轻点了下她的背,迅速退开几步,“对不起,请问是你在哭吗?”过于紧张,语无伦次了。 那个人缓缓抬头,当司徒圣看清她的脸,原本一脸好奇的表情就这么怔住了,“姐姐你好美啊!!”未经大脑,话就自然蹦出口了。 她是司徒圣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最美的人,可以震撼人心的美,超越了性别的美,她根本想不出任何词来形容她的这种美。 “姐姐?你是在叫我吗?”那个人看见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只是面带疑惑,脸上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超惹人怜爱,可爱毙了。只是声音……“可是我是男人,所以不是姐姐。”那人从地上站起身,朝司徒圣腼腆一笑。 猛地倒抽一口气,司徒圣嘴呈“o”型石化了,不仅是为那个人的笑,更是因为他的话。“男人?你真的是男的?”良久之后,她仍不怎么相信。然后在他肯定的点头后终于接受了这项事实,心里不由的窃喜,美男耶!美男耶!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梦里?”美男靠近一步,眼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我叫司徒圣啊,原来这里是你的梦里,可是你的梦怎么是一片黑暗,还有你为什么哭呢?”面对美人,司徒圣毫无戒心,一股脑把心中所想问出口。 “我很孤独,从小到大总是只有我一个人……”美男说着低下头,眼神一黯,好像又要哭出来了。可是司徒圣没注意到。 “咦?!骗人的吧?难道你没有朋友吗?”她不相信,这么美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一定会喜欢啊,就怕死黏着他不肯放呢。 “不会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因为我是……”美男的头越垂越低,都贴到胸前了。突然一滴眼泪就这么垂落到了地上,美人啊,连眼泪都美的惊心动魄。 “你不要哭啊,他们不和你做朋友,那我来做你朋友,好不好?”司徒圣蹲在他眼前,仰头望着他的脸,虽然她不怎么理解,不过也许是别人嫉妒他的美貌才不愿做他朋友吧。 “真的吗?”黯然的脸突然光彩四射,然后又转为不安,“可是……可是我是……” “什么?” “没……有……小圣,我可以叫你小圣吗?你可以留下来一直做我朋友吗?”美男一脸渴望。 “好啊!”出于不想让他失望,司徒圣一叫答应,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要我留在这里恐怕不行。”如果这是美男的梦里,那她恐怕也是在梦里吧,一直留在这里当然是不可能的,梦总有醒来的时候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答应和我做朋友的!”美男突然激动地想要抓住她,可是却扑了空,因为司徒圣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化,并渐渐淡去。 “你要走了吗?”美男泫然欲泣,周身弥漫着悲伤。 “好像是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的名字,醒来要怎么找到他。 “……”哀怨地望着司徒圣,美男的眼泪沿着脸颊淌落。 “那个……你别哭呢,我说过做你的朋友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醒来后,我都会一直是你的朋友。”抢在自己消失前,司徒圣赶忙大喊。记得某部小说里说眼泪是会灼伤人的,果然是真的呢! “……名字……冥……冥!”在眼前变回之前的黑暗时,隐隐传来美男的声音。原来美男的名字叫做冥。好的!她记住了。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她又到了一处光亮点,这里没有哭泣的人。不过……摆在她眼前的是……应该是……口棺材……吧……透明的棺材!天啊!地啊!司徒圣只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棺材中的人头发好长好长,又黑又直,他的脸美得无法用任何词来形容,他不是冥还会是谁! 刚刚还在哭还在和她说话的人,现在怎么就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呢。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呵,果然是梦,毫无理头。所以不怕、不怕的。呜……司徒圣手捂着腹部,她的胃痛,所以说在这种诡异的梦境里,她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司徒圣全身僵硬,手脚发冷,心里拼命祈祷有谁赶快把她从这恶梦里叫醒吧。 正文 第二章 司徒圣全身僵硬,手脚发冷,心里拼命祈祷有谁赶快把她从这噩梦里叫醒吧。她已经有点虚软的双腿无奈又吃力的一步一步退缩着,因为她看到那棺材里的美男(尸体)好像隐隐泛起幽光,虽然她很想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是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幽光带着杀气。 来不及了!没等他转身拔腿逃命,那幽光却已向她扑来。难道她今天就要葬身于此,她不要啊! “哇~~~~~~~~~~~”白纱微微飘扬的圆床,怎么看都是浪漫梦幻的,可惜被这一声惨叫把意境破坏殆尽。 司徒圣双手撑在身后,坐于圆床中间,茫茫然地瞪着那无风自动的白纱,半晌回不过神来。 “哈……哈哈……原来真的只是梦,还好还好,呵呵,吓死了。”良久司徒圣终于记起刚刚的梦,然后开始呆呆傻笑。也终于注意到隔着那层白纱之外的人影绰绰,夹杂着叽叽喳喳。 “看呢,黑色头发,是真的黑头发!”某一声音充满惊奇。 “原来黑头发也很好看。”某另一声音有点兴奋。 “对了,听说天神的小女儿眼睛也是黑色的呢!” “真的吗?!太神奇了,一定也很好看!”这些人是不是兴奋过度了。 神奇?神奇什么?黑头发?黑眼睛?去!难道她们的不是黑的。司徒圣越听越不对劲,一伸手撩开那碍眼的白纱,顿时室内鸦雀无声。OH!她似乎有点了解了,还真被她给想到了,她们的的确都不是黑的。那一大票的女人中有各种颜色的发色和眸色,却独独没有黑色。 咦!那么这里就不可能是中国,她穿越到了未知的外国喽,“请问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世纪的什么年代?”司徒圣尽量礼貌小声地问道,因为她们看她的眼神太恭敬,太小心翼翼,她怕自己一个大声就吓着她们。还好没有语言上的障碍,本来嘛,穿越时空就是离奇的事,能莫名奇妙就懂他们的语言也就没啥好奇怪了。 “公主,这里是青龙神君的青龙城,请恕罪,不知道‘世纪’‘年代’是什么意思?”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女从中走出,像是带头的,回答的不亢不卑,十分恭敬。 “哎?那这里是什么国家?叫什么来着的?”司徒圣急了,早忘了什么小声说话,也疏忽了少女对她的称呼。 少女倒是仍然一脸稳重,一点也不为她的大惊小怪吓着,“国家?公主是指我们所居住的这块大地吗?这里是风之大陆。” 风之大陆?咋这么耳熟,好像哪部小说里的看到过的名字。“我明白了,我一定是到了异世界,就是嘛,谁规定穿越时空就一定要回到几百年前的古代。”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经过一番自我安抚,司徒圣总算压下了心底不断涌上来的不安和无措,所以她没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傻,还好那迷糊样挺可爱的。 “我的头上长角吗?”司徒圣的语气有那么点的不耐烦,被人围着像观赏稀有动物似的,一会会那也无所谓,可是她们已经看了很久了吧!她现在心情恶劣。 “你的头上是没长角,不过你的样子倒是很有趣。”好一把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一票女人后方传来,室内的女人们马上自动分散到两侧跪地行礼,鱼贯退出,然后司徒圣就瞧见三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帅哥。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有着一头棕发,服帖而又飘逸,你甚至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发丝,他的眼睛竟然是银色的。银色,给人的感觉过于冷情,冷心,从上到下,他穿的是一身青色,把他的气质衬得更形冷酷。 银眸帅哥的右边是一位长头发的温柔美男,他的发色是很美很高贵的紫色,而眼睛是妖异的红色,再加上他浑身的红衣,更添妖艳的感觉。他的脸上总挂着温柔的笑,可是这种温柔并未到达他的眼底,所以说无论他周身发出再多么温柔的气息,其实他的骨子里却是冷漠。 还有紫发美男后边的那个男人也是很帅的,只不过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他的长相,却是“老狐狸”,一身黑衣,绿发,戴着金框眼镜,时不时勾起一边嘴角,总像在算计着什么。 在司徒圣默默打量他们的同时,对面的三人也同样在打量她,神色各异,很难猜透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醒了……醒了吗?真的耶,你真的醒过来啦!”突然不知谁就这么嚷着冲了进来,司徒圣瞪着眼前特大号的眼,足足愣了三秒钟。眼前的是个金女碧眼的大男孩,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开朗无忧的笑脸。司徒圣觉得他跟自己世界里的阳光男孩没两样,不由对他产生好感。不过总觉得在他开朗笑脸背后似乎有着阴影,好像他原本纯净的心被蒙上了一层灰。 司徒圣皱眉,她才第一次见到他们,怎么可能感受这么多,搞得好象自己很了解他们似的,这怎么都觉得不正常。这四个人站在一起非常的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个个都很优秀没错,可是却也多多少少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所以他们再怎么帅,怎么俊,怎么酷,她都不会产生心动的感觉。面且眼冥相比,无论是相貌还是心灵,他们可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耶?她怎么还记着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更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冥。真是烦啊,她得赶快忘了那个梦才好。心情又恶劣了几分。 “你的黑眼睛真漂亮,头发也是黑色的呢!”金发男孩说着就要伸手想触摸她的发。 司徒圣侧头闪开,向旁边挪了挪,她跟他没那么熟好不好。 男孩的笑脸不改,毫不介意,“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司徒圣不知道怎么应答,她又不是自愿来的。不过,“你知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她的双眼一亮,有点激动的扯住男孩的衣袖。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是我们费尽心力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一直沉默的三人不知何时已行至床前,开口的是地银眸帅哥,也是之前那把低沉有力嗓音的主人。 好!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么请你们现在就把我送回去!”司徒圣一个字一个字坚决地说道,态度不容置疑。 她终于知道心情恶劣的原因,因为她也终于明白幻想和现实有多大差异。穿越时空这种事如果只是纯属幻想,那的确是非常美好,可是现实中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在穿越时空的最初是兴奋、新奇的,可是经过那个诡异的梦后,冷静下来的她开始不安,无措和惶恐。而现在,她要回去,回自己熟悉的世界,回有爸爸妈妈和纱纱的家,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回家。她不属于这里,这里更不属于她。 “现在就送你回去,那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银色的眼眸一闪,却仍面无表情,声音倒是蛮嚣张的。 就这样的一句话,像踩着了猫尾巴,司徒圣的怒火一下被挑起,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们吼:“什么叫做不可能!你们凭什么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你们问过我同不同意,愿不愿意没?反正是你们把我弄来的,就得负责把我弄回去!”一口气吼完,她有点喘,看来平时得多多练习肺活量。 可是当她看到那无动于衷的四人,神情未变,倒像是在观看猴子耍戏似的,一股无力感充彻全身。骄傲地扬起下巴,瞪着他们,她也只不过是想借以掩饰和压下想哭的冲动。 殊不知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红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她。“呵,好个倔强有趣的女孩!”这恐怕是在场的四人现在共同的想法。 “看来公主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先走好了。”温柔的声音当然出自温柔的人,紫发美男朝她柔柔一笑,就走了呢。 “喂,喂,站住,你们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送我回去!”司徒圣又吼。 可是他们很拽,根本不睬她,跨出门口那会,金发男孩突然转身,笑得特别灿烂,“我们不叫喂,我的名字叫凯,戴眼镜的叫真,紫色头发的叫丽,还有那个冷冰冰的叫刚。不要忘记了哦。”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去!他们叫什么关她屁事,她干嘛要记住。司徒圣颓然地倒坐在床上,一颗眼泪就这么沿着脸颊尚落,她伸手将它狠狠擦去,“哼!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她咬牙切齿。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刚想着,她的肚子就出声闹她了。踏出房门一看天色,都是晚饭时间了,难怪她会这么饿,她今天可是还没吃过一点东西呢。 “公主!”突然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原来是之前房内那一票女人中与她对过话的少女。“公主要去哪里?”愣了半晌,她才意识到少女是在和她说话。 叫她“公主”??去!管别人喜欢怎么叫就去叫呗。“我饿了,哪里有东西吃?”她俨然一副公主的语气和架势,心里有气没处发泄,难免见人就拿来当出筒。哎,她保证下不为例! 因为一顿饭,她又不得不和他们碰面了。而且还在一张饭桌上,本来她吃她的,他们吃他们的,各不相干,可是就是有人偏偏忍不住,“公主,不用吃得这么急,没人会跟你抢的。女孩子应该文雅些比较可爱。”紫发美男,好像叫丽是吧,他的态度和蔼,语气诚恳温柔,好像在纠正小孩子的不良恶良。 何必呢,大家各自视若无睹不就好了!司徒圣无奈地放下筷子,起身朝他甜甜一笑,突然一脚踏上椅子,双手端起汤碗,咕噜咕噜、唏哩哗啦灌了好几口,然后腾出一只手抓起一鸡腿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呃,喝汤。 一刻钟后,“啊!好饱,想不到这里的东西这么好吃。”司徒圣满足地叹息。 “各位慢用,不用客气,我先走了。”说完,她就大摇大摆自顾自走人。她心里那个爽啊!看到他们脸色又是黑,又是青,又是红的,面部还不停抽搐的样子,她差点喷笑出来。 心情爽了,世界也美好了,所以她蓦然发现原来这里的环境那么优美,有如仙境(笨作者不描写,请各自想象)。司徒圣弯起她爱笑的眼,咧着嘴,笑得好不愉悦。心里哪还有什么气。 另一边的饭桌上有人正趴着笑得不可自抑,“哈……哈哈哈……丽,她是在向你挑衅呢!”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总算渐渐止住了笑声。 丽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喂,刚,你怎么看?”真不自觉地露出狐狸表情。他可从来没见过刚盯着谁看得目不转睛。 “很有趣也很可爱,与众不同。”刚的银眸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看不清。 “我也这么觉得!”凯举双手赞同。 “哦!刚,你好像对咱们的公主很感兴趣嘛。”真贼笑着。 “没错!”性感的唇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回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真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解开四圣兽的封印。”他一改正色,若有所思。 正文 第三章 司徒圣到处瞎逛,挺自娱自乐,如果身后没人跟着,她一定会自得许多。当走到一处石桌椅旁,她面朝那人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她,“你叫什么名字?干嘛一直跟着我?”她就是之前被她当过一次出气筒的少女。 “我叫莉莎。是神君吩咐以后由我来照顾公主。”少女无比尊敬地向她行了个礼。 哦!看来她在这里是贵客呢! “神君?他是谁?”她好像没认识过这号人物。 少女莉莎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神君是青龙城的主人。”不过她还是回答了(回答的也是废话)。 这里好像就是青龙城,那个什么“神君”该不会就是那四个人中的谁吧!“他叫什么?”她问道,兀自沉思起来。 “公主,我们下人是不可以直呼神君的名字的。”莉莎显得很为难。 “好吧。那换个问题,除了青龙城,是不是还有白虎城,朱雀城和玄武城,而每个城都有个神君?” “是的。”莉莎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奇怪着公主怎么问她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听到肯定的答案,司徒圣笑开了颜,“嗯——有点意思,那我知道了。青龙神君是刚,朱雀神君是丽,白虎神君是凯,而玄武神君就是真,对不对,莉莎?”司徒圣太佩服自己了,她非常聪明吧!啥?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出来的。她之前就觉得奇怪,他们四人穿衣服怎么都喜欢穿青一色的,刚浑身青,凯浑身白,真浑身黑的,那个丽就是浑身红的。现在一想,原来如此啊!(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是的,公主。” “你为什么叫我公主?”本来人家想怎么叫是人家的事,可是她听着着实别扭的紧。 “您本来就是公主啊!”莉莎说得理所当然。 看来从莉莎嘴里问不出她想知道的答案,“莉莎,你帮我把凯——白虎神君带来这里,我有点话想问他。”当公主就是支使别人方便。 莉莎点点头,刚跨出一步又被叫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哦!”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 其实司徒圣是不想被那其他三个人知道,她不喜欢他们带着面具面对自己,也讨厌别人对自己说言不由衷的话。 当凯看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中,脸被映得红彤彤的,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她神采奕奕、巧笑连连地望着他,黑色的眼眸充满莫明的神秘和吸引力,一时间凯就这么转默默地凝视着她,忘了一切。 “你在发呆哦,白虎神君。”司徒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睛。然后发现他竟然脸红了,好好可爱哦!!! “你已经知道了啊!”凯腼腆一笑,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我这么聪明。来来,我们坐下聊。”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往石凳上坐下,完全不顾人家纯情少男害不害羞。 “公主找我?”凯坐着,石桌下那只被她握过的手还很温暖着,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这只手,这样他全身都会温暖了。 “为什么叫我公主?”司徒圣问得直截了当,凯发愣,有点跟不上她的逻辑。“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称我公主?”她又问了一遍。 凯不确定地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要怎么说,“传说天神最宠爱的小女儿摇拥有一头黑发和一双黑眼睛。而你又是圣球选中并且带回来的,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你就是神之一族的公主。” “我是天神的女儿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司徒圣撇撇嘴,她说嘛,明明在自己的世界是最最平凡的公民,到了这里怎就变成了公主,原来是成了别人的替身了。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天神的女儿,只是圣球……” “我不是!所以马上送我回家。”司徒圣“噌”一声站起来,不仅打断了凯的话,脾气也上来了。 “我们现在没办法送你回去……”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没办法送我回去,怎么就有办法把我弄来?”她又一次打断了凯的话。而被打断话的凯却没有生气,他抬头望着她,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她眼里那两簇暗黑火苗,很美。 “你的脾气还真是火爆,为什么每次都不听凯说完。”突然响起第三者声音,又是那银眸的刚,补充——其他两位也来了。 其实他们一早就在,现在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出声,“你叫什么名字?”刚倒是提醒了其他人,他们竟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不是你们带来的天神的女儿吗?难道你们会不知道我叫什么?”司徒圣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只是说要送你回去现在不可能,可没说过以后也不可能。”刚笑了,银眸也闪着笑意,他笑起来真是帅得一塌糊涂,可是司徒圣却感到寒毛倒竖,他的笑太具压迫性和危险性。 “如果你真那么聪明的话,就乖乖地耐心听完别人的话,现在你的名子!”刚说得随意,听的人却是绝对的震撼。他的眼底除了危险的笑意还有更复杂难懂的东西。 司徒圣不甘心地瞪着他,不久——哼!算你狠!天大地大,回家最大。“司徒圣。”她暗暗咬牙,他最好别栽在她手里,否则,嘿嘿嘿…… “咳咳,凯好像被吓到了,那么就由我来帮他说完被打断的话。”真扶了扶眼镜说道,不然他就忍不住要破口大笑了。有谁能比她的表情更丰富,而且她心里想什么完全都表现在脸上。 “三百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人、神、魔大战,天神赐予我们的祖先四圣兽的力量以对抗魔之一族,在天神的女儿的帮助下,终于将魔之子封印,但不知为何她连四圣兽的力量也一起封印了。后来她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只留下一个圣球。” “这些跟我又没关系。”司徒圣忍不住小声嘀咕。她暂时还不敢造次,那个危险人物就黏在她身旁,她还偷偷发现他盯她竟然可以不眨眼睛地一直看着,一个字——强。她也只好当作没感觉,没看到。 “刚不是让你要耐心的听完吗?小圣。”真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果然惹来她一个大白眼——要你管!别给我叫得那么亲密。她就是这种表情。 “丽,我说的有点口干,接下来就由你说吧。”他是要留着口水跟她斗嘴吧。凯在一旁看的那个羡慕啊。 “本来没有了四圣兽的力量也没什么关系,可是近年来,魔之一族却开始蠢蠢欲动,屡屡侵犯我们,杀人抢劫,无恶不作。而且听说魔之子的封印再过不久就会完全溃败,所以我们也必须解开四圣兽的封印。”丽体贴地停了下来,因为看到司徒圣嘴巴张张合合,很想说话的样子。 “我确定我不是天神的女儿,所以也不会解封印。”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她感到舒坦多了。她最怕别人对她抱太大希望,压力很大。 “不要急,马上就说到你了。”刚将吹乱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扶到耳后,他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么暧昧,那表情已经吓到了在场的其他人,不过另一个当事人好像也没啥反应,自顾自地想着她的事。 当提到魔之子的时候,她的脑海突然闪过冥的脸,她不确定是不是该向他们问详细些。不过未等到她决定好,丽已经开始说下去了。 “那位神族公主在留下圣球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个预言:未来圣球显示之人便可解开四圣兽封印。前不久圣球真的应验了预言,显示了你的脸,然后在圣球的帮助下将你带来了这里。”虽然是丽在说,但总觉得他并不以为然,骨子里的冷漠还是露出来了。 说到脸,纱纱不也是这张脸吗? “只有等到解开了四圣兽的力量,我们才有能力也才有可能送你回去。那么你现在是想继续闹着要回家,还是安心留下来帮我们?”刚勾起嘴角,心情异常好的样子。 这不是废话嘛!照他们的说法她是不留也得留,不帮也得帮,除非她不想回家。司徒圣扭头想顶他几句,突然发现他俩啥时贴那么近了,急着就跳开几大步,“哼!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就留下来帮你们好了。不用太感谢我。”她是死要面子。别人就是哭笑不得。 在这里司徒圣吃的、穿的,用的、睡的全是最好的,这点她相当相当满意,人嘛,尤其是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虚荣心的。 在就寝前,她决定还是问一下魔之子的事,否则她今晚铁定睡不着。“莉莎,你知道魔之子长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只听过传说,说魔之一族都是黑发黑眼。”莉莎是那种就算心里再好奇再纳闷也决不会问出口的人,她认为这样才是成熟。而司徒圣就是嫌她太老成了。 “咦?那我也是黑发黑眼的,你们怎么就不认为我可能是魔族的吗?”司徒圣想不通啊。 “不可能!公主是天神的女儿。”莉莎想也没想立刻反驳。 “你为什么又凭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呢?”她更想不通了。 “这……”莉莎顿住,她没想到公主会这么问她。 “那神族又是长啥样子的?”司徒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传说,他们个个金女绿眼,长得极美。”莉莎越说越小声。 呵,又是传说!传说大多都是以讹传讹。“那么你不觉得金发的天神怎么会有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儿,这不是很不合逻辑吗?”怎么这里的人脑子都是好像灌水泥和浆糊的(好像说得过分了点)。 “这……”莉莎又一次被问得语塞。 “不,我敢肯定公主是天神的女儿,”莉莎像是想到什么又变得坚定无比,“魔子一族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灭族,唯一存活的就只有魔之子。所以你一定就是天神的女儿。”看来这里的人对那个黑发神族公主不是普通的崇拜呢。 “灭族,唯一存活吗?”司徒圣若有所思,脑海又出现梦中冥哭泣哀怨的脸。她头一歪倒在床上,头痛,烦啊,那梦怎么就像恶灵似的缠着她不放呢。 正文 第四章 司徒圣知道自己很幼稚,很任性,可是每次莉莎或者其他人叫她“公主”时,她心里就特别不爽,然后她就会故意找碴刁难他们。因为她很想看看他们对无比尊敬的神族公主的任性到底能忍受到何种程度。 轻轻松松甩掉总是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莉莎后,她东拐西绕的不知怎地就跑到厨房的地盘,原本热腾腾的厨房真的一下子静得连根绣花针掉地上都可以听的见,不信你可以马上试试。 众人诚惶诚恐,司徒圣晓得他们接下来一定要尊称她一声“公主”了,抢在那之前,“咳咳,这几只兔子是要做成菜的吗?”明知故问。 “是的公主,是今天午饭的菜。”她等的就是这一句。 “什么?!兔子这么可爱的动物你们竟然要拿来吃!”司徒圣提高嗓门,面带不悦,“不行,你们马上去把它们给放生了。” “是,是!”有人提起笼子就往门外赶。 “等一下。”司徒圣叫住他,不要误会,这次她不是要找碴,只是看中了笼子里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小兔,想要试试养宠物的感觉。 软绵绵的小兔子抱起来果然很舒服,“别忘了帮我找些胡萝来,要刚从地里拨起新鲜的那种。” “啊,对了,谁能带我去找你们的神君大人,我好像迷路了。”连不是路痴的她也会迷路,说来这里大得有点恐怖呢。 说起那四个帅哥,从到这里至今,他们好像总是在一起,说要让她解开封印又不知道方法,每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反正就是很闲的样子。 “帅哥们在干什么?”一踏进屋,她傻眼,整排整排的书,标准的书屋。 “小圣!”凯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到她身旁,突然脸又耷拉了下来,“我们这几天找遍了所有资料,就是找不到任何关于封印的记载。” “哦,那资料找完了没?” “还没。” “那你们慢慢找,我走的有点累,要休息一下,有没有茶点,我不要太甜的点心哦。”说完,司徒圣偷偷瞄了眼神情各异的四人,她想仰天大笑三声。 “喂,你们三个一直待在刚这里没有关系吗?好歹你们也是一城之主。”她一直很纳闷。 “你觉得会有什么关系?现在应该没有比解开封印更重要的事了吧。”真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不止他,他们都有那么点不对劲的感觉。不过不关她的事,她不会管。 趴在桌上喝喝茶,吃吃点心,逗逗小兔子,无聊,无聊!她想念电视,想念电脑,想念摩托车,更想念爸爸妈妈和纱纱,摸着手腕上的手表,那是爸爸今年送的生日礼物,她和纱纱各一块,是两块一摸一样的,只是在背面刻了字。纱纱的刻了个“纱”,她的当然就刻了个“圣”。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们该有多着急,她要回家! “我想看看圣球。”难得她认真地说了一回话,没半点嘲讽或嘻皮笑脸。 司徒圣原以为圣球应该像是水晶球之类的东东,没想到却是颗乌黑又粗糙的石球。 “你们真的是从这上面看到我脸的?”她不得不怀疑。 “你别小看它,它可是有灵性的。”这是丽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很有针对性的话,针对她,好像她小看的是他而不是那石头。 “我怎么可能小看它,说不定我还能靠它回家呢!”司徒圣瞪大眼研究起那颗石球,没发觉因她的一句话,他们的脸色变了。 “你只想回家。”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嗯。”司徒圣含糊应着,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石球上,她发现石球有了反应,渐渐显示出什么来,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远离了她。 然后她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和一个老人,很眼熟的老太太。她想起来了,是卖脚链给她的老太太。直觉告诉她,她的穿越时空也许跟她有关。老太太突然对上了她的眼,微微一笑,一脸慈祥。 司徒圣又惊又喜,刚想和她交流看看,却被人硬抓着手臂扯离石球,意识也重回到现实。 “你心里只有回家!”同样的话,她这次听真切了,十足十的火药味,刚的银眸跳跃着冰火。 “没错,我要回家,马上就回去!”被人硬拖回来,而且说不定就这么错过了回家的机会,她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 “小圣,你答应过要帮我们的。可是你只想着要怎么回去,却从来也没想过要怎么解开封印,是吗?”凯黯然。 “这有区别吗?”司徒圣皱眉,凯好像不似平常的他,她抓不准他话中的意思。 “你从来都不关心这里会变成怎样,也不关心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吧!”真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感觉异常尖锐。 “我关不关心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属于这里,这里会怎样,你们会怎样,也不是我能左右和改变的了的。我想回自己的世界,想回家,难道有错吗?”他们这是想干嘛?三堂会审吗?司徒圣直直坦然地望着他们,是的,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你真自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用他们的真心在对待你,而你——” “不对吧,丽,我个人觉得这句话更适合你呢!”她脸上明显的嘲讽笑意,使丽刹那白了脸。 “还有我想补充一句,他们真心对待的是那个神族公主,不是我。”司徒圣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本就不应该有太多感情牵绊,走的时候才能了无牵挂。 “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瞬间,刚的眼底似乎闪过各种情绪,又好像没有。因为银色的眼眸总给人冰冷无情的感觉。 司徒圣转头向他,无所谓的笑笑,“随你怎么说。但是请先松开你的手可以吗?”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抓着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刚发觉自己竟然在不安,他不能放手,因为她刚刚好像要从他眼前消失了。 “不关你的事,放手!”司徒圣不喜欢跟这个人太亲近,他的眼神有种危险的预警,他会夺走她最重要的自由。就像现在,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脱离不了他的扼制。 “神君!”一个年轻人冒失地闯了进来,司徒圣倒是挺感激他的,不然以她的火爆脾气一定会破口大骂,她最不愿意惹的人就是刚。 “神君,啊,公主,您也在!请你们去劝劝莉莎,她已经在外头跪了一个上午。”年轻人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一种感觉蹿过司徒圣的心头,不会是因为她吧?!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 “对不起,神君,请治莉莎的罪。我把公主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到。”司徒圣站在人后,看到莉莎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前边的人突然分散到了两旁,同徒圣就这么直直的暴露在莉莎眼前,暗自叹口气,走向前,“走来吧,莉莎,你没错。是我让你把我弄丢的。” “公主?”莉莎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问着她。 “就是说,是我故意甩掉你的。”她有一点点的罪恶感。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莉莎的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有如黄河泛滥,“为什么?公主……讨厌莉莎?是……是不是莉莎哪里做的不好?” 司徒圣忍不住在心中哀嚎,谁来救救她!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别人的眼泪,尤其是因为她而哭的,她会慌张无措,会感到压力很大。 “不是,不是的,你先起来。”司徒圣有点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拉起,“你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自私,我是任性的坏小孩,我不该嫉妒那个神族公主,不该小家子气地计较这计较那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甩掉你,也不欺负你。你不哭了好不好。”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希望赶紧止住莉莎的眼泪。 “公主,我……”效果不错,莉莎听得一愣一愣,不甚明白,倒是忘了哭。 “莉莎记住,眼泪是很宝贵的,不是像珍珠,是像钻石一样宝贵,所以不要为了别人而哭,不值得的。”说着,她很自然地就要用自己的袖子替人家擦脸。 “不行,公主,会弄脏你的衣服。”莉莎迅速挡下,有点受宠若惊。 “嗯,说得对。”她身上这套香奈儿的运动休闲装可是全国限量版,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她回头望着真甜甜一笑,“真,过来一下。”她向他招手。等到真走到她身旁,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就往莉莎的脸上抹去,她擦得很仔细,直到莉莎脸上没有泪痕为止。 她没有注意到真的表情有多错愕多难以至信,没注意到刚阴郁的脸若有所思,更不会注意周围其他人的呆愣。 她在自己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不许任何人跨近一步。无论是哪一种感情,太过强烈就会成为负担甚至伤害。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的感情亦清淡如水。她想回他们身边,因为她只依赖他们,她想回自己的世界,因为她不想放弃现有的生活去适应另一种生活,她一向是很懒的。 正文 第五章 四岁那年,爸爸妈妈带她和纱纱去国外旅游,因为她超强的好奇心,结果和他们走散了,然后她碰到了蓉妈妈,蓉妈妈对她很好,她没有孩子,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蓉妈妈还说会帮她找爸爸妈妈。后来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找过。 蓉妈妈的老公很少回家,一回家就和蓉妈妈吵架,他要离婚,可是蓉妈妈不肯。 三年后,爸爸妈妈找到了她。蓉妈妈不肯把她还给爸爸妈妈,还把她关在房里,抱着她哭,这三年里,她见到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眼泪,每个每个晚上,蓉妈妈总抱着她哭,落在她颈背的眼泪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灼痛。她说如果你是我的孩子就好了,那么他就不会和我离婚了。 可是她还是被爸爸妈妈带回了家,几天后,他们告诉她,蓉妈妈自杀了。 妍和她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同一个班,妍总喜欢黏着她,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妍还是个标准的美人。她一个人跑到外省读书的时候,妍就决定也要去读那个学校。后来妍终于交了男朋友,那个男生高高的,长得很帅。妍每次约会总是要拉着她,而每次三个人都玩得很开心,那真的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可是有一天妍突然冲到她面前,甩了她一个巴掌,泪流满面,她说,小圣,我恨你!然后就跑走了。在她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妍的男朋友也来了,他说我和妍分手了,他还说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抱住她,撒扯着她的衣服,想要吻她。 妍冲了回来,她用电话砸晕了他,她说小圣不要怕,因为小圣最怕寂寞了,所以我又回来了。只要杀了他,我们以后仍旧是最好的朋友。妍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很痛。 妍因为故意伤人罪进了劳教所,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即使她不说,也知道她最怕寂寞的妍。 幽幽地从床上起身,司徒圣揉了揉眼睛,眼睛干涩得不舒服。她怎么会做这些不愉快的梦,看来今晚铁定是再睡不着了。 做主人的没得睡了,那做宠物的就更没得睡。她托起小兔子,决定一起出去散散步。今晚的月很亮,也挺圆。 “小兔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月亮里住着个嫦娥,她也有一只兔子哦。”司徒圣望着月亮自言自语,表情朦胧,看不真切。“永远只有一个人和一只兔子,难怪嫦娥会感到寂寞,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呢。” 也许是太过专注,怀中的小兔突然蹿了出去,溜得无影无踪,“死小兔,臭小兔,你个忘恩负义的,被我抓到就把你做成烤乳兔。”冷梭梭的夜里只剩下她一个,“呵,原来嫦娥的寂寞也不过如此。”司徒圣冷笑,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害怕寂寞的小女孩。 本打算回房,一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个高大的人影,而她却毫无察觉。因为背光的关系,看不清人影的脸,可是司徒圣知道他是刚。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心情恶劣,她说不出好听的话。 “你的兔子。”刚扬了扬手上揪着的小兔子,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只瞟了一眼,她扭头撇了撇嘴角,好似在笑,“我不要它了,随它想去哪就去哪。”不想留在她身边的,她绝不强求,相对的,她也不喜欢别人强迫她。 “那么好吧,它明天就会变成烤乳兔。”刚随手一甩,酷酷说道。 “你威胁我!”口气恶劣透顶。 “不,我只是完成你的心愿。”清冷的声音带了丝丝笑意。人影瞬间移到了她跟前,靠得很近。 司徒圣本能地想后退,却被他伸出双手圈在手臂和胸膛之间,只能维持那危险的距离。 “你想怎么样?”她皱眉,不见一丝慌张。 “我不喜欢你皱眉,为什么每次看着你的眼睛,我就感到心痛。”他靠得她很近,他的呼吸轻抚着她的脸颊。 “呵,我都不知道原来青龙神君大人是感情细腻的人,不过大人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她嘲弄地笑道,直直的挑衅地望向他月光下看不真切的银眸。 “你怕我,你在躲避我!”刚眼神灼灼,圈着她的双臂紧了紧。 “你走开。”她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也许他说得没错。他是个极端的人,他的感情不是极端的冰冷,就是极端的火热,而这是她最最唯恐避之不及的。 “你在怕什么?又在躲什么?”刚不准备放过她,他低头双唇轻触她的耳垂,似是无意又似有心,暗哑的嗓音若有若无的诱惑着她说出心底最深的秘密。 “滚开。”冷冷的嗓音透着压抑的怒火,司徒圣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压下心中的一路狂飚的怒焰,他的猪嘴竟敢不安分地在她颈间磨蹭!TMMD,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滚开!滚开!”她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和着高八度的怒吼,才不管会不会吵醒其他人。 “你这个脾气恶劣的女人。”刚牢牢禁锢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叹息,似是恼火又似无奈,他没有给她再次吼出声的机会,随即封住了她的唇,他渴切地撷取她口中的每一处甜蜜,浑然忘我,直到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满嘴都是血腥味。呵!小野猫放爪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放开她,因为他要的更多更多。 当司徒圣以为他要用这种让人窒息的方法谋杀她时,刚终于不舍地松开她。而她得到自由的第一秒就是狠狠地甩他一个耳光,然后才大口大口的喘气,等到气息平稳,她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似冰,拎起他的衣袖,随便抹了抹嘴,“刚,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执着,更不要爱上我,否则那将是你痛苦的开始。”因为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她承认自己很自负也很嚣张,可这却是她最真心的话。说完这一句,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所以她没听到刚的那句“来不及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蝴蝶儿忙啊, 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啊, 竹怪也忙, 啊啊马蹄贱的落花儿香啊, 马蹄贱的落花儿香啊. 眼前了头成青光, 驼铃响叮当, 响叮当, 这也歌唱啊, 那也歌唱, 风也歌唱, 风也唱啊, 水也歌唱, 啊啊, 绿叶茫茫,天苍苍, 绿叶茫茫,天苍苍, 天苍苍 一清早,司徒圣哼着歌蹦蹦跳跳往外赶,当然远远的身后跟着莉莎。早上醒来,她发现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突然很想看看青龙城的繁荣昌盛、风土民情。嘿嘿,她的好奇心可是万年长城永不倒的。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本小姐的路。”乐极生悲,没头没恼就撞上一堵人墙。 “你急冲冲的要去哪儿?”刚扶着她,帮她揉着额角。他就是她口中那不长眼的。 “耶!四位帅哥又一起啊,你们真是形影不离呢!”司徒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听不出话中是褒是贬。“我要去逛街,要一起去吗?” “小圣刚起床吧,要不先和我们去吃早饭,再一起去城里。”凯很开心,他以为小圣不会再理他们了。因为昨天他们那样对她。 “不要!我要出去吃!你们要请我吃城里所有最好吃的。”司徒圣嘟着嘴,用力摇着自己的小脑袋,不着痕迹地退出刚伸手可及的范围。 “咦?刚,你的嘴怎么了?”她伸手指着他嚷道。突然想到那好像是自己昨晚的杰作,不由得呵呵傻笑起来。 “刚说那是他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呢!”真笑得很痞,他才不信。 “呵呵!走了,走了啦!”司徒圣像只快乐的小鸟,冲在最前头。 刚阴郁复杂的目光一直胶着她,昨晚的她冷然又似乎带着深沉的伤痛,而今天的她却可以笑得那么明朗。她像团迷雾,看不清又抓不住,吸引着他不断沦陷直至不可自拔。 四方神君加上神族的公主,这阵式还真是……青龙城的百姓受宠若惊,无不感到荣幸、自豪! 真是民风纯扑的世界啊,在她的世界早就不存在任何的信仰。司徒圣低着头,嘴角的嘲讽一闪而逝,抬头却却已是另一番表情。 “为什么城里到处张灯结彩的,难道有什么喜事?”她笑呵呵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无比好奇。 “过几天青龙城的夕子巫女就要从圣山祈福回来了,大家都在准备迎接她呢。!”凯一直黏着她一起东蹿西蹿的,那精力跟她有的拼。 “咦?巫女?”她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眼里闪烁着满满的求知欲。 “夕子巫女可是丽的梦中情人哦。”真朝她眨眨眼,暧昧地笑着。 “哦?!”司徒圣轻呼,发现丽温柔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红晕,嗯,嗯,看来有那种苗头。 “耶,耶!”她又怪叫,引得别人都不解地望着她。“今天明明应该是万里无云,晴朗无比的天气。” “是啊!”不知谁附和了她一声。 “那么那个是什么?哇,好大乌云啊!大家该回家收衣服了。”司徒圣抬头指着不远处的天空感叹,没注意到身边的那四个男人脸色骤变,全身紧绷,已是一副备战状态。 乌云移动得极快,司徒圣甚至还未收回手指,它已经在他们头顶。突然从黑云中弹躲出无数黑团,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转眼间,街上的人纷纷倒地受伤。 正文 第六章 乌云移动得极快,司徒圣甚至还未收回手指,它已经在他们头顶。突然从黑云中弹躲出无数黑团,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转眼间,已有不少人倒地受伤。 “是魔物!魔族又来攻击了。”不知谁这么一喊,街上拥挤的人乱作一团,纷纷逃蹿。 “凯,带小圣和莉莎找地方躲起来。”刚焦虑地望着司徒圣,他多么希望可以自己保护她,可是他是一城之主,他也必须保护他的城民。 司徒圣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眼中的意思,而她当然是非常体贴地回以微笑。 本来她还拖拖拉拉不怎么愿意离开,很想一睹魔物的风采,可是当N只魔物从她肩头险险掠过,她决定保住小命最重要。 “啊~~~~~~”身后落下几步的莉莎惨烈地尖叫,司徒圣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回头,不由松了口气,原来是一个死人倒在了莉莎身上,她还以为…… 那人被魔物从后背穿透而过,心口处有个大大的血窟隆,死状极惨。 “没事的,没事的,莉莎,冷静下来。”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公主……” “不许给我哭,否则就不管你了。”司徒圣扭开头,抢在莉莎掉下眼泪之前威胁道。 “呜——呜——” “不是说了不许哭的吗!”口气转为恶劣,威胁也变成了恐吓。她不敢回头,就怕看到莉莎的眼泪。 “公——公主,不是我在哭,是——是——”莉莎被她恶霸的态度吓得有点结巴。 “不管是谁都不准哭。”她懊恼地吼,瞪向一直在呜呜咽咽的那个人,顿觉无力,“凯,你在哭什么?” 凯竟然跪在那个死人面前,哭得不能自已,连她喊他也没反应。虽然这里已远离危险地带,不过不远处的几只魔物还在横蹿,随时可能蹿过来。 “凯,你——”司徒圣无奈地蹲下身,却浑身一僵,无法动弹,那还是凯吗?他的绿眸像一潭幽暗的死水,再无平时的光彩,木然,绝望。多么似曾相识的脸,是蓉妈妈的,还是妍的,抑或是她的。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她越过凯向前走。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她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那种来发生。 “公主,神君他……”莉莎犹疑不定,不明白公主是不是要丢下白虎神君不管。 司徒圣看向仍旧跪地一动不动的凯,她最清楚心中的阴影只能靠自己走出来,不过这里是危险的。管还是不管?暗自叹口气,她走回他身边,谁叫她想回家还得指望人家呢。 “凯。”她硬是把凯从地上扯起来,双手捧住他木然垂泪的脸,“凯,看着我。” “小圣——”绿眸终于有了波动。 “凯,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但都已经过去了,走吧。”她拖他,却怎么也拖不动。TMMD!他又怎么了,司徒圣狠狠回头。 “真的过去了吗?那么哥哥他们会原谅我吗?”凯毫无焦聚的双眼愣愣地望着她,他的心在黑暗中挣扎,寻找出口。 司徒圣的手反复地握了松,松了握,她很想给他一巴掌,她最讨厌软弱的人,可是—— “凯,他们一定已经原谅你了,”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指着她的眉心,“因为神说,我饶恕凯的罪。”她笑着对他说,那是蒙娜丽莎一样的微笑,那么温暖,那么感人。 凯也笑了,“我可以抱你一下你吗?小圣。” “可以,可是不许把眼泪滴到我身上。”她仍然笑得温柔,那笑,那温柔传到了她的眼底,却怎么也延伸不进她的心里。她没想到晚上八点档连续剧中的矫情情节原来这么有用。 “嗯!”凯像个孩子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紧紧地抱住她,“小圣果然很温暖呢。”他说。 温暖?那她为什么总会觉得冷。温柔的笑颜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嘲讽冷笑。抱着她的凯看不到,可是莉莎却看到了。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她讲那么多废话,浪费那么多表情,为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不必了,我已经可以保护小圣。”凯扯开自己的衣领,他的胸口赫然一只虎盘踞其上,发出强烈的白光,若隐若现。 “这——是白虎。你的封印解开了!”司徒圣触摸着刺青般传说中四圣兽之一的白虎,若有所思。 “我想是的。圣球的预言真的实现了,小圣。”凯深深地瞅着她的脸,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变质。 圣山位于风之大陆的最东面,没人知道圣山究竟有多大,更没人知道圣山上是否住着什么人,可是圣山对于风之大陆的人类来说,却是绝对神圣的存在。所以每年,四城的四位巫女都会去那祈福。 但是圣山上的确是住着人的,在圣山的最深处有一座城堡,却没人可以找到它,因为有结界保护着。此时在城堡的地下室里,两男一女单膝跪立在一口水晶棺材前,“主人,白虎的封印已经破了。”其中长得非常美艳的女人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把他带来这里。”深冷无波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那跪着的三人所说。仔细辩听,竟是从水晶棺中传来。 当三人退去,再次进来的是一位长得极美极美的人儿,他的美完全超越了世俗的男女之别,他的眼睛像暗夜的星子,他的发长及地,又黑又直。令人诡异到毛骨悚然的是那水晶棺内的躺着的人竟然和他如出一辙。 “她已经替我破了白虎的封印,很快我们就可以合而为一。”深冷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不再无波,似乎很迫切的样子。 “她在哪?还好吗?”星子般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光彩,令人眩目。 “你还忘不了她?”深冷的声音有点不悦。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他说得坚定。 “可是她已经忘记你了。”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她就可以了。因为她是第一个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他笑得很傻,却很满足。 “如果知道你是魔之子,她还会做你的朋友吗?”水晶棺内发出不以为然嗤笑声。 柔美的脸一片死白。“我——我不是魔之子。”他反驳,听起来却那么虚弱无力。 “你就是魔之子,是我的一部分精神体(魂魄)转生而来。你也一定会忘记她,当她破了四圣兽的封印,我便能获得自由,那时,你的身体将会是我的身体,你的思想也将变成我的思想,而你本身的意识只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你现在所有的烦恼和思念都只是枉然。”深冷的声音就如在无情地宣判他的死刑。 这些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再次听到,却觉得竟然是那么悲伤。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再见她一次。 在云层的顶端,那是住着神之一族的神殿。 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年坐在血红色的水池边,表情清冷淡然,忽而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俊美的脸有如纯真的天使,“母亲,被打断了三百年的游戏又开始哦。这一次,魔之一族一定会永远消失。”突然纯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 “嗨!丽帅哥原来在这里呀。”司徒圣吹了一声口哨跳到他面前。 “公主找我有事?”丽温柔地朝她微笑。 “明天夕子巫女就要回来了,你在紧张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公主的意思我不懂。”丽回避着她探索的目光。 “丽,你不必勉强自己对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就算你不是温柔的人,也不会有人讨厌你的。”司徒圣紧紧地胶着他的目光,突然一脸认真。 “那么公主自己呢?你总是变来变去,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公主?”丽收敛起温柔笑意,他变得冷漠而尖锐。 “呵!纵使我有千种姿态,那也全都是真实的我,因为每一个都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我从来不勉强自己。”司徒圣轻轻松松打着太极。 “希望真如公主所说的才好,我还有事就不陪公主了。”丽已经完全不在乎在她面前露出真性情。 司徒圣一步跨到他跟前,拦了他的去路,“你喜欢夕子巫女。”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很尊敬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真弄不懂她的逻辑,却仍是回答了她。 “是吗?可是我不相信,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她一脸怀疑,十分质疑的口吻。 “即使你是公主,我也不允许你污辱夕子巫女。”丽怒视着她,心中一直默默学习的榜样被否认,那么他长久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 “还说不喜欢,可是我还是要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妈妈就是这么说的。”司徒圣嚷得理直气壮,好像“妈妈说的”就是真理。 丽深深地看进她眼底,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 她的眼里一片坦然,她对他甜甜地笑着,笑得无比纯真,“妈妈还说,如果真有完美的人,那也只有创物主一个。因为只有一个人,他非常寂寞,所以他创造了我们。他不想他所创造的孩子跟他一样寂寞,所以他一定没有创造完美的人。而是让大家拥有各种缺点和优点,他希望我们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丽,你觉得我妈妈说得对吗?”她的笑甜得腻人。 “如果总是要依赖别人而活,那么人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丽的脸明明有了动容,却仍要坚持他的不以为然。 “为什么会没有意义,人的出生不就是人存在的意义吗!”司徒圣摇头,十分不赞同他的说法。 “人的出生就是人存在的意义……”丽默默地重复念着这一句,良久,“那也是你妈妈说的?”他的手捂着胸口,笑得有点苦涩。 “嗯!是的。”司徒圣重重地点头,“她说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骄傲。”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可是很快便恢复了。 丽的神情有点恍惚,捂着胸口的手紧紧地揪着,额头微微渗出细汗,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丽,你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她不由分说地扯开他胸前的衣服。他的胸口一只火红的鸟儿在一片艳红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恭喜你啊,丽,朱雀的封印解开了哦。”她扬起嘴角,笑得非常怪异。 正文 第七章 夕子巫女回城当天,所有人都去迎接她,盛况空前。司徒圣只是远远地站在人后,看着那一切,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就像一个局外人只是在看一出戏而已。 为了庆祝巫女祈福回城,所有的人将狂欢一整夜。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种狂欢之夜。比方说现在躲在昏暗的庭院,独自对酒望月的那个人。他可是她今晚的猎物,司徒圣快快乐乐地向他奔去。 “真!一个人喝酒很闷的哦!”司徒圣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 真只是轻轻瞄了她一眼,继续喝他的酒。 司徒圣突然捂住嘴,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难道你是因为也喜欢夕子巫女,看到丽和她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很不爽,所以才在这里喝闷酒?你好可怜啊,真。”她一脸同情和怜悯。说得好像他真的失恋了。 真一口酒就这么呛了下去,“咳咳咳——咳咳——你——没想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咳——” “咦?难道不是吗?”司徒圣惊讶不已。 “你说呢?”真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嗯,既然不是为情所困,那么真会是像以前的我一样在犯傻吗?”司徒圣歪头像在烦恼什么。 真挑眉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一个人在外地读书,常常觉得寂寞,每次在大家最开心最热闹的时候,我却感到更加的寂寞,怎么也无法融入他们之中。我哭,不停地哭,只是希望有人能够过来对我说一句‘不要哭了’,可是没有人理我。只有妍,只有她知道我有多怕寂寞。她说小圣不要哭,我会一直陪着你。”司徒圣一定没有发觉自己现在努力维持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露出那种表情。 “妍怎么了?她不在你会还怕寂寞吗?”想都没想,真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那些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司徒圣柔柔笑看着他,“真呢?真寂寞的时候怎么办?又有谁知道真的寂寞。” “我?公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来了。”真似笑非笑,一脸高深莫测。 “没错啊,我干嘛要多管闲事,大家都说多管闲事多吃屁呢!可是——”司徒圣拿过他手上的酒杯,将它倒满后递向他,当他伸手要接的时候,突然手往外一拨,泼了他满脸的酒水。 “你——”真始料未及,好不狼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耶,他在心中哀叹。 真以为她在为他说的话生气,可是她却挨到他身旁,拿着帕子替他擦脸上的酒水,她没有看他,只是很专注地一点一点仔细地擦干。可是很奇怪,她独独不去擦眼睛处和眼角的水珠。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不管他如何用心地去看,就是看不清她的心。 “真,不要哭哦。寂寞的话就要说出来,否则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她说。然后低头吻去他睫毛和眼角的水珠,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刹那僵硬如石。“真一定是寂寞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喝闷酒,所以连眼泪也变成酒的味道了。”一抹模糊不清的笑从她嘴角一闪而逝。 “你真的想知道我寂寞的时候会怎么办?”真很快恢复了他的本性,一脸老狐狸的算计表情。他站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我寂寞的时候,就会想和女人——”他低头,脸慢慢贴近她的。 就在他离她的唇只剩一公分的时候,原本还眼睁睁的司徒圣一掌拍向他的嘴,“你这个猪!”她怒吼,转身气呼呼地跑开。 当她的身影完全自他的视线内消失,真这才无奈的呼了口气。瞄了眼衣领微微敞开的胸口,他知道玄武的封印也解开了。在这幽暗的庭院,即使有衣服遮着,那神圣的光芒也还是耀眼。 “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还被她牵着鼻子走,真是太丢脸了。”真自嘲地笑笑。他不知道在离他不远的阴暗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望着他,正笑得得意又诡异。 再次见到这颗粗糙又丑陋的石头,司徒圣还是无法把它与什么圣球联想在一起,可是她确实见识过它的神奇。只有它能带她回自己的世界。 她将它捧在怀里,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也许应该说他们早在这里等着她。四方神君和莉莎,还有那个夕子巫女。 “你就是小圣?你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是夕子。”她没有称她公主,那么是不是表示她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不是什么天神的女儿。除了她的眼里有一点好奇外,其他人的恐怕都是失望了。 “我叫司徒圣,很高兴能来你的世界一游,不过我可能就要回去了。”她朝夕子甜甜一笑,乖巧地回话。 “到了现在,你还要演戏吗?”丽冷冷的声音里有股压抑的怒火。 “我有吗?”她的笑容不改。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在演戏了,不是吗?”真的寒眸直直射向她,想要她无所遁形。 司徒圣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我的演技这么差。” “你真的一直在骗我们。”凯的表情就像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明。 司徒圣不置可否,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真的一直只是在做戏。 “别再露出那种虚伪的表情,否则我怕会忍不住想捏断你的脖子。”刚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格格作响。他全身燃起的火焰炙得他心痛。 她微笑,是对他的挑衅,也是无所谓,“还是你们比较厉害呢,至少第一天你们就知道我在演戏,而你们却能骗我到现在。” “其实刚开始,我是真的以为你就像你表现得那样单纯,心里想什么都显露在脸上。而你只是把想让人看到的表现出来罢了。”真摘下眼镜,原来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她都一直没发现他的眼眸像猫的一样清澄。“那次在这里见过圣球后,你突然对原本漠不关心的我们关切起来,还主动接近。那么急切想回去的你却对圣球不闻不问。而且你一定没发觉吧,你常常会露出奇怪的笑,像嘲笑也像冷笑。” “是吗?”司徒圣摸着自己的脸沉思,以前妈妈也对她说过不要再露出那种笑,那会让她不安,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在笑啊。“莉莎,你也见过吗?” 莉莎点头,“公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指的是她偷圣球的事。她怎么都不明白。 “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世界。其实你们的反应没必要那么激烈,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要解开四圣兽的封印,现在封印解开了,结果达到了,至于过程那并不重要。”司徒圣耸耸肩,说得很是轻松。 “小圣,你对于别人的伤害从来都不在乎吗?"凯痛心地看着她。 “伤害总比毁灭好。”她低下头看怀里的石头,没人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也没人听清她的话。 “你只想回去?那也没必要耍手段,没人会强迫你留下。”丽真的不再假装温柔,他现在身上再没有半点温柔。至少对她没有。 “呵!真的吗?”司徒圣抬头,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刚,你会让我回我的世界去吗?为什么青龙的封印解开了你不告诉我们呢。” “什么?”众人大惊,丽扯开刚的衣服,一条青龙盘踞在他左胸口。 刚深深的凝望着她,他强吻她的那个晚上,封印就解开了。原来她早就知道。 “你不会!你的眼神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司徒圣举起圣球,四方神君胸口的四圣兽与之开始互相呼应,发出光芒。“夕子巫女,请你送我回去。”她看向她,眼里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小圣,我们好像还是低估你了。”真终于明白,直到现在,这一切都是她的剧本。 “为什么一定要走?”刚一步步走向她,眼里是是和她一样的决心。 “因为你想留下我。我说过,最好不要对我太执着,更不要爱上我,否则那将是你痛苦的开始。”她将那晚的这一句重新提起,其实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她知道,为了刚好,他们一定会阴止刚。 “我也说过来不及了。”刚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抓牢她。 “我一定要回去。”她说这一句的时候,真和丽一人一边架住了刚,把他拖到另一边。 圣球和他们胸前的光芒越发强烈,夕子无奈地叹口气,开始念起咒语。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她从那“书屋”里得到不少有用的资料,比方说圣球结合四圣兽的力量,再加上巫女的咒语,便能穿越时空,不过因为力量的强弱成率并不是百分百,会穿越到哪个时空也是未知。 她知道夕子会和四方神君在这里等着抓她,因为圣球是夕子的。只有莉莎是意外,她没想到她也会跟着过来,而这个意外则是由另一个意外带来,她是真的没有发觉到自己会常常露出那种笑。 “不——放开我,你们放手,不可以让她走,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光芒中,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似的痛。他没想过要执着,更没想过要爱上谁,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在自己学会了爱上她的时候,他怎么能甘心放走她,又怎么能忍受她离开。 “刚,你冷静一点,就算留下她的人,也留不下她的心。她不会属于你。”真吼着他,他从没见过刚如此失控,如此激烈。 “司徒圣,司徒圣,司徒圣——”在自己完全消失在光芒中时,司徒圣只听到刚一直喊着她的名字,那么悲怆,那么愤怒。暗自叹气,他果然是很容易走上极端的人,离开是对的。 正文 第八章 司徒圣茫茫然地眼望着黑洞洞前方,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应该是在做梦吧,不然他怎么会又见到他,那个美得虚幻的冥,她在不同的梦梦到同一个人。她看到他在黑暗的林间奔跑,摔倒、爬起,摔倒、又爬起——直到他再也爬不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好像哭了起来。 她不想靠近他的,甚至想要当作根本没看到。可是怀里的圣球却将她带向他,完全不顾她的意愿,最终她站在了他的跟前。咦?!圣球还她手里。 冥猛得抬头,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脸惊喜交加。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拽住她的裤脚。