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东方吸血鬼》作者:冰凌雪 穿越之(上)   “咚!……咚!……咚!咚!咚!”在三两支白色蜡烛飘摇的烛光下,幽暗的房间内一大片被阴影笼罩的地方不断的传来敲打声,一声比一声重,沉重的声音在宽大的房间内特别明显,终于引起了一丝骚动,只听见房门‘喀啦’一声被推来,不断敲打的声音也突然停止了,静默一阵后,房门突然被带上,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是一阵静默,敲打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传来的声音不但重而且节奏显得相当的快,隐隐还夹杂着一些衣物摩擦的声音。   “咚!咚!……砰!”无数的敲打声后终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   “好黑!”白浔月努力睁着开自己的双眼看着,可是无论自己有多努力,她的眼睛仍旧找不到焦点,因为眼前的一切除了黑就只剩下黑。她吞了吞口水,闭上双眼,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周围,当她双手摸到两旁的坚固时,上吊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想着自己坠入黑暗之前的事,好象是被从高楼上的花盆砸到……   现代都市人都太繁忙,忙到没有时间去体会大自然,于是在家中的阳台上养着一盆盆昂贵的绿色植物解渴。   基本上走在路上被花盆砸到的机会是很微小的,但她就偏有那么‘幸运’,在那么‘微小’的机会中被选中,然后被砸……死……   若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当时是死而不是昏迷?其实很简单,没有人在亲眼‘看’到自己倒在地上血浆流满地后还认为自己是活着的。   她以灵体的状态看着自己被送到医院,然后看着唯一的亲人,小自己一岁的弟弟将自己‘领’回去,三年不见,那小子又变帅了,可惜她无法看到他变得更帅的模样。   最后,她给了从一开始就没有落一滴眼泪的弟弟一个告别的拥抱,笑着飘出了那个已经三年未回过的家。   她一直等待着,等待着想传说中的鬼差带她去地狱,过黄泉喝梦婆汤结束她现在的一生,可是她随意的飘荡了很久依旧没有见到任何鬼差,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黑洞吸进去,她以为是要去投胎,所以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失去最后一丝的意识……   她投胎了吗?如果是,那么她现在是在妈妈的肚子里?还是……没有吧……因为她……似乎还保留着记忆……可是,她为什么有‘感觉’了,虽然成为灵体没几天,但是她很清楚那种虚无的感觉,活人看不到她,听不到她,也感觉不到她,同样的,她虽然看得到人,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更加感觉不到周围的一丝的动静,哪怕是一道狂风或着烈火,甚至是被人从灵体中穿过,她都没有一点感觉。   白浔月睁开闭上的双眼,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开始感觉周围,周围非常的紧缩,似乎自己躺在一个窄小并且封闭的地方,她想说如果这个地方不是那么黑的话,她愿意一直的待下去,因为地方越小就感觉越有安全感,她喜欢。   但可惜的是,她不喜欢黑暗,没有任何原因的讨厌,那是一种从意识中发出来的厌恶,能将脑之的一切统统吞噬的厌恶!   白浔月全身都紧绷着,心渐渐的开始浮躁,对于黑暗的厌恶感让她终于忍不住想起身,可是僵硬的身体才微微向上起,‘咚’的一声,她马上被头上看不见的阻碍反弹回来……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有实体了?!而且还有痛觉!难道……她借尸还魂了?是或者不是,先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就知道了。于是,她开始用力的推捶着周围的阻碍,听声音,困住她的似乎是个木箱子,为什么要将‘她’困在箱子里?白浔月正想着,突然箱子外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心一惊,她反射性的停住手上的动作,直到声响再次响起并过了一段时间后再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又开始动作……不过这次她知道自己必须赶快了,推了许久都没有一丝成果后,她气恼的开始用脚踹,一顿乱踹之后,面前的一块阻碍突然就被踹开了,淡黄色的微光照入了她的眼中,没有不适应,白浔月慢慢的坐起身来,动了动自己的上半身,感觉身体像是生了锈似的僵硬。   ‘喀啦!’一声让白浔月又是一惊,带着不安,她迅速的看向发声处,只见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端着一个塔形烛台迈着端正的步伐走了进来,在看到坐在那里注视着他的白浔月时突然朝他单膝跪下,没有端烛台的右手放置胸前开口道:“您终于苏醒了,我的主人。”   黑衣男子见白浔月很久都没有回答,不禁抬起头,却在心头一惊,因为他看见他口中的主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连双眸也平静得让他猜不透,他的主人——何时能露出这种神情了。   “我的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男子再次出声问道。   白浔月缓缓的摇头,然后站起身来开始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实际上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吃惊的是那个男人,那是一个外国人,她惊讶的是那个男人说的话,那是外国话,应该是英语吧。她更惊讶的是自己,因为她居然能听懂那个男人的话!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英语二级都没过。   借着微弱的烛光,白浔月看着周围的景象,繁杂的雕刻,色彩鲜艳的画像,处处显示着华丽奢华的装饰,杂乱却不失精致,这里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片土地,目光再次回到外国男人的身上,白浔月开口:“这里……”才说两个字,她的话便戛然而止,因为她说的……是中文!她能听懂英文,但却不会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能懂英文?   “您想吩咐什么?”男人也相当的迷惑,他甚至怀疑刚才说出那奇怪语言的是否就是眼前的主人。   没有说话,白浔月虽然满腹疑问,脸上却依旧没有多大表情,她刚想提步往前走,却发现脚步被阻,她低下头一看,心脏都几乎快停止了,胃不断的抽搐着,瞳孔大睁,她认得的!她知道的!这头宽脚窄,外黑内红的箱子——是棺材!她、她、她……站在棺材里!哦不……她刚才还躺在棺材里!鸡皮疙瘩迅速的爬上全身,身子不断颤抖着,恐惧提到了喉咙口即将化做尖叫,但最后还是没有叫出来……她倏的闭上眼睛,然后摸索着重新的躺回去,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是梦……是的,这一定是梦……这不是棺材,这只是床而已……真是奇怪……人都死了还会做梦……   黑衣男子又是一阵迷惑,守护着沉睡主人的他第一次在听到房间里的声响时,马上赶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主人的棺并没有异样,于是他退出房间,正当他在隔壁房间准备熄灭蜡烛时,主人的房间里又一次传来声音,这次他肯定一定是主人苏醒了,端着烛台他一刻也没有停顿的赶了过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动作慢了,他定会受到主人的惩罚,但是现在……为什么现在的主人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太平静了……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毕竟是在那种情况下被强迫沉睡……   等等……她又在做什么?她要重新沉睡?看来他需要通知奥妮卡小姐以及雅各大人,想着,黑衣男子马上付诸行动,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白浔月行完一礼后,转身走出房间,房间内再次恢复幽暗。    穿越之(下)   “罗滋!你说西丝卡苏醒了!”一名身着草绿色露肩连身束腰长裙的金色卷发女子激动的走上前对黑衣男子说道。   “是的,奥妮卡小姐。” 罗滋恭敬的微微低头回应。   “太好了!我可怜的妹妹终于苏醒了。” 奥妮卡深海般蔚蓝的眼睛浮出淡淡的水雾,雪白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奥妮卡,有什么好开心的,她根本就不应该醒来。” 奥妮卡身后同样美丽的金色直发女人,过分白皙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   “丽贝卡,西丝卡是我们的妹妹。”奥妮卡不赞同的看着丽贝卡说道,她不明白为什么丽贝卡一直仇视着西丝卡。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丽贝卡冷哼了一声说道。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奥妮卡表情认真的说着。   “不可否认?奥妮卡,她除了一双与父亲相似的紫色眼眸外哪里像伊兰贝特家族的人?黑发、小脸、矮个子……她根本就不是伊兰贝特家族的成员!” 丽贝卡抓狂似的喊道。   “那样还不够吗?丽贝卡。”奥妮卡沉着的看着她问道。整个伊兰贝特家族只有西丝卡一人继承了父亲的紫色眼眸,连兄长都没有继承到,单是这一点,就不能否认西丝卡是伊兰贝特家族的人,而且还是血统最纯正的。   “不够!不够!当然不够!你不要忘了她是因为什么被强迫沉睡过去的!她现在是伊兰贝特家族的笑话……”   “好了,丽贝卡,西丝卡醒来已是事实,你再不满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端着一杯红色饮料靠在红色长椅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发言的年轻俊美男子终于开口道,男子有着和两个女人一样的金发以及蓝眸,同样雪白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女人。   “雅各,我就知道你们都只会帮她!” 丽贝卡不满的说道。   “我没有帮谁,我只是陈述事实。”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雅各低吟道:“是否该将这一消息通知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   “不!雅各!不要惊动他!”奥妮卡马上阻止,她必须保护西丝卡再次受到伤害。   “哼!你认为不惊动他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你以为西丝卡管得住自己吗?她一定会不要脸的自己送上门!” 丽贝卡冷笑着说道。   “不要这样说西丝卡,她只是为爱痴狂。”奥妮卡斥责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丽贝卡有意的瞟了一眼兄长说道。   “丽贝卡……”   “各位主人,能否让罗滋将刚才说的事继续说完。”见主人们的争论告一段落,罗滋再次出声道。   “你还没说完?还有什么事?”奥妮卡看向罗滋问道。   “我的主人又沉睡了,我就是为此而来。” 罗滋不慌不忙的说完。   “什么?!”一惊一喜的声音同时说道,惊的是奥妮卡,喜的自然是丽贝卡。   奥妮卡瞪了一眼丽贝卡后马上对罗滋说道:“带我去看西丝卡。”   “是,奥妮卡小姐。”   ————————————————————————————————————————   “西丝卡!西丝卡!你醒了吗?”跪坐在地上奥妮卡呼唤着躺在棺中的妹妹。   “西丝卡!我是奥妮卡,我是姐姐呀。” 奥妮卡伸手摸上没有一丝反应的脸唤道。   白浔月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与刚才一样的景象,只是这次眼前多了个金发的外国女人。   在她耳边一直喊着什么‘西丝卡’的是她?她说她叫奥妮卡,是姐姐,西丝卡又是谁?   白浔月猛的坐起身来,转头看着女人,难道她喊的人是她?她就她口中的西丝卡?她真的借尸还魂了?所以她才会出现在棺材里!所以这一切不是做梦!那么她还在……棺材里……   “哦!西丝卡!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奥妮卡见自己的妹妹苏醒了高兴的说着,沉浸在喜悦中的她并没有发现妹妹的异样。   白浔月没有理会耳旁的声音,她听着自己急促鼓动的心跳,屏着气息,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所待的地方,红与黑印入她的眼中,瞳孔倏的放大,鸡皮疙瘩迅速的爬遍全身……“啊!”放声一叫,白浔月迅速的站起身跨出棺材,脑中只剩下恐怖与恶心的感觉,她只想离的远远的……   “西丝卡!小心!”伴着奥妮卡的一声惊叫,白浔月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然后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往前扑去,正好扑进一个带着淡淡酒味以及腥味的怀中。   “嗨,西丝卡,真是特别的欢迎礼呢。”雅各看着怀中的白浔月笑着打招呼。   “哼!你别弄错对象了,雅各可不是华兹沃斯。”最后一个跟进来的丽贝卡一脸鄙视的看着白浔月哼道。   “丽贝卡!” 奥妮卡提高声音唤道,然后站起身朝白浔月走来。   白浔月推开雅各站起来并退后几步,她讨厌他身上的那股腥味,然后她低头看着害自己摔交的‘祸首’,居然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袭红色的裙摆,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全身,她身上的服装整体还算保守,对面料不熟的她都能判断出这身衣服面料的珍贵奢华,衣服上有着繁复的装饰,而且整件衣服都是红色,如血般鲜红,而款式……白浔月只能说这种服装只有在电视中欧洲古代影片中看过,她……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白浔月的眼神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周围的人身上,房间内所有人的衣着都透露着一种古典欧洲优雅的气息,她似乎来到了国外……生前从没有出过国的她居然来到了国外,对了,她……   白浔月将目光看向已经来到她身旁的奥妮卡,这个外国女人说,她是姐姐……那么,她现在是外国人的妹妹?她也是外国人?   “西丝卡?” 奥妮卡带着些询问的语气唤道,她也敏感的感觉到妹妹的变化,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沉睡后醒来的西丝卡太安静了,她很难想象西丝卡也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白浔月转头回应奥妮卡,她想问很多问题,但是她脑中却找不到一个管用的英语单词,她知道自己借着别人的身体复活了,而且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复活的。她记得自己过去的一切,但她却不知道这副身体的过去,她有太多的疑问,但她知道疑问再多也不能在什么都不明的时候泄露不该泄露的,否则就只会自讨苦吃,所以,她需要等待时机。既然老天让她重生,她怎么好意思不接受?只希望这副身体的过去不要太烂,因为她的过去就有够烂,好不容易结束了,她可不想再烂上加烂。   “为什么不说话?西丝卡。”奥妮卡见妹妹从醒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因为我不会说英文。心里回答着,白浔月看了她一眼之后走向窗边,她讨厌房间内灰蒙蒙的感觉,她喜欢光亮,房间内没有看到时钟,她想知道天还要多久才亮,她很久没有感觉过阳光了。   “雅各!西丝卡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说话?”奥妮卡看着兄长雅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她还记挂着沉睡前的事。”雅各看着走向窗边的人笑了笑回答。   “看来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只是……她的反应……”在预料之外,没有大发雷霆,连一丝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是有些奇怪……你想做什么!西丝卡!”雅各突然语气一变看着白浔月道。   白浔月刚想拉开厚重窗帘的手一滞,回头看向一脸严肃的雅各,她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她想拉开这看起来非常厚重的窗帘看外面,想感受生前喜爱的阳光……   回过头,白浔月右手抓住窗帘边缘,真的好厚……   “住手!你快住手!”   没理会后面出自另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白浔月继续手下的动作,突然,一阵冷气袭来,手马上被制住。   “亲爱的西丝卡,你忘了自己还不能见到阳光吗?”雅各拉回白浔月的手,并将她带离窗边。   白浔月无力反抗,干脆顺从的随着他离开窗边,她对他说的‘不能见到阳光’很在意,为什么不能见阳光,这副身体有什么奇怪的病症吗?   “我早就说了,她根本就不该醒过来,她居然恶毒到想害死我们!”丽贝卡伸出手指着白浔月说道。   “离窗最近的就是她自己,丽贝卡。”雅各实事求是道,如果说西丝卡想害她们的话,第一个被阳光杀死的就是她自己。   “哼!谁知道她有什么想法,也许她、她……”丽贝卡突然禁闭声音,蓝眸带着畏惧的看着朝她一步一步走来的白浔月,身体不断的后退。   白浔月慢慢的走向丽贝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从她身边直接走过……   这里实在太诡异了,不能见阳光的似乎不止她一个。她要自己走出房间探索答案,只是这个女人,紫瞳淡扫了一眼丽贝卡……她似乎有敌人了……还真是出师不利……   “明明那么害怕,却总要挑衅她,丽贝卡,你的爱好还真是特殊。”雅各笑看着偷偷吐出一口气的丽贝卡说道。   “她变得……比以前……更可怕。”丽贝卡心有余悸的说,她发誓,她刚才有一瞬间感觉到了来自西丝卡的压力。   雅各蓝色眸子一沉,这次苏醒过来的西丝卡确实有很大的变化,若是以往他阻止她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像刚才那般安静,不,或许他该说冷静。   “西丝卡!”奥妮卡突然反应过开马上追上前去,而另一道黑色的身影早在白浔月跨出房间的第一就迅速的跟上了,那黑影就是西丝卡的专属仆人罗滋。   没走几步,白浔月就皱着眉头看着前方,好讨厌的黑暗,长廊上一片漆黑,连一根蜡烛都没有……蜡烛?这里没有灯?是没有装还是……没有……   白浔月旋过身,看着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男人,对于外国人,她一向看不出他们的年纪,所以她只能判断他是个皮肤雪白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色装饰华丽的……姑且说是西装吧,内搭白色高领衬衣,领间系着黑色蝴蝶领结,静默的跟在她身后,他是什么人?是佣人吗?他似乎叫过她‘主人’,多么君主制的称呼!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我的主人。”罗滋俯首问道。   白浔月看着罗滋,脑中不断的搜索着早已忘记的英语,希望能记起一个管用的,终于她张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启用的干涩,说出两个简单的单词:“Year (年)、Month(月)。”   听到白浔月的话,罗滋先是充满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现在是1720年8月,您已经沉睡了整整50年。”   “Country(国)。”白浔月见他能听懂她的话于是继续搜索着脑内能用得上的单词。   “仍然是罗蓝帝国,但当任的国王已是法尔修?罗蓝,前国王的孙子。”   “you(你) ,name(名字)。”原谅她吧,老师,她已经忘记这两个单词中间该用哪个单词串联起来才会是一句完整的话。   “主人忘记罗滋了!”罗滋猛的抬起头看向白浔月说道,这比任何事都令他吃惊,他是西丝卡主人契约的仆人,永久的跟随主人照顾主人是他的职责,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主人会忘记他!   白浔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放到罗滋的端着的烛台上。   1720年,罗兰帝国……世界地图上有这么个国家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说的是英文,那么还是在欧洲吗?这个世界太大了,而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现在她似乎就踏入了未知的世界……   吸血鬼之(上)   “西丝卡,你想去哪里?”追过来的奥妮卡伸手抓住白浔月的手问道。   白浔月没有出声,回头看了看身后漆黑的长廊,然后从奥妮卡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从罗滋的手中拿过烛台,凭着自己的直觉往前走。   “西丝卡!”奥妮卡实在不明白的唤道。   “奥妮卡小姐,天已经亮了很久了,您可以去休息了。”罗滋提醒道。   “没错,奥妮卡,你该去休息了,西丝卡就交给我与罗滋吧。”雅各来到她身后说道,他的另一个妹妹已经迫不及待的回房了。   “西丝卡……有点怪怪的……雅各,你一定要看好她。”奥妮卡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知道了。”雅各看向白浔月的背影回答。   “好吧,我去休息了。”奥妮卡终于妥协。   *********   白浔月延着长廊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她迅速的跑了过去,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有些傻眼,她看到的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厅堂,而她所处的是二楼,厅堂的布置极尽奢华,上有大规模天花板壁画,下铺样式色彩鲜艳的地毯,周围的装饰太复杂,她说不出来名字,但能确定这里是个优雅且贵气的地方。   白浔月看着从扇形窗口射进来的几缕阳光,那是令整个厅堂都亮起来的主因,嘴角微微弯出了一丝弧度,这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件令她心情舒畅一些的事物,她慢慢的走下楼梯,接近阳光,她想感受阳光的温暖。   “不要再往前了,西丝卡。”雅各站在楼上看着白浔月自找死路的举动说道。   白浔月回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她,她从来就没有听过有什么病是不能见阳光的。   “你忘了自己还未成年吗?”雅各读出她眼中的疑惑。   未成年?那与她要感受阳光有什么关系?   “我们未成年的吸血鬼是不能被太阳照射的,不要告诉我你忘了?”雅各眼微眯说道。   她听错了吗?他刚才有说到‘吸血鬼’?‘我们***吸血鬼’?   “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吗?50年的时间到底是有些久。”雅各为她的异常举动找到合理的解释。   50年?对了,罗滋似乎也说到过,她沉睡了50年……正常人要如何沉睡50年?而50年后这些原本就认识的人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年轻,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但是吸血鬼……她怎么可能是外国僵尸……她重生了不是吗?不应该还是一个死人……手抚上心房……她有心跳,她是有心跳的!   白浔月的视线落到咫尺的光束上,带着沉重的呼吸,她慢慢的将手伸向光束……   砰!的一声,拿在她另一只手上的烛台掉到了地上,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倏的将冒着烟的手收回,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手指上灼热的疼痛提醒着她,她确实不能碰触阳光……   “何必非要伤害了自己才愿意相信我的话。”雅各一眨眼便从二楼来到白浔月身边,执起她灼伤的手放到自己面前,拨开她紧握的手将受伤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伤口迅速的愈合,直到伤口完全消失,雅各才松开她的手。   白浔月紧皱着眉看着自己完好的手指,再看着眼前的雅各,手伸向他,抚上他的唇……   獠牙呢?他有那两颗吓人獠牙吗?   雅各捉住白浔月的手,蓝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她,突然,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眸色已变成了红色,他凑近白浔月,开口道:“不要轻易让血族的男人露出尖牙,因为尖牙只有在想吸食血液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看着他口中的牙,白浔月猛的推开他。   吸血鬼……吸血鬼……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转头看着身旁的光束,眼中尽是渴望……光……她要感受光……像以前那样……   雅各迅速的拉住她的手臂,一扯,白浔月不得不面对着他,他将手按在白浔月的头上,出声道:“西丝卡,你还没有彻底苏醒,先睡一下吧。”   感觉自己的头在雅各的手掌下渐渐开始混沌,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她又一次沉入黑暗之中。   “雅各少爷,主人似乎变了不少。”罗滋走上前道。   “确实,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一点都不像沉睡前任性、骄纵、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西丝卡,她……雅各蓝色的眼眸看了看倒在他身上的人,那件事对她的打击真的有这么大吗?使她整个人都改变了。   “主人似乎忘记罗滋了。”罗滋有些落寞又有些怪异的看着昏睡中的白浔月说道。   “忘记?照理来说沉睡后醒来失忆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照这么想的话,她的这一切的举动都有更合理的解释了。”雅各有些惊讶,他一直认为她的改变是因为那件事,但是现在,他不这么确定了。   “罗滋,先通知父亲西丝卡醒来的事实。”雅各说道,相信这对父亲来说应该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至于西丝卡是否失去了记忆这件事,他也说不准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罗滋回答,突然窗外飞来一只黑色的蝙蝠,罗滋伸手让蝙蝠停留在他的手背上。罗滋将蝙蝠放到自己的眼前注视了很久,他突然开口:“原来是这样……”   罗滋手一抛,蝙蝠马上飞走,他走到雅各跟前道:“先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约一个小时后就会回到城堡中。”   “你将西丝卡带回房间休息。”雅各点点头,将手中的人交给罗滋,西丝卡苏醒了,50年前的那件事将会被当成笑话重新提起,他必须去做些什么,首先要去见的,就是那件事的另一个主角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希望50年的时间能让他的不悦完全消除……   吸血鬼之(下)   “我的女儿,你终于苏醒了!爸爸实在是太高兴了!来!给爸爸抱抱!”   躺在床上白浔月还没有反映过来时,就连人带被的被人虏了过去,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且有着一双紫色眸子的男人,无数的问号在她眼前闪过,呆楞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据说……她是吸血鬼,那么,这个男人也是吸血鬼?   白浔月抬头看着这个嘴巴都快笑到耳根的男人,吸血鬼也有这么没有形象的?   “西丝卡!叫爸爸!爸爸有50年没有听到你叫爸爸了!”男人将白浔月搂在胸前不断的说。   爸爸?白浔月研究似的看着这个自称是爸爸的人,虽然‘前生’她的生命中没有感受过‘爸爸’这个名词该有的意义,但她也知道‘爸爸’没有这么年轻的。   是的,这个紫眸金发的男人对于‘爸爸’这个角色来说太年轻了,雪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皱纹,一头很有精神的金色短发让他看上去更加年轻,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喜悦。这个人……不会真的是现在这个身体的爸爸吧?对了……她忘了,他是吸血鬼,吸血鬼是不会老的。   “为什么不说话?西丝卡还在怪爸爸同意长老强迫你沉睡的事吗?”诺思顿?伊兰贝特终于发现了女儿过分的平静,马上停止他泛滥的笑容问着。   白浔月抬起头看着他,到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一个很明显的事实:这个身体沉睡50年是被强迫。至于为什么被强迫似乎是因为这个身体做了一件让众人不认同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的影响似乎挺大,大到让宠爱的他父亲也同意让她沉睡过去。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有什么想法,虽然她并不喜欢现在这个身份,不过既然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是她的,那么在她离开这个身体之前她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其他的……她不想理,也懒得理。   白浔月淡看了一眼这个自称‘爸爸’的男人,然后从丝被中伸出手轻轻一推,她感觉到搂着她的这个男人瞬间僵硬了,而她也顺势脱离他站了起来,不顾掉在地上的丝被,白浔月提着碍事的裙摆走到窗前,带着一丝犹豫的慢慢掀开厚重的窗帘。   天黑了……她昏了一整个白天……   吸血鬼……真是可笑,这是个属于外国的生物名词,她一个死掉的中国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吸血鬼,就算真要变,变成僵尸比较合理吧。   不!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僵尸她都不想做,她只想做人……一个单纯的人,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有家的人……呵呵……她的要求很高呢。   “西丝卡,沉睡与你的生命衡量之下,爸爸只有一个选择。” 诺思顿?伊兰贝特站起身走到白浔月身边苦着脸说道。   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白浔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爸爸’,这个‘爸爸’很爱他的女儿?   “你到底怎么了?西丝卡!” 诺思顿有些着急的问,他是做好了让女儿对他狠狠的发泄一番的准备,结果从开始到现在,女儿不但没有一点发火的迹象,更是没有说过一个字,怎么了?他的女儿怎么了?   白浔月动也没动一下的看着窗外,黑夜,她永远都只能处在黑暗之中?不!那个叫雅各的男人似乎能站在阳光下,既然他能做到,她就没有理由做不到,她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该怎么做,而要知道就必须和人,不对,是和吸血鬼沟通,所以她要学会说英语……   想到这,白浔月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与心里想照应的厌恶表情,英语……她学习生涯的致命毒药……   “诺思顿,西丝卡这次醒来似乎有许多问题,不会说话也是其中之一。”雅各走进房间,看了看窗边的妹妹,接着对父亲说道。   “不会说话?那其他呢?她听得见吗?”诺思顿成熟的脸上露出沉凝的表情,如紫晶般的双瞳看向举止怪异的女儿。   “她听得见,但似乎忘记所有的事情了,包括自己是吸血鬼。”西丝卡想触碰阳光就是最好的证据,没有一个吸血鬼不惧怕阳光,就算是他也一样,虽然他已成年,可以出现在阳光下,但他依旧存着对阳光的恐惧,从不轻易的出现在阳光下。   “忘记?!全部?!”诺思顿皱起眉走到女儿身边,低声哀道:“西丝卡,看着爸爸,告诉爸爸你没有忘记爸爸!啊!爸爸忘记你不会说话了,那你用你美丽的眼睛告诉爸爸你还记得爸爸!西丝卡!我美丽的女儿,你不可以忘记爸爸!西丝卡!西丝卡!……”   白浔月受不了的回过头,双眼直视着因她突然回头而有些呆愣的诺思顿开口道:“月(moon),我的名字是月(my name is moon)!”她是白浔月,就算是死了也还是叫白浔月!也许别人是认为名字只是个代号,但她白浔月的名字代表就是自我,所以她是白浔月,不是西丝卡,可惜的是她只会‘月亮’这个单词,也不知道有没有念错。   诺思顿眼睛一亮,高兴道:“西丝卡,你会说话!你会说话!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爸爸!”   “我的名字是月,你(you)、谁(who)。”白浔月声音平板的说,‘不认识’这个单词她不会说,只好换一种形式说,虽然也是句不成句,还好某人能听懂。   “哎……西丝卡,你说的是什么?”诺思顿不解的问,他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讲什么。   白浔月弯弯的眉毛微微收拢,眼中的温度一下子冷了好几分,她讨厌一句话要重复多遍。   “诺思顿,西丝卡说她叫月,然后她又问你是谁。”雅各有意的看了一眼白浔月说道,西丝卡刚刚那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位血族千金,那样的她很难让人抗拒,他突然有种未来会很有趣的预感。   “月?西丝卡为什么要叫月?”诺思顿不解的大声问着。   “也许,她认为重生后就应该抛掉过去的一切,但诺思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真的不记得我们。”雅各面带笑容道,忘记了也好,他比较喜欢现在的西丝卡,哦,现在应该叫月。   “不要!不要!西……”   雅各迅速用手捂住诺思顿的嘴,他是很想看到现在的月真正的爆发力,但绝对不是对自己人爆发,很明显她不喜欢西丝卡这个名字。   “诺思顿,你不觉得苏醒后的月比沉睡前的西丝卡更加可爱吗?”雅各温和的对父亲说。   诺思顿想了好一阵才眼带惊喜的点点头,待雅各放开他,他张开宽大的手臂迅速的朝白浔月扑去,口中还喊着:“月!快叫爸爸!可爱的月,快叫爸爸!”   白浔月平静的看着朝她扑过来的诺思顿,然后看准了时机,身子轻轻一挪简单的闭开了诺思顿,但也同时发现了她自己的动作——不可思议的快。   诺思顿与雅各也带着惊讶的神色看向她,随后两人相视一眼,诺思顿走到白浔月面前欣慰的笑道:“没想到在沉睡50年中,你居然成长了。”   什么意思?白浔月不解。   “忘记了也好,但是我的女儿是不会逃避该面对的事。”   什么意思?白浔月还是不明白。   “明晚将为你举办一场重生晚会,但对你来说那不会是一场会快乐的晚会。”   什么意思?白浔月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所以一切就看你的表现,爸爸相信你一定会表现的很出色!”   虽然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月,为什么没有一点表情?给爸爸一些表情好不好?”从见到她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就用同一种表情——没有表情对着他。   “诺思顿,让月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准备出席明天晚上的宴会。”说完,雅各拉住父亲强行拖了出去,这点他早就发现了,他以为她只是因为沉睡了50年,身体还没有调过来而已,因为只要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其实她的心并不是像表情那样平静,但刚才她皱眉的表情又代表着事实并不是如此,眼前的月很想让人深究。   表情?白浔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表情是最直接透露心思的,要想不被人看透、讨厌、痛恨、伤害的话就不能有表情。没有错的,这是那些人用行动教她的……   ‘别给我看到你这副委屈的表情!你做给谁看!’这是八岁时,生她的男人说的。   ‘看到你这副高兴的表情我就想掐死你!我的幸福是你毁的,你凭什么露出这副表情!收起来!你给我收起来!’这是十岁时,生她的那个女人说的。   ‘很恶心,你这副无怨、无恨的表情真的很恶心……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应该愤怒!。’这是十二岁时,她唯一承认的亲人,她11岁的弟弟说的。   ‘记住!不要有表情,表情会让人很轻易的知道你在想什么,然后伤害你!’这是十六岁时,用生命挽救她被卡车碾过的男孩最后说的话。   前两者可以无视,但后两者……她选择相信,相信第一个给她微笑、以及第一个为她遮雨的人。也许她的表情确实会让人讨厌,让人痛恨,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被伤害了。   长大了,表情渐渐消失了,成年那天她离开了那个生存了十八年的地方,而立于社会后,事实告诉她,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也直到二十一岁死后,她才回去见弟弟最后一次。   所以,表情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   宴会之(上)   “西丝卡!为什么不换上父亲送来的礼服?”奥妮卡推开门看到仍是那身红色礼服的妹妹说道,这礼服绝对不能穿出去,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白浔月瞄了一眼‘爸爸’亲自送过来的黑色礼服,然后淡然的将目光转移,比起那套黑色的礼服,她觉得身上这件还比较好看,更何况她并不打算出去参加那什么宴会,一切都是他们在自说自话。   “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你失去了记忆,我是奥妮卡,是你的姐姐,听话,把礼服换上好吗?”奥妮卡以为妹妹是因为失去记忆对她有陌生感所以才表现冷淡,于是马上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从床上将礼服拿起来递给白浔月。   烦!白浔月看向奥妮卡手中的黑色礼服,紫色的眼眸飞快的掠过一丝微不可辩的红光,她混乱的心中只有这种感觉,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人都不想理!她只想安静!   “啊!”奥妮卡大叫一声迅速的丢开手中突然蹿出火苗的礼服,很快,礼服被不明的火焰燃烧殆尽,她瞪大双眼看向白浔月,眼中带着疑惑与探究,刚才的火焰……是西丝卡吗?   “是你做的吗?西丝卡!”   “不是。”白浔月回答道,她怎么可能有这样奇怪的能力。   “原来你真的会说话!糟了,礼服没有了!”奥妮卡惊慌道,这场宴会是为了西丝卡的苏醒而举办的,更是为了将50年前的那件事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没有了就没有了,有什么好惊慌的。白浔月斜眼瞄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想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父亲这么做是为了谁!明明都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资格不屑!”刚一进门的丽贝卡正好看到了白浔月的眼神,怒火‘嗖’的一声就冒上了心头,她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推了用力的推了一下道。   被推的连连后退了数步的白浔月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她的错?真是不好意思,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做错过什么,她唯一的错就是被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体里。   “丽贝卡!”奥妮卡见状马上上前阻止,丽贝卡讨厌西丝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要阻止我!我要数出她的罪状!犯下如此重罪的她有没有资格失忆!”丽贝卡没有多少理智的吼道。   “不要这样!丽贝卡!”奥妮卡想阻止她,却徒劳无功,丽贝卡一步一步的朝白浔月逼近,目光恨恨的看着她道:“50年前,有一个自以是血族中最美丽的笨蛋女人,爱上了血族地位极为崇高的纯血亲王华兹沃斯?洛里斯,但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不但拥有崇高的地位,尊贵的身份,更有着令所有血族之人沉沦的美貌,女人对他来说不屑一顾,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位众人皆知的美丽未婚妻克雷丝?蒂安,就在他们的订婚宴上,那个笨蛋女人居然穿着一身可笑的红色礼服威胁洛里斯阁下放弃克雷丝?蒂安而选择她,结果可想而知了,洛里斯阁下当场拒绝了她,并让她亲眼看着他们完成订婚仪式。原本事情就该这样当成笑话结束,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并没有就这样甘心,她居然犯下六大戒条中的‘杀亲’,她企图杀死克雷丝?蒂安,最后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触怒了洛里斯阁下,因此招集了长老要对她进行审判,而原本的死罪在另一位亲王,她父亲放下尊严的请求下改成了沉睡。你知道要一位亲王放下尊严是多么严重的事吗?那会让他的整个家族都蒙羞!伊兰贝特家族被笑话了50年的耻辱就是你造成的!现在你还想让继续让家族蒙羞吗!把你身上那套可笑的衣服脱下来!即使要光着身子,你也必须脱下来!”说完,丽贝卡将手伸向白浔月身上那套越看越刺眼的红色礼服。   “住手!丽贝卡!”这次,奥妮卡终于成功的拖住了有些暴走的丽贝卡。   “放开我!”丽贝卡挣扎着。   “已经够了!”奥妮卡大声喊着。   “还不够!不够!她……”丽贝卡突然停止了挣扎,蓝色的双眸瞪着原本该有人站着的地方……“该死的!她人呢?”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了?她完全不知道!   “西丝卡!”奥妮卡叫唤了一声随后跑了出去。   好饿……白浔月单手抚着胃部,她不为自己的饿感到奇怪,想想自己确实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很正常,反到是两天没吃东西到现在才觉得饿才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感到自己有着前所未有的饿,但又不像饿而像渴,而现在她开始分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饿还是渴……      宽大华丽的大殿中,众多衣着光鲜亮丽、优雅华贵的男女相互交谈、说笑着,十米长的长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有主食,也有甜点,但这两样基本上没人动过,反到是桌上立着的一瓶瓶浅红色的液体总是有人倒着。   突然大门被打开了,大殿内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只见一位高挑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一身仿佛蕴藏了强大力量的神秘气质让人从发出心底敬畏,俊美而尊贵的白皙脸上只有平静,一头褐色的头发稍有凌乱却不失优雅,深邃的眼眸透过几率发丝看向大殿中,霎时,所有人都微微低下头唤到:“洛里斯阁下。”   “很高兴您的到来,洛里斯阁下。”雅各手执酒杯走到华兹沃斯?洛里斯面前笑道。   “沃斯!你怎么会来?”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位美丽的金发女人,惊喜中又带着不解的看着洛里斯。   “我说过,叫我洛里斯,克雷丝?蒂安。”洛里斯轻轻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克雷丝?蒂安心下一惊马上低头回答,然后又偷看着这令她既爱又怕的‘前’未婚夫。40多年前,她与他的婚约无原无故的解除了,原本以为经过那件事,她会是他永恒的伴侣,没想到幸运之神并没有落在她身上。   “主角似乎并没有在。”洛里斯环视了一眼大殿说道,如果不是诺思顿?伊兰贝特亲自出面邀请他,他不会来。   “主角总是最后出现,更何况这位主角还是个女人。”说是这么说,但是雅各心中却充满了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奥妮卡不太可能搞得定现在的西丝卡。   端着酒杯的目光无意一瞥,锐利的眼神突的一沉,扑捉到了楼上的一抹红色身影,该死!果然……   “我的撒旦!她、她……西丝卡?伊兰贝特!”原本寂静的大殿中突然有人惊讶的喊着,紧接着,大殿内所有的人都顺着那人的声音搜寻着,四处搜寻后终于看到了行动似乎有些不稳的白浔月。   “真是可笑!她居然还穿这那件血族结婚礼服!她还真有脸穿!”   “……小声点……”   “怕什么,她都敢穿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说……”   “就算要说,也是洛里斯阁下有权利说,克雷丝?蒂安有资格说,不是我们能说……”   “啊!她下来了……”   “她想做什么?”   她好饿……她好渴……白浔月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她拼命的深呼吸着,希望能平息身体发出的强烈渴望,但是无论她怎么做,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仿佛一种天生的直觉指引着她,能解渴的东西越来越近……   “你怎么了,西丝卡?”看着迅速靠近自己的西丝卡,雅各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她问道。今天本是为了结束她的笑话,却没到反而为她的笑话再多添加了一个‘精彩’的情节,‘沉睡50年后,伊兰贝特家小姐不忘旧情,着50年前的结婚礼服出席宴会’这样的话语想必即将在血族中流开。   白浔月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因为似乎只有低着头她才能稍微控制住自己,她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旁的‘味道’……无法抵挡的‘味道’……她一边强烈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动,但身体却慢慢的朝旁边移动……   洛里斯淡然的看着朝他靠近的女人,既不上前也不退后。   “西丝卡!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雅各马上大声喊道。   而这一声成功的将白浔月叫住,只见她猛的一抬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晃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着雅各道:“饿……我好饿……”   忍耐的极限让她说出了自己的语言,是中文,标准的中文。   “你……你会说东方国家的语言……”雅各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浔月道,而洛里斯同样微微差异的看着白浔月的背影。   “饿……我饿……”白浔月看着雅各,嘴微微张开,两根又白又细的牙齿出现在他面前。   正当雅各想将手中的混合血递给她时,她突然以着极快的速度卷向洛里斯,并将头靠向他的颈侧。   众人被这一突发的状况惊呆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尊贵的洛里斯亲王如……而雅各则对此露出绝望的表情。   洛里斯冷俊的眉一锁,比头发较深的暗褐色眸子慢慢转红,正准备用力量甩开身上的人时,身上的人突然从他身上离开……   “讨厌的味道……”白浔月下意识的轻声说着。   这句话的威力的刚才的动作更有爆炸性……雅各瞪大双眼看她,企图吸洛里斯阁下的血还不算……现在居然嫌!他现在庆幸她说的不是国语,不然……雅各看了看身后一片的族人……后果他不敢想象.   “西丝卡……”雅各失去了冷静的喊着,却不想自己同样遭受到她的突然袭击,看着突然圈住自己脖子的妹妹,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惊动她,只能放轻声音道:“西丝卡……先冷静……你……”话未完,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惊呆了,她真的敢咬!   浓郁的血腥味由白浔月的口腔蹿入鼻中,然后到达她的脑神经,她像突然醒过来般猛的推开雅各,看着雅各流着血的脖子,她不甘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宴会之(下)   ……看着雅各流着血的脖子,她不甘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所有的人都看着仿佛受到极大打击的白浔月,无比的困惑着这位刚刚苏醒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西丝卡,我知道你饿了。”沉默了许久,雅各终于打破沉默端着酒杯走近白浔月道,一半是为了平息刚才的脱轨,另一半则是不对劲的妹妹似乎真的需要安抚。   “不要靠近我。”白浔月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瞳对他道。   雅各并未停下朝她靠近的脚步,虽然他很想知道西丝卡是如何知道说东方大国的语言,又为何会放弃吸食洛里斯阁下的血液,更甚着她为何要推开他……但是现在比这些重要的是,她似乎拒绝进食。   “滚!”白浔月冰冷的双眸直直射向离她越来越近的雅各,道,一股强大的冷风也随着扑像雅各。   雅各眼也不眨的立在风中,海一般湛蓝的眸子倏的变成红色,冷风被停止了。   “不要随便运用力量,西丝卡。”雅各站在白浔月面前说道,红色的双眼已经平复成原本的蓝色。   “力量?”白浔月瞪着一双带着迷惑的红色眼眸喃喃道,她有这种恐怖的能力吗?那么刚才着火的衣服也是她所为?   “你正在成长 ,因此力量还无法熟练的控制,等你成年后,力量就能完全受你控制了。”雅各看着一脸茫然的白浔月补充道。终于见到她脸上除了平静以外的表情了,只是……她有力量了,这不是该开心吗?为什么她却一副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些惊恐的样子?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力量!我不要喝血!我不要黑暗!我不要当吸血鬼!我是人……我不是鬼!我是白浔月!我不是西丝卡!我不认识你们……不认识你们……”白浔月有些抓狂似的看着周围的人,然后不断后退着……明明是要冷静的……她明明很冷静的……为何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为什么?   “西丝卡!”雅各不妙的唤道。   “制伏她,雅各?伊兰贝特。”在一旁毫无表情冷眼看着的华兹沃斯?洛里斯下令道。   “洛里斯阁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安抚她。”雅各朝洛里斯微微倾身道。   “她已经没有理智了。”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波澜不兴的看向白浔月道。   “但她是我……”   洛里斯刚一出声,白浔月马上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狂乱似乎得到了某种压制,这令她原本的心智迅速的凌驾其上,她以中文道:“我有没有理智和你无关,看不过去可以滚。”   “不可无礼!西丝卡!”雅各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洛里斯不单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他的力量更不可忽视,西丝卡若惹恼了他,会糟受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那么换一句,听不过去可以滚。”白浔月冷冷的看着同样注视着她的俊美尊贵的男人,这个男人拥有着世上少有的美貌,但是那身气势却令人无法将他看成是弱者,她讨厌他,下意识的,没有理由的讨厌……   “西丝卡!住口!”雅各怒道,回头看了看眸色已深的不能再深的洛里斯,他惊恐万分的在心中喊道:诺思顿,真的很抱歉,我保不住她了。   旁观的客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就算有接触过东方大国语言的人,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听情几个词而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洛里斯的气势,他们无法断定那是否是怒,但是他们却明白,在这样的气势下,他们连发出声音都要小心。   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紧盯着白浔月,在看到她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害怕时,他的眸色变得更家的幽深,突然,他提步朝白浔月走去,见状,雅各迅速的挡在白浔月面前语气谦卑的朝洛里斯说道:“请原谅她的无礼,洛里斯阁下,她只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会犯下不敬之罪。”   “哦?失去记忆?”洛里斯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他看向雅各身后的白浔月,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的……”雅各开口。   “我并没有问你。”洛里斯眼眸淡扫,打断雅各的话。   白浔月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你想问,她未必想答。她转头看向旁边,然后不再理会他们朝大殿中央的长桌走去,那里有吃的……饿的感觉依旧在,只是没有之前那般强烈,没有了那种吞噬理智的渴望。   “回答我。”洛里斯脸色稍动,眼眸微眯的看着无视他的白浔月道。   白浔月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神一一掠过长桌上的餐具,最后她伸出右手,拿起一支金黄的叉,然后叉起一块看似蛋糕,却又比蛋糕单调许多的甜点,刚想送入口中,耳边却传来阵阵的抽气声,转头一看,只见所有人都以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她,甚至有的是不屑、有的是鄙视、还有的满是嘲讽。   “西丝卡,叉不是拿在右手的,食物是不能直接从总盘中直接送如口中的。”雅各叹了口气,语气无比沉重的说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西丝卡连起码的餐桌礼仪都会忘。   “你真的失去记忆了。”洛里斯开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因为他断定,高傲如她,是决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事情似乎超出他的预料了,她——西丝卡?伊兰贝特的苏醒,令他相当的惊讶。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白浔月不理会雅各的话,她照样用右手叉着甜点放入口中,然后如同嚼蜡般吞下,没有味道……只知道口中有一团东西,却品不出这团东西到底是甜、是苦……   “西丝卡……你到底……”雅各皱起眉头,他不了解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刚醒来的妹妹,失去记忆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她不但对她原本用生命也要爱的对象视若无睹,而且对最喜爱的血液视而不见,更不在意自己的举动被人笑话,她还是西丝卡吗?   “好吃吗?”洛里斯走向白浔月问道。   “自己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白浔月冷淡的回道,是蛋糕没有味道,还是……变成了吸血鬼的她没有了味觉?   “血族的味觉只对血液才有,可以分出什么样的血液是极品,什么样的血液是劣品,可以尝出血液是香嫩甜滑,还是浓浊苦涩,人类的食物是填不饱肚子的,你忘记这些了吗?”洛里斯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忘了。”白浔月照样冷淡的回答,手依旧不断的朝口中送去食物……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么多的甜点吃不饱她……她不相信……   可是她明明撑到想吐了,为什么肚子还是一样的饿?那么,她就继续吃好了,吃到不再感觉到饿……   看着白浔月不断的吃,拼命的咽,洛里斯暗褐色的眸闪了闪,他突然伸手抓住她拿着叉的手说道:“不要再吃了。”   “放手。”白浔月红的有些惊心动魄的双眸平淡的看着洛里斯,道。   “你真的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看着她的眼眸,洛里斯暗色的眸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白浔月坦白的回答。   “那你是谁?”洛里斯问着。   “白浔月。”白浔月回答着,然后乘他不闪神之际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而就再她有动作的一瞬间,发觉她动作的洛里斯手用力一收,但没有抓到白浔月的手反而让白浔月握在手中的金色叉子刮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流下,落在地上,霎时,大殿内不再沉默,在洛里斯血液流出的那一刻,殿内的所有客人都动怒了。   “西丝卡?伊兰贝特,你居然……”   “不可原谅……”   “你该死……”   “洛里斯阁下,您的伤……”   “不碍事。”洛里斯转首看向周围的人道,手掌上的伤痕也迅速的复合。   “可是,西丝卡?伊兰贝特……”有人不满的看向仿佛置身事外依旧不停吃着的白浔月道。   洛里斯回头看着白浔月,唇迹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轻淡弧度,他大手朝白浔月一挥……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一口冷气的声响……   “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西丝卡?伊兰贝特。”洛里斯低头看着被他拥在怀中的白浔月说道,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大殿内所有人都听到,而他用的语言——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英语。   听到这句话,白浔月的身体仿佛再次被占据……她瞳孔大睁,表情呆滞,除了恐惧就没有其他的感觉,恐惧……浸入心脾的恐惧,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她就是在害怕……   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明明不害怕的……还是说……其实害怕的并不是她,而是……    血色之(上)   “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西丝卡?伊兰贝特。”   白浔月在恐惧着,但是她脑袋同样在想着,这个男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绝对不会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怀念’她已久,久到不敢相信她会醒来,因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脑中强烈的否决,强烈到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能,但也完全相信那不可能。   “够了!不管你是谁,不要随意入侵我的思想!”白浔月一伸手,推开将她揽进怀中的洛里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大喊,她是白浔月!就算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只要她的灵魂在,她就不要受到其他的影响!包括这个身体的主人!   “西丝卡……”雅各担心的看着她唤道,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   “我是白浔月!不是西丝卡!”白浔月猛的站起身说道,然后她鲜红的双眸环视着周围,也不管其中有多少人听得懂她的话继续说道:“我是白浔月,西丝卡已经死了,我不认识你们,不要来烦我!”倏的,她转头看向面容平静的洛里斯,道:“包括你!”   “西……月,你……”雅各表面惊讶,实则心中爽快,特别是看到洛里斯平静的面容终于被似怒非怒的表情取代,他真的想为月鼓掌。   “昨日,诺思顿?伊兰贝特私闯我的城堡。”洛里斯眯眼看着眼前的白浔月道,他从没有因为别人的无礼而迁怒他人,她是第一个。   “抱歉,我不认识他。”白浔月表情淡漠以中文回答。   “他是你父亲。”洛里斯神色不变,但眼瞳颜色变得更加幽暗。   “那又如何?”白浔月冷眸淡扫道。   “不如何,只不过明日的审判想邀请你参加。”洛里斯薄唇淡勾,轻笑道,那笑并没有到达幽暗的眸底。   “洛里斯阁下!请重新考虑一下,我想父亲并没有恶意!”雅各这次真急了,他没有想到父亲是这样见到洛里斯的,更不明白既然洛里斯愿意来,却为何不愿意放过他的父亲。   “是吗?诺思顿以邀请我来参加他心爱女儿的重生宴会为名闯入我的城堡,但西丝卡?伊兰贝特的态度让我深感怀疑诺思顿闯入我城堡的真正目的。”洛里斯回答着雅各的话,但是一双眼却是看着白浔月。   “不!您误会了,月只是因为刚刚苏醒……”   “不要再找理由了雅各?伊兰贝特,我想听她亲口说。”洛里斯打断雅各的话道。   “月……”雅各似乎有些明白了,洛里斯针对的不是父亲,而是个性大变的月,只是他不明白,50年前,对于月的无礼洛里斯视若无睹,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追究起来了,那眼眸太深,他猜不透。   “你爱怎样就怎样,随便。”丢下几个字,不想再待在这里,白浔月朝楼梯走去,什么审判、什么父亲、什么吸血鬼……关她屁事,她是白浔月,就算她现在的身体不是人……就算她还是很饿……但她任然是人……她绝对不要喝血……   “月!站住!”雅各怒颜喊道,她可以改变,可以忘记,但是不能这么无情,尽管他们的血液是冷的。   大殿中的客人皆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虽然两个男主角说的他们能听懂,但是女主角的话却是他们听不懂的,知前却不能解后,所以他们并不了解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白浔月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停住上楼的脚步。   “我说站住!”雅各再次怒吼,但他忽略了,月既然能不理会洛里斯,同样可以不理会他。   踏到楼梯一半的人停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楼梯上的她。   雅各满意她终于愿意听他的话,刚要开口,却见到她突然倒了下去,身体似乎还在不断颤抖着。   “月!”雅各不由得担心的大喊着并迅速的朝她移去。   “你先忍着,你只是饿了,我去拿食物。”雅各看了白浔月的状况后放下心来,并迅速的下楼,拿起一杯红色的液体又迅速的回来。   “喝下去。”雅各将杯送至白浔月的嘴边。   睁着鲜红的眼眸,张开嘴不断喘息着的白浔月撇开头,拒绝饮下那杯对她有着极度的吸引,却又被她仅剩一丝理智极度排斥的液体。   “月?!”雅各不解她的动作,重新将杯放到她眼前。   “不要……”白浔月再次转开头。   “喝啊!为什么不要?”看她明明渴望,却连番推拒,雅各干脆将杯口抵在她的唇边。   白浔月深抽了一口气,闭上眼猛的挥出手,‘啪’的一声,杯子从雅各手中掉落楼下。   睁开眼,白浔月怒道:“不要!滚开!不要!我不要喝!……”说完,即无力的趴在楼梯间神色痛苦的喘息,好难受……她好难受……口中也难受……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当她碰到口中的一根细长时,一抹恐惧在她眼中掠过,不要……她不要当吸血鬼……她是人!就算她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她是个人!   救她……谁来救她……   突然,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丝希翼在心头浮现,他可以帮她……   白浔月伸手抓住楼梯扶手,艰难的站起来,面对着雅各,她扬起来到这里第一抹笑,道:“杀了我,请你杀了我。”   “月,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杀了我,求你……”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的白浔月祈求他道,如果要以永远不能感受太阳,一生以血液为食做为重生的代价,那么她宁愿再死一次……   “你不用这么痛苦的,只要愿意喝……”   “不要……”白浔月收敛起笑容看着雅各神色坚定道。   “你想要自己难受死吗?”雅各怒问,他现在一点都不了解她了,不……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月。   “不愿意杀我就滚!”白浔月略过他得身旁踩着重重得步伐往楼上爬,要吸血鬼死很简单吧,比让一个普通的人死去更简单,只要等到天明,太阳出来得时候,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恶得地方了。   不要怪我,西丝卡……不是故意毁掉你得身体,谁让你让我住进你的身体,你可以拒绝的……   “月……你——不想感受阳光了吗?”雅各不知道白浔月想做什么,但光是她想死的想法就让他担心了,而她拒绝进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必须阻止,他想到了她刚醒来时,似乎对阳光特别在意,于是他赌上了。   白浔月再次停下脚步,但她没有回头,只听见她清淡的声音传来:“阳光……吸血鬼能见阳光吗?”   “能,我们身为血族中得贵族成年后是可以在阳光底下行动的。”雅各庆幸自己赌对了。   “那么,请问成年后可以不用喝血吗?”白浔月回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雅各,在那样平静的眼神下,谁也不会相信其实她已经无法清晰的看见人,在她眼中看到的是一条条血管的脉络。   “月,那是维生的食物。”雅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喝血。   “我不要那样的食物。”白浔月面容平静,但宽袖下的手指已经深深的嵌入手掌内。   “那是我们唯一得食物,我们没有选择。”雅各道。   “有,你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白浔月闭了一下眼说道。   “你能做到吗?你还能克制你自己多久?”洛里斯冷淡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一眨眼,他人已从楼下来到了楼上,修长得身影立在白浔月面前。   “与你无关。”冷冷得说玩,白浔月转过身离去。只要找个没有人得地方她就能撑住,是的,她可以撑住,直到她能想清楚,在重新死一遍成为灵体与生活在阳光下,但必须喝下血液的两个选择中哪个比较值得为止。   “月!父亲,不要让父亲伤心。”雅各请求道。   “抱歉,我不认识他。”白浔月依旧是只有这个回答,她不是无情,她只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包括人类所说的‘父女天性’?”雅各痛心的问道。   “本来就不存在。”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哪来的‘天性’?   “他是你的父亲!没有人可以否认,包括你!”雅各不满的朝她越来越远得背影吼道,此刻的她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冷漠无情……   “她撑不住的。”洛里同样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洛里斯阁下,相信我,她可以的,但我并不希望她可以。”雅各回答。   洛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收回眼神,并对雅各道:“那么三天后我来看结果,她撑住了,诺思顿免罪,如果她撑不住……就继续沉睡。”   “洛里斯阁下!为什么如此苛刻她?50年前的事她已经受到惩罚了。”雅各问到,虽然眼前的人身份尊贵,但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家人任人宰割。   “你在质问我?”洛里斯声音不高不低的问着。   “不,我在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雅各回答。   “哦?现在才觉醒的哥哥。”他可不记得50年前雅各有身为‘哥哥’的自觉。   “……”雅各无语,洛里斯说的没错,苏醒后的月让他有了想当哥哥的感觉……    血色之(下)   雅各颓丧的靠着门框满脸苦恼的看着房间内的白浔月,与洛里斯阁下的赌他赢了,在那之后的三天内,月没有碰一滴血,甚至连激烈的动作都没有过,他无法想象她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意志在与本能抗衡,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怎么痛苦的压抑自己的本能,他们是吸血鬼,吸血鬼吸血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就像人类吃动物一样。   父亲被释放了,但他的忧虑并没有就此消失,他的忧虑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而不断往上升,因为已经整整五天了,五天来月还是拒绝进食,以伤害的方式将一次次濒临疯狂的自己从理智的边缘拉回,她那理智中夹杂着疯狂,疯狂中又带着挣扎的矛盾看得他不舍极了,却又苦于没有办法帮助她。   “雅各,月还是不愿意吃东西?”奥妮卡随着父亲来看妹妹,看到门边的兄长问道。   雅各一脸无奈的点头。   “伊兰贝特家就她毛病多。”丽贝卡脸色不是很好的咕哝了一句,毕竟父亲在场她不敢有太激烈的言辞。   “完全没有办法吗?诺思顿。”雅各站直身子问着沉默的父亲。   “雅各,西丝卡为什么要我们叫她月?”诺斯顿心痛的看着房间内抱成一团缩在床脚下的女儿问道。   “我想她是想要重新开始,所以想仍掉过去的名字。”雅各以正常的心理推测道。   诺思顿紫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他将眼神看向雅各,道:“她不是失去了记忆,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要怎么丢下‘过去’?”   雅各一怔,没错,既然不记得‘过去’又怎么可能会想丢下‘过去’?   “诺思顿认为呢?”雅各问道。   “你说月会说东方大国的语言?月有学过吗?”诺思顿又提出疑问。   “这点我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他与沉睡之前的月并不熟悉。   “发现了没有,现在的月比之前更有‘存在感’,或者说现在的她就算不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也让人无法忽视。”诺思顿表情深邃的数着这短短数日他对女儿重新的认识。   “诺思顿……月——还是月吗?”雅各疑惑的问着,他居然可笑的怀疑那并不是她,而是像人类说法中的另一个灵魂,真是太可笑了,怎么可能呢,吸血鬼都是没有魂的,他们只有灵,而灵与体是分不开的,灵在体在,体毁灵亡,因此他们才会将沉睡中的月安置在本棺中,就是为了保护灵已进入沉睡中的身体。   “毫无疑问,她是我的女儿,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改变,我想不通。”诺斯顿沉思道。   “没有办法改善她现在的状况吗?”雅各皱眉看着房间内又开始拔着自己指甲的白浔月,吸血鬼的指甲如同獠牙一样,是身份的证明,虽然这两样无论怎么损害都照样会长出来,但其损害的痛楚绝对不是一般,月的承受明明已经快到极限了,为什么她还在撑。   “我们必须知道她要的是什么?”诺思顿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房间内的女儿,他想冲进去阻止她的自虐,可是前车之鉴让他硬生生的压住了这股冲动,他的阻止只会换来她更加残忍的自虐,他知道,她并不想伤害自己,可是她必须伤害自己才能与身体的渴望抗衡。   “天啦!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奥妮卡满脸心痛道。   “先生,洛里斯阁下来访。”一身黑衣的罗滋无声无息的出现倾身朝诺思顿道。   “洛里斯阁下?”诺思顿充满讶异,洛里斯居然会主动到他的城堡中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请原谅我的冒昧,诺思顿。”带着一身不可侵犯的尊贵气息,洛里斯突然从黑暗的走廊内出现,暗褐色的眼眸还是一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不,这是我的荣幸。”诺思顿微微倾身道。   洛里斯转首视线越过雅各看向房间内的白浔月,随后调回眼神道:“她的固执在我的意料之外。”   “很抱歉让您看到这种事情。”雅各说着,但脸上并没有一丝歉意,原谅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早已认定,洛里斯对月是厌恶的,所以他并不想让他见到月。   “请问阁下……”诺思顿出声问道。   “我想也许我有办法让她进食,但不知道我是不是多事了?”洛里斯一派冷情的说道。   “不!这刚好是我们苦恼的事,请问阁下的办法是?”诺思顿眼神一亮马上问道。   “吸血鬼无法抗拒在唇边的血液。”血液对于吸血鬼就如同鸦片对于吸鸦片的人一样,不管你饿或者不饿,无论你有多大的毅力,当血液已经放到你唇边的时候,你根本无法忍耐多久。   “月并不允许有人靠近,她会……”雅各担心道,用强的他们也想过,可是每每看到更加激烈伤害自己的月,他们就无法继续下手。   “这次——”洛里斯截断雅各的话,道:“由我来。”   “洛、洛里斯阁下?!”诺思顿又一次惊讶了,向来不喜欢管闲事,永远都是冷眼旁观的纯血亲王愿意插手?太不可思议了!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不要插手。”洛里斯慢慢的走近房门道,语气虽淡,却意不可违。   “您想做什么?”不管对方的力量有多强大,也不在意对方的身份有多尊贵,雅各伸手拦住洛里斯问道,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家人。   洛里斯没有回答,俊美如斯的脸庞微抬,深不见底的眼眸朝雅各一扫,拦在他身前的雅各猛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清除阻碍,洛里斯走进比走廊明亮许多的房间,然后朝床脚下的人走去。   “滚!”敏锐的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白浔月冷道。   “你容许自己这么狼狈,西丝卡?伊兰贝特。”洛里斯声音清淡没有一丝高低,但却能让人听出讽刺的意味。   “不要靠近我!”答非所问,白浔月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她只知道自己体内的‘魔鬼’随着这个人的靠近又蠢蠢欲动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声音依旧平淡,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气势。   白浔月猛的站了起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有些惊心的看着洛里斯,脑中不断发出危险的讯号,这个人的气势强烈的令她害怕,要过来了……就要过来了……呼吸越来越激烈,眼睁到不能再睁,停止转动的大脑在最后的时刻下达命令——远离这个人!   白浔月迅速的转身想逃开,但洛里斯更快她一步从她身后以左手强硬的圈住她的腰,右膝毫不温柔的击向她的膝窝,白浔月轻哼一声双腿失去支持,洛里斯顺势将她转正压倒在地上,而圈住她腰身的手改成掐住她的颈项……   “月!”雅各担心的唤道,然后看向同样担心的父亲:“诺思顿……”   “先看着。”诺思顿伸手定住雅各道。   白浔月感觉自己被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可她却不想挣扎,也去就这样死去也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血液——她始终没有办法喝下,尽管有着阳光的诱惑。   “为什么不挣扎?”洛里斯问着。   “不……想……。”白浔月艰难的开口。   “不怕死吗?”洛里斯看着动也不动的她道。   “我活着吗?”白浔月反问。   “哼……你死不了。”洛里斯好笑的哼笑一声道,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放到唇边,露出雪白的两根尖牙朝手腕的动脉咬下去……   “洛里斯阁下!”在门外看着的人全部惊喊出声,洛里斯阁下居然将自己尊贵的纯种血液……那股味道……站在这么远的位置都能受引诱……   “放、放……不……不要……”白浔月不断的挣扎着,但始终无法挣脱钳制在她颈项的铁臂。   “你还能忍吗?”将自己的右手靠在白浔月的唇边,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她问道。   “啊……啊……唔……”不断喘息着的白浔月根本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仿佛只要一开口说话,她剩下的一丝丝理智就会立即解散,感受着一滴滴落在她下颚流向颈项的血液,明明是一股恶心的味道,却能不断侵袭着她的理智,心不断鼓操着,身体在呐喊着要让这股鲜红流进体内。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你的意志。”洛里斯平静的眼眸露出一抹赞赏,她的忍耐是他所见之最,但这样的意志总让人不禁想破坏。   “真是让人讨厌。”洛里斯嘴角扯出一抹邪魅十足的弧度,然后将手从白浔月的唇边移开,转而放到自己的唇边,然后他张口将自己的血液如数吸入自己的口中,当一丝血液从他唇角流下时,他停住了,放下手,他看着似乎稍稍松懈了一些的白浔月,鬼魅的笑意自他眼中闪过,突然,他俯下头,覆住那张正喘息着的红唇……   时间有一瞬间真的停止了,白浔月根本反映不过来,只到血腥味从口中过度到鼻内,她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然后,她疯狂的挣扎,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量在挣扎,但是,她依旧没有逃脱那一口滑进喉咙的血液,而一滴透明的液体则从她的眼中滑出……    梦醒之(上)   一切回归平静,洛里斯松开掐住白浔月的手,从她身上移开,幽深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以恢复成紫眸的她,他朝她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向她的眼角,似乎想确认从她眼中流出来的液体是否为真实的,眼泪……吸血鬼的眼泪……   “吸血鬼之泪,从来都只是听说,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告诉我……西丝卡?伊兰贝特,你的眼泪究竟是这么出来的。”洛里斯研究着手指上的濡湿问道。   白浔月从地上坐起来,然后猛的则身……   “呕……”胃部传来的阵阵收缩以及口中无法消除的血腥味让白浔月呕吐不止,尽管她难受得几乎要将整个胃都吐出来,但她始终只是吐不出东西的干呕着,直到她勉强将那股恶心感压下,才用袖子抹了抹唇站起身来不带一丝表情的看向洛里斯道:“你弄错了,这不是眼泪。”   “哦?它不是从你眼中流出来的吗?”洛里斯脸色不太好看的问着,深沉的眼眸紧盯着着她,她居然敢喝下他的血之后呕吐……   白浔月摸了摸自己干燥的眼角,放下手,她看着洛里斯道:“你看错了。”   “是吗?”洛里斯收敛起神色淡淡的回答,不再深究白浔月否认的动机,他转身看向一直等在门边的人,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所有的事都将在此彻底结束。”   “是,洛里斯阁下。”诺思顿马上回答,太好了,女儿的事情终于过去了,洛里斯阁下既然已经开口,从此,伊兰贝特家就不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以及羞耻了。   “看好你的女儿。”交代完最后一句,洛里斯消失在房间内。   “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诺思顿看着洛里斯消失的地方呢喃道,看好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这么多个,他说的究竟是哪一个?   “月?”雅各没有思考洛里斯的话,而是走近沉默的白浔月,他期望有所改变,但又不希望改变,期望月不要再固执的不进食,却不希望看到喝下血液的月变成原来的西丝卡,他是如此的矛盾。   “镜子。”白浔月开口说道。   “宝贝女儿,你想照镜子?镜子就在你身后,你转身就可以看到。”同样能听懂东方大国的语言的诺思顿马上回答道。   闻言,白浔月慢慢的转过头,然后身子随着转过去,抬起视线,落在前方那面巨大的镜子上……蛾眉淡扫,紫眸流盼,素齿朱唇,幽韵撩人,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若说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那仿若白雪一般的肌肤,那不是一种正常的雪白,但也不似病态的苍白……(请以简介上的图片认证,那位红眼的吸血鬼女生就是偶心目中的女主)   镜中的女人没有一处像外国人,除了眸色以外,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东方人,但‘她’并不是她……   白浔月心中滑过一丝退缩,她真的不能再逃避了吗?自己已经是异类的事实。   她再也不能骗自己了是吗?吞下血液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与理智背道而驰,诚实的告诉她,她如同恶鬼般渴望血液……   她要这样吗?她的心愿不是想重新当一个人?想要一个会摸她头的爸爸,想要一个会亲吻她脸颊的妈妈……这些明明在马路上可以经常看到的,为什么在她要来去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活了二十一,其中十八年她一直在寻找自己被讨厌的原因,当自己终于找到原因后,她却反过来不断的伤害其他在意她的人,以达到让自己心理平衡的效果……   孩子想要父母的爱是天性,尽管她被伤的遍体鳞伤,但她依旧存着亲情的幻想,不可否认,知道自己死了的那一瞬间她是开心的,因为那其烂无比的人生终于结束了,她一直都相信来生,她发过誓,来生她会偿还今世的债,而她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平凡但正常的家。   但……她还有来生吗?   白浔月走到镜子面前,伸出一只洁白纤细的手,长长而尖的指甲轻轻滑过镜面,这就是现在的她吗?   很美,比死去的她要美丽太多,可是‘她’的一生却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她’是人该有多好,也许那样,她会不介意安安分分的过完这一生,更甚着……甩下了原本的包袱,现在的她会活的比以前好,只是……“吸血鬼会有可能变成人吗?”白浔月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自语道。   “你说什么?”雅各惊讶的问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吸血鬼有没有可能变成人。”原本是自言自语,既然被听到了,白浔月干脆的问了出来,尽管知道答案不可能令她高兴,但她仍是怀着一丝丝对奇迹的渴望。   “这么可能!拥有永生与美丽的高贵种族怎么可能会想变成脆弱不堪的人类。”雅各满脸不可能的笑意道。   “是不想还是不能?”白浔月转头看着他问道。   “都是。”雅各收起笑容回视着白浔月道。   “是吗。”转过头,白浔月淡淡的看窗外挂着半圆月的夜空,意料之中……   “月想成为人?”诺思顿眼神沉凝的看着白浔月没有表情的侧脸问道。   “也许。”白浔月模凌两可的回答。   “为什么?”诺思顿不解,一觉醒来后最看不起人类的她居然想当人类,这变化未免……   “吸血鬼多久会肚子饿?”没有回答诺思顿的问题,白浔月问着另一个问题。   “不定时。”雅各回答,这根本就是不是问题的问题,吸血鬼从来都不会有‘吃饭’的时间,他们随时都可以进食,高等的食物是同类的血以及人类的血,低等的则是动物的血,另外还有一种中等的——人造血,一种代替人血的物质所制造的液体,比不上人血的美味,但比动物的血来的比较困难,因此被列为中等,不可长期食用。   “我成年需要多久?”白浔月再次问道。   “看你本身的体质变化。”雅各回答。   “你的回答……等于没回答。”白浔月转过头看向他,没有一个答案是她想要的。   “咳……雅各,你可以退场了。”诺思顿用一声咳嗽遮掩自己正在笑的事实,以前从来都是雅各挑剔月的份,现在情况完全反了。   “诺思顿……”雅各蓝眸一眯语带威胁道。   “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如果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兴趣,那么爸爸告诉你,吸血鬼成为人从没有人说可以,但也没有人说不行,也许另一个人可以告诉你肯定的答案。”诺思顿不理会雅各的威胁,看向白浔月说道。   “谁?”白浔月眸色一亮问道,这算是希望吗?神会眷顾她吗?不,她现在是吸血鬼,神当然不会眷顾她,那么……她不求神了,她愿意求魔……   “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血族中身份最尊贵的纯血亲王,深知血族一切的非他莫属。   白浔月眉头一皱,开口:“这名字……”   雅各与诺里斯担心的看着她,她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可是她看到本人都没什么反映,听到全名会有反映吗?   “……好长,他是谁?”白浔月问道。   雅各与诺思顿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人有些哀怨的看着白浔月,不明白,她一句话干嘛非得停顿一下。   “他就是洛里斯阁下。”雅各回答到,早只知道刚才就留下他了。   “你很喜欢讲废话?”白浔月面无表情的问到,他刚才已经说过那人叫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她的样子像听障吗?   “你不是问……”雅各瞪眼想反驳,但被父亲截断。   “他就是刚才强迫你的男人。”诺思顿笑了笑说道。   “诶?月不知道他是洛里斯阁下?”他也不止一两次在她面前称呼洛里斯了,她居然完全没有听到?!   “你们是熟人?”白浔月问道。   “不,我们一点都不熟。”那个男人的尊贵不是他们可以高攀的起的。   “那么今天是他多管闲事。”强迫她吞下他的血,没错,她是通体舒畅了,但那恶心的血腥气味到现在还没有消去。   “额……”诺思顿不再接话,没有人敢这么说,如果着真的是多管闲事的话,他感谢洛里斯阁下的多管闲事。   “你很赞成?”白浔月走到诺思顿面前看着他问到。   诺思顿心下一惊刚想否认,却在抬眼看到白浔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时,他否认的话说不出来,只能转口道:“我无法看着我心爱的女儿痛苦。”   “痛苦或是快乐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你不是你女儿,你又怎么知道她是痛苦还是快乐?”白浔月淡淡的问道。   “那么,月,你现在是痛苦还是快乐?”诺思顿一脸慎重的看着白浔月问道。   “不知道。”白浔月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为什么不知道?”雅各不解的问道,自己会不知道自己是痛苦还是快乐吗?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自己。”她没有找到自己的心,她的心还在迷失,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痛苦还是快乐,等她明白了的时候,也许就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时候。   “月,我不明白你在迷茫什么?”她此时的眼神空洞不已,那无助的神情让人心痛。   白浔月猛的拉回自己的理智,双眼恢复清明,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的心理暴露在外,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不能有表情……不然会被人伤害……   “可以帮我问他吗?”白浔月将视线调到诺思顿身上问道,只有先决定自己是否留下,才能思考要怎么找到自己。   不应该再犹豫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吗?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会怕第二次吗?就是这一次了,得到结果后,她将做出最后一个决定,去或着留……    梦醒之(下)   因为曾经是人的关系,白浔月始终无法将自己的‘时差’调整好,当天亮阳光绽放,所有吸血鬼都安然入眠时,她却是站在大厅中看着从窗户缝隙中射出的一束束阳光,仿佛即使自己不去碰触也能感觉到温暖。   “小姐,有客人来访。”罗滋突然出现对白浔月说道。   客人?大白天也会有客人来访?“谁?”久未震动过的声带微微嘶哑的响起,既然这里的主人帮她去打听她想知道的事,那么她似乎也得回报一下。   “克雷丝?蒂安小姐。”罗滋很高兴,自己的主人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问她来找谁,如果没有她要找的人就打发她走。”白浔月以中文说道,很庆幸罗滋也是一个具有相当长久经验的仆人,因此他能听懂中文。   “是。”罗滋顺从道,但心中却为白浔月的说法感到有趣,但身为仆人他不能将心中的情绪表露出来。   当白浔月以为罗滋已经将客人打发走了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娇气的声音:“终于换下你那套可笑的红色礼服了吗?西丝卡?伊兰贝特。”   白浔月用手拨了拨草绿色连身群的裙摆,转过身来,看了看眼前五官深邃的外国女人,然后重新转回身看着大厅中的光束,请原谅她对外国人没有一点审美能力,就如同外国人看中国人一样——都是一个模样。   “你是什么意思?不屑和我说话?”克雷丝?蒂安见白浔月不想理会她的态度恼火道。   “听得懂中文吗?”也许是受到光亮的影响,也许是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异常,也许是心中存有希望,白浔月一扫刚开始变成吸血鬼时的阴郁,恢复了些许原有的心情,还算得上‘热络’的问道。   “你、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在耍我吗?!”听不懂白浔月的话,原本就恼火的克雷丝?蒂安几乎是尖叫着说道,毫无疑问,她恨西丝卡?伊兰贝特,恨她曾经破坏她的订婚典礼,虽然那没有成功,也恨她曾经想杀她,虽然同样没有成功,并且还被强制沉睡,但她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洛里斯阁下不会突然和她解除婚约,如今她醒了,她就要她为此承受她的报复!   “我没有耍你。”白浔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罗滋,然后说道。   收到白浔月的眼神,罗滋马上明白过来,向克雷丝?蒂安以英语传达主人的话。   “既然没有耍我,为什么说我听不懂的话?”克雷丝?蒂安瞪着白浔月质问道。   “你听不懂那是你的问题。”白浔月冷淡的说道,不会英语不是她的错,因为她本身就是中国人,她只要会中文就行了。   罗滋原封不动的翻译道,克雷丝?蒂安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狮子般朝白浔月吼道:“你不要太嚣张了!别忘了我已经成年了,能力远远胜于你,要杀死你是很简单的事!”   “克雷丝?蒂安小姐,‘杀亲’是重罪。”这次白浔月还未开口,罗滋就快一步挡到白浔月面前说道。   “哼……大不了就像她一样沉睡几十年。”克雷丝?蒂安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杀了西丝卡的代价是沉睡几十年,她一点都不在意付出这种代价。   “罗滋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主人。”罗滋警戒的看着克雷丝?蒂安说道,虽然以他的能力大可不将克雷丝?蒂安放在眼里,但是以他的身份来说,他必须防止一丝会伤害到主人的可能,更何况现在城堡中只有他能保护主人。   克雷丝?蒂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罗滋,然后又看向似乎没有理会她只顾着观察阳光的白浔月,突然笑出声道:“呵呵……我开玩笑而已,不必那么当真。”   罗滋不再说话,他看不出来克雷丝?蒂安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那张美丽的脸孔是最好的面具。   “那么,克雷丝?蒂安小姐还有事吗?”白浔月没有回头礼貌的问道,她跟这位小姐她没有共同的话题,而且她变脸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没有,所以我就不打扰了。”克雷丝?蒂安提着裙子轻轻行了个告别礼后转身朝外走去,刚走到大厅门口时,她突然回过头,朝白浔月诡异一笑道:“西丝卡要小心呢,未成年的吸血鬼一旦被阳光照射到可是会化为灰烬的。”说完,她拉开大门走出去,当大门慢慢合起来时,门外的她再次回过头,一道轻不可辨的红光从她眼中滑过,门终于完全合闭。   那是……罗滋精锐的扑捉到了克雷丝?蒂安眼中的那抹红光,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分析,只听见上方传来一道令他心慌的声音……“咔!”   “小姐快离开!”罗滋惊心喊道,那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随着他的话,一道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哐!”   同样听到两道声音的白浔月没有听从罗滋的话,而是抬起头看向传出声音的上方……   *********   “诺思顿认为这种事情有可能吗?”洛里斯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靠坐在铺着红毯的长椅上,暗褐色的双眸直视诺思顿道。   “但也不能肯定不可能。”诺思顿笑了笑坦然回视着洛思顿回答,虽然眼前的男人年龄不及他,但是那身强大的气势却远远在他之上,还有那双单是看着你,就让你不能轻举妄动的眼眸……他每见洛里斯一次就不禁猜测一次,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回去吧,这个问题我不可能回答你。”诺里斯站起身迈开修长的步伐准备离开客厅。   “为什么?洛里斯阁下!”诺斯顿同样站起身,唤住洛里斯道。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诺里斯微微撇过头,声音冷清的回答。   “因为那有关十三圣器吗?”诺里斯脸色微敛道。   洛里斯倏的回过头,眸色深沉的看着诺思顿,俊美如斯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表情,但诺思顿却感觉得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压抑起来,良久,洛里斯终于开口,他走到诺思顿面前,看着他说道:“诺思顿?伊兰贝特公爵,这件事我不希望再被提起。”   “抱歉,为了我心爱的女儿,我无法保持沉默。”诺思顿无畏的说,他想看到月的笑容,身为父亲的他,无法看着最宠爱的女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心爱的女儿?公爵说的是西丝卡?伊兰贝特?”洛里斯问道。   “没错。”诺思顿扬起宠溺的笑回答。   “看来苏醒后的她相比之前有着巨大变化。”他看到的是这样,现在听到的也是这样。   “不管怎样的她,都是我的女儿,我最宠爱的……”突然,诺思顿脑中传来一中讯息,他打住正在说的话,猛的转过头,眼中充满疑惑的呢喃道:“……月……”有危险!当他解读出脑海中的讯息后,他脸色大变当下喊道:“月!”随后,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他就消失在洛里斯面前。   “月?新名字吗?你为什么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洛里斯自语着,暗褐色的眸中一抹光彩一闪即逝,黑色的身影渐渐隐去。   ************   “月!”出现在大厅中的诺思顿几乎是绝望的喊着,他来迟了……   阳光已经将白浔月全部笼罩着,行动慢一步的罗滋扑过去将她整个护住,即使已经隔绝了阳光,但是刚接触到阳光时,被焚烧的痛楚依旧存在,白浔月终于忍不住哀鸣:“啊……”   “小姐!”罗滋只能将白浔月护住,却不敢轻易将她挪动,因为他担心他一动,怀中的人便化成劫灰。   “月……”诺思顿走近他们,颤抖的双手伸出同样不敢触碰到脸色越发苍白,眼中已经滑出滴滴血泪的女儿,他害怕的与罗滋担心的一样。   “明明……该……是……温、温暖……可……好痛……”白浔月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不要说话了……月,乖……不要说话了……”诺思顿用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白浔月的头顶轻哄道。   “不、不……甘……心……我、我不相信!”白浔月透过罩住她的黑色布料看向刺眼的光说道,她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接触到的阳光却是伤害她的武器,她更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喜爱的阳光会让她致命!阳光……唯一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呵……怎么能放弃她……   “好!好!你不甘心,你不相信!你暂时不要说话……”诺思顿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当此时他不管女儿说的是什么他都认可。   “如果……贪恋你的温暖代价是死亡,那么……再死一次又何妨……呵……”   “月?你……在笑?”没有听到那没有分呗的声音,但诺思顿却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轻笑声,带着不认定,他拨开覆盖住白浔月的黑色外套,印入眼中的是一张带着满足笑容的脸,那笑是他在女儿脸上见到过最美丽的笑容。   白浔月乘两人没有防备之时,推开护住她的罗滋站起来,然后伸手拨开罩住她的衣服……   “你想做什么……月!不要!”诺思顿发觉白浔月的动作后,迅速的阻止她,但当他看到白浔月的眼睛时,他妥协了,那双眼中明白的写着:谁都不能阻止她!   阳光再次照射在她身上,面对着白亮刺眼的阳光,白浔月伸出手,张开五指,仿佛要抓住阳光一般,慢慢的,她放下手,将头抬起,脸上渐渐的浮出开心的笑容,是久违的温暖……身体不再疼痛……她赌赢了……她没有被抛弃……白浔月回过头看向诺思顿,拉开一朵满足笑容,道:“很温暖!”   诺思顿看着女儿的笑容,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下,他第一次感觉到阳光是可爱的,因为——那很像月的笑容。   而另一道黑色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成年之(上)   “恭喜你,你成年了西丝卡?伊兰贝特,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月。”洛里斯停在诺思顿面前双眸却看着诺思顿身后的白浔月说道。   “我成年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像人一样走在太阳底下了是吗?”白浔月在阳光下摊开自己雪白的双手,任由白亮的阳光撒在自己的掌心上,她随意的动了动手。   “你是我所见过第一个喜欢阳光的吸血鬼。”洛里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一丝出现在她身上的动作。   “所以……你很惊讶?”白浔月抬眼看向洛里斯,第一次认真的看待这个人,高贵、优雅——这是第一眼的感觉,而深沉、神秘是给人的第二种感觉,最后是——又来了!白浔月摸着自己刚才猛然跳动的心房,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融合了多种情绪的感觉,讨厌、害怕、陌生甚至还有……喜欢!   这不是她的感觉!或者说这其中有大多并不是属于她的!   “我是很惊讶,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的资质,你居然在你两个姐姐前成年。”洛里斯毫不隐瞒的说道,静静注视着白浔月的眼眸越发的深沉。   “资质?”白浔月语带疑惑的轻问,随后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指向洛里斯,接着说道:“是这个吗?”话音刚落,她眼眸倏的转成红色,一波看不见的力量朝洛里斯卷去。   洛里斯眸色未变的任由强力席卷周围,强力过后,他毫发未乱的站在原地看着白浔月,薄唇轻启,声音清冷道:“没错。”   白浔月收回手,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真是奇特,她刚才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告诉自己她讨厌眼前的人,这就是吸血鬼所具备的能力?很奇特,但也有些可怕……   不再理会洛里斯,白浔月转头环视着大厅,当她的视线落到大厅内其他完好的窗户时,一股讨厌的情绪油然而生,那完全是一种正常的心理情绪,因为……她讨厌任何挡住阳光的东西……眼神突然一沉,却听见——   “哐!”   “哐!”   “哐!”……   数道玻璃破裂的声音连续响起,无数的碎散镜片飞射过来……白浔月不解的眉头一皱,飞射过来的碎片再次被分解……白浔月嘴唇微微张开,眉头皱得死紧,眼中尽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月!”诺思顿一脸担心的走近她唤道,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城堡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他比较在意的是女儿的现况,女儿虽然成年了,但现在看来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似乎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很少出现的,照理来说,控制能力是一种本能,吸血鬼会成年,就是因为能力到达了成年界限,月的情况很显然是特殊情况。   白浔月抬头看向诺思顿,表情迷茫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先让自己冷静,月,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情绪左右你,能做到吗?”诺思顿柔声道。   控制情绪?就是让自己的感觉成为空白吗?很容易做到呢,就跟让自己没有表情一样容易……白浔月眼帘半覆,眼神仿佛没有了焦距。   “月……”诺思顿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周围恢复了平静让他安心,但月那双空无一物的双眼却让他心疼不已。   白浔月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她面向阳光,什么都可以不想,只要能感受到这股温暖就可以了……突然身后一凉,紧接着腰部传来一阵紧缩,白浔月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额头一阵冰凉,最后……意识脱离了自己……   “洛里斯阁下?”诺思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阵冷风原来是洛里斯,只是……诺思顿看向软倒在他手臂间的月,他为什么……   “你之前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洛里斯转头看着诺思顿道。   “为什么?”诺思顿没有高兴反而充满防备的问道。   “我可以拒绝回答,至于要不要听由你决定。”洛里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诺思顿无话可驳,要知道答案的是他,不管洛里斯突然愿意说的目的是什么,他要知道答案是事实。   “虽然从没有血族的成员试过,但吸血鬼变成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必须拿到十三圣器中的其中三件,第一件是‘毒瓶’,第二件是魂戒,第三件是灵杖。”   “为什么是这三个件?这与让血族变成人类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三件圣器的用途似乎和他想要知道的没有瓜葛。   “‘毒瓶’是可以使血液在瓶中产生异化,而喝了瓶中的异化血后可使人、兽或血族发生变异,也许会变成恐怖暴戾能力剧增的怪兽,但也可以变成人类。   ‘魂戒’不止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对血族成员同样有效,而它不但能控制思想更能彻底的封印记忆,当血族变成人类以后必须忘记血族的一切,这是为了六大戒条的第一条‘避世’。   ‘灵杖’具有恢复的能力,能诱发出血族成员新的能力但也能引发人类或动物的能力,吸血鬼变成人之后需要改变习性,‘灵杖’可以使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洛里斯一条条的解释着。   “原来如此。”诺思顿点头叹道。   “圣器并不容易拿到,就算拿到了……”洛里斯停顿一下低头看看手中的人淡淡问道:“诺思顿,你愿意看着她成为人类吗?”   “我……”诺思顿一滞,他并不愿意……他只是想为女儿做些什么,并没有想过结果。   “现在的西丝卡与以前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但……她们的灵是同一个。”洛里斯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的话语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我想……洛里斯阁下应该可以将月还给我了。”诺思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被洛里斯随意搂着的女儿说道。   闻言,洛里斯看了看诺思顿,随后弯腰将白浔月抱起来走向诺思顿……   眼见洛里斯走到了自己面前,诺思顿放柔表情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女儿,却不料洛里斯竟直直越过他走向楼上,一时间,表情凝滞的诺思顿完全反映不过来,直到洛里斯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她随时有可能会苏醒,你确定有能力制止她?”   “如果真要说没有的,不是能力而是心狠,我无法狠心伤害她,即使是为她好。”诺思顿笑了笑回答,他就是这样,总是放任着她,所以她才惹出这么多事情,最后弄到这步田地,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对你的女儿很感兴趣。”洛里斯抱着白浔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诺思顿道。   “什、什么?!您……”诺思顿惊讶不已,那表情就仿佛像听到了血族祖先复活了一般不可置信。   “不要误会,我指的是她的资质。”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诺思顿解释。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诺思顿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洛里斯阁下虽然优秀,也是众亲王,公爵,伯爵为女儿择优的对象,但那并不包括他,他不希望女儿与他在一起,因为,洛里斯过于完美,身份、地位、容貌、气质、能力,没有一项不完美,他简直就是完美到……完美就是缺点的地步。   “我对她有兴趣很可怕?”洛里斯看着诺思顿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问道,声音稍稍上扬了几分。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阁下。”诺思顿马上倾身回答。   “诺思顿应该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血族。”洛里斯说道。   “不可能的,月她是我血统最纯正的亲生女儿不可能是……”诺思顿马上否认,但很快他的话便被洛里斯截断。   “谁都有可能。”   “但她并不是纯血。”诺思顿肯定的说道。   “也许她并不是。”说完,洛斯顿转身走入走廊隐入黑暗之中。   “她不可能是……她有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紫眸,她有着我的妻子茉伊拉一样的黑发,她是我的女儿,她不可能是血族寻找百年的‘血族公主’,绝对不是!”诺思顿脸色难看的自言自语,一双紫色琉璃般的眼眸锐利的射向黑影消失的楼上,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女儿……   “噢!天啦!这里发生战争了吗?”一道充满惊讶的声音在诺思顿身后响起,诺思顿马上回过头看着回来的儿子道:“是月成年了。”   “不要告诉我这是可爱的月弄的。”雅各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她只是暂时不会控制自己的能力。”诺思顿表情温柔道。   “一次就弄成这样?”雅各瞪大眼眸看着地上的狼藉,这不像是一个刚成年的血族能做到的事。   “所以,我心爱的女儿是最特别的。”诺思顿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说着。   “也太特别了一点……似乎错过了什么……”雅各抬头看着从破窗户射下的一束束阳光喃喃道。      成年之(下)   刚一睁开眼,白浔月就急着爬起床,她好像梦到自己可以感受太阳了,那温暖的感觉太过真实,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现实中的自己是否能感受阳光。   “月,你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暂时阻止了白浔月的动作,白浔月抬眼看去,只见‘她’的父亲正朝她走来,而他身后还站着‘她’的其他亲人。   “诺思顿,你还是……”雅各有些担心的说道,现在的月谁都无法预料她的下一个动作,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成年,拥有着强弱未知的力量。   “不用。”诺思顿头也不回的说道,他相信他的女儿。   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白浔月不打算继续听下去,而是转过身准备朝窗户边走去,脑袋清醒了许多,她开始记得,她能见太阳似乎不是一个梦。   “等等……月,你过不去。”诺思顿看着女儿一头散发的模样说道,想想他似乎只有在月刚苏醒那几天见她的头发是束好的,而后的时间里,月的发丝一直都是披散的,不过,散发的女儿照样美丽。   过不去?什么意思?白浔月回过头看着诺思顿,秀气的眉毛微微收拢起来。   “你不会控制能力,所以必须待在这个结界里。”实际上,他担心的是控制不了能力的女儿会伤到自己,所以才请洛里斯阁下布下这道只针对于月的结界。   “必须?”白浔月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是的,必须。直到找到方法让你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才能撤掉结界。”诺思顿看着她回答。   “现在就撤掉。”双眼一沉,白浔月对诺思顿说道,才从冰冷的黑暗中感受到温暖,没有人可以阻碍她。   “抱歉,以我的能力无法办到。”诺思顿回答道,他请洛里斯阁下布下结界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如果这结界是他布下的,相比他现在肯定会按照月说的撤掉结界。   “我说撤掉。”白浔月再次说道,只是语气陡然降到冰点。   “月,爸爸会在结界中陪着你,所以忍耐一段时间好吗?”诺思顿说到,他现在就在结界中,他发现了现在的月很不适应黑暗,所以他会陪着她。   白浔月不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带着温柔的男性面孔,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着他,红色从她黑色的瞳孔周围蔓延取代了原本紫色的虹膜。   “月!他是父亲!”见状,结界外的雅各马上出声道,并同样走进结界内。实际上他与诺思顿是以命在搏,他们的能力也许胜过刚成年的月,但他们知道,如果月真的对他们出手的话,他们非死即伤,因为他们绝对不会为了自保而做出伤害月的事情。   “父亲?父亲是不会阻碍我的。”白浔月勾起一抹冷笑道。   “如果他真的只是阻碍你,他不会也在结界中,月,看清楚,我们是你的亲人,亲人不会伤害你。”雅各眼露哀伤的看着白浔月说道,他不明白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为什么他却觉得月似乎经历了一场残酷的背叛,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亲人?”白浔月的冷笑加深,亲人是不会伤害你,但那必须是在亲人承认你的时候,如果亲人不承认你,就算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也照样会伤的体无完肤,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眼中的‘亲人’。   “月,要怎样才愿意相信我们不会伤害你,而是爱着你。”诺思顿心痛的问道,真正苦的是月,每每看到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他就自责,不应该强迫她沉睡的,虽然现在的月会让人心疼,更得人心,但却少了笑容,多么想再次看到沐浴在阳光中时的笑容。   “你们又凭什么让我相信?”白浔月反问,她此时的心思是复杂的,她想如果她真的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们是爱她的,因为那温柔的笑容让人无从抗拒,但她并不是,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她要如何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      “就凭即使你现在对我们出手,我们也不会因为自保而伤害你。”诺思斯顿紫色的眼眸坚定的看着白浔月回答,尽管女儿的性格突变有着太多的疑点,但是他目前所在意的只有女儿的快乐与不快乐,没有多少表情的脸蛋还有那双可以随时变得空洞的眼眸让他心痛,很心痛。   “你以为我会相信?”白浔月没有表情说。   “那么……月,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要试吗?”诺思顿扬起温柔的笑对她说道。   雅各看着诺思顿没有说话,他曾经很嫉妒,同样是父亲的孩子,但有着与父亲一样紫色眼眸的月才能得到父亲所有的注意,但现在,他不再嫉妒,父亲爱月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深,这点毋庸置疑,而面对月的不信任,最受伤的就是父亲,所以,尽管父亲以生命安全在搏,他也无法阻止。   “我不是西丝卡。”白浔月突然说道。   “我知道,你是月,白浔月。”诺思顿回答。   “我不会说你们的语言。”白浔月再次说道。   “没关系,我们会说‘你的’语言。”诺思顿笑了笑回答,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月不再说国语,但如果她只愿意说东方大国的语言,那么他不介意将东方大国的语言当成国语。   “我讨厌黑暗,讨厌血液,更讨厌吸血鬼!”不知道为什么,白浔月心中突然伸起一股怒气,她口气有些重的朝诺思顿。   “对不起。”诺思顿清俊的脸上笑意换成歉意,但随后他带着歉意的脸变得坚定的看着白浔月道:“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将你带到这个世界!”   “不后悔?”白浔月的表情有些迷惑,突然她眼中红光闪过,看向诺思顿道:“你会后悔的!我不是西丝卡!”   不是属于她的,爸爸也好,哥哥也好,都不是属于她的!那么温柔的人们却不是她的!她嫉妒得好想毁掉!   一道气流漩涡在白浔月的手指形成,越卷越小,气流越来越猛。   “月!”雅各心惊的喊道,输了,诺思顿赌输了!   诺思顿挺着胸膛,任由周围卷进漩涡中的物体划伤他的脸,金色的头发飞舞,他依旧带温柔的笑看着白浔月说:“对,你不是西丝卡,我知道,她是她,你是你,而你就是我的女儿,我渴望温暖的女儿,渴望阳光的女儿,讨厌黑暗的女儿,讨厌食物的女儿,有两颗可爱獠牙的女儿,有着一双令人心疼又令人欣赏的眼眸的女儿,没有太多表情的女儿,有强烈自主意识的女儿,不信任爸爸的女儿,总是伤着爸爸心的女儿,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强烈的气流停止卷动了,白浔月指尖的漩涡消失了,眼中的红色褪尽,纯净的紫色重新回到她的眼中,收回手,她抬步走到诺思顿面前,仰起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道:“你说的……是我?”   “是你。”诺思顿克制着想要抚摸女儿头顶的渴望回答。   “我是……女儿?”   “是‘我的’女儿。”诺思顿强调道,一双紫色的眼中载满笑意,他又发现女儿的一种新面貌——可爱,此时的月可爱的不可思议。   “你是……”   “爸爸!我是爸爸!”说着,诺思顿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太年轻了……”白浔月喃喃道。   “……爸爸其实已经很老了。”诺思顿脸有些僵硬道,都好几百岁了,他真的很不年轻了。只是吸血鬼是不老不死的,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变成老头,不行!月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原因不承认他?!“月,乖!爸爸真的很老了,当爸爸绰绰有余了,你绝对不要因为爸爸长得‘好像’很年轻就否认爸爸,爸爸很冤枉……”   白浔月静静的看着滔滔不绝的说着的诺思顿,紫色的眼瞳又深又沉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一直自说自话的诺思顿终于察觉白浔月更胜从前的沉默,一张充满成熟魅力的俊脸马上苦了下来,还是不行吗?月还是不愿意承认他……   “爸……爸……。”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喊出过这两个字,似乎有些紧张的白浔月发音稍微有些走调。   诺思顿与雅各吃惊的看着白浔月,“她终于愿意叫了!”诺思顿激动的说着,然后猛的抱住身边的雅各声音有些哽咽道:“还好吸血鬼没有眼泪,不然我的气质全毁了。”   雅各无奈的笑了笑,道:“是的,很庆幸。”实际上,他只觉得父亲太夸张了,又不是第一次听到,居然感动的想落泪。   “哥哥……”有过第一次,白浔月第二次显得熟练多了,她看向雅各试着唤道,继那两个人之后,她有了重新愿意相信的人。   雅各想这一定是自己有生以来表现最糟糕的一次,可是没有办法,他受到震撼的心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他理解了诺思顿想哭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正是如此,看着白浔月没多少表情的脸孔,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月很可爱,哥哥……他是哥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称呼,想不到这样的悦耳。   “像白痴一样。”白浔月看着抱在一起表情奇怪的两人说道。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倒在了诺思顿与雅各的头上,两人僵着身子抬头看着白浔月,一脸不解,他们被骂了?为什么?   “要一直待在这里吗?”白浔月问道,她刚才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不是吗?   “哦!抱歉!只是月确定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吗?”诺思顿问道,只是一日,月就有了控制的能力,是确实还是一时……   “不再排斥它,用点力似乎就能让它听话。”白浔月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细风开始在她手心重聚,然后慢慢的四面的风同时聚集形成了一个风洞,四周重量轻的物体全部在房间周围往同一方向旋转,而重量较重的物体也开始移动发出咯咯的响声……白浔月突然收拢五指,周围立刻恢复平静。   