他仰头望着她笑得很傻,眼泪却掉得更凶。 “你怎么又在哭呢?冥。”她蹲下,即使只有一点点从树间透进来的月光,仍可以看出他的脸是多么细致绝美。只是现在他满脸泪光,我见由怜。 “你记得我的名字!”他爬起,跪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又哭又笑。 “怎么可能忘记。”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美的人。 “我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忘记小圣。”冥腼腆微笑。司徒圣终于体会到何谓“一笑倾城”。 “为什么?”他们这才第二次见面,他怎能那么肯定以后不会忘记她。 “因为只有小圣愿意和我做朋友。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冥渴切、恳求的眼神,十分惹人怜爱。 “为什么不。”上一次他说没有朋友,她不信。现在,她相信。如果说他真的是—— “可是——我——我是——”冥垂着头支吾,欲言又止。 “你是魔之子?”她倒是真的很好奇,冥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魔之子。会有这么爱哭的魔之子吗? “我——我——不——小圣——小圣——”冥越来越慌张,恐惧的眼盯着她的脸,双手早已揪紧她的衣袖。眼泪又开始流不停。 司徒圣无力呻吟,他难道是泪娃娃吗? “不要紧,不要紧的。就算冥是魔之子,仍然是小圣的朋友,在我心中,冥就是冥。”只要能稳住他的眼泪,要她说什么都成。 “真的吗?”冥诧异的双眼盛满惊喜。 “当然。不过冥,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哭,因为我讨厌眼泪,非常讨厌。所以你想哭的话就要偷偷哭,不能让我看到哦。”司徒圣半威胁半诱哄地说道。果然看到他马上拼命擦脸上的泪花,那模样跟小猫咪一样可爱呢。 猛得冥的身子一震,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走,走,小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他焦急地拉着她才跨出一步,又跌回了地上。“没事,没事。”不知道他是对司徒圣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反正站起来没走几步,痛呼一声,还是倒在了地上。 “你的脚扭伤了。”司徒圣抚上他肿得像馒头似的脚脖子,叹息。 “我们天亮了再走,好不好?”她真的不想浪费力气在夜里的林间乱跑乱闯。 “好!”冥想都没想就点头。所以她想是不是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她拉他一起靠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冥那自始至终揪着她衣服的手不曾松开过。她也仍揣着那颗圣球。 这还是梦吗?可能吗?也许她再也回不去了。她不认为刚他们再次见到自己时,会放过她。很想丢了这颗不可靠的丑石头,却又舍不得,总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哪时它就会带她离开了。 她并不执意一定要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但决不能留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她的黑发黑眼太过显眼,她的“特殊身份”让她在这里根本无所遁形,也无容身之所。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平平淡淡地生活。 圣球,为什么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见冥吗?在模模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冥在说“真希望和小圣永远做朋友——”她可以吗? 清晨,唧唧喳喳的各种鸟鸣声,超烦人的。她家何时搬来了那么多鸟。司徒圣无奈地睁开眼,愣了三秒钟,嘴角不自觉得扯出一个不明深意的笑。 她随意望了望四周,这片林子好像蛮大。身旁的美男睡得很熟呢。虽然已见过两次,但都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像现在,清爽的早晨,明亮。 她忍不住感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嫣红的唇微启性感无比,纯真的睡脸,他浑身散发着无邪又妖冶的魅力。他的美可以使人的心颤动。 只是他脸颊上那两行未干的泪痕,惹人心疼。他真的偷偷地哭呢!傻瓜! 将圣球往旁边一搁,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酸痛的要死。她那么娇生惯养,实在不适合露宿。 司徒圣刚想四处活动活动,裤脚突然被人揪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早啊!冥,我要去那边洗把脸,”她指着前面潺潺流动的山水汇成的小溪,“你要一起去吗?”她朝他粲然一笑。 冥愣愣地仰着头,“好。”他的脸染上了淡淡红晕,煞是可爱迷人。 “咦?你的脚好啦!”看他走起路来一点异样也没有,而且也不肿了。可是他怎么是赤脚的,旁边也不见他的鞋子。 “嗯,已经不疼了。”他笑笑,不甚在意。 呵呵!比狗还强的恢复力,不愧是超美男。 他的头发真的好长,一直拖到脚后跟不止,美则美矣,不过太不方便。还有就像现在,那些树叶,枯枝啊,泥土啊全和头发纠结在一起成一团,真的是—— “这水好舒服啊,是不是,冥。”司徒圣赤脚站在溪水中边戏水边嚷嚷,玩得不亦悦乎。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歪着脑袋,好笑地睨着他。 “小圣好像和昨天晚上不一样了。”冥低着头,好像在害羞。 “哦?哪里不一样?”她笑得更加灿烂。 冥摇头,他说不出来。头也垂得更低。 “冥,过来。”司徒圣朝他招手,让他坐在溪边,“转过身去,我帮你洗头。”不知道这么长的头发洗起来是不是很费力,不过她喜欢挑战。 “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她轻柔地打理他的乱发,一一扯去那些枯叶枯枝。他的头发摸起来就像丝绸似的,柔柔滑滑。她开始有点爱不释手。 “圣山。”冥别扭地不知所措。 “冥住在圣山?” “嗯!”冥对于她的举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从来没有人如此亲近他。 司徒圣挑眉,如果让山下的人知道魔之子住在他们最神圣的圣山,不晓得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她咧着嘴,恶劣地笑。 “那么那个躺在透明棺材里,跟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她好奇,好奇,好奇! 冥和身子一僵,迅速转身,“小圣见过他?” “算见过吧。他是谁?”她发现他的眼神很不安,更加想知道。 “他才是真正的魔之子。而我只是他一部份精神体的转生,我的存在只是为他在破除封印后提供一个身体。”冥转回身,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得出他的哀伤。 “所以你逃了出来。”她走到他面前。“可是你能逃到哪里,山下的任何人见到你都会知道你是魔之子,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吗?”她同情他,心疼他的无奈,也心疼他的无辜。 “我知道,他们想杀我。”冥望着她,那双如星子般的眼睛,当他全神贯注凝视着你的时候,好像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吸进去。 “你逃出来是为了找我。”她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她皱眉,不喜欢这个理由。“现在你打算去哪里?”她有不好的预感。 “小圣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她。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司徒圣揉着眉心,头痛,她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知道。小圣来至另一个世界,是为了封印而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破了魔之子的封印。” “啊?等等,你说我破了魔之子的封印,什么时候?我好像只解了四圣兽的封印吧!”她确定自己从没解过什么魔之子的封印。 “没错啊,破了四圣兽的封印就等于破了魔之子的封印。”冥肯定地点头。 “什么意思?”她怎么越来越糊涂。 “魔之子的和四圣兽的本来就是同一个封印,小圣不知道吗?”冥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司徒圣彻底傻眼,冥说的怎么跟她听到的出入这么大。她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是谁在设计她吗,可是烦死了,关她什么事,反正这些事她以后是死活不管。 “冥,你有钱吗?”她问。烦什么都是假,最最该烦的是他们现在的生计问题。 “钱?”看来他连钱是啥都不知道。 “那你有宝石,宝物什么的吗?”她再接再厉。 “宝石——是像这种的吗?”冥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硕大的祖母绿。 “哇!对,对,这是这种。还有没有?”她一把抢过,在他身上摸了个遍,可是除了这一颗,他身上再也摸不出第二颗。 “有很多呢。跟我来!”冥拉着她就要冲。“等等,我的圣——石头。” 正文 第九章 别看冥看起来弱不惊风的样子,跑起来倒是很快,她一路被他拖进一个山洞,哦,不,应该是一个宝洞。那里有好多好多宝贝,各种各样的宝石,玛瑙,还有钻石耶。看得她眼花缭乱。那她把圣球丢在这里一定非常安全,谁会在宝石中间去注意一颗丑不拉叽的石头。 “原来圣山有这么个宝葬!”估计谁也没想到吧。不然早八百年就被挖光了。 “这里是我小时候和另一个朋友找到的。”一进入洞中,冥就变得不对劲起来,整个人显得很压抑。 “原来你有交过朋友啊?”是谁这么有勇气。她的好奇心又被挑起。 “我很小的时候,常常偷溜出来玩,有一次碰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他和他的父母走散,又迷路了。我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可是后来连我也迷路了。我们在山里待了好几天,成了很好的朋友,又找到了这个山洞,再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他回家的路。我们约好明天还在那个山洞见面。这是我第一次交朋友,我好开心,我一直待在那洞里没回去,就等着明天的到来。可是——”冥的眼神变得遥远,悲伤不断地溢出来,怎么遮也遮不住。 “他没有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总觉得现在的他一碰就会碎似的。 “他来了。”冥弯起嘴角想笑,却僵在嘴边。“还带了许多大人,他们一见我就冲过来打,拿着棍子、刀子。那时候如果不是幽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死了。幽杀死了所有见过我或是听说过我的人,那等于是灭了他们整个村子。都是我害的,对不对。如果我没有溜出去玩,如果——”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这些,我不要听。”司徒圣突然喝道,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我不说了,小圣——小圣不要生气。”司徒圣的样子吓坏了冥。他不安地揪紧她的衣角。 “啊~~哈哈~~~我哪有生气啊,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司徒圣捂着脸傻笑。 “有了这些那就好办了。”她一手丢开圣球,左手抓一把放进衣袋,右手一把放进裤袋。直到把身上四个口袋撑得鼓鼓的。 “冥,我要下山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我也要一起去。”冥揪着她不肯放手。 “不行。就算拿帽子和面纱遮住头,你的头发这么长还是遮不住的。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份怎么办。乖,我很快就回来的,好不好。”可是不管她好说歹说,冥就是死死盯着她,而且死也不放手。 无声地叹口气,她认真地看着他,“我向你保证也向你承诺,我会很快回来,就算要离开,也一定会带着你。我只是要去买些食物,我们要在这里待一阵子。”她从未向谁这么郑重其事地承诺过任何事。“冥,你相信我吗?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可是我也许会突然消失。”所以他才不想和她有任何的分离,可是最终他还是松手。 虽然冥的声音很轻,司徒圣还是听见了。她想不出安抚他的话。因为她反倒觉得冥变成魔之子比较好,那样他就不会再这么依赖她,依赖会变成可怕的习惯。 司徒圣在山下附近的屋舍里顺手牵羊,拿走了人家一顶笠帽和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黑纱,把黑纱缝盖在笠帽上,刚好遮住整个头部。虽然隔着黑纱看什么都模糊,可是也只能这么办了。还有她身上这身衣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显得太过另类。等下她该为自己买套衣服才行。 在千辛万苦的打听下,她终于找以了一个小村子。匆匆买玩个把星期的干粮、零食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又替自己选了套满意的女装。 她并不打算要做“山顶洞人”,只是必须在圣山暂住一段时候。四方神君总有一天会知道你并没有回去,所以至少要等到刚他气消,冷静下来。 背着一大袋东西还是很吃力的,如果冥的头发没那么长,就可以像她一样把头遮起来,帮她拿拿东西也好。走着走着,她看到一个卖鞋的摊位,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 冥自司徒圣离开,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丢了魂似的。当洞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倏地冲了出去,“小圣!”他嚷着,脸上有掩不住的开心和激动。下一秒却又僵在了洞口,面如灰土,“幽——” “冥,我回来了。冥,出来呀!”远远地,司徒圣就开始呼唤。她还以为冥会山脚等着她呢,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力原来这么差。她可怜的双腿啊!没办法只好走三步歇一歇,大喊几声。 终于,终于她捱到了山洞口,原本还怒火冲天,一下子却又愣住了,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只因为里面的人正蹲在地上,默默地哭泣。 “冥。”她慢慢靠近他,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太美,对他的眼泪,她总是无法视若无睹,更有一种怜惜。 冥像是受了惊吓般浑身一震,迅速背过身去,双手慌乱地擦拭着脸。当他转身面对她时,除了红红的眼睛外,找不出一丝泪痕。 “小圣,你回来了!”他迎向她,笑得格外灿烂。 “你为什么哭?”她伸手抚上他的眼睛。 一丝不安闪过冥愕然的双眼,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柔。在回神之前,他已经握住了那温柔,“我等了好久好久,我以为小圣不会回来了。” “噢,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那种不守承诺的小人,是吧?”司徒圣嘟起嘴,佯装生气。哪知被他握着的手传来一阵疼,原来他的力气惊人。 “不是,不是的,小圣,我没那么想过,我——”他越是慌张,手劲就越大。 “痛,痛,知道了,你先松手。”司徒圣扭曲着脸痛呼。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讨厌我——”冥像甩开烫火山芋似的放开了她的手,眼里聚起了雾气。 “傻瓜!跟你开玩笑呢。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不会丢下你。”她伸手敲了下他的脑门,“我买了套衣服,穿给你看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让他开心。“你先外面去,没我叫你不许进来,更不许偷看,知道不?” 冥讷讷地点头,乖乖地走了出去,眼神却是那么得茫然。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看?”司徒圣像个头一次穿新衣服小孩子,冲到她面前转圈又转圈。她买的是一套白色碎花的连衣纱罗裙,竖领,长袖,裙摆一直到脚后跟,老实说,真的很土,典型的村姑装。 “很漂亮——小圣。”他笑得特别单纯。可是司徒圣觉得他根本没看一眼她的衣服,只是一个劲盯着她的脸。 “啊,对了!”她拉着他往洞里跑,在她背回来的那个像圣诞老人送礼物时一样的大袋子中模索着,“噹、噹、噹——送给你的。”她的手上捧着一双鞋。 冥瞪着眼毫无反应,跟个石雕似的。 “你看你的脚都磨破皮了,也不见你的鞋,所以干脆买双新的给你。喜欢吗?”她自顾自地说着,见他还是没反应。“你不喜欢啊,那我——” “不,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冥激动地抢过她手上的鞋,揣在怀里,头越垂越低。 “嗯,喜欢就好。你试试合不合脚。”可是冥只是紧抱着鞋没有动作,“冥,怎么了?”她柔声问道,却看到他垂着头的脸上的湿意。 “那个——我外面好像还有点东西,我去拿一下。”司徒圣仓皇奔出山洞。郁闷地蹲在地上拔草,她何时变得这么心软!居然特地跑出来留空间给加别人去哭? 郁闷归郁闷,她的大眼还是瞟来瞟去,不小心就瞄到一只肥肥的野兔。东追西赶了一阵,总算被她给逮着了。 “冥,冥,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加菜了。”她提着两只兔耳朵,边跑边嚷。 “你想吃它。”比起吃了它,冥看起来更同情它。 “没错,交给你了。我负责烧烤。”她把兔子提到他面前。 “我不会。”他拼命摇头。 “很简单的,你拿刀一把剁下它的头或一刀捅死它就可以了。不过动作要快,那样它死得才不会痛苦。”她又递了把刀给他。这刀也是她今天买的,防身用。 冥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猛,惊吓得瞪着她。那模样差点让她破功,捧腹大笑。 “那没办法了,只好我来动手。不过你会扒皮吗?一定要扒得很干净,一点皮毛也不可以剩。”司徒圣扬起刀,好像真的会就一刀挥下去,了结了她手上的兔子。 “不要,小圣。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吃它。”冥皱着一张脸。 “可以,只要冥说不吃就不吃了。喏。”司徒圣把兔子往他怀里一丢。这只死肥兔子,重得要命,提得她手都酸了。“放生你总会吧。”她朝他眨眨眼,戏谑地说道。“冥真是好人,说不定它哪天会来报恩哦。” 冥笑了,他终于明白她只是在唬他,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开心。“小圣才是好人。所以见过小圣的人才都会不由自主喜欢上你。我想一个都不会例外。”冥的笑那么落寞,却又那么高深莫测。 司徒圣的脸僵了僵,马上又恢复了笑颜,“讨厌啦,冥。你这么说,人家我会害羞的啦!”她捂着脸,羞答答地奔了出去。 冥,你真的是如此单“蠢”吗,你真的一点点也不了解我,如果你知道我心里的黑暗,就一定会后悔说我是“好人”。 早晨,又是吵杂的鸟鸣声吵得她不得安眠。醒来当然是在宝石堆满地的山洞里,只是身边没有了美男的纯真的睡颜。脸上湿湿的,咸的,是眼泪,不是她的。 从第一次见到冥到现在他总是在哭。 “冥,冥,你怎么睡在这里,醒来了。”司徒圣拍着他的脸,他居然在溪边四脚朝天睡死了。 “唔~~~~小圣,天亮了?”冥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不知今夕是何年。迷糊的模样超可爱。 “是啊是啊。”司徒圣没好气地回他,径自走去溪边洗脸。 “小圣为什么不开心?”冥跟着她黏过去。 “你说有好好的山洞,干干净净的床袋给你睡,你干嘛跑到外面睡去。你看你的头发,又弄得这么脏,你知不知道洗你的头发多不容易。”司徒圣像个老妈子似的,抱怨个没完。 “好嘛,好嘛,以后我不再睡外面就是了,小圣不要生气。”冥向她撒娇。 “转过去,帮你洗头发。”她拍拍他的头,没辙地笑道。 “以后小圣不用帮我洗头了,你的刀借我一下。”他粲笑地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司徒圣将放在靴子里的匕首递给他。 他将长发撂到一侧甩到身前,细细抚模了一下,突然手一扬,那如丝的长发便洒了一地。他身手俐落时对着水面又修又削,现在他就像她世界的那些男孩,有着最普通也最普遍的短发。 “为什么?”她傻傻地望着他半晌,才挤出三个字。 “这样以后我就可以和小圣一起下山。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长头发。”他绝美的脸依然纯真无邪,却似乎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是吗?”司徒圣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若有所思。“可以把头发送给我吗?” 正文 第十章 冥应该是很爱惜自己的头发的,而且一定留了很多年,可是现在他却毫不在意地丢了它。她就没那样的勇气,当初纱纱剪短发时要她一起去,她死活不肯,她的理由是:留长头发更像“乖乖女”。 夕有林黛玉葬花,而今她要效仿来个葬发。其实她是非常讨厌“林妹妹”这个人物的。人家葬花是多愁善感,而她葬发却是—— 冥,永别了吗?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冥看着她的一切。绝美的脸不再纯真,在他的四周张扬着狂妄的阴邪气息。 “冥,冥,你在河边蘑菇什么呢,吃午饭喽。”司徒圣鲜活的身影蹦跳着奔向冥,他们在圣山已经待了一个礼拜,她买回来的干粮只剩下两天的份。 “你蹲在地上干嘛?不会是在哭吧!你——”明快的声音嘎然而止,“——在做什么?”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溪水,冥专心扒着什么的皮,是兔子。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冥。”她的手轻搭上他的肩,冥却像没感觉般仍低着头,撒扯着血淋淋的兔子。 “冥!叫你怎么都不应一声。”司徒圣火在地往他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小圣!”在冥仰头的一瞬,有什么在他的脸上迅速掩去,只留下熟悉的笑脸,“因为小圣说想吃,所以我把昨晚的兔子又抓了回来,马上就弄好了。” “可是你不是不想吃它,而且也放过了它?”她不解地望着他,他不是已经明白,昨晚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而且她一点也不想杀了它来吃。 “只要是小圣想吃或者想要的,小圣所有的愿望我都会让它实现。”冥的笑容突然间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那种光彩是来自他体内散发的自信或者该说自负,唯我独尊。可是他细感觉,却隐隐带着一丝邪气。 “我所有的愿望,你都会让它实现。”司徒圣重复地念了一遍他的话,像是在细细体会,神情复杂。 “是的,只除了一件事。”他又说。眼神中闪烁着她看不懂又危险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她似笑非笑地俯视他,嘴角勾起似是嘲讽的弧度。 “喏!我好饿啊,小圣。”冥倏地站起,将手处理干净的兔子递向她,皱巴着脸撒娇。 “没问题。想当年我可是烧烤高手。你,给我捡柴火去。”司徒圣帅气地手一扬,笑得好不得意。而之前的诡异气氛已荡然无存。 “小圣,小圣,没吃的了耶。明天你会去买吧?”冥跪趴在她的睡袋旁,双眼冒着兴奋的泡泡。 “是啊。然后呢?”司徒圣舒舒服服地躺着,好笑地睨着他。 “我也要一起去。好不好?”他双手撑着下颚,靠得她很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不去吗?”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她不喜欢别人太过靠近她,可是她依旧躺着,不动半分。 “小圣会让我一起去的。”他说得十分肯定,笑魇如花。没有长发的他,少了那份柔美,更添了属于男性的魅力。 “冥,我好久没看过星星了。你说过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我现在想要天上的星星呢。”她朝他甜甜在笑着,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孩要求着过分的事。 “天上的星星不好看,我送小圣更漂亮的吧!”冥神秘地笑笑,一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秒钟,真的只有一秒钟。当他的手撤回的时候,整个山洞被五颜六色的星星占满了,是宝石。一颗颗的从地上一直悬浮至洞顶,一闪一闪,美得就像在梦中似的。 “喜欢吗?”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充满蛊惑。 “很美。”她不禁赞叹,茫茫然的眼盯着满洞的宝石星星。 “你比较美!”冥的声音好像变得很遥远。 可是她听清楚了,犹如一盆冰水,浇醒了她差点迷失的神智,才赫然发现他的唇正含着自己的耳垂。 “我的听力很正常,不用靠这么近说话。”她狠狠地敲他脑壳,敢吃她豆腐!“很晚了,现在给我回自己的睡袋睡觉,晚安。”她侧过身不再看他。 “哦。”冥失望地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向自己的睡袋挪去。 司徒圣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竟然会被迷惑,而使她迷失的并不是那些美丽的宝石星星,她知道的,那是“他”的力量,很强,很可怕。她不该试探“他”的。 圣山的气候好像是永恒不变的,每天的气温,湿度都差不多,清爽怡人。听冥说这里还四季如春。如果能一直这么与世隔绝,平平静静过下去该多好。 “小圣,你要去哪里?”一大早,司徒圣提着个黑布袋就往洞外赶,冥慌了,急急扯住她的衣,“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傻瓜,丢垃圾啦。”她扬扬手上的袋子,伸手宠溺地捏了下他的鼻尖,“你去溪边等我,丢了垃圾,我们一起下山。别忘了拿着笠帽。” “嗯,你要快点来哦!”冥高高兴兴抄起两顶黑纱帽(另一顶是她再次顺手牵羊来的),消失在洞口。 司徒圣提着垃圾往溪水的反方向走去,大概走了二三十里路,她把垃圾丢进树丛,开始往回走,到溪边的时候,刚好看到冥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 “走了。”她柔柔地说道。转身的时候,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冷笑。而她没看见的是冥也在笑,笑得诡异难测,邪气十足。 “冥,你带了宝石吗?”快走到接近山脚的时候,司徒圣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 “我忘了。”他摇头,“小圣呢?” “晕,都是你啦,那么急着催我。没有宝石怎么跟人家买东西。”司徒圣愤愤地瞪着他。 “那——那现在怎么办?”冥被她瞪得怕怕的。 “还能怎么办,回去拿喽。”她没好气地说道。“限你在我数到100之前给我拿来,马上去。”她指着他的鼻子命令。 “那怎么来得及。”冥小声嘀咕,瞄到她瞪得更大的眼,只好委屈地妥协,“好嘛,好嘛,我马上回去拿,你要等我,不可以一个人先走了。”他一边叮嘱,一边往山上跑。 冥刚刚离开,司徒圣突然蹿进一旁的草灌中,也开始往山上跑。她跑得很快,就像后面有恶狼追一样拼命,她压低身子,尽量掩蔽自己的身影。 这些天跟冥玩躲猫猫也不是白玩的,至少把附近的大径小道摸透了个遍。 司徒圣以她生平最快的迅速奔回之前丢垃圾的地方,从树丛中捡起黑布袋拴在背上。那当然不是垃圾,里面可都是重要的东西,她的香奈儿休闲服,手表,圣球还有宝石。 她向棘荆深处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一条隐蔽的小道,那是另一条可以通往山下的路。只是还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她不敢有任何迟疑地拔足狂奔。 一般人应该都会认为她会直接就近奔下山脚离开,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可是“他”不是一般人,她必须抓紧时间,争取跑得更远些。 一直跑,一直跑,可是这路就像没有尽头似的,渐渐得她感到了不对劲,附近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她停下狂奔的脚步,因为她认出了这里就是刚刚和冥分开的山路上。 猛地抬头,她看到冥站在不远处,笑逐颜开地朝她招手,“小圣好慢哦,都已经数过100了。”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跟她的一模一样的黑布袋。 司徒圣狠狠甩掉背上的黑袋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里面根本不是她的东西。慢慢平复因为狂奔而急喘紊乱的呼吸,想不到她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缓缓踱步到他面前,扯着淡淡的自嘲的笑,“我真是天真,还以为可以跑得掉。” “你要跑去哪里?你说过不会丢下我,说过就算离开也会带着我。”冥收敛起笑容,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些话,我记得只向冥承诺过。”她歪丰头,仍保持着淡淡的笑,好像他说了多蠢的话。 “不装了!”冥性感的唇微微勾起,只是一个轻笑,却仿佛将他全身的邪美完全释放得淋漓尽致。 “彼此彼此,你不也玩得乐不思蜀。”牢牢望定他邪肆的双眼,可是她一点点都看不透他。在这种情况下她很被动,也很不安。 “不,我就是冥。冥的记忆、思想都还在,他是我的一部分。”冥摇头,眨眼间他周身的妖邪气息消失殆尽。他又是那个纯真的,一脸无辜望着她的冥。 “可是就算冥成了你的一部分,或者你成了冥的一部分,那都不是原来的,完整的冥,不是那个我许下诺言的人。”她也学他摇头,脸上的笑意加深,那双爱笑的眼弯弯的,特别可爱。 “呵——原来如此。因为知道冥迟早会消失,所以你才会许下诺言,才会放心地任他纠缠着你,甚至允许他靠近你的心。你根本不在乎冥的消失。只是你没想到我会和他一样缠着你,所以逼的你不得不离开圣山。”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贝,狂妄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司徒圣不喜欢他此时的表情,那会让她觉得他对自己很感兴趣,而往往“感兴趣”是一切麻烦的开端。她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有一句成语“事与愿为”,恰恰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不管如何冥都一定会消失不是吗?我是否在乎那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的封印已经解开,为什么还留下来。我对你应该没什么用处才对。”她撇撇嘴,忍不住偷偷白他一眼,她忍他很久了。 任何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注意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笑得开朗,可是眼神不对,总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不舒服。她时而体贴,时而任性,当你以为她很温柔的时候,她却又是那么无情,他想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人不去注意她。 “没用处的人我一般都认为是没必要继续存活的。”他挑眉,口气狂妄。眯起眼,像豹子一样慵懒、优雅,噙着邪邪的笑,他锁定她,“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司徒圣微笑不语,也不表露任何情绪。静观其变是她的处事原则。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不会禁锢你的自由,不会阻止你去任何地方或者见任何人,也不会阻止你回自己的世界。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待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除非我自己走,否则你不能要求我离开。如何?”知道她不喜欢被约束,所以他给她绝对的自由,要想捕获猎物,就要有足够诱惑猎物的条件。 “为什么?跟着我对你有好处吗?”她问。眉宇间却没有什么疑惑。虽然是很白痴的问题,她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老实说,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那个冥的意志。”他耸耸肩,说得轻松。可是他深沉邪气的眼神,让人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可以接受这个约定,不过有个条件。”司徒圣眨着水眸,笑容甜美,“假如你做不到你说的那些,比如说阻止我去什么地方。那时,这个约定就自动失效,而你就此再不能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不接受你的约定,反正我一点也不介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完,她挑衅地扬头,很有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气势。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无情的冷血女人。”冥懒懒地笑望着她。 “好像有很多呢,你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我还不是妇人,所以只有一点点毒。”她非常无辜地点头,好像是别人太过夸奖她了。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他回答得太过干脆,反倒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看看他一脸邪恶的笑,想引诱她,没门!向来只有她拐人。嗯,嗯,这次的挑战非常严峻,她喜欢! “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她伸手向他,脸上明明显显写着‘不许干涉我的事’。“还有我比较喜欢之前的冥,所以请你装成他可不可以?”她笑得不怀好意,她要努力地欺负他。 “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虽然这么说,冥还是稍稍收敛了过于张扬的邪气。连带的他的笑容也变得宠溺温柔。帮她将黑袋系在背上,他的眼神、动作那么专注、亲昵,任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我向来只知道‘得寸进尺’。”不是司徒圣爱挑衅,她向来不喜欢做这种蠢事。可是面对他——魔之子,她就是嘴比脑子快一拍。 “戴上帽子,我们出发!”她抬手往前方一指,沉默,好像在思考什么,突然灿烂一笑,“决定了,我们就去白虎城。”才要起步又猛得回头,“你知道怎么去吗?” “当然。”冥扯着嘴角笑得慵懒,就好像在耻笑她“有勇无谋”! TMMD,好!她决定了,她不要努力欺负他了,她要往死里地整他! 正文 第十一章 你想不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你 那时天很蓝风很大 阳光很烫的夏季我走赶着牛在树下吃草 嘴里哼着贝多芬的圓舞曲你穿着白色碎花洋裙赤脚踩在溪水里 osexy 我在進京趕考得江南雨季又遇見你 你打着油紙伞停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躲雨 你的胭脂红唇说话的那个迷魂功力 就是穿肠毒药这一次我也要一口饮尽 这就是超时空爱情沒有时间空间人物地点距離 从上海北京广州西藏蒙古的草原 胡同弄堂超市pub里 再到纽约巴黎东京开普敦希腊的海边 當时世界这么大那里才能找得到你 (《超时空爱情》胡彦斌) “我唱的歌好听吗?