诺思顿由最先的惊讶变得一脸深沉,而雅各则是带着满脸质疑的看着父亲,诺思顿似乎欠他一个解释……  …… 出堡之(上)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耀着大地,坐落于罗蓝帝国首都斯特拉市西侧的麦尔山顶峰上,一座常年寂静的古堡中传来了少有的人声:“月,现在是我们睡觉的时间,你不困吗?”雅各问道。   站在古堡前院中的白浔月转头朝他丢来一个淡淡的眼神道:“你可以去睡觉。”   “那可不行,这里虽然是伊兰贝特家的地盘,但也是山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雅各打着呵欠眯着眼睛说道,顺便将身子再次往墙影内缩了缩,他虽然能见阳光,但却并不喜欢被阳光照射到,这是先天反应。   “我不会乱走。”白浔月听出雅各的关心回答道。   “还是不行。”雅各坚持,收了收被阳光照射到的脚尖,身子再次往影子里缩,然后不断在心中咒骂着太阳的移动为什么那么快。   白浔月不再说什么,突然一道细微的声响传来,白浔月紫眸一眯,一道强烈的风刃劈开一处的茂盛的树枝,而从树枝后走出来的人却是一脸干笑的诺思顿。   “诺思顿,你改做小偷了吗?”雅各戏谑的笑说道。   “只是觉得那里方位较好而且比较阴凉。”即可以看着宝贝女儿又不用被太阳虐待,说完,他笑着对白浔月道:“月,叫爸爸!”   白浔月淡淡的瞄了诺思顿一眼没有开口,她有些怀疑这个男人父爱太过泛滥,见到他三句话中总有一句是要她叫爸爸,虽然情感上已经接受这家人,但理智上却仍存在一些阻碍,所以那声爸爸总是不容易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叫的不容易,自那天后诺思顿似乎缠她缠得更紧了,雅各也是,不管何时,她的身边总是有他们的其中一个。   见月沉默,诺思顿突然收起笑脸,表情严肃的看着白浔月说道:“月,答应爸爸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白浔月问着。   “不要轻易的使用风,特别是在其他人面前除非是自保,否则绝对不要用好吗?”诺思顿说着。   “为什么?”她并不喜欢使用,但因为使用像是本能,而控制则需要费力,所以她的能力都是无意中发出的,而她刚好不太想费力控制。   “如果爸爸告诉你,只要你愿意答应这件事,就可以‘单独’走出这里呢?”诺思顿诱惑道,几天来的观察,他发现月并不喜欢他们跟着,而且她总是望着山下,似乎很想下山,但是受血族戒条中‘避世’戒条的影响,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血族一般不会主动接近人群,‘避世’戒条并不限制血族在人类中出现,只是必须隐匿其中而且绝对不能暴露身份,随着有些人类对血族越来越痛恨,为了不给血族带来任何一丝危机,戒条就慢慢演变成没有一定能力的血族不能出现在人类中。   “好,但有一点需要声明,我只能尽量,而且……我并不想走出这里,想‘单独’倒是真的。”不为别的,就看在诺思顿难得的认真上,白浔月觉得自己应该答应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一向不是个喜欢问到底的人,所以,这为什么不知道就算了。   “那就好。”诺思顿舒了一口气,而缩在影子内的雅各似乎也放松了许多,然后放心的消失在影子中,他真的很困了……   “你去休息。”白浔月察觉到雅各已经离开边对诺思顿说道。   “月在关心爸爸?”诺思顿感动的看着白浔月问道。   “嗯,你去休息。”经验告诉白浔月,此时不要再说其他的废话,直接承认即可,以避免否认后诺思顿惊人的驳论。   “好!好!那爸爸就进去睡觉了,月累了的话也要乖乖休息。”诺思顿满足的笑着点头说道。   没有过多的话语,白浔月的回答是转过身慢慢的往左边逛去,她只习惯昼出夜伏,没有大白天睡觉的习惯。   看着白浔月背影的诺思顿一脸沉思,良久,才听道他轻叹了一句:“抱歉了,洛里斯阁下……”月是他的女儿,永远都是……   ********   白浔月环绕着古堡的周围慢慢走着,这里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宁静的不可思议,但是太宁静了,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静止的一副欧洲古画。   1720年?十六世纪?在中国现在似乎是明朝?还是清朝?唔……她对历史也不太在行……   突然,白浔月眉头一皱,手按向腹部,紫色的眸中闪着厌恶与慌乱,她——饿了……   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唇瓣,白浔月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转身的那一刻,空气中传来的气味让她紫色的眸子瞬间转变成鲜红色,眼帘半覆,眼神犀利的看向古堡一处锦簇,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是血的气味,但却是不同于她之前所闻到的血的气味。   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锦簇处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锦簇中钻了出来,小跑到白浔月面前低着头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存心打扰你,我迷路了。”   小孩子?   红色的眼眸在白浔月极力的控制下转回紫色,她低头看着眼前金色头发的小孩子,军绿色滚金边双排金钮衣裤,脚配同色系马靴,看服装似乎是个家境不错的孩子,他是个男孩吧。   白浔月眼神掠过那张粉嫩可爱笑脸上的几道划痕,她惊讶于自己对血的敏感。这孩子似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乖巧可爱的就像是天使一般。   “姐姐?”低着头的小男孩久久不见白浔月出声不仅疑惑的抬起头喊道。   白浔月淡淡的看了小男孩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堡内走去,她不会说英语,而这孩子不见得能听得懂中文,她不觉得她能帮助到他。   “等……等等!”小男孩看着离去的白浔月可爱的小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居然就这么走了?她都没有同情心吗?她不觉得应该关心一下他吗?   没有理会他的呼唤,白浔月继续自己往前的脚步。   小男孩看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的白浔月脸色越来越阴暗——“喂!前面的女人!我叫你停下你没有听到吗?”小男孩口气不善的喊道,从来没有人会不被他刻意装出来的可爱臣服,更没有人敢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米尔恩?罗蓝。   白浔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张充满愤怒的小脸,感情她碰到了一个有心机的小鬼了,前一刻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后一秒就变成跋扈的富家少爷,但是那又如何,她不想理就是不想理,冷淡的瞥了小男孩一眼,白浔月回过身继续往回走。   “该死的!我一定要惩罚你!”小孩站在原地大喊道,他一定要惩罚这个无礼的女人,他本是与侍卫官出宫踏青,却在这座奇怪的山上迷路,带着冒险的精神他往山上走,结果发现了这座规模不算小的城堡,身为罗蓝帝国现任国王的亲弟,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他从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对于国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少,能够住得起城堡的人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但他却肯定这座城堡以及城堡的主人他都不认识,他费了不少力气爬进城堡,却没有想到忍着身体的伤害潜入的结果就是被这个奇怪无礼的女人发现。   等着吧,他回去一定会禀报哥哥查清这里的一切,然后惩罚这个对他无礼的女人。   走进堡内,在大门合闭后,白浔月紫色的眼眸再次转为红色,她伸手掐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希望借此能平复身体的渴望。   “呼……呼……呼……”嘴唇微启,白浔月沉重的呼吸着,理智开始被本能的渴望侵蚀,她挪动脚步往楼上走去,踩着不稳的步伐,一眨眼,她已经上了楼并朝阴暗的走廊内走去……   “哼!很难想象你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刚准备进入自己房间时,一道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声音传入耳中。   低着头,白浔月停下手上的动作,这个声音……是‘她’的第二个姐姐——丽贝卡,一个恨着‘她’的姐姐,她没有躲在棺材里睡觉吗?算了,那跟她没有关系,她现在很饿,饿的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扑向任何一个有血液的生物,包括身后这个恨着她的姐姐,她的手在颤抖着,因为她的眼睛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身体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之人散发出来的诱惑。   “你以为不理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吗?”没有发现白浔月的不对劲,似乎并不想放过她的丽贝卡伸出手臂拦在白浔月面前阻止她进房间。   “罗滋。”用尽全部的理智不咬向眼前血管清晰的手臂,白浔月带着压抑的嗓音开口唤道。声音刚一落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永远都是那一套黑色衣服的罗滋单手放置在心腹间朝白浔月倾身道:“什么事,我的主人。”   “搞定她。”白浔月下完命令后挥开眼前的手臂推门而入,最后将所有人都隔绝在门板外。   “是,我的主人。”罗滋恭敬的回答。   “罗滋,别忘了你真正的主人是我父亲!”不满意罗滋对白浔月惟命是从的态度,丽贝卡恶狠狠的看着罗滋说道。   “不,从月小姐与我定下契约开始,我真正的主人就是月小姐。”罗滋一脸平静道,他原本确实是先生的契约者,但先生已经将他送给了现在的主人。   “她对你并不是很好,你还不如选择我。”丽贝卡闪亮的眼眸看着罗滋说道。   “罗滋永远只有一个主人,就是月小姐。”罗滋回答   “你!你以为能阻止我!”说着,丽贝卡作势要推开白浔月的房门。   “主人现在很饿。”在丽贝卡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推开门之时,并没有任何行动的罗滋突然说道。   “她、她饿了!饿、饿了就饿了!关我什么事!”丽贝卡结结巴巴的说着然后落下一句前后不搭的话语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她知道,身为吸血鬼的她当然知道,饿了的吸血鬼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是身为吸血鬼最疯狂的时候……   出堡之(下)   “呕……呕……”双手撑在地上,白浔月不断的干呕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整个胃都呕吐出来,让一旁看着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难受。   “月……真的无法适应吗?”诺思顿心疼的看着女儿说道。   “不能。”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打算适应,抹了抹嘴唇,白浔月回答,那生腥中带着一丝咸以及铁锈的味道在她恢复理智后简直恶心到极点。   静静的看着白浔月,诺思顿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朝白浔月说道:“去找洛里斯阁下,他会告诉你吸血鬼成为人的方法。”   “诺思顿!”雅各在一旁惊呼道,父亲居然告诉月这种事,他能放下月吗?   “是吗?”白浔月听到这个讯息白浔月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心中反而升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当吸血鬼不好吗?我们是拥有不死生命以及让人嫉妒容貌的高贵种族,月,你想离开爸爸吗?”诺思顿看着白浔月问道。   “我不知道。”白浔月皱着眉头回答,但随后又开口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离开,那么能阻止我离开的会是你们。”她渴望的温暖在这里找到了,可是这里明明是冰冷的,连血液也照样冰冷。   她是人,却要过着非人的习惯,违背人的本性喝着生血,她排斥。   她是一个中国人,却阴差阳错的来到国外重生,除了不习惯还带着深深地无助,说她不够坚强也好,说她不知好歹也好,她此时心茫然,连自己要走的路都看不到。   “月,愿不愿意与爸爸赌一次?”诺思顿笑着说道。   “赌什么?”白浔月问道。   “赌你永生的未来?”诺思顿表情正经道。   “我的……未来。”白浔月更加迷茫了,她是一个借尸还魂的灵魂,她有未来吗?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不会回来吗?到那时眼前的爸爸会消失,哥哥姐姐同样也会消失,因为那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月,为什么要有这种表情?”诺思顿满眼怜爱,哀伤,他在女儿脸上看到了哀伤。   白浔月将手抬到眼前张开的五指紧了紧道:“我不相信我有未来,我抓不住……”   “月……”诺思顿心疼的看着女儿,原来月一直都在害怕着,害怕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会消失掉,是因为被迫沉睡的关系吗?还是因为情伤?虽然女儿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初恋,但沉睡过后女儿得心变得既坚强又脆弱,他可怜的女儿……诺思顿伸手将女儿的手放到自己得手心中说道:“不要怕,月不要害怕抓不住,该害怕的是有没有抓到过,只要抓到过,那么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那都是属于月自己的。”   仿佛一道美丽的光束穿透迷雾直射白浔月的眼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贪心了,贪心的想要拥有所有,因此而错过原本就可以拥有的东西,诺思顿说的对,她不该害怕抓不住,而是应该害怕从没有抓到过。   手上传来的温度很清晰的告诉她,她一直渴望拥有的亲情抓到了,而代价是目前她无法接受的,想要亲情就必须永生永世当一个吸血鬼,遵守血族中所有的规矩,永生永世……多可怕的词……   如果不想当吸血鬼,那么势必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她不愿意……   既然无法选择,就同爸爸赌赌……   “怎么赌?”   “吸血鬼想变成人类并不是意见容易的事,十年,只有十年的时间,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么你就放弃成为人类的念头,而十年的时间,我相信足以让你重新习惯当一个合格的吸血鬼。”   “好!”白浔月答应,她也给自己十年时间,十年里她会做一个重新的自己,不管西丝卡会不会来拿回属于她得东西,她依旧会适应自己该适应的,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那么,你去换一件外访的衣服,爸爸将洛里斯阁下城堡的地图给你。”诺思顿放开女儿得手说道。   待白浔月上楼后,一直被当成隐形的雅各走到父亲面前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诺思顿。”   “我知道……我只想让月开心……”   ******   “爸爸为什么不能去?”一身草绿色有着精美刺绣的露肩长裙,一条由蕾丝花边编制的织带装饰在优美的颈间,乌黑光亮的长发只用一只精细的饰针随意的固定披散在脑后,脸上习惯性的没有表情,一双紫色的眼眸没有半点杂质的半睁着,白浔月看着诺思顿给她的地图问道,多层次的宽袖随着清风荡漾。   “因为洛里斯阁下声明这件事情只能由你一个人去找他。”诺思顿看着白浔月回答道,他突然觉得让现在的月去见洛里斯很不合适,他怕洛里斯看到现在的月会有什么不正当的想法,没有成年之前,女儿总是一袭蕾丝撑裙,发髻高高挽起,用羽毛与蕾丝缎带装饰,那样的女儿很美丽但也很成熟,而现在女儿成年了,反而没有了那股成熟的感觉,多了一丝高贵优雅以及圣洁,圣洁……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血族中的词,却不显突兀的出现在女儿身上,呵……到底是他的女儿就是这般与众不同。   “怪癖。“白浔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而诺思顿只是笑着,然后对女儿说道:“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使用风。”   “我知道了。”白浔月回答,然后突然抬起看着地图的头问着诺思顿道:“那么……这个呢?”说着她一只手松开抓着的地图,掌心向上的伸到诺思顿面前,猛的,一条冰柱从她掌心中冒出来不断的往上伸长,最后冰柱的顶端突然裂开,形成了一五个尖锐的菱形如同一朵美丽的冰花。   诺思顿倒抽了一口冷气的看着女儿的掌心:“月、月什么时候学会……”使用冰,这、这不是罗滋的能力吗?   “还有……”将手中的冰柱一甩,她收拢掌心只伸出一根食指,然后一撮小小的火焰在她手指上闪耀着。   诺思顿瞪大双眼看着女儿,这、这是他的能力……好强的学习能力……虽然还不具备攻击的力度,但是……诺思顿突然高兴了起来,他扯开嘴唇笑的无比灿烂的看着白浔月说道:“这个可以使用,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月继承了爸爸的能力呢?”这是让洛里斯相信月是他女儿的最好证明。   “是吗?”白浔月淡淡的问着,看着不断跳跃着的火焰,她似乎记得是自己好奇爸爸帮罗滋‘点火’烧热水的能力,然后也试着……算了,也许是继承了吧,不然上次她心中躁火时烧掉的礼服怎么解释?   “是的。”诺思顿肯定的回答。   “那么我出发了,很快回来。”白浔月将地图收起说道。   “好……”才说一个字,诺思顿便只觉得面前掀起一道风,然后眼前的人就不见了,张大嘴巴,好久他才吐出一句话:“那是雅各的能力……”   ********   坐落于罗蓝帝国首都斯特拉市东侧的圣尼古拉堡,这是一座相当显现的城堡,可见城堡的主人有何等的身份。   “就是这里?”这么显眼的地方,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白浔月想着。不过再想想,也许是她自己把吸血鬼想的太阴暗了,像华兹奥斯?洛里斯这样的能力强大的血族是绝对不可能在人类中暴露自己的身份,‘避世’戒条之余他根本就不具任何牵制。   “该这么进去……”白浔月困扰着,是‘直接’上门呢,还是稍微礼貌点‘敲门’……      “华兹奥斯公爵阁下,你好歹也是老国王亲封的公爵大人,只是邀请你去参加皇宴不为过吧。”处处显示着华丽尊贵的大堂内,一名身姿优雅,留着金色长发的俊美男人双腿交叠着坐在椅子上对左上方的另一名气质清冷容貌不输他的男人说道。   “伊莱恩?斯托克,身为魔党氏族的你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我的城堡。”洛里斯冷冷的开口,如果这个男人不说这件事,他还可以接受他的到来。   “哦……这你就错了,早在百年前那场差点令血族灭族的血族战争中,密党与魔党早已经不复从前的敌对了。”伊莱恩?斯托克很清楚洛里斯的想法,不过他故意不点破,身为国王的左右手,他必须为国王分忧。   “为人类做事你似乎乐在其中?”洛里斯问着,他的身份是密党同盟的纯血种亲王,而眼前这个男人同样是少有的纯血种,但他却是魔党氏族中的勒森魃族并不受长老院所接受。   “是挺乐的没错,看着愚蠢的人类受欲望与情感束缚也是一种消遣。”伊莱恩俊美的脸上露出怜悯但又带着鄙视,全身散发着一种优雅与残忍并存的矛盾气质。   “但你也只有看的份,那些你所谓的欲望与情感。”声音与身体同时现身在大堂,白浔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令她讨厌的男人说着。   “你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浔月伊莱恩有着说不出的惊讶,如果不是那头少有人拥有的黑发,他发誓他真的无法认出她,差别太大了,沉睡之前的她与苏醒之后的她。   “我不是。”白浔月以中文说道,她肯定这个男人听得懂中文。   “你居然会说……”伊莱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浔月截断。   “不要让我听到那三个字,我只说中文。”白浔月紫色的眼眸斜睨向他,将‘只会说’改成了‘只说’,看来她真的要开始学英语了。   “你说你不是西丝卡?伊兰贝特,那你是?”伊莱恩笑着问道,他原谅她的无礼,因为她刚才的气势让他觉得非常惊讶,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这个变化相当大的女孩就是西丝卡?伊兰贝特,他很好奇她为什么否认。   “我是谁跟你无关,我找他。”白浔月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洛里斯道。   “女孩,你真的很大胆。”伊莱恩漂亮的绿色眼眸一眯,猛的靠近白浔月……   约定之(上)   也许是太久没有当人了,白浔月忘记了自己当人时的警戒心,让伊莱恩轻易的牵制住她,只到这时她才反映过来并发觉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伊莱恩一手抓住白浔月的细腰,一手握住白浔月纤细的颈项,那优美的手指仿佛只需轻轻一收,手中的颈项就会被折断。   “吸血鬼不能杀同类。”丝毫不敢动的白浔月斜着眼看着钳制着她的男人说道,是这样没错吧,爸爸告诉她的,六大戒条中的‘杀亲’。   “西丝卡,你在装吗?”伊莱恩靠近白浔月的耳旁说道。   “装什么?”白浔月问道。   “呵呵……有趣,既然你硬要装失忆的话,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六大戒条只对密党氏族有约束力,对于魔党氏族来说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伊莱恩绿色的眼眸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手中的说道。   “哦。”意思就是他随时可以杀她,只要他高兴,既然如此……那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求饶吗?”伊莱恩漂亮的绿色眸子染上不解,刚才她还不是一副怕他扭断她脖子的模样,怎么现在反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要动手就快点,不然就把你的手拿开,我不太习惯让男人抓着。”白浔月冷淡的开着口,就凭这男人刚才的那句话,她肯定他没有杀她的意思。   “你不知道你的话会激起男人的狩猎心吗?或者说……你其实是故意的?”说完,伊莱恩放开手退后两步笑看着白浔月。   那是什么笑?嘲讽?还是轻视?白浔月没有表情的看着伊莱恩,这个男人认定她是故意挑起他的心?   不能说这个男人太自恋,只因为他有这个本钱。只能说他太看得起她了,一个还在确定未来的人没力气跟他玩。   伸手微微提起自己长裙,白浔月提步朝前走去,然后……在金发男人显然的惊愕眼神中,目不斜视的直走到一直以优雅的姿态端坐在主位上的洛里斯面前,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白浔月开口:“请你告诉我,吸血鬼成为……”   “伊莱恩,你该走了。”没等白浔月将话说出来,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突然一转对伊莱恩说道。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之前,你认为我会离开吗?更何况还出现了这么一位有趣的小姐。”伊莱恩摆了摆手笑看着洛里斯回答,然后提步走到自己之前落座的椅子上一派悠闲的靠坐着。   “一个月后我会出席皇宴。”洛里斯看着伊莱恩,俊美白皙的脸上不见一丝温度的说着。   “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姐如何?”伊莱恩得寸进尺的说着,虽然他更想知道令洛里斯让他离开需要讨论的事情是什么,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好认识一下这个说自己不是西丝卡,却长的像西丝卡,明明是西丝卡,却会无视他的女人。   “西丝卡?伊兰贝特。”洛里斯看了看白浔月说道。   “真的是她?成年了吗?所以改变了?”伊莱恩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是成年了。”洛里斯淡淡的回答,没有对伊莱恩说出白浔月不止成年,而且还失去记忆的事情,他认为伊莱恩不需要知道。   “不止醒了……还提前成年了……洛里斯,你失算了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伊莱恩充满深意的绿眸看向洛里斯说道。   失算?什么东西失算了?她醒了,成年了,跟洛里斯有关系?白浔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还不愿意走,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出去。”感受到白浔月疑惑的视线,洛里斯神色依然的对伊莱恩说着。   “不用麻烦了,让史密斯大叔送我就可以了,顺便提醒他有新客人来访。”伊莱恩扬唇一笑道,声音的音调一样,表情也一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但是亦敌亦友上百年,伊莱恩很清楚在不走,洛里斯真的会亲自‘送’他离开。   站起身,伊莱恩走向大门,虽然是吸血鬼,但是在人类中待久了,他已经从最开始的随时注意习性,到现在的习惯以人类的方式进出,拉开门,离去之前,他突然回过头来看向白浔月说道:“西丝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定会,他肯定……      “确实会。”洛里斯淡淡的说道,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浔月面前低头看着她,暗褐色的眼眸有如无边深境,看不透,猜不着,修长结实的身形几乎可以将身材较小的白浔月完全罩住。   “是吗。”白浔月不太在意的回答着。   “想变成人所需的其中一个条件就在他身上。”洛里斯说道。   “是什么?”白浔月这下不得不在意了,父亲跟她说过成为人的三个条件,也就是血族的三件圣器,但他们知道的也只有那些,圣器的去向以及如何使用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知道答案的是洛里斯。   “毒瓶。”洛里斯回答。   闻言,白浔月转身看向已经紧闭的大门,虽然那个男人总是笑得极为优雅,但她直觉那个人并不好对付,毒瓶在他手中,她要取得……很难。   “伊莱恩?斯托克,优雅而具侵略性的勒森魃族亲王,前一秒可以优雅得仿佛世上少有的绅士,但下一秒可以残忍到媲美最凶残的恶魔,他们是优雅的堕落者,不受血族任何戒条的约束,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与他对立。”猜到白浔月的想法,洛里斯对伊莱恩精简的介绍道。   “斯托克……紫罗兰吗?永恒的美丽……很适合那个男人……”白浔月喃喃道。   “你是第一个会将斯托克想成紫罗兰的人。”洛里斯看着白浔月说道。   “我需要的东西都很难拿到是不是?”所以父亲才会以十年那么久的时间与她赌。   “自从……百年前的血族叛乱后,十三圣器已经分别安置在十三氏族中,并且被保护的很好,所以你要拿到或者是借到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洛里斯转身回答道。   “血族叛乱?”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白浔月却有种感觉,一种极反感的感觉,非常的不喜欢……排除这突来的感觉,白浔月当这是西丝卡在这个身体中的残留感觉,这么想来,这场叛乱似乎对血族造成了相当大的不良后果,刚才洛里斯说到这个的时候好像停顿了一下,难道那场叛乱也对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造成了影响?   “你真的想成为人吗?”洛里斯转移话题面向白浔月问道,清冷的嗓音仿佛带着一丝诱惑。   “这是我的初衷。”没有正面回答,白浔月抬眼看着洛里斯回答道。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洛里斯勾了勾唇角说道,吸引着无数血族千金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白浔月。   “你的条件是什么?”白浔月平静的问着,心却因他突来的一笑晃动了一下,然,接踵而来 却是一股莫名的惧意,‘她’到底在怕什么?白浔月讨厌这两股矛盾的心情再次出现在她身上——如果这只是身体残留的情感倒还好,可‘她’到底是离开了,还是……与她共存……   脖子上传来的冰冷气息让她猛的回过神来,然后迅速一推……但埋首在她颈间的身躯并没有被推开,那股冰冷之气令她战栗不已,他想咬她……不!她不要……她不要被吸血……未知的恐惧令她死命的挣扎起来……   但她越挣扎,锁住她双肩的手抓得越紧,脖子上传来的已经不止洛里斯鼻间的气息,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两道抵触着肌肤的尖锐……   “不要!我不要!不要咬我……”歪着头,白浔月不断的抗拒着并出声喊道,终于,在她出声之后,脖子上的被抵触的尖锐感消失了……   用力平息着狂乱跳动着的心脏,白浔月竭力克制着全身的抖意,仰头看着洛里斯,仍是那双不动如山的暗褐色眼眸,除了还没有收回的两颗尖牙外,他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是白浔月却无法放松下来……因为那两颗牙还没有消失,就代表着他想吸血的欲望没有平息下来……   “不要在血族面前随意失神,像刚才那样的事,随时都会发生,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洛里斯深沉的眼眸凝视着白浔月道。   白浔月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洛里斯,当她发现洛里斯突然朝她伸出手时,然后眨眼便退后数步。   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口中的尖牙也随之消失了,他朝离他数步远的白浔月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吗?”   “你说,我听得到。”白浔月没有挪动一丝一毫的说道。   “我的条件就是在你拿到三件圣器成为人之前……让我吸食你的血液……   约定之(下)   走在马路中央,白浔月忽略了来来往往的马车,单手无意识的捂着自己的颈侧,吸她的血……那个男人想吸她的血……该答应他吗?要得到他的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她只能答应……   想着,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去告诉洛里斯她的答案,就在转过身的一刹那,身后一辆豪华亮丽的马车迎面而来,见她突然停止转过身,马夫惊慌的迅速拉紧缰绳才没有撞上她。   马车安稳下来后,马车后突然跑上来两名身穿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人对马夫说道:“怎么回事?”   马夫马上低头回答:“对不起,有人突然停在路中央。”   闻言,另一名穿制服的男人恭敬的对着马车问道:“公爵殿下,您怎么样了?”   “挡路的是什么人?”马车中传出一道声质稍嫌稚嫩但语气却显得老成的声音。   “公爵殿下请稍等。”男人说着便朝白浔月走来,然后站在白浔月面前表情严肃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在路中央?”   白浔月想了想回答:“对不起。”此时她脑中的英语能用得上的似乎就只有这一句了。   男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什么都不辩驳就直接道歉,这下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名有着罕见美貌的女人,但是他必须对公爵一个交代,于是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挡在马路中央?”   挡?她只是想事情太入神突然停下来了而已,什么时候‘挡’在了路中央?白浔月淡眉微微皱起,最后她重新用英语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害本公爵差点摔出马车外,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结了吗?”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你!”米尔恩站在马车上看向害他差点摔倒的该死的家伙,没想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是那个在山上遇到的无礼的女人,真是好得很,那次他侥幸离开那座怪异的城堡后,得到兄长的允许带着士兵来逮捕她,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座城堡,最后只得败兴而归,一口怒气始终没有咽下去,现在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此时不抓她还等什么时候!   “抓住她!”米尔恩下令。   得令的士兵没有犹豫马上上前扣住白浔月的手臂,白浔月看着跳下马车朝她走来的漂亮男孩,认出了是上次误闯城堡的男孩,原来他是人类,难怪那股血的气味不一样,被抓了她不害怕,只要等到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有办法离开。   “你没有话要说吗?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哑子呢,原来并不是。”米尔恩站在白浔月面前仰头看着她说道。   白浔月没有说话,紫色的眸子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说话!”白浔月的沉默似乎惹火了米尔恩,他漂亮的笑脸上此时一片阴森,虽然年纪不大,但一身皇族迫人的气势他完全不输人。   白浔月依旧沉默,连眼珠子都懒得动一下,说什么?她又不会英语,她能说什么?   “你!带走!”牙一咬,米尔恩狠狠的瞪了白浔月一眼转身上马车,该死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米尔恩在心中发誓……   ************   放眼望向眼前的白色城堡,白浔月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很美丽的地方,看惯了中国的古典传统的建筑艺术,一下子看了三座风格各异的城堡,那感觉还真不一样,她家的城堡有古老的气息,洛里斯的城堡有种沉稳的气息,而眼前这座则带着活力气息,但不管是哪座都能称之为顶尖建筑。   随着走下马车的男孩走进城堡内,只见数名身穿围裙的女仆迎上来,其中一名身材较宽的女仆朝男孩恭敬的问候道:“公爵殿下,您辛苦了。”   “玛利亚,我新带了一个仆人回来,稍后我会通知你安排她的工作。”米尔恩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白浔月说道,刚刚在路上他已经想了很多惩罚她的法子,最后想到了这个,罚她做他的仆人。   “诶?”玛利亚温和的双眼看向白浔月发出惊叹,不明白这个美丽尊贵的小姐为什么要做殿下的仆人。   “你叫什么名字?”玛利亚问道。   “月。”白浔月以英文回答道,玛利亚朴素的面容让白浔月有种久违亲和的感觉,人类,这就是人类……感觉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接触过了……   “月亮?你的名字是月亮?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玛利亚笑了笑说道。   “是的。”白浔月简介的回答。   “殿下……她是……”玛利亚转头想问米尔恩关于他与月的关系,却被米尔恩阴沉着一张脸打断。   “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先下去。”   “额……是。”玛利亚心中一惊马上回答,她的主人上次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亲眼看着国王处死一名背叛者的时候,那现在……她同情的看了看白浔月,最后轻叹了口气下去。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独独不对我说话?!”人都下去之后,米尔恩朝白浔月狂吼道。   白浔月看着面容有些狰狞的米尔恩,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有五六岁?还是她看走眼了?   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会不会早熟过头了?明明是这么小小的身子,他哪来的这么慑人的气势?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也不见得能发出这样的气势。还满嘴女人女人的叫,这么小的孩子知道区分女人与男人吗?可偏偏那双盛怒的眼眸中明明白白写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他……还真是个怪胎……   “说话!你刚才不是开口说了!为什么现在又不说!”米尔恩快气炸了,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但不遵从他,也不怕他,更加藐视他!看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与纹丝不动的脸色,他的怒气仿佛只影响到他自己,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发火!   他到底要她说什么?白浔月想着,她只会说yes/no,thank you……等等几个可怜的词,他到底想听她说什么?还如此生气,她都不明白这小男孩到底在生什么气?   对了!白浔月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藏在宽袖中的手突然朝米尔恩伸出来……   “什、什么?”米尔恩一时间不知道她突来的动作有什么意图。   白浔月张开手,一尊小小的冰佛像出现在她的手中,看着米尔恩,她将手中的佛像递给他,从罗滋那里学来的能力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是弄些小东西出来还是可以的,小孩子不是都喜欢新鲜的东西?她想……给他玩具也许会使他的心情变好,这么小的小孩子不应该有张臭脸。   “你是什么意思?”米尔恩脸色不见好,反而有更阴森的趋势。   他不喜欢这种玩具吗?看他的脸色白浔月猜想。   于是她将另一只手伸出来递给米尔恩,张开手掌,这次出现的是一只米老鼠,一只在二十一世纪很受小孩欢迎的米老鼠。   ‘啪’!   两只手上的东西被挥的老远,米尔恩全身散发着阴森冰冷的气息走近白浔月,然后伸出手出其不意的拉下白浔月的头发,使她不得不弯下腰与他平视,道:“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十岁了!”   白浔月突然很想笑,好吧,他的真实年龄确实比看上去大,但十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来人!”敏锐的发现了白浔月眼中的清淡笑意,米尔恩放开她的头发,然后冷冷的唤道。   “殿下!”两名士兵走了进来唤道。   “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带、带……”米尔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白浔月。   “带去地牢吗?”士兵的问道。   米尔恩猛的看向脸色依旧平静的白浔月,他似乎从没有想过将她送进地牢,尽管自己被她气得想杀人……   “你不想求饶吗?”米尔恩问道,她真的不愿意对他说一句话吗?   “不。”白浔月以英文回答。   闻言,米尔恩狠狠的咬着牙,怒道:“带去地牢!”   该死的女人!终于愿意对他说话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想直接揍晕她!很好!他会让她后悔!一定会!      “终于是一个人了。”站在光线不足的地牢中,白浔月呢喃着,因为‘避世’戒条,所以她绝对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只有在无人的情况下,她才能有所行动。   “罗滋。”白浔月轻轻唤道,这位父亲转让的契约仆人是绝对有唤必到的。   果然,一只黑色的蝙蝠从窗口飞入,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地牢中。   白浔月看着蝙蝠栖息在罗滋的手臂上,轻叹一声,那是虫子啊……   “我们回家。”白浔月对他说道,是他的话,就能轻易的带她离开,而且无声无息……   “是,我的主人。”罗滋温和一笑回答,然后抱起白浔月隐入黑暗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地牢中传出一道狂怒的喊声:“你这该死一万次的女人……” 入世之(上)   白浔月从没有想到过,或者说她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以一个异类的身份进入人类的世界,毕竟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人类。   说实话,当洛里斯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的心是雀跃的,她的坚持没有错,尽管自己身为人时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幸福,但她依旧无法放弃当一个人,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也许是因为想要平凡人的幸福这种念头存在心中太久,也许又是其他,而她……并不想去挖掘到底是为什么。   之所以要进入人类的世界,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洛里斯告诉她,她要的三件圣器都是属于魔党氏族所保护的,而魔党氏族是血族中完全视戒条为无物的氏族,他们不遵守‘避世’戒条,更藐视权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从洛里斯的口中得知,魔党氏族有一大部分都生存在人类之中,他们并不是因为喜欢当人类,而是觉得智商高人一等的他们玩弄人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魔党氏族中勒森魃族拥有的是‘毒瓶’, 棘秘魑族拥有‘魂戒’, 乔凡尼族拥有‘灵杖’,当白浔月听道自己要的东西在这三个氏族中时,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都显出一脸麻烦的表情。   没错,就是麻烦,她已经在家里听爸爸详细的介绍了血族,对于这三个氏族,她可以分别以三句话概括:优雅切具侵略,高贵亲切与全然鄙视共存的勒森魃族。   冷酷残暴,对入侵者毫不留情的棘秘魑族。   血族中贬多余褒,以玩弄世人操控世人企业与经济为乐趣的乔凡尼族。   对于白浔月来说,这是她拿到圣器三个相当大的阻碍,大到让她几乎想放弃,但她不能放弃,所以她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开始实行与爸爸的赌约……   换上了与一般平名没有什么两样的衣服,白浔月与罗滋来到了由哥哥雅各在罗蓝帝国首都斯特拉市中买下的一套房子门前,当她提出要住在人类世界的要求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她会住到洛里斯的城堡中,但是在他们说出这个想法之前,白浔月就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一间单独的房子独自居住,最先反映过来的雅各马上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   这只是她要求的一‘间’房子吗?这套房子足够容纳一个大家庭,两层高的红砖房显眼的立在宽敞的庭院中间,绿色的庭院中没有姹紫嫣红,唯一显眼的就是右边一颗高过楼顶的大树。   “我们进去吧,罗滋。”白浔月对身后提着行礼的罗滋说道。   “是,我的主人。”罗滋点头回答,然后提起不算重的行礼先打开庭院的小门步入他们今后的家。   白浔月也随后推开院门准备走进去,身后却传来一声细细的女性声音:“你好!”   白浔月回过头,只见一名身穿黄绿色并有着精美刺绣的连衣裙,头上带用蕾丝装饰的非常漂亮帽子的女人笑着跟她招手。   白浔月朝她点点头,欧洲人的年龄她看不出来,不过看女人的穿着家境应该还算可以。   “可以认识你吗?我叫珍妮?佛朗斯,今年十七岁,就住在对面。”珍妮扬起一抹善意的笑容说着,她在自己的房间看到对面有新的邻居搬过来,而且似乎还是一位容貌与她们不一样的美丽少女时,她就迫不及待地想来认识她,而她的猜测没有错,远看就能看出这位少女的美丽,而近看,这少女简直美的不像真的。   “你好,我的名字叫月。”白浔月以英语自我介绍,虽然英语依旧烂,但在自己的强迫学习之下,她已经在慢慢进步了,而唯一知道她在学英语的就是罗滋,她没有将自己不会说英语的事情告诉爸爸与哥哥,并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她害怕,害怕事情摊开之后爸爸与雅各怀疑的眼神。   “月,很高兴认识你。”珍妮提步走近白浔月,带笑的眼眸中闪着浓厚的好奇,好奇这个新认识的邻居不但样子像一尊娃娃,脸神态都像。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白浔月感觉自己在上国中的英语课,被老师点名与另一名同学念课本上的英语对话好像就是这样……   “主人,一切都安排好了。”罗滋突然走了出来,来到白浔月身后说道。   “麻烦你了,我们进去吧。”白浔月以中文说,然后抬眼看向一脸兴味的看着她的珍妮说道:“再见,珍妮。”   珍妮有些傻眼,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主动去认识却只跟她说过三句话的人,这下她对月的兴趣更浓郁了,耸耸肩,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想着:没关系,反正她们是邻居,随时都可以来拜访的。   入夜   “罗滋,你认为该怎么接近三个氏族借到我要的东西。”白浔月拿着一本有相当‘年纪’的英语书发问道,她确实只是想借那三件圣器,并不想据为己有。   “罗滋认为主人该放弃。”罗滋站在白浔月的身后回答。   “搭可……”紫眸突然盯着一个词念道,秀眉轻挑了一下,是这么念的吧,duke公爵的意思……   站在白浔月身后的罗滋嘴角微微抽动着,然后出声道:“不对,这个词念‘丢可’。”好好一个公爵,居然被念成了鸭子……   “哦。”白浔月点点头,然后念了几遍又发问道:“为什么觉得我应该放弃?”   “因为那三个不是一般的血族成员。”罗滋回答。   “三个?”不是氏族,而是成员,白浔月不太明白他说的是哪三个。   “伊莱恩?斯托克,帕尔默?修斯,希尼尔?霍普。”罗滋说出三个名字,这三个人是血族谁都不会去招惹的人,因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我要去休息了。”白浔月合上书本,站起身来对罗滋说道,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是,我的主……”罗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道横空出现的清冷嗓音打断。   “夜才刚开始,月却要休息?”洛里斯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一双暗褐色的眼眸看着白浔月说道。   “麻烦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敲门。”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族清冷优雅气息的男人说道,他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呵……好的,我会记得。”洛里斯突然轻笑一声回答,冷峻疏离的气息霎时飞散,剩下的只有让人无法抗拒的优雅魅力。   “请问有事吗?”虽然很想把他丢给罗滋招呼,但碍于他的身份,她不能这么做。   “换一套衣服和我一起去参加‘皇宴’。”洛里斯开口说道。   “抱歉,我很忙。”白浔月后不犹豫的拒绝他,她没兴趣去参加什么宴会。   “是吗?你有比接近你要接近的人更重要的事情?”洛里斯拨了拨额前的发丝看着白浔月说道。   “一定要和你一起吗?”白浔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除非你有受到宫中的邀请。”洛里问回答。   “请稍微等我片刻。”说完,白浔月快速上楼,很快便换好衣服来到洛里斯面前。   看着眼前的白浔月,洛里斯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诧异,道:“男士等候女士装扮是应有的礼貌。”意思就是她大可不用这么着急。   “不浪费时间是我的原则,况且只是换一套衣服而已。”白浔月回答,她的‘换一套衣服’就确确实实是换一套衣服,除了一套精美的紫色礼服外,她从头到脚都跟刚才的装扮没两样。   “你似乎不太爱束头发。”洛里斯说道,现在的女人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都喜欢将头发高高挽起,她却总是将头发随意固定,而他猜想她固定头发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头乱舞,并非是为了美化自己。   “这是我的事,洛里斯阁下。”白浔月不想多说。   “女人都有这么善变吗?”洛里斯突然问道,他并没有忘记眼前的女人50年前对他的执着,可是现在的她让他完全感觉不到当初的那份执着,是她的变化太大引起了他的注意吗?还是苏醒后的她有他想寻找之人的气味,他发觉自己似乎在‘正视’她了……   “洛里斯阁下说应该不是我吧?”白浔月心下冷笑一声说道,她当然知道洛里斯说的就是她,沉睡之前的西丝卡,与苏醒之后的白浔月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她对他从来就没有‘变’过自然没有所谓的‘善变’。   “当然……”洛里斯淡笑了一声回答,但心中却将后面的话接完……是你。   “能请阁下帮个忙吗?”白浔月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想到了另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你有什么困难?”洛里斯礼貌的问道。   “待会在宴会上,要麻烦阁下容忍了。”丑话说在前头,她不知道那个‘黄宴’‘绿宴’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宴会,但她不得不事先声明,她对那些所谓的礼仪可是一窍不通,到时候若是有失礼的表现……她是不介意自己的面子,但对于这位尊贵的血族亲王,她可不敢冒犯。   “是吗?”洛里斯疑惑的看着白浔月回答,他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更发现他无法看透她……   入世之(下)   与洛里斯以最平常的方式——坐着马车来到宴会的指定地点,可是当白浔月即将随着侍者走进会场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不走了?”洛里斯沉稳的双眸看着白浔月问道。   “我在思考跟你一起走进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白浔月抬起头看着眼前清冷俊美一派贵族优雅的洛里斯说道,吸血鬼拥有美貌是毋庸置疑的,而偏巧这个男人又是吸血鬼贵族中的贵族,在血族中是神一般的存在,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不了解他在人类中的地位,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是对于血族的女人还是人类的女人,他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   眸色突然加深,洛里斯开口道:“你的担心多余了。”   “希望如此。”不这么认为的白浔月回答,她转首看向前方处处显示着华丽的会场,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们举杯交谈,突然人群中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男人一头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动作优雅,白浔月认出了他就是上次在洛里斯的城堡中见到的‘紫罗兰’。   “你迟到了,洛里斯公爵。”伊莱恩?斯托克端着酒杯走到洛里斯面前轻笑着说道,而他这一笑,身后霎时传来无数的抽气声。   “你并没有告诉我宴会开幕的时间。”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轻扫了一眼斯托克回答道。   “好吧,下次我会记得告诉你关于宴会所有的事情。”斯托克笑着耸耸肩说道,轻啜了一口杯中物,碧绿色的眼眸转到洛里斯身边的白浔月身上,性感的唇瓣溢出一抹诡异的笑道:“嗨!美丽的西丝卡?伊兰贝特小姐,请问你是作为洛里斯公爵的女伴来参加宴会的吗?”   问题一出,斯托克身后所有的宾客停止所有的交谈,全都注视着洛里斯身边的白浔月,包括洛里斯。   白浔月心下一紧,但随后便退到洛里斯身后低头以英语回答:“不,我只是仆人。”   洛里斯突然眯起了看着白浔月的眼眸,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那细微的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所有察觉便已消失。   白浔月此刻相当的感激罗滋,如果不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她耳边强调这句话,她此刻也不可能以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回答。她知道这朵‘紫罗兰’有看戏的想法,但她并不想成为戏中的主角。   斯托克有形的眉毛一挑,表情相当惊讶的说道:“不可能吧?”   话一出,马上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只见后面走来一名高挑的女人,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纤手搭在斯托克朝她伸出的手上,问道:“伊莱恩,你为什么说不可能?这位小姐的身份很尊贵吗?”   闻言,白浔月在心底暗笑,表情平淡的同样问着斯托克:“对啊,为什么不可能呢?我是一个平民。”白浔月以最简单的字眼回答着。这朵‘紫罗兰’的算盘打错了,如果在血族中,那么伊兰贝特家的小姐变成‘仆人’是有失尊严的事情,但如果在人类中,就没有这层顾虑了,因为伊兰贝特这个家族根本就不存在于人类的上流社会中。   “呵……抱歉,是我失礼了。”自知被反将一军的斯托克轻笑一声带过,一双绿眸却带着深思看向白浔月。   “陛下与殿下没有来?”洛里斯开口结束方才的话题,双眸平静的仿佛方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清冷的神态又惹来一片倾慕的眼神。   “他们都刚巧有事。”斯托克收回研究白浔月的眼神回答道。   “是吗?那么我可以离开了。”洛里斯说道。   “基本上是这样没有错,但刚好有位淑女想见你呢。”斯托克回答着,他喜欢的是说服洛里斯参加宴会的过程,而这次说服洛里斯的过程太简单,以至于他感觉少了许多乐趣,不过他没有料到洛里斯会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加上他‘无意’中邀请来的另一位主角,有趣的事情又来了……   “洛里斯,你真的来了?!”斯托克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就传出一声惊讶的女性嗓音,紧接着一位身穿紫色礼服的金发女人朝这边走来。   “夜安,克雷丝?蒂安。”洛里斯礼貌的问候。   “夜安,您的出现令我意外。”克雷丝?蒂安迷恋的看着洛里斯说道,斯托克告诉她,她的前任未婚夫会来她还不太相信,没想到洛里斯真的前来了,自从他们莫名的解除了婚约之后她总是很难见到洛里斯,但深深爱着这位纯血亲王的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无法想念他,因此她不放过任何一场血族或者人类的宴会希望能见到他,值得高兴的是无论是在血族中还是在人类中她的身份都是贵族。   “是吗。”洛里斯不甚在意的回答着,然后微微转头朝身后的白浔月说道:“走吧。”   走?白浔月疑惑的眼着洛里斯,她是来接近斯托克的,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走了?那她不是白来了一趟?   “还有事吗?”见身后的人并没有动作,洛里斯干脆转过身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视着她问道。   此刻白浔月算是领悟到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愿意帮她,但不代表他会用尽全力帮她。就像现在,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来,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生气,而他心情不好,她的事情自然就被扔到了一边。   她能怪他什么?洛里斯并没有承诺一定会帮助她得到她要的东西,自己的事情本来就该由自己解决。   想到此,白浔月突然站出来,走向嘴角无时无刻都呈弧形的斯托克面前,抬起头,紫色的眸子流窜着名为决心的光,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出乎意料的捕获了斯托克的注意力,嘴角的弧度依旧勾着,但一双碧绿的眼眸却是少有的认真,他突然有种渴望,渴望知道那双紫眸下有什么样的心思……   “你——”白浔月才刚一开口,另一道声音猛的盖过了她的声音。   “西、西丝卡……你、你是西丝卡?伊兰贝特!”克雷丝?蒂安瞪大双眼,完全忘记淑女该有的形象看着白浔月,那次她明明……   白浔月没有说话,连头都没有回,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她能见到太阳都要感谢她的‘帮忙’,不过她很清楚她与她不会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不需要理会。   “你敢忽视我!”克雷丝?蒂安娇斥一声,她不能容忍自己被忽视,特别是被这个女人。   一股看不见的气流袭上白浔月,感觉灵敏的白浔月刚想将气流反弹回去,却被另一道更快的气流捷足,紧接着自己的身子便落入一个充满冰冷的怀抱,一阵抽气声也随之而起……   “美丽的小姐,你用你那双美丽的紫眸凝视我,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吗?”斯托克一手揽住白浔月的细腰,一手按在她的头上,无比亲密的说道,而身后的宾客已经全无声音。   “伊莱恩!”克雷丝?蒂安皱起漂亮的眉头不满意的唤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克雷丝?蒂安。”斯托克朝克雷丝?蒂安笑了笑说道,突然他笑脸微敛,不着痕迹低下头凝视怀中的人,绿色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按在白浔月头上的大手稍微移动了一下,这个女人……   “斯托克,放开她。”洛里斯冷着脸,深沉的眸子盯着斯托克的语气沉稳道。   “呵……这可不行,美丽的小姐似乎并不想离开我的怀抱。”斯托克朝洛里斯笑说着,并有意的低头看了看安静的待在他怀中的白浔月。   看着动也不动的白浔月,洛里斯深沉的眸子似乎又深了几分,随后,他开口道:“那就麻烦阁下了。”说完便利落的转身离开,对克雷丝?蒂安的呼唤仿佛未闻。   “很抱歉各位,请慢用。”轻说了一句,斯托克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抱起白浔月离去。      夜正浓   斯托克抱着白浔月站在高楼顶端,他放下怀中的人,让明显陷入沉睡的白浔月靠着他而立,夜风起,吹起了他白色的礼服,而在接近他心脏的位置有一处圆形的破洞,但破洞周围的面料依旧白如雪,让人惊心破的只是衣服而不是身体。   “能出其不意伤到我的,你是第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在伤了我之后还没有死的,你也是第一个。”   “我该让你死吗?”斯托克揽着白浔月走向楼顶的边缘,只要他手一放,手中的人便会呈自由落体摔下楼,沉睡中的血族如同人类一般脆弱,他们就像是没有呼吸的人体,受伤了不能自行修复,死是唯一的结果。   “如果你想与整个密党氏族为敌。”清冷的声音由斯托克身后传来。   斯托克回过头,嘴角重新挂起那抹不败的笑容朝洛里斯道:“洛里斯阁下的前后态度令我很疑惑,如果我没有记错昏睡之前的她是百年来第一个让你起杀意的对象,为什么现在你却阻止我杀她?”   洛里斯没有回答,只是以迅雷之势来到斯托克面前,而斯托克也顺势将手中的人交给洛里斯,抱着白浔月,在离开之前,洛里斯不轻不重的落下最后的话语:“在我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之前,谁都不能动她……” 驭风之(上)   “月!月!……”   寂静的夜,宁静的院子中传来阵阵打破宁静的声音,正捧着英语书一脸恼意的白浔月朝身后的罗滋开口道:“罗滋,我像是很好客的主人吗?”   “您像是个不会发火的主人。”罗滋换种方式回答,他知道主人问的是什么意思,自从第一天来到这里,院外那个声音天天都会出现,而且风雨无阻。主人虽然没有摆出欢迎的脸色,但也没有表露不欢迎,于是那位珍妮小姐就完全无视主人没有表情的脸,一副‘我们是熟人’的架势天天进行名副其实的‘骚扰’,不知道今天又找出什么想与主人一起‘分享’的事了。      “月!放下你手中的书本,我们来做甜点好不好?”穿着一条白色荷叶边围裙的珍妮双手提满了东西走随着罗滋走进大厅道。   “不好。”白浔月简洁有力的拒绝。   “我好不容易才从玛丽斯小姐哪儿学到的呢,我们一起来做做看。”珍妮自动忽略她不想听道的答案说着,身子也不断的来来去去,很快客厅中堆满了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玛丽斯小姐是她家的厨师,而玛丽斯小姐说这种甜点叫‘cake’就是意味着快乐与幸福。   “我没空。”白浔月知道已经从珍妮的口中知道了珍妮的大部分事情,包括她的身份是一位男爵的私生女,得知这个身份后,白浔月对珍妮又有了另一种看法,珍妮比她坚强,因为就算她的身世是如此的灰暗,但她依旧选择以笑容来面对世界,虽然那看似无忧的笑容中偶尔夹杂着淡淡伤痛,但她也明白,一个人再怎么坚强也会有软弱的地方,珍妮软弱的地方就是她很怕寂寞,也因此无论珍妮来她家的时候会不会打扰到自己,白浔月从不开口要她离开。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月,那位公爵大人是我见过最俊美的人了。听说那位公爵大人从来都不吃家以外的食物,我想会不会是家以外的东西太难吃了,所以我想做出他愿意尝试的糕点。”珍妮一边动手搅拌着一边说着,她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的心事说给白浔月听。   俊美?白浔月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洛里斯,还会有比他还俊美的人吗?那个男人根本就是造物者的偏心。   “你要追求他?”白浔月双眼没有移开手中的书本说道。   ‘哐啷’,铁盆突然砸到地上撞出刺耳的声音,珍妮僵着身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浔月说道:“淑女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那就不要做淑女。”白浔月咬词生硬的说着。   珍妮脸色一暗,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铁盆捡起来,语调微弱道:“不可能的,我必须是淑女,况且那位公爵大人身份尊贵,我的身份没资格对他存有幻想。”男爵的私生女,虽然也是皇室一员,但却是不被认同的一员,而尽管自己不被认同,但她却必须遵守皇室礼仪成为一名淑女。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白浔月将眼神从书本上调到珍妮身上,表情淡漠的问着,其实她想问的是,既然认为自己配不上人家,为什么还要做什么糕点。   “我把我的喜欢换成是很单纯的欣赏。”珍妮重新开始手中的动作道。   “能吗?”白浔月疑惑道,喜欢可以那么容易就转换为欣赏吗?   “能的,因为那位公爵大人太出色了,对了,他的名字也相当好听,华兹奥斯?洛里斯……”   听到人名,白浔月不算太惊讶的挑了挑眉,那个男人确实有条件迷惑任何一个女人,还有另一个……白浔月紫色的眼眸突然眯起,伊莱恩?斯托克,白浔月忘了那场宴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记忆只留在她将手中的冰柱刺进他的身体中,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家中,听罗滋说是洛里斯带她回来的,她并不想知道那天之后的事,因为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毒瓶’是不可能跟伊莱恩?斯托克好言好语相借了,她并不是刻意要伤他,她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   “做什么口味的呢?酸的?甜的?还是甜中带苦?……”没有发现白浔月的走神,珍妮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早就习惯了月的沉默寡言,要是月不说,她还真是无法从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她到底是在思考还是正常。   “咸的。”   白浔月的声音传入珍妮耳中,珍妮带着怀疑的神色回视白浔月道:“咸的?你的意思是放盐?”   “放……猪血。”想了想,白浔月开口道,虽然吸血鬼只对生血有兴趣,但比起其他吃起来如同嚼蜡的食物,熟血的口感可能会好很多。   “血、血……”珍妮一副呼吸不顺的模样瞪着白浔月说着,她从没有听过有人会吃血的……等等……好像听说在东方的有的国家是会将猪的血做成菜,但是在西方根本就没有人做过,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月才出这么新颖的注意吗?   “对,血。”白浔月紫色的眼眸看着珍妮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好吧,就听你的。”珍妮笑了笑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听月的不会有错,这位精致的娃娃虽然看上去年龄很小,但是那沉着冷静的气质却让她有种她才是年龄小的那个的感觉。   翌日   珍妮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不太好,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只是想将用一个晚上做好的蛋糕送给洛里斯公爵,本以为洛里斯公爵的城堡会想往常一样很安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安静的城堡刚好有人造访,而这些人刚好就是她极不愿意遇到的人——姗妮?佛朗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米尔恩?罗蓝,仔细算算,他算是她的表弟,虽然很远,但追究起来确实是这样。   “天啦!这个身份低微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赶快离开!”当珍妮被侍者领到大厅时,一道尖锐的嗓音马上响起。   珍妮没有出声,如果她早知道她在,她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小心的手上提着盒子,她微微退后一步,当感觉背后碰到一股阻碍后,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不少,还好……还好她执意将月拉来了,早上花的时间全都值得了。   “呵呵……来宾是客,姗妮小姐并不是主人。”说话的是噙着一抹迷人笑意得伊莱恩?斯托克,实际上他并不在意姗妮?佛朗斯赶人,他在意的是这位众所周知的私生女珍妮?佛朗斯身后的人……想不到她们是认识的人,而且似乎还挺熟的。   “我……抱歉!洛里斯阁下。”自知理亏的姗妮?佛朗斯慌忙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优雅的喝着‘红酒’的洛里斯说道。   只见洛里斯放下手中的水晶杯,薄唇沾着少许鲜红,深邃的暗褐色眼眸看向他们,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轻勾起唇畔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珍妮?佛朗斯小姐。”   “我、我……”珍妮惊讶的看着比前几次见到似乎多了份妖异感的洛里斯,有些迟疑的说着:“我只是来送糕点……”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呆,洛里斯是什么身份,岂会缺少这些东西,她的理智真是被自己的心迷惑了……   “糕点?!你难道不知道洛里斯公爵从来不吃外食吗?你还敢……”姗妮?佛朗斯高分贝的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   “闭嘴!”这次有另一道声音毫不留情的直接制止了她,而出声的人不是斯托克,不是洛里斯,也不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米尔恩,而是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白浔月。   “你、你是什么人?”姗妮?佛朗斯带着一丝不知名的害怕问着。   “跟你没关系。”白浔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回答,然后将视线落在一脸局促的珍妮身上,开口道:“把东西给他,爱吃不吃随便。”   “哦……”已经没什么想法的珍妮听话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已经走到她面前的洛里斯,天啦,这个男人……真的好迷人……   洛里斯深邃的眸子看向白浔月,正准备伸手接过盒子,却被另一只走捷足先登……   “哇!这红不红黑不黑的东西是什么?”伊莱恩?斯托克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问着,同时将鼻子往盒子里面闻了闻,绿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这味道……   “是、是蛋糕……”珍妮有些目瞪口呆,斯托克伯爵的行为似乎……   “蛋糕有这么丑的颜色吗?”伊莱恩?斯托克装似不经意的问道。   “额……那个……是猪血口味的……”果然还是太过骇人,不然两位大人怎么都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很特别的注意,是我们喜欢的口味。”伊莱恩?斯托克看着说道。   我们?这是做给洛里斯公爵的……不过斯托克伯爵喜欢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珍妮喜形于色的说道:“这是月的注意。”   “月!”   “月?”   一成熟一稚嫩,一惊讶一疑惑的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前者是伊莱恩?斯托克,而后者则是开口说第一句话的米尔恩?罗蓝……   驭风之(下)   数道带着探索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白浔月,而主角却是一副没有感觉的模样不吭一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是西丝卡?伊兰贝特小姐吗?为什么叫她月?”伊莱恩?斯托克带着笑容看着白浔月说道,而他没有一丝笑容的绿眸则射向看不出表情的洛里斯。   “西、西丝卡?伊兰贝特?”珍妮的表情也相当的惊讶,但她认为月的名字不可能会是假的。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因由,她看向白浔月似乎在等待着解释。   “以前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现在是月。”本来不认为要解释的白浔月,在接受到珍妮完全信任的眼神时,开口解释着。   珍妮不是很了解的点点头,但随即她惊诧的抬头看向伊莱恩?斯托克说道:“斯托克伯爵与月是旧识?!”   “没错。”   “可能吧。”   斯托克与白浔月同时回答,不过前者的回答是肯定的,而后者的回答却显得有些敷衍了。   “可能?月的回答有些奇怪?”珍妮思索着说道,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   “我不记得了。”白浔月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她不太想继续这样的问题。   “看来我还有太多的事情不太清楚呢。”斯托克轻笑了一声看着白浔月说道,难怪从一开始就感觉眼前的西丝卡处处透露着怪异,事情变得好玩了,他会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的话说完了?”说着,米尔恩?罗蓝从椅子上跳下来,笔直的走到白浔月面前,一张阴沉的笑脸狠狠的看着她,终于找到她了,这个像谜一样该死一万次的女人,遇到她的时候是那么随意,可要认认真真寻找她的时候,却是出动他手下所有的兵力都找不到。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她轻易逃脱,他一定要处罚她!   “来人!”米尔恩不大不小的唤到,两列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   小手指向白浔月,他阴沉的漂亮笑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道:“抓、住、她!”   “小鬼,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抓人要有罪名。”白浔月不慌不忙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说道,她不知道她哪里得罪过他,还是他太无聊,见着她就要抓。   “罪名?对本公爵不敬就是罪名。”米尔恩冷笑一声说道,他对她那声小鬼极为感冒。   “那么证据呢?”白浔月可以确定这个身份最贵的小公爵是太无聊了才抓她。   “证据?”米尔恩一愣,他要定一个人的罪见鬼的需要什么证据,而另一个人比他先一步说出了他的心声。   “米尔恩?罗蓝公爵的话就是证据,你还不赶快服罪。”姗妮?弗朗斯早就看不过去了说道,凭什么一个没有身份的平民能将她心怡的洛里斯公爵与斯托克伯爵的注意都勾走。   “是吗?”白浔月满含讽刺的语气应声道。   “是!抓住她!”米尔恩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只要是一个公正的人都知道姗妮?弗朗斯的话绝对不正确,但为了抓住眼前这个女人,米尔恩硬接下这种侮辱。   “米尔恩?罗蓝公爵,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你似乎还在我的‘圣尼古拉堡’,我有权利要求你尊重我的客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洛里斯终于出声了,说他本性就冷淡也好,说他是在观察着白浔月也好,他本不应该插手,但……他还是插手了,一直弄不清楚心中的感觉是什么,正如斯托克所说,沉睡之前的西丝卡是除了百年前制造那场血族叛乱的叛徒外,唯一让他出现杀意的对象,但是苏醒后的月却完全颠覆了他对她的想法,她的意志、眼神、笑容、气质、说话方式无一不让他注意,对她,他有着太多的不解,从看到她的眼泪那一刻开始,疑惑就一直往上加,吸血鬼是没有眼泪的,这在血族之中不是一个秘密,但也有一个存在血族中极少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纯血种的血族公主是唯一一个例外。   血族要按正常繁殖后代本身就很困难,纯血繁殖更是难上加难,而在密党氏族中仅只有两个家族维持着纯血统,一个是斯特林家族,一个洛里斯家族,洛里斯家族也只剩下最后一位纯血亲王华兹奥斯?洛里斯,于是长老们引颈盼望着斯特林夫妇能早日产下继承者,并希望是位纯血公主好与华兹奥斯?洛里斯结合继续延续纯血血统,而斯特林夫妇终于不忘所托产下一名血族公主,但随后的血族叛乱却让那美好的一切都消失,那一战血族差点被灭族,而拯救血族被灭族之命运的就是斯特林夫妇,他们用尽生命将叛乱者全部拖进地狱,叛乱停止了,但斯特林家族也彻底消失了,包括那个刚刚诞生不久的血族公主,几乎每个血族都认为那位连名字都没有的公主已经随着她的父母一起坠入地狱,但只有亲手抱过那小小身子的洛里斯认为,他的新娘还存在这个世界上。   吸血鬼之泪,他在月身上看到了,但是月的长相却让他产生了疑惑,斯特林夫妇的容貌都是罕见的美丽,他与他们不算陌生,所以他很清楚月的容貌无论是轮廓、五官、眸色还是发色没有一处与斯特林夫妇相似,反倒是如诺思顿所说,月有着与诺思顿相同的紫眸与他的妻子茉伊拉一模一样的黑发。抱着半怀疑的态度,她的提早成年又勾起他的注意,为了能顺利接近她,他回答了诺思顿的问题,也顺利的让她走进他的范围内,不管她为什么想成为人,也不管她为什么会在学习母语,更不管她醒前与醒后的巨大差别,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证实她是不是他寻找了百年的新娘,所以他提出了,帮她找到她要的东西后,让他吸食她的血液,这是一个证实她身份万无一失的方法……然而她一次无心的使用出冰与火的能力将他的希望完全熄灭,因为……她继承了诺斯顿的能力……   当初他因为见到克雷丝?蒂安使用只有斯特林家族会使用的风的能力而与她订婚,但很快便发现克雷丝?蒂安并不能使用风,她只是能驱动气波,所以他毅然决定与她解除婚约,因为他的新娘只有他认定的那一个……   他以为他会像当初放开克雷丝?蒂安一样不再理会月,但事实却不尽然,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放任她一个人,无法不去注意她的事情,正当他自己是否不正常时,发现从来都是游戏人类世界的斯托克同样受她吸引,现在又多了一个米尔恩,那么他是否可以解释成他其实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其实是月……   “洛里斯公爵的意思是出了城堡之后我就可以这么做了吗?”米尔恩轻哼了一声说道,对于这位公爵,他的疑惑多余崇拜,他是他的父亲亲封的公爵,照常理来说,他至少也该有三四十岁了,但他完全看不出来,难道容貌俊美的人就是有这种特殊待遇?还是像宫中传说的那样他对保养很有研究?   “我想米尔恩可以这么认为……抱歉,我失礼了。”只见一位美丽的金发女人走近,女人朝洛里斯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道:“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洛里斯公爵。”   “克雷丝?蒂安小姐!”姗妮?佛朗斯惊喜的唤道,这位公认的淑女一直都是她学习的对象,她一直都希望成为像她一样的淑女。   “很高兴见到你姗妮?佛朗斯小姐。”克雷丝?蒂安扬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回答,然后转身看像白浔月,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恨,脸上却露出美丽的笑容道:“很意外见到你,西丝卡?伊兰贝特。”   白浔月淡淡扫了她一眼,最后仍下一句“再见。”带着珍妮准备走人。   “站住!”   米尔恩与克雷丝?蒂安同时出声喊道。   已经踏出大厅的白浔月没有回头,她不想再继续呆在这群将心思踹在肚子里的人中,仿佛每个人都怀着一个秘密,所以很抱歉,她没那么多力气应付!倒是珍妮很不安的回过头看了看,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般跑了回去,当白浔月发觉是,珍妮已经跑到了大厅门口。   眼角撇过一抹微闪的红光,白浔月警觉的看向克雷丝?蒂安,只来得及看到她转换为正常眸色的眼……   ‘卡啦’一声,大厅中的人正疑惑着是什么声音时,大厅外的白浔月敏锐的看到镶嵌在大厅门上的一块浮雕板正脱离墙壁往下掉,同样听到声音的珍妮反射性的抬头,人已经吓到呆住,整个人完全不能动,只能傻傻的看着浮雕朝自己砸来……   “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使用风……”可是爸爸,她身为人的心没有消失,她无法看着一条人命在她的眼前消失,她的理智告诉她可以不要插手,但是她的情感不允许……   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紫色的眼眸转变成鲜红……   ‘嘭!’浮雕板狠狠的砸在珍妮的脚边,强大的压力将浮雕板碎成两半,灰尘飞扬在空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丝原本不存在的轻风带动了她的发丝,同时也带动了两个男人的心……   无奈之(上)   白浔月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奈过,对于父亲交代的‘不要轻易的使用风’,她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着与她有关的原因,但她并不打算去弄清出这其中的秘密,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秘密’最好就让它一直是秘密,所有的一切才会平静。   但很显然有人并不愿意让她过的太闲适,就像现在……   “动手。”洛里斯沉静的看着十步远的白浔月说道。   “哦。”白浔月点头应声,紫色的眼眸中淡淡的光芒一闪而逝,她抬头看向洛里斯问道:“动哪只?”   洛里斯深沉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白浔月开口道:“随便哪只都可以。”   闻言,白浔月伸出右手,表情木然的使劲甩动手臂,她已经被骚扰好多天了,既然他执意要她‘动手’她就‘动’给他看!   洛里斯暗褐色的眸子一沉,眼珠瞬间转换为红色,一股强大的力量无形的朝白浔月袭去,在洛里斯改变的一瞬间,敏锐感觉到的白浔月在同一时间停下甩动的手臂,一动不动毫无防备的站着,发丝被气压卷起的那一刻,一身黑衣的罗滋及时出现吃力的当下了洛里斯的袭击。   “总有一天我会逼出你的能力。”洛里斯不愿意妥协的说道,他早该知道她的意志非常人,却选择最差的方法逼她,刚才……他的心跳出现不平常的速度……   “我的能力阁下不是早就见识过了。”白浔月将罗滋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洛里斯说道。   对于她的动作,罗滋以不赞成的目光看着她,却在她更坚持的目光下不得不妥协。   “有人禁止你用自己的能力吗?月,告诉我,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能力?”洛里斯冷情的双眸首次出现森冷之色。   “不管你在确认什么,我都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她是白浔月,是这个时空的一缕幽魂,这个身体的一切本身就与她无关。   “是或不是我会亲自确认,而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他几乎确定她就是他的新娘……洛里斯紧紧的看着白浔月,一个连他都惊愕的想法突然浮上心头,或许他有的不是自信,而是心早已为她与自己下了定论,她属于他……   被美男看着应该是满怀虚荣的,但白浔月除了最开始的迷惑之外,现在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习惯他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突然被他用充满了‘莫名东西’的眼神看着,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她反射性的退后了几步以策安全。   注意到她动作的洛里斯轻笑一声,真是敏感的小东西,看似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觉,实际却比任何人都要敏感的察觉到‘危险’他提步走近她,而白浔月同样的往后退,脸上虽没有表情,但她的心却狂跳不已,她强烈的怀疑眼前的洛里斯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不然给人的感觉怎么会突然变那么多,她情愿面对那个冷情的亲王,也不愿意面对这个嘴角含笑,眸中带着诡异神情的人。   “你怕我?”洛里斯不断的靠近不断后退的白浔月说道。   “对,我怕你,如果可以的话,阁下请回。”白浔月毫不隐瞒的承认,不过怕归怕,她的脑子依旧管用。   “不要再退了,没有路了。”洛里斯的话音刚落,白浔月已经狠狠的撞上了背后的墙壁,眉头一皱,她仰头看着欺近她的洛里斯,道:“你该与我保持距离,别忘了你的绅士风度,洛里斯阁下。”   “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华兹奥斯,或者直接叫我洛里斯。”洛里斯看着白浔月小巧的脸蛋,突然生出一股抚摸的欲望,而他也伸手这么做了。   ‘啪’!的一声,白浔月不客气的挥开落在自己脸上的手,隐含怒气的眼眸直视洛里斯,语气如冰道:“请尊重我!”   没有介意她的无礼,洛里斯克制自己不再对她做出失礼的举动,问道:“知道吗?整个血族中会使用风的只有一个人,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洛里斯试图诱惑她,想知道血族公主的身份能否让她动心承认自己的能力。   “不想。”白浔月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是我想告诉你。”洛里斯习惯了她的拒绝道。   白浔月不再出声,因为她知道自己拒绝也没有用,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早该看透……   “在血族中,唯一会使用风的是血族中唯一的纯血种公主。”洛里斯说出答案,幽深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白浔月,不放过她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一丝表情。   “出乎意料的身份,但似乎与我没有关系,阁下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退后几步,我需要新鲜空气。”白浔月冷静的看着与她距离十分亲近的洛里斯说道,虽然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但他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有体温的人都来的重。   静静的观察着白浔月好一会儿,洛里斯才如她愿的稍稍退后几步,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将她的能力逼出来,总会有机会的,而他已经没耐心等到与她约定的时候……(关于约定,请回忆《约定之上》)   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闪着不容放弃的决心看着白浔月宣布道:“我将亲自证实你的身份。”并且不择手段……未免打草惊蛇,后面的话洛里斯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双眼中隐隐透露的阴谋。   看着洛里斯离开的背影,白浔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果他再待久一点,她就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控制自己站在原地不逃跑。   “他真的是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吗?”白浔月看向洛滋问出心里的疑惑,会不会是有人假冒他?电视里吸血鬼不都有这种特异功能?还有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种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有事要发生了……   “我可以保证,他就是华兹奥斯?洛里斯,你口中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   听见这带着轻笑的雅痞语调,白浔月迅速做好戒备看向声源处,当一身白色衣服的伊莱恩?斯托克优雅出现在白浔月眼中,她紫晶般的双眸迅速的剖析他的来意。   “亲爱的月亮小姐,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斯托克一派绅士的说着,一双碧绿的眼眸却没有温度的扫向白浔月身旁的洛滋,对她虽没有恶意,但是她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紫罗兰先生,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是在保护我的人吗?”白浔月冷冷的回答,太明显了,他射向罗滋的森冷视线……明显到让她都能察觉出他的不怀好意,他也是跟洛里斯一样的目的吗?确认她不是不‘血族公主’,这个‘公主’真的有这么重要?   斯托克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微微一愣,紫罗兰?她居然叫他紫罗兰!而且她居然看出他真正的想法,呵呵……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能伤到他的人,第一个企图伤他却还活着的人,第一个以紫罗兰如此柔嫩的花名称呼他的人,更是第一个保护仆人的主人,她实在是太有趣了……加上她为了救人类所使用的‘风’的能力……斯托克发现,她给他的兴趣远远的超过愚蠢的人类……洛里斯没有办法逼她使用能力,证实她的身份,但是他却多的是手段……   “月不可以放松一下吗?紧张的气氛不太适合交谈。”斯托克迎接着她警惕的眼神说道。   “对于偷听的人,没有资格让人放松。”白浔月回答道,心中不断想着他到底来了多久?洛里斯是否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我并没有偷听,只是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洛里斯离开。”斯托克勾起性感的薄唇瞅着白浔月说道。   “是吗?”白浔月很怀疑。   “看来月对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斯托克状似心痛万分的说道。   “是不怎么好。”白浔月看着他不痛不痒的回答。   “你真诚实。”斯托克马上恢复正常的笑道。   “诚实是美德。”这是中国人的常说的。   “那你是否能诚实的告诉我你是否会使用风?”斯托克宛如幽幽绿森的眼眸盯着她问道。   白浔月抬眼狠狠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太阴险了!   “怎么?舌头被猫吞了吗?”斯托克妖冶一笑,她让他的本性露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风?我只会用火。”白浔月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维持自己没有表情的脸道。   “是吗?你只会用火?”斯托克语调未变,笑容依旧的反问着。   “要找公主,请去别处,我是诺思顿?伊兰贝特的女儿,雅各?伊兰贝特的妹妹,不管那个公主对你们有多重要,请听清楚了,她与我无关!”白浔月一字一句的说着,希望他们不要再来骚扰她。   “她对我不重要。”斯托克突然开口说道。   “什、什么 ?”不重要?那他为什么逼她?   “我只想做到洛里斯做不到的事情而已。”斯托克绿色的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白浔月无话可说的看着他,而他却突然转首深深的看着她,然后嘴角拉出一抹诡异的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罗滋道:“如果你不会使用风,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话音落,罗滋的身体已经被高高吊到空中,面呈死灰,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掐住脖子……   白浔月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修长的眉毛向眉心聚拢,如纯净紫晶般的眼眸透露着矛盾,看着眼前带着刺眼笑容的斯托克,白浔月很快知道——自己毫无选择落进了他的圈套……      无奈之(下)   白浔月从没有想到过‘绝处逢生’这个词会落到她的身上,因为她从出生到现在几乎都与好运绝缘,但现在,她是否能相信,老天已经开始眷顾她了?   前院传来的异常波动告诉他们,有‘人’来造访她的窝了,而且不只一个。   斯托克同样发觉到了,绿色的眼眸闪过红色的光芒,被高高吊起的罗滋已经安然落地。   “你的运气不错。”斯托克俊美如斯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看着快速步向罗滋的白浔月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白浔月以眼神询问罗滋的状况,得到罗滋无恙的保证后,她扬起依旧没多少表情的小脸回答。   “但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了。”斯托克肯定的说着,带着些邪肆的眼神直视白浔月道。   白浔月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没有温度的双眼扫了他一眼,然后与罗滋往前院走去。      白浔月知道来人定是有身份的人,但没想到是这个爱找她麻烦的小鬼,这早熟的小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鬼就应该有个小鬼的样子在家里玩,而不是尽摆些大人的气势,白浔月眼神稍稍柔和带着些对孩子的怜惜看着米尔恩。   “你最好收起你的眼神。”米尔恩一早的好心情就葬送在她的眼神之下,他不只说过一遍要这个女人不要将他当成小孩看,偏偏这女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可恼!   “有事吗?”移开眼,白浔月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吗?”米尔恩哼了一声说道,当他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斯托克时,一股怒气从腹部升起,一双如豹眼般的金色眼眸几乎要喷出火花。   “亲爱的公爵殿下,您对我有何意见?”斯托克好笑的看着对他充满敌意的米尔恩道,米尔恩讨厌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像现在这般明显的还是第一次,斯托克虽然不解,但是他很有探索精神。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米尔恩眼神一转,看向白浔月质问道。   “他和我的关系就如同你与我的关系。”白浔月淡瞄了一眼斯托克回答道。   “我与你?我与你是什么关系?”米尔恩一时间不太理解。   “没有关系。”白浔月红唇淡启说道。   闻言,米尔恩狠狠的瞪着她,却无话语反驳。   “哈哈哈……”看到米尔恩吃瘪的样子,斯托克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在国王面前装乖,在他们面前却不可一世的小子有火发不出的样子,以往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国王面前撩拨米尔恩的怒火,想看他有怒却不能在国王面前发的样子,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才十岁的小鬼的忍耐力与意志力,只要是在国王面前,无论他怎么撩拨就是没有一次让他失态。   “斯托克伯爵此时不留在国王身边似乎不合法律。”米尔恩冰冷的视线射向斯托克道。   “不劳公爵殿下费心,我已经跟国王报备过了。”斯托克轻笑一声拨了拨自己额前的金发说道。   “是吗?”米尔恩收回放在斯托克身上的目光转向白浔月道:“如果你想为你之前对本爵爷的失礼赔罪的话最好是听从本爵爷的话。”   闻言,白浔月细细的眉毛上扬,美眸淡淡的看向米尔恩,米尔恩见状以为她要拒绝便马上抢先落下狠话:“如果你敢拒绝,本爵爷就铲平这里,并且……”   “好。”   “并且将你的……”   “我说好。”白浔月见他似乎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重复说道。   “你说好……”米尔恩重复着白浔月的话,突然猛的抬起头看着白浔月,金色的眼眸中充满惊讶道:“你、你答应了?”   “先说好,我不为你工作。”她可没有忘记他之前好像说过让她做女佣,除此之外,他的其他要求她可以考虑。   “可以。”米尔恩忍住不由自主上扬的唇角回答道,他也舍不得让她工作……恩?舍不得?米尔恩上扬的嘴角突然冻结,一双眼睛惊愕的瞪着白浔月,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不是应该讨厌这个女人?使劲的甩了甩头,米尔恩皱着眉头看向白浔月,正准备开口……   “小孩子不要经常皱眉。”白浔月看着他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时不时挤在一起的眉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而她一时忍不住的下场就是——   “该死的女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我当小孩!该死的你!想要命的话就随本爵爷回堡等候发落!”米尔恩朝白浔月用力的吼完,金色的眸中闪着绚烂的火光,胸前不断的起伏说明了他的怒火。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白浔月的身上,似乎都明白真正做决定的不是身份尊贵的米尔恩,而是她……   没人能看出白浔月那张没多少表情的脸下是什么样的心思,米尔恩看不出来,一旁看戏的斯托克也看不出来,空气中似乎多了些若有似无的紧绷之气,良久,白浔月转身走进屋内,米尔恩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众多侍卫更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因为主子的脸色似乎会随时下令——杀人。   而就在这时,即将踏进屋内的白浔月没有起伏的声音传了过来:“请稍等一下,我需要一点点时间打包。”   “打包?”问话的是斯托克,他不是很懂这个词的意思。   “整理行李。”说完,白浔月已经消失在房间内,留下一脸深思的斯托克与变脸如变天终于恢复笑脸的米尔恩。   “主人,您的决定很危险。”罗滋在一旁看着本该由自己动手,此时却在自己动手整理衣服的白浔月说道。   “会比现在的处境危险吗?”没有回头,白浔月询问道,比起洛里斯与斯托克,她个人认为在米尔恩的地盘比较安全,虽然他是个人类,但只要某些时候注意一点大抵都没有大问题。   “您可以回城堡。”罗滋建议道。   白浔月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继续手中的动作,道:“罗滋,有些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回到爸爸的城堡中,有许多她不想知道的事情会随之揭晓,她讨厌改变,她只想维持现状,太复杂的事情不适合她。   罗滋没有再回话,不过白浔月知道,他妥协了。      看着白浔月提着行李出来,米尔恩马上叫人过去接过她的行李,好似怕她会反悔一般,强硬的接受她的行李。   而白浔月本不想将自己的行李交给米尔恩的人,但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因为她很快的发现那小鬼的脸色又开始发黑了。   “上马车。”米尔恩走到自己座乘的马车旁对白浔月说道,年纪虽然小,但那股绅士风度一点儿也不比成人差。   白浔月没有异议的走上马车后,米尔恩也准备跟着踏上马车,此时却传来斯托克轻笑的声音:   “公爵殿下,晚上要小心哦!”   米尔恩一回头,刚好望进斯托克诡异的绿眸中,眼神微暗,小脸紧绷,他开口道:“请问斯托克伯爵要我小心什么?”   “小心……吸、血、鬼。”斯托克的话语一出,马上响起了无数声冷气,而他听到的最大声的就是来自他身边的罗滋。他眼神一转,嘴角带着可疑的笑容看向马车,他很想知道马车中的白浔月是否也跟罗滋一样,充满惊恐,他并非故意挑起人们对他们血族的恐惧,当然也不是刻意暴露血族为血族带来危机,他纯粹只是太无聊了,无聊到他什么都可以找来玩……   “斯托克伯爵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随便乱说吗?要是在全国造成民众恐慌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米尔恩眯起金色的眼眸看向斯托克怒道,这个该死的男人总是这么任意妄为,唯恐天下不乱,吸血鬼向来是人们最恐惧的异类,平日里连提都很少提起,先不说斯托克的话是真是假,但他绝对相信这男人突然这么说绝对不怀好意。   “既然公爵殿下不相信我,那么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斯托克一脸‘失望’的说着,一副他说的是真的却没人相信的样子,而就是这幅模样更让人会相信他刚才的话八成是真实的。   果然,米尔恩带来的侍卫统统都露出一脸恐惧。   脸色一正,米尔恩朝侍卫说道:“吸血鬼没什么好怕的,目前我市已有基督教会进驻,必定是见一只除一只。”   “真正强大的吸血鬼不会把教会放在眼里。”斯托克笑了笑说着,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与不屑。   “够了!你不要在扰乱人心了!”不知道怎么反驳的米尔恩朝他低吼道。   “我只是提出事实罢了。”斯托克回答。   “那么请问阁下说的事实在哪里?你有亲眼看到?还是你有亲眼听到?或者最近有异常的案件发生?能否请你说清楚一点。”清淡却不失沉稳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数道简单的问题却引人深思起来。   “吸血鬼神出鬼没,杀人不过瞬间的事情,没有亲眼看到不代表没有发生,也许下一个就是你我。”斯托克有形的眉毛微挑道,他还真是小看了她,呵……越来越有趣了……   “既然如此,那阁下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没被吸血鬼解决掉?”白浔月语带嘲讽的问道。而恐惧的侍卫也慢慢的放宽了心。   “呵呵……说得也是,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斯托克轻笑道,绿眸中满是兴味,人类是一种怕死的动物,他相信‘恐惧的种子’已经在众人心中播下了,会不会‘发芽’就是以后的事了,好久没有遇到让他感到特别的人了,体内的恶魔被勾出来了……   平淡之(上)   白浔月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正如眼前的状况,明明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可是套在她身上就成了难题。   “小姐,您再不去用餐我不能向殿下交代。”身材发福的玛利亚看着第二次被殿下带回的白浔月说道。虽然她不知道这位月亮小姐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她不敢忘记殿下进宫前交代的要好好照顾这位客人,可她忘记问殿下,如果她有心给予客人最好的照顾,但客人不接受该怎么办?   她没见过这么不爱就餐的小姐,已经三餐了,从昨日的午餐至今日的早餐,月亮小姐依旧没有进餐的想法,今日午餐的时刻又到了,她的请求再次被拒绝,她该为堡中的厨师表示同情吗?因为他们的厨艺连连遭到了拒绝,不过她想在这件事情之前,她更该在意的是如何向殿下交代。   “你可以告诉他我已经吃过了。”白浔月想了想说道,她不是故意为难她,如果她是个人,那么她绝不会放过每一次用餐的机会,但现在她不是人,她是吸血鬼,她对那满桌子的食物没有一点食欲,吃下去更是如同嚼蜡,她不想虐待自己。   “这怎么可以……”玛利亚不认同的惊讶道。   “为什么不可以?”白浔月反问道。   “因为……因为……”玛利亚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已经听到了。”透露着稚嫩的沉稳声音在玛利亚身后响起。   玛利亚马上惊慌的回过身,低着头弯下腰问候道:“公爵殿下,欢迎您回来。”   米尔恩小小的身子沉默着越过玛利亚走到白浔月面前,仰着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愿意用餐?”   “不饿。”白浔月没有多大表情的俯视着米尔恩回答。   “没有人三餐不吃还不饿的,是不是堡中的食物不合胃口?”米尔恩皱起秀气的眉头问,一双金色的眸子射向玛利亚,不等他开口,玛利亚马上明白他想说什么,回答道:“食物全部都是杰斯亲手做的。”   闻言,米尔恩展平眉头收回视线看向白浔月道:“你想吃什么?”杰斯,一位资深的御用厨师,米尔恩很明白他的厨艺,因此排除了白浔月不用餐是因为食物不好吃的可能,那么就只剩下食物不是她喜欢的可能。   “小鬼,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我不饿。”白浔月怀疑他有没有听她的话。   米尔恩迅速眯起眼,金色的眸中迸出危险的光,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小脸仿佛褪尽稚嫩变得成熟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骇人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竖起汗毛,从头颤到脚,冰冷的眼神射向白浔月,他开口语气冰冷的说道:“女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叫我小鬼。”   看着一脸阴森的米尔恩,白浔月控制着自己猛然抽跳的心,道:“我知道了。”说完便不再逗留的离开,而米尔恩只是将视线留在她身上没有阻止她离开。   走在长廊上,白浔月才将心平静下来,她庆幸这小鬼还只有十岁,十岁就有这样的气势她不敢想象长大的他气势会有多骇人。      一早,白浔月换上由女仆送过来的衣服,站在全身镜面前,她开始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将颈项上的白色蕾丝带系成美丽的蝴蝶结,然后让蝴蝶结剩余的蕾丝带垂在左侧。   看着花费了不少时间的成果,白浔月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比起西方的浓烈,她比较中意东方的柔和,她不得不说西丝卡是美丽的,而且很适合白色,但她不知道的是,适合的是灵魂而不是身体。   走出房间,白浔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开口道:“罗滋,餐厅的路怎么走?”她没有进过餐厅自然不知道餐厅的位置,她想今天已经是极限了,她要再不用餐,一定会招来异样的目光,毕竟没有一个‘人’能两天不吃东西却没有倒下。   而一身黑色制服的罗滋迅速的从走廊的另一头赶了过来,走到白浔月面前后,他恭敬的回答道:“请跟我来。”   “谢谢。”白浔月看着罗滋笑了笑道,米尔恩将罗滋的房间安排在同一楼却是离她房间最远的房间,但他不知道的是,只要她呼唤一声,就算远在天边的罗滋也能听到并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你没饿死真是奇迹。”   白浔月刚一走进餐厅就听到了米尔恩冷嘲的话语,眉头轻皱,她想纠正他,小孩子不能这么说话,但一想到昨天,她到嘴边的话马上咽了下去,她差点忘记了这个小鬼不是普通的小鬼。走到近五米长的餐桌前,白浔月抬头淡瞄了对面的他一眼回答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现在终于饿了吗?”米尔恩做出上餐的手势说道。   “不饿。”白浔月依旧是昨天回答的两个字。   “你……”   “虽然不饿,但必须吃。”白浔月看着他似乎又要生气的脸色说道,她实在不明白这小鬼的脾气为什么这么差,十岁的小孩子不是爱哭爱闹的吗?他却爱乱发脾气,难道是因为不喜欢被人‘小’看了吗?可他小本来就是事实。这小鬼长得非常漂亮,如果脾气能好点就完美了……   “怎么,被本公爵俊美的脸吸引了吗?”察觉到白浔月久久的注视,米尔恩嘴角勾气一抹弧度道。   “呵……”白浔月轻笑一声,回答道:“你是很出色,但在我眼中你只是可爱,离俊美还有点距离。”   见米尔恩表情一冷,白浔月抬起眼眸看向他道:“如果说你小会让你不开心,那么我不会再提。”   米尔恩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她在意他开不开心吗?   “是。”白浔月回答,孩子就应该快乐的成长,身为皇室的孩子本就与平凡的人不一样,虽然她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由他早熟的个性便可知他的成长环境不像平凡的小孩无忧。   米尔恩看着白浔月,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能从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温柔,不细问自己为什么,如果那是她希望的,他发现自己不想让她失望……   “为什么?”米尔恩问道,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他对她从没有客气过,连好声说句话都不曾。   “我善良不行吗?”白浔月用一贯的表情看着他回答。   “行,只是看不出来而已。”米尔恩轻哼一声道,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见餐点已经上齐,他开口道:“用餐吧。”   白浔月将视线调回到眼前的餐桌上,拿起餐具,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西餐呐……刀子跟叉子分开来她都会用,可要合并起来她就没辙了……   面包还要用切的吗?她比较喜欢中国传统的使用方法——抓着直接用啃的……看着眼前的食物很久,白浔月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在服侍用餐的仆人不解的眼光下,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将盘中的面包拿起,最后慢慢的放入口中……   随之而来的是数道清晰可辨的抽气声,正专心用餐的米尔恩皱着眉抬起头,正想斥责仆人,却在看到对面白浔月的动作后,他明白抽气声为何而来。   “不用管我,你自便。”白浔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手中的面包,虽然尝不出味道,但光是口感,她就感觉这种时代的面包口感,连二十一世纪便利店中随处可买的菠萝包都比不上。   “淑女是不能这么没有餐桌礼仪的。”米尔恩不赞同的看着她说道,对于从小就严格要求各种礼仪的他来说,她的行为让他无法认同。   “我没打算当淑女。”白浔月不在意的回答,吃着没有味道的东西已经够了,一边吃着没有味道的东西还一边折磨着自己,这种事情她不会做。   “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成为让人称赞的淑女。”米尔恩不相信的说道。   “那么请当我是个例外。”白浔月吃下最后一口面包,用餐巾擦了擦嘴唇说道。   “用手直接抓食物不但失礼,而且不干净。”   “我绝对不会因此而生病。”不然现代的医院再多,也不够人去。   “你听话似乎不太喜欢听重点。”米尔恩挑眉看着白浔月说道,他在意的是礼仪,她却听成后者。   “不,只是因为我们两个的重点不同,你在意的是人前失礼,但我比较在意身体的好坏,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米尔恩。”白浔月难得说出这么一段颇具长度的话,跟在她身边的罗滋也不免惊讶。   “你的想法太脱轨了。”米尔恩说道。、   “所以请当我是个例外。”白浔月再次声明。   “你的确是个例外。”例外的只是唤一声他的名字,就能让一向注重礼仪的他默认了她的行为。   “你能接受最好,因为我不能保证你还会有机会看到我脱轨的行为与想法。”白浔月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她是在他的地盘避难,而不是坐牢。   “我尽量。”米尔恩回答,他虽如此,但心中却似乎在隐隐期待着她脱轨的行为与想法……    平淡之(下)   这是白浔月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游览这个城市的想法,而自告奋勇当她导游的就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的米尔恩。   与米尔恩一同坐上游览专用的敞篷马车,白浔月开始认识着这个她闻所未闻的罗蓝帝国首要城市,马车以缓慢的速度向前行驶,米尔恩则开始为白浔月解释着每一个特别的地方。   “月知道那条看上去阴森的街道叫什么街吗?”米尔恩指着一条几乎荒废的街道让白浔月猜道。   “不知道。”白浔月回答道,那条街怎么看都像是一条废弃的街道,明明可以通行却怪异的没有一个人靠近。   “再猜猜,也许你能猜到,我给你个提示,那条街100年前发生过一起令人恐惧的事情。”米尔恩转头看着白浔月笑道,这下她该知道了。   “抱歉,我猜不到。”别说是一百年前了,就算是一年前,她也不可能知道,因为她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米尔恩看着白浔月没有作假的表情意外的挑了挑眉,只要是这个城市的人,没有人是不知道这条街的,甚至连外地的人只要稍加提醒就能猜到这条街是什么街,他很意外月竟不知情。“这条街叫‘死亡街’,因为一百年前曾有不下两百人死在这条街上,而这两百多人的死因都是同一个……血尽而亡。”米尔恩表情沉凝的看着在自己眼前慢慢变得模糊的街道说道。   “血尽?”白浔月敏感的察觉到什么说道,他说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被吸血鬼吸干血液而亡。”米尔恩猛的回头看着白浔月说道。   如果是以前,那么她绝对会给他一个胡说八道的眼神,她不会相信世上真的有吸血鬼。但现在她无法这样以为,因为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吸血鬼。   “你不怕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一点点的恐惧?”米尔恩眼带疑惑的看着白浔月,一般人在听到这样的事应该早就开始面色发青了,可她的表情却同往常,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肯定那里面绝对没有害怕的存在。   “吸血鬼不会乱杀人。”吸人血是肯定的,但绝对不会让人血尽而亡,她的哥哥是这么告诉她的,因此她才会勉强接受罗滋每半个月给她的一杯血。   “哼,毫无人性可言,只知道虐杀的吸血鬼不会乱杀人,月你还真是善良。”米尔恩冷言讽刺道。   “你恨吸血鬼?”白浔月察觉到他对吸血鬼似乎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吸血鬼谁不恨?月难道想告诉我你不恨吗?”米尔恩恢复原有的表情看向白浔月说道。   “我不恨。”白浔月坦荡的直视着他回答。   “为什么?月你……”米尔恩皱起眉头看着她,‘小心吸血鬼……’,斯托克的话突然在脑中浮现,米尔恩猛的甩头,他怎么突然想到吸血鬼了。   “因为弱肉强食。”白浔月转头看向前方问道。   “你是说人太弱?”米尔恩金色的眼眸中射出怒火看着她完美的侧脸,他没想到她的回答是这样。   “狮子吃羚羊,狮子有罪吗?”白浔月微微侧过头看着米尔恩问道。   米尔恩睁大眼死死的看着白浔月清澈无比的紫眸,最后,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闭上双眼往身后一靠。   他需要思考,月的话带给他的震撼太大,狮子吃羚羊,狮子有没有罪?没有!狮子没有罪!因为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所以,吸血鬼吸食人类的血液也没有罪,因为这也是吸血鬼与人之间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这就是年龄的差距吗?她轻易懂得的道理他却不懂?米尔恩睁开眼看向同样靠坐着,隐藏在裙摆下的双腿交叠,一手随意撑着下颚,没有一丝淑女气质的月,虽然没有一丝的淑女气质,但却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优雅。   “很漂亮。”白浔月突然开口道。   米尔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双眼中再次闪过惊讶,说道:“那是斯托克伯爵的城堡。”她与斯托克不是认识吗?但现在她却不认识他的城堡。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份,只因为顾忌询问她的身份,会使非贵族的她自尊受到伤害,但仔细想,他是否太先入为主了,因为不是在重要的场合遇到她,因此便认为她的身份平庸,可是一个平庸的人要如何认识身份无比尊贵的洛里斯公爵、斯托克伯爵、还有克雷丝蒂安小姐?她的身份似乎带着谜……   “他在家吗?”白浔月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堡状似无心的问道。   “很可惜,他今天必须与王兄讨论国事无法提早回家。”米尔恩回答她,他不喜欢斯托克,比以前更讨厌。   “主人不再家,客人可以去拜访吗?”白浔月转首询问。   “礼貌上不可以。”米尔恩疑惑的看着她,怀疑她这么问的目的该不会是……   “你猜对了。”白浔月朝他露齿一笑,平日没有表情的脸霎时变得生动起来,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认同,很轻易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行,这样做相当的失礼,而且城堡中有仆人。”虽然对白浔月突来的表情看得有些入神,但米尔恩依旧拒绝。   “如果你害怕失礼,那么就只能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了,或者你可以先回去。”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她不去探探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虽然心中清楚,斯托克不可能将圣器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城堡,但她不喜欢放弃任何一丝‘有可能’的机会。   “仍下女人不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会做的事,但我不得不提醒,我们还没有进主厅就会被仆人抓住。”米尔恩站在马车上看着已经动作迅速的跳下马车的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很想纠正他的‘男人’之说,但为了不让这早熟的‘男孩’生气,她忍住了,并说道:“相信我,仆人今天会刚好有事碰不到我们的。”   “希望如此。”米尔恩不相信的说了句。   白浔月无心欣赏城堡周围的美丽风景直奔城堡大门,刚准备推开大门,一双小手迅速的阻止了她,白浔月转头看着小脸已经黑了一节的米尔恩问道:“怎么了?”   “你是笨蛋吗?当贼还想走大门?”米尔恩不客气的骂道,她不怕被发现 ,他还想保留点颜面。   “有后门吗?”白浔月问道,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没有待过这样的建筑,自然不清楚这些建筑的布局。   “跟我来。”瞥了她一眼,米尔恩转身带路。      就如同白浔月所说,顺利来到堡中主厅,他们没有碰到一个仆人,米尔恩不禁纳闷的说道:“堡中的仆人都趁主人不再偷懒吗?”   “也许。”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答案回答,她猜测斯托克的仆人应该同样是吸血鬼,而且一般情况下,这些吸血鬼应该会在白日休息,除非有特殊情况出现,不然像他们这样突然到来的客人是没有人会招待的,想着,白浔月开始慢慢的探索着主厅。   “月,你有没有感觉城堡似乎太冷清了?”米尔恩环视着周围问道,他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但当时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冷清,太冷清了。   白浔月回头看了一眼米尔恩回到:“这不是更好?这代表着没有人会发现我们。”说完,走上通向二楼的楼梯。实际上米尔恩说的太含蓄了,这里不是冷清,而是死寂,没有一丝人气的死亡气息。   上楼之后,白浔月依着自己的感觉往走道的左方走去,而米尔恩则跟在身后,并开始费解的看着白浔月纤瘦的背影,他总觉得她是在寻找什么……   走到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看着黑色的房门,白浔月的脑中似乎被什么击中……‘找到了’……   “找到了……”白浔月仿佛没有意识般跟着脑中的声音说道。   “什么东西找到了?”米尔恩问道,他感觉此时的月透露着诡异,还有这座城堡也是。   白浔月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门把,然后慢慢打开房门……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个房间,因此房间内光线似乎有些暗,房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柜,一张大的离谱的床,最后是床边的一个刻着古怪复杂图案似乎有些古老的长方形黑色盒子……   “那个盒子……怪怪的……”米尔恩首先开口说道,转首看向身旁的白浔月,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比之前还要白,她已经够白了,现在更是白得仿佛没有一丝血色,眼中似乎还透着一些害怕……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顺着白浔月的视线,米尔恩的视线落在那个怪异的盒子上,她害怕盒子?   尽管自己已经是吸血鬼,尽管那个……‘盒子’是一个很普通的长方形,但白浔月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那是一个普通的‘盒子’,她没有一刻有这么明白,那是……棺材……而她必须打开它,因为她要找的东西似乎就在那里面。   