是不是有如天籁之音,还能绕梁三日。”司徒圣咧着嘴,笑得得意扬扬,对自己的歌,她是相当自信的。 冥懒懒地跟在她的后面,,一脸不以为然,眼神飘忽,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歌还是在想其它事情。 “呵,爱情,其实是最虚伪的东西,不过是人为了自己罪恶的占有欲找来的借口。”他冷笑,完全嗤之以鼻。表情深沉难测。 司徒圣的脚步猛得僵在了原地,她转身,用尽全身心力望进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她从未如此想要看透一个人,她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和自己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所说的话一模一样。可是她还是一点点也看不清近在眼前的他。 也许是受到太大的震撼,她就这么怔怔地凝视着他良久,那么心无旁骛,那么专注,好像她的眼里只有他。 冥默默地回视,像是沉溺在她的注视中无法自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她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他身上,所以他伸手。 可是她是水中月,碰不得更抓不住。在冥的手要碰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偏头,所有的迷雾散去。 “冥,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哦,年纪轻轻怎么可以就这么悲观,相信等你有了所爱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她朝他笑,鼓励的、充满朝气和希望的笑。然后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继续蹦蹦跳跳走她的路。 “啊,从现在开始得把笠帽戴上,前边有人家住。”走没几步,她复又回头,依然笑得甜美,可是下一秒,黑纱却遮住了她的笑脸和……一切。 耍心计从来不是她擅长的,可是她必须跟命运斗。她从不想对人耍心计,因为她无心招惹任何人。命运就像个沼泽,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深,可是她还是选择挣扎。 “还要走多久啊?”司徒圣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再走一步。她不记得他们走了多少路,只知道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子,心里弊了半天的话终于喊了出来。戴着黑纱的笠帽实在很碍眼,所以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将它套着脖子背挂在身后,就像现在. “不久,快的话两天就可以到达。”冥含笑望着她,说得无比轻松。 “两天也叫不快吗?”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翻了个大白眼,看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 “冥,我好累啊!人家腰酸背痛腿抽筋呢。”她蹲在地上,嘟起嘴哀怨地瞅着他,就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可爱。 “乖乖圣儿,走不动了吧,来,我抱你!”冥弯腰作势要抱她。 司徒圣迅速弹跳起身,离他一丈远,“走开走开,谁要你抱。”她甩手,当他瘟疫一般。“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我警告你不许那样叫我。”她恨恨瞪他,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 “不要我抱吗?知道了,那我用背的好了。”冥想了想,笑得无辜又天真。 “哈,哈。”司徒圣干笑两声,其实在暗暗咬牙,“冥啊,你不是魔之子吗?不是很强的吗?难道不会什么瞬间移动,空间转移什么的?”她提醒道。笑眯着一双眼,现在不像猫,像狐狸。 “原来圣儿知道我会这两招的啊,呵呵,圣儿好聪明。”冥笑得像个二愣子。 司徒圣的脸陡然黑了大半截,她发誓,如果他再敢叫她一声“圣儿”,她会马上冲上去掐死他。“冥,你可知道,让你叫我‘小圣’,我已经是很勉强。”她说得很慢,就怕他听不明白。 “我没有叫你‘小圣’啊,”他非常疑惑地说道,忽又笑开,“我喜欢叫你圣儿,以后我只叫你圣儿。好不好,圣儿?”他的笑美得连路边的花儿都为之失色。 可是有人现在没心思欣赏美色,她像火箭头一样冲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掐他脖子。可是冥比她速度更快,像早知道似的擒住了她。她的手很小,他一个手就能将她两只小手牢牢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许她动弹半分。 “想让你投怀送抱可真不容易。”他靠得她很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下巴,低头才发觉她的气息居然是甜的,“你有丁香花的味道。”他笑得极其邪魅,却又无比优雅。 “丁香花?妍也这么说过。她还常常唱歌给我听。”司徒圣停下挣扎,双眼却变得迷茫,虽然望着冥,却像是透过他看着未知的远方。她无意识地唱起那首记忆中的歌: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变成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的走来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城市间多少烦恼,从此不必再牵挂 ……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意识猛然回笼。触目的又是冥复杂的眼神,反正她是怎么也看不懂的,所以她不想再去猜他的心思。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勾起嘴角,却毫无笑意,眼神倔傲无理。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他的自负有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那不公平,我的事你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你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她非常的不服气,因为无可奈何,更加不甘心,“凭什么?” “就凭我是魔之子,我那么强。”他拿她之前的话堵她,脸上闪过一丝似是怜惜的笑,可是速度太快,司徒圣无法确认。 “说得没错,世界本来就是肉弱强食。那么你这位强者现在要拿我这个弱者怎么食之。”她更贴近他,全身倚靠在他怀里,抬头嫣然笑道。粉红色泽的唇,煞是迷人,像是正引诱人去蹂躏它。 冥缓缓低头靠近她的唇,眼神深幽得似要将她给生吞下去。可是就在离她的唇只有半公分的时候,他的头一倒,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你所愿,现在就带你去白虎城。”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在冥错开她的唇,倒向她肩头的刹那,司徒圣脸上放心的表情一闪而过,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扬起笑,又是那种诡异非常的笑。 ++++++++++++++++++++++++ 妍进了劳教所后,从此在学校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人愿意接近她,他们都说她是万年扫把星。可是有一个比她高一届的学长,却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喜欢“圣儿,圣儿”的叫她,烦得她恨不得乱刀砍死他。最后她连转了好几次学才甩掉他。不过她听说他仍不放弃的到处打听她的消息。本来她一直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怎么骂也骂不走的人。转学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一个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女人,突然拿着一封信跑来说那是他儿子的遗书。所以她终于知道了,原来他缠着自己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末期。他在遗书上说:其实我一直都好喜欢圣儿!所以我希望能和圣儿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一定将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 她知道的,学校的那些同学都不喜欢她,害怕靠近她。所以她总是避开所有人。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是有人要死。她一直都觉得那位学长其实是很可爱的人。那时她真的觉得世界这界这么大却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那天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她抬头的时候,发现站在了家门口。她不敢进去,从以前她就很怕走进家门,总觉得只要她一踏进去,就会破坏那一家三口的快乐生活。她选择蹲坐在墙角,思维很混乱,她必须想清楚一些事情。所以当有人叫她的时候,她恍惹未闻。 “小圣,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找了你一天了。”一个男人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抚她的头。 “爸爸——”她抬眼茫茫然地望着他。 “怎么在哭呢,不哭了,乖,我们回家里去。”他疼惜地想要帮她拭去眼泪。可是司徒圣却弹跳起来闪开他,逃命似的跑。哭?可笑,她凭什么哭? 她家不远处有条大马路,当她没命地冲过去后,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妈妈惨烈的尖叫声。 爸爸在追她的时候,发生了车祸。经过抢救,性命是保住了,可是仍在危险期,还有他的双腿必须得锯掉。妈妈很爱很爱爸爸,所以那天她差点疯掉,她拼命地打她了耳光,怒吼。 她说你回来做什么,当初你不顾我们的反对非要去外地读书,那你就给我别回来了。你在外面害了别人还不够,现在又回家来害你爸爸。我为什么要把你这个害人精生下来。你啊你,以后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你了,免得总是害人害己。 吼着吼着,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哭了起来。她抱住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圣,那些都不是妈妈的真心话,不要怪妈妈。 她不怪妈妈,她知道她需要发泄。而且妈妈说得很对,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就算是最亲的人,她也不允许。 “妈妈放心,爸爸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爸爸爱妈妈,不忍心妈妈伤心的。”她笑着说道,那是她从未展露过的灿烂笑容。在妈妈打她的时候,她猛然间明白了自己以后该如何走下去。 三天后爸爸醒了过来,妈妈和纱纱痛哭流涕,只有她扬着笑脸说道,爸爸你好贪睡哦!爸爸也笑了,满脸疼爱,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长盒子,他对她说,生日快乐,小圣。原来三天前的那一天是她和纱纱的生日。 她开心地接过礼物,道了声谢谢爸爸。盒子里是一只背面刻着一个“圣”字的手表。 “小圣你回家来住吧。”爸爸说道。 “嗯!我现在就回学校收拾东西。”说着她蹦蹦跳跳地出了病房。在踏出房门的刹那,她回头看到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那画面真的很感人。嘴角无意识地勾起,谁也看不懂那是怎样的笑。 在走廊上,纱纱追上了她,她说小圣,你笑得好怪异。 她摸着自己的脸,无辜地摇头,说我有在笑吗。 纱纱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你是在笑,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其实你是想哭吧。”她是这么说的。都说双胞胎的心电感应很强。 “你错了纱纱,我不想哭,更不会哭。”因为她学会了笑,从此她也只会笑。 有人相信命运,凡事听天由命。有人不相信命运,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人定胜天。她也不相信命运,却从来没办法掌握住它,更无力改变。为什么她就要照着命运的剧本走?她的事,不管是与非,对与错,都无所谓,她偏偏就要跟命运对着干。 正文 第十二章 他说,如你所愿,送你去白虎城,声音闷闷的,似是非常无奈。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处抱着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 一阵头晕眼花之后,他终于放开她。司徒圣发现他们正站立在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白虎城?”她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不是她不相信他,可是这里怎么看都只是个小镇。 “不是。”冥懒懒地笑,目光却至始至终不曾从她身上移到别处。 “那么请问这又是哪里?”她挑眉,翘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他无辜地摇头,含笑的眼隐隐闪过嗜血的味道,却因为他过分邪魅的笑脸让人无从注意到。 “你很不负责耶。”她忍不住白他一眼,忽又笑开,“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她笑得贼兮兮的,像捉了人家的小辫子就乐不可支。 冥还是笑,面不改色,该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可以迷倒天下人,所以动不动就总挂一脸笑!哼!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小心一点。”他替她和自己戴上纱帽,牵起她的手走向热闹的大街。 他这样说她就明白了一些,比如说也许真的不是他把她弄到就里,也许他们想离开这里并没那么容易。不过她很好奇啊,究竟是谁比魔之子还强,半路将他们截到这连魔之子也不知道的地方。 “咦!前面很多人围着呢,是不是有什么热闹看。”她拖着他,没办法人家握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放。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漂亮少年,有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发和一双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只可惜少了一条腿。他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他父母双亡,从小残疾,无以为生,只能靠着乞讨过一天算一天。希望各位好心人可以赏点钱,又或者直接领回家最好。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司徒圣无趣地撇撇嘴,准备走人,感觉衣袖突然被人扯住。 “姐姐。”透过黑纱,她看到少年抬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一脸怯怯的笑。 “对不起,我没有钱哦。”她朝他甜甜一笑,抽回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从人群中挤出。当然某人仍被拖着,基本上她已经当他是空气。 说来奇怪哦,他咋就知道她是姐姐,而不是阿姨、大妈、婆婆之类的,不过可能是她穿得比较年轻,也可能他嘴甜,只要是女的就统统叫“姐姐”。 “我饿了。”没走几步,她停在一家店门口,她的肚子正唱空城记。她转向冥,那语气就像个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孩。 冥点头,拉她进店,点菜,因为黑纱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这一路他咋就这么沉默。店内生意红火,算得上是高棚满座。他们挑了个靠窗的桌。 有一桌的一位客人正口沫横飞地大声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他讲得比说书的还要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在场的人无不竖起耳朵聆听。比起两个戴着黑纱吃饭的人更有吸引力。 “听说了吗?传说中的天神之女,曾经出现在青龙城。那位公主就跟传说的一样美得不可方物……(此处省略888字形容美女之词句),不管是谁,只要见过她一面,都会情不自禁爱上她。”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突然打断了那人的演说。众人齐齐瞪向那个戴着黑纱趴在桌上咳个不停的罪魁祸首。 司徒圣觉得有如芒刺在背,“不——不好意思。咳咳,你们继续。”她赶忙说道。TMMD,到底是哪个猪,传得如此离谱。 “没事吧,圣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也会呛到。”冥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要你管。”她朝他抛了个大白眼,当然隔了两层纱,他铁定是收不到的。她也不想再浪费唇舌跟他争辩,他要怎么叫她都随便。 “听说天神的女儿出现在青龙城是为了解开四圣兽的封印。如今封印已解开,咱以后就不用再怕那些魔物和魔之子,因为我们有天神的庇护。”那人站起身喝了一大口酒,说得气概万千。 “那么那位公主,现在人在哪里?”有人问道。估计有不少人还惦记着她“传说中”的美貌,还有不少人似乎恨不得马上插翅去亲眼目睹。 “哎,可惜。公主只为解封印而来,任务完成,她当然就要回去。听说她带着圣球消失踪影的那天,天地为之变色,似乎世间万物都在为她的离去而悲伤。”那人说着,脸上出现了哀伤之意。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沉默。 “噗——”刚刚灌进口中的茶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弄湿了黑纱还溅了她满脸。“咳咳咳——”她假意大声咳嗽以示抗议。晕!这一次竟然没有人理她。 说什么完成任务回去了,那人分明把她说得好像去死似的。司徒圣有种快抓狂的感觉。 “圣儿可不要不以为然,那是真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冥透过黑纱说道。“在你离开青龙城的那开,风之大陆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他的声音总是懒懒的听不出有任何的弦外之音。 “为什么?”那应该跟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再说她又不是天神的女儿。 “是圣兽的力量,青龙的刚,拥有操纵自然的力量。”冥的头转向窗外,外头不知道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从这里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斜对面的那位断腿乞讨的少年。 “哦。”她了解地点头。这么说来,当时刚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暴怒。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这毛毛雨会不会也跟刚有关?说不定他正哀伤地思念着谁。”司徒圣也转向窗外,怔怔地发呆。 “你在意他?”冥回头,虽然有黑纱阻隔着,她却觉得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牢牢锁在她脸上。 “在意吗?不知道,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她苦笑,像是回答他,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她忘不了那天,刚悲愤地喊着她的名字,一向冰冷无情的银眸燃起的激狂火焰。 “那个人好可怜啊!”她突然站起指着窗外说道。 “是吗?你刚刚可没半点同情他的意思。”冥微抬头,望着她的侧脸,并不因为她指着窗外而转移视线。 “谁说他了。只不过断了条腿,搞得像瘫痪似的。明明可以自力更生,却要靠乞讨为生。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哼。”她提高嗓门,显得过于激动,引来众人侧目。不过她才不介意,端起桌上一盘肉径自冲了出去。 原来她口中的可怜人是一个疯了的女人,她蓬头垢面,全身脏兮兮的邋遢不堪。司徒圣的接近让她非常恐惧,朝她不时含糊地怒吼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她手上的那盘肉。等不及司徒圣伸直手将肉盘递给她,她已经恶狼似的扑了过去。啧啧,溅了她一身的油腻。 见她狼吞虎咽,吃得满手满嘴都是,司徒圣蹲在她面前,帮她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从她的轮廓依稀可见她曾经也是个美人,究竟是怎样的遭遇和打击让她变成了这样。人如果不好好保护自己的心的话,果然是不行的。不过疯了也好,疯癫也是另一种自我保护。 她就这么呆呆看着她惨不忍睹的吃相,脸上带着温柔的,满足的微笑。当然她此时的笑容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因为她还戴着黑纱。可是如果不是一般人,那么一层薄薄的纱又遮的住什么。 另一边的那个断腿的漂亮少年,一直望着她们这一边,脸上闪过各种情绪,有不解,不屑,怨恨还有恶毒。 店内的窗边,冥一直望着窗外,藏在黑纱后的绝美的脸上绽放着邪邪的诡异难测的笑。 “可以把碗还我吗?我还要去还给店家的。”司徒圣指指她手上被舔得比用雕牌清洁精洗得还要晶晶亮的瓷盘,又指指后边的房子,友善地笑笑。 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怯生生又不舍地放开怀里的盘子,眼里少了丝戒备。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伸手准备接过盘子。 “我叫什么?我叫——我的名字——”女人的眼神迷茫,然后开始混乱,“我是——巫女,我叫碧丝,我是白虎城的巫女!”那一瞬是她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可是在看到司徒圣伸向她的手时,突然发狂的尖叫起来,“走开,走开,不要碰我,滚,全部滚开,求求你们——”女人越喊越无力,蜷缩着身子,眼中交织着恐惧和哀求,泪流满面。 司徒圣对这突来的状况有点反应不及,当她发现那盘子直直砸向自己的头时,只来得及往后一仰,倒坐在地,而那盘子正砸在脚边,一碎片反弹入她遮脸的黑纱,打落了她的笠帽。司徒圣只觉一股热热的液体淌过脸颊,然后是一阵刺痛。 四周传来一片抽气声,哎,暴光了吧!那老什子的传说是不是也该不攻自破。 “你受伤了,你受伤了!”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声音听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紧绷。可是她现在没空去细细体会,因为脸上好痛啊。 “平时看你挺机灵的,原来你这么迟钝。”他的话中带着隐隐的怒气,牵动了司徒圣的心里的火气。 “你还敢说风凉话——”本来想大吼,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她咧嘴嘶牙。一滴血从她的下巴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晕成了一朵小花。 “该死!”冥幽幽的声音不带一丝人气,他挥掉头上的笠帽,她看到他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脸上是森冷的杀气。 四周传来恐惧的倒抽声,在见到传说中的天神的女儿后的震憾还来不及消化,却又看到传说中的魔之子,直是为难他们了。也难怪他们除了抽气还是抽气,连逃命都忘了。 冥低头,唇靠近她的伤口,细细舔舐起来,慢慢地从脸颊一直到小巧的下巴,他在舔食她的血! “一个都不留。”他的声音很轻,她勉强才听清。可是下一秒她却清楚地看到天地被黑暗笼罩,无数的魔物破空而出,就像在青龙城遇到过的那种。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听到任何人的惨叫呼救声,那些人的血已经漫舞的她和他的周围,就像下起了红色的雨。而她被他抱在怀中,动弹不得。那红色的雨落在他们的四周,却诡异地沾不到衣角半点。恍如那正进行的屠杀是在另一个世界。 突然她看到了那个断腿的少年,他的旁边躺着之前那个疯了的女人,她一动不动。他们被一个光亮的半球罩着,魔物无法靠近他们。少年笑荧荧地望着她,她好像听到他在说:“姐姐,记住哦,一见到血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你要救她哦!”然后他将那女人推出半球,带着一脸天真的笑消失在她眼前。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得推开了冥,退离他好几步,定定地望着他。 “救命,救救我——你是天神的女儿吗,救救我们——”有人冲过来抱着她的腿求救,满身是血。司徒圣只低头看了他一眼,重新望向冥。她出乎意料地冷静,脸上也无太多的表情。魔物在她周围盘旋,不再攻击,其它的魔物也只盘旋着,像在等待命令。 冥全身的煞气在慢慢收敛,绝美的脸勾起妖冶夺魂的笑,“如果你希望,我就会停手。”他凝视着她的脸,,她的脸已完好如昔,伤口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司徒圣揉着太阳穴,她的头真的好痛,为什么他们要把她拖进他们的混水中,而且还是一趟她一无所知,无法掌控的混水。虽说她没心没肺,看着周围的横尸遍地也没太大的悲伤感,可她还是不可能见死不救。 “好吧,我希望。”她点头,话落,那些魔物就跟来里时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残活的人早已跑光,连亲人的尸体也顾不得收。估计这里发生的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风之大陆。 司徒圣扭头,她讨厌血腥。她走到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疯女人旁,“她死了。”她说,眼神淡淡的。 “只有她不是我杀的。”冥盯着她的眼睛。虽然他最想杀的就是她,可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嗯。”她认同的点头。 “我果然没看错你,圣儿。”他欢欣鼓舞地想上前抱她,她却突然蹲下身,扑了个空。 “她说她是白虎城的巫女。”她回头望向他,眼神带着探究。 冥挑眉,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沉默不语。 “你以后别露出这种笑,知道不,看起来很阴险.”她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横扯,揉捏。谁叫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肯告诉她。“还有我讨厌看到血,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白虎城。”她将脸埋到他怀里,口气却上强硬的命令式。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的圣儿.”冥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和她相依着。 只要是她希望的吗?那么她希望尽早脱离他的掌控也可以吗? 正文 第十三章 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它可能就会发生化学变化。 冥说只有她不是我杀的,司徒圣点头。之后冥问他,你相信?她说,因为你也相信我。 冥曾经问过她,“你总是变来变去,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她回答他,“纵使我有千种姿态,那也都是真实际的我。我曾经跟另一个人这么说过,可是他不相信。你呢?你相信我吗?” 他凝视她带笑的眼,像要通过这心灵的窗户,看透她心中所想,“我相信你那都是真实的你,可是我也确信这些真实的你中并没有你的真心,不是吗?”冥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又是猜不透的复杂表情,那是很奇怪的无法说明的表情——渴切?怜惜?忍耐?无奈?好玩?算计?邪恶?掠夺?目空一切?说不清,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不管是何种表情,那都是一种警告。司徒圣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其实人都是由很多面组成的,只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有一个突出的主面,所以其他较弱的面就被忽略了。而我刚好相反,没有突出的面,又有太多的面。如此而已。”真心?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回它呢。 好失望,好失望,好失望啊!一样的街道,一样的房子,一样的摊位,连那头的宫殿也没什么新花样,甚至街上的人长得也个个差不多,这个白虎城简直就是青龙城的翻版,好没趣—— “我的城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圣儿我们回圣山好不好?”冥撒娇的声音透过黑纱传入司徒圣的耳,带着莫名的魅惑力。 “真的吗?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哦。不过现在——”司徒圣抬头望着前方,嘴角勾起甜甜地弧度,声音轻快得似要飞扬起来,“好像来不及了。” 从宫殿的方向,一人骑马狂奔而来。直至离他们十步远才停下。那个跳下马背,冲到司徒圣跟前,却没有了动作。似想要揭去她的黑纱,又踌躇不前。“你——”他吞吐着,像个头次上台演讲怯场的小学生。 “嗨!凯,你好吗?”她撩起黑纱,让站在她面前的人看清她的脸。“才没多久不见,你已经不记得我啦。”她朝睁大眼呆愣望着自己的他眨眨眼,戏谑地笑道。 忽然凯的长臂一揽,将她带入他的怀中,“小圣真的是你!你没有回去!”她感觉得到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激动,他的呼吸也带着兴奋的气息。 “你不怪我吗?”轻轻推开他,她还是不习惯和人太过亲近。 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目光胶着她总是挂着笑的脸不愿移开半分。不管是她天真的笑,甜甜的笑,清冷的笑,没心没肺的笑还是怪异的笑,他都希望能一直看到。 “这位是——”凯目光一斜,他很难忽略那位同样戴着黑纱,一直黏在司徒圣身边的人,他靠她比他更近。 “他是我的朋友,叫做冥。”她笑得灿烂,却发现凯的眼神一黯。 “小圣——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白虎城。”凯微笑地说道,脸上黯然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让人以为那只是错觉。 当踏进那座又死板又冰冷的宫殿,司徒圣的精神为之一振,宫殿正上演着空城记,到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氛,隐隐带着杀气,这一趟分明就是鸿门宴。从他们离开小镇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分钟,那个传播消息的人让她好生佩服! 她看向旁边一直沉默无语的冥,不知道他是在想应对的方法还是根本不屑出声,她猜是后者。像是感应到她的关注,冥突然俯下身,以着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现在不觉得无聊了吧!知道吗,其实你并不适合过平淡的生活。”他说。 司徒圣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讨厌他每句话都别具深意,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似的。哼——他还是不吭声比较可爱。 凯东拐西拐也不知道要带他们去哪里,总之就是他们为冥设的陷阱,也许包括她的,至少刚应该很想抓住她。明明她和冥都清楚,却谁也不在意,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专心一点哦,圣儿,好戏要开始了。”冥突然握住她的手,慵懒的嗓声格外好听。 司徒圣挑眉,他们周围何时出现了美女帅哥,她一点都没注意到。前后左右四位美女,每位美女后边又有众多金发碧眼的帅哥守护,那光景不是一般的养眼。她可不认为他们是专门来迎接她和冥的。因为他们个个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朝站在右边的那位美女点头微笑,这只是出于礼貌,因为她刚好认识她,她是青龙城的巫女——夕子。见司徒圣对她微笑,她却更加紧张的样子。 “小圣,过来这边。”凯站在她左边那位美女身旁,向她伸出手。 伸出被冥握住的手,她耸耸肩,不知可否地笑笑。 “凯!”不知从哪传不另一个人的叫唤声,像是——真的声音。她就知道他们一定都在的。 凯焦急地看了她一眼,后退几步,消失在哪里,怎么这里人人都会瞬间转移了吗?郁闷啊! 在凯消失的同时,从四面走来若干老人。他们手持拐杖——呃,是不是该说法杖才对,像极了电视上常演的那种仙风道骨的智者。他们游走在美女帅哥和她跟冥之间,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法杖在地上和空中不停地画着什么。 “大家好!想必大家都知道站在我身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魔之子。既然都要生死对决了,是不是很想看清他究竟长啥样。他可是超级大美人哦,绝对不会令大家失望的。”司徒圣高声说道,脸上毫不掩饰的笑不是普通的恶劣。 不给任何人消化反应的时间,她手一伸,摘去了冥的黑纱笠帽。如她所料,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的人都屏息,为冥极致的美震憾得无法动弹。 “冥,想不到你男女老少通吃耶。”她惊讶地瞪大眼,望着他就像望着自己崇拜的偶像。 “可是我只想吃了圣儿你呀!”冥凑近她的脸,无辜地说,与她对视的眼却无比的认真。 “荣兴之致。”她甜笑着提起裙摆,向他行了个淑女礼,然后不再看他。只是将拿在手上的笠帽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很苦恼的样子。猛地她把笠帽朝站在她前面,离她最近的老人头上砸去。 笠帽在半空中突然静止不动,然后变成了火球,没几秒就化成了灰烬。同时惊醒了失神的众人。 “哇喔!好厉害的阵法。”她拍拍胸脯压惊,笑眯着一双眼。 “你啊,是不是非得对什么事都好奇。”冥捏她的鼻尖,表情和语气都上宠溺的。“不行吗!”她皱鼻,甩头像个任性的孩子。两人间的那种亲密不言而喻。让人看了又羡又妒。 “血咒!”突来的愤恨怒吼着实吓人,不过听来啥这么熟悉,“难道是刚。”她咕哝。总觉得他们就在这里,只是看不到而已。 四位美女在乍听“血咒”时愣了愣,然后却毫不迟疑地接过后边帅哥递上的刀,往手腕割去。