吞了吞口水,白浔月深吸一口气,然后屏着呼吸靠近黑色盒子,慢慢的伸出手,一道细微不可察的波动被穿透,极力克制自己想尖叫的冲动,白浔月用力推开盖子,鲜红的天鹅绒霎时印入她眼中,扫过空空的盒内,白浔月在盒子的最尾端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瓶,那是她要找的东西吗?喜悦在白浔月的心中慢慢聚拢,可下一秒,她只觉得自己似乎置身千年冰潭……   “我该对两位说声欢迎吗?”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内……    教士之(上)   “斯托克!?你不是……”米尔恩吃惊的喊道,王兄居然让他提早回来了?!   “我的城堡中来了两位客人,我这主人怎么好意思不回来招待?”斯托克一边说着,一边提步走向仍然蹲在盒子前的白浔月,俊帅的脸上虽带着笑容,但却更让人打心底发寒。   “抱歉,是我执意带月来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冲我来。”米尔恩感觉不太妙的挡在斯托克面前阻止他走向月。   “是吗?我原谅你,现在请让开。”斯托克冷淡的眼神越过他看向白浔月,眸色变得愈加深沉。   “不,你的表情似乎想对月做什么,我不会允许!”没有拐弯抹角,米尔恩冷凝着一张小脸直接指出道,金色的眼眸中尽是坚定。   “很令人感动的话,但可惜该感动的不是我,米尔恩,如果不是你才十岁,我几乎要怀疑你爱上她了。”斯托克低头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小鬼,只有十岁却有成人的智慧以及气势,薄唇微微往上勾,他欣赏这个人类。   米尔恩心跳猛的漏掉好几拍,他瞪大眼睛看着斯托克,涨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是怒是羞的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西丝卡小姐,或者该叫你月,不向主人打声招呼吗?”斯托克绿色的眼珠转向丝毫没有反映的白浔月问着。   白浔月双眼盯着‘毒瓶’,她的心不断在拉扯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拿住瓶子逃跑,还是站起身面对这个即使是背对着,也能感受到威胁气息的吸血鬼……   “尊敬的斯托克伯爵,日安。”白浔月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般向斯托克问好。   斯托克锐利的眸锋一闪,看着白浔月说道:“两位可知道私闯城堡有什么后果?”   “你想怎样?”白浔月面不改色的问道,实际上她的心中忐忑不安,因为她无法预测斯托克的下一个动作。   “我能怎么样?,米尔恩公爵殿下可是王的胞弟呢。”斯托克有意的看了一眼米尔恩轻笑一声说道。   “你……唔……唔……”米尔恩脸色一变正想反驳斯托克,他可不是靠兄长吃饭的家伙,但白浔月眼明手快的靠近他,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后看向斯托克说道:“既然如此,那伯爵大人是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责任了,所以,请容我们先离开。”   米尔恩停止原本的挣扎,抬眼怒瞪着白浔月,她竟然敢……顺水推舟不顾及他的尊严!   斯托克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白浔月,她的反映总在他的意料之外……呵……没关系,好戏才要开始,他正想看看她到底能特别到什么程度。   “当然。”斯托克笑着回答。   得到允许,白浔月马上半强迫的将米尔恩带出去,刚走出门口,斯托克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米尔恩公爵殿下,令叔父安德烈大人已经来到斯特拉市,几日后准备去你的城堡小住,要小心哦……”   “斯托克伯爵这次又叫我小心什么?”米尔恩拉开白浔月的手,回头看想斯托克问道,第一次要他小心吸血鬼,他倒想听听他这次又要他小心什么。   “小心失去……”斯托克将视线转向白浔月身上道。   “失去什么?”米尔恩追问。   “说破了就不好玩了。”斯托克一脸神秘的笑道。   “玩过份了,同样会不好玩的紫罗兰先生。”白浔月冷冷的回道,这个男人唯恐天下不乱,早晚有一点他会被自己玩到。   “这是月的关心吗?”斯托克笑问。   “这是忠告。”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回答,小脸一转,她看了一眼正看着她的米尔恩,然后转身离开。      一出斯托克的城堡,白浔月率先跳上马车,紧跟而上到底米尔恩坐稳后马上眯着眼看向白浔月质问道:“为什么不顾我的尊严认同斯托克的话?”他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忽视他的努力认为他的来的一切都是因为国王的关系,眼前这个女人却屡次让他失去尊严。   “尊严很重要吗?”白浔月反问道。   “当然重要!”米尔恩狠狠的瞪着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有比命还重要?”白浔月转头直视着他问。   米尔恩与白浔月对视很久,最后他冷着脸语气坚定的回答:“对!我的尊严重于我的生命!”   “是吗?那么很抱歉,我的生命重于尊严。”白浔月没什么诚意脸不红气不喘的对他致歉。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可以为了偷生而抛弃尊严!”米尔恩失望的看着她怒道。   “因为……我有比尊严更重要,但必须活着才能完成的事。”白浔月将视线调向远方,死不可怕,想了一辈子的心愿还没有完成死了,她会不甘心……如果尊严可以换到她要幸福,那么她可以毫无尊严……   米尔恩呆住了,愣愣的看着白浔月,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所作所为明明可恨至极,但背后代表的意义却是他人所想不到的可敬,她到底是什么人?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米尔恩不想再骗自己,月如同谜一般的身份很让他在意。   “月。”白浔月心底一惊,镇定的回答道。   “不要骗我!”米尔恩低吼。   “我没有骗你。”白浔月目光坦荡的看向他回答。   米尔恩几乎就要相信了,可事实的回忆让他清醒过来:“斯托克与克雷丝?蒂安明明叫你西丝卡!”   “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白浔月闭了闭眼睛回答,看来她不能再他的城堡躲避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引起他的怀疑之心,但为了自己以及血族的安全考量,她不会冒险招来麻烦。洛里斯没有再来逼她承认她是什么纯血公主,但他越是平静她就越不能安心,而且还有个斯托克,她从头到尾就搞不清楚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也许他真的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纯粹在玩。   “只是?一般人不会用两个不一样的名字,除非……她有要隐瞒的东西。”米尔恩锐利的眼神牢牢锁住白浔月,似乎没有得到一个结果他就不会罢休。   “你说的对。”白浔月不否认的回道。   米尔恩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诧异的看着她很久才问道:“你在隐瞒什么?”   “呵呵……”   闻言,白浔月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米尔恩瞪着她说道。   “既然是要隐瞒的东西,又怎么会说出口?”白浔月回答,她要隐瞒的就是她是个入侵的灵魂,就算她是个不喜欢说谎的人,但是面对这种事情她跟本不可能会透露。   “你不相信我?”说不出心中为什么会有疼痛的感觉,米尔恩看着白浔月问道。他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一切敞开,他以为她会跟他一样,原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事情必须保留。”说完,白浔月转过头不再看米尔恩。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米尔恩心中的疼痛因为她的话而消失,他看着白浔月说道。   “谢谢。”白浔月心中一暖,看着米尔恩,她突然想起了在二十一世纪的弟弟,那个比米尔恩别扭十倍的弟弟。也许,在这里她真的能找到她要的幸福,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爸爸了……      月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行动,父亲就快她一步要她回去,而且是让雅各来接她。   “亲爱的月,有没有想哥哥?来,叫哥哥……”雅各一出现在白浔月房间内就朝书桌前的人奔去。   白浔月迅速的闪开,然后静静的看着一脸帅气的雅各,似乎在研究些什么。哥哥的口气——为什么那么像父亲?   “亲爱的月,发现哥哥又变俊了吗?”雅各扯开笑容看着几乎一月不见的白浔月说道。   “没有。”白浔月简而有力的回答。   “额……月,身为吸血鬼有时候是不能太诚实的。”雅各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道,跟父亲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将父亲对月的变态宠溺学了个十成十,还越学越有感觉,不知道是血缘作怪,还是月太可爱了。   “是吗?我讨厌你。”白浔月秀气的眉毛微挑,开口道。   “嘎!”雅各一时间没有反应,等他消化了白浔月的话后,一双蓝色的眼睛马上变得忧郁无比,他看着白浔月哀怨道:“月,为什么讨厌哥哥?”   “我没有。”白浔月对于他变脸的速度咋舌,太快了……   “没有?那为什么讨厌哥哥?”这下雅各真迷惑了。   “你不是说做吸血鬼不能太诚实,我试试不诚实而已。”白浔月瞄了他一眼回答。   雅各深深叹了口气,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   “哥哥今晚来有事吗?”白浔月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诺思顿有话要我带给你。”雅各一脸不自在的说道。   “什么话?”白浔月看着雅各的脸色不免有些好奇。   “咳……犹豫诺思顿坚持要我传达原话,所以以下的语句与我完全无关。”雅各轻咳一声事先声明道,然后接着开口道:“爸爸的月宝贝,爸爸已经有2592000秒钟没有看到你了,你再不回来给爸爸抱抱,爸爸就要——哭了!”   话刚一说完,白浔月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而雅各则不断的搓着自己的双臂,要跟诺思顿的变态宠溺比起来,他真的还差得太远……    教士之(下)   白浔月与雅各正准备消失离开,却没想到米尔恩刚好走了进来,看到陌生的雅各,米尔恩马上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我吗?”雅各低笑一声,道:“我是月最亲爱的——哥哥。”   “哥哥?”闻言,米尔恩开始大量起雅各,一头绚烂的金发,服帖在耳后,偶有几缕散在颊边,一双湛蓝的双眸似笑非笑,轮廓深刻,浑身散发着贵族的散漫气息,这个与月完全没有一丝相像地方的男人是月的哥哥?让人不敢相信。   看出他的怀疑,白浔月只好出声道:“我的父亲想我,哥哥来接我回家。”   “你要离开?”米尔恩惊诧的看着她说道。   “是。”白浔月肯定的回答。   米尔恩脸色一沉,金色的眼眸朝雅各射出锐利的光,然后转身看向白浔月问道:“那个城堡是真实存在的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他第一次遇到白浔月的地方是一老旧的城堡,而后来他再去寻找的时候发现搜遍整座山都找不到那座城堡,一切都太过诡异,他不免怀疑那时所看到的城堡是否为真实的,可是如果不是真实的,月为什么又存在?   白浔月与雅各对视了一眼,随后,雅各优雅的走向米尔恩道:“小弟弟,不能太好奇哦。”   “老家伙,我没有问你。”米尔恩冷冷的看了雅各一眼说道。   “米尔恩,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白浔月看着他问道,虽然只有十岁,但白浔月很清楚早熟的他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解开就绝对不罢休。   “我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要知道你的一切。”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月与他之间的那层疏远的距离,除了年龄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想打破那层距离,想更加认识她、了解她,想更接近她,而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强烈的感觉从何而来,甚至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这种感觉。   白浔月还没有搞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一旁的雅各猛的跳到她面前一脸诡异的看着米尔恩说道:“小弟弟,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家的月了吧,那可不行哦,月是我们伊兰贝特家的宝贝,谁都不能抢走。”   “伊兰贝特?”雅各的话没让米尔恩惊诧,倒是他所说的姓氏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伊兰贝特这个姓只留在历史书上,不可能会出现在当今社会中,因为那个姓氏早在四百多年前就绝迹了,伊兰贝特这个姓氏直到消失前一直都是一个贵族,书上记载,最后一名伊兰贝特家族子嗣的名字似乎是叫——诺思顿?伊兰贝特,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出‘我们伊兰贝特家’?难道伊兰贝特并没有绝迹?不!不可能的……   “你听错了。”自知说了不可说的东西,雅各收起嬉笑的表情,一脸正经的说道,这小鬼……他太小看他了……   “我信得过自己的耳朵,如果不说清楚,我想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米尔恩下巴一扬看着他说道,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也让他有种越想解开的欲望。   “小鬼,我们要离开并不需要你的批准。”雅各长手一伸,将身旁的白浔月搂进自己的怀里,看着米尔恩好看的唇形勾出一抹笑容,他们是血族,可以在他转身的瞬间不知不觉的离开,只不过碍于‘避世’戒条,他们离去的方式必须让人无从查起。   “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城堡。”米尔恩眯眼怒视着雅各,他讨厌他脸上那抹把握十足的笑,更讨厌讨厌他与月亲密的样子,虽然他们是兄妹。   “那又如何,既然我能轻易进来,要出去也不会是难事。”雅各忍不住挫他道。   “你!”米尔恩怒不可遏的看着他,正想下命叫人,门外却走进神色匆忙的玛利亚,身材略胖的玛利亚恭敬的走到米尔恩面前道:“殿下,安德烈大人与洛里斯大人来访。”   “知道了,带他们去主厅。”米尔恩交代,虽然想去见叔父,但他必须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他不会允许他们离开。   “安德烈?!”听到这个名字,雅各全身明显一僵,这个名字是大多血族痛恨的存在,因为安德烈是个教士,而且还是个能力不凡的教士,他不但猎杀妖、巫,同样猎杀血族,二十年前,年轻的他与洛里斯定下契约,不再主动猎杀任何血族,但前提是血族不能伤害人类,不然见一个便杀一个,为了他与月的安全,这样的危险人物能远离就要远离!   “你认识我叔父?”虽然惊讶,但米尔恩没有太多表情,毕竟今晚听到的费解的事情太多了,再来一两件也没什么。   “不认识。”雅各快速的回答,然后低头对怀中的月说道:“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因为那个人吗?”她不知道安德烈是什么人,但从雅各的表情与动作,白浔月可以看出那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恩。”雅各点头,然后打横抱起白浔月准备离开。   “哥哥,我的脚没有受伤。”白浔月虽然没有反抗雅各的动作,但她很冷静的用声音提醒抱着她的人。   “我知道,这样比较快。”雅各朝她咧嘴一笑回答道。   “站住!不许走!”米尔恩小小的身子拦在雅各面前。   “让开!小鬼!”不想伤人的雅各矫捷的闪过他直往门外走去。   “我说不许走!”米尔恩小脸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两只手死拽着雅各的裤筒,白浔月的离开让他一时惊慌的忘记自己可以叫属下。   “你很让人恼火!小鬼!”雅各手一松将白浔月放下来,然后一手提起米尔恩,看准了一旁的大片草地扔了过去……   “啊……殿下!”玛利亚高分呗的声音响起,然后她身后一道强壮的身影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奔了过去,顺利的接住了即将落地的人。   “叔父!”米尔恩看清楚接住他的人后高兴的喊道。   表情相当冷硬的安德烈冰冷的眼眸射向雅各,开口道:“我说过,只要敢伤人,我见一只遍杀一只。”随后他冰冷的眼神看向随后出现的清逸俊美的男人道:“你没有意见吧,洛里斯。”   “当然。”洛里斯清冷平静的眼眸扫向雅各,当视线落到雅各怀中的白浔月身上时,平静的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   闻言,安德烈默言放下手中的米尔恩,右手伸出,五指皆弯曲成握物状,紧接着青光乍现,一柄刻着复杂图文浑身散发着与主人同样强烈且冰冷气息的剑出现在他手中。安德烈提剑指着雅各,而雅各则将白浔月推至自己的身后,虽然知道他不是安德烈的对手,但身为血族贵族的他不会认输。   “叔父……”米尔恩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剑从来都只对着魔物的叔父为什么要将剑对着月与她的哥哥,难道……不!不可能……   双方皆做着作战的准备,空气紧绷的一触即发……   “抱歉,打扰一下,那位拿剑的大叔,请问我的哥哥犯了什么罪?”白浔月从雅各的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德烈说道。   “大叔?月,你比他大呢。”雅各看着一脸无畏的月笑说,他太佩服自己了,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不过,谁叫月是这么的不同,这种情况,一般的血族早就吓的躲起来了,唯有她一脸平静。   “哦,抱歉!我没有看出来。”白浔月反射性的道歉,却没想到这话说出来更让人生气,雅各则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笑完了吗?受死吧!”说着,安德烈身子一提握剑朝雅各砍来,雅各迅速推开白浔月,蓝色的眼瞳转变成红色,一柄鲜红的剑慢慢的从他手中伸展出来,本可以避开的他硬生生的接下了安德烈的一剑。   “那边那只最终也要死。”安德烈见他为了不让自己这一剑砍空而波及旁边的人,冷笑一声道。   “你不会有机会。”说着,雅各将剑挥向他,带着法力的剑锋毫不留情的朝安德烈砍去。   “是吗?”冷嘲一声,安德烈轻易的避开他的袭击,然后徒手握住自己的剑用力一按,锐利的剑锋割破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流在剑身上,他口中呢喃着,然后猛的朝雅各砍去,强大的力量使雅各险些招架不住,利用自己最擅长的能力——速度,惊险的避开,但仍然被波及到,他满脸严肃的对一直注视着他的白浔月喊道:“月!快走!”见白浔月如没有听到般一动不动,他再次喊道:“罗滋!带你的主人离开!月!听话,赶快离开!”一边躲避着安德烈强势的攻击,雅各一边分神朝白浔月喊道,稍未留意,安德烈的剑划破他的了手腕,紧接着朝他的心脏刺去……   ‘叮!’一颗飞来的白色物体击中了安德烈的剑身,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而雅各迅速的避开危机。   安德烈看向没有打算收回动作的白浔月,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他朝白浔月道:“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那么,我同样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死。”白浔月表情未变的说道,浑身冰冷的气势几可与他匹敌。   “是吗?我等着看!”安德烈自负的说道,在他的手低下从没有逃脱过的吸血鬼。举剑,他准备给予雅各第二击,剑狠狠的朝雅各砍下去……   “月?!”雅各看着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的月,惊讶安德烈的那一击形同无效,而他周围的一切统统被狂风肆虐着,树木被连根拔起,草地皮似乎也要被掀起,安德烈正用力的抱着米尔恩不被卷走,胖胖的女仆干脆趴在地上装死,连洛里斯的发都被‘吹’乱不少,而他们——却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谁都不能伤害他。”白浔月看着眼前的一切说着,声音虽然轻淡,却有种无人可挡的气势……    转变之(上)   冽风渐渐停止,除了重重的呼吸声外听不到任何声音,白浔月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但她本人却似没有感觉般旋身走到雅各身边,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看着安德烈。   “你会控制风,你是斯特林家族的继承者!”安德烈放下手中的米尔恩,自负的眼神中也不免染上惊讶之色。   安德烈的话一处,白浔月就清楚的感觉到身旁雅各的呼吸似乎变得小心翼翼,她微微低下头,然后转头看着雅各说道:“哥哥,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雅各轻松一笑回答道,然后伸手一揽,将白浔月带进怀中带着挑衅的眼神从洛里斯面前走过,月的举动让他明白,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依然是伊兰贝特家的月,如果这是洛里斯费尽一切心机逼月证实她身份的结果的话,那么他只能对洛里斯表示同情,因为——他的心机白费了。   “女孩,如果你认为我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害怕你,你就错了,尽管你是纯血种,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如果你的能力只有刚才那样,那么我照样可以杀死你。”安德烈用剑指着白浔月冷笑着说道。   “罪名。”白浔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安德烈开口道。   “企图伤害人就是死罪。”安德烈看了一眼仍在呆滞中的米尔恩说道,如果不是他接的及时,米尔恩恐怕会摔伤。   “安德烈大人真是一位好叔父呢,但还是麻烦先生注意一下米尔恩公爵殿下落地的地方。”雅各端着灿烂过分的笑脸朝安德烈说道。   安德烈刚毅的眉头一皱,将视线落到左方的草地上,由于刚才风力的关系,茂盛的草坪上已是一片狼藉,但落在草坪上的物体却是相当完整的。   看着一脸冷静的白浔月,安德烈胸中猛的窜起一股压抑已久的狂怒,这女孩无谓的态度是引线,除了几个血族亲王外,从没有哪个吸血鬼见到他不露出惊恐神情,他是教士,是吸血鬼的死敌,他猎杀吸血鬼是天职,如果不是与华滋奥斯?洛里斯定下约定不随意猎杀血族成员,那么现在死在他手上的吸血鬼怕已数不清了。   他是一个善意的人,但从来不是一个怀有仁慈之心的教士,吸血鬼不是人而是野兽,与野兽的约定他不遵守也无罪,手中的剑已经叫嚣很久了,从现在开始,他要破除约定将吸血鬼赶、尽、杀、绝!   “你想违背约定吗?安德烈。”洛里斯清冷的声音响起,俊美如斯的面容未变,但却让人有种从骨子里发寒的感觉。   仿佛刚刚才察觉到洛里斯的存在,安德烈稍稍收敛些许杀意道:“他们私闯公爵殿下的城堡本该治罪。”差点忽略这个比任何人更像一个出色的人的男人,虽然看低吸血鬼,但也不得不顾忌洛里斯,这个男人强大到什么程度,他无从掌控。   “那么,该怎么做该由米尔恩决定。”洛里斯看向安德烈身旁的米尔恩说道。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米尔恩茫然的抬起头,先是看了看身旁的叔父,眼神稍稍清明,然后看向洛里斯又是一阵迷惑,最后,他的眼神落到白浔月身上,稚嫩的脸上首次出现与年龄相符的脆弱,“你是月吗?叫我小鬼的月?”   “是。”白浔月回答,她的真实身份伤害到他了是吗?记得他说过恨吸血鬼,她不想伤害他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么,告诉我你是谁?”米尔恩不去思考自己所见的一切,他只愿意听她说,只要她说,他便愿意相信。   “我是西丝卡?伊兰贝特。”白浔月看着他眼也不眨一下的回答道。   “伊兰……贝特,现在还要骗我吗?那个姓氏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米尔恩看着白浔月苦笑一声。   “她没有骗你,伊兰贝特也没有消失,它只不过从人类转移到血族中了,成为血族中的贵族姓氏。”安德烈不希望米尔恩继续迷惑下去,于是毫不保留的说道。   “血族?血族是什么?有这种族群吗?叔父不要乱说了,月明明是罗蓝帝国的人民。”米尔恩笑了笑,一副天真不懂事的模样说着,可当所有人都齐齐的看着他的时候,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血族就是吸血鬼!简单的说,她是一只不老不死专吸人血的吸血鬼!”看着米尔恩自己骗自己,安德烈怒言道。他最宠爱的侄儿,最满意的接班人,他准备培养成未来成就将在他之上的教父,怎么可以被一只吸血鬼迷惑!他不允许!他要米尔恩恨,米尔恩必须恨吸血鬼!只有这样他才能杀死吸血鬼!   “月,你不是对不对?叔父说吸血鬼不吃人的食物,可是你不但吃而且还会做,叔父说吸血鬼讨厌太阳,可是你喜欢太阳,一日不晒就不舒服,叔父说吸血鬼凶残,可是你一点也不凶残,而且很温柔,叔父说吸血鬼生来就有张魅惑人的脸皮,可是你虽然美却不魅不邪,叔父说吸血鬼的眼睛如同血一样红,可是你的眼睛清澄的仿佛是两颗上等的紫晶,叔父说吸血鬼有可怕的獠牙,但你的牙齿明明小小齐齐的很可爱,叔父说……”   “闭嘴!米尔恩!”安德烈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接着呵斥道:“你不相信自己亲看看到的吗?她有异能,她是吸血鬼!吸血鬼!”   “不是!月!你告诉我你不是!你说你不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你说好不好?”   白浔月心生不忍的看着米尔恩几乎是哀求的目光,他明明知道事实,却不愿意相信?他在执着什么?高傲如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这般懦弱?如果他不愿意清醒,那么她帮他清醒,总是沉溺在梦中是不会长大的……“米尔恩,很抱歉我欺骗了你,我……”白浔月的话刚要出口,米尔恩却迅速的打断她,接口道:“我不怪你!你不用道歉了!这样就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你没有欺骗我,你跟我一样是……”   “吸血鬼。”白浔月替他接话道,而米尔恩则仿佛失去了声音般看着她。   “我是血族,不折不扣的血族。”在冷寂的气场中,白浔月再次清晰无比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是人,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虽然她想再次成为人,但是她不会逃避自己现在已经是吸血鬼的事实,她痛恨血液,但却不会恨身为血族的亲人,她在乎他们,所以她绝对会保护好他们。   “不!不是!不……”米尔恩金色的眼瞳大睁着看着白浔月,他不断的摇头大喊着否认。   白浔月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当她再次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紫色眼瞳已然转变成血色,她注视着米尔恩,微微张开嘴唇,两颗细长的白齿暴露在他眼前……   嫌恶与恐惧同时在米尔恩眼中浮现,看着以化身为血族的白浔月,他颤抖着的嘴唇终于喊出心中的压抑:“吸血鬼!该死的吸血鬼!不可原谅!”   “我是血族,但我的心是人。”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白浔月看着相处了许久感同姐弟般的米尔恩说道。   “哈哈哈……你的心是人?哈哈哈……”米尔恩狂笑,但眼神却如同利箭般射向白浔月,道:“那么你是用你人的心在饮食人血吗?”   白浔月浑身一颤,米尔恩的话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半硬生生的烫在她心上,她说她有人心,那么她却残忍的在吸食同类的血,她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没有资格……   “月,那是生存的本能,如果选择活下去,那就是活下去的代价,要得到总要先失去,你并不是上帝!”雅各担心的看着白浔月,他知道,人一直都是月纠结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何纠结。   你并不是上帝!   雅各的话让白浔月心中的痛渐渐隐去,她并不是上帝,所以她本身就有罪,轻笑一声,她对雅各说道:“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马上回家。”雅各笑着拥着她准备离开。   “我恨吸血鬼!我更恨你!你该死!”米尔恩阴沉的看着背对着他的白浔月说道。   “如果恨我你会开心,那么你就恨吧。”白浔月淡淡的说道,这孩子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童年吗?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你会后悔的,因为我的恨会毁掉你最在意的东西!”米尔恩金色的眼眸中闪着阴狠,他会毁掉她在意的一切……   白浔月猛的一回头,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不安浮上心头,那双眸子正告诉她,他绝对说到做到,敛起心神,她看着米尔恩道:“我会保护我在意的东西。”   “呵……你能吗?”米尔恩讽笑道。   “我能,!我一定能!我用我的生命起誓!”白浔月怒了,因为米尔恩的嘲讽,只有十岁,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表情,她只是没有言明自己的身份,她只有个老天给的身份,为什么他却誓言毁掉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她不会妥协!决不……       转变之(下)   “你犯下‘六大戒条’的‘避世’。”洛里斯突然现身在白浔月的房间内看着凝视着窗外的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转过身看着始终维持着从容冷静的他心中一阵唏嘘,若非亲眼见过这个男人也有邪肆的一面,她永远也不会相信他的从容冷静也是可以打破的。   “洛里斯阁下,下次请记得敲门。”结束完对他的审视,白浔月同样用她始终如一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抱歉,下次我会记得。”洛里斯优雅的行了一礼回答。   “这次的惩罚是什么?”如果她没有弄错,第一次是犯下‘杀亲’的惩罚是沉睡,而那次惩罚让真正的西丝卡消失,如果再沉睡一次,不知道她会不会也消失?想到这淡淡的失落浮上她心头。   “亲爱的月,即使身为纯血亲王,必要的时候我同样会为了我要保护的人而忽视罪名。”洛里斯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白浔月说道。   “阁下是在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位公正的亲王吗?”白浔月不着痕迹的避开洛里斯的眼神,只是这个身体残存的意念每到这种情况总是骚乱着她的心,西丝卡——你是真的爱着洛里斯对吗?   “我是在告诉你,我会不计一切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而那人就是你!”冷清的眼神渐渐被狂热取代,洛里斯自己都想不到,原本厌恶的人如今却能牵动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他抗拒过,但自己越是抗拒她的影响,自己反被缠得越紧,她的真实身份更是让他的一切束缚统统消失,心中的野兽破茧而出,只因为——她本该属于他。   耳畔响起洛里斯不重却直击神经的声音,白浔月愣愣的看着气势慑人的洛里斯,他在说什么?在示爱吗?高贵如他——也会有这般俗人才有的情感?猛的,白浔月感觉脑内仿佛被针穿透般疼痛,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舒缓疼痛,脑海中却快速的闪过几篇陌生的画面,快得连她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便已经消失,唯一被印上心头的只有——   “红色的……月亮。”疼痛渐渐消褪,白浔月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仿佛没有焦距般看向洛里斯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洛里斯倏眯起双眼看着白浔月,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道:“你说什么?”   眼神慢慢清明,白浔月迎向洛里斯的眼神,再次清晰的说道:“红色的月亮。”她脑中闪过很多东西,而唯一伴着一种心痛印在心里的是一轮血红的月亮,而她不明白的是那仿佛来自遥远的心痛。   洛里斯沉默的看着她,暗褐色的眼眸深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很久,他突然勾起完美的红唇笑道:“除了红色的月亮还有其他吗?”   白浔月心中满是怪异,但却说不出什么,答道:“没有。”   “很好,我想有一个人你必须注意。”洛里斯转移话题说道。   “你是说米尔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会那么……强烈。”白浔月不理解他那股强烈的怨恨是如何而来。   “在这一代以前,罗蓝氏族几乎每一代都有人死于血族之手,仇恨使安德烈?罗蓝成为一个出色且相当残酷的教士,而米尔恩?罗蓝更是他一开始就属意的接班人。”洛里斯解说道。   “接班人……”只有那样吗?从小灌输的思想让他恨着血族,可是他的怨呢?他的怨会是来自她吗?因为她隐瞒了身份,而在他完全信任她的情况下她的隐瞒=欺骗……   “他会做到他所说的……而且会很快。”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个才十岁的人类不达到目决不的不罢休的决心。   白浔月低头思索着,很快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洛里斯道:“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你想怎么做?”洛里斯一眼就看出她目的道。   白浔月走近他,然后轻轻附到他耳边开口道:“我希望你……”      感应到结界被破解的波动,躺在床上的白浔月突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琉璃瞬间转为红色,她慢慢的起身……眨眼,人已经从床上转到床边,从窗外看着一群黑衣人踏进城堡,为首的是安德烈,而他旁边的正是冷着小脸的米尔恩。   “真的很快……”白浔月呢喃着,然后看到安德烈的脚步突然停下,而他们前方诺思顿与雅各凭空出现。   “安德烈大人,很久不见。”诺思顿笑着率先打招呼。   “是很就不见了,二十年了吧——诺思顿?伊兰贝特。”安德烈粗犷的脸冷如岩石道。   “嗯?只有二十年吗?看安德烈大人的容貌还以为有近三十年没见了。”那脸上被岁月刻下的一条条深槽就是最好的见证,诺思顿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光洁如初的脸,他庆幸自己不老,因为安德烈的老迈面容让他讨厌的很,他可不想变成这样。   安德烈眼角猛的抽了抽,眼神如刀刃般射向诺思顿,道:“看到你不老的容貌就如同看到一杯杯鲜血,吸血鬼这种残忍的生物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哼!该不该存在不是你可以决定的。”雅各不客气的冷哼道。   “是吗?”安德烈冷笑一声,然后转首喊道:“米尔恩!”   听到叫唤,米尔恩目光冷如寒冰的射向诺思顿与雅各,然后手朝天一伸,一柄十字形状的纯银短剑出现在他手中,米尔恩握紧手中的短剑然后指着他们,开口道:“你们该不该存在由我决定。”   看到他手中的短剑,诺思顿与雅各脸色同时一变,心中瞬间明白,安德烈这次是有备而来,而那个男孩……居然有能力唤出‘圣银剑’。   早在一千多年前传说能够杀死强大血族的‘圣水’与‘圣银剑’早已销声匿迹,如今‘圣银剑’却重新出世,血族又将陷入危机吗?   “你无法决定任何人的存在与否,米尔恩?罗蓝。”人未到声先到,话音落,白浔月以诺思顿的出现方式出现在米尔恩面前。   看到白浔月不同与以往的随性,而是一身隆重的出现,米尔恩冰冷的金色眸子闪过惊讶,但很快被隐去。   “月!你不应该出来!”一把将白浔月拉到身后,诺思顿慌忙说道,他不能让月有一丝危险。   “月!你为什么……”雅各看着月的穿着皱眉道,说实话月很适合这样的打扮,血红的礼服,如瀑的黑发配着闪着光的红宝石,浑身充斥着无法言语的优雅华丽……但他不喜欢月这样打扮,五十年前洛里斯订婚时,她是这样打扮,但那天出现了‘血月’,而后她被迫沉睡……   今天她再次这样打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爸还有哥哥,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请相信我!”白浔月看着两道载满担心的眼神说道。   “月……’”诺思顿与雅各同时唤道,他们不明白月的话,而且对于这样的月,他们心中充满不安。   轻笑一声,白浔月走到米尔恩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不出声,而米尔恩同样冷视着白浔月不做声……一刻钟后,米尔恩突然开口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米尔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德烈气愤的朝米尔恩吼道,他不敢相信,米尔恩居然还想欺骗自己!   白浔月轻轻一笑,她的决定是对的,米尔恩的心依旧是那个早熟却善良的孩子,他只是被环境所迫而恨着吸血鬼,她可以让这个孩子过着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的亲人,永远也不会背弃的亲人。”   “亲人……你们是……吸血鬼……是野兽……”米尔恩眸色转冷用短剑指着白浔月说道。   “是,我们是吸血鬼,是专吸食你们这种脆弱生命血液的野兽,但我们是非常节俭的血族,因为——我们绝不浪费一滴血液,总是吸、干、为、止!”白浔月讽刺的笑着对米尔恩说着,没有表情的脸此时却显得残忍无比。   恨意猛的出现在米尔恩眼中,怒火使他胸口不断起伏着。   “我们的品味更是挑剔无比,老人与男人的血液劣质的让我们难以入口,女人与孩子的血液才甜美润滑的不可思议,让我们欲罢不能呵………”白浔月轻笑着,表情似乎无比享受着。   狂怒淹没了米尔恩的理智,他几乎颤抖着朝白浔月吼道:“恶魔!恶魔都该死!”   “哼!你能杀死我吗?脆弱的人类……”白浔月嘲笑着一步步朝米尔恩逼近,而米尔恩则举着短剑睁大眼睛看着白浔月一步步后退。   “人类就是这么弱……”白浔月伸手覆上米尔恩光洁的额头,只差一步,很快就可以了……   “米尔恩!”以为白浔月想伤害米尔恩,安德烈大喊一声想上前,而诺思顿则防止他伤害月而与他交手,雅各也迅速的在他们身后的一群能力一般的教士周围布施结界。   “米尔恩!她要伤害你!你还不还手!”安德烈大喊着,他低估了那个纯血对米尔恩的影响力。   “伤害我……”米尔恩如同被唤醒般,敏锐的感觉覆在额上冰冷的手中传来汩汩热流……她真的要伤害他……   心中闪过绝望,米尔恩看着眼前蹲在他面前闭着眼睛的白浔月,他伸出手,银剑不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对准她左边的心脏推了进去……   “月!”   “月!”   诺思顿与雅各狂吼一声,红色的眼眸蜕变成本色,两人甚至不敢上前去确认那被银剑穿心的人是他们钟爱的宝贝……   尽管胸口在痛,但白浔月的手依旧覆在米尔恩额头上,她睁开眼紫眸平静的看着米尔恩道:“你应该快乐的活着,只为自己……活着……”   米尔恩愣愣的看着白浔月,手不觉慢慢松开银剑,他突然发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当他想抓住脑海中的东西时,那东西却奇异的突然消失……像是明白了什么般,金色的眼眸中不断的流出眼泪,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可刚准备要开口却忘记要说什么,只要空白渐渐占据脑海,在黑暗降临那之前,他仿佛用尽一切力气终于喊出一个字:“月……”   “米尔恩!”安德烈顾不得其他,惊慌的抱住米尔恩摇晃道。   白浔月虚弱的转头看向仿如雕像般的诺思顿与雅各,察觉自己的身影渐渐淡化,无力说话的她只得用唇形告诉他们她想说的,她相信他们能懂的……相信我,我会回来…… 生变之(上)   午夜   诺思顿与雅各面色沉重的守在洛里斯的城堡,虽不见焦急之色,但两人的沉默比任何无意义的话语更让人能感受来自他们的担忧。   “诺思顿,雅各,西丝……哦,不,月真的没事吗?”奥妮卡看着沉默的父亲与兄长问道,她知道现在该说的应该是能让他们放心的话,但是她与丽贝卡藏在堡中都亲眼看到了月被刺穿了心脏并且消失了,这亲眼所见的事实让她无法说出违背事实的话。   “她会回来的。”不敢说月没有受伤,但诺思顿相信女儿会回来。   “那么月知道我们在洛里斯阁下的城堡吗?”她的家被暴露了,他们本该另找去处,但父亲与雅各却坚持来洛里斯阁下的城堡。   “她知道。”雅各看了一眼奥妮卡回答。   “我不明白……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奥妮卡美丽的蓝眸中尽是担忧与不解。   “因为她想双赢。”   “双赢?”   “即可以为血族减少一个敌人,又可以救下一个在她心中值得救的人类。”那个人类男孩……如果他是敌人,那么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   “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西丝卡了?”奥妮卡感觉到那个张狂高傲,不可一世的妹妹已经变了。   “在某些方面她确实已经不是,但有些地方她一点也没变,一样的任性,一样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一样的……”诺思顿的话突然停止了,雅各与奥妮卡没有意外他的停顿,因为他们同时的感觉到了属于纯血种的那种特殊气味。   黑暗中,洛里斯抱着白浔月朝诺思顿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剩下一步的距离,洛里斯才停下脚步。   “还是的一样让人担心……月……”诺思顿看着洛里斯怀中闭着眼睛的人儿轻声唤道,他伸手轻抚女儿冰冷苍白的脸蛋,眼神迟疑的扫向她的胸口,让他几欲发狂的伤口已经愈合,连原本流下的暗红色血液都不见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为什么她不睁开眼睛?   “她……怎么了?”雅各的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睡着了。”洛里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轻淡的回答。   “太好了!只是睡着了!”听到洛里斯的回答,奥妮卡深深松了一口气欢呼道。但很快她便发现,高兴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不解的看向父亲问道:“诺思顿,月只是睡着了,你不高兴吗?”   诺思顿看了奥妮卡一眼面露苦笑,他该高兴吗?月她虽然还活着……但又睡着了,再一个50年吗?不算短,但也不长,他应该高兴的……   “这次……她要睡多久?”雅各看向洛里斯,似乎期待着能从他口中听到更好的消息。   洛里斯暗褐色的双眸扫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诺思顿身上,开口道:“不知道。”   “什……什么意思?”诺思顿错愕的看着洛斯顿说道,难道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吗?诺思顿猛的看着沉睡的白浔月,心开始慌乱。   “不!洛斯顿阁下,如此强大的你都无法预测月会睡多久吗?怎么会这样?月到底怎么了?”奥妮卡不可置信的问道,看了看双眼紧闭的妹妹,她刚才的开心瞬间被冷冻。   “没什么,她只是需要休息。”说完,洛里斯便抱着白浔月走进城堡内,仍未将消息消化掉的诺思顿也沉默的跟了上去,他需要精力调整第二次面对女儿沉睡的伤痛,此时他只是一个哀伤的父亲,如果有人愿意代替他将女儿安顿好,他只会感激他,他从雅各那儿得知一些事情,洛里斯已经知道了月的身份却没有动作,这就说明了他在意月的想法,也许……他会是月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可以放心将月交给他保护。   洛里斯抱着月走进一个宽敞华丽的房间,一眼望去,无论是装饰﹑色彩还是精心的布置都充分的说明了这是一间女士住的房间,诺思顿三人皆疑惑的看向洛里斯,很难相信这位冷情的亲王会在自己的城堡中布置一间这样的房间。   洛里斯脚步平稳的走到宽大的床边,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将手中的人安置在床上,而是唤出仆人命其将靠床位置的一块白布揭开,一具纯黑的黑棺出现在眼前,黑棺上没有多于的装饰,只有一朵鲜红的蔷薇镶嵌在上方,而蔷薇周围则雕饰着古铜色的藤蔓,没有华丽,有的是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   命仆人将立着的黑棺放平并打开后,洛里斯屏退仆人,并准备将手中的人放入棺中……   “等等!”总算明白了洛里斯的动作,诺思顿急忙喊停。   洛里斯停下动作,深暗的眸光射向诺思顿,接到他的眼神,诺思顿马上解释道:“月……呃……月……不太喜欢我们的‘床’。”   “不太喜欢?”洛里斯语气未变的问道。   “呃……对……不太喜欢……”诺思顿回答的有些气弱,没办法,他总不能说,月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吧……身为一个血族却害怕棺,说出去实在有损月的面子,所以他不能说。   “无所谓,她并不知道。”洛里斯轻声回答,眼神柔和的看了怀中的人儿,然后将她放入棺中。   “不行!月醒来会被吓到的!”没等诺思顿再度开口,同样在一旁紧张看着的奥妮卡脱口而出,话一出,诺思顿与雅各几乎想动手揍晕她。   “被吓到?”洛里斯语气微微上扬,眼神淡淡的落到诺思顿身上,看来他还有许多东西不知道。   “对!月害怕棺,特别是黑色的。”奥妮卡坦直的回答,丝毫没有发现父兄几乎要晕倒的模样。   洛里斯转首看了看棺中的白浔月,然后左眉微微一挑,嘴角拉出一抹轻轻的弧度,深邃的眼眸载着淡淡笑意重新看向奥妮卡,道:“月还有其他比较奇怪的地方吗?”   洛里斯的美貌说是绝色也不为过,如果这样的绝色有意来迷惑你,那么你注定会被迷失,奥妮卡就是最好的实例,此时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呆呆的看着洛里斯,然后诚实的将白浔月的怪癖说出来:“有!月喜欢吃人类的东西,但是她不要刀叉,只要两根细细的‘棍子’,月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平躺着睡下,喜欢侧着睡下;月不喜欢说母语,总喜欢说听不懂的语言,但你不能抗议,如果你说不喜欢,她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哦!还有最奇怪的,月居然喜欢太阳,动不动就跑到太阳下虐待自己……还有……还有很多,可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那就想到再说吧。”洛里斯柔声回答,然后收起笑容,冰冷的某光射向诺思顿与雅各,道:“刚才,奥妮卡?伊兰贝特说的是一名血族吗?”   “月只是比较向往人类生活。”诺思顿走到黑棺旁,蹲下身子温柔的看着女儿说到。   “所以,她想成为人类不是玩玩,而是认真的。”洛里斯语气越来越冷。   “洛里斯阁下一直认为月是开玩笑的吗?”诺思顿惊讶的问道,看洛里斯沉默的表情,诺思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也难怪,月的转变太大,何况是成为人这种事,没有几个人会当真。”只有次次看着月喝下血液又痛苦不堪的呕吐,那真真实实的抗拒让他不相信也相信了。   “为什么不阻止?”洛里斯问,他确实认为那只是她的玩笑,他告诉她成为人类的方法一是借机确认她的身份,二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虽然她的坚定让他意外,他却只当她是不服输,从没有想过她是真的想成为人类,而他也在这‘意外’中‘意外’的对她动心。   “因为我还没有学会对她说‘不’。”诺思顿笑了笑回答。   “你希望她成为人类?”洛斯顿语气恢复正常,他无法责备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   “不。”诺思顿回答。   “那么,这件事将由我来处理。”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新娘成为人类,他会让她适应,成为一个合格的血族。   “洛里斯阁下,虽然您是尊贵的亲王,但也不能让我的女儿痛苦。”诺思顿语气认真的说,也许这番话会得罪洛里斯,但他还是要说。   洛里斯面无表情的看这诺思顿,眼眸深的让人猜不出他下一秒是否会将他治罪,空气仿佛凝滞住,许久,洛里斯才开口回答:“我知道了。”   诺思顿深深舒了口气,然后看着棺中的白浔月说道:“月,乖乖休息,爸爸明天再来看你哦!明天要记得要说‘爸爸,早。’”   “也要说‘哥哥,早。’”雅各也凑了过去说道。   “那个……姐姐也要……可以吧?”奥妮卡不好意思的说着,她也想听月这样叫她。   “月明天再回答你。”诺思顿笑了笑说道,然后伸手将黑棺慢慢盖上,也许他们只要一个明天就行了,也许会要很多个明天……    生变之(下)   金色的阳光穿透厚厚的积云直射大地,皑皑的白雪再次将光线折射出美丽的光束,白色的城堡仿佛被光笼罩神圣无比,被精心扫过的平整石板路上,一辆漂亮的马车快速的驶来,停在城堡前,紧接着一道修长的银灰色身影俐落的跳下马车。   “等一等!殿下!不要跑那么快!”马车内传来清丽的女性嗓音,而后一名身着蕾丝裙装的纤瘦女人非常不淑女的跟着跳下马车,训练有素的车夫纹丝不动的等主人下车后将马车驾离。   “珍妮,你的动作太慢了。”被称之为殿下的身影优雅的转过身,银灰色的外套完美的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银制的钮扣与饰品在阳光下闪着光辉,白色的荷叶领与荷叶袖露在外,浓郁的贵族气息让人一眼就能分辨,这少年的身份必是不一般,漂亮至极的脸蛋挂着明朗的笑意,金色的眼眸却闪着淡淡的疑惑。   “我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有哪个淑女的动作有我这么粗……呃……敏捷。”本想说粗鲁,但一想到说的是自己,珍妮快速的改口,在某种程度上,她是公爵殿下的远亲表姐,但在贵族中,私生女在没有被正式转正之前,身份比平民更低。而就在六年前,当时11岁的米尔恩?罗兰公爵殿下在一场大病初醒之后第一眼见到她就指明她成为他的贴身女侍,这等荣誉让她这个低下的私生女,身份一夕被提高,而她直到现在仍不明白为什么。   “你可以不要当淑女。”米尔恩左眉一挑道,总是这样,每次看着珍妮下马车时,他的脑袋中总会有短暂的空白,好像同样的事情曾经出现过,而且那感觉比看着珍妮下马车时的感觉更好,奈何他的脑中除了那飘渺的感觉之外就只有一片空白。   “欸?!”珍妮一脸惊奇的看向米尔恩惊叹一声,接着道:“你的话怎么和……唔!”突然,她猛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即将出口的话语尽数吞回腹内,上帝啊!她差点就犯了禁忌,绝对不能提有关‘月亮’的一切,包括‘月’这个词语,她不知道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的朋友月消失不见了,天之骄子的米尔恩生病了大半年,病好醒来之后忘记了一切,而那个有名的教士安德烈大人则在传出米尔恩生病的同一天蒙主召唤,六年来,她虽然总是会想念月,但却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只要是有关‘月’的事物都会让公爵殿下陷入疯狂,仿佛要极力寻找却找不到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然而无论他怎么在自己身上找寻依旧找不到,最后他不断地撕扯自己,那疯狂地近乎毁灭自己的举动让人惊心不已。   “我说话和什么?为什么不把话说完?”米尔恩金色的眼瞳锐利的射向珍妮,不止一次了,她总是将话说到一半,他能肯定她不让自己说出口的是人名,刚开始,他认为既然她不愿说,他也就不勉强,可是现在他很好奇让她每每猛然住口的人名是否为同一个?又是什么样的人名不能在他面前说?   “额……你、你说话怎么和我一个朋友一样。”脑筋飞快的转动,但是对于从没有说过谎的她来说,谎言还是无法说出口,所以她只能模糊焦点。   “哦?珍妮的朋友?是否可以介绍给我认识?”米尔恩眼中闪着光芒说道。   “你……她……呃……如果她还在的话当然可以。”她差点又忘记眼前的少年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了,虽然不知道月与他的关系,但她很肯定在他十岁的时候月与他就已经认识了。   “珍妮的意思是她已经‘不在了’?”米尔恩意外的说道。   “对。”珍妮诚实的回答,月确实已经不在那个房子里了。   “那就算了。”原来已经死了,这样的话,他就不好意思跟上帝抢人了。   珍妮悄悄的舒了口气,但随后,米尔恩的话又让她心脏无力。   “昨天听伊莱恩?斯托克伯爵说洛里斯公爵的城堡有藏着‘宝贝’,我们今天去见识见识如何?”米尔恩兴致勃勃的说着,实际上他对斯托克与洛里斯两个男人没什么好感,一个是外表优雅内心却黑暗的假绅士,而另一个则俊美如神却冷淡得不像人,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时间之神似乎特别宽待他们,他从十岁看到十七岁,他们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连一条皱纹也没有,照样将一干贵族小姐、贵妇们迷的晕头转向,那风流与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非常不爽,斯托克对他说洛里斯城堡中有‘宝贝’时他根本不屑一顾,但当他说这个‘宝贝’能使冷淡的洛里斯变脸他就有兴趣了,先不管眼带算计的斯托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比较想看洛里斯变脸。   “公爵殿下,这有失身份!”珍妮大喊不妥道。   “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了。”米尔恩一副‘放心’的表情笑了笑道,现在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才不会像上次那样……上次?米尔恩的思绪又是一片空白,他刚刚……是不是要想起什么了?他很清楚自己忘记了十岁之前的事情,也看过医师并极力回想过,而结果总是令人失望,久而久之他就不得不放弃那段记忆了,只是心底不甘如此放弃,总会下意识的想要回想起什么,无奈他的记忆就像被一个坚固的盒子封锁了,尽管能感觉到这个盒子,却始终无法窥视到盒子内的‘东西’。   “可是……”珍妮还想打消他的念头。   “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等下就出发。”米尔恩不容拒绝的说道,然后转身走进堡内,徒留下一脸苦样的珍妮。      寂静的走廊内,一个凹凸有致的黑色身影站在其中一扇门前,她双手轻轻的放置在门板上,静默许久后手才移到门把上轻轻一推走进房间内。   奥妮卡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然后伸手轻轻的掀开丝被,伸手将床上的人抱起放置床的另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黑棺中,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7年来,每当夜来临就将月从黑棺中移到床上使月辉能照射到她,一旦天亮就重新将人放到棺中避免阳光的伤害,这是她能为沉睡的小妹唯一能做的事情,而她也在与父兄争执坚决要为月做这件事时出乎意料的成年了,于是,父兄终于妥协了,尽管她已经成年,但每次要撤下洛里斯布下的结界她都非常的吃力,她不明白洛里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因为血族几乎没有人敢私自闯入他的城堡,而她曾多次离开后忘记将结界重新布好,也每次都会被洛里斯那双没有情绪的双眼看的全身发毛。   “欸……这真的不能怪我,我能力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光是撤下结界就基本上将力量消耗完了,根本没有余力再重新布下结界嘛,就像现在……所以,月,等下要是被洛里斯阁下瞪的话,你要记得醒来为姐姐解释哦,现在就乖乖在里面睡,姐姐也要去睡了。”说完,她将黑棺合上,轻抚了一下棺上的血红蔷薇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正午,太阳跃上正空,雪开始大肆融化,空气并未因为暖阳而变得温暖,反而因融雪而变得更冷。   “上帝啊,这里比七年前更冷清了。”珍妮紧跟在米尔恩身后喃喃道,自那次送过蛋糕之后,七年来她没有再来过这里,一是因为没有来的必要,二则是听说洛里斯对外宣布:如未邀请一律禁止入堡,否则等同犯罪。   “也只有这样的城堡才能与洛里斯这样的主人搭配。”米尔恩似嘲似讽的说道,冷冰冰的人就住冷冰冰的城堡,一点也不出他意料。   “也对,这里处处都显露着沉稳内敛却又不失优雅,确实与洛里斯公爵很搭配。”珍妮不断的点头说道。   “无可救药的女人。”米尔恩斜眼瞄了珍妮一眼道。   “公爵殿下,您在骂我吗?”珍妮疑问道。   “很难听出来吗?”米尔恩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回头看这珍妮说道,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蠢女人居然还听不出来,亏她还大了他十多岁。   珍妮一呆,这才反映过来,米尔恩真的是在骂她,不禁恼火的瞪着他,道:“你……我懒得理你了!要找你自己一个人找!”这小鬼简直可恶至极,没见过比他还多变的人,一会是个有礼的贵族模范,一会又是淘气的少年,偶尔也会变成令人畏惧的王者,这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你在反抗我吗?珍妮?弗朗斯。”金色眼眸中的瞳仁微微紧缩,米尔恩注释着珍妮轻淡的问道。   珍妮被米尔恩的气势吓的赶紧将自己往回走的脚步收回来道:“不!我只是……啊!”收回的右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慌忙之中,她乱舞的双手不断的寻找支撑物,突然她抓住了身侧的一个物体,身体终于平衡了,正当她松口气之时,‘喀啦’一声,手中的物体动了,毫无防备的她猛的往侧面倒下……   “好痛~~~”珍妮捂着摔痛的腰抬起上身看向让她摔倒的物……门?她的眼神下意识的移向门内……   “好美的房间……”忘记了疼痛,珍妮站了起来推开门走进房内,带着羡慕的神色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突然,她浑身一僵,羡慕的神色瞬间变成青色,嘴唇开了又开,终于喊出声音:“殿、殿、殿下……有、有、有……”   “我看到了。”米尔恩越过珍妮朝床边走去,金色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物体’,然后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最后朝珍妮丢下句爆炸性的决定:“我要它。”   “殿、殿下!那是——”棺材!   苏醒之(上)   “公爵殿下!你、你这是偷窃!”珍妮瞪着米尔恩高大的身影不费力的将黑棺扛在肩上说道。   “呵……比想象中的重呢。”没理会珍妮的话,米尔恩自顾的说着,棺他见过,更华丽的棺他也见过,棺就代表着人最恐惧的死,棺应该让人害怕,让人哀伤,但像手中这副通体纯黑并有种无比尊贵之感的棺他还是第一次见。   “殿下!”珍妮快要晕倒了,天啦!谁来阻止这种荒唐的事情!   “走吧。”米尔恩带着满足的笑意朝门走去,心灰意冷的珍妮无奈的只能远远的跟上。      “殿下,您确定在天黑之前能找到回家的路?”珍妮满脸疲惫的看着米尔恩的背影问道。   “不确定。”米尔恩回头看向珍妮回答,这次——是他的失算,因为黑棺的关系,他放弃了马车改为步行,而且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他走的是一条极为偏僻的险路,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但唯一的变化就是——坐惯了马车的他们因为对地形不熟而迷路了。   “我的上帝啊!”珍妮仰头呼喊,这句话是她今天说的最多的。   “别叫上帝了,过来帮帮忙。”米尔恩停下脚步并将黑棺小心的放下。   “您要做什么?”离米尔恩起码十步远的珍妮警觉的问道,她不敢靠近那个棺。   “这黑棺内似乎有‘东西’,我要打开看看。”扛了这么久,他要再发觉不了就是笨蛋了,这棺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   一听米尔恩的话,珍妮迅速的跳离的更远,她几乎要怀疑米尔恩疯了,他不说她还没有想到,他这么一说,她就感到全身发麻了,棺内除了‘那个’还会有什么?殿下居然还想打开‘看看’!   “算了,我自己打开好了。”米尔恩的绅士风度难得出现一次,珍妮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摸索到棺盒与棺盖相交的一处明显的锁扣,米尔恩很兴奋的发现,这锁扣的设计很简单,只需要将锁扣中间的凸点用力往下按然后转动就能解锁,带着窥视谜底的激动,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颤抖用力一按,手轻轻扭转,一声轻轻的声响似乎预示着谜底即将揭开,他迫不及待的准备掀开棺盖……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打开它。”   突如其来的冰冷窜入米尔恩耳中,让他最后的动作硬生生的停止了。金色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米尔恩站起身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洛里斯,开口道:“日安,洛里斯阁下。”   “她不属于你。”洛里斯的眼神落到米尔恩脚边的黑棺上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的!洛里斯公爵大人,您随时可以拿回去!”珍妮求之不得的说着。   “闭嘴!”米尔恩冷芒一射,然后扬起笑脸看着洛里斯道:“阁下不肯割爱吗?本殿下非常中意这副黑棺。”   “黑棺吗?”看着米尔恩,洛里斯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殿下不必如此劳力,说一声便可。”   米尔恩因为洛里斯的笑呆了呆,而一旁的珍妮则彻底的呆住,原来……没有‘温度’的洛里斯公爵也会笑?   “那么,感谢您的慷慨。”米尔恩非常意外的说道。   “很好,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去你的领地。”洛里斯走到黑棺旁优雅的蹲下身,然后将米尔恩打开的锁扣重新扣好。   “阁下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带走?”米尔恩看着洛里斯的动作眯起眼说道。   “没错。”洛里斯没有回头的回答,深邃的眼眸认真的注视黑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棺上的血红蔷薇。   “为什么?如果……我非要今天带走呢?别忘了你刚才已经承诺将黑棺赠予我,这就代表着现在它属于我。”米尔恩看着洛里斯对待黑棺的奇特的态度深思,斯托克说的‘宝贝’不会刚好就是这副黑棺吧?虽然黑棺很特别,但他也看不出来它有特别到能让洛里斯‘变脸’。   “你是在向我下战书吗?米尔恩公爵殿下。”洛里斯站起身,冷眸转向米尔恩问。   “你敢接吗?洛里斯公爵。”米尔恩抬起下巴问道,他受过六年的各项技能训练,怎么看赢的几率都比眼前这个贵族中的贵族男人高。   “呵……如你所愿。”洛里斯唇线微微往上钩,暗褐色的眼眸深沉而危险的看着米尔恩,发现月不见时的惊慌与怒火都在此时爆发,如果眼前的人类不是七年前月在意的人类,那么他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化成尘埃,所有伤害月的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都必须付出代价,七年前安德烈付出的就是他低贱的生命,现在他同样无法原谅这个企图带走月的人类。   “你的眼!那不是人会拥有的眼眸!”米尔恩看着洛里斯突然转变成血红的眼眸,表情凝重道。   “你不应该偷走我最重要的‘宝贝’,这将使你丧失活着的资格。”洛里斯身未动,却眨眼间出现在米尔恩面前。   “你是——吸血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恐惧的感觉,米尔恩镇定的看着洛里斯说道。   “吸、吸血鬼!哦!不……殿下,你、你不要胡说……那个……洛、洛里斯公爵大人……您、您不是人……不不不……您、您是吸血鬼……噢不!您、您是人对、对吧……”珍妮害怕的浑身打颤语无伦次的说着,两行眼泪毫无预警的刷刷而下,她想要晕倒,可是却发现自己害怕得不敢晕倒,只能不断的自我催眠,她所见的一切都是幻觉,血红的双眼,不可思议的速度,还有那散发在空气中如冰的森冷之气……   “呵呵……”洛里斯轻笑着,森冷的视线落在米尔恩的左腿上,‘噗’的一声响,米尔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液渐渐在他裤管上蔓延开来……   “噢不!米尔恩!不要!洛里斯公爵大人!”珍妮惊慌的喊道,顾不得害怕也顾不得身份,她快速的跑到米尔恩面前用身体护住他。   “恩?你想和他一起死吗?”洛里斯冷冷的看着珍妮问道。   “不!我……我……”除了死命的摇头,珍妮恐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那就放开他,他必须接受惩罚。”伤害月的惩罚,偷走月的惩罚,不可饶恕的罪……   “不……求你……”   “不要求他……”米尔恩痛得冷汗直冒却死也不肯求饶。   珍妮也冷汗直流,因为无论从哪里看,洛里斯想杀死米尔恩都不是说假的,她不想死,也不想米尔恩死,怎么办?上帝!她该怎么办?十字架!对了!十字架!   珍妮不动声色的在身上搜寻着,她记得她有佩戴十字架项链的……   “你找这个?”   珍妮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洛里斯手中正挂着的项链,没用……居然一点用都没有……他们真的——死定了!珍妮绝望的望着洛里斯,望进他森冷的血红眼眸中,奇异的,她居然不再害怕了,就这样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咚!”   “咚!咚!”   死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珍妮猛的一惊,当耳边再次传来声音时,她吓得跳起来指着黑棺声音哆嗦道:“有、有、有……有、有声音……米尔恩……有……有……”珍妮开始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咚!咚!咚!”   棺内的声音似乎开始急促,米尔恩只是看向洛里斯,看来里面的‘东西’才是洛里斯的‘宝贝’。   “嘭!”   在洛里斯还没有行动前,黑棺被用力击开,棺盖被震的老远,米尔恩与快晕倒的珍妮死死的看着黑棺,紧接着一只苍白且纤细的手攀了出来,而后一个红黑相见的身影坐了起来,红是一身鲜红的衣服,而黑则是披散的发丝,身影慢慢转过头,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水般清澈的紫色眼眸带着一丝茫然,当她迷茫的眼神扫到洛里斯时,她红唇轻启,听不懂的语言倾泻而出:“华兹奥斯?洛里斯?”   “是的,我的公主,欢迎你苏醒。”洛里斯同样以她的语言回答,并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她身边。   “这里是……”白浔月正要观察周身的一切,头却被洛里斯先定住。   “不要低头。”洛里斯轻捧住她的的脸说道。   “恩?”白浔月不解,反射性的将眼神往下移……倏的,她的眼瞳慢慢扩大,恐惧从心而上凝聚在喉咙,她深吸着凉气,张口……   “啊……唔!”刚出口的尖叫被硬生生的堵住,呆呆的看着眼前零距离的洛里斯,白浔月很久才反映过来唇瓣上传来的感觉是什么……   “没关系,不要怕。”洛里斯放开白浔月,一边柔声说着,一边伸手将她从黑棺中抱出来。   “我……”白浔月刚要开口。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回家。”洛里斯轻轻的说着,语气虽冷清却满含柔情。   珍妮几乎要怀疑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那个表情温柔的人真的是以前那个冰冷没有情绪的洛里斯公爵?那个语气柔和的人真的是刚才那个让人打心底害怕的吸血鬼?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棺中的人?是谁……有那么重要……   珍妮微微撇过头看向洛里斯抱在手中的人,就那么一眼,她如雷击般愣愣的唤道:“月!”   苏醒之(下)   “月?”珍妮再次不确定的喊道,她的不确定是来自于那紫眸中的陌生以及那丝毫未变的容颜,七年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绝对不能说短,无论保养有多好的人都会被时间刻下流逝过的痕迹,但眼前的人没有,她的模样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身她从未见她穿过的奢华服饰,她真的是月吗?   “月……”一声充满着压抑的声音艰难的响起。   珍妮狐疑的看向发出声音的米尔恩,当那张苍白且开始扭曲的面容印入她眼中时,她惊呼一声双手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上帝啊!她忘记不能在米尔恩面前提到‘月’这些字眼了!   “月……月……月是什么?”米尔恩不断拉扯着自己的头发,金色的竖瞳慢慢浮现狂怒,月是什么?月到底是什么?!他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却不明白为什么重要,心发着疼,可是却依旧找不到答案,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缚住,令人无法呼吸的压抑以及身心的焦躁让他几乎想将自己撕裂!   “冷静!米尔恩!你先冷静一下!”珍妮失措的看着呼吸急促已经接近疯狂的米尔恩,心中不断的懊悔自责。   “冷静?哈哈哈!我现在很冷静!我只是要知道月是什么!月是什么?!是什么!”米尔恩抱头狂笑狂吼,那模样与狂魔无异令人心惊。   “米尔恩……”珍妮不敢上前,因为此时的米尔恩会将一切接近他的‘物体’摧毁,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等米尔恩累倒,然后醒来忘记一切。   “月……月……月……是、是我……我的……是我的……什、什么……月是什么?!”   “月是我,我就是月。”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白浔月已经从洛里斯怀中来到毫无理智的米尔恩面前。   “不要靠近他!”珍妮大喊,她不想看着这个像‘月’的女孩被……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是月?她真的是月?   “再说一遍。”米尔恩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看着他面前的女孩要求道。   “我不太喜欢说重复的话,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那儿大吼大叫,很吵。”白浔月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先不说他口中的‘月’喊的是不是她,但他痛苦的嘶吼让她有些不忍,因此才开口与他说话,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没想到还真让他冷静下来了。   “你……你认识我吗?你认识我对不对?”米尔恩吃力的撑起未受伤的左腿笑问,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就是那句话,那句‘月是我,我就是月’让他的束缚感全数消失,仿佛自己找了很久很久的答案,就是这句话。   “不认识。”白浔月瞄了一眼他受伤的腿,紫色的眼眸疑惑瞥向紧跟在她身旁的洛里斯。   “不可能!还是……你也失去了记忆?”米尔恩说不出自己的笃定是从何而来,但他就是相信自己认识她。   “失去……记忆?你……”白浔月重复着米尔恩的话,猛的抬眼望进那双熟悉的金色眸中,他是……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白浔月转向洛里斯道:“回去好吗?”   “月,他应该消失。”洛里斯深暗的冷眸看着米尔恩说道。   “为什么?”白浔月不解,虽然自己还沉浸在小男孩已经长大的惊讶中,但她并不想看到有人死。   “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洛里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们?你也是……”米尔恩震惊的看着白浔月,吸血鬼!她也是吸血鬼!她是吸血鬼……(为什么她是吸血鬼!不要!他不要!)脑海中仿佛传来远久的声音,米尔恩闭上眼,思绪开始混乱,他分不清楚那声音是来自过去还是现在。   “可以让他再忘记一次。”白浔月开口说着,她不介意话被人听见,反正等下他们全部都会忘记。   “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月,你是我的新娘。”洛里斯占有性的将白浔月搂到自己面前说道。   “因为……他像弟弟。”她前世的弟弟……   “我像……弟弟?”米尔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浔月,钻心的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可笑的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洛里斯眸光微闪,道:“我们虽然可以封印他的记忆,但那并不是消除,一旦看到会刺激他的事与人,他的记忆依旧会复苏。”   “你是故意的吗?”故意暴露他血族的身份,让他有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杀人,白浔月抬头看着一脸莫测的洛里斯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睡一觉醒来后,她对他的‘感觉’似乎无形中增加了许多,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原则,但在与自己的原则相冲突的时候,他会亲自制造一个即可以不打破他的原则又能解决他要解决的事情的契机,他可以仁慈,但真正惹恼他时,他也可以比恶魔更冷血。   “你说呢?”洛里斯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反问,她开始了解他了吗?   “我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就可以了是吗?”白浔月没有抗拒他的触碰说道。   “是。”洛里斯勾唇一笑深深的望着她回答。   “那么——请封印他们的记忆。”不再回头看米尔恩与珍妮,白浔月对洛里斯说着。   “是,我的——公主。”   说完,洛里斯突然从白浔月的眼前消失眨眼便出现在米尔恩身后,一只手覆上不能动弹的米尔恩额上,淡淡的光晕从洛里斯手中散发,米尔恩感觉黑暗即将吞噬自己,他死死的盯着白浔月的背影,在倒下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不会……让……你……如……愿!”   将珍妮的记忆同样封印后,洛里斯回到白浔月身边道:“我们回家。”   “家?爸爸……哥哥……”想到亲人,白浔月露出了醒后的第一个笑容。   “还有一个。”洛里斯说到这个的时候,暗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光。   “还有?谁?”白浔月想不出来。   “奥妮卡?伊兰贝特,你的姐姐。”   “奥妮卡……”白浔月低声呢喃,是了,她差点忘记了那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温柔女人。   “他们非常思念你。”洛里斯无法否认七年来那几个人所做的一切,他们确实爱着月。   “我也想念他们。”白浔月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洛里斯淡笑着说道。   “恩。”白浔月点头,刚走两步,她突然回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米尔恩与珍妮,瞳眸转成血红,一道仿佛有着自我意识的风卷起珍妮轻放在米尔恩的身边,为避免寒气与外力伤害他们,她在两人周围布下一道结界,做完一切,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一双带着深意的金色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不须片刻,洛里斯已领着白浔月回到自己的城堡,白浔月停下走进城堡的脚步,旋身仰望着已升上夜空的圆月,道:“我睡了多久?”   “再过两个月就满7年。”洛里斯回答道。   “七年吗?。”望着月亮,白浔月呢喃道。   “很庆幸不是再一个五十年。”洛里斯认真的注视着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倏的转头看向洛里斯,紫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眸光流窜:“你不希望我睡的更久吗?洛里斯阁下。”   闻言,洛里斯眸光转暗,双眸幽深的盯着气质突然变得深沉且强烈的白浔月反问道:“我为什么这么希望?”   “为什么?我……不知道……”白浔月犀利的眼神霎时陷入茫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洛里斯的话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怨恨。   “月。”看她不对劲的样子,洛里斯轻唤道。   “月……”白浔月再次仰头看向黑暗中散发着淡淡月光的园月,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画面,“红色的月亮……”白浔月企图抓住画面的内容,却依旧只剩下一轮血红之月。   “还有什么?”洛里斯表情深沉的看着出神的白浔月一步步走近。   “还有……”没有发现洛里斯靠近,白浔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脑海中浮着血红的月,一串她自己都不解的话语自唇边流泄:“解放千年的孤独……挣脱宿命的制约……遗忘疲惫与忧伤……以血红的月起誓……黑暗中携手共度……”   念着白浔月突然伸手掐住自己的心脏,弓起背脊呻吟道:“……好痛……好恨……”为什么?吸血鬼明明没有心跳,为什么还会心痛?   洛里斯伸手将白浔月按进自己的胸怀,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则按在她后脑,暗褐色的眼眸转为红色,道:“要想起来了吗?”说着,右手浮起淡淡的红光,白浔月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变软,最后双手同时垂下,腿也屈下。   洛里斯依旧不动的搂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低头将唇凑近她的耳畔细语道:“你的记忆会阻止我拥有你,所以我会让你的记忆永远沉睡,必要时,我会……彻底毁掉。”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惊心的闪烁着……    交易之(上)   “唰……唰……唰……”扫地声有一声没一声的响着,而反观握着扫把的白浔月——乍见之下无比认真,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已神游太虚。   “啧啧……太神奇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请问西丝卡?伊兰贝特小姐是在做仆人的工作吗?”   戏虐的声音拉回了白浔月的心神,她抬头看向立于城墙之上的优雅身形,一头金黄率先飘入眼中,紧接着望进一潭暗藏汹涌的碧绿之中。   “紫罗兰。”白浔月看着伊莱恩?斯托克开口道。   “呵……久违的称呼,真是让人身心舒畅。”斯托克轻笑着,眨眼间便出现在白浔月面前。   “有事吗?”不想与他讲太多,白浔月开门见山问道,这个人太精,言谈之间不知不觉会着了他的道,而她不认为自己能及时发现被他设计了。   “没事就不能来吗?”斯托克笑意渐深的问道,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没事?白浔月怀疑的看着斯托克,心中打了个盹,没事他会来?   “很值得怀疑吗?”斯托克好笑的看着白浔月的眼神,这个陌生的西丝卡表情很少,但她的眼神就是她的表情。   “既然没事,就请自便。”白浔月挪开眼神看着自己正在扫的地,继续自己之前的动作,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她也乐的可以不用理他。   “真是冷淡呢!”斯托克挑眉,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以为她会逼问他的目的。   “抱歉。”白浔月头也不抬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这么冷淡,你如何与我谈毒瓶的问题呢?”斯托克一副伤脑筋的语气。   白浔月猛的停下扫地的动作抬头看着仍旧一脸笑意的斯托克,这是个饵!她知道,但她照样知道自己会上钩,“你到底想做什么?”白浔月问着,感觉不到他的恶意,但同样感觉不到他的善意。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要毒瓶的目的,说不定我会成全你哦。”斯托克引诱着。   白浔月眸光一敛,保持沉默不再说话,说不定?那么没保证的‘话’不值得她冒险。   “好吧,如果你愿意与我做一笔交易,我可以把毒瓶借给你……一个小时——在我眼前。”斯托克的表情由轻浮渐渐转为邪佞,她是第一个让他在三句话内就使出最后手段的人,他不知道该赞美她还是——该惩罚她。   “什么交易?”白浔月问道,他的表情让她心生警戒,但又不得不与他继续交手。   “很简单,就是帮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一名血族,必须亲手交给他。”斯托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说道。   “简单?”白浔月冷笑一声,接着道:“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你会找我吗?”   “呵呵……聪明的女孩……那名血族的名字叫——帕尔默?修斯。”   帕尔默?修斯……白浔月眼神犀利的射向斯托克,良久,她才冷冷的开口:“你想玩什么?”只要是血族都知道帕尔默?修斯是棘秘魑族的首领,与斯托克的氏族勒森魃族同为魔党的两大支柱,所以他与帕尔默?修斯也算是盟友,而他有东西不直接交给帕尔默?修斯,反而要她亲自送去,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想害她,没必要费那个功夫,如果他想害帕尔默?修斯,这更不可能,他在算计什么?或者只是为了戏弄她?   斯托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出其不意的瞬间出现在白浔月身后,一只修长的手环住白浔月的颈项,力道刚好,即能让她动不了,也不会紧到让她难受,带着磁性的话语从她头顶传来:“不要太了解我,我怕我会爱上你,亲爱的……月。”   “把盒子给我。”白浔月无视环住她的斯托克,表情如昔,但心中却诅咒他早晚玩出报应。   “你愿意?”斯托克再次惊讶,没有一丝犹豫,她一点都不害怕吗?棘秘魑族是出了名的残暴,而有着‘魔王’之称的帕尔默?修斯更是名副其实,或者说,拿到‘毒瓶’对她来说重过一切?呵……不管是怎样,他都发现挖掘她的谜似乎也非常有趣……   “可以松手了吗伯爵大人?”白浔月冷淡的提醒仍圈着她的斯托克。   “我允许你称呼我伊莱恩。”斯托克非常配合的松开手,并困惑着心中浮现的淡淡失落从何而来。   “抱歉,我‘不允许’自己这么‘无礼’。”白浔月转身看着斯托克,刻意加重语气回答。   “哦?那你会‘允许’自己什么?”绿眸闪烁,斯托克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浔月笑问。   “很抱歉,那是我的事。”白浔月回答,并朝斯托克伸出右手,示意他把东西给她。   “那么——祝你好运。”说着,斯托克将一个刻着紫色花纹的长方形盒子放入白浔月的掌心。   拿到盒子,白浔月二话不说就塞进腰侧吊着的小袋子中,然后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真是没有好奇心呢?你不想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吗?”斯托克看着白浔月利落的动作问道。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你没有听过吗?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无关。”白浔月拿着扫把往城堡内走,她只想远离这个人。   “要小心……帕尔默?修斯……”   “呵……斯托克伯爵还有一个名字叫矛盾吗?”站在大门前的白浔月回过头冷笑道,然后满意的看着斯托克的笑脸慢慢转变成黑脸,心情好转的踏进门内,而斯托克则带着前所未有的思绪离开,矛盾呵……他确实矛盾,明明是自己引她入危险地带,却又反过来提醒她要小心……      “罗滋。”走进自己的房间,白浔月开口唤道。   “请吩咐,主人。”罗滋静静的出现。   “请帮我找记载着帕尔默?修斯以及棘秘魑族的书籍好吗?”白浔月开口问道。   “好的,请稍等。”罗滋抬眼疑惑的看了白浔月一眼准备离去,因为斯托克的关系,他无法靠近主人,所以他不清楚斯托克与主人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身为仆人,无论主人要做什么,他都会誓死保护。   罗滋离开后,白浔月刚准备坐在床边计划这次的事情,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她’的二姐丽贝卡?伊兰贝特。   “你真是了不起,不但捕获了洛里斯阁下,连伊莱恩阁下也受你迷惑,怎么?想一心两用吗?”丽贝卡怨恨的看着白浔月嘲讽道。   “这是我的事。”白浔月淡淡的回答,她没有义务跟她解释或者说明。   “你!不知羞耻的女人!”丽贝卡放声大骂,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有否认!现在的西丝卡比之前的她更可恨!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请出去。”白浔月没被她话激怒,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   “和我没有关系?别忘了你跟我一样姓伊兰贝特,我可不想伊兰贝特这个姓被你的所作所为侮辱了!”7年前她不过是去克蕾?丝蒂安家当了一阵子客人,结果回来发现她居然再次沉睡,不去追究为什么,这样的结果让她即高兴又愤怒,高兴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看到西丝卡可恨的脸,恼火的是父亲兄姐的关心并没有因为她的沉睡而减少,非但如此,连尊贵的洛里丝亲王都对她小心呵护,她恨!所以无时无刻不诅咒她永远不要苏醒,可是撒旦没有听到她的祈祷,短短的7年她再次苏醒了。   “你可以换一个姓氏,相信没人阻止。”白浔月‘好心’的为她解决问题,毫无疑问,她的‘好心’并没有让人接受。   “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想让父亲将我从伊兰贝特家族中除名吗?告诉你,想都别想!”丽贝卡尖着嗓子指责道,蓝色的眼眸瞪着白浔月,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将她杀死。   “你是因为受到的关心比我少而恨我?”白浔月站起身走近丽贝卡,然后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她。   “比你少?不!我根本就没有受到过他们的关心!他们永远都只知道爱你!他们……”话吼到一半,她猛然住口,然后一步步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丽贝卡害怕的看着白浔月紫色的眼眸转变成妖艳的红……   “诺思顿嘲笑过你吗?”白浔月逼近她问道。   丽贝卡谨慎的看着她摇摇头。   “诺思顿用言语伤害过你吗?”   丽贝卡再次瞪着白浔月摇头。   “诺思顿无视过你吗?”   “他虽然没有无视我,但经常忽视了我!”   “诺思顿有禁止你叫他父亲吗?”   “没有!没有!你问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丽贝卡受不了的大叫道。   “你闭嘴!这些无聊的东西代表着他认同你是他的女儿,没有父亲是不关心孩子的,不要用你的贪婪之心来否认他的关心!”   “你!”丽贝卡用手指着白浔月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她竟敢说她贪婪!明明……明明是她独占了父亲……独占了一切……咬着牙阴狠的看了白浔月一眼,她转身离开房间……西丝卡你不可原谅……   交易之(下)   轻轻的将最后一本关于帕尔默?修斯与棘秘魑族的书籍盖上,白浔月闭上眼睛往身后一靠,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她的‘成人’之路不是普通的困难,斯托克拥有条件之一‘毒瓶’,而她也从刚刚得知帕尔默?修斯拥有条件之二‘魂戒’,她不太想知道条件之三为谁所拥有,因为她不抱期望得到它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帕尔默?修斯,一个真正的‘魔王’,其与其氏族以冷酷残暴出名,千百年的战斗使他们即使处于如今这种难得的和平下,也无法抑制他们体内的好战因子,所以一旦有血族误闯了棘秘魑族的领地或误触了他们的规则,那将承受他们及其残忍的处罚。   她当吸血鬼不幸福吗?   不,她很幸福,只是除了无法适应鲜血以外,她过得很幸福。   她曾想过,是否该放弃成为人的想法,但……   她无法接受活在鲜血之下,况且还是对曾经身为人类的她来说,没有实质定义的永生永世。   她讨厌这个血族世界甚至是这个陌生国度中的阶级观念,更厌恶那些所谓的贵族嘴脸,即使伊兰贝特家族本身也属于贵族。   她是中国人,强烈的爱国之心并没有因为她的死去与重生而减少,先入为主的眼光让她只能分辨中国人的美与丑,对于五官深邃,身形高大,金发蓝眸的国外人无论看多久她依旧找不到可以轻易分辨他们的办法。   她甚至开始思念二十一世纪便捷的一切,但在思念的同时也在恐惧着她现在所拥有的也会在某一天失去,因为她只是一抹异国的灵魂……   “……月!爸爸最亲爱的月!”   紧贴在耳边的浑厚嗓音终于让白浔月恢复神志,她微微瞥头看向咫尺之间的诺思顿,开口道:“抱歉,我走神了。”   “月在想什么?爸爸看到月眼中的忧伤了。”诺思顿轻轻抚了抚女儿的眼角,颜色较深的紫眸中溢满心疼的说道。   “爸爸有事吗?”不想让诺思顿多心,白浔月转移话题道。   “对了,月有看到丽贝卡吗?她不见了。”丽贝卡平时消失时都会打声招呼的,这次却一声不吭的消失,让他很担心。   “昨天有看到,但是今天没有看到。”看着诺思顿担心的样子,白浔月想如果有相机话她会把诺思顿此时的样子拍下来送给丽贝卡。   “你也没有看到,会去哪里?”诺思顿皱了皱眉说道。   “爸爸可以去问问奥妮卡姐姐。”白浔月建议道。   “也好,可是……”诺思顿担心的眼神同样的看向白浔月,他没有忘记月刚才的忧伤,如果可以他希望留下来,即使月不愿说她的心事,但至少他可以陪着她。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诺思顿的表情很好懂,白浔月很轻易的就看出诺思顿的犹豫,开口说道。   “在爸爸心里,月就是月,即使现在的月与西丝卡像两个不同的人,但月依旧是爸爸心中的宝贝,月如果不开心,爸爸会陪着月一起不开心,月高兴,爸爸就会陪着月一起高兴,所以月不是一个人。”诺思顿温柔的说着,他的宝贝总会时不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孤独,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她其实一直都不孤独。   白浔月心中的阴霾霎时被驱散,眼中传来微微的刺痛,回视着诺思顿的眼眸中泛着水光,她真是太贪心了……   眼前所有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偷来的,即使最后拥有的人不是她,她还是赚到了,所以现在她要好好把握还属于她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一切。   对于一直以来自己有着既放不开亲情,又不想当吸血鬼,同时还害怕着正主随时回来的三重矛盾,现在的她知道自己该有个抉择了,她不需要再为放不下亲情而矛盾了,因为她抓到了属于她的那份,生活是自己的,所以她不该再逃避。   她一直都担心正主会回来,却从没有想过正主也许不会再回来,如果正主不回来,那么她就是正主了,她无法忍受以鲜血为食,所以以最实际的情况而言,她要成为人。   她渴望阳光,虽然成年的她可以走在阳光下,但不能永远都这么肆意的享受阳光,因为阳光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以善待自己而言,她要成为人。   她是喜欢孩子的,但血族要繁衍自己的孩子是相当不容易的,所以以最长远的计划而言,她要成为人。   吸血鬼可以不老不死,但在她看来那并不是一种仁慈,而是一种惩罚,生命因为短暂而美丽,拥有无止尽的生命根本毫无意义。   综合以上几点明显的问题,她的结论就是,她还是要成为人。   看着还留在自己身边的诺思顿,白浔月朝他扬眉一笑,道:“也许有一天西丝卡会回来。”   “爸爸知道,但就算月恢复了记忆,但爸爸相信月还会是月。”见到女儿笑了,诺思顿同样展颜道。   “不,到那时我就不是我了,因为我与西丝卡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一开始不说国语,是因为我不会说,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记忆,不记得西丝卡的一切是因为我不是西丝卡。”心放开了,一切都不需要隐瞒了,她相信那真实的亲情是给她白浔月的。   “亲爱的月,爸爸不知道你沉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你是爸爸的女儿这点不会变。”月的话让他疑惑,但他疑惑的是月沉睡之时发生的事,而不是月是不是西丝卡。不过更令他开心的是月细微的转变,不似西丝卡的高调,也不同于刚开始时的淡漠,现在的她多了一丝人性。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相。”白浔月淡笑着说。   “我等着。”诺思顿宠溺一笑,他的月总是这么特别,这是她的另一个面貌吗?像谜一样的神秘……      “罗滋。”   诺思顿离开后,白浔月开口唤道。   “是,我的主人。”罗滋现身恭敬的说道。   “带我去卡尔隆市。”那里是帕尔默?修斯的领地。   “主人,如果可以,罗滋盼望您能打消去见帕尔默?修斯的念头。”罗滋逾越本分的说道,在现在的主人身边待久了,似乎也感染到了她的那份无拘无束。   “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白浔月明白罗滋的担心,因为她自己也是没个底,伸手抓出口袋中的紫色盒子放在眼前,道德感让她不愿偷窥盒子中的东西,她有把握能见到帕尔默?修斯,却没有把握能拿到‘魂戒’并全身而退。   “主人一个人行动太危险。”意思就是要行动也应该告诉其他人。   “我想……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就不用行动了。”其他人她可以说服,但是还有一个不好‘沟通’的洛里斯,光他一个就可以让她动弹不得,很庆幸除了醒来的第一天她似乎见过他外,他没有再出现过,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她似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城堡的。   “罗滋,我醒后是怎么回城堡的?”越想越奇怪,白浔月不禁出口问罗滋。   “是洛里斯亲王带您回来的,您当时睡着了。”罗滋回忆道。   “是这样吗?”白浔月皱起眉,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她闭上眼努力回想,突然猛的睁开眼睛看向罗滋,开口道:“罗滋,你见过……红色的月亮吗?”想来想去,脑袋中只有一个影像,一个在七年前就在脑海中浮现过的影像,现在却愈发的清晰起来。她甚至还不明白脑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就自然的相信那个景象是真实的。   罗滋惊诧的抬头看着白浔月,然后收回视线微微低头开口道:“见过。”   “月亮真的会变成红色?”红色的不是火星吗?他们是不是弄错了,错把火星看成月亮。   “会。”‘血月’是血族无比强盛的预兆。   “什么时候出现过?”似乎不想相信都不行,因为她下意识就已经相信了。   “五十七……”   “那不重要,你没必要知道,月。”   清冷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怒气的声音打断了罗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洛里斯越过罗滋一步步走近白浔月,然后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前停住,一双高深的褐眸俯视着她。   “有没有必要由我自己决定,随意打断别人的话就是洛里斯阁下的礼仪吗?”白浔月稍稍退后两步微微仰头,看着那张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完美脸蛋说道。   “忘记我的身份了吗?我可以决定你的一切。”无论是她未来的丈夫还是纯血亲王的身份,他都有权利为她做决定,他并不想限制她,但有些事情限制是必要的。   白浔月沉默不语,他说的是事实,在这种尊卑观念,阶级分明的种族中,她若不入乡随俗,那么得罪的不光只有他一人,而是整个血族。   “为什么要追究那毫无意义的东西?”洛里斯开口问道,那些‘东西’确实毫无意义。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白浔月转开头不再看着洛里斯回答道。   “哦?看来月并不是那么在意,那么我似乎可以请其他血族不要再提起类似的话题了。”他要截断一切的‘可能’。   “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不可以,他的‘请求’就是所有密党血族完全遵从的命令,红色的月亮……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相信她会知道真相……   魔王之(上)   位于罗蓝帝国西侧的卡尔隆市,其经济繁荣程度并不亚于首都,但奇怪的是,卡尔隆市的人口却只有首都的三人之一,经长久的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人难以相信,人们不愿意居住在卡尔隆的原因只因为——太静了。   巨大的黑色铁栅大门屹立在白浔月眼前,往铁栅里面望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宽路旁整齐的排列着一颗颗绿意盎然的树,宽路右边的草地上一座塔形的喷水池正肆意的喷出一道道水帘,水池周围长满了一种深绿色藤蔓植物,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点戳在其中,宽路的右边一座白色的葱圆顶小凉亭,白色的圆柱上爬满了同样的深绿色藤蔓,令人惊讶的是同样的植物左边开的是一簇簇秀丽的小花,可右边开的却是一朵朵艳丽的红色重瓣花朵,使这整座园子美丽中透露着诡异。   这就是帕尔默?修斯的住处?白浔月眼中尽是惊讶。   ‘咔!’的一声,黑色的铁栅大门突然在白浔月面前开启,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似乎在邀请她入内的大门,平静的面容下恐惧正啃噬着她。   使劲压下恐惧,白浔月转头看了看罗滋,镇定道:“我们进去吧。”   “是。”尽管他非常的想将主人扛回去,但身为仆人的忠心让他无法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   “很难相信这里是一名残暴的血族所居住。”白浔月一边走着一边浏览着周围的景色。   “……”罗滋在心中苦笑,身在危险的中心地带,他全身僵硬得几乎一碰就会碎,主人却还有心思欣赏风景,他该说什么呢?   “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踏进这里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白浔月安抚着罗滋也安抚着自己,从决定来见帕尔默?修斯开始,她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这是什么理论?罗滋惊疑的看着白浔月。   “顺其自然。”察觉到罗滋的疑惑,白浔月耸了耸肩回答。   突然,她停下脚步,望向另一旁的林子深处沉思。   “有什么不对吗?”罗滋看着白浔月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安静了。”白浔月神色怪异的说道。   “安静?”罗滋疑惑道,对于习惯了安静的他来说,他并没有这么觉得。   “对,没有一点虫鸣鸟叫的声音,时间就仿佛是禁止的,一切美的像一副真实的画。”白浔月说出自己的感受。   “像画不好吗?”罗滋听不出她的话到底是赞美还是不满。   “这里……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是这样吗?”罗滋无法体会的问着,他不知道什么是‘生命的迹象’。      “呵呵……”   一道清丽的笑声由远而近,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好妖冶的女人!白浔月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在心中赞叹。   “真是个敏感的人呢。”女人媚眸一转,视线在白浔月身上流连着。   “伊莎夫人。”罗滋不动声色的站到白浔月面前对女人行礼道。   “伊兰贝特家的家仆,那么……你就是伊兰贝特家的小姐了?”当罗滋不存在,伊莎问着白浔月。   “西丝卡?伊兰贝特。”白浔月以自己的方式说出自己的名字。   “呵……你很有趣,不知道帕尔默会不会这么觉得。”伊莎掩嘴轻笑道。   “我家主人想拜访帕尔默?修斯大人,伊莎夫人能否引见。”罗滋俯身有礼的问道。   “我建议还是不要比较好呢……”伊莎突然走近白浔月笑容诡异的说道。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白浔月微微拉开与她的距离反问。   伊莎一愣,紧接着看嘴角上扬的弧度拉大,更靠近她,真是特别的女孩呢,反映这么与众不同,“建议是没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帕尔默的心情最近不太好哦。”   “是吗?”白浔月再次退开几步说道。   “是的,你为什么一直后退?”伊莎再次走近她问。   “不行吗?”白浔月干脆绕到罗滋的另一侧然后紧挨着高大的他,她受不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的气味,那是一股让她作呕的血腥味,只有靠紧罗滋,罗滋身上的味道可以盖过她的气味。   “当然行,只不过……”伊莎诡秘一笑,然后突然消失在白浔月眼前。   白浔月心中暗惊,很快便察觉到一股冷意靠近,她反映迅速的放开罗滋逃离那股冷气,但因一开始就已失去先机,整个人落入那股血腥之中。   “只不过我喜欢挑战,亲爱的西丝卡小姐,你越是不让我靠近,我就越要‘贴’近你。”伊莎双手紧扣住白浔月,让两人名副其实的贴近。   白浔月双眼闪过一丝厌恶,紫色的眼眸霎时转为鲜红,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发出,欲将困住她的人从身边推开,而察觉她转变的伊莎也早有准备,但未料到对方的能力不在她之下,两股力量相撞,两人猛的各自被弹开……   “主人!”   白浔月被震得眼前一花,除了能听到罗滋惊慌的呼唤以外,她只能感觉自己似乎成为了自由落体,她想用意念让自己停下来,但忍耐身体的疼痛已经足以耗费所有的意念,算了……要掉就掉吧……摔得再疼也不会疼过现在……   当她已经决定承受预期的疼痛之时,一团清冷干爽的气息突然将她包围……洛里斯的气味……洛里斯?!突然的认知让白浔月无论有多费力依旧抬起头……当一张隐忍怒气的俊美脸庞印入她眼中时,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心,被发现了呢……   “知道踏入我领地的后果吗?”冷酷中带着狂妄的声音传入白浔月耳中,她直觉这个声音就是帕尔默?修斯的声音,缓了缓身体的疼痛,她正要扭头看去,一只手掌却提前按住她的头。   “安份点。”声音虽然与平时一样清冷,但白浔月就是能听出他生气了,而她居然也真的不敢再动一下。   “修斯阁下又是否知道伤害纯血种族的后果?”洛里斯态度沉静的问道。   “纯血?你怀中的女孩?” 帕尔默?修斯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不用怀疑,她是斯特林夫妇唯一的孩子。”洛里斯语气轻淡的说道。   “终于出现了吗?纯血种……的公主。” 帕尔默?修斯盯着洛里斯怀中的较小身影说道。   “希望阁下不要随意妄动,你该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更何况是我最在意的人。”洛里斯语气未变,但气势却变得更加迫人。   “你是在警告我吗?洛里斯。” 帕尔默?修斯语气霎时充满杀意。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密党从不主动进犯魔党,但那并不代表他们永远安于处在被动的地位。   “有趣,看来她对你是相当的重要。洛里斯阁下,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是你也听着,我帕尔默?修斯同样对你下战帖,你的公主将成为我下一个猎物!”嗜血的光芒在帕尔默?修斯眼中闪烁,令人胆颤的冷残从他身上散发,锁住猎物般如箭的眼神射向白浔月。   一股令人发寒的气息从白浔月心底升起,她仓惶的回过头,帕尔默?修斯完全的印入她眼底……   “真是不听话呢。”洛里斯的声音危险的响起。   “我以为……”白浔月呆呆的看着前方的人吃力的开口。   “嗯?”洛里斯将她搂得更近试图将她的话听得更清楚。   “我以为……帕尔默?修斯……是男人……”白浔月无力的说着,明明声音是那么浑厚,却没想到是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只有女人才有可能那么美吧……   见白浔月难得有如此可爱的表情,洛里斯情不自禁俯身亲吻她的脸颊轻笑道:“他是男人没错。”   “什、什么……”白浔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棘秘魑族最擅长的就是借以摧毁他人的肉体以重塑自己惊人的美貌。”洛里斯为她解说道。   “原来是人工的……但美丽……是事实……洛里斯……”白浔月无力的靠着洛里斯唤道。   “嗯?”洛里斯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   “……我想睡……”身体的疼痛似乎在渐渐消失,她的意识也跟着在消失,或者应该说她的意识开始消失,疼痛好像感觉不到了。   “闭上眼睛。”洛里斯暗褐色的双眸闪过一丝心疼的说道。   “不……。”白浔月抗拒着,她知道她如果睡着了,洛里斯绝对会将她带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就是白费功夫了。   暗褐色的瞳孔微缩,洛里斯眯眼看着白浔月,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处理她,良久,他覆了覆眼帘,道:“你的要求。”   白浔月没有表情的苍白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不要离开……这里。”   “还没有放弃吗?”洛里斯知道她的想法,沉着脸问道。   “如你所见。”白浔月眼皮已经快粘在一起了,但是最终还是坚持着没有合上。   洛里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的看着白浔月片刻,道:“如你所愿,闭上眼睛。”   “谢谢……”终于可以放弃抵抗安心的闭上眼睛了……安心?奇怪,为什么会安心?算了……醒来之后在思考…… 魔王之(下)   “美丽的伊莎夫人不介意招待一下客人吧。”洛里斯看向站在帕尔默?修斯身旁的美艳女人说道。   “额……当、当然不介意。”伊莎侧目看了一眼表情冷凝的帕尔默?修斯回答,而后者则是神情冰冷,眼神诡异。   “感谢。”洛里斯打横抱起白浔月相当绅士的朝伊莎道谢。   “我的荣幸。”被密党最尊贵的纯血亲王感谢不是荣幸是什么。   “将我要捕获的‘猎物’带进‘猎人’的领地,洛里斯阁下,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最失职的保卫者。”帕尔默?修斯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颜色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发丝,一道紫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如流星般划过,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双暗红色的狭长眼眸冰冷的注视着洛里斯。   “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帕尔默?修斯阁下。”洛里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帕尔默?修斯手指上的戒指回答。   “无论她的企图是什么都逃不掉被我捕捉的命运。”纯种的血的美味无人能抗拒,帕尔默?修斯看着洛里斯怀中的人,暗红色的某光染上残酷。   “不要被你嗜血的欲望迷失了心智,或许……早在你决定将‘魂戒’套上自己手指的时候,你就已经迷失了。”帕尔默?修斯冷残的气息几乎让卡尔隆市的动物尽数逃离,而动物中最高级的‘人类’虽然是最聪明的动物,却也是危机感最迟钝的动物,只有少数‘感觉’稍微强烈一点的人类会发现卡尔隆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而离开,这也是为什么卡尔隆的人口少于斯特拉市近三分之一的真正原因。   “是吗?我会被一枚小小的戒指迷惑?别说笑了洛里斯。”帕尔默?修斯抬起手看着左手无名指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紫宝石戒指讽笑道。   不再回答帕尔默?修斯,洛里斯抱着白浔月径自走进园内。      天亮了?白浔月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身,环视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白浔月立刻记起了一切,轻轻走下床,走到窗边,窗外静谧得过分气息让她明白洛里斯守信的没有带她离开。但她同时忆起了洛里斯的怒。   “看来他脾气不太好。”白浔月很快为洛里斯的生气下结论。垂在腰间的手突然触碰到腰旁的硬物,她反射性的低头一看,眼中霎时闪过一丝光彩,现在是白天,也就是血族休息的时候,她可以‘随意’的逛逛了。   想着,白浔月随意用手拢了拢发丝然后推门而出……   正如她所料,白浔月从她住的那个房间出来后就开始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逛’,整层楼‘逛’完了她都没有见到任何人,最后她开始往楼上走去。   直到推开了近三十张的房门,白浔月终于见到了一副棺材,那是一副通体暗红的棺,那深沉中又隐含着一丝狂热的红让她想起帕尔默?修斯那双颜色相同的眸子,是这里了吧!   白浔月揣着紧张不安的心一步步走近,蹲下身子,她双手为微抖的放在棺上然后轻轻使力推开棺盖……   在看到躺在棺中那张毫无生气却无损惊人美丽的脸庞时,白浔月还是免不了惊艳,甩了甩头,她让自己有些呆滞的思绪恢复正常,突然,帕尔默?修斯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上一枚戒指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魂戒’吗?”白浔月惊诧的死死盯着戒指呢喃道。   “没错。”紧闭的暗红色眼眸毫无预警的睁开。   “啊!”白浔月惊呼一声猛的起身退后数步,惊恐的看着慢慢从棺中坐起来的帕尔默?修斯。   “这就是你的目的。” 帕尔默?修斯跨出棺站定在白浔月面前,伸手将‘魂戒’放到白浔月眼前,一股冷残的气息也随之扑来。   白浔月不敢再看一眼‘魂戒’咬紧打颤的牙关道:“不。”   “哼。”冷眸射在白浔月身上,帕尔默?修斯冷哼一声,摆明他根本不相信。   “我只是代替伊莱恩?斯托克送一件东西给你。”白浔月抬起头看向帕尔默?修斯,极力镇定的说道,她很害怕,但也很清楚绝对不能转身逃走。   帕尔默?修斯暗红色的眼眸微眯,伊莱恩?斯托克那个堕落的家伙又想玩什么?“拿来。”他对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伸手将挂在腰边的小袋子中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帕尔默?修斯。   接过盒子,帕尔默?修斯毫无顾忌的打开盒子,然后从盒子中拿出一张小纸条,阅览完纸条的内容,帕尔默?修斯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美丽却残酷的笑意,暗红色的眼眸瞬间转成鲜红,他抬眼看着白浔月一字一顿道:“你在觊觎我、的、东、西!很有勇气!”   白浔月瞪大双眼,她不知道斯托克在纸条上写的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话,强迫自己冷静,白浔月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斯托克写的是什么,但我没有觊觎你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选择相信你而不相信自己的盟友?” 帕尔默?修斯冷笑,手一挥数支光箭毫不留情的朝白浔月射去。   风起,疠风驳回击碎光箭,白浔月开口道:“往往背叛自己的就是最亲近的人,盟友也不过是一纸契约!”虽然早猜到那朵可恨的紫罗兰没好心,只是他到底写的是什么?他不可能知道她刚好要拿‘魂戒’。   “说得很对。” 帕尔默?修斯暂停下对白浔月的攻击,但随后却发动更加强烈的攻击,他整个人升在半空中,一支支以无形的光线凝聚而成的光箭如骤雨般朝白浔月射去,他表情阴冷道:“但是我帕尔默?修斯还有足够的能力分清敌友!”   白浔月张开一道由风结成的屏障,虽然能将帕尔默?修斯的光箭尽数挡住,但她也惊觉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多久。   “该死!”她底咒,帕尔默?修斯的能力不弱,再加上自己的体力并没有因休息一晚就完全恢复。   “不愧是纯血种,充满诱惑的不单是那无法抗拒的血液,还有这无限强大的能力,更让人心动!” 帕尔默?修斯垂涎的盯着白浔月,暗红的双眼似乎在欣赏着垂死挣扎的猎物,贪婪一点一点在眼中凝聚,即将到手的猎物使他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兴奋,纯血……纯种血……   “够了!帕尔默!这不是真正的你!”   一条红鞭划破箭雨击向帕尔默?修斯。   “伊莎,你想背叛我?” 帕尔默?修斯轻易的躲开攻击,表情危险的看向攻击他的伊莎。   “拿下你手上的‘魂戒’,你已经无法压制它了!”伊莎皱着眉头看着帕尔默?修斯说道,冷酷残暴是千百来一直套用在棘密离族的词语,但早在血族开始衰退时,这个词语就只是一个词语,帕尔默?修斯虽然冷酷却不残暴,他现在的狂暴完全是受‘魂戒’的影响。   暗红色的眼眸中的狂暴霎时消失恢复原有的冷静,从半空中落下,表情深沉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当他的视线扫向依旧没有撤下风屏的白浔月时,眸种掠过一抹轻视,冷声道:“你暂时还死不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疯病是没得医的。”白浔月看出他的轻视,冷冷的回道。   “哼,现在有胆子反驳了?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有气势?” 帕尔默?修斯嘲讽道。   “敬绅士方显有德,怕疯子不算无能。”白浔月同样讽刺道。   “我现在照样可你杀了你,然后吸取你的能力,收获你的美丽。” 帕尔默?修斯眼光一寒射向白浔月。   “相信我,我绝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这里。”白浔月看了看一脸惊奇的看着她的伊莎说道。   “好了帕尔默,你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了。”伊莎见帕尔默被激得快要失去理智,连忙出声提醒道。   “猎物就是猎物,今日放过你不代表你能逃脱被追捕的命运,你的血……我会品尝到。” 帕尔默?修斯眼神锐利的锁住白浔月。   “我的血……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放血’给他,他愿意借‘魂戒’给她吗?   “你不知道?”出声的是一脸不可思议的伊莎。   “知道什么?”白浔月反问。   “纯血的尊贵。”伊莎媚笑回答。   “知道,但没感觉。”她完全感觉不到那有什么不同,血就是血,在她看来没有区别。   “你……”伊莎瞪着她无话可说。“很疑惑为什么洛里斯会倾心于你。”比她出色的大有人在,而她也看得出洛里斯并非因她是纯血公主而选择她。   “你看错了。”倾心?洛里斯喜欢她?那根本不可能!西丝卡的沉睡不就是因为他的拒绝?!   “也许吧。”看她回答的那么肯定,伊莎也不好定论。   “说完了吗?” 帕尔默?修斯不耐的看着伊莎说道。   “说完了。”伊莎乖乖的回答。   “跟我去西侧房间。” 帕尔默?修斯下令。   “是。”伊莎回答。   说完,两人便消失在白浔月眼前。   撤下风屏,一张纸条飘然而下,白浔月伸手抓住纸条,展开一看,只见纸条上以潦草的英文写着:当心小偷……偷你最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斯托克留给帕尔默?修斯的话?还好,并不是她所担心的那样……   只是……最重要的东西……那不是‘心’么……   魂戒之(上)   “帕尔默取下你手中的‘魂戒’吧!”刚出现在阴暗的房间内伊莎迫不及待的对帕尔默?修斯说道,身为他的属下及姐姐她不能放任他被‘魂戒’毁灭。   “不行。”他用‘魂戒’来保护棘秘魑族,只因为有‘魂戒’在手,那些所谓正派的密党氏族才不敢大意侵犯。   “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相信血族战争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血族想要的是和平。”伊莎苦口婆心的对这个经历过无数战争的弟弟说道。   “和平?血族不可能有和平的时候,只有血腥与杀戮!”帕尔默?修斯双眸中尽是遮掩不住的煞气。   “帕尔默!”伊莎大叫一声,他又被迷惑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要我拿下‘魂戒’是不可能的!”帕尔默?修斯同样红着双眸吼道。   “你不拿,我来拿!”伊莎被他逼得无计可施,出其不意的上前抓住帕尔默?修斯的右手准备强拔下‘魂戒’,但手还未碰到‘魂戒’整个人便被用力的震开。   “如果你不是我的血亲,此刻你已经被当成叛徒被我当场处决。”帕尔默?修斯冰冷的看着摔倒在地的伊莎说道,美丽的脸上是真实的杀意。   伊莎从地上爬起来惊心的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否还有理智的帕尔默?修斯,良久,她微微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见她觉悟了,帕尔默?修斯不再停留瞬间消失在阴暗的房间内。      “需要帮忙吗?”   突闻声音,伊莎猛的回头,只见白浔月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西丝卡?伊兰贝特!她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没有发觉!   “你们来了多久,我就来了多久。”看出伊莎的疑惑,白浔月难得主动解释着,她是跟着他们来的,因为他们各怀心事让她的跟踪没有被发现。   “你偷听到我们的话了?”伊莎美艳的脸庞首次出现了怒火。   “与其追问早已经明了的事实,你不觉得先解决帕尔默?修斯的问题比较重要吗?”白浔月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除了忍受我还能做什么!”伊莎低声吼道,她也想让帕尔默放弃‘魂戒’,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即使他将你视为叛徒?”白浔月问道。   “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他,我会忍受他给予的一切。”伊莎抬起美眸看向白浔月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道。   “你不想拯救他吗?”白浔月再次问道。   “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根本没有办法,除了忍受我无法帮到他。”伊莎撇开头自责的说道。   白浔月静静的看着伊莎,很久才开口道:“笨女人。”   “你说什么?!我笨!”伊莎转过头怒视着白浔月,她竟敢侮辱她!   “如果忍受是勇敢的行为,那么,驴子也要比狮子英雄的多了;要是忍受是一种智慧,那么,囚犯也要比法官聪明的多了。”   “你……”伊莎惊讶的看着白浔月,随后收起怒气媚笑道:“你说的对……”   “那不是我说的,是在书上看的。”白浔月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是出自莎士比亚笔下《雅典的泰门》一句相当受用的真理。   “你能帮我吗?”伊莎不再理会那个问题,她在意的是现在这个问题。   “你需要吗?”白浔月反问,这是她拿到‘魂戒’最好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伊莎要信任她。   “我需要。”虽然知道她有企图,但是无论是什么企图都比不上恢复帕尔默的本性重要。   白浔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她朝伊莎伸出右手道:“那么,合作愉快。”      “你永远也学不会‘放弃’吗?”   白浔月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   “你也永远学不会‘尊重’我吗?”他当她的房间是公共场所吗?随意的来去。   “如果你是外人的话我会比谁都‘尊重’你。”洛里斯走近白浔月,当他来到她房间发现她已经不在后就知道她一定是去寻找可以拿到‘魂戒’的方法,还好……还好她安全的回来了。   “我是一个外人没错。”白浔月撇开眼说道,一股奇异的伤感也随着她的话浮出,又来了……西丝卡的情绪……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每每面对洛里斯时会随着出现的奇怪感觉,她称之为‘西丝卡的情绪’。   “你是我的新娘,是我最在意的人。”洛里斯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心意,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情够明显,但现在看来显然不够。   “最在意的人?”淡淡的喜悦与心痛同时浮上心头,白浔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情,如果只是因为受西丝卡的情绪的影响,她不应该会出现两种相对极端的心情才对。   “是的,最在意的人。”洛里斯再次重复。   “不,不是。”白浔月猛的抬头目光冷凝的看向洛里斯。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洛里斯冷静的回视着她问道。   “我为什么该相信?洛里斯阁下不要忘记了,西丝卡曾经拜倒在你的脚下,但是你拒绝了不是吗?既然能毫不留情的召集长老院对她……不,对我进行审判,最后强迫我沉睡,请问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最在意的人是我?!要在意早就该在意了不是吗?”白浔月冷视着他有条不紊的说道。   “因为你已经不是‘她’了,你就是你,月。”洛里斯深褐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说道。   白浔月心中微颤,他的意思是肯定她了吗?不是这张皮相,而是皮相下的灵魂,一名叫白浔月的灵魂,喜悦充斥在心中……但是为什么心中除了喜悦外还有着与喜悦同样强烈的疼痛……西丝卡……是你在哭泣吗?……不要哭……因为……因为……“西丝卡有一天会回来,而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从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西丝卡绝对会回来……   “她不会再出现。”因为他不允许她将忘记的东西重新忆起。   “你不是神,没有权利决定一切。”白浔月冷淡的说道,老天让她来同样可以让她走,而且无人可以阻止。   洛里斯猛的欺身上前,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侧的长发凑近她耳旁道:“我不是神,但是亲爱的月,请你记住,我没有权利决定一切,但你的一切由我决定!”   白浔月一时间被他的狂妄惊呆了,这是……冷静的洛里斯会说出来的话……   突然,一道强烈的感觉在脑中闪过,时机来了……   白浔月迅速回过神并消失在房间内,而洛里斯同样皱了皱眉,眸色深沉,最后同样消失在房间内。      “美丽的伊莎夫人,我只是想寻找亲人,请允许我进入园内。”诺思顿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美艳的伊莎说道。   “抱歉,诺思顿公爵,没有领主的命令,我必须阻止你们。”伊莎同样笑脸宜人的回答。   “那么帕尔默?修斯阁下现在是否有空?”为了他的宝贝,就算要见传闻中残暴的‘魔王’他也敢。   “抱歉,据我所知他此时并没有空闲时间。”伊莎想也不想的拒绝。   “伊莎夫人,那么请你告诉,我的女儿月,噢不,西丝卡?伊兰贝特是否在里面?”见不到人,听到平安的消息也可以,天知道,当他得知月跑来棘秘魑族时胆子都被吓掉了,就怕自己来晚了,就见不到他的宝贝了。   “呵呵……诺思顿公爵真是宠爱女儿呢,没错,西丝卡正在园内做客。”见诺思顿对女儿的宠爱,伊莎决定不骗他。   “那就好,既然西丝卡能进园内,身为父亲的我不能进去吗?”得知女儿的平安的消息,诺思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他觉得自己充满了精神可以与伊莎夫人‘商量’进去的事宜。   “不,你不能,除非你打败我。”伊莎开始怀疑刚才的决定笑着说道。   “有教养的绅士是不会对女人出手的。”诺思顿摇着头说道。   “那么阁下就站在这里等吧。”伊莎耸耸肩回答,既然他那么坚持绅士风度,她也不好意思让他打破。   “但是我的宝贝女儿曾说过那是‘狗屎’。”诺思顿语气一转的说道。   “哦?很特别的形容词。”伊莎轻笑,虽然这粗鲁的语言与西丝卡的形象相差甚远,但她却相信这话确实出自她的口中,真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女孩呢。   “所以,我决定听我的女儿的。”诺思顿笑得十分的开心道。   “是吗?那么请……”伊莎提起裙摆微微施礼,手刚一放下裙摆,一条红色的长鞭出现在手中,她手一缩正准备出手,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紧接着自己的胸膛似乎被什么穿过……   白浔月刚一抵达感应到父亲的地点,就见伊莎正准备对父亲出手,惊慌的大喊道:“不许伤害我的父亲!”说话的同时挥出风刃……   “月!不要!”诺思顿出声制止,但……太迟了……   魂戒之(下)   伊莎低头看着自己不断留着暗红色的血液的胸口,风情万种的眼眸渐渐的失去原有的光彩,身子慢慢的望身后倒去……   “伊莎夫人!”诺斯顿正要上前,却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挥开。   “伊莎!”帕尔默?修斯现身将即将倒地的伊莎搂住,红色眼眸中的狂乱褪去许多。   “帕尔默……对不起……”伊莎看着帕尔默?修斯眼中充满歉意的说道。   “闭嘴。” 帕尔默?修斯将手覆上伊莎的伤口。   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他欲疗伤的手,伊莎紧抓着帕尔默?修斯的手难过的说道:“对不起……帕尔默……对不起……我只是想拯救你……”   “我说闭嘴! 帕尔默?修斯语气冷硬的说道,面容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少见的柔和,看着受伤的血亲,漂亮的眉微微皱起,暗红色的眼中闪着冷残的光。   “不……对不起……对不起……”伊莎咬着唇摇头,不断的道歉,美丽的眸中猛然闪过一丝坚决。   “你……” 帕尔默?修斯眼中闪着疑惑,被紧抓住的手上突然传来怪异的感觉,他双眸一冷当即要收回手,却被看上去虚弱的伊莎强制抓住:“放弃吧,帕尔默!”   伊莎大声说道,然后用力的一扯……拿到了!   手指上传来的束缚被脱下的感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帕尔默?修斯猛的掐住伊莎的颈项大怒道:“你背叛我!”   “对不起……我……是为了……不让你彻底迷失……”被掐疼的伊莎断断续续的说着,紧揣着‘魂戒’的手却没有一丝的松懈。   “算准了我不会杀你吗?” 手中的力量没有放松,帕尔默?修斯冷眼看着伊莎,不带一丝情感道。   “对!已经不受‘魂戒’影响的你不会杀我!”伊莎瞬也不瞬的看着帕尔默?修斯说着。   “把‘魂戒’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   “我不会还给你。”果然,少了‘魂戒’的影响,帕尔默虽然冷酷却少了那股阴残之气,眸光冰冷却一片清明,不见一丝失智的狂乱。   “你以为你能拿走?” 帕尔默?修斯眼眸微敛道。   “呵呵……亲爱的弟弟……为什么你还没有发现呢?”这一切不过是西丝卡的计谋,一个顺其发展,只需掌握时机的计谋。一个在她看来没有胜算,在西丝卡看来却是胜券在握的计谋。眼球转向远处没有一丝表情看着她的白浔月,伊莎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并不像表面这般稚嫩,也不像她的表情那般冷漠,不然她怎会看出帕尔默残留在心中最后那一丝血缘的羁绊,所以……她愿意相信她……体力渐渐被透支,浓浓的睡意侵袭着她的意志,这不轻不重的伤又要睡一阵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在合上双眼之际,她将手中的东西用力的朝白浔月挥去……希望你能写下一个完美的结局,西丝卡?伊兰贝特……      一时间无法撒手放下已经沉睡的伊莎,帕尔默?修斯看着一道细风将‘魂戒’卷走,眸光一沉,很好!从没有人敢算计到他头上!新仇旧恨一同涌上他的心中,将伊莎轻轻放好,他站起来转身看着白浔月,一双红艳的双眸中满是惊心的寒冷,开口道:“拿来。”   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魂戒’,白浔月回视着帕尔默?修斯,开口道:“不。”   “月!给他!”洛里斯走近白浔月说道。   “不要过来!”白浔月看着朝她走近的洛里斯喊道。   “要惹恼我吗?西丝卡?伊兰贝特。” 帕尔默?修斯语气森冷的说道,然后举步走向白浔月。   “我不会给你,这是伊莎的希望。”白浔月看着朝她走近的帕尔默?修斯道,然后又转头看着洛里斯道:“我不会给他,因为这是我的希望。”   “伊莎的希望只是我不再带上‘魂戒’,而不是让‘魂戒’落入你之手。”解开被‘魂戒’迷惑的心,他不会再愚昧的将‘魂戒’带在手上,但并不代表他会允许‘魂戒’被拿走,即使他愿意原谅她对‘魂戒’的企图,但是她对伊莎的伤害,以及对他的算计他绝不原谅。   “我不会独占它,我只是要借用,用完之后就还给你。”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信服力,但她是真的没有独占‘魂戒’的意思,这么邪恶的东西,她不愿意拥有。   “你说完了吗?” 帕尔默?修斯冷冷的看着白浔月,鲜红的眼眸预示着一场厮杀即将来临。   “月,需要我强制拿出你手中的‘魂戒’吗?”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也转变成妖异的红色朝白浔月靠近。   “不要过来!我说过了我只是借用!这种会让自己迷失的‘东西’我白浔月不屑拥有!”白浔月睁着血红的双眸大声说道,强烈的风朝帕尔默?修斯与洛里斯扫去。   帕尔默?修斯毫不费力的劈开强风,而洛里斯则手一挥无数的银色光线瞬间锁住白浔月。   “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洛里斯沉静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白浔月说道,那三件圣器,他一件也不会让她拿到。   “小人!”白浔月愤恨的看着洛里斯脱口骂道。   “抱歉,我听不懂。”会东方语言不代表很精通。   “流氓!”白浔月再以英文骂道。   “你绝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洛里斯挑眉道。   白浔月怒视着洛里斯,突然空气中传来波动,紧着着她听到父亲惊慌的呼喊声——“月,小心!”   白浔月猛的回过头看向帕尔默?修斯,却只见铺天盖地的光箭朝她射来,洛里斯见状,心中一紧迅速奔上前,却被早有计划的帕尔默?修斯挡住无法脱身,只能发狂般攻击帕尔默?修斯。   光箭光速般射来,白浔月惊呆了,一时无法反映过来,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扑向自己,将她紧紧的撺在怀里头顶响起了熟悉的语调:“爸爸最亲爱的月……不要怕……”   “爸爸……”白浔月开口唤着,眼中印入的是漫天的光箭,思绪慢慢回笼,眼瞳瞬间扩散,不要……不要伤害爸爸……   “不要!”闭上眼睛,白浔月几乎用尽一切力量大喊着,强烈的不愿,像一团火般在心中炸开,脑中不再有任何想法,唯一的念头便是谁都不能伤害她的亲人……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激烈战斗着的人也停止了相互的攻击。   “西丝卡?伊兰贝特是吗?我记住了。” 帕尔默?修斯看了看一旁面露恐惧的洛里斯说道。   “如果有第二次,你绝对会死在我手中。”洛里斯没有看帕尔默?修斯,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看着那令他全身都颤抖的人。   “这是她做的?”帕尔默?修斯美丽至极的脸上仍有着不可置信。   “毫无疑问。”洛里斯嘴角微勾道。   “可她不是已经倒下了?”明明已经倒下的人,她的能力却还在持续着。本以为她逃不掉死神的召唤,她却奇迹似的保护了自己以及父亲,那是一道无形的风墙,就如同巨大的龙卷风一般让人无法靠近,而她与她的父亲就安全的待在风眼之中。   “她的意志是惊人的。”他见识过一次了。   “为什么不要她拿走‘魂戒’。” 帕尔默?修斯很好奇。   “与你无关。”洛理斯冷淡的回答。   “是吗?”帕尔默?修斯冷冷的开口,只是眼眸中却蕴藏着算计的光芒。   风墙渐渐弱了下来,几乎是同时的,洛里斯与帕尔默?修斯看准时机冲进风墙之中。两人刚一进入风眼中就听见诺思顿温柔的嗓音:“没事了,月乖!停下来。”   “爸爸没事,月也没事,月累了,可以休息了!”诺思顿心疼的小心的搂着双眼紧闭的女儿,他知道她能听见的,他更知道她在努力的保护他,他的宝贝用超乎寻常的意志保护他……   “亲亲月,爸爸没有骗你,真的没事了,不用……不用再坚持了,休息吧……”看着渐渐变弱的风墙,诺思顿知道月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只是还有一点不放心,所以不敢完全撤去防备。   诺思顿不断的在白浔月耳边劝说着,风墙虽然变弱了,却始终没有撤去。   “真是个不听话的女孩。”洛里斯低吟了一声也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休息吧,剩下的——由我来。”   风墙终于撤去了,紧闭的双眼也在颤动着,泛白的唇微微蠕动,轻如蚊呐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不……不要……抢它……”   看着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在担心着‘魂戒’被抢的白浔月,洛里斯不知道该不该摇醒她怒骂,他开口道:“好。”他不‘抢’,他正大光明的‘拿’。   “爸爸……”白浔月再次开口。   “嗯?”诺思顿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想将月敲昏,她就不能安安分分的休息吗?   “眼睛……”颤动着的眼帘似乎挣扎着要掀开。   “眼睛怎么了?”诺思顿担心的问道,洛里斯与帕尔默?修斯同样朝她紧闭的双眼看去。   “眼睛……好热……”眼帘终于挣脱束缚慢慢睁开,却只有短短两秒的时间又重新闭上,而这次嘴巴也随着闭上了……她亲自确认真的安全了……   短短的两秒,却让三个人惊呆了……没人再敢怀疑她纯血的身份,那双斯特林家族特有的眼眸没人可以否认——一只由蓝与红完美调和的紫眸,以及一只可与月辉并驾的银瞳……      夺戒之事   “诺思顿公爵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处理吗?”   洛里斯冷眼看着诺思顿那张从一开始就没有停顿过的笑脸说道。   “并没有,洛里斯阁下。”虽然感觉到游移在他身上的‘芒刺’,但诺思顿觉得此时看女儿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那么,可以请诺思顿公爵放下我的新娘吗?”那‘过分’的亲密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而那即使在沉睡中,却依旧抓着诺思顿衣服的小手更让他感觉到刺眼。   “抱歉,洛里斯阁下,我抱着的是我的女儿。”难得月这么‘乖’,他不抱个过瘾太对不起自己了。   “只要她睁开眼睛,谁都知道她不是。”洛里斯眸光锐利的说道,心中燃起的不明火焰让他的语言具备攻击力。   “她是!她是的!”诺思顿猛的抬起头表情严肃的看着洛里斯,也许最初的宠爱只是因为她纯黑的发色与紫眸让他感觉,她是消逝的妻子茉伊拉送给他的孩子,因为她的身上既有茉伊拉的特征,也有他的特征,她就是他与茉伊拉的结晶,但是现在,他可以很肯定的说,月就是月,他不因为任何的外界因素而宠爱她,只因为她就是她,他最宝贝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好吧,她是。”洛里斯轻淡的说道,他无法否认一个出色的父亲。   “将她手中的‘魂戒’取出来吧。”洛里斯走到诺思顿身边俯视着他怀中的白浔月说道。   “一定要拿走吗?”诺思顿不忍心。   “当然,我们必须物归原主。”洛里斯回头看了一眼倚在门边的帕尔默?修斯说道。   “请洛里斯阁下亲自来吧。”诺思顿将白浔月握紧拳头的手举到洛里斯面前,心中暗叹,请原谅他的‘无能’,他无法对月‘动粗’,瞧瞧那只毫不松懈的手,不用点力气掰不开吧。   洛里斯表情冷然依旧,只是暗褐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他修长的十指轻抚上柔嫩的小手,左右托住白浔月的手背,而右手手指嵌入她的手掌之中微微使力,柔嫩的小手上顿时被压出指印,轻闭上双眼,洛里斯松开手,冷然的眸中闪过懊恼,他抬眼看向诺斯顿道:“诺思顿公爵应该最了解女儿的弱点,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可以‘轻易’的让她松手。”   “抱歉,在我眼中,月有的全部是‘优点’,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诺思顿耸耸肩回答道,他要知道月的弱点做什么?他只知道宠女儿,其余的从不在意。   “需要我赞美你吗?最‘优秀’的父亲。”强调优秀,洛里斯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火花。   “实在不敢当,那么请问无所不知的洛里斯阁下是否知道如何能让一个沉睡的人‘自动’将手松开?”诺思顿岂会听不出洛里斯的讽刺,他‘谦逊’的请教着。   “我并非无所不知。”洛里斯淡淡的回答道。   “是吗?”诺思顿似笑非笑,接着道:“是碰到月以后才发觉的吧。”   “是又如何?”没有一丝的窘迫,洛里斯大方的承认道。   “不如何,想赞美您的眼光好而已。”诺思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白浔月笑着说道。   “不需要。”洛里斯冷冷的回道,如果可以,他会希望这样的‘眼光’只有他一个人有就行了。   “哼!两位离题很久了。”倚在门边的帕尔默?修斯看着本在讨论着将他的‘东西’还给他这个主人的两人,现在却讨论着霸占着他‘东西’的人不禁冷哼一声提醒道。   “修斯阁下应该了解现状不是吗?”诺思顿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帕尔默?修斯说道。   “我只看到两个变态的家伙。”帕尔默?修斯冷着脸说道,一个完全没节操的‘父亲’以及一个不像血族亲王的纯血血族。   “需要我提醒两位,如果你们继续下去的话,她会醒吗?”帕尔默?修斯将眼神转向沉睡的白浔月说道。   “那么由修斯阁下亲自取回自己的‘东西’如何?”洛里斯轻瞄了一眼帕尔默?修斯说道。   “如果两位不怕我伤到她的话,我并不介意。” 帕尔默?修斯冷嘲道。   “我想‘只是’掰开她的手而已,还不至于受到伤害。”洛里斯轻淡道,既说出的是事实,也是对帕尔默?修斯的一种警告。   诺思顿此刻非常鄙视洛里斯,瞧他话说的多么轻松正确,但自己却做不到。   帕尔默?修斯冷冷一笑,不再说话的弯下腰凝视着沉睡的白浔月,然后冷眸一转,从诺思顿手中接过那只紧握着拳头的小手,惊奇的发现自己一只手掌竟可将她握拳的手完全包裹住!   微微用力的紧了紧手掌,想将她的手用强力捏开,却被掌中那‘团’不可思议的柔软震撼住!   多么的柔软!脆弱!简直不敢相信她是用这样一双手抓住了血族圣器‘魂戒’。   “你握够了吗?”异口同声,并同样冰冷的声音从诺思顿与洛里斯的口中发出,两人看着帕尔默?修斯的眼中载满怒火。   诺思顿恨恨的看着帕尔默?修斯,心中不断诅骂,看上去一副冰冷没有情感的模样,却毫无羞耻之心的轻薄着他最宝贝的月!比起无耻的他,他情愿看着洛里斯触碰他的月!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怒火,怕一不留神就用火将那只可恨的‘巨掌’烧成灰烬。   明显的怒荡漾在洛里斯深沉的暗褐色的眸中,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他首次尝到妒火中烧的感觉,想杀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月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你们认为呢?‘魂戒’还没有取出来不是吗?” 帕尔默?修斯冷冷的瞄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凝视着掌中的柔软,他只知道战斗杀人的手从没有握过如此易碎的‘东西’,仿佛刚才他再多使一份力,她就会被他捏碎,他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握够……   “那么请修斯阁下动作‘迅速’一点!”诺思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催促道。   “如果阁下无法取出的话,那么……‘魂戒’也只好换主了,相信你已经见过她坚不可摧的意志了。”洛里斯威胁着帕尔默?修斯,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但燃烧在心中的火焰让他不介意当个卑鄙的人。   “我知道了。” 帕尔默?修斯收起奔走的心神,重新审视着白浔月,握着她拳头的大掌调整位置改为捏住她拳头两侧,然后开始慢慢收拢,越来越紧……越来越使力……   紧攒着的拳头因受到挤压而呈现不正常的扭曲,但尽管如此,那一根根排列在一起弯曲着的纤指就像是铁条一般没有松开半分。   “她真的沉睡着吗?”这股毅力令人吃惊, 帕尔默?修斯将视线移到白浔月的脸上企图从中看出什么。   “如你所见。”月确实沉睡着。   “我不相信!西丝卡?伊兰贝特你听着,我从来都不是个优雅的绅士,更不想当个该死的绅士,我不会怜惜女人,如果你再不松开手,那么就由你自己承担后果。” 帕尔默?修斯以缓慢的速度,清晰的文字,语气冰冷的对沉睡的白浔月说道。   出人意料的,原本紧握的手慢慢软化了,手指缓缓松懈如同花蕾般慢慢绽放,当诺思顿、洛里斯与帕尔默?修斯凝神看向那雪白的掌心时……僵硬是三人此时的表情……   “哈哈哈……” 帕尔默?修斯突然大笑出声,一张美丽至极的脸也因为这突来的笑意美的让人呆滞,收声后,他出其不意的将白浔月由诺思顿怀中拉起来,将她空空如也的手举在眼前道:“真是好样的!第二次了!我,帕尔默?修斯第二次被你玩弄!”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不要随意的触碰我的新娘!修斯阁下!”洛里斯身形一晃,眨眼间便将帕尔默?修斯手中的白浔月搂回他的怀中,愤怒出现在他沉静的俊脸上。   “她惹恼我了,她必须平伏我的怒火。” 帕尔默?修斯动手抢人,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的‘怒火’。   “是吗?我的新娘犯下的错误由我来纠正如何?”洛里斯将白浔月推向仍在僵硬之中的诺思顿,然后认真的接下帕尔默?修斯的攻击。   “修斯阁下为何不检讨自己呢?屡次的上当都并非月主动引诱你不是吗?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诺思顿紧紧搂着女儿,戒指并没有握在她手中,也许早在拿到‘魂戒’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将‘魂戒’藏起来了,故意握紧拳头只是为了牵住他们的视线,成功的使他们没有察觉她已经将‘魂戒’藏好了。   “何况……上当的似乎不只你一人。”洛里斯也开口说道。   帕尔默?修斯停下对洛里斯的攻击,暗红色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向白浔月,突然他轻笑起来,连长久以来的冰冷眸子都笑了,他瞥了一眼恢复沉静的洛里斯然后朝沉睡的白浔月道:“西丝卡?伊兰贝特,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将‘魂戒’交出来,我以棘秘篱族的名义起誓,当你需要的时候,我愿意借给你。”她说过只想借用,而他当时没有相信,也许,他可以相信。   像是到了帕尔默?修斯的话,诺思顿怀中的人儿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月?”诺思顿有些惊讶的试着唤道。   紧闭的眼眸微微蠕动,如蝶翼般的睫毛慢慢展开,一紫一银的眼瞳带着未尽醒的迷茫看向帕尔默?修斯,两片淡唇微启:“好。”   在三双惊讶的眼中,她抬起一只纤细的手探入诺思顿的外衣口袋,然后抽出手,一只精致的散发着温和紫光的戒指悠然的躺在她雪白的掌心……   末卡之(上)   该解决的事情大都解决了,白浔月终于可以好好的研究帕尔默?修斯这座美丽中带着怪异的庭院,刚来到这里时见到的深绿色藤蔓植物就是首当其冲,究竟是什么植物既可以开出清淡的小花又能开着浓艳的重瓣花朵。   “月喜欢这些花吗?”诺思顿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观察着这些花问道。   “还好。”白浔月拉近与花的距离,比起喜欢,她觉得好奇的成分会比较多一点。   “还好?这是什么答案?”诺思顿一脸疑惑,月的样子像是对这些花很感兴趣,但又不见她伸手触摸或着轻闻,只是单纯的‘看’着。   “就是不讨厌。”白浔月转头看着诺思顿回答。   “哦,不讨厌。”诺思顿似懂非懂的点头说着,随后又问道:“月想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白浔月呆了呆,然后朝他露出浅浅的笑容道:“爸爸呢?月还想多留一会儿,爸爸要不要先回去?”   “是吗?看来月很喜欢这里呢。”诺思顿同样朝女儿温和的笑说。   .“呵……”白浔月笑而不答,要这样认为也可以。   “并不是。”洛里斯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人之间,现身后,他看着白浔月道:“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乔凡尼族吧。”   “乔凡尼族!月……”诺思顿一脸哀怨的看着月,为什么她就学不会放弃呢?难道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即使她集齐了三件圣器,但只要洛里斯不愿意放开她,她就永远都无法变成人吗?而又是什么样的心思,让她执着要成为人?   “只剩下最后一件了。”白浔月端着她的101号表情回答。   “你注定要失望了。”洛里斯看着白浔月说道。   “哦?”白浔月发出质疑的声音。   “乔凡尼族的‘灵杖’已经当成交易品送给了亚伯帝尔。”洛里斯道出最新的消息。   “亚伯帝尔!”   “亚伯帝尔?”   诺丝顿与白浔月一惊讶一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浔月转首看向表情相当惊讶的父亲,开口问道:“他是谁?”听名字,姑且认为他是个男人。   “他是……血族中一个非常难缠的人物。”诺思顿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月要拿到‘灵杖’几乎不可能,担心的是,照月的性格,即使知道对方难缠也不会轻易放弃。   “怎么难缠?”白浔月想了解,‘灵杖’在乔凡尼族手中已经很令她为难了,现在看来似乎难上加难了。   “他是末卡维族拥戴最高的血族,是一位非常有智慧的人或者你可以说他是一个心思极为复杂的人。”诺斯顿解说道。   “照理来说……有智慧的人应该好沟通才对……”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越有智慧的人越受欢迎,也越明事理,沟通自然也容易。   “某些方面来说,是的。”诺思顿高深一笑道。   “你话里有话。”白浔月轻瞄向洛里斯说道。   “跟一个太聪明的人相处,不会不愉快,但是如果要我选择,我情愿与一个能力相当的敌人相处。”洛里斯解释道。   “那倒是。”特别是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那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聪明的女孩。”洛里斯赞美道。   “不,我一点都不聪明,不然我应该了解放弃才正确。”白浔月很明显的表达出自己的决定。   “那么这次由我陪你去如何?”洛里斯表情如常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白浔月马上升起戒心问道,他已经从最初的盟友变成阻碍的敌人了。   “相信我,我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同样无法成功。”洛里斯淡笑。   “是吗?即使如此,我也并未打算放弃。”即使心中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冲动,但白浔月硬是压下,与洛里斯硬碰硬不见得是好事,不动声色才能降低对方的戒心。   “我也没有放弃的打算,对于你。”洛里斯暗褐色的双眸高深莫测的看着白浔月,薄唇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线,那模样——志在必得。   不再看他,白浔月将视线重新落在绿色的藤蔓上,轻声呢喃道:“末卡维族……亚伯帝尔……”   “最具有智慧也是最疯狂的氏族。”洛里斯凝视着沉思的白浔月说道。   “没错,末卡维族可以说是血族中最混乱的氏族,他们有时雅而精明,有时却陷入极度的疯狂。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受到其他氏族的肯定,因为就算是优雅又堕落的勒森魃族与……”诺思顿停顿下来,看了看洛里斯,然后接着说道:“与傲慢又尊贵的梵卓族,也得寻求末卡维族的知识,不过保持距离是一定的,因为他们受制于月盈月亏谁都有可能疯狂。”傲慢又尊贵的梵卓族代表人物华兹奥斯?洛里斯就在一旁,所以他总得有所顾忌,但既然洛里斯不介意,他也就将自己的所知一字不漏的说出,希望能借此打消月的念头。   “狼人。”白浔月开口道,跟狼人一样,月圆时就变得特别兴奋。   “不,他们比狼人难对付一百倍不止。他们是一群名副其实的疯子,疯狂会使他们丧失对疼痛与最终死亡的恐惧,要制服疯狂的他们非常的困难。”洛里斯补充道。   “我想月圆之时,我会记得待在家里。”她不会蠢到去惹疯子。   “不行,我不放心!我必须陪你一块儿去!”诺思顿语气强硬,表情更是丝毫不妥协   “好啊,洛里斯阁下也一起吗?”她正愁没名目去见那位末卡维族拥戴最高的血族亚伯帝尔呢。   “要我称呼你为亲爱的吗?月。”听到白浔月的称呼,洛里思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挑,真是个不听话的女孩。   白浔月冷然的表情霎时出现轻微抽动的痕迹,一紫一银的瞳眸瞪着洛里斯道:“不用劳烦了,洛里斯。”   “很好,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启程,现在该休息了。”洛里斯轻笑道,天已经亮了很久了。   “是的,洛里斯阁下。”诺思顿赞同道,然后看向白浔月道:“月,要乖哦,爸爸先去休息了。”养好精神晚上才能照顾好只在晚上睡觉的月。   “月会很乖吧?”洛里斯轻问道。   他把她当什么了?她要做什么是她的自由,白浔月眉头一皱,开口:“我……”   “不然……月比较想与我一同休息?”语气突然一柔,洛里斯截断白浔月的话。   “我想……我会很乖……”白浔月不着痕迹的搓了搓手臂回答,太……肉麻了!   “很好。”洛里斯笑答,然后与诺思顿一同消失。   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白浔月淡淡开口道:“小人。”      深夜   “月,你不想休息吗?爸爸可以提供软软的怀抱哦!”诺思顿看着依旧没有一丝疲惫之感的女儿说道,他养足了精神就是为了照顾月,可是现在……他不禁有些哀怨。   “爸爸……”白浔月很想告诉他,她已经成年了,过了会溺在父亲怀抱的年龄,虽然她从没有溺过。   “诺思顿公爵,我想做这件事还轮不到你。”他当他这个未婚夫是死的吗?明目张胆的说要抱他的新娘。   “洛里斯阁下,我认为我有绝对的资格。”诺思顿极力维护自己的权益。   “是吗?但应该在我之后!”洛里斯语气强硬。   听着两人的对话,白浔月有种想撞墙的欲望,白痴也会传染吗?精明的洛里斯碰到她的父亲也被同化了,这种没既没营养又没可能的事情他们也要争?   “我……一个晚上不睡觉并没有多大感觉……”白浔月干脆停下正在移动的身体转身看着诺思顿与洛里斯说道。   “不行!会累坏你的!”诺思顿担心的说道。   “你不需要害羞。”洛里斯也静静的看着她说道。   “害羞?”仿佛听到什么天文词一般,白浔月微微一愣,这是几百年前的情绪?她不太记得那是什么感觉了。   “我们到了。”洛里斯突然出声道。   “到了?”仿佛还没有回过神般,白浔月不解的重复着洛里斯的话   “看后面,月。”诺思顿提醒道。   白浔月疑惑的转身,只见原本是一片黑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雄伟的豪宅。   为什么会这样?她很清楚的记得停下移动转身面对洛里斯前,那里还是一片黑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座豪宅?   “呵呵……月,刚才你虽然停下了,但是我与洛里斯阁下并未停下呢。”诺思顿走上前转头看着充满疑惑的月说道。   “所以是你们带着我在移动?”白浔月同样转头回视着诺思顿说道。   “对。”洛里斯走上前回答。   “可以就这么进去吗?”白浔月看向豪宅内,典型的欧式豪宅,虽然没有城堡的高贵与冷傲感,但庞大的建筑与占地的宽广却有着城堡所缺少的豪华与前卫。   “月的意思是……不通知主人就直接进去吧?”知女莫若父,诺思顿很清楚他的宝贝女儿少了一根名为‘礼仪’的筋。   “基于客人的礼貌,我认为还是让仆人先通知主人一声比较妥当。”洛里斯见怪不怪的说道。   “可是……这里并没有仆人……”白浔月环视着四处说道。   “美丽的小姐,请不要用你美丽的双色眼眸无视我,虽然我很不起眼。”带着微微哀怨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浔月猛的抬头看向出声处,只见上空正飘荡着一个身影,一张似男似女的面容正控诉着白浔月的无视。   “抱歉。”白浔月开口道歉,然后方正脖子不再看空中的人影,是个少年吧……那修长……平板的身材……   “诶……虽然你不再无视我,但是依然不正视我。”人影宜男宜女的嗓音再次响起。   “要人正视就不要处那么高,我脖子酸。”白浔月依旧没有抬头,声音轻淡的说道。   “那好吧……”   声音刚落,人影便出现在白浔月面前。   诺思顿吃惊不已,而洛里斯也不免有些惊讶。   “女孩,你的名字是什么?”少年笑看着白浔月问道。   “你是谁?”白浔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一身黑与金搭配的衣裤,款式虽然有些复古,但散发的贵气无从遮掩,初见的举止言行虽有些幼稚,但……那双比海更蓝的眼眸相对的也有种比海更深的感觉。   “……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诺思顿正想开口,却在少年轻轻一扫的眸光下打住。   “原来你叫月啊,真是个敏感的名字呢。”少年淡淡的说道。   “不!她叫西丝卡?伊兰贝特。”诺思顿紧张的走到女儿的身边否认道。   “那只是个名字而已。”洛里斯也出声道。   “是啊,只是个名字,但我还是比较喜欢西丝卡?伊兰贝特。”少年重新绽放笑容说道。   “随你。”父亲与洛里斯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奇怪,而父亲的紧张更让她感觉她的名字似乎有问题。   “那么,西丝卡现在可以正视我了吗?”少年突然凑到白浔月眼前说道。   “你是谁?”白浔月没有表情的看着他再次问道。   “我是这里的仆人。”少年笑了笑说道。   “你不是。”白浔月断定道。   少年眼神微微一顿,随后盯着白浔月笑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他不可能会是一个仆人。   “好吧,我其实是这里的总管。”少年轻叹着说道。   “你说谎。”白浔月戳穿道。   而身旁却传来父亲抽气的声音,洛里斯依旧保持沉默,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不相信?!”少年大叫道。   “直觉。”懒得说太多,白浔月简捷的回答。   少年英气的眉微挑,道:“这么相信你的直觉吗?”   “至少不会轻易的否认它。”白浔月看着少年回答。   “那么……如果我说……我是这里的客人呢?”少年扬眉问道。   白浔月静静的看着少年,良久,她开口道:“你不是。”这次,是真正的出于直觉。   白浔月仔细的审视少年,从他一出现开始,父亲就没有放松过,洛里斯虽然与平常无异,却紧站在她身旁没有挪开一步,什么样的人会让他们这么在意……   “这次也是直觉吗?”少年深不可测的眸子看着白浔月问道。   “是。”白浔月非常坦白道,这个少年该不会是……   “那么,你的直觉能告诉你,我是谁吗?”少年扬起奇异的笑容道。   看向少年深蓝的眼中,白浔月沉静了下来,静默流动在空气中,很久,白浔月终于开口,道:“你是……亚伯帝尔……”    末卡之(下)   “亚伯帝尔吗?”少年表情高深的笑着重复着白浔月的话,模糊的态度让白浔月不禁在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没有仆人的谦卑,没有总管的谨慎,更没有客人的生疏,除了是这里的主人,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适合的身份。”白浔月没有多大的表情一条条的指出,但在那无波的表情下一颗心却是充满不肯定,这少年的态度让她找不出一丝破绽。   “原来也不全是直觉呢,但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亚伯帝尔。”亚伯帝尔突然改变态度坦诚自己的身份。   但他的坦诚并没有让白浔月放下心,反而在心中升起一股戒备,父亲与洛里斯非常在意的态度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所以即使她不了解亚伯帝尔在非月圆之夜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很明白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洛里斯阁下可愿光临我的小地方休息一下。”亚伯帝尔笑看了一眼沉默的白浔月微微撇头对白浔月身边的洛里斯说道。   “当然不介意,打扰了。”洛里斯轻看了一眼白浔月回答道。   “不!这是我的荣幸。”亚伯帝尔轻轻的行一礼回答道,然后转头看向白浔月接着道:“能请到这么可爱的小姐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说完,他转身正准备往自己的宅子走去。   “你早知道了吧。”白浔月突然出声叫住他。   “知道什么?”亚伯帝尔回过头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看着白浔月问着。   “知道我们不是路过。”明知道他们是特意来他的地盘却装成一副偶遇他们的模样。   “那又如何?”亚伯帝尔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为什么不问我们的目的?”白浔月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你们?”亚伯帝尔轻笑,继续道:“我以为……只是你。”   白浔月看着亚伯帝尔的双色瞳眸猛地扩大,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当然,如果可爱的西丝卡希望我问的话……那么,请问你们来到我家有何事?”亚伯帝尔笑脸不变的问道。   白浔月终于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就如父亲所说的那般,末卡维族,一个充满智慧的氏族,而眼前的这个怕是个中之最,从开始到现在,表面看似她是抓住先机的那个,但实际上主导所有的却是他。   “看来可爱的西丝卡是不愿意告诉我呢。”见白浔月再次沉默了下来,亚伯帝尔轻叹一声说道。   “灵杖,我要灵杖。”白浔月目光清明的看向亚伯帝尔说道。   “月!”诺思顿惊恐的喊道,虽然明白月有时的大胆,但现在仍是惊讶她的不怕死,敢这么明目张胆向亚伯帝尔说‘要’的她怕是第一个。   “原来如此,那么……你准备好用什么来交换了吗?”亚伯帝尔并未动怒道。   “交换?”白浔月一愣,但随即反映过来:“是啊,要得到总要先失去。”   “相当聪明的女孩,那么你想好你要失去什么了吗?”亚伯帝尔问道。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要问阁下你。”白浔月将问题踢回亚伯帝尔。   “哦?”亚伯帝尔右眉轻轻挑起发出疑问的声音。   “请问,亚伯帝尔阁下……还缺什么?”她有没有可交换的东西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没有让他满意的交易品。   “很有意思的问题,我喜欢你西丝卡?伊兰贝特。”奇特的女孩总是特别的吸引人,不知道这个女孩能让他觉得有趣多久呢?   对于完全没有中国保守传统的国外,白浔月在现代的课本上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这种说话方式,虽然她还是不知道罗蓝帝国到底位于地球的那个板块,但是在她的想法中这里与英国没多大差别,所以她并不在意。但主角不在意,其他人却在意极了……   洛里斯突然抓住白浔月的手用力的拉向自己,使她被迫半靠在他胸膛上,对亚伯帝尔说道:“我替我的新娘感谢亚伯帝尔阁下的赞美。”   “听说……伊兰贝特家的小姐是斯特林家族的遗孤……原来就是这位可爱的小姐啊……西丝卡?伊兰贝特……”亚伯帝尔伸手抵着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的盯着白浔月看着,然后突然笑着看向洛里斯说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血月’的那一天……”   “你没有记错,她是……但也不是。”洛里斯冷冷的打断亚伯帝尔说道。   “血月……”又是血月?!而且很明显洛里斯在掩饰着什么,而这跟她有关联,不,或者说是跟西丝卡有关。   “听说,伊兰贝特家的小女儿苏醒之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看来也是真的呢。”见白浔月一副迷茫的样子,亚伯帝尔继续说道。   “听说……”白浔月看着一脸笑意的亚伯帝尔低吟道,他的‘听说’还真多,而且还全都是真的。   “不过……刚一听到伊兰贝特家的小女儿清醒了之后还真是吓我一跳呢,洛里斯阁下更加惊讶吧?”亚伯帝尔深蓝色的眸子带着深意的睇向洛里斯,而后者同样表情沉凝的看着他。   “惊讶?为什么要惊讶?”白浔月看向洛里斯,突然想到她醒来后第一次见到洛里斯时,他似乎说过‘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   “难道……我的醒来是意外么?”同样是沉睡,她只睡了七年,而真正的西丝卡却睡了足足五十七年至今还未醒?为何她沉睡时西丝卡并未清醒夺回身体?如果不是她占住了这个身体,那么……   “西丝卡现在不会醒?或者是……根本不会醒?”敏感点被挑起,白浔月如推理般不断的冒出问题,她猛的抬头看了看同样疑惑的父亲,又看了看面容严肃的洛里斯,最后将目光转到笑脸不变的亚伯帝尔身上,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出答案。   “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事?”白浔月找不出什么,只能开口问道。   “既然你已经醒了,其他的不重要了。”洛里斯开口道。   “是吗?”白浔月淡问着,随后表情微惊的说着:“是啊……我已经醒了,其他的不重要了……”她为什么要找到答案?红色的月亮……这是属于西丝卡的记忆,这是与沉睡之前的西丝卡有关的事,也许找到了答案就找到了真正的西丝卡,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真是豁达呢两位。”亚伯帝尔突然出声道,然后他将视线停留在白浔月身上,道:“如果可爱的西丝卡想要‘灵杖’的话……就在月圆之夜陪我谈谈心如何?”   “亚伯帝尔阁下,‘灵杖’是圣器,你不觉得自己拥有比较好吗?”洛里斯冷淡的问道。   “我本来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因为某种有意思的原因让我改变了主意。”亚伯帝尔笑了笑,说,然后看向白浔月接着问:“可爱的西丝卡的回答呢?”   “月!爸爸不赞成!”没等白浔月开口,诺思顿皱着眉头看着女儿先说道。   白浔月沉默的看着紧张的父亲,然后又看了看一副等待中的亚伯帝尔,开口道:“你愿意让人看到你不是你的样子?”   亚伯帝尔年轻的脸庞上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可怖,但仅仅一瞬间,在他人还没有来的急害怕之时,那抹可怕的笑意已经消失,他笑脸如常的看着白浔月,道:“当然不愿意,但如果是西丝卡的话——例外。”   “好。”白浔月轻说道。   “月……好吧……那爸爸陪你!”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诺思顿只好退而求其次,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月走近危险。   “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你以为你永远都那么好运吗?”洛里斯语气冰冷将他与白浔月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然后俯下头凑近她耳畔道:“你越是这么努力的争取你要的东西,我就越想毁掉你的希望。”她越是这么迫不及待,他就越生气,心中的烈火几乎将他的冷静烧成灰烬,他似乎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那已经不再是他所在意的,现在的他只有一种想法——她想成为人?想离开他?呵……不可能!   “为什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忘记了吗?”贴近耳边冰冷的气息让她不禁缩了缩肩膀想退后。   “是的,我忘记了。”洛里斯伸手抓住她,强硬的不许她躲开。   “你……”白浔月怒视着他,总是这样!他总是有办法逼她动怒!   “看来洛里斯阁下爱上自己的新娘了。”一旁看着他们二人的亚伯帝尔突然扬着奇异的笑容说道。   “爱上?!”   “爱上?”   白浔月与洛里斯同时脱口说道,并相互对望,不同的是前者不止惊讶还带着浓浓的不相信,而后者则是带着淡淡疑惑并未感到惊讶,洛里斯深深的看着白浔月,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白浔月细致的脸颊,道:“我想,我确实……爱上她了。”以为只是‘在意’,现在却发现不单单只是‘在意’,是比‘在意’更加深沉的情感。   “你……”白浔月的表情凝滞,仿佛魔咒被解除一般,喜悦与心痛交织着,这感觉来得如此强烈,明明没有心跳她却仿佛能感觉到胸腔内似乎有颗跳动的心,是她的感觉?不!不是!是西丝卡!……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且清晰的来自另一个灵魂的感觉,西丝卡,你在这个身体里面?   白浔月不明白,如果西丝卡与她同在一个身体,为什么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爱的西丝卡似乎很困扰,疑惑、不解、喜悦、哀伤、惊诧……你在为什么而挣扎……”亚伯帝尔研究的看着白浔月开口说着。   “我不是西丝卡,我不爱洛里斯……爱洛里斯的是西丝卡,可是为什么……她有多爱就有多心痛?!”轻轻的声音一句一句的说着,一紫一银的眼瞳直直的望着洛里斯,冰冷的液体自眼中一颗颗落下,这不是她的泪,不是她白浔月的泪。   “不许不爱!”洛里斯将白浔月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清冷的声音响起:“洛里斯只爱月,所以,月必须爱洛里斯!”   “红……红色的月亮……”白浔月低低的声音从洛里斯怀中传来。   “不要想!”洛里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手掌熟络的按住她的头,鲜红的眸子在夜里闪动,手掌中红光泛起……   “为什么……不要我?”似曾相识的黑暗来临,白浔月脑中浮现这句心痛至极的话语……   “因为……‘你’不是她。”感觉怀中的人软化后,洛里斯冷淡的回答。      灵杖之(上)   冷……刺骨的冷……   白浔月猛的睁开眼睛,她是被惊醒的,在她成为吸血鬼之后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冰冷的感觉,吸血鬼本身就是冰冷的,冰冷又怎能感觉冰冷?   “醒了吗?”喜怒不明的嗓音穿透她的耳膜,转首一看,只见依旧是一身黑金撞色服饰的亚伯帝尔正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一只手随意的端着酒杯,苍白的手指在透着血红的酒杯上显得格外的妖冶。   白浔月做起身戒备的看着他,道:“有事吗?”还好成为吸血鬼后,睡觉从来都是合衣睡,不然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尴尬的会是自己。   “西丝卡的反映还真是特别呢,不先观察一下周围吗?”亚伯帝尔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看着白浔月说道。   你比较危险!白浔月腹诽一语,随后环视周围,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夜视的本能让白浔月很快便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房间周围是封闭的,但看上去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坚硬,反而很柔和,房间内除了高处一扇小窗,这里怪异的连门都没有,抬起头,白浔月的视线越过小窗看向外面,一轮皎洁的月立刻印入她眼中,她怔怔的看着,瞳孔扩散的越来越开……满、满月!今晚是满月!一阵刺骨的寒意流遍全身。   “需要这么惊讶吗?西丝卡不是答应在月圆之夜陪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亚伯帝尔已经靠近窗边,并单膝跪在床上,俯身靠近白浔月轻语。   “你……如何带我来的。” 居然能避开父亲与洛里斯,虽然极力的保持镇定,但语气中的抖音仍旧泄露了她的恐惧。   “这里是我的住处,里面的一切都是属于我,我想做什么自然就能做什么,真是讨厌的月,却让人奈何不了。”身子一松,亚伯帝尔很自然的侧卧在白浔月跪坐着的双腿上。   白浔月不敢随便动一下,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在满月的末卡维族,只知道外界对他们的形容除了疯狂与精神错乱之外没有其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是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但是白浔月希望一旦有什么问题,自己能被救下。   “我的房间。”亚伯帝尔轻笑着回答。   “没有门?”白浔月再次观察了四周,依旧看出来门到底隐在什么地方。   “呵呵……当然,因为这里是异层次空间,凭意识进来……凭意识……出去。”亚伯帝尔仍旧笑着,可是声音却仿佛越来越无底气。   意识?!她从都不知道凭意识可以弄个房间出来。   “你怎么了?”白浔月低头疑惑的看着伏在她腿上的亚伯帝尔说道,他似乎……有点反常……反常!   突来的意识让白浔也更加僵硬,反常……这是不是就代表他即将发作?!   “希望……”感觉到白浔月的僵硬,亚伯帝尔无力的出声说道。   “希望?”白浔月重复着他的话。   “希望……醒来还能见到你……呵……”一声轻笑结束了亚伯帝尔的话语,他如熟睡般闭上了双眼。   而白浔月却因为他的话眼露恐慌之色,他的话似乎在暗示着她,她会活着的希望很渺茫,是这样吗?   白浔月眼神复杂的低头看着动也不动的亚伯帝尔,缓缓伸出手——   如果先结束他,那么她应该会安全吧?   但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亚伯帝尔,只见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了,白浔月几乎被吓得停止呼吸,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她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看着亚伯帝尔慢慢从她身上移开直起身子,最后默默的与她对视。   “你……没事?”白浔月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感觉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见他似乎没打算先开口,所以她先打破沉默。   “你,好像娃娃。”默默的看着她的人也开口。   “娃娃?”白浔月一时间还跟不上他突然转变的话题。   “对,刚出生的人类娃娃就是像你这样。”露齿一笑,亚伯帝尔更加靠近白浔月,似乎真的想将她看清楚。   “是吗?”白浔月不予置评,只是微微侧身观察着有些怪异的他。   “是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亚伯帝尔笑看着白浔月说道。   “你……你说什么?”白浔月眼微眯,他想做什么?明明刚才还叫过她,现在居然问她的名字。   “你的名字?我问你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太满意重复自己的话。   静静的看着他,白浔月眸光一闪,抬头答道:“月,我叫月。”故意不说自己叫西丝卡,白浔月仔细的观察着他,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月!”音调微微提高,亚伯帝尔的表情显得相当的高兴,他看着白浔月道:“你也叫月?和我最喜欢的月亮一样!”   最喜欢?白浔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看不出什么,末卡维族有谁会喜欢月亮?他一开始在听到父亲唤她月时,不也露出过不喜欢的表情?   “你到底想做什么?亚伯帝尔!”白浔月猜不透他。   “亚伯帝尔?不对哦……”亚伯帝尔朝白浔月摇着食指说道。   “不对?”   “我是……亚、伯、瑞、恩。”瑞恩双眸静静的看着白浔月说道。   白浔月惊讶的嘴唇开了又开,最后仍是说不出什么,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她终于知道是什么不一样了,是眼神……   眼前这个自称是亚伯瑞恩的少年有着一双平静且纯粹的眼神,而她熟知的亚伯帝尔的蓝眸是深不见底的。   是装的?还是他设下的什么陷阱、?白浔月打量着眼前的人,疑心不曾放下。   “为什么不说话?你也讨厌瑞恩是不是!”亚伯瑞恩见白浔月久久不语,平静的蓝眸渐渐染上了风暴。   也?难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亚伯帝尔?“瑞恩……”白浔月试着唤道。   风暴迅速平复了下来,亚伯瑞恩看着白浔月,开口道:“你叫我?你在叫我?”   “是的。”白浔月警戒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反映,不是他说他叫瑞恩的吗?   “真的在叫我!真的在叫我!”仿佛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唤他一般,亚伯瑞恩高兴的像个孩子。   “没人叫过你吗?”白浔月问道。   亚伯瑞恩平服自己的激动恢复平静,深蓝色的眼紧紧的看着白浔月说道:“对,从来没有人叫过我,我要他们叫我,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真是讨厌!讨厌的东西不该出现在我眼前!”   看着他渐渐转深沉的眼眸,白浔月在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及时的开口了,如果再晚一点点,她大概也成为了‘不该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   不过一般人是不可能在一时间接受亚伯帝尔突然变成亚伯瑞恩的吧,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却变成两个人,这是……   人格分裂!   脑海中闪过四个打字,白浔月惊讶的看着亚伯瑞恩,不似父亲所说的,亚伯帝尔在月圆之夜不像其他末卡维族那样发疯发狂,他是生出了第二人格,同样是属于精神病症一类。   他的主体人格应该就是那个深沉且深谋的人格,因为是极少出现的第二人格,所以第二人格或多或少会有主体人格的意识,所以他时而平静,时而深沉。   “月是第一个叫我的人,所以,我决定……”亚伯瑞恩突然凑到白浔月面前,一脸神秘的说道。   而白浔月则为他的‘决定’而提起心神,虽然听说过人格分裂症,但她并未真实的见过,更不用说相处了,她小心的看着亚伯瑞恩,思忖着该如何平安的度过这个夜晚。   “我决定将故事给你听!”亚伯瑞恩开心的笑道。   “你会吗?”白浔月反射性的脱口问道,可刚一出口她就反悔了,因为她看到亚伯瑞恩的笑脸收起来了,这都应该怪哥哥雅各,总是对她讲故事,但却没有一个故事是能听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讲故事。   “是不太会,不如……就换成月跟我讲故事。”亚伯瑞恩不容拒绝的做好决定便爬上床与白浔月并坐在一起。   “我不……”她也不会讲啊!   “快说,我等着听。”亚伯瑞恩霸道的开口,更过分的将头枕在白浔月瘦小的肩膀上。   无路可退,白浔月至少皱着眉头开口:“很久很久以前……”   白浔月刚一开头,亚伯瑞恩就打断问道:“多久?”   “什么?”白浔月不知道他问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亚伯瑞恩开口道。   她怎么知道?!白浔月一脸莫名其妙的转首看着肩膀上的头,道:“这点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因为你不知道吗?”亚伯瑞恩笑道,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故事书上没有写。”白浔月义正言辞的回答,故事不都是这么开始的?   “好吧,你继续。”亚伯瑞恩算是同意她的理由说道。   “有个可怜的灰姑娘……”   “名字。”   “书上没写。”   “继续。”   “……”    灵杖之(下)   穿透眼帘的温暖与光亮,让白浔月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并缓缓的睁开眼睛,从侧躺的姿态直起身,她面无表情的眨了一下眼缓解眼内的涩意,随后双色的眼瞳瞥向一旁避开阳光一派优雅坐着的亚伯……   “亚伯……帝尔?”白浔月出声道,已经天亮了,那个爱听故事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吧。   “你实在是令我惊讶,西丝卡……或者可以唤你——月。”亚伯帝尔表情愉悦的轻唤道。   “你记得?”白浔月看着他说道,这个主体人格居然记得第二人格的所有事情。   “对。”亚伯帝尔爽快的承认。   “但是‘他’并不知道你。”‘他’指的当然是亚伯瑞恩。   “我知道,我虽然记得一切,但却无法掌控,要知道,只能看着也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他’是他所厌恶的,既因为无法摆脱,也因为‘他’与他相差太远,但不可否认,‘他’与他也并非完全没有相同的地方,不然,也不会有太多‘他’讨厌的人消失了。   “明白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白浔月冷眼的看着他说道。   “西丝卡是在怜惜‘他’?”亚伯帝尔笑问。   “你想太多了,我和他不熟。”白浔月淡淡的说道,接着继续道:“你的要求我完成了,你的承诺……”   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房间猛地震动了一下,原本坐着的白浔月被这毫无预警的力道震倒在床上,而反观亚伯帝尔却仿佛没事人般稳重的站起身,面带惊讶的笑道:“看来,我惹恼某人了,而且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居然能找到他的意识,不愧是纯血种。   “洛里斯。”再次从床上坐起来,白浔月直觉道,为了防止再次的震动,她并未下床。   “也该出去了。”说着,亚伯帝尔伸手贴上柔软的墙壁,在白浔月惊奇的目光中,房间如尘粒般渐渐化去,最后,印入她眼中的是一片血红的蔷薇,而她正坐在相互交织着的血红蔷薇之上。   白浔月抬头环视这片红得妖异的蔷薇海,突然,她的眼神定住某一点,停止的心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那是……洛里斯?   一个模样是洛里斯,浑身散发的气质却不像洛里斯的人,洛里斯是冷静冷清的,但绝不是像现在看到的浑身冰冷,那闪着血色的瞳眸更如寒潭,毫无血色的薄唇仿佛符合着他的冰冷,只需一眼便能让人如置冰窖,苍白俊美的脸却因为红蔷薇的印射而增添了一丝魅色,修长的身影立于蔷薇之中,无法阻挡的尊贵油然而生,一道强风吹过,额前柔顺的短发拂过他血红的双眼遮住些嗜血的眸光,蔷薇的香气与他的冰冷充斥在静默的空气中……   “日安,洛理斯阁下,很抱歉身为主人的我,昨晚居然没有陪着客人,请见谅。”亚伯帝尔一脸歉意的朝满脸森冷的洛里斯深鞠一躬道。   