鲜红的血与她们脸上的红霞相互映衬,很美,她们竟然看冥看到脸红。 咦!血?冥不是又要变成杀人魔了。 “想知道什么?”冥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们一眼,面对她时还是那个正常不过的冥。 “为什么你看到血不会像上次那样?”她一向求知欲很强的,望着他的眼里也挂满了问号。 “我想——只有你的血才会令我那样。”冥一脸若有所思望着她,说得并不怎么确定。其实很久以前,他确实见到血就会失去所有理智。可是他也很清楚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会失控,只除了她。看到她的血,他竟然无法控制心中那股想毁灭一切怒火。 “只有我的血吗?”司徒圣低头轻声呢喃。什么嘛?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靠不住!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呢!她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学着美女们之前的样,闭上眼准备往自己的手腕划下去。只不过那握刀的手她是怎么也落不下去的,冥牢牢拽着她的手腕,脸上罩了一层寒霜。那如星子般的双眸幽黑深邃,更是看不透了。 “嘿嘿——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说得那么不确定,想帮你证实一下。”冥俊美无俦的脸生气的时候更是迷人。美则美矣,只是她怎么心里发毛,那么怕他呢,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害怕的滋味。 “可恶的圣儿,就只想利用我。可是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帮你实现。”冥将头埋入她的颈窝,轻声说道,那语气似委屈又像撒娇。 可是下一秒他却猛得将她甩飞了出去,“你们可要接好了。”他朝着空气说道。脸上扬起邪邪的笑。 啊,啊,太过分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把一个女孩子像丢垃圾一样这么扔出去!TMMD!她刚刚还差点被他迷惑,有那么点愧疚。她紧闭双眼,等待迎接背脊撞地时的剧痛,也许会‘尾椎骨粉碎性骨折’什么的。呜呜—— 可是她感到自己撞入的是一堵软软的又温暖的人墙,呵呵,有人接住她了,她是幸运的。她扭头想向恩人道个谢,却看到刚的那张铁青的脸,双眼还冒着熊熊火焰,“抓住你了。”他咬牙切齿,抚着她脸的手却异常轻柔。他的身后还有凯,真和丽。 “我说怎么都不见你们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啊。”她干笑着说道,想要退开几步,她和刚好像贴得近了点。可是刚的手臂比铁钳子还坚固,她根本动不了半分。 “你还想逃吗?”刚一敛怒气,却笑了,很冷很诡异的那种笑。“休想!”他说着的时候,在她和刚的身边四周筑起了一堵冰墙,封锁闭似的。然后他穿过冰墙走了出去,而她却怎么也出不去。 谁也没有再理她,他们又重新包围了冥,准备“除魔为道”。司徒圣双手搭在冰墙上,勾起的嘴角尤其诡异。 “你们一起上吧!”冥的声音带着隐忍的不悦,他根本不看他们任何人,他的目光至始至终只追随那个冰墙中的人影。他的身边不知从哪冒出两男一女,帮他抵挡下一切攻击绰绰有余,而他自己根本无须动手。 看着冰墙外那群缠斗的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她竟然不在意任何人是否会受伤,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冷血无情。手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心口,也许这里面真的没有心也说不定。脸上的笑意加深,她解下一直背在身上的黑布袋,捧出那颗怎么看怎么丑的石头圣球,口中很熟练地开始念起咒语,那是上次夕子巫女在念起的时候,她特意记下的,为的就是像现在的这个万一。 圣球渐渐开始发出光芒,与激战中的四方神君身上的四圣兽有了呼应。而他们却并未察觉。只有冥,他一脸轻柔地笑,那张超越了性别的俊美脸庞,隐隐透着股邪魅。夕子的目光再也离不开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影,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自拔地陷下去了。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犯相同的错误,现在你们看是要继续缠着我还是去阻止她再一次从你们面前逃走。”冥睨了他们一眼,慵懒地笑着,声音不响,却有效地使他们停下了攻击。 正文 第十四章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犯相同的错误,现在你们看是要继续缠着我还是去阻止她再一次从你们面前逃走。”冥睨了他们一眼,慵懒地笑着,声音不响,却有效地使他们停下了攻击。望着冰墙内那渐渐被光芒包围的司徒圣,他们的脸色倏地发白。 “她不会再有那个机会。”因为他不允许,就算要不择手段。刚高举左手,冷冷盯着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身影,眼神是可怕的不顾一切。 陡地,空气仿佛下降了几十度,冷得让人发寒。只见转眼间,原本困住司徒圣的冰墙迅速冻结成了冰柱。司徒圣手捧圣球的倩影成了静止却可以永恒的美景。 好冷,真的好冷啊!全身痛得像要裂开了。原来被冰冻是这种感觉,无法动弹,寒彻骨血,好像连血液也冻结了。意识其实只有一瞬间的清醒,接着就是无知无觉的黑暗,所以她并不觉痛苦,只是安详地慢慢合上了双眼。呵!跟命运相斗,她从来都是输家。 “你疯了!刚。”丽喝道,是不可置信,是胆战心惊,“凯,快点,不然小圣会受不了的。”他焦急地催促,把已经慌得不知所措的凯拖到冰柱跟前。“小圣不会有事的。”他说。像是在安抚凯,又像只是在说服自己。 凯将双手撑在冰柱上,愧疚地望着中间被冰封的司徒圣,他的手不由得颤抖。“对不起,小圣——”他轻唤。明明知道她不愿意留下来,他们还是硬不让她离开,只因为不想失去她。他们是不是太自私,是不是做错了?凯的全身骤然放出炽人的白芒,在他触手所及的地方,冰开始在融化了。 冥至始至终只是看着,脸上始终挂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微笑,只有在他身旁的幽知道,其实主人的全身一直紧绷着。 “凭你们也想对付我吗?”他转回视线,轻柔的笑满是不屑,目光落在仍围着他的那群金发碧眼帅哥身上(美女和老人当然老早就躲安全地带去了),“回去告诉他,想要‘玩具’就来跟我抢,总躲在背后,是得永远也得不到的。” 只见冥的身影一闪,那群人便无声无息一个个倒下,也不知是死还是只是晕了。看的人心惊胆颤。 “我的圣儿暂且借给你们,记住只是借,我会来要回她。”早已不见了冥的人影,只留下他懒懒的余音缠绕在众人心间。让人不禁为他的惊为天人和未知的强大力量暗自吃惊,要知道他们竭尽全力布下的阵法,他却是如入无人之境。 当凯满头大汗摇摇欲坠地收回双手,冰柱早已化成一摊水。一旁的丽第一时间冲上去想要抱住正要倒下的司徒圣,可是他连她的衣角也来不及碰触到。地上的水像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条龙,将她的身体被卷起送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你还想怎么样?”丽的声音中夹杂着责备和怒气。 “刚,不要伤害她。其实小圣并没有做错什么。”真扶着看起来还很虚弱的凯,软言说道。在小圣离开的这些天,他们完全了解他为了小圣会多么疯狂。 “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只是她如果非要离开我,那么我宁可她就这样静静躺在我怀里。”他抱紧她冰冷的身体,双唇摩挲着她的额头和脸颊,满足地笑了。 “这一次我决不放手,谁也不能阻止我。”刚抬起无情的银眸,阴森地望着三位好友,含着浓重的警告意味。他不在乎躺在地上的人是死是活,只知道失而复得的宝贝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再也逃不掉。 地狱天使披着美丽幻影一样的月谜样的沉醉 缓缓靠近却捉摸不定让我身陷荆棘的领域 地狱天使透露梦的讯息忽隐忽现模糊了视线 爱的疲倦心还是破碎面临决裂是谁定的罪 ………… 谁?谁在唱歌?好熟悉的歌,好像曾经有个人经常抱着她唱着这首歌哄她入睡。为什么她看不清他的脸。是谁?到底他是谁?温柔的歌声,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发她的脸,炽烈的吻……不可以!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哥哥——她终于看见了他。 偌大的床,司徒圣躺在中央,嫣红的脸,红得极不正常,可是睡的却无比安稳,好像再也不愿醒来。突然她的脸扭曲地皱起,像要哭了似的,可下一秒,双眼倏地睁开,嘴边蔓延起嘲讽的冷笑。 她怎么会记起他,她和纱纱的亲哥哥——司徒昂。明明关于他的所有记忆早已被消除,为什么现在却又想起来? 她的亲哥哥对她竟然抱着不正常的感情,所以爸爸妈妈将他赶出了家门。而她,为了不影响以后的生活,爸爸妈妈决定消除她对哥哥的记忆。所以她一直都忘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呢。 手术是哥哥做的,因为他是最有名最年轻也是最权威的脑科专家。现在想想他并没有自此从她身边消失,很多个晚上,她都觉得有人在她耳边唱着那首歌,可是醒来什么也不记得,想来一定是哥哥对她做过催眠,也许他连爸爸妈妈和纱纱也动了手脚。 “哥哥你是舍不得我忘了你吗?”呢喃着从床上坐起,她随手顺了顺睡乱的头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他一定没想到她会从那个世界蒸发。 那么,她是不是不该回那个世界?这个问道她必须想一想。 “什么事让你一醒来就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梦到了谁?”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里,他站在她身后弯腰将她揽在怀里,既霸道又温柔。 “我的哥哥,他总是唱歌给我听,你要听吗?”她回眸一笑,开始轻轻唱起: 地狱天使披着美丽幻影一样的月谜样的沉醉 缓缓靠近却捉摸不定让我身陷荆棘的领域 地狱天使透露梦的讯息忽隐忽现模糊了视线 爱的疲倦心还是破碎面临决裂是谁定的罪 你带我上天堂又推我下去我拥抱着遗憾 坠落在天际你带我上天堂又推我下去不敢相信但你已决定 温岚——《地狱天使》 从冰柱中被救出,她就开始发烧,昏睡。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样柔顺虚弱地靠在刚的怀里,双颊泛着红晕,沙哑的嗓音哼唱着,那是多么诱人的样子。至少站在门口的三人已经惊艳得忘了要进门这回事。 “地狱天使?是指你吗?小圣,这首歌一定是为你而唱。”丽戏谑地笑道,直到听到她醒来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气。 “哥哥也说过同样的话呢。”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刚更用力地拥紧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你的哥哥对你唱这样的歌?”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他唱得比我好听多了。”她一点头,头就发昏,只好继续靠着他。 “那么他对你一定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真非常肯定地说道,望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一切反应尽入眼底。 可是他失望了,司徒圣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对啊,伤脑筋。真的好奇怪,我和纱纱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他对纱纱就只是兄妹的感情,这不公平。”她嘟着嘴,好不哀怨。 “你要回去,就是为了他吗?”凯已经恢复了体力,之前的虚弱只是过度使用能力造成体力透支。 “不,相反,因为他,我决定不回去了。”她轻轻摇头。 “小圣你——真——真的决定留下来了吗?”凯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司徒圣微微笑着,不语,她真的不忍心泼他冷水,她只是说不回去,可是并没有说要留下来啊。 “既然不回去了,那么你不介意我毁了它吧?”,刚一手伸到她眼前,手上托着的正是那颗丑丑的圣球。他那银色的眼眸,传达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激烈又危险。 “刚,你一定要这样吗?”看着近在咫尺的圣球,她知道它已经难逃被毁灭的下场。只可惜它都还没帮上她的忙。扭开头,她不再看他手上的圣球。 “小圣,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毁掉它的。”刚贴在她的耳畔,轻柔说道。然后他直起身,手上的圣球在他五指收紧的瞬间突然爆破,碎成片片,然后在一团青焰中,最终化为乌有,变成四处飘扬的尘土。 正文 第十五章 司徒圣漠然的脸没有任何情绪反应。也许是发烧的关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她不想动,不想去考虑任何事情,也不想总是耍着心机要如何离开,那样活着好累。 “刚!”模模糊糊中,她听到真惊慌的叫声。在她就要闭起眼睛的时候,隐约看到原本在刚手上粉碎的圣球,刹那仿佛化成了一道鲜红的亮光,直冲她的脑门,她却无力躲闪。顿时她浑身火热,感到自己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其他人的呼唤声离他越来越远。 “司徒圣,司徒圣,醒来,你给我醒来!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从我身边逃走,一刻也不准!”刚从床上抱起不醒人事的司徒圣,疯了似的摇晃她软弱无力的身子,怒吼着。当她闭起那双总让他心痛深黑眼眸时,他突然间感到莫名的恐惧,害怕她就这么一睡不醒。 “刚,你冷静一点。”真和凯强行架开刚,丽好不容易从他手上抢下人。“小圣正在发烧,她只是昏睡,不会有事的。”丽将手放在司徒圣的额头上,从他的手心隐隐泛起微弱的光芒,“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他凝望着她火红的脸颊,轻声说道。 司徒圣的意识抽离了肉体,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在不知在何处飘荡,四周是白茫茫的虚无。“这里,我在这里,来这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指引着她,直到她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她疑惑地望着她,她是认识她的,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记得我吗?是我将脚链卖给了你。”老婆婆笑得一脸慈祥,看起来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司徒圣不置可否的点头,她也记得最初害她去到另一个世界的始作蛹者就是那条脚链,如今郐链却不见踪影。 “你究竟是谁?”第一次看到圣球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有她。而她似乎也看到了自己。 “在你的世界,我只是一个将死的老人。而在我的世界——”老人说着顿了下来,突然全身白光一闪,司徒圣只是闭了闭眼,站在她眼前的赫然已是一位婷婷玉立的美女,美得虚幻的人儿,那美貌,那神韵,那气质,还有那一头及地的又黑又直的长发,竟跟冥有几分相似。 “我的名字叫艾娜,是魔之一族的公主。”她微微一笑,柔柔的,美得无法言喻。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天神宠爱的女儿?”司徒圣愣愣地问。这是她现在心中唯一想到的。 “噗!天神没有女儿。”她嗤笑道,脸色暗沉了下来,“那只是人类的谣言,人类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我们魔之一族居住在暗处,默契看守着地下的魔物和魔兽,为的就是不让它们为害人类。可是愚蠢的人类却要歼灭我族。”艾娜的脸上满是怨憎。可惜破坏了她那份柔弱的美感。 司徒圣弯起嘴角,无奈的笑,人类有时候的确是非常自以为是和愚蠢的。 “艾娜公主认识冥吗?你跟他很像呢。”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明了,也很好奇。可是真正知道真相的并不多,而清楚所有一切的又不肯告诉她。眼前的这位艾娜公主也许可以帮她解惑。 “冥,怎么可能不认识!”艾娜惨淡一笑,带着无限的哀伤,那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和苦楚。她毫无焦距的双眼,透过司徒圣望着不知名的远方,思绪好像已飞出九霄云外。 “三百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遇到了神之一族的天神,我们彼此吸引,很快就相爱了。为了爱,我抛下一切跟随他去了神殿,即使知道他早已有了妻子和孩子。和他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所有就算会伤害了其他人,我也不后悔。”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之后却又黯然失神,“可是我没想到,他的妻子会用自杀来诅咒我们。” “那时我刚怀了天神的孩子,不久便产下一名男婴,孩子完全遗传了我的黑发黑眼。冥,他就是我的孩子。其实神之一族的人一直都歧视我们魔之一族,所以因为天神说冥的黑发黑眼留在神殿会受到排挤和欺负,最好将他送去魔族,所以我就抛弃了他,我没有尽到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我对不起冥。”几百年来,自责无时无刻不在啃蚀她的心。 “那时我还不知道人类已经在追杀我的族人,直到冥五岁的时候。人类,四方神君,他们的那场大屠杀。当我赶去的时候,只看到血流成河,满地支离破碎的族人的尸体,那甚至称不上是尸体,只是血块,是手,是脚,是——头——”艾娜捂着脸,呜咽着说不下去,脸上的泪水奔流。 一直只是漠然听着的司徒圣,忍不住秀眉紧锁,谁让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的眼泪。“那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她不自觉得柔声说道,伸手想要帮她擦去那些碍眼的泪水。却幕然发现眼前的艾娜公主根本不是实体,因为她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她就像只是一个幻影,看得见摸不着。 “那么冥呢?”碰不到就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要她不继续哭就好。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趴在尸堆里整整找了一天,才确定那里面没有冥。可是自此冥就像消失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直到十年后,‘魔之子’出现,挟带着对人类的仇恨,他是为了毁灭而来。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冥,他要向人类复仇。”艾娜很快便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继续说着。 “在这个世界,神之一族的职责是赐予人类祝福,而魔之一族的职责是保护人类。所以我不能让冥毁灭人类,毁灭这个世界。为了阻止他,我用生命所有的力量将他封印,也为了怕人类的四方神君继续追杀我族人,便一同封印了四圣兽的力量。原本用尽生命之力的我将灰飞烟来,消失于无形,可是有人救了我,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听过他的声音。可是他的力量一定很强大,比天神或者任何人都更强,因为他不仅将我的部分精神体困于圣球,还送我去你的世界得以重生。”艾娜说到那个救她的人时,表情很奇怪,而她望着司徒圣的眼神就更怪异了。 司徒圣揉了揉额角,听得有点头痛,有点不耐烦,虽然她凡事好奇,可是对别人的爱恨情仇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圣球其实只是颗普通的石头,当初为了封印魔之子和四圣兽,我要取得四方神君的信任,自称是来自神殿的人,还留下那颗石头骗他们说是圣球。而后来圣球之所以是圣球,只是因为有我的精神体存在于内。而现在,圣球已毁,我的精神体很快就会消失。”仔细看,艾娜的身影较之前真的淡得许多,开始透明化。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司徒圣朝她露齿一笑,她不认为她废这么多唇舌只是因为自己要消失了,所以想要全盘托出真相这么简单而已。 艾娜回了她一个绝美的笑,低下头似在沉思什么,“在我封印冥的时候,神殿那边也出了事。天神的另一个儿子,艾力欧,为了自杀而亡的母亲,他谋害父亲,篡夺天神之位。请你帮我找到天神,他从那天之后就失踪了,我找了几百年,却始终找不到他,我很担心。”她抬头担忧地说道,恳求地望着司徒圣。他的身影已经接近透明。 司徒圣挑眉,原来神也会篡位,是不是很有趣。“你找了几百后都找不到,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而且你没想过,也许天神已经——” “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我可以感觉得到。”艾娜打断她,语气笃定。“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请你帮我找他,告诉他,我爱他,好爱好爱他。我不该生他的气,不该怨他把冥送去魔族。”她捂着心口,这份刻苦铭心的爱一直让她心痛至今。 可是司徒圣不点头,她无法安心地离去,“忘了告诉你,卖给你的那条脚链,是救我的那个人交给我,并指名让我必须交到你手上。而且并不是圣球,并不是我的力量将你带来我的世界。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吗?求你帮我找他,一定要找到他,求你答应我。” “我——”本来她是打算答应她,就算是谎言也行,可是艾娜突然流下的泪却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她还在朝她嘶喝,可是她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看着她渐渐消逝的身影,一瞬间,她突然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一滴泪滴落在她手背上,一阵炽烫。她收回手,愣愣地望着那晶莹的眼泪,叹口气,无力的垂下手,“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一定找到他。”谁让她最怕的就是眼泪。没有敷衍,没有谎言,一旦许下承诺,她就一定会做到。 圣山 妲西远远地望着主人,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从她第一眼看到主人,她就再也看不到自己。 “妲西,你还没有死心吗?” 正文 第十六章 圣山 妲西痴痴地望着主人,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从她第一眼看到主人,她就再也看不到自己。 “妲西,你还没有死心吗?”幽深深地叹息,对她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怜惜。 妲西、影还他,跟随着主人应该也有两百多年了吧。最最开始,他们也只是人类,生在不同的地方,各不相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遭到同是人类的残害,在垂死的那一刻,都怀着沉重的不甘和憎恨,那种想毁灭一切的憎恨。然后主人出现他们眼前,他像个高高在上,睨视一切的王,他问,愿不愿意跟着我? 主人的美是无人可抗拒的,没有人会不心动。可是像妲西这么默默执着两百年的那种感情,他始终不懂。 “我看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就像他的名字,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对于妲西的痴心,他的态度是不以为然,甚至不屑。 “不,我不会放弃。只是主人一直没有喜欢上别人,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我的。”妲西瞪了影一眼,语气坚持。 “可是主人现在好像很喜欢那个人。”幽显得担忧而落寞,他抬头望去,看到冥正把玩那条宽宽扁扁,像手链似的,据说叫“手表”的东西。 “你是指那个司徒圣吗?主人才不会喜欢她。主人是不可能喜欢上人类。而且如果主人喜欢她,就不会把她丢给四方神君他们。”妲西极力辩解,努力压抑下心中的不安。 “呵——呵呵呵——”嘲讽的笑不断从影的口中溢出,惹得妲西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你笑什么,我没有说错。”她几乎要歇斯底里了。 影单手搭在幽的肩膀,笑倒在他身上,可是他那嘲讽的声音仍清晰地传来,“你以为主人为什么要和她订下那种毫无意义的约定,你又以为她为何会答应主人的约定,她明明知道答应与否没什么区别。” 影抬头,一改嘲笑的脸,认真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妲西,“主人将她留在那边,只是要借由他们的手,绝了她想离开的念头,更是要她明白只有在主人的身边她才不会失去她的自由。我们曾几何时看到过主人会为了谁如此费心、忍耐过。而且她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她来自另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你说是吗?幽。”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幽,淡笑着。 幽拨开影的手,并不理会他,只是脸色微变,匆匆离去。 “那么妲西,你觉得呢?”影耸耸肩,收回目光,看向妲西。 妲西惨白的脸变得绝望,然后又变成愤怒,“我不相信,那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只是想要打击我。你总是对我冷嘲热讽的,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她激动地喊起来。 “信不信都随你,或者你也可以去问主人。”影不甚在意地笑笑,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就不见了人影,独留下一脸失神,凄楚的妲西。 去问主人,她怎么敢,如果有那种勇气的话,她两百年前就问了。 ++++++++++++++++++++++++++++++++++++++++++++++++++++++++++++++++++++++ “小圣,小圣……小圣……” “谁?谁在叫我?我在这里啊,快点过来找我呢。随便是人是鬼都行啦!”司徒圣蹲在地上正郁闷,从艾娜公主消失,她已经在这片白茫茫的虚无中走了不知道多久,搞不清方向,找不到出口,她怕死了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无止无尽徘徊在这里。所以当她隐约听到有人呼唤她的时候,立刻跳起来手舞足蹈,大声欢呼。 “我可不是鬼哦,小圣。”原本还遥远缥渺的声音,倏地在司徒圣身后响起,还带着丝丝笑意。 “丽!真高兴看到你。”司徒圣乐歪着一张脸回头,“快点带我离开,我讨厌这里。”她扁起嘴,好不委屈。 “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丽问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鸟不拉屎的地方。”想都没想,她脱口而出。多待一秒她都觉得烦躁。 “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啊,小圣。”丽叹口气,柔柔地凝视着她瞬间茫然的眼,感到心在隐隐作痛。 她愣愣地回望着他,茫然真的只是一瞬间,“啊,原来是这个样子。”她笑不可抑。原来她真的没有心,所以她的内心世界才什么都没有,虚无一片。可是没有心那又怎样,有没有心又有什么区别,她才不在乎。 “不管,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反正你要把我带出去。”她任性地说道,鼓着腮帮子,那模样惹人怜爱。 “你对我说过,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骄傲,那么小圣你自己呢?”丽靠近,想要抱住她,可是他们都是精神体,准都碰不到谁。 司徒圣不悦地瞪了丽一眼,暗自叹气,他就非得要这么逼问她吗? “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我存在,那么我就不会让自己消失。”她笑着,好像想起了开心的事。 妍在进劳教所的时候,她说小圣你会好好活着的吧,如果小圣不在了的话,那么我也不想活下去了。在没想起哥哥前,她原本想尽快回去的。可是现在,要怎样才能让妍知道,她还在。 “不止一个人,我们大家都需要你。要记住,小圣。”丽伸手抚摸她的头,轻轻的,沿着轮廓,即使碰触不到,也能感受得到那份温柔。 “喂,喂,喂,你哪里去了呀?你还没带我离开呢。喂——”司徒圣仰天怒吼,刚刚还一脸柔情蜜意站在她面前的丽,下一秒就这么“噗”的水泡似的不见了。她足足无法理解地呆了一分多钟。他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呢,亏她还那么信任他。TMMD,他在耍她玩吗? “喂——喂——该死的——”他喊得更大声。咦?她什么时候躺在床上了??她看到床,看见被子了,还看到该死的——丽。那么她回到现实中了喽。咧开嘴,她傻笑起来。 “你吼得这么大声,恐怕整个宫殿都听到了。”丽揶揄地笑道。 “可以请问一下,丽你拥有的是什么力量?”她从床上爬起身,歪着脑袋好奇地研究着他。 “精神。操纵精神的力量。”他红色的眼眸还是一样的妖冶,可是他的笑却再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砰——房门突然被猛得撞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扫开坐在床边的丽,直直冲向司徒圣。一个侧滚翻,她险险地避开。啊啊,原来不是狂风,是个人。 “刚,你刚起床吗?”不然怎么头发和衣服这么凌乱,谁道是被她的吼声吓醒的。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银色的眼眸一片火热,她滚到床的另一边,拼命摇头。跟他靠得太近,她会被烫伤的。 “过来。”刚压抑着心中飙升的怒火,忍耐着不冲过去抱住她。 在气氛高度紧张的时候,又冲进来两个人,凯和真。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也一样凌乱,只不过都鼻青脸肿,满脸伤痕。 “小圣,你没事了。太好了。”真露出安心的笑。要再让他们把刚拖出去一次,他们可能就没命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司徒圣的身子抖了抖,实在忍不住了,笑趴在床沿。真的那个样了,鼻青脸肿,大小脸,眼镜歪歪挂在鼻梁上,还是没了镜片的眼镜。头发像公鸡尾巴,实在,实在——“真,你的样子好滑稽。“ “公主可不能笑哦,他们为了阻止神君来打扰公主休息,受了很多苦呢。”犹如黄莺出谷的软软的嗓声,从房门口响起。说是这么说,可是夕子也是满脸忍不住的笑。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位美女,就是一起布阵的那几位。 “好,好,我不笑了”司徒圣揉着两边的脸颊,笑得肌肉酸。“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她眨眨眼,发现房间里所有人有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如果可以让小圣笑得这么开心,被刚打得再惨些也没关系。”凯傻傻地笑道。 “我反对!这样说就好像是我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似的。我哪有这么坏。”她站起身,双手插腰,怏怏不乐,愤愤不平。 “你本来就是个小坏蛋。”一个不注意,刚已经站在她身后,总粘着她,不是抱着就是搂着。 而其他人只是笑笑地看着,好像那是很正常的事。她无法理解他们的逻辑。只有甩开他,离得远远的。随时提防不允他太贴近自己。对于刚从眼里及至全身越烧越旺的那把火,她选择视而不见。就不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下对她怎么着。 “夕子巫女,你身后的三位姐姐好漂亮哦?”她朝她们笑笑,她们的身份不难猜测。 “差点忘记了。我来介绍,这位是玄武城的巫女,晴。”她挽过左边的美女说。“这位呢是朱雀城的巫女,叫做拉姑玛。”她又挽过右边的美女,然后把身后的那位美女推到最前面。“而她就是白虎城的巫女,凯蒂。” 她们都只是对她点头,微笑,却不开口。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对她有戒心。 “白虎城的巫女——”司徒圣低头,蓦地又抬头,“凯蒂,你认识碧丝吗?”她笑望着她。 “碧丝?你是说前任白虎城的巫女吗?你见过她了吗?她被选为圣女,去了神殿。公主是在神殿见到碧丝的吗?”凯蒂脸上有掩不住的激动。 “只见过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也好希望被选为圣女去神殿哦!”凯蒂那羡慕的口吻,在她听来却忍不住皱眉。 神殿吗?她也想去看看呢!司徒圣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只是无意识地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可是在刚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她,将所有的人隔绝在无形的墙之外。让人对她无可奈何,而更多的是心痛。 正文 第十七章 把爱的细胞都打开大脑中充满着蠢蠢欲动的期待 不是我想把你宠坏实在是你厉害让我舍不得离开 我预感你是为我而来不容一秒发呆 若是错过你一百年都感慨 所谓感情路冤家路窄现在都明白 从今后看着你好看着你坏我都捧在怀中全部都爱 看着现在看着未来我都想让你在我纵容里被爱 把爱的细胞都打开大脑中充满着蠢蠢欲动的期待 所谓感情路冤家路窄现在都明白 #从今后看着你好看着你坏我都捧在怀中全部都爱 看着现在看着未来我都想让你在我纵容里被爱# RapTalk 曾为了自己一直都随感觉面对爱不勉强不刻意来对待 而你让我改变了心态有一种真相大白一发难收拾想去爱 Repeat## 唱着杜德伟的《把你宠坏》,司徒圣忍不住深深吐了口气。她靠坐在一片偏僻的石林中,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呆会,很久以前她就习惯了一个人。 “你的歌声能引人入胜,小圣。”真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刚在找你,急得快疯了。”他笑笑说道,学着她的样,盘腿坐在她身边。 “哎,真你说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前不是大冰块吗?以前的他可爱多了。”司徒圣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满脸疑惑不解。 “刚非常在乎你,他很——爱你,很害怕失去你。”真出神地凝视着她的侧脸,顿了顿又说道,“我们也是,就像你唱的‘从今后看着你好看着你坏我都捧在怀中全部都爱看着现在看着未来我都想让你在我纵容里被爱’。” 司徒圣扭头与他对视,粲然一笑,“那个我是知道的,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我?我是个没有心的人,一直只是在利用你们而已。你们不也知道的吗?”她真的看不出自己哪一点值得别人喜欢。 “你有心啊,小圣。丽说他看到了,小圣的心是世界上最美的,最纯净无垢,也最脆弱易碎。” “就像水晶一样。”她接着他的口说道,这样的话似乎有谁对她说过,啊,是哥哥呢。她笑得更加灿烂,“水晶好看是好看,可惜永远都是冰冷的。”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对哥哥说的。 真深深望进她眼底的笑,似乎想看透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一叹置之。 “走吧,再不出去,刚就要掀了凯的宫殿了。”他站起身,伸手向她。 她双手一把抓紧他的手腕,身子一蹿,便蹦到了他身旁,“忘了问,真你拥用的是什么力量?” “操纵时间。”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石林。 “哼,难怪可以第一个找到我。”她甩头,扬着嘴角说道。 “还有凯拥用的是操纵能量的能力,我们随时可以为你效劳。”真一脸狐狸的笑。 司徒圣挑眉,睨了他一眼,“放心吧,我是不会客气的。”她朝他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挣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跑去。 “哇!真,看呢,前面有个火球在到处乱蹿。”她张大嘴不可思议地指着远处。谁知她一说完,那火球突然朝她的方向极速而来。 她不慌不乱站定在原处,咧开嘴笑望着即将撞上自己的火球。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火球猛得硬是停了下来。 “刚,你的火气好大啊。”火球慢慢慢慢地逐渐熄灭,只余下怒火中天的刚。 “你一定要逼我把你锁起来吗?”他阴沉着脸,与他浑身的怒气相反,他的声音异常轻柔。 “我不是说过不回去了嘛。”司徒圣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得后退一步,嗫嚅道。这样的刚让人觉得危险性十足。 “我不相信你,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刚一步一步走向她,只有将她锁在身边,时时都能看到她,他才能安心。 “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他每靠近一点,她就退开一步,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她的躲避惹得刚的四周噼里啪啦直冒火星。 “为什么躲开我?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你?我不准。”他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隐忍着满腔的怒火,他不得不压抑,否则那火焰势必会伤了她。 “不要生气好吗?刚。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不习惯让人太靠近自己。”她望着他,那双爱笑的黑眼眼此时是那么的真诚无伪。 “是这样子吗?”刚嗤笑道,他是真的不相信她,“那么你为什么可以让魔之子靠近你。”想到他们一起亲密的样子,他就嫉妒地发狂。 望着他的黑眼睛蒙上了一层不明的雾,变得茫然不解,“我——让他靠近我了吗?”迟疑地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真,“真的吗?”她皱眉,向他求证。为什么她一直没发觉呢。不对,一开始她是发觉的,可是后来她却忘记了。 “不!没有,你没有让他靠近你。我胡说八道,我骗你的。”刚激动地喊道,将她拉入怀里,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息,“我是笨蛋才会不相信你。不要想他,别去想,小圣。”他恳求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靠近了。”司徒圣轻拍着他的背,她是应该谢谢刚的,不是他的提醒,也许她就真的被迷惑了。 “那么小圣,以后只要想着我就好。好不好?”刚用着他火热的唇磨蹭着她的耳垂,殷殷诱哄。 “嗯。”她轻轻点头。如果她注定逃不开他们,那么她宁可选择刚,冥太深不可测,比起刚,他更危险的多得多。 她在刚的怀里转头,不意看到真一脸的不可思议和若有所思,她朝他展露一抹娇媚的笑,混和着纯真和妩媚。 真呆愣地看出了神,直到忘记了一切。贪婪地将她的笑收揽尽眼底,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而雀跃不已。 “真的吗?真的吗?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我不会再放手,永远都不会了。”刚的额头抵着她的,在她点头的一刹那,狂喜充彻了他全身。他承认自己被冲昏了头,忘了她是一个多么会耍心机的女人。可是正如他说的,他不会放手了。只要她答应,他不在乎她是不是骗他,他只会不顾一切的把爱都给她。 “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刚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幸福,拉着她不由分说地横冲直撞而去。 ======================= “这是什么?”司徒圣第一次有了错愕的表情。 当她看清刚手上的东西,那条很漂亮的脚链,两根银色的主链并焊在一起,其中一条链上悬垂了四颗小指甲大小的石头,颜色各异,青色、白色、红色和灰色。这条她在自己世界用250块钱买来的脚链。她忍不住住皱眉。 “不要皱眉,我不喜欢。”刚霸道地抚平她的眉间,蹲下身为她系上脚链。 “它是哪里来的?”不理会刚,她抬头看向其他三人,却看到他们都盯着她脚上的脚链,脸上似乎有着莫名的期待。 她伸手想要摘掉它,她的身上从来不喜欢佩带任何饰品,却听到丽说道,“摘不下了,小圣。只要一戴上就拿不掉,那四颗小石头里分别注入了我们四人的力量,那个人说,这样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们都可以感应到你。” “那个人是谁?是他给你们这条脚链的。”司徒圣勾起嘴角,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他说它原本就是你的,他说他是你的哥哥。”凯说道。小圣的样子反而让他感到不安。可是想起那个有着两色眼眸的男人,他们不得不相信他,他知道小圣所有的事,包括他们知道和不知道的。 “哥哥?哈——哈哈哈——”司徒圣捧腹笑倒在椅子上,笑到眼泪都笑了出来。好有趣,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我绝对不准他把你带走。”刚双手扶正她笑得东倒西歪的小脸,银色眼眸里散发的决心让人动容。 “安啦,安啦。他一定不是来带我回去的。”止住毫无形象的大笑,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显得平静而又温柔。就算完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为什么而来?可是直觉的知道他并不是来接她回家的。 “神君,神君——”白虎巫女凯蒂慌慌乱乱冲到凯的面前,满脸惊喜交加,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神殿——神殿的使者——” 刚缓缓站直身,和凯、真还有丽,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司徒圣神色愉悦地从椅子上站起,嘴角却泛起冷笑。她的命运已经脱离她的掌控,完全不在预计之中了。别说是反抗,现在怕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所谓的神殿的使者,就是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朝天,却却拥有绝对出色样貌,金发碧眼的帅哥,他和巫女们一起布阵的那群帅哥没啥差别,他们也都来自神殿。只是不晓得凯蒂对他的到来就特别兴奋激动,不过司徒圣马上便知道了原因。 “天神已经选朱雀巫女和青龙巫女,还有她为圣女,三人即刻跟我回神殿。”使者瞟了司徒圣一眼,却总是盯着夕子她们,总觉得他的眼神不怀好意。虽说跟四位巫女的美貌相比,她真的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哇!夕子,晴,你们被选为圣女了耶!好好哦!为什么没有我。”凯蒂又是羡慕又是失望,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丰富。 “恭喜你们了!”拉姑玛分别和她们相拥,衷心地祝贺她们。 “慢着。她不会和你去神殿,只有她绝对不行。”刚将司徒圣拉到身边,手紧紧握着她的。 望着他刚硬的侧脸,司徒圣发觉自己不再介意他的靠近和碰触,反而可以让她心静神凝,那是种安心的感觉。 “那是天神的命令,你想违抗吗?你敢吗?”使都又只是轻瞟了司徒圣一眼,那分明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司徒圣忍俊不住轻笑出声,“最怕违抗天神的不是你吗?” “你说什么?”使者有些脑羞成怒。 “咦?她不是神殿的公主吗?为什么也会被选为圣女。”凯蒂小小声地问身边的夕子,很难理解的样子。 不理会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司徒圣歪头靠在刚的臂膀上,闭上眼睛,很疲倦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灿笑始终不变。“刚,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道。 “我不许你离开我。”他的霸道一如往常。将手心中她的小手捏得更紧,静静地站着,只想让他就这样一直靠下去。 “违抗天神的罪可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使者凉凉地说着,“时间到了。”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这算是再出色的容貌也是糟蹋了。 “你给我烦个屁啊!”司徒圣扭头朝他瞪去一眼,凶道。 在所有人被她骇到的时候,她突然回身抱住刚,“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说。 然后趁刚来不及反应,她格格笑着,三步并作两步蹦向使者的方向。经过丽的时候,听到,“哥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司徒圣猛得刹住车,“哎!丽,原来晴是你的妹妹啊?”她眨了又眨眼睛,仔细看,发现他们长得还真有点相似,都是美人。 “嗯,晴是我唯一的妹妹,大家都把她宠上了天。”丽揉着晴的头,宠溺地笑着。看得出来,对这个妹妹,他宝贝得紧。可是丽依依不舍地眼神却是望向司徒圣的。 “小圣——”他欲言又止。 “嗯?”她心不在焉。 “走了,走了——”使者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却在司徒圣横了一眼过去后乖乖噤声。 “那我们走了哦。”司徒圣一手牵着夕子一手牵着晴,走到使者身边。口里不停唠叨着,“喂,天神选圣女是何等大事,怎么会就派你一个人,这样草率地接人就去。喂,你是不是冒牌的呀!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是女生,就可以把我们拐了去卖。” 夕子和晴忍笑着,那个使明明满脸爆青筋,却忍耐着不说一句话。 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自使者身上慢慢扩散开来,直到将司徒圣三人笼罩其中。唆——的一声,已不见他们的身影,只余下淡淡的来不及消散的光芒。 “刚,这次你很平静嘛。”真痞痞地笑道。 “她说她一定会回来的。”刚双手握拳,双臂不住地颤动着,似在压抑强忍着什么。 “可是刚,我觉得小圣不回来比较好。不能让她看到我们消失。”凯低着头,黯然的脸好像要哭了似的。 “我绝对不妥协。”刚抬头望着他们,眼里是熊熊烈火,在他的背后,狂风肆虐。“就算那个自称是小圣哥哥的人说得都是真的,我也不会让自己消失。如果注定我是为了她而存在,那么她也必须属于我。” +++++++++++++++++++++ 望着眼前的神殿,司徒圣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和普通的宫殿差不多,只除了它非常的金碧辉煌。 跟着使者跨进大门,司徒圣突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果然走不到十几步路,耳边渐渐传来像是女人的呻吟,“痛苦,我好痛苦,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苦啊——”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怎么了?”夕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司徒圣掏掏耳朵,笑着。 “什么声音?”夕子摇头,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着她。 “什么事?”前面带路的使者回头不悦地问道。 “没事。”司徒圣咧嘴一笑,挽着夕子跟上他。 正文 第十八章 司徒圣独自踱步在空荡荡的神殿之内,就在昨天,她和晴还有夕子到来时,明明有一大群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们围着她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然后使者帮她们安排了住的地方,还有明天带她们去见天神。可是今天一早醒来却发现整座神殿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不止神殿的人,连夕子和晴也不见踪影。 还有那不知是人还是鬼的女人的痛苦呻吟声,总是断断续续,不绝于耳,真是烦得不胜其扰。逼得她只好拿东西塞住耳朵,当作没听到。 神殿的后院满园子是她从未看过的植物和动物。该怎么形容,她总觉得这些植物和动物都很畸形。院子的中央是一个喷水池,望着晶莹的水珠四处飞溅,她愣愣地出神。 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直到她听到一声生气的喊叫,“姐姐!”一个金发碧眼,十五六岁的漂亮少年蹿到她面前。是他,她记得他。 “叫了姐姐那么多声,姐姐为什么都不理我。”漂亮男孩气鼓鼓地瞪着她。 掏去耳朵里塞着的东西,她无辜地耸耸肩,朝他咧嘴一笑。 “姐姐还记得我吗?”男孩扬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 司徒圣但笑不语,只是跨前一步蹲在他身前,撩起他的右脚裤管,想也不想朝他的小腿肚狠狠掐了下去。 “痛!姐姐为什么要掐我?”少年吃痛地跳开,揉着被掐红的地方,哀怨地望着她。 “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脚是真的还是义肢。”她笑眯着一双眼,缓缓站起,不轻不重地说道。 “那么说姐姐记得我。上次只是想要认识姐姐啊!”少年复又扬起灿烂的笑,挨近她,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完全不介意她刚刚还掐疼了他。 少年的靠近使司徒圣下意识地退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不习惯更是不喜欢他靠近她。“碧丝是你杀的吗?”她一直都很想知道。 “嗯,可是是她求我杀了她的。姐姐不能怪我哦!因为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让她记起痛苦的事。”无论多么灿烂多么天真无邪的笑容,有时也是无法掩饰眼底的恶意和本身的邪恶本质。 “原来是我的错啊。因为痛苦所以干脆就不活,死了一切就解脱了。”司徒圣扯着嘴角,那笑冷得足以冻伤人。“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姐姐不知道我是谁吗?姐姐陪我玩游戏好不好?姐姐必须自己找出想知道的答案。”漂亮少年越说越开心,一脸兴奋。可是身影却在逐渐地消失,“姐姐要快点哦,不然的话——”随着少年的消失,他的声音也嘎然而止。 “原来是想玩游戏,不早说。”司徒圣朝天大笑三声。她最喜欢玩游戏,尤其还是这种富有挑战性的游戏。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个呻吟声开始在她耳边徘徊。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停停歇歇,却没有结束。 “TMMD,烦死了。”司徒圣忍不住爆出脏话。自己找出答案是吧!那么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这个扰她清静,不管是人还是鬼,一定要揪出来瞧瞧到底是什么。 循着声源的方向,她走进神殿的深处,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只觉得越走越偏僻,最后停在一扇暗红色的门前,呻吟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 抬手试着推了推门,没锁上,司徒圣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那是个非常豪华的房间,却没有人住着的痕迹。她转悠了一圈,发现房里还有一个内室,是专供沐浴洗澡的。 司徒圣翘着嘴角,走近内室中那偌大的浴池。她找到了,那一池鲜红如血的池水,也许本来就是血水。声音确确实实从这里传来。 “原来是鬼呀。那我就没办法了。”她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不会超度亡灵。“我不管你是谁,怎么死的。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来烦我,我现在心情极度恶劣,脾气坏着呢。”她指着那池血红的池水,无比嚣张地说道。 “救我——好痛苦啊——好痛苦啊——救救我,救救我——痛苦——呜呜——”可是那呻吟声只会清晰地传进她耳里,而且不再断断续续。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啊!烦死了烦死了。”司徒圣一边跳脚一边怒吼,“要不是我恐怕片看多了,早就被你的鬼叫吓死了。咦?恐怕片?”她迟疑地盯着鲜红的池水,沉思了片刻。 “OK!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言自语地说着,扑通一声,她跳进了血池。还好不深,池水只到她的腰腹处,说出来怕人笑,其实她是旱鸭子。弯着身子,她开始在池水中摸索起来。(作者:没错,没错!她就是在学《午夜凶铃》的女主) 可是摸了半天,摸遍了每个角落也摸不出个渣来,无奈只好放弃。当司徒圣爬出浴池,突然间双膝一软,眼前一黑,她跪趴在地。再抬头的时候,她发现浴池的另一边有个女人在哭,而池水清澈见底。 “呜——他不爱我了,艾力欧,你的父亲不要我们了,怎么办?艾力欧,我不能没有他。”女人背着她,有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发,看上去优雅又高贵。她的怀里似乎抱着个小孩。“我好痛苦,艾力欧,失去了天神比死还要痛苦。怎么办,怎么办?艾力欧。呜——” “真的这么痛苦吗?母亲。”从女人的怀里传出娇嫩的嗓音,却冷漠的不带一丝情绪,“如果比死还痛苦,那么您还是死掉吧。” “艾力欧,你做什么?”女人惨叫一声,推开原本抱在怀里的小孩,摔倒在地,手捂着腰侧,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 司徒圣看到了那个小孩,呵,是他呢。虽然眼前的是个只有五六岁的漂亮小男孩,可是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自己见过两次的那个漂亮得过火的少年。 女人倒坐在地上,满脸惶恐,不断退缩着,因为小男孩手里握着把匕首,正慢慢走近她,她的血从刀尖滴落,血滴连成了一条直线。也在这个时候,司徒圣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更无法动弹,而他们似乎看不到自己。 “艾力欧,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女人惊恐地尖叫,人捱到了浴池的边缘,无路可退。而小男孩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面无表情地扬起手毫不迟疑地挥下,扬起再挥下,鲜红的血溅了他一脸一身,女人哭喊、挣扎着挥掉他手上的匕首,却连同匕首一起掉入浴池中,原本纯净的水被染成了血色。 “母亲,以后你就再也不会痛苦,再也不会每天哭了。”小男孩好像做了一件被大人表扬的好事,开心地笑了起来,既使是满脸的血腥也丝毫掩盖不住他那纯真的笑脸。 司徒圣觉得无比痛苦,因为一直保持着跪趴在地的姿势真得非常累人,而且这姿势也太不雅观了,仰着头看戏,脖子酸得要断了,全身僵硬地似化石了。 原本以为戏已落幕,却又看到新人物登场。是一个男人,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他硕长的身影却叫司徒圣觉得眼熟,而又让她好奇的是,男人不似其他神殿的人拥有一头金发,他和她一样,是黑发。 “艾力欧,你做得很好,我的乖孩子。”男人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突然他目光一转,对上司徒圣的眼,紫金和嫩绿的异色双眸让人惊叹不已,魅惑人心。 司徒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表情,她连眼皮也动不了。如果可以动的话,她一定会仰天大笑。有着那种独一无二的异色眼眸的只有一个人,他是她的哥哥。 她看见他轻轻抚着男孩的头,却一直望着她,然后他嘴角一牵,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不及意会那笑的含义,她便陷入无意识的黑暗之中。 +==+==+==+==+==+==+==+==+==+==+==+==+ “妈妈,妈妈,快点,飞机,我要做飞机。”年轻的少妇一手一个牵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右手边的那个直吵着飞机,而左手边的那个却很文静。 “小圣乖哦,再等一下下,哥哥打电话来说要和我们一起去菲律宾,爸爸已经去接哥哥了。”少妇一边安抚女儿,一边不住地往机声门口眺望。 “哥哥?哪一个哥哥?可是我和纱纱没有哥哥啊。”右手边的小女孩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来,疑惑地望着母亲。 “小圣真笨,连哥哥都忘了。哥哥读高中,所以一直住在学校里的。对不对?妈妈。”左手边的小女孩说道。 “我才不笨,我的记性是最好的。本来就没有哥哥。你们是笨蛋。”右手连的小女孩不服气的嚷嚷。 “不许说这种话。小圣。”少妇板起脸训斥道。右手边的小女孩委屈地努努嘴,不敢说话,倔强地扭开头。“你们看,爸爸和哥哥来了,在那边。”少妇指着前方正向她们走来的两人说道。 右手边的小女孩挣开少妇的手,向前奔去,“爸爸爸爸,我没有哥哥,纱纱也没有哥哥,我才不是忘记了,是不是?”她扑到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腿上,扯着他的裤管嚷得有点慌乱。 “小圣今天是怎么了,你看,哥哥不是就站在这里吗?”男人抱起小女孩,宠溺地捏着她粉嫩的脸蛋。 站在男人旁边的是一个大男孩,他的出现已经造成机场的轰动,不止是因为他无与伦比的俊秀,还有他那双紫金和嫩绿的异色眼眸,让所有的人移不开视线。 “不认识,不认识,他不是哥哥,没有哥哥啊,爸爸。”小女孩只看了大男孩一眼,缩回男人的怀里,直觉得她怕他。 “小圣真的忘了哥哥了吗?哥哥会伤心的哦。来,哥哥抱一下,小圣马上就会想起哥哥了。”大男孩朝她伸出手。 “不要,爸爸爸爸,不要——”再怎么挣扎,小女孩还是被男孩抱了过去,挣扎着她突然很想睡觉了。“为你准备的的命运,现在才要开始。”闭上眼睛睡去的时候,她听到有人这样说。可是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小圣怎么了?”男人关心想要接过女儿,却让男孩技巧地避开。 “睡着了。等她醒来后就会记得她的哥哥了。”大男孩凝视着怀里的小小人儿,露出魅惑人心的笑。 她的哥哥有着异色的双眸,是在她四岁那年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可是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她的哥哥。 正文 第十九章 那时,在小圣带着圣球离开青龙城后,一个有着异色双眸的男人突然到来。他说他是她的哥哥。他说在小圣唤醒四圣兽的时候,四圣兽的力量就不再属于他们四方神君,就算留在他们身上,他们最终也是无法驾驭的。那条脚链是为了引渡他们的力量给她。可是当小圣使用四圣兽的力量同时,他们的身体将会无法承受,最后崩溃甚至消失。他笑着说,要不要将脚链给她,由他们自己决定。 他从来不曾害怕过死亡,而且还是为了她。在遇到她以后,她对他说,人的出生就是人存在的意义。可是他现在好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他希望他存在的意义不只是那样而已,他希望一直守护着她啊。 “丽,丽,你终于醒过来啦。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吓死我们了。”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凯马上凑上去。 “没事吧?”真和刚跟在凯身后,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丽坐起身,幽幽的说道,“是小圣。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使用了朱雀的力量。我们无论怎样都控制不好的力量,她却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可以随心所欲。”他抬头看着三位好友,淡笑着。没有了力量,还谈什么守护她。 “原来是这样,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真扶了扶眼镜,眼里满是不正经的笑意。 “很棒的感觉,就像和她合二为一了。”丽妩媚一笑,尽是风情。 “哈!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算是现在就消失,我也甘之如饴。”真一脸向往,却突感身后阴恻恻的。 “真,我可不允任何人跟她合二为一的,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刚阴霾着脸,危险地盯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真无奈地摇头,他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刚的独占欲这么强。 “不过——”丽出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他若有所思,“也许那个男人并不是小圣的哥哥,他一定有问题。” =================================== “姐姐,姐姐,你梦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甫睁开眼,就瞧见艾力欧蹲在她旁边,凑着脸朝她热乎地笑着。 司徒圣发现自己趴躺在血池边。她从地上爬起,从头到脚掸了掸尘土,又伸了个懒腰,“我是笑你这个哥哥怎么比弟弟小那么多的。原来你就是现在的天神艾力欧。”她懒懒地笑道。 “姐姐这么快就找到答案了,好厉害哦。可是姐姐说的‘弟弟’是指谁?魔之子吗?他可不是我的弟弟哦,我的弟弟冥,他在五岁的时候,魔之一族被歼灭的那时就死了。”艾力欧笑开了脸,他的笑无论何时都是灿烂无比。 “是吗?呵——真有趣,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这个世界也很有趣呢。”司徒圣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嘲讽的笑声凭得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然天神都说我厉害了,那么我可以向天神问问题吗?”她奸笑着看向艾力欧。 “姐姐想问我什么?不喜欢姐姐叫我‘天神’。我只允许姐姐可以叫我的名字哦。”艾力欧嘟着嘴,再认真不过地说道。 “你的名字,艾力欧,”司徒圣扯着双唇,一派热忱。“我想问你的父亲,上一任的天神他现在在哪里?他死了吗?”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是只看到一片苦恼之色。 “不知道耶!已经记不清那天我砍了多少刀,只记得最后我把他砍成了两段,然后他好像就消失了。”艾力欧歪着头,脸上的苦恼神情渐渐被诡笑取代。望着她的的眼神就像猫盯着老鼠。 挑了挑眉,司徒圣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笑不改色,“还有一个问题,和我一起来的晴和夕子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姐姐想见她们吗?不过就算姐姐不问起,我也正要带姐姐去见她们呢。”艾力欧脸上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笑,竟让她感到不安。 当司徒圣站在那扇金黄色的薄薄的板门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淫笑声时,她已经知道即将看到的是什么。她一脸漠然地看着艾力欧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的情景淫秽不堪,晴和夕子被子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她们未着寸缕,晴跪趴在地上,双手被缚,一个男人在她背后抓着她的臀部不断律动着,夕子的双手双脚被子分开绑在床上,一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另一个男人跪在她的头上方,在她的嘴里进出着。剩下的就在一边看着,笑着。她们哭喊,哀求,却只是在助长他们的淫妄。 然后她们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徒圣,就像看到了救星,她们眼里满满的是希望。“公——主,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不要——走开——啊——”晴朝她伸出手,想要靠近她,想要获救。 漠然的脸没有任何波澜,冷眼看着一切,司徒圣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如果姐姐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救她们哦。”艾力欧站在她身后,亲密地靠在她耳边说道,那话却是让在场的都听得到的。 “救——救我们——啊啊——”晴喘着气呼救,直直地哀求地望着她。 “会吗?如果我求你,你就会放了她们吗?你真的会吗?”她回头,扯着半边嘴角,笑问。然后转过头,仍然看着房内发生的一切。 “那么姐姐是不打算救她们了吗?她们说不定会死哦。”他笑得天真无邪,疑惑不解地说道。 “……”就像不容许自己落下一眼般,她望着房内,不眨一眼。漠然不说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不——救救我们——求你救救我们啊,求你——你是公主啊——”晴挣扎着,怒喊着,“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求你求你——”她不放弃地哭着喊着。 “我讨厌又哭又吵的女人。”艾力欧厌恶地看了晴一眼,皱眉淡淡说道。谁也没有预料到,下一秒,在她身后律动的男人,突然抽刀砍下,晴的头就这么滚落在司徒圣脚边,带了一地的鲜红。那双不敢置信的愤恨的眼,死死地瞪着她。那男人却仍继续律动着。 “啊啊——”疯狂的尖叫响起,又嘎然而止。夕子晕死了过去。 “真没趣。全部都给我滚下去。”艾力欧不悦地喝道,“还有把这里处理干净。” 所以房里很快没了他们的踪影,没有了晴。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只有夕子仍然被绑在床上,全身的瘀青伤痕不堪入目。 不知道在那个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她听到,“为什么姐姐不一样,脸上除了笑就只是冷漠,不像碧丝还有其他人那样表情丰富多彩呢?姐姐果然与众不同啊。”他像在叹息着。 “那么你还满意吗?”抽动着嘴角,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应该是笑吧,因为她也只会笑而已。最后看了一眼房内床上的人,像下定决心似的,她毅然转身走人。 “我喜欢姐姐哦,所以姐姐你一定要——”她隐约听到他在身后说着,他说了什么,一定要——恨他?! 那天她走着走着,竟然就睡着了,连她自己也惊讶,她一睡就睡了两天两夜。她想她是该去看看夕子的,所以现在她正在去的路上。 对面走来一群金发碧眼的帅哥,好像正兴奋地谈论着什么,“那个紫发的好正点,爽死我了。”“那个绿发的更正点,简直让你欲仙欲死。”“是不是真的,啊真可惜,她已经被你一刀砍了,早知道就先上她了。”“可惜什么啊,紫发的那个不是还在嘛!呵呵呵——”“嘿嘿——” 他们与她擦身而过,没人正眼瞧她一眼,当然啊,因为她平凡得入不了他们的眼。 …… “咦?!真,原来晴是你的妹妹啊。” “嗯。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平时被大家都宠上了天。”真宠溺地揉着晴的头,看得出来。对这个妹妹他可是宝贝的紧。 真…… 不可饶恕! 不知道何处而来的风卷起了她的长发,一阵飘扬。 “这——这是什么风?身体竟然动不了。”帅哥们突然气急败坏地叫喊起来。 无意识地扬起唇角,司徒圣缓缓朝前走着。 “啊——啊——救命——”叫喊变成了惨叫。风围绕着他们,刹那已将他们生生撕成了碎片。空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突然她顿住。是谁杀了他们?这里只有她,那么就是她吗?她何时有了这种超能力?她蹲下身,碰摸脚腕上的链子,原来脚链除了可以跟踪她外,还有这种用途。她一早就注意到了,能对血池残存的精神体有所感应的应该是丽的朱雀的力量,而风不用说当然是刚的力量。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有意?无意? 抿唇一笑,她继续向着她的目的地而去。 正文 第二十章 因为她说过一定会回来,所以他等着,等着她突然出现在面前,对他说“刚,我回来了。”然后他会张开怀抱等着她奔向自己,狠狠地抱紧她,告诉她,他爱她。 “唔——”饭桌上,原本只是发呆的刚突然闷哼一声,手捂着胸口。 “刚?”坐在他旁边的丽发现他非常痛苦的样子。 “她在愤怒。”刚无所谓地笑笑。他胸口的青龙越来越灼烫,就像一把火在燃烧。在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去他所有意识的时候,“刚,我回来了。”他看见了她,她灿笑着从天而降,向着他飞来。他伸出双臂等待,可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她融进了他体内。原来这就是合二为一的感觉,明知道是幻影,却还是觉得温暖和满足。 夕子仍在那个房间,她双手抱膝坐在床头,眼神呆滞,像个布偶娃娃,毫无生命,美丽而苍白。 “夕子巫女。”她轻声唤道,没有回音。 “你还好吗?夕子巫女。”她伸手想要碰触她,却在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僵住了。 从夕子眼里迸出强烈的憎恨,啪——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偏了她的脸,脸上传来一阵麻麻烫烫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们?你可以的,不是吗?为什么你不救晴?晴死得好惨,好惨啊。”她干哑着嗓子嘶吼。 “你在笑什么?嘲笑我吗?哈哈哈——”夕子疯狂地笑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司徒圣迟疑地伸出手,她真的有在笑吗?摸着自己的脸,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原来是那么的深刻。 “所有的人都被你骗了。你有什么资格让人爱你!可是为什么他们都爱上你。”夕子又甩了她一巴掌,打在了同一个地方,很疼。丝丝鲜红从她的嘴角渗出。她想她的脸一定肿得很恐怖。 可是夕子仍嫌不够,她真的是恨极了她。所以就算现在伤痕累累,疼痛不已,她仍是扑向她,想要撕扯她的头发和嘴脸。只是被出现的另一只手突然拽了回去。 “姐姐她是用这只手打你的吗?”艾力欧笑着出现,站在她们之间。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已经将夕子的手腕径自折断,那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她看到夕子像落叶般颤抖着,却紧咬着牙根,不吭一声。 “姐姐,我知道的。因为你明白就算求我,我也不会放过她们,只会觉得更好玩,或者利用她们来要挟你,姐姐以为只要漠不关心,我就不会再对她们出手。姐姐你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呢?”他得意地笑道。像丢掉脏东西似的甩开夕子。 夕子蜷缩在他的脚边,瑟瑟发抖,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姐姐很生气对不对,我看到姐姐把他们都杀了。”他笑得特别愉快,“知道吗姐姐,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哦。”他靠近她,脸上有着莫名的期待,“姐姐你——恨我吗?” 她恨吗?认真地想了又想,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你不恨我。”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那可不行哦,姐姐。”他诡异地笑,却只让人觉得绝望。他抓起夕子,拿刀抵着她的脸,划下一刀、二刀,血沿着脸颊,滴落在她的衣襟上,像盛开的花儿一样鲜艳。 “姐姐一定要看到她死在我的手上吗?”他将刀尖抵着夕子心脏的位置,然后慢慢推进。 “她不会死在你的手上。”司徒圣笃定地笑道。突然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当艾力欧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牢牢握紧刀尖,那刀动不了分毫。粘稠的血顺着刀刃滑到刀柄,染红了他的手。 “姐姐你——”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神殿地动墙摇。 司徒圣扬了扬嘴角,她知道谁来了。他还是忍不住了。不,她知道他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他说过,只有她的血才会使他—— 司徒圣感到被人拥进一片温暖之中,她将脸深深埋入那个怀抱,她不想再看到血,因为已经够多了。四周一片万籁俱寂,她知道神殿的一切结束了。 冥阴沉着脸,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执起她淌着血的手,轻轻舔舐,直到她的手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到一丝鲜红。 “你连夕子也不放过吗?”她抬头望着他,伸手捂着他的眼睛。 “她一样该死。”冥低头,即使被捂住眼睛,也能准确无误地舔去她嘴角已干涸的血迹。 “不是哦,冥。那是我自己咬破嘴唇才流血的。因为夕子她已经不想再痛苦地活着,可是她不想就这样被艾力欧杀死。她希望死在你的手上,因为她爱你。你知道吗?冥。”司徒圣扭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夕子,也许是血的映衬,她不再苍白,脸色红润。她笑得很柔很美,从冥出现,她的视线就一直停驻在他的身上,直到眼睛慢慢闭上也没移开过。 “姐姐——你恨我吗?”艾力欧靠坐在墙边,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血不断地涌出。“你恨我吗——姐姐?”他不停地重复问着。 司徒圣走向他,蹲在他跟前,叹息,“你呢?你恨着谁?艾力欧。” 她的话像是引起了艾力欧的某段回忆,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脸上露出一抹笑。“姐姐,全世界我只恨一个人,他就是我的父亲。我恨他把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当成他的一颗棋子,一个玩具。而我却为了得到他一个赞赏的笑,杀了我的母亲。”可是当恨越来越深的时候,相对的,爱也变得越来越浓。有时候,恨比爱更来得深刻。 “姐姐,你恨我吗?”他又回到了老问题,好像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 “是的,我恨你,永远。”缓缓站起身,她温柔地朝他笑道。 “嗯,太好了。姐姐——谢谢——”父亲不在乎他,母亲也不在乎他,所有的人都不在乎他,可是只要姐姐恨他,那么他就一定可以留在姐姐的心里。艾力欧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他闭着眼,笑得很安详,一如既往的纯真。 “失去了天神的神殿,很快就会消失,这里的一切也会跟着消失。我们该离开了。”冥一直只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一切。 司徒圣轻轻点点头,突然身子软软地倒向他的怀里,“好累啊,冥。”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朝他笑了笑,说道。 对不起啊!艾力欧。我骗了你,我没有办法恨你,因为你的心里全都是悲伤。 ##################################### 四岁那年,爸爸妈妈带着她和纱纱去旅游,噢,对了,还有哥哥。 “哥哥,哥哥,我们要去哪里,爸爸妈妈在那一边啊。”十四、五岁的美少年拉着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单独地走向大街的另一边。 “哥哥带你去玩好玩的,好不好?”少年抱起她。 “嗯嗯,真的很好玩吗?”小女孩迟疑地问道,有点动心。 “真的!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骗你呢。”他捏着她的小鼻尖,笑得怪怪的。 她不知道哥哥带她去了哪里,可是一转身,哥哥却不见了。不管她怎么叫,怎么哭,怎么找,哥哥都不见了。直到蓉妈妈出现,她哄着她,她才不哭了。当蓉妈妈抱起她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哥哥就站在对面,笑望着她。 原来是“哥哥”将她推入火坑的。 奇怪啊,为什么每次她做梦都是梦到在那个世界的事。 “小懒虫终于肯醒来了,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来不及睁开眼,耳边就传来冥亲昵的声音。 他侧躺在她的旁边,单手撑着头,悠哉地笑着。 “我睡了很久吗?”坐起身,她顺便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两天两夜。而且不是睡,你是晕倒。”冥撩起她的一缕发,放在手心把玩着,爱不释手。 “怎么说都一……。”司徒圣的“样”字就此打住,因为她惊讶地张着嘴,表情就像被整个鸡蛋给哽住了。 席梦思床,真皮沙发,更衣柜,铝合金窗,床头台灯……这些——这些都是她的世界的东西啊! “这是哪里?”她激动地揪住他的衣领,不相信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我说过我的城堡一定不会让你觉得无聊。”冥接过她拽着他衣领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轻羽般的一吻。他伸手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手指似是不经意地轻划过她的唇。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冥所谓的他的城堡,真的是——司徒圣的下巴差点就此脱臼。他的城堡就像一座塔——东方名珠塔。是的,就是类似于上海的东方名珠,一座出现在山上的东方名珠,那是多么神奇又怪异。 “你是怎么办到的?”司徒圣难得的激动,脸蛋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可爱。 “只是我想,就能将它创造出来。”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创造?我没有听错,你说的是创造。冥,你究竟是谁?艾力欧说他的弟弟冥早已死去,既然你不是艾娜的孩子,那么你又是什么人?”司徒圣盘腿窝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杯香气四溢的热咖啡,一脸享受的满足笑容,“冥,我知道的,你和‘哥哥’一直都在看着我吧。”她仰着看着他。 “圣儿,你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知道的越多,并不是件好事情。”冥双手撑着沙发,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额头抵着她的。 “喂,喂,冥,”司徒圣偏开脸,用捧着杯子的手将他的头隔开些,“告诉你哦,你不要靠我太近,我答应过刚的。虽然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可是在我注意到的时候,你还是不可以这样靠近我。”她扁扁嘴十足的任性语气。没错,不管是他靠近她,还是她靠近他,全部都是他的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我,是吗?”冥完美的薄唇微勾,那份绝美,甚至连时间都要为之停驻了。 司徒圣双手托着杯底,唇抵着杯沿,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盯着冥的脸。忽而朝他甜甜一笑。“冥,你好像心情不错哦。看在这份上,你可不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好想知道啊!”如果是以前的她,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所谓,她从不强求。可是现在她必须要清楚所有的事,因为她有非常非常想守护的人——真、丽、凯还有刚。直觉告诉她,她会欠他们很多很多,她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冥的笑慢慢收敛,“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就算知道也许会使自己更痛苦也一定要知道吗?”他凝视着她,紧绷着脸,强忍着什么似的。“为了四方神君吗?”他的眼神寒酷。 “冥,你好厉害,什么都瞒不了你。”司徒圣涎着脸,像陪笑似的,“可以吗?可以告诉我吗?”突然她用手捂着他的眼睛,“冥,我讨厌你冷酷的样子,冥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才对。” 冥捉过她捂着他眼的手,手指轻柔地抚触她柔嫩的肌肤,脸上挂着一抹毫无温度的讽刺的冷笑。“如果不是你唤醒四圣兽,四方神君现在也许就没那么惨了。”他说着,瞟了一眼她脚腕上的脚链。 “他们会怎样?你说我唤醒四圣兽,那么‘唤醒’和‘解开封印’有什么不同?”司徒圣皱眉,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却非常重要。 冥又是嘲讽地一笑,“你真的以为凭艾娜那用尽全部生命的力量就可以封印四圣兽和我吗?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语气太过绝对,根本让人无法有置疑的余地。 “可是冥你和四圣兽的确是被封印着的,不是吗?如果艾娜不可能,那么又是谁?难道——”司徒圣有点恍然大悟,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她一直都想不通“哥哥”的所作所为,他所做的她已经知道的和她不知道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冥突然抽身,走离她的身边,“圣儿,虽然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可是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他走到床边坐下,直直地望着她。 “你想要什么,冥?”她放下咖啡杯,单手撑着下巴,问他。 冥沉默,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笑,热烈而又危险的眼神似要燃烧起来。 “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司徒圣了解地点头,“只要我给得起的,都可以给你。这样行吗?冥。”她微微一笑,眼底有道柔光一闪而过。 “这样就够了。那么圣儿,过来,到我身边。”他朝她伸出手,“我只要你。” 司徒圣蹦下沙发,直接走到他身边,冥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吻着她的发,“每个世界其实都是由一个创物主创造并一直守护着的。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之前所住的那个世界的创物主。”司徒圣靠进冥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你知道你口中唤着的‘哥哥’他是谁吗?呵,他可是这个世界的创物主。”冥自嘲地笑着,“他创造了一个世界后,一旦厌倦就会将之毁灭。他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他创造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全都是美形的,如果不小心创造出不够美或者自己不满意的,就丢到别的世界去,我和她也算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所以就算他常常将垃圾丢到我的世界,害得我的世界人口暴增,人满为患,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呵,怪不得在这个世界每个人比我美很多,那时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原来如此。”司徒圣忍不住笑道。 冥揉了揉她的发顶,继续说着,“在他毁了他的第N个世界后,一天他来找我,他说他发现了有趣的宝贝,绝不让任何人妨碍他。所以他想趁我毫无防备,毁灭我。而他也几乎成功了,只剩些许精神体的我在各个世界间游荡,要不是刚好碰到临死的冥,我可能已经消失,那时,他强烈的恨意和我的恨产生共鸣,所以我才能进驻在他的身上,并慢慢将他的身体转化为我的身体。那个时候,我一看到血就疯狂屠杀,那是冥的精神体还残存在身体里。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亲眼看着族人们为了保护自己死在眼前,那恨的确刻骨铭心,真是可怜的孩子。而我亦想毁了这个世界,为了报复他。可是我忘了他根本不在乎他创造的世界,所以我想知道让他如此执着不惜毁灭我的究竟是什么。也许毁了那个才能真正的报复他。”冥顿了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司徒圣,而她也恰好抬头看向他。他们就这样相互凝视了良久。 “是——我吗?”司徒圣迟疑地问道。心颤得厉害。脸上却扬起了笑。 冥将她压进怀里,继续说着他自己的,“圣儿,你可知道,你不是我创造的。你是他创造出来却不够美,被他丢到我的世界。他丢弃你的时候,并没有为你创造心。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发现在我的世界重生的你竟然奇迹的自己创了自己的心。小小的脆弱的水晶般的心,非常的美,那是他所无法创造出来的美。他想得到却又嫉妒地想要毁灭。所以他一次次地试炼折磨这颗心,为了你他甚至创造了现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直接回答她,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为了我创造了这个世界?你在开玩笑吗?冥,怎么可能,这个世界已经存在几百甚至几千年,而我才出生不过十几二十年。”司徒圣打断他,不知道是自己脑袋发热还是他脑袋发昏,为什么她完全无法了解。 “每个世界的时间都不是同步或者平行的,所以圣儿,那是很正常。他发现了你,然后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你长大,再把你带回他为你准备好的世界,而不管是你在我的世界所遭遇的,还是这个世界的魔族被灭,或者艾娜的事,艾力欧的事,都只是他等着你无聊时的插曲而已。”冥冷笑着说道,他也早已不是原来一心只想守护着自己创造的世界的那个创物主了。现在的他,不管是自己的世界还是别人的世界,他都无所谓,他所想守护的只有一样。 “我就一直觉得奇怪,作为人类的四方神君怎么可能毁灭整个魔族,原来都是‘哥哥’的杰作啊。”司徒圣好笑地摇头。 “你还要叫他哥哥?”其实是冥自己不喜欢她那么叫那个人,感觉太亲密。 “嗯。我喜欢叫他哥哥,就像我喜欢叫你冥一样。”她点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不悦。“冥,那么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四方神君会变成怎样?”她指着脚上的脚链。 “想知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圣儿,吻我。”他低声沙哑地道,双眼盯着她的唇,眼神就像正盯着猎物的猛兽。 “吻你!”司徒圣怪叫,瞅着他就像瞅着怪物,“冥,原来你是色狼。” “我只要你,圣儿,快点哦,不然我就——”没等他说完,司徒圣突然凑近,一片软软的唇贴着他的。 她的舌怯怯地舔着他的唇,慢慢描绘着他的唇形,细细品味,可是她还没品够,突然感到脑后被一只大手压住,口中有条湿湿滑滑的东西猛得蹿入,到处翻搅起来。她瞪大眼,他竟然如此蛮横。虽然一样强硬,可是他的吻跟刚的感觉完全不同。 “把眼睛闭上。”趁着让她换气的空档,他含着她的耳垂,呵气,诱惑。 “不要,不要。”她推开他的脸,气呼呼的,她怕再来一次,自己就挂了。“先说正经事,然后再——再——再干别的。”她竟然脸红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这样的你让他看到了,那可就遭了。”冥捧着她的脸,既着迷又担忧。 “他会怎样?”她笑了,事不关己的模样。 “会不择手段地想马上得到你。”就像他自己一样。 “四圣兽是也是他为你而创造的力量,只是先寄放在四方神君身上,直到了你即将到来之前,他才将四圣兽封印,就等着你唤醒它们,一旦唤醒,它们就是属于你的。而我,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也许是认为我不足为惧,所以只是将我封印,怕我坏了他的事。那时我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因此正好借机恢复力量,还为自己创造了另一个冥。”冥将她紧紧怀在胸前,他就算最不愿谈到四方神君,可是还是得说。 “因为力量在四方神君身上,你很难直接使用,他又创造了那条脚链,将他们身上的力量引度到你体内。那青色、白色、红色和灰色这四颗颜色各异的石头,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青色代表了刚,白色代表了凯,红色代表了丽,灰色代表了真,是吗?”她怎么一直没发现呢,她早该注意到了。 “当你不断使用四圣兽的力量,当四圣兽完全归属于你的时候,那四颗石头的颜色就会褪去,而他们也会跟着消失。相反你若不使用力量,因为四圣兽不属于他们,最后四圣兽的力量便会反蚀他们,他们一样逃不了消失的命运。”冥漠然地说着,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只有那个人才会想出这种折磨人的办法。 “冥可以将四圣兽封印回去吗?”她抬头,希翼地望着他。 “不是我创造的东西,我无能为力。”他耸肩,爱莫能助。可是就算他办得到,他也不会那么做。冥的眼底划过一丝寒意和嫉妒。 “我明白了。”司徒圣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我这样被他丢弃而获得重生,甚至自己创造了心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我。”从来,她都不会问为什么,因为很多事是没有为什么的,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就是她? “没错,像你这样的,真的有很多,甚至还有创造出比你的更美的心的人。可是怪只怪他偏偏只遇到你。而我也偏偏只遇到你。” 司徒圣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冥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我已经将所有的事告诉你,那么我是不是该得到我想得到的。”冥轻啄她的唇,热烈而急切。手为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 “冥,可是我——”她不知所措。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他将她轻放在床上,拇指一遍一遍描绘着她的唇。 “冥,你讨厌我吗?”她也学他,画着他的唇。 “曾经我想过,毁了你一定可以打击他,报复他。可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迷惑了。再也回不了头。”冥宠溺地吻着她的眼睛,最先他就是被这双眼睛迷惑的。 夜才刚刚开始,而她从此刻开始将完全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妍,怎么办?原本她一直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会造成大家的不幸,以为只要远离,就可以避免不幸。可是现在,妍,她还能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妍,你在哪里,小圣好想你。你知道吗?小圣已经撑不下去了。 也许只有在妍的面前,只有在想到妍的时候,司徒圣才会表现出她如此脆弱无依的一面吧!床上的司徒圣皱紧着眉,翻了个身,睡得极不安稳——爸爸,妈妈,妍,因为我,才会让你们失去了冥的守护…… 冥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啄吻着她的眉心,直到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他的手指轻柔地划着她的脸颊,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空虚了永恒般之久的心,如今涨得满满的,是那样的满足。“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赎罪。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在乎。你的一切终究都会属于我。”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属于她的味道,呢喃道,宣誓般。 天黑就一定天亮,是梦就一定会醒,梦醒了就必须面对现实,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司徒圣边打哈欠边从床上爬下来。像无头苍蝇在房里乱转一通,最后撞进一堵温热,厚实,好舒服的墙里。“厕所呢?厕所在哪里啊?”她揉着眼睛,极不耐烦,她弊不住了啦。 “不就是在你的右边吗?”冥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低头双手捧着她的脸,爱死了她现在这个迷糊的样子。 “骗人!哪有呀,刚刚我明明找过没——有。”她嘟着嘴,伸手一指,咦——真的有个门,突然一脚踹开冥,冲进那门里。 通过落地窗。可以透视整个圣山的全貌。站在窗前,司徒圣忍不住感叹:奇哉!怪哉!直到现在她还无法完全消化冥昨天所说的一切。可是她的确是站在“东方明珠”之上。 “冥,那个约定还算数吗?”她问身后搂着她不放的冥,他什么时候变成粘皮糖了。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不会禁锢你的自由,不会阻止你去任何地方或者见任何人,也不会阻止你回自己的世界。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待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除非我自己走,否则你不能要求我离开。”冥重复着当日两人的约定。“这个约定原本我并不打算遵守,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它永远算数。”冥含笑的眼底,闪过一丝邪气。 “那好,冥,我要走了。”她退出他的怀抱,松了口气似的说道。“我答应过刚,一定会回去。”她望定他的眼,看不出任何端倪,“你可不可以不跟着我。”她不确定的说道。 冥伸直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和脸庞,良久,他轻柔一笑,“可以,你不希望我跟着,我就不跟着。”他的笑显得异常温柔。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背对着她。 司徒圣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看到他攥紧成拳的双手,“冥,谢谢,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冥背着她,可是她依然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么依依不舍。光芒笼罩住她全身,只是一刹那,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圣儿,你心中所想的我都知道。是不是只要这个世界不存在,你才不会痛苦自责。是不是只有毁灭所有的人,你就不会想守护谁而离开我甚至放弃生命。我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圣儿,你想都别想。”冥知道她离开了,幽幽地低声喃道。攥紧手是怕自己忍不住硬是留住她。背对着她,是因为只要继续看着她,他就永远无法放她走。 “主人。”幽,夜和妲西随之出现。“主人找我们?” “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毁了这个世界不可。”冥缓缓转身,绝美的脸上一片冷残。 ++++++++++++++++++++++++++++++++++++ 当司徒圣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没想到是在刚的房间里。刚还躺在床上睡着呢,大懒虫一只!司徒圣贼笑着,轻手轻脚靠近床边,捏住他的鼻子,“刚——啊!”尖叫一声,她已经被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什么人?”刚根本没看清是谁,本能地先制服对方。可是当他看清的时候,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敢说话,不敢动,怕眼前的人儿跟以前一样,只是自己的幻觉,稍有动作,就会消失不见,他宁愿就这样看着。 “刚,我回来了。”她冲着他甜甜一笑,他也跟着她笑。“你得痴呆症啦,笑得好傻。”她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脸。 就像从梦中醒来般,刚诧异地望着她,无法置信地碰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小圣,你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他狂喜欢地抱住她,“你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体内。 司徒圣依然笑得甜美,可是不经意间,眼底似乎划过一丝黯然。“刚,对不起,明明答应只想着你的,可是——昨晚我和冥在一起。” 刚的全身一震,僵硬如石,“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什么叫做昨晚你和冥在一起。”他的语气里有着慌乱。 “就是说昨天晚上我跟冥——”她噙着笑,似完全没发现刚的异样。 “不要说,不要说了,小圣。”刚捂住她的嘴,痛苦地哀求。 不急不徐地推开他的手,她嗤笑,“事实就是事实,无法逃避,刚,我已经和别人上床了。”她像是故意般,在他耳边说得字字清晰,“而且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他猛得将她推倒在床,却不意看到她颈间的吻痕,顿时,如火的嫉妒吞蚀了一切理智。他疯狂地撒裂她的衣服,啃咬她裸露的肌肤,“你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咆哮,怒吼。 可是当他看到她一双清澄地眼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一阵刺痛,他用被子裹住她的全身,一拳捶向床头的墙,那手皮开肉绽,“你为什么不反抗,不管是谁,就算是我也要反抗,要反抗知道吗!你知道吗!”他嘶吼,像只受伤的野兽。 “知道了,我知道了,刚。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司徒圣抬手抚着他的头,幽幽说道。她并不想让他痛苦,真是傻瓜呵,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不恨她。 “刚,发生什么事了?”真第一个冲进了房间,顿时愣住。他的身后跟着凯和丽。 “是——小圣。刚,你想对小圣做什么。”凯一点都没注意到刚铁青的脸,极度不爽地瞪着他们。从一进门,他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司徒圣。 “我回来了,各位!”司徒圣从床上一跃而起,所以在场的人都看清了被子下的她是多么衣裳不整,狼狈不堪。还好刚第一时间拉住她,硬塞回了被子,她才不至于春光外泄太多。 “啊~~~哈哈哈~~~~~~~~~说不定这会成为今年流行的乞丐装。”她从被子中伸出一臂,晃悠了几下破破碎碎的衣袖,干笑着说道,“不过我一向穿不惯太时髦的衣服,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们哪位帮我去找件正常点的,嘿嘿!” 紧绷的气氛实在叫人难受,偏偏那几个大男人又都沉默是金,脸色好像也不是挺好。司徒圣只好扯开嘴角努力地笑,拼命的笑。 是的,她想要守护他们,就像守护她的家人,她的朋友一样。可是,就像爸爸,就像妍,最终她还是什么也做不到。不过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 真是很难得啊,他们四个大男人竟然都愿意陪她这个小小女子逛街玩。有超级帅哥陪,她还不暗爽个够。说起来以前好像也有一次,不过这次的感觉可是大大的不同。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是非常的干净,纯朴,这一点一上街就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对此她还是忍不住会扯个不以为然的笑。 “真,你想妹妹吗?”司徒圣蹦到他旁边,突然问道。而刚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默默跟着她。 “对了,看我都忘了,晴和夕子她们还好吧,在神殿还住得惯吗?”真一提到宝贝妹妹,原本沉着的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司徒圣停下脚步,他们也跟着她停了下来,回身疑惑地望着她,她也静静地望着他们。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们和神殿一起消失了。可是我真的希望她们现在很好。”司徒圣望着蓝蓝的天空,轻轻喟叹。 “她们——出了什么事?”真迟疑地问她,脸上却无太大的表情。也许他早就感应到了什么,毕竟他们是兄妹。 “她们啊——”她弯起嘴角,准备说些什么。 “不用告诉我,小圣,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管将会发生什么事,都不必说出来的。”真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发顶,他是不想为难她,可是他笑得真是很勉强,很丑啊! “真说的话好深奥哦,听不懂,听不懂耶。”司徒圣摇头格格笑着,“嗯,青龙城我去过了,现在又见过白虎城,是不是丽的朱雀城和真的玄武城也该去看看,好想去哦。”她望着真,一脸渴望,又转向凯,“你说好不好,凯。” “好啊,不过小圣不用急,以后会有机会的。”凯用力地点点头,他的笑永远都是最开朗乐观的。 “为什么要以后?我现在就要去。”司徒圣跺脚,任性的大小姐脾气。突然又神秘兮兮地笑道,“告诉你们哦,我发现了脚链的秘密,戴着脚链,我也可以使用四圣兽的力量。比如说真的玄武的力量。”说着,光芒自她的周围蔓延开来,直到将他们四人笼罩。 当光芒散去,他们已经身在玄武城的宫殿门前。“哎,看来看去都一样,没劲。”她眺望着远方,失望地说道。“不行,我要去朱雀城再看看。”她皱着眉,自言自语。 “等一下,小圣。”丽突然大声喝道,他扶着真。真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手捂着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咦?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伸出那只自由的手,帮他擦拭着额头的汗。 “小圣,其实——”丽犹豫地看着她,可是还是没说下去。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待会就没事了。”真又是勉强的笑了笑,越来越丑了。 “是吗?那就好。”司徒圣淡淡一笑,“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丽的宫殿瞧瞧吧。”不给任何人说话有机会,她再一次使用玄武的力量。她看到真捂着胸口的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紧闭的唇角有丝鲜红,那应该是他咬紧牙根,咬破嘴唇所致。 她一直看着真,所以没有发现刚却是一直看着她的。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已经知道了吗?”一阵风刮过带走了刚的话,谁也没有听见。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司徒圣清清楚楚地看着真的痛苦,可是她还是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再一次使用玄武的力量。她要把真痛苦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就像一定要看着晴和夕子被凌辱里的痛苦样子和怨恨的眼神,那样她才有勇气去做她该做的事。 “我们到了哦,丽。你的宫殿看起来不错耶。”司徒圣挣开刚的手,在青草地上转着圈,快乐得像只飞出笼子的小鸟。 “真——”她的身后传来凯慌乱的惊呼声。真已经站不住,跪坐在地,垂着头。 带着未褪的笑意,她踱步至真的面前,“很痛苦吗?真。”她蹲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轻柔地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和满头的大汗。真睁着迷朦地眼,似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儿。 “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吗?”不知为何,她脸上的表情温柔得有让人想哭的冲动,“寂寞的话就要说出来,否则别人是不会知道的。我有这么说过吧,真。可是真,痛苦的时候,也要说出来呀,因为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她放开真,站起身,退后了几步,望着他们,扯着不以为然的笑,“我,就算知道你们会因此消失,还是要使用,要得到四圣兽的力量。所以觉悟吧,你们一定会消失。”她转身,背对着他们,“我也不是无情的人,我会帮你们实现最后的愿望。所以你们要告诉我你们的愿望哦。”她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表现得心不在焉。 “小圣,当那个自称是你的哥哥的人对我们说,我们是为了你而存在的时候,你知道我感到多么庆幸吗?如果不是为你而存在,也许永远也不可能遇到你。那样,就算永远存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丽的声音像是从幽远的在方传来,却字字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圣。”凯腼腆的声音一样充满朝气。真让人怀疑将会消失的究竟是不是他们。