洛里斯血红的眼眸朝他轻瞥,一道血刃自他面前划过,几缕短发随之飘下,洛里斯不语,只是平日冷静的眼眸此时只有冰寒,几乎要将眼前之人冰冻起来。   “真是相当惊险的问候呢,华兹奥斯?洛里斯阁下不要忘记……你是客人。”深蓝色的眼眸染上血红,亚伯帝尔看着洛里斯说道,言下之意:在主人的地盘毫不收敛,太不理智。   “除了计谋者与被设计者,在你亚伯帝尔眼中还有其他之分吗?”薄唇轻掀,洛里斯冷厉的眸锋射向亚伯帝尔。   “真是太了解我了,那么……洛里斯阁下想成为其中之一吗?”计谋者自然是他,那么被设计者当然就是……呵……   “呵……”洛里斯勾起冰冷的唇,冷笑一声,然后提步慢慢走向亚伯帝尔,而凡他走过的地方,原本娇艳的蔷薇迅速被冰冻,然后‘咔啦’一声脆响,枝藤与花朵全部支离破碎的散落一旁。   “好可惜……”白浔月看着那些被洛里斯摧残的花朵淡淡的说道。   洛里斯突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坐在花朵之上白浔月,眸中的冰冷渐渐褪去,仿佛带着无尽的贪婪,他紧紧的盯着白浔月,道:“用无数的鲜血培育而成的‘血蔷薇’——毁了是可惜了。”   “鲜血……”白浔月愣愣的看着身下的花朵,然后猛的站起身,仿佛自己正坐在会吃人的东西上面,看着大片大片的‘血蔷薇’竟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西丝卡不喜欢吗?”亚伯帝尔回头看向白浔月笑着问道。   “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白浔月怒视着亚伯帝尔,不懂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即使吸血鬼猎取鲜血是自然规律,但用鲜血培育花朵……他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讨厌?”亚伯帝尔第一次出现笑容以外的表情——疑惑,血族没有不喜欢血的,他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不,不是他的以为,这是事实!但是,这个屡屡让他觉得特异的女孩却讨厌,这让他不解,她为什么讨厌?   “觉得不解吗?讨厌血的血族,喜欢阳光的血族,在白天醒着却在晚上睡觉的血族……”洛里斯看着亚伯帝尔,杀意遂回眼眸,红光一闪,数道血刃伴着他冰冷的声音朝亚伯帝尔飞射而去:“你不该从我身边带走她,不该将她带进危险之中,更不该企图伤害她 !”   只在分秒之间,对主人的尊重令亚伯帝尔在他眼前将他紧紧看护着的人儿带走,圆月当空,诺思顿发疯似的四处奔走,而恐慌与狂怒则首次出现在他心中,他恐惧着自己将见不到她,他将亚伯帝尔的豪宅邸夷为平地,几乎翻遍了每一寸的土地,直到朝阳渐渐取代圆月,他冰冷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冰冷,因为——他错过了时机,空洞的胸腔中传来了不该有的疼痛,他抚着没有跳动的心,带着前所未有的嗜杀之意,终于发现了亚伯帝尔的隐身处,在他即将对那个可恨的男人出手时,那道熟悉的声音让他全身的冰冷全数褪尽,胸膛的疼痛消失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还在……   “洛里斯似乎忘记了,这是她亲口答应的条件。”亚伯帝尔躲过洛里斯的攻击,说道。   “这是你与她之间的事,而我要杀你是我的事。”一击不中,洛里斯冷静的转身看着亚伯帝尔手一挥再度发出攻击。   亚伯帝尔神情一冷,再次避开攻击,眼中红光乍放,无数支血红的蔷薇仿佛被唤醒,如同有着生命般疯狂的伸长,带着无数尖锐的硬刺朝洛里斯甩去,漫天的蔷薇花瓣如雨落飘下,洛里斯突然用眼角斜望一下,冷唇勾起,修长的身子微微一侧,一道巨大的烈焰从他身边射向蔷薇,鲜绿的枝蔓顿时被烧成灰烬。   “爸爸……”看到洛里斯身后的人,白浔月惊讶的轻声唤着。   “诺思顿?伊兰贝特!”亚伯帝尔脸色微僵的唤道,如果是平日他还可以以智对抗,但今日他碰到的是两个理智尽失,只以对付他为目标的血族,胜算基本没有,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强大的纯血……   亚伯帝尔定睛一瞧,只见洛里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才刚要戒备,一阵比月阴更寒的气息从他背后袭来,红眸一转,他突然开口喊道:“月!”   感觉寒气稍有停顿,亚伯帝尔迅速转身,并朝白浔月的方向移去,真正的‘王’是她。   才觉空气中的波动,白浔月本能的避开,只见亚伯帝尔现身站立在她面前,一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了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严肃,而他不远的身后则并站着表情冰冷的洛里斯与表情深沉的……父亲……   那个总是挂着温柔表情的父亲也有这种慑人的表情……让他担心了吧……   带着歉疚,白浔月看着眼前的亚伯帝尔道:“有智慧却缺少行动的能力……亚伯帝尔,你并不是最强的。”   亚伯帝尔深不见底的蓝眸看着白浔月道:“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最强?”   “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句话,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国人常说的一句,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意境却不是那么简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哈哈哈……月果然是个特别的人。”亚伯帝尔大笑着说道,突然,他朝白浔月伸出手……   他身后的洛里斯与诺思顿马上进入警戒状态,两人死死的盯着他,却不见他有任何行动。   亚伯帝尔看着白浔月轻笑道:“我的要求你做到了,你的要求我似乎也该达成。”话落,之间他手中泛出刺眼的绿色光芒,光芒渐渐消失,一根通体碧绿的手杖出现在他手中。   “‘灵杖’……”白浔月看着他手中的手杖猜道。   “没错,这是‘灵杖’……你确定要吗?”亚伯帝尔看着白浔月问道。   “当然。”白浔月肯定的回答。   “呵呵……”亚伯帝尔别有深意的轻笑出声,他转过身,看像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冷的洛里斯,脸上的笑意更深,敢将他的府邸夷为平地,不做点什么有负他亚伯帝尔之名…… 真相之(上)   ‘灵杖’近在眼前,白浔月心思复杂的看着,无数的想法在脑中蹿腾着,她却无法抓住其中一个细想。   “不接过它吗?”亚伯帝尔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浔月,发现如果她不用她的眼睛看着你,你就无法解读她的任何心思,因为她的表情不会泄露一点情绪,唯一能解读她的就是那双美丽眼瞳。   白浔月沉默着提步走近‘灵杖’,刚伸出手准备拿起‘灵杖’,却听见一声惊呼……   “月!不要碰它!”诺思顿脸色不太好的看着白浔月喊道,一种强烈的预感,一种说不出是好是坏的预感使他必须阻止她。   “爸爸……”白浔月转头看着诺思顿,有那么一刻,她确实想放弃,但是理智终究在情感之上,她看着诺思顿开口道:“对不起,请再次原谅我的任性。”   见自己的阻止没有用,诺思顿将头转向一旁的洛里斯喊道:“阻止她!快点阻止她!”预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会失去她但又不会失去她……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告诉我,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洛里斯同样脸色不佳的看着诺思顿,伊兰贝特家族有着强烈的第六感,特别是在他们在意的事情上面,这在血族中极少人知道,但也并不是没有人知道,洛里斯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快!阻止她!不然……不然月……月会不见……”看着女儿的手即将抓住‘灵杖’,诺思顿想表达心中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如果结果是她会‘不见’,那么他不需要了解太多,只需要阻止她。洛里斯身形飞速一动,消失在诺思顿面前。   白浔月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不明因素的矛盾之力,一股意念想拿到‘灵杖’,但另一股意念却在阻止她拿到‘灵杖’。   “为什么?”白浔月的手停在‘灵杖’上方疑问着自己。   “什么为什么?”亚伯帝尔开口道。   “一个人,为什么有两种不同的心思。”白浔月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   “因为……其中一种是错误的。”亚伯帝尔笑了笑说道。   “不是。”白浔月否认。   “不是?”亚伯帝尔挑眉。   “因为有一种不是自己的。”是西丝卡吧,可是这次她却弄不清楚到底哪种想法是西丝卡,哪种想法是自己。   “西丝卡或者是……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同我一般有两个名字,也很怀疑为什么现在的你与‘听说’中的你很不一样,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一个完整的你,没有任何不对任何异样的完整的血族。”亚伯帝尔蓝色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说道。   白浔月猛的抬头看着他,一紫一银的眼眸中尽是不认同,什么完整,什么没有异样,她明明只是另一个空间的一抹幽魂,明明正真的西丝卡还可能沉睡在这个身体里面……如果‘她’没有在这个身体里,为什么她总是能感觉到‘她’?   “也许……拿到‘它’之后,一切就能明白了。”亚伯帝尔轻笑着,然后将手中的‘灵杖’推向白浔月。   白浔月如受惊般将手缩回,双眼警戒的看着亚伯帝尔,道:“什么意思?你有什么阴谋!”   “呵……又是你的直觉吗?直觉我做什么都是有阴谋的?那么……我可以认为西丝卡的意思是你放弃‘灵杖’了吗?”亚伯帝尔轻笑一声作势收回手中的‘灵杖’。   “不是!”白浔月见他真要收回‘灵杖’迅速伸手想要抓住灵杖,可就在她的手与‘灵杖’之间的距离只剩毫厘时,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突然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白浔月头一转,看着洛里斯道:“请你放开。”   洛里斯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洛里斯,请你放开!”白浔月再次说道。   而这次洛里斯有动作了,他突然将白浔月往自己身上一拉,握着白浔月的手用力提起来。   “啊!”白浔月惊呼一声,因为身高的问题,一米八几的洛里斯提起一米六的她让她双脚几乎不能触地,为了使自己的身体平衡,她不得已只能攀住洛里斯,上身几乎趴在他身上。而洛里斯也不可以的伸出另一只手环住白浔月的细腰,看似想帮她稳定身子,但实际……谁知道呢……   “你不能碰它。”洛里斯低头看着胸膛上的白浔月说道,深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你!放开!”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觉自己与一个男人的零距离,意识到自己胸前的柔软正贴着一个男人,白浔月感觉全身的血液全都往上流,她庆幸血是冷的,不然自己的脸怕是要烧起来了,她更庆幸身体内的血液是少的,不然自己的脸怕也红成猪肝色了。   “你在害羞?”看着白浔月比平时稍稍有血色的小脸,洛里斯轻笑着说道,害羞的血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放开我!”没有回答洛里斯,白浔月用力的挣扎着,攀着洛里斯的手也改放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如果你答应我不去碰‘灵杖’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洛里斯冷冷的看着旁边一脸看好戏似的亚伯帝尔说道。   “不!”白浔月拒绝,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怎么能放弃?   “那么我们可以一直这样,或者你希望我强压你回去?恩?”洛里斯手再微微提高些,使自己稍稍低头便可以触碰道她柔软的脸颊。   白浔月躲着洛里斯磨蹭在她脸上的唇,可无论她的头怎么转,洛里斯的唇都如影随形,最后她低下头,使洛里斯的唇落在她的眼角下,她开口道:“你阻止得了一次,我还有第二次,你阻止了第二次,我还有第三次,洛里斯想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吗?你认为你每次都能阻止成功吗?”   “谢谢你的提醒,为了杜绝后患,我会记得将‘灵杖’封印或者……彻底毁掉。”唇贴在白浔月的颊边,洛里斯淡淡的开口。   “你!”白浔月惊怒的转头瞪向洛里斯,却好死不死刚好对上了洛里斯一直贴着她颊边的唇,双眸猛的放大,看着在几乎贴在眼前无暇的俊脸,冰冷与冰冷交叠,唇与唇的柔软触感终于让白浔月回过神,放置在洛里斯身上的手使力推着,却推不开那坚硬的胸墙,正想撇开头,但一只手掌更快一步的固定住她的头,很显然,有人并不想这美丽的以外就此结束。   洛里斯紧紧的吻住那软的不可思议的唇,不似第一次的‘喂食’,也不是第二次的‘安慰’,这次是真正的‘品尝’,如一杯令他上瘾的鲜血一般,不断的勾出他更多的渴望,然又与鲜血不一样的是,她的味道……让他停不下来……   感觉环在腰间的手更加紧缩,而头上的压力更重,白浔月挣扎的更厉害,突然,她停止挣扎,眼神越过洛里斯,只见空中射来数道折射着光的光点,血色在眼眸升起,红光一闪,巨大的风墙自他们周围卷起,光点全数被挡在风墙之外,最后化成一支支透明的箭碎落一地。   “是你。”撤下风墙,张开终于自由的唇,白浔月看着来人说道。   “哼,低贱!”来人狠狠的骂道。   “那是我自己的事。”白浔月冷眼看着她冷淡的说道。   “丽贝卡!”诺思顿远远的喊道,然后移身而至。   “父亲。”丽贝卡撇撇嘴喊道。   “你终于成年了!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又怎么会来?他是?”诺思顿一开口便问,最后看着丽贝卡身边全身包裹着黑衣的人问道。   “我爱来就来,你也会关心我吗?他是我的仆人。”丽贝卡冷笑着说道。   “我当然会关心你,他真的……”诺思顿正想询问黑衣人的身份,另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不对哦,伊兰贝特家的二小姐,我亚伯帝尔的地方不是想来就来的,随意闯入是要承担后果的。”说着,亚伯帝尔眯眼看着表情慢慢恐惧的丽贝卡,将手中的‘灵杖’指着她。   “我……我不是……”丽贝卡退到黑衣人身后害怕的看着亚伯帝尔说着,她深知亚伯帝尔是个恐怖的男人,虽然有着少年的面容,但是他心比任何一个人的都深,会闯入这里纯粹是因为看到豪宅一片狼藉,以为主人已经离开,只是没有想到……   “你……该承受惩罚!”说着,亚伯帝尔轻挥‘灵杖’,借由‘灵杖’将他的力量更加完美的发挥。   “啊……”躲在黑衣人身后的丽贝卡本以为黑衣人会为她挡住亚伯帝尔的攻击,没想到黑衣人却冷冷的闪开,看着眼前的危险她不禁大叫。   “丽贝卡!”见状,诺思顿大喊一声冲过去为女人挡掉这一击。   “父亲!”丽贝卡见到最后救自己的是自己一直以为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当下只能愣愣的唤道。   “还站着做什么,赶快去月身边!”诺思顿回头朝丽贝卡呵道。   “可是……”丽贝卡看向面无表情的白浔月,对于这个比苏醒之前更令她害怕的妹妹她犹豫着。   “去啊!”诺思顿催促着,尽管月没有保护丽贝卡的心,但他相信月不会伤害她。   “知道了。”丽贝卡狠狠的瞪了一眼闪开的黑衣人硬着头皮走到白浔月身边,早知道就不该听伊莱恩?斯托克的话带上这个该死的仆人!   “看来,诺思顿阁下想替女儿接受惩罚,那么好吧。”亚伯帝尔再次朝诺思顿发出攻击,而受到‘灵杖’的影响,他的能力似乎有着前所未有的充沛。   诺思顿吃力的接下亚伯帝尔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而亚伯帝尔却攻击的毫不费力,丝毫不曾停歇。   见父亲被击的狼狈,白浔月眼光一沉,这绝对是一种侮辱,亚伯帝尔对一位血族公爵的侮辱,她不许父亲受到这样的侮辱!而父亲的不敌只是因为亚伯帝尔有‘灵杖’的帮助!   在洛里斯察觉她的异样之时,白浔月突然朝身旁的丽贝卡喊道:“阻止洛里斯!”   “啊?”丽贝卡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见白浔月已经移开,而洛里斯也迅速的追过去。‘阻止洛里斯!’脑海中响起这讨厌的妹妹的话,丽贝卡低咒一声,随即死命的追上洛里斯并用尽全力缠住他,看在她是为了救父亲的份上,她就听她一次!   “丽贝卡!放开洛里斯!”诺思顿大喊,他察觉到月的意图了,她想夺下亚伯帝尔手中的‘灵杖’!   “什么?!”丽贝卡停下动作呆呆的看着父亲又看着脸色铁青的洛里斯,她做错了吗?   “月!”诺思顿绝望的大喊,还是迟了!   “你真该死!”洛里斯血红的眼死死的看着丽贝卡,那冷冽的神色几乎想将她撕裂。   “我做错了吗?”丽贝卡回头看向白浔月,只见她被一阵绿光包围着,而她手中的东西则是绿光的发源体,也就是原本亚伯帝尔抓在手中的东西。   “呵……‘灵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恢复能力呢……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恢复……包括——记忆…… 真相之(下)   绿芒渐渐褪去,偌大的蔷薇园仿佛是静止的,丽贝卡张大嘴巴看着握住‘灵杖’的白浔月最先出声:“西、西丝卡?伊兰贝特……”   “月……”诺思顿不安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儿轻唤道。   “月。”洛里斯慢慢的走近并出声喊道。   “站住!”   “你明知道我不会。”洛里斯皱着眉头继续走近白浔月,看着表情有些扭曲的她,深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沉,她……不应该有表情……不,该说她是没有表情的,即使他希望看到她的表情都很少能看到,但现在他却觉得此刻她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刺眼。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表情扭曲的白浔月先是轻哼出声最后大笑着。   “月?!”见她这幅模样,诺思顿惊愕的唤道,多么令人熟悉的表情……这是——西丝卡的表情!   “月?哈哈……月?哈哈……再也回不来了!这个蠢女人再也回不来了!我是西丝卡!亲爱的诺思顿,请称呼我西丝卡!”嚣张的笑着,西丝卡对父亲说道。   “西丝卡就是月,月就是西丝卡,你恢复记忆了是吗?”诺思顿带着不明的心痛看着女儿,明明是好事,女儿恢复了记忆,女儿完整了,为什么他却有种失去了重要的人的感觉。   “是的,我回来了……但是……月就是月!西丝卡就是西丝卡!月再也不存在了!”西丝卡回答着诺思顿,但是一双带着怨恨的双眼却是看着洛里斯。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洛里斯看着西丝卡,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月的痕迹,拒绝相信她所说的月再也不存在了,但是……他什么都找不到……属于月的任何一丝表情……   “怎么?很失望是吗?毕竟……是你亲手放逐我的灵,让我永世不能苏醒,你好狠的心!但是,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月出现了……在夺得你的心后,她又消失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华兹奥斯这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哈哈哈……”西丝卡仰头大笑,不断的笑,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伤与痛全部笑出来,她笑得眼泪都流下了还不能停止……   冷静的看着狂笑不止的西丝卡,洛里斯终于开口:“如果……”   西丝卡停止笑声,同样恨恨的看着洛里斯,表情相当讽刺,问:“如果怎样?”   “如果让月回来的唯一办法是你失去记忆,那么我会毫不留情的彻底打碎你的记忆。”果然还是应该早就这么做。   西丝卡先是冷冷的看着洛里斯沉默了下来,然后她慢慢的扯开嘴唇,笑声再次从她口中逸出:“哈哈哈……你还没有明白吗?亲爱的华兹奥斯?洛里斯阁下……那么由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何?   你彻底的拒绝我的爱,狠狠的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让我与我的家族成为血族中众所周知的笑话,而自己却在听着血族美丽的女人克雷丝?蒂安对你宣誓的爱语——‘解放千年的孤独,挣脱宿命的制约,遗忘疲惫与忧伤,以血红的月起誓,黑暗中携手共度……’   多么令人‘深刻’的宣誓啊,而就在这令我愤恨、狂怒、心痛、心碎的夜晚,你,华兹奥斯?洛里斯送了我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在强迫我沉睡后,还亲手将我的灵逐离,想让我永世都不再苏醒,那血红的月就像为了讽刺我而生,真的就这么厌恶我的爱吗?真的那么痛恨我破坏你的订婚宴吗?   哈哈哈……可是你想不到的是五十年后我还是苏醒了,而且你不知道的苏醒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而你爱上了这个灵,彻底的爱上了这个你本不该爱上的灵!月,白浔月……   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阳光吗?知道她为什么厌恶血液吗?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人类吗?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一个人类,真真实实在人类世界中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如今我苏醒了,我将她彻底的赶走了,你认为她还有可能会回来吗?哈哈哈哈……看到您这愤怒中夹杂着伤痛的脸,您知道我的心有多畅快吗?哈哈哈……真是畅快到难以言语啊……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那就是——无论是身为人的月还是成为我的月,她都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永远都找不到了……永远……”   “西丝卡……月,真的不是你吗?”诺思顿悲伤的看着西丝卡问道,明明是同一个灵,为什么现在西丝卡却说月不是她,难道自己也会有看错的时候吗?   西丝卡回头看向父亲,开口道:“不是。”然后她撇开视线,在挪开的那一瞬间,她眼神微黯。   “如果……”洛里斯再次开口并朝西丝卡走近,只不过,这次他浑身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如果现在杀了你,月应该会回来吧。”洛里斯迅雷不及掩耳的欺近西丝卡,并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不要!洛里斯阁下!不要杀她!她是月,我相信西丝卡就是月!月就是西丝卡!”诺思顿立马上前阻止神色依旧冷静,但理智已经接近崩溃的洛里斯。   “呵呵……血族……也会……做梦吗?真是……头一次……看到呢……唔!”被掐的难以开口的西丝卡仍是不放弃嘲讽的机会说道,而下场就是被洛里斯掐得更死。   “西丝卡,我问你,你说月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那么你能说出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吗?”诺思顿神情严肃的看着西丝卡问道。   “一个……没有血……族的世界。”西丝卡困难的说着。   “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诺思顿皱起眉头再次问道。   “呵……因为她……死了!唔!一、一个人……孤零零的……死掉了!啊!”西丝卡痛苦难受的呻吟着,她每说一个死字,脖子上的力量就更重。   “她是从何方来的?”诺思顿眉头皱得更紧,问。   “亲爱的父亲,她不会说我们的母语,这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西丝卡突然用力的掰开钳制在脖子上的手,然后飘离洛里斯。   诺思顿怔怔的看着西丝卡,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身影,他转身挡在欲将西丝卡擒住的洛里斯身前说道:“月厌恶血,真的,她非常的厌恶血,特别是人血,原来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人。月喜欢阳光,就跟人类总是追逐的太阳一样,果然,没有一个血族是会喜欢阳光的,月喜欢,只是因为她本就是追逐阳光的人类。月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原来她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记得……记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孤零零的人,所以一切都是多余的。月喜欢说东方国家的语言,是因为那才是她的国家吧,所以,洛里斯,西丝卡真的不是月……不是……但西丝卡仍然是我的女儿,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我的女儿!”   “我要的是月,其他的……不重要。”洛里斯冷冷的看着诺思顿,他后悔将西丝卡的灵逐离吗?不!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样才有月的出现,原本他担心她恢复记忆会记起他对她所做的事而恨他,也担心恢复记忆的她不再是她,可是现在,他反而觉得庆幸,如果月真的不是西丝卡,那么他所有的担心都不用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不惜任何代价让月回来,即使让西丝卡彻底消失……   “哈哈哈……亲爱的洛里斯阁下,你以为我死了,月就可以回来吗?你真的认为上帝会这么厚待你吗?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西丝卡一脸讽刺的看着洛里斯大笑。   “上帝不会厚待我,但撒旦也许会。”洛里斯血红的眼中锋芒一闪,挡在他面前的诺思顿瞬间被一股力量震开,他一步一步的朝西丝卡走去。   “诺思顿!”西丝卡看着父亲被震开担心的喊道。见诺思顿并没有受伤,她悄悄的松口气重新看向朝她走来的洛里斯,然后警戒的看着他并下意识的后退着。   突然洛里斯迅速的朝她袭来,下一瞬间,她再次被洛里斯狠狠的掐住,西丝卡痛苦的瞪大眼,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开始凝结,她从眼角的余光看向表情冷淡的洛里斯,明明一派贵族的清冷,却让她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他真实不过的杀意,眼眸稍稍往上抬,她望进了那双深褐色的眸……呵呵……那藏在清冷深处的不是痛是什么?如同五十多年年前她所承受的那般痛,她的爱被他践踏,而现在她让他的爱无去处……呵……洛里斯,这是你欠我的……在心中冷笑着闭上眼眸,她表情痛苦的开口:“爸爸……好痛……”   只觉颈项上的力道突然松开,西丝卡软下身子,趴在地上平息全身被强制禁流血液,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身体还未平息好,她突然被揽进一副冰冷的怀中……   “你回来了对吗?我的月。”洛里斯抱住自己差点杀死的人,果然,他还是不够信任撒旦,他害怕即使杀了西丝卡,月依旧回不来,还好,还好……月回来了,会那样叫着诺思顿的除了月没有其他人。   “对……”西丝卡刚一开口,就感觉拥抱住自己手更加紧缩,她将手搭上洛里斯的肩膀,然后继续道:“对不起,我并不是!”随着她的声音,洛里斯的肩上也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她乘机推开他,然后退后数步俯视着他,冷道:“我说过了,月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她会回来,因为她是我的新娘!”洛里斯眉也不皱的站起身同样冷视着西丝卡,眼眸已经深得让人看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心痛对吗?心爱的人消失了,很心痛对吧?当你以为心爱的已经回来了,结果却并不是……呵呵……期待的希望落空了又是一种什么滋味儿?”看着沉静着洛里斯,西丝卡句句带刺,最后她仍下一句:“你慢慢体会吧,我不奉陪了!”便迅速离开众人眼前。   “西丝卡!”见女儿离去,诺思顿看着她的背影担心的唤道,但回应他的是一个眼神,但就是因为这个眼神,他突然呆住了,他在那双眼瞳中看到了——歉意……高傲的西丝卡怎么会有觉得抱歉的时候……   遇袭之(上)   “月。”   突如其来的叫唤令前方奔走的人反射性的停下。   “你果然还是月。”黑色的身影迅速的出现在西丝卡面前。   “是你。”西丝卡防备的看着黑影,他是丽贝卡的仆人,但却是一个危险且意向不明的仆人,从他躲开亚伯帝尔的攻击就可看出来,他认识她?   “为什么要骗他们?”黑影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似乎都与你没有关系。”西丝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一袭黑色披风将他浑身遮住,她看不出他是认识的人。   “确实与我没有关系,我是为你而来,只要我知道你是月便可。”黑影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因为西丝卡的否认而动摇他的想法。   “为我而来?抱歉,我想我并不认识你。”西丝卡冷笑着说道。   “不认识吗?你确定……”说着,黑影伸手褪下将自己整个罩住的披风帽,一头金色的短发霎时沐浴在晨光下,如野豹般的金色瞳眸瞬也不瞬的盯住西丝卡。   “你……米尔恩!你为何会……”西丝卡惊诧的看着他,确实是吸血鬼的气息,为什么米尔恩会变成吸血鬼?!   “只有这样才能来到你的世界不是吗?月。”米尔恩提步走近她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惊诧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双眸平静的看着米尔恩说道。   “不再否认自己是月了吗?果然,你的否认只是针对华兹奥斯?洛理斯,因为他伤了你吗?”米尔恩站定在她面前注视着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自己是西丝卡而不是月,西丝卡与月不都是她的名字吗?他不了解她所说的沉睡以及灵被逐离,他听不懂她所说的一切,但有一点他明白了,那就是她爱着那个男人,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你不需要知道,更不应该踏入血族的世界。”白浔月皱起眉头说道,正如父亲的猜测,月就是西丝卡,西丝卡即是月,洛里斯五十多年前将她的灵逐离,她被强迫离开本体而受损失去一切记忆的灵阴差阳错的在二十一世纪重生,也许是因为纯血的关系,即使只有灵而没有魂,她也依旧正常的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活着,可是,也可能因为只有灵而没有魂的她到底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因此她不配拥有人类的亲情,直到死去,她也没有体验过来自人类的一丝亲情。   作为人的肉体死去了,她的灵回到了原本的地方,而苏醒后她依旧只有白浔月的记忆,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抹强占西丝卡肉体的灵魂,须不知她所有的担心都是白费,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抢来的,而是本该就是她的。   ‘灵杖’让她的灵恢复了记忆,但不同的是,原本属于西丝卡的一切想法与性格都已经被现在的月所覆盖,她有西丝卡的记忆,但却是白浔月的想法与性格,就像两个不一样的人,清楚的记得西丝卡的一切,却没有了当时的心情,仿佛那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很难相信仅仅二十年的人类生活竟胜过身为血族百年。   洛里斯真正的爱上她是她从未想过的,但即使如此,身为白浔月的自己虽然不恨洛里斯,但是身为西丝卡的自己对洛里斯的爱与恨让她不能这么简单放过洛里斯,她要让洛里斯也尝到西丝卡当时的痛,即使是利用他对她的爱……   陷入沉思中静止不动的双色眼眸突然放大,但很快,放大的眼眸渐渐无力下垂,白浔月竭力凝焦看着用手指着她太阳血的米尔恩,想张口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的缓缓覆上了眼帘,从没有想过……他会对她出手……   “我果然不让你在意,否则怎会站在你眼前也会被你忽视……”米尔恩看着靠在他怀中的白浔月说着,突然金色的眼瞳紧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开心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是吗,我可以很轻易的抓住你。”黑色披风一被狂风吹起,两人消失在空地上……      灯火通明,宽敞明亮的大厅中,两道修长的身影立于两旁,厅中的两人同样出色,不同的是一人充满沉稳历练,而另一人则有着少年的轻狂俊美,两人有着相同的金色短发,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同样的金瞳。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米尔恩。”沉稳的眼眸注视着胞弟,线条分明的脸庞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米尔恩抬头望着自己的兄长,也就是罗蓝帝国的现任国王法尔修?罗蓝说道。   “你是在敷衍我吗?”法尔修脸色不变的说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会将城堡内所有的仆人遣走?如果不是他强制性安排几位仆人,现在城堡中怕是连灯火都没有。   “不,我只是在暗示你继续问下去照样问不出什么。”米尔恩摊手回答。   “是吗?”法尔修淡淡的回答,随后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今日带回了一位小姐,她是谁?”   “她是谁并不重要,法尔修无须挂意。”米尔恩朝兄长笑了笑说道。   “是因为她吗?你的改变。”法尔修无视米尔恩意图蒙混的笑意,眼神锐利的看着他问道。   米尔恩收起笑沉默的看着兄长,自己成为吸血鬼已经令他愧对他,他无法再说出欺骗他的话。   “她叫什么名字?”法尔修问道,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只要知道名字他必能查出她的身份。   “月,她叫月。”米尔恩回答,伊兰贝特这个姓氏一定会令兄长发现什么。   “姓呢?”法尔修再次问道,单凭一个名他确实无法查出什么。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实话,月只说过她叫月,除此之外并没有透露过其他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法尔修眯起眼眸看着米尔恩,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那个连姓名都不清不楚的人凭什么迷惑米尔恩,如果米尔恩说的是谎言,那么他又在隐瞒什么?   “我认识她七年了,而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想其实我已经爱上她了。”当时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十岁时便爱上了对他不假辞色的月,即使当时她比他大上好几岁。   “你在说笑吗?即使十岁的你懂得爱人,那么为何对于一个你爱的人从不提起?”法尔修一副可笑的表情说道。   “因为她令我忘了她!”说道这里,米尔恩仿佛回到了那个想抓住她,却什么也抓不住的时候,语气稍有不稳的说道。   “她如何令你忘记?”法尔修瞳孔微缩问道。   “她封……”米尔恩倏的住口并抬眼看向兄长,他差点被他套出话来了。   “她封什么?说!”法尔修看着他问,他极为讨厌被欺瞒的感觉,更何况对象是他的弟弟。   “她……”米尔恩还在想着可以用什么理由瞒过兄长,却刚好听到厅外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的方向似乎是……   “月!”米尔恩担心的惊唤一声,正准备使用能力移去月的房间,却碍于兄长在场不得已只好快速的往外跑,而法尔修眼色微沉同样跟着跑过去。      刚一跑进房间,米尔恩便看到发出尖叫的女人正一脸惊恐的跪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月不断的发抖。   看到床上的月依旧好好的躺着,米尔恩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地上的女仆,冷道:“出去!”   “怎么回事?”法尔修踏进房间,扫了一眼床,最后看向地上的女仆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小姐是怎么死的,不、不关我的事……真的不是我……不是……”女仆害怕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不过是进来关心一下米尔恩殿下带回来的客人,因为好奇客人的娃娃般的长相伸手触碰,却被那股怪异的冰冷惊吓道,当她将手指放到客人的鼻下时发现客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所以真的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害死客人的!   “死?”法尔修突然奔向床边,在米尔恩的阻止之前将手精准的覆在了白浔月胸口上……是静止的……   “你的解释。”收回手,法尔修冷厉的金瞳扫向米尔恩冷道。   “她没有死。”没有多于的解释,米尔恩将女仆屏退回答道。   “没死?你当我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吗?”法尔修冷叱道。   “她……”   “确实没死。”冷淡的声音盖过米尔恩从床上传了过来。   “月,怎么醒了?”米尔恩看着从床上慢慢坐起的白浔月问道,照理来说,她应该在明日早晨清醒。   “原来……真的有能将死人都吵醒的尖叫声。”白浔月走下床看了看四周说道,睡了一觉,心情似乎平伏了很多,刚一转身,只觉胸前一阵温热……   “法尔修!”米尔恩看着兄长的动作不仅大叫道,这么明目张胆的轻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向来有风度的兄长所为?   白浔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米尔恩的‘成人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胸前,最后冷静的开口道:“‘袭胸’很好玩吗?”   “你没有心跳。”没有对白浔月的话做出回应,法尔修说出自己行动的结果,看着那双奇异的双色眼瞳,法尔修惊讶她的反映。   “法尔修……”米尔恩惊觉似乎瞒不住了,刚要开口坦白,却被白浔月抢先发言……   “因为我的心脏在右边。”白浔月冷冷的说道。   “右边?”法尔修微微一怔,随后便想将手移至右边……   “啪!”的一声想起,白浔月毫不留情的拍开法尔修的手退后几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即使你下得了手,但很抱歉,我很介意。”   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打的手,法尔修金色的眼瞳微缩,看着白浔月说道:“你的体温相当低。”   “我体质属寒。”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你的肤色过于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法尔修继续说道。   “谢谢关心,我贫血。”也不管他能否听懂,白浔月连现代的医学术语也说出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泄露自己血族的身份,米尔恩也是这么认为吧。   “贫血?”   “贫血!”   不止法尔修不明白,连米尔恩都觉得惊讶不已。   “血虚。”白浔月换一种说法。   “是这样吗?”法尔修怀疑却找不到破绽,他很确定自己仍被欺瞒,但不急,他总会知道的,一双豹般的金色眼瞳来回在白浔月与米尔恩之间……    遇袭之(下)   “法尔修!你想做什么!”米尔恩见法尔修突然靠近白浔月出声唤道。   “只是想最后确定一件事。”法尔修在白浔月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而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般,白浔月沉静的看着他没有后退。   法尔修朝白浔月伸出手,将手指探向她的鼻下,直到一股冰凉的气息吐在他的手指上,他脸色正常的才收回手……有呼吸……   即使这样也不代表她正常,之前从米尔恩口中得知他那段时间的失忆似乎是因为她,单凭这一点她就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米尔恩失忆时是七年前,眼前的女孩七年前才多大?六岁?五岁?或者更小?她的身份背景更是一个谜,这样的人他怎能允许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是谁?”法尔修看着白浔月沉声问道。   “月。”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答非所问!同样的答案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回答,法尔修会当场命人将他拖出去枪毙,因为没有人可以戏耍他,但是在她的身上他看不到一丝戏耍的意味,好似他的问题就该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是什么人?接近米尔恩有什么目的?”法尔修换一种方式问道。   “目的?”白浔月瞥了一眼米尔恩,随后越过法尔修走向门口,并开口道:“打扰了,我该回家了。”   “你不许走!”米尔恩迅速挡在她面前语气强硬的说道。   “不许?。”白浔月看着米尔恩问道。   “对!我不许!你不能离开!我……”顾不得兄长在场,米尔恩大声的喊道,但真正藏在心里的话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早从她口中知道,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像弟弟……   “你什么?”看着一脸期待的望着她的米尔恩,白浔月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跟不上这个小鬼的思维模式。   “我没什么,反正你不许离开!”也许将她留下,她会慢慢习惯他,他会让她慢慢习惯他,进而……   “你认为你留得住我?”虽然同样是血族,不过她这个纯血怎么样也比他强。   “要试试吗?”米尔恩慌乱的神态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他做不到吗?不!他能做到,就像他能成为吸血鬼一样……   白浔月心下一惊,微微错愕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这个稚嫩的少年也变了?   等等!白浔月突然瞪大双眼……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潜意识中一直都这么理所当然……他记得她了?!   是在他成为血族之前?还是之后?他为什么能冲破她与洛里斯的双重封印?无数的问题不断的闪进白浔月的脑海中,良久,她才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们的法尔修金色的眸中闪过精光……米尔恩的记忆果然是她……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下药?   米尔恩深沉的脸再度降温,阴郁的金瞳看着白浔月回答道:“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晚吗?很意外是吗?还得感谢你第二的‘仁慈’我才得以记起一切,第一次的相遇和你最后的离开,还有我的叔父以及……”米尔恩突然怔怔的看着白浔月,阴郁的眼中慢慢浮起一丝隐晦的痛楚,他声音带着微微嘶哑继续道:“以及亲手对你的伤害。”   实际上他应该感谢她的,如果他没有忘记,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在叔父的怂恿下对她做过的一切,如果他没有忘记,而她因为他的那一剑而……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他紧紧的望住可以令他平伏的人——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可是每每一想到她居然想再次让他忘记她,他的心就狂暴起来!   十岁时,他一再逼她否认她吸血鬼的身份,明明已经明白一切的他却一直做着自我欺骗,七年后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的他,已经长大的他不会再自己骗自己,他能接受她的真实身份,他更不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可她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否决掉他!现在,他也跟她一样成为了原本最恨的吸血鬼,现在,她可愿相信他了?   “原来如此,一切似乎都白费了,我只是……想让你往后的生活开心一点。”不要像她二十一世纪的弟弟一般,仿佛没有什么顺眼的东西能使他开心,常年僵冷着一张脸。所以,她才会封住米尔恩的记忆,但什么都是白费了,安德烈的死亡,以及她七年的沉睡。   “你很了解我吗?你是我吗?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一切!开心也好!伤心也好!这都只有我能体会!”米尔恩朝她吼道,她封住了他的记忆,却封不住他那颗寻找记忆的心!明明知道存在,却怎么也寻找不到的感觉糟透了!   “对不起。”低下头,白浔月开口道,她确实没有资格替他决定,也好,现在一切都恢复了原状,那么,她是否可以走出这团混乱了?但想到他刚才的强势,白浔月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小脸重新看向米尔恩道:“为什么不许我走,如果我执意要走的话,你是否准备囚禁我?虽然我不懂这个国家的法律,但我认为你的行为应该是不被允许的……”说着,白浔月微微转首看向认为她‘目的’不纯的法尔修,道:“对吗?国王陛下。”   法尔修深沉的眼眸看了看脸色发青的弟弟,再看向面容平静却句句迫人白浔月算是明白一些,一个是情根深种却没有表露的弟弟,而另一个……法尔修这才开始细看白浔月,即使是最平凡的装束也遮掩不了的贵族之气,稚嫩柔和的脸上却矛盾的没有任何表情,奇异的双色眼眸不大不小的睁着,从开始到现在这双眸中没有流露过一丝惊慌与害怕,他来见她之前她似乎是昏睡的,再将他们的对话与态度串联起来……她是被米尔恩强行带回的……既然是这样的话……   “你随时可以离开。”法尔修对白浔月说道。   “王兄!”米尔恩不敢相信,他唯一的亲人居然不帮他!不!任何人都不能让她从他身边离开!包括她自己!   “非常感谢!”白浔月庆幸他是个英明的国王,没打算说再见,最后看了一眼米尔恩,她提步往房外走去。   “站住!”米尔恩怒吼。   “彼特!”法尔修同时唤道,早料到米尔恩会反抗,所幸他出门从来都会有随身侍卫跟着,他这么一叫唤,守在门外的的彼特迅速的带着数名侍卫冲了进来。   “陛下!”浑身武装的彼特带领侍卫单膝跪在法尔修面前等待指示。   “拦住米尔恩公爵!”法尔修下令。   “是!得罪了,殿下!”彼特说着,示意身后的侍卫将米尔恩围堵住。   白浔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往房外走去。   “我说过……”米尔恩不同以往的低沉声音突然传出,白浔月倏的停下脚步,不安的回过头看向米尔恩。   “我说过……你不许离开的……我不许……”   法尔修突然感觉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他反射性的看向头微低的米尔恩,彼特与其他侍卫也在米尔恩身上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谁都不能让你离开……谁都不能……包括你自己……”仿如失神般呢喃,又像刻意的缚言,米尔恩慢慢的抬起头……   白浔月静静的看着米尔恩,突然一丝熟悉的红光闪入她眼中,她猛的一惊,身体快过脑子的思考朝米尔恩奔去。   “站住!你想做什……啊!”见白浔月冲过来的侍卫刚伸手阻止她接近米尔恩,可话还没有说完,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冰冷,紧接着整个人突然被甩飞出去,而侍卫身旁的另一名侍卫最先回神,刚抽出腰间的火枪,还未瞄准只见眼前裙摆掀飞,一只苍白纤细却冰冷异常的手迅速的握住他的手腕,然后……‘咔啦!’一声,他还来不及尖叫便同样被甩飞……   解决阻挡她的两人,白浔月猛的抱住米尔恩,并将他要抬起的头用力的按进自己的颈间,开口道:“冷静!”他居然不顾有人在场想使用力量!她不相信他没有想过他血红的眼眸一旦暴露的后果,就是为了阻止她离开吗?是什么理由让他如此执着?白浔月想不透。   “我希望……时间能停止。”弓着身子埋在矮上自己几十公分的白浔月劲边,米尔恩微微压抑的声音传了出来。   “时间不会停止。”不去细想他话中的意思,白浔月打破他的希望非常现实的说道。   “我知道。”米尔恩闷闷的说道,乘机抱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浔月不再说话,也没有动手推开他,一只小手反而摸上他的头。   感觉白浔月的动作,米尔恩只想哭,可是现在的他哭不出来,只能更加用力抱着白浔月来表达自己的悲伤,是的,悲伤!她的温柔他感受到了,可却是对待弟弟的温柔……   觉醒之(上)   “嘿!我似乎打扰到什么了。”沉默的空气中,一道清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亲爱的国王陛下,我能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伊莱恩?斯托克碧绿的眼眸有意思的看着那两个拥抱在一块的人问道,男性似乎是米尔恩公爵殿下,至于女性……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聪明如你,伊莱恩?斯托克公爵看不出来吗?”既然知道打扰了,不是应该立刻离开吗?法尔修没好气的看着斯托克说道,爱玩是他这臣子的天性,哪儿有事准能看到他。   “呵……我看到一对有情人……莫非……陛下要拆散一对有情人?”斯托克瞄了瞄周围的侍卫,又看了看中间那对人笑了笑说道。   “紫罗兰先生有多久没清理眼屎了?”白浔月轻轻的推开米尔恩转头看着斯托克说道,有情人?他还真罗曼蒂克。   “我就说这背影如此眼熟,原来是亲爱的……月呀。”斯托克不在意白浔月的话,轻笑着唤道,一声‘亲爱的’硬是将白浔月的鸡皮疙瘩唤起。   “伊莱恩认识月?”法尔修从善如流的唤着月的名字,眼神带着淡淡的惊讶看着斯托克问道。   “当然,都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斯托克看着没有表情的白浔月笑容灿烂,呵……每次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令他不由自主的开心,以前的西丝卡似乎并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几十年?”法尔修不敢相信的看着斯托克,而后又看向白浔月,这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女孩认识伊莱恩几十年?   几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伊莱恩现在的真实年龄绝对有三四十岁,虽然他保养的不错。   “恩~~~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了……对吧,月。”斯托克看着白浔月笑说。   “也许吧,我忘记了。”白浔月回视着他淡淡的回答。   “月这么说真是令人伤心呢……原来我在月的心中竟然没有留下身影……”斯托克双手覆在心上说道。   “你希望留下吗?”冷冷的看着他,白浔月懒得拆穿他,既然他想演,她就陪着他演,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经过上次帕尔默?修斯的事后,她知道如果不想成为被他设计的对象,最好就成为跟他一样的看戏人。   斯托克突然收起自己夸张的动作,双眼凝视着白浔月深深一笑,碧绿的眸色微微转暗,道:“如果我是这么希望的话,月会按照我的希望做吗?”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白浔月没由来的心下一惊,随后却暗叹斯托克的演技,若不是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大概也会被他骗过去,表情未变,白浔月回答道:“如果你是这么希望的话,我当然会。”   “那么……记住你的话。”薄唇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斯托克慢慢走近白浔月,然后伸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准确的覆在白浔月的胸口,并说道:“把我的身影刻进你的心里,月。”   “这就是你的目的?”白浔月低头看着胸前的手问道。   “目的?”斯托克不解的望着月。   “啪!”的一声,手心与脸颊亲密接触的响声响彻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侍卫傻傻的看着白浔月,心中大惊:她打了斯托克公爵!米尔恩愣愣的看着白浔月,心中暗叹:对着那张完美的脸她居然下得了手!法尔修呆呆的看着白浔月,心有余悸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暗自庆幸那响声不是从自己脸上传出来的……   “非礼我。”回答他,白浔月直视着斯托克语气冷静得完全不像一个被非礼的人。   “是吗?”斯托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痕迹,表情轻淡到仿佛刚才只是清风拂过,碧绿的眸色已转为墨绿,而覆在白浔月胸口的手却没有一丝动摇,不温不火的声音让人迷惑他是否有生气。   “不是吗?”白浔月淡瞄了一眼他的魔掌,证据确凿,他还想抵赖吗?   “当然不是,真正的非礼可不是这样的,而是……”瞳孔微缩,斯托克微微勾起唇角,身体欲往前倾……   白浔月猛然睁大眼眸,她惊恐的从他那双眼眸中察觉出侵略的意图,低呼一声,她用力的挥开胸前的手顺势旋身远离斯托克,但显然有人早察觉了她的意图,大手一伸,她纤细的臂膀被牢牢扣住……   “月怎么能走开呢,我还没有示范什么叫真正的非礼呢。”斯托克似笑非笑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却紧的让人没有一丝可反抗的机会。   “放手!”白浔月挣扎道,她慌了,头一次感觉到斯托克那毫无顾忌的狂肆。   “呵……”一声轻笑,斯托克手臂一缩,轻松的将白浔月拉入自己怀中。   “放开她!”一声怒喝,米尔恩冲过来企图夺过被钳制的白浔月。   斯托克墨绿的眸光一扫,空气仿佛凝滞,法尔修与侍卫等人如被冻结般停滞一切动作与表情,米尔恩在离斯托克一步之遥的地方猛的停止了动作,该死的!这个空间被他凝结了!金色眼眸愤恨的望着斯托克,无法发出声音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为什么是他!要伤害月的为什么是他!谁他都可以恨,但能恨着与自己有着不可分开的羁绊的人吗?   为了踏进月的世界,他小心的布置一切,将伊莱恩?斯托克定为自己初拥的对象,也许是自己的布置够成功,也许是斯托克爱玩的心性作祟,他居然成功的成为了吸血鬼,值得庆幸的是他是个纯血种族,因此他才没有成为低等的吸血鬼,然后在斯托克的安排下,他成为了丽贝卡的仆人……一直以为斯托克是与月最不可能有交际的一位,因为在丽贝卡的口中,他不止一次听到斯托克有多么的讨厌那个‘可恨的女人’,但事实总是恼人……   “对不起,我错了。”察觉到斯托克将空间凝结,白浔月惊恐的看着脸带轻笑的斯托克,在他做出任何动作之前急忙说道。   斯托克不语,墨绿的瞳孔的深深的注视着白浔月,苍白的手指轻轻掠过她苍白的脸颊掬起她鬓侧的发束凑近唇边……   “住、住手!”米尔恩表情有些扭曲,艰难的开口喊着,要挣脱斯托克的力量又岂会简单。   墨绿的眸中闪过一抹厌烦,斯托克看向仍在极力抵抗着自己的米尔恩,道:“你该有所觉悟,你永远也无法挣脱我的桎梏。”   “这是……我……最大的……悲哀,但……绝对不会……是最后的结果!”米尔恩断断续续却坚定的说着。   “是你!”听他们的对话,白浔月终于知道将米尔恩变成吸血鬼的是谁。   “是我。”明白白浔月说的是什么,斯托克回头看着她承认道。   “为什么?”白浔月眸光渐冷。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斯托克无所谓的一笑道。   “啪!”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白浔月眼神冰冷的看着斯托克,开口道:“你太可怕了。”   “因为我将他变成血族?”不轻不重的声音从斯托克口中吐出,墨绿色的眼眸仿佛静止了一般看着白浔月。   因为你不尊重任何人!因为你不尊重这个世界!白浔月在心中吼着,但却保持沉默的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认为他会认同,除了会讥讽、嘲笑……她想不出他还有其他表现。   白浔月的不回答,在斯托克眼中即是默认。   “月,告诉我生气是什么感觉?”斯托克低头看着怀中的白浔月,如深潭般墨绿的眼眸开始被血红侵袭,微微张口,两根尖白的獠牙从唇下伸出,他收紧手臂,猛的往前一推……   “唔!”被突然推到在地的白浔月发出一声闷哼,没有在意被摔在地上的疼痛,她迅速的想要爬起来,但双肩被斯托克双手按住,双手与双腿虽然自由,却仿佛是废物般无法动摇一丝一毫,猛然望进那双血红的眼眸,白浔月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令她恐慌的事实——斯托克在生气!   “胸腔中仿佛燃烧着烈火,全身的力量无法控制的想要爆发,我的双手想疯狂的撕裂任何物体,我的理智几乎全部消失……这是生气吗?亲爱的月……”俯身在白浔月上方,斯托克低头看着白浔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不是双肩几乎要被他捏碎,白浔月不敢相信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我不知道。”   “月知道让一个从没有生气过血族生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斯托克问道。   “冲、冲动是魔鬼!”紧拉的神经突然一崩,白浔月脱口道。   “对,我现在就是一个魔鬼,月就清楚的感受一下被魔鬼摧残的感觉……”说着,他将头埋进白浔月左颈……   “不!”米尔恩红着眼大喊,却换来更强烈的压制,声音再次被强制封锁。   感觉冰冷的唇覆在自己的颈动脉轻轻厮磨,白浔月全身紧绷,双手猛的抠住压制在她双肩上的手臂,然后推拒着,语言胡乱道:“不要!对不起!不要咬我!”   颈边的厮磨突然停止而后那冰冷唇瓣也离开,白浔月正要放松,被尖锐之物抵住的感觉强烈的袭来,白浔月挣扎的更厉害,并恐惧的大叫:“放开!斯托克放开我!放开!洛里斯……爸爸……米尔恩……救我……”白浔月下意识的求救,却感觉双肩上的力道更重,颈边传来刺痛,痛楚渐深似乎有什么正在深埋……   恐惧完全爆发,白浔月终于明白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改变的,闭上眼,她有了人生的第一次屈服:“求你……”   斯托克突然终止了自己的动作,血红的眸恢复了正常,獠牙也消失,他看着白浔月颈边流出的暗红色血液,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直到伤口渐渐复原,他再次撑起身子看着白浔月,道:“很美味的血,似乎比任何人的都令人……上瘾,下次,就不会停止了,月。”   白浔月睁着眼呆呆的看着斯托克,不敢有丝毫动作。   见状,斯托克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弯下腰将她抱起无视房内其他人走出房间,时间到了他们自会恢复……   觉醒之(下)   瑟瑟的冷风侵袭着冰冷的身体,白浔月一动不动的待在斯托克的双臂上,白色的城堡在一银一紫的瞳孔中渐渐变小。   离开了一个坑……却似乎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洞,斯托克,一个连敌友都不名的血族亲王,同样的纯血,不同的氏族,仿佛没有任何目的,却又总是将他人玩弄手中,真的……只是好玩吗?   “真的……只是好玩吗?”白浔月问出心中所想。   斯托克突然停下脚步,幽深的绿眸落在怀中的人身上,薄唇轻轻拉开一条弧线,道:“当然,不然月认为呢?”   “放我下去。”白浔月冷淡的说着,尽管脑子已恢复冷静,然心中仍余有方才的恐惧,已经愈合的颈边似乎还残留着被獠牙嵌入的感觉,冰冷的身体霎时被另一波冰冷覆盖,无法想象血被吸走的感觉,对于曾是人类的她来说,那是恐惧,而对于曾是血族的她来说,那——如同被强bao……   “月果