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守护……你。”真一脸痞子不正经的笑,尽管他现在虚弱得站不起来,苍白得像透明似的。 “这就是你们的愿望吗?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司徒圣仍然背着他们,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刚第一个冲上去,想要拉她,却看到她笑不可抑地转过身来,双肩抽动的更厉害。他还以为她是在—— “真是傻瓜,你们是笨蛋吗?”她忍下笑,叹气,“好吧,你们的愿望由我来帮你们实现。”她朝他们露出一抹信心十足的笑。 “你要做什么?你打算做什么?”刚捉着她的肩膀,口气恶劣地吼她,心底的不安和恐慌,搅得他心烦气燥。他不怕自己消失,却怕她不见。 “刚,不要这么激动,说说你的愿望吧。”司徒圣推开他的手,手指指着他的眉心。不喜欢看到他烦躁的样子。 “去见鬼的愿意,你究竟想做什么。”她越是表现的若无其事,刚只会越暴躁。“我不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准。别忘了,只要我还没消失,我就还能使用青龙的力量。所以,除非我死,我不许你再离开我半步。”他握住她的手指,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突然间变得温柔无比,他拍抚着她的背,柔声低语,“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消失的。 司徒圣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那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在家人身边。那个家,虽然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个家,而事实她的确不属于那个家。可是只要那个家还存在,她就会觉得安心。可是那样她是不是太奢侈了。 “刚,我们结婚吧。”她轻轻地轻轻地说道,似是无限娇羞。只是埋在刚怀里那一脸诡异的笑令人深思费解,那笑似乎掺杂着太多无奈的苦涩。 这一次不止是刚,另外三人也都是浑身一震,惊诧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刚捧着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他要看清她的眼神。可是就算她真的是出于某种目的,而非真心,他明白自己也是无法抵抗这诱惑的, 司徒圣的脸上除上笑还是笑,“我说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不理会刚探究的眼神,也不理会旁边一脸震惊却更像失落表情的三人,她踮起脚尖,轻吻了下刚的嘴角。 “小圣,你是在玩火。可是既然你说了,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你,司徒圣,将永远是我的妻子。不管是那个魔之子,还是准,我绝不退让。”刚低头吻她的额头,那样虞诚,那样神圣,那样独占地许下永远的誓言。永远有多远?他还并不知道,他的誓言有一天会陪着他远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么婚礼要定在哪一天比较好?”司徒圣歪着头,苦恼地说道。 “回去青龙城就开始准备,应该不会等太久。”刚揉乱她的发顶,宠溺地笑道。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司徒圣一把抓住他的手,兴奋雀悦地嚷着。 “等一下,小圣,可是真他——”凯担忧地拦下她,怕她又要使用力量。 “如果你再使用玄武的力量,真会受不了的。”丽扶着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比声音更冷。 “我也说过,就算你们会消失,我也一样会使用四圣兽的力量。”她冷笑着慢慢走近真,“除非真你告诉我,你痛苦。”她看着真,她等着,她以为他会说出来,可是真苍白的双唇始终紧抿着。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转身准备走开,却被丽扯住手臂。 “你一定要这样惩罚自己吗?小圣,你知道看你这样,我们比你更痛苦吗?”丽第一次生气地吼人。原来美丽如他,发火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 甩开丽的手,她越过他们,径自朝前走去,“对不起。”隐约听到她只说了这一句。她只是希望一切都可以快点结束。 如果他们的命运是注定了的消失,那么她又怎么能够让他们知道这样残忍的命运,她宁可选择让他们怨恨,让他们以为是因为她的冷血无情,才害得他们消失。可是他们都是傻瓜,她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怨恨她,不管她再怎么任性,无情或者冷血。所以她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了。 原本怎么也摘不下来的脚链,现在轻轻一碰就断了开。司徒圣将脚链放在手心轻抚着,那颗深灰的石头已经黯淡了许多,等到它完全褪去了那诱人的色泽,也就表示真消失了。 她第一眼看到这条脚链的时候,就被它的色泽迷惑了。也难怪呀,因为那是生命的颜色,才有那种迷惑人心的魅力。 “放心吧,大家会永远在一起的。”握紧手心,她闭起眼睛微笑着—— 就算不用力量,他们也用最快的速度两天回到了青龙城。他们的婚事一传开,满个青龙城都沸腾了。风风火火的就准备起来。也用了最快的速度,一个星期,宫里宫外布置好了一切,连她的新嫁衣也刚好出炉。 披上雪白的新嫁衣,新嫁衣上一条翻云覆雨的青龙从臀腰一直盘踞至右肩,脸上画上淡淡的妆,司徒圣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的轻盈一笑。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呢。“刚,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吧。”因为她再一次的利用他。 “小圣,我们进来了哦。”凯敲了敲门,出现在门后,还有真和丽。他们脸色凝重。看到她的刹那,眼底闪过惊艳还有恋恋不舍。 “小圣今天真漂亮,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真拨弄着她的流海,“可惜我们无法参加婚礼了。”他说道。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笑眸,除了不正经,有着更深沉的东西。 “为什么啊?”司徒圣不依地嘟起嘴,忽然脑海闪过什么,“出了什么事?” “魔之子又出现了。就像要毁灭整个世界似的,疯狂大屠杀。现在他正在屠我的朱雀城。”丽凝重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们是一城之主。保护城民是我们的职责。”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毅而刚强,尽管他还只是个大男孩。 “嗯,理解的。只是——”司徒圣低下头,神色黯然。倏地马上又抬起头,甜甜一笑,“要好好保护你们的城民哦!你们现在就要出发吗?” “必须要马上回去了,所以来向你道别,刚那边已经说过了。小圣,……了。”真带着凯和丽消失在光芒里。 “嗯,好的,永别了。”她对着已没有人影的前方,含笑着伸手摆了摆。然后挺起腰杆向门口走去。哥哥也该要出现了吧。 “刚。”当她出现在大殿的门口,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她。吉时未到,新娘却自己走了出来。刚爱恋的眼神更像千丝万缕紧紧缠着她。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仪式就要开始了。”刚走近她,挽起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手心,总觉得那动作特别庄重。 “刚,结婚是我们俩人的事,所以可不可以请闲杂人等离开呢。”她扬头看着刚,笑靥如花。四周却是一片抽气声。 刚的银眸闪了闪,深沉复杂,久久地凝视着她,最后抬头,下令,“所有的人,马上离开宫殿,一个也不许剩。”尽管这无理头的命令让人费解,人们还是全部撤离了宫殿。 “我们开始吧。”刚握紧她的手,那力道足以捏碎她的手。 “好!”司徒圣点头,对手上传来的痛,完全不以为意。当心早已痛得麻木的时候,肉体上的伤痛也许就再也感觉不到。 “你打算不说一声就这么嫁给他了吗?我可爱的小圣妹妹,那样哥哥可是会伤心的。”在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响起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带着轻微的不悦,却可以让人全身毫发竖起,恐惧不安。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啊,哥哥。”司徒圣扬起笑,挣开刚的手,转身面对身后的人。就跟印象中的一样,她的哥哥,有着妖异的异色瞳眸,硕长的身形和一张邪魅的脸。 “你料定我一定会来。”他笃定地说道,邪气的唇一勾,更显魔魅。 “我想哥哥一定会的。”她跨前一步,站在刚的面前,就像聊天般谈笑风生,“你一直将我当成你的所有物。那天晚上,当我成为冥的人时,你一定很生气吧。可你却没有阻止,因为冥已经恢复了全部的力量,你也无能为力。所以当我再次成为别人的时候,你一定不允许。是不是,哥哥?” “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最满意的玩具。现在你该回到我的身边了。”他向她伸出手,绝对的不容置疑,绝对的不可违抗。 “好的呀,哥哥。”想也没想,司徒圣奔向他。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最满意的玩具。现在你该回到我的身边了。”他向她伸出手,绝对的不容置疑,绝对的不可违抗。 “好的呀,哥哥。”想也没想,司徒圣奔向他。可是她只来得及跨出两步,突觉头皮一痛,被一股蛮力拉了回去,落入一个强硬的怀抱。 “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刚从她的身后拦腰抱住她,阴沉的脸上满是绝决。 “刚,放手吧。”她哀求他,眼神却直直望着站在他们对面,笑得异常轻柔危险的男人。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小圣。”他将她的腰勒得生疼。却未正眼瞧过对面的男人一眼。 “真有趣,我创造出来的东西竟然想跟我抢宝贝。”异色眼眸的男人本就是高高在上,睨视一切的,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能将你们创造出来,当然更能将你们毁灭。”他笑开,眼里的肃杀之意越是狠劣。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一切都已发生。肉眼能看到的只是刚被弹飞至右边,而司徒圣的身体就像破布一样直直朝后飞去,直到撞到墙,才滚落在地。鲜红从双唇一直延伸至胸前的衣襟。 她蜷缩着一动不动,其实是根本没法动。肋骨全断了,也许肉脏也都碎了。她用凯的力量将刚弹开,却只来得及承受哥哥的这一波。 刚连滚带爬地冲到她跟前,像个不知所措,要哭出来的小孩。颤抖的唇不知在说什么,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刚伸着抖得不能再抖的双手,却不敢碰她。 “刚,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不会死的,他不会让我死的。”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音来,只是想这样说,这样告诉他。没想到她还可以说得这么流畅,只是她一张口,嘴里就会不断涌出粘稠的液体,而且她还没法去擦,好不烦人。 她眯着眼望着跟前越来越看不清的刚,努力扯动嘴角朝他笑,“可是刚,你不可以留在这里的。”所以模糊的刚消失在光芒里,真是庆幸,就算到了临死的地步,她还能使用四圣兽的力量,只要她想。 “你太不乖了,受点惩罪也是应该的。”她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影子晃到她面前,她知道是哥哥。明明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哥哥的声音。不过一点也不奇怪。 “不行啊,哥哥,他们只能消失在我的手上——”感觉被抱起的时候,她靠着哥哥说道。否则他们会难过的,只是接下来的这一句她未能说出口,突然感觉眼前变成刺眼的白光,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望着像婴儿一样蜷缩在光球中的司徒圣,有着异色眼眸,一脸邪妄的男人,显得迷惑而复杂。她的身体已经坏掉,光球可以修复她的身体,过不了多久,她便可以完好如初。 从她四岁,他发现她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长大,快乐,悲伤,胆怯,绝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想看她崩溃,想要毁了她的心才会不停毁掉她身边的人。可是突然间他发现他似乎错了。一直以来他只是想毁掉任何一个胆敢接近她的人。像蓉妈妈,像妍,像那个学长,像她的爸爸——她想接近,想依靠的都应该是他才对,因为是他创造了她。 男人脸上的神情,呈现出扭曲的怪异。那种怪异包含着太多的莫名复杂情绪,任谁也是无法解释分析得清的。因为连他自己也根本理不清。 朱雀城 灰蒙蒙的天空下,昔日繁华纯朴的朱雀城早已不复存在。两男一女站立在遍地破碎的尸堆之中,像是来自地狱魔刹。 朱雀宫殿内,冥和丽静静对峙着,明显的丽受了伤,早已撑不了多久。“原来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刚刚的对阵中,丽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竟然感应到了魔之子的心思。这也许是魔之子故意让他知道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样的魔之子算是仁慈的。 魔之子让他明了他的心思,是为了让他死的安心吗?丽淡淡地笑了。作为一城之主,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他可以毫无牵挂地将自己的生命献给她了。他对冥点点头,笑得很满足—— 光球中安详的司徒圣突然抽搐了一下,倏地睁开了眼。那一刹那,她的眼底流淌过令人无法承受的伤痛。 “丽……”她轻喃。 她看到冥砍下丽的头;看到刚在宫殿外,疯狂地想冲破结界闯进来,遍体鳞伤;看到真和凯不了保护他们的城民,与魔物殊死战斗。 够了,该结束了。不管是谁导的这出戏,都会由她来完结,永远的完结。如果四圣兽是属于她的力量,那么就将所有的力量给她吧! 她蹲着身子,双手抱膝,怀抱着自己。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逐一出现,拥簇着光球,自她的全身射出比光球更为强烈的光,冲破光球。然后四圣兽进入了她的身体。 司徒圣摊开手,手心中的是她自始至终一直紧紧握着的脚链。那上面原本色泽诱人的四颗石头,如今已成了透明。她将它们一一从链子上摘下,“我答应过的,你们与我永远同在。”她笑着将一颗石头放进口中,吞咽了下去,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随手从床上抽来床单裹在身上,司徒圣推门离开房间。 他坐在阳光明媚的院中,邪魅的异色眼眸染上了一层迷雾。他似乎被什么事困扰着。 “我是该叫你哥哥,还是天神,或者创物主?”她站定在他的面前。当他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又说,“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该为了冥的事,生你的气。”她看到他眼底的眸光一闪,光彩四射。 然后她懒懒地扯起嘴角,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笑。“我答应艾娜公主一定找到她的天神,并且这样告诉他。哥哥还记得艾娜吗?” “呵——呵呵呵——”他笑了,似乎很开心。“宝贝你总是可以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让人又爱又恨。”他站起身,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轻吻,“艾娜是非常可爱的孩子,她是除了你之外,我最喜欢的玩具。”他在说起艾娜的时候,那双总是充满邪气的异色眼眸,竟泛着点点温柔。 “所以哥哥救了她,并让她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司徒圣了然的点头。“哥哥总是喜欢唱歌给我听,现在我也想为哥哥唱一首。”她转身,他手上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她哼唱着,声音轻轻柔柔,她的歌声给人以享受的美感。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象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够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寂寞在唱歌》阿桑 一曲完毕,司徒圣突然靠近他,伸手贴在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哥哥一直一直一个人存活着,一定非常孤独吧!”她抬头,黝黑的眼眸清澈无邪,却仿佛可以看透到灵魂深处。 她朝他微笑,温柔得有如春风拂面。“哥哥在困扰些什么?哥哥还不明白吗,在没有尽头的孤寂中,哥哥最想要的是爱呀。”她叹息。“艾娜她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哥哥,心里、眼里装的也全是哥哥你。正是艾娜的这种全心全意的爱,拯救了哥哥被孤寂折磨得几近发狂的心吧。”她盈盈如水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想沉浸其中。 他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看着她说话,唱歌,对他笑,他不动声色,连脸上魅惑的笑也未动分毫。可是他那种沉思的模样却让人感到坐立不安的恐慌。 “爱?你是说我爱上了自己创造的出来的生命?我爱上了你?”他狂肆的笑,只是眼底的迷惑早已完全散去,另一种光彩正熠熠生辉,复杂的眼眸益发深沉。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说道。低头靠近她的唇轻舔着,然后下移,舔过她的下巴,颈项,裸露的肩膀,最后徘徊在锁骨处。他用食指勾住她身上的被单,轻轻一扯。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说道。低头靠近她的唇轻舔着,然后下移,舔过她的下巴,颈项,裸露的肩膀,最后徘徊在锁骨处。他用食指勾住她身上的被单,轻轻一扯。 在被单即将被扯落的刹那,原本明朗的天空,突然间天昏地暗。司徒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已腾空落入熟悉的怀抱,有怀念的味道。 “冥,原来我是如如此想念你呢。”埋首在冥的胸怀间,司徒圣轻声叹道。原来她真的有心的,在胸口那里面,正一抽一抽钝钝的疼痛着。 四周的空气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冥全身的肌肉亦紧绷着,铜墙铁壁似的。她知道他正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再看看那边的那位,所谓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咳咳,咳咳。”司徒圣大声咳嗽,引来他们的注意。“我想我应该去换件像样点的衣服才好。”她含笑望着冥,示意他放下自己。 冥那双如子夜星般的黑眸暗沉危险,他放下她,默默凝视着她。望着她转身走离自己的身边,头也不回。 司徒圣漫步在宫殿的走廊上,宫殿安静得有点恐怖,只有她的脚步声回响着。可是她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在她后方有股怨恨的意念正朝她来势汹汹。 她顿下脚步,自嘲一笑,转身,伸手,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喉前的长尖刀。“对不起啊,我绝不能死在你的手上。”她眼前的是位满眼憎恨的美艳女子,她不认识她,可是见过一次,她是冥身边的人。 司徒圣甩开手上的刀,连带将她也甩向一边。突然她浑身一震,浑身的细胞都有呐喊着危险。来势汹汹的并不是一位。因为一位带着强烈的恨意,所以先被发现,却忽略了另一位,而且这另一位并不带任何的憎恨之意。现在她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她以为会被狠狠地捅上一刀,可是迎来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头,又是一个不认识,只见过一次,冥身边的人。他朝她温和地笑着。 “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司徒圣听到抱着自己的那人身后,有另一个男人狂吼着。她探头想看清是谁,抱着她的人却缓缓倒了下去,慢镜头一样。他倒在一片鲜红中,就像《仙剑奇侠传》中最后灵儿躺在血泊中,刺伤人眼。 “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啊?幽。”拿着长刀刺杀司徒圣的女子就是妲西。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幽,问着和夜相同的话。他们明明商量好的,由她先假装去杀司徒圣,引开她的注意力,再由幽和夜同时给她以致命一击。就算违抗主人也要杀司徒圣,是因为他们认为她的存在这个世界才会毁灭,总有一天,她也会毁了主人,她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幽会为了她挡下夜那倾尽全力的一击。 “幽,幽,你要撑着,你不可以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就像过去一样,一直在一起。”夜跪坐在血泊中将幽扶坐起来,使用疗伤的力量,他不能让幽死,幽不在的话,他要怎么活下去。 “对不起,夜,妲西。夜,夜,停用吧,没用的。”幽的气息极其微弱,就像随时都会断气。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他望向司徒圣,像要说些什么,所以司徒圣蹲下身。 “还记得冥吗?不是主人,只是那个单纯如白纸的冥。”他的声音太轻,司徒圣只能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才听得见。 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我答应过冥,一定要保护你。我做到了吗?”幽的眼神开始涣散,头无力的耷垂在夜的胸前。 “是你救了我的命不是吗?谢谢。”司徒圣站起身,朗声说道。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睡着了一样安详。 那时当冥从城堡逃出的时候,其实他一直跟着冥。所以当冥遇见她的时候,他也遇到了她。当冥和她在圣山一起住着的时候,他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她一点都不单纯,却也不是心机深沉;她不善良,但更不是邪恶;她并不开朗,却比任何人都爱笑。她身上有那么多的矛盾,却又那么理所当然。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她下山的那天,他终于出现在冥的面前,因为主人要冥的身体。见到他的冥,苍白着脸,不用他说,冥什么都明白的。冥只是哭着哀求他,一定要保护司徒圣,他答应了冥。 他一直都很疑惑,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想要保护她,只是因为承诺过冥,抑或那其实是他自己的意愿。不过不重要了,他已经保护了她,这样就够了。 “啊——”夜抱着幽,撒心裂肺地嘶叫,直到声嘶力竭。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司徒圣知道他的心已经跟着幽一同死去。 “夜,你要去哪里?”妲西冲上前,有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恐慌。 “我要和幽在一起。”夜绕过妲西,没有停下脚步。 “夜,幽已经死了,夜,夜。”妲西喊着,哭倒在地。 宫殿摇晃了起来,另一边传来倒塌的声音。想来另一边的两人打得正激烈。 司徒圣低垂着头,脸沉浸在一片阴影中。她四周的空气开始流动,围绕着她,像龙卷风一样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当空气再次静止的时候,她身上的被单已经变成了她的香奈儿,就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手腕上还是爸爸送她的手表。 “圣儿。”冥没有预警地出现,她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就被他拖进怀里。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你们这么快就解决完啦?冥,你受伤了。”他的全身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她不敢乱动,怕弄疼他。 “哼,他比我伤得重得多。”冥孩子气地哼道。然后倏地语气,“圣儿,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需要你守护的人了,一个也没有了。”他牢牢地将她圈在怀中,他只想听她说不再离开他。 有的,冥,还有一个,她最终想守护的只有那一个。为了他,任何人会怎样,这个世界会怎样,她都可以不在乎。 “冥,你回自己的世界吧。去守护你该守护的人,要帮我守护爸爸妈妈和纱纱,还有妍。求你,求求你,冥,一定要守护他们。”她第一次软言哀求别人,甚至带着哭腔。 “圣儿,知道吗?就算是被创造出来的生命,每个人都是很坚强的,就像你自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心一样。每一个人都可以靠自己坚强地活下去。我想守护的只有圣儿一个人而已。”他抬头,鄂然,惊艳地怔住。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眼泪,她的眼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接住自她脸颊滚落的泪滴,放至唇边舔舐,然后一一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他只是觉得,她的眼泪一滴也不可以,更不值得浪费。 “虽然我没有资格说爱,可是我还想对你说,我爱你,冥。”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凄凄哀哀,“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由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那样我就有资格爱人,爱爸爸妈妈,爱你,爱大家。”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希望吗?圣儿。”冥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要是圣儿希望的,我都会让它实现。圣儿,你要记住我们的那个约定,永远要记住。你所希望的,我一定会实现,所以不要忘记我我们的约定。”冥的声音越来越远,重复地说着。像出现时一样,他又毫无预警地消失在她眼前。 “主人,主人,不要丢下我,主人,不要丢下妲西。主人,主人……”妲西追喊着,也许她早已为冥疯乱。 司徒圣望着空空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冥的体温,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冥,冥,你早知道我耍苦肉计,是不是?你在生我的气吗?可是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每当念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的痛,那是为了惩罚她吗?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风迎面扑向她,包围了她全身,带着炽热的气息,仿佛在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站在倒塌的废墟上,就像传说中的破坏神,睨视着脚下的一切,不管他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狼狈。 “哥哥,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司徒圣扬起讨好的笑脸靠近他,也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地说着,“哥哥,我们一起离开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哥哥不会再孤单寂寞,因为我会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哥哥。”她仰脸,期待地望着他。 他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她,异色的眸底一片深沉。然后他他魅惑一笑,“好!从今后,无论在哪个时空,哪个世界,不管是存在,还是消失,你和我将永远在一起。”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就是咒语。”他贴着她的耳廓说道。 被他吻过的眉心处一阵撒裂般的炽痛,当她抬手抚摸的时候,只觉眉心那里似乎镶入了什么硬硬的东西。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看到那是一颗小指大小,泪滴状的,鲜红如血的宝玉。 “宝贝,这也是我特意为你创造的,它的名字叫做‘四方镇魂玉’。”他留连地抚着她的眉心处,“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它就会显现出来。为了证明你属于我。”他的语气,他的表情一再地强调着他的独占权。 “我是哥哥创造的,就算魂飞魄散,哥哥也愿意和我一起吗?”她紧紧挽着他的手,好似就怕他反悔。 “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带着我一起,我不会反抗。不过没有了你和我的世界,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因为他的这句话,她亲眼看到了一个世界是怎样像玻璃球一样破碎的。而她势必要带着他一起离去的,永远地离去。 没有哥哥,就不会再有人痛苦,没有她,就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没有了他们,就不会再有世界重蹈这个世界的覆辙。所有人也就都会得到幸福,这样说好,就好了。 对不对?冥。 ++++++++++++++++++++++++++ ++++++++++++++++++++++++++++++++++++++++++++ “妈妈,妈妈,快点,飞机,我要做飞机。”年轻的少妇司徒妈妈一手一个牵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右手边的那个直吵着飞机,而左手边的那个却很文静。 “小圣乖哦,再等一下下,哥哥打电话来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旅行的,爸爸已经去接哥哥了。”司徒妈妈一边安抚女儿,一边不住地往机场门口眺望。 “哥哥?哪一个哥哥?可是我和纱纱没有哥哥啊。”右手边的小女孩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来,疑惑地望着母亲。 “小圣真笨,连哥哥都忘了。哥哥读高中,所以一直住在学校里的。对不对?妈妈。”左手边的小女孩说道。 “我才不笨,我的记性是最好的。本来就没有哥哥。你们是笨蛋。”右手连的小女孩不服气地嚷嚷。 “不许说这种话,小圣。”司徒妈妈板起脸训斥道。右手边的小女孩委屈地努努嘴,不敢说话,倔强地扭开头。“你们看,爸爸和哥哥来了,在那边。”少妇指着前方正向她们走来的两人说道。 右手边的小女孩挣开少妇的手,向前奔去,“爸爸爸爸,我没有哥哥,纱纱也没有哥哥,我才不是忘记了,是不是?”她扑到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腿上,扯着他的裤管嚷得慌乱。 “小圣今天是怎么了,你看,哥哥不是就站在这里吗?”司徒爸爸抱起小女孩,宠溺地捏着她粉嫩的脸蛋。 站在司徒爸爸旁边的是一个十二、三的男孩,他的出现已经造成机场的轰动,他美得夺人心魂,那种超越了性别的美,惊心动魄,让所有的人移不开视线。 “哥哥?不是,不是的。他不是哥哥,爸爸。他不是哥哥啊。”小女孩愣愣望着男孩,直觉的知道他不是她的哥哥,他是她的——她的——什么呢? “圣儿真的忘了哥哥了吗?哥哥会伤心的哦。来,哥哥抱一下,圣儿马上就会想起哥哥了。”男孩朝她伸出手。 “抱抱。”小女孩也朝他伸出手,她窝在男孩的怀里,舒服得想睡觉。 “圣儿,在你长大以前,就让我用这样的方式留在你的身边吧,我们约定过的,对不对?”闭上眼睛睡去的时候,她听到有人这样说。“嗯,好的。”她又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可是她不懂。 “小圣怎么了?”司徒爸爸伸手想要接过女儿,却让男孩避开。“冥,刚刚在车上你盯着报纸看得入神,上面写了此什么?”司徒爸爸不自在地收回手,闲扯道。不知为何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唯一的儿子,司徒冥。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男孩淡淡说道,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哇,太诡异了!”恰巧候机室里有人正拿来着报纸,惊异地怪叫。“报上头条说,今早分别在美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各某市中医院,同一时间诞下了四位男婴。诡异的是那四个男婴的手中都握着一颗石头。”那人一说起,候机室里的人们纷纷讨论开了。 “美国的婴儿手中的石头白如雪,英国的婴儿手中的是灰色的石头,法国婴儿握着的是红色的石头,而意大得婴儿手里的石头是青色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们手中的石头是从母体内带出来的?这太超乎科学常理……” 十五年后英国剑桥大学 “刚,刚,你找到小圣了吗?”金发少年砰地冲进学校的放映室,昏暗的室内坐着另外三位少年,老神在在地观赏着眼前的大屏幕。 偌大屏幕不停地放映着和种照片,只是每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孩。“真的是小圣。”冲进门的金发少年愣愣地望着大屏幕发呆。 “凯,过来坐下一起看呢。”真拍拍身旁的空位,好笑地招呼他。 “刚,小圣现在在哪里?”丽望向一脸阴郁的刚问道。 “中国。”刚专注地抚摸着手上照片中女孩的脸,回答地心不在焉。 “刚好厉害!”凯惊喜地欢呼道。 “那当然。他可是意大利黑手党头头。”真调侃道。 另一个世界,原本是他们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那个世界的所有人也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也是。在那个世界他们肉体消失的那一刻,是司徒圣将他们的精神体放入那四颗石头中。她吞了石头,所以她在这个世界重生的时候,他们也获得了重生。因为石头保有着他们的精神体,所以他们一出生就有“前世”的记忆。 “我们什么时候去中国?”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马上。”刚微勾起唇角,刚硬的脸总算有了柔软的线条,只有在看着那些照片时,他那双冷酷的银色眼眸,才会泛起点点柔光,“她还欠我一个婚礼。”他说。 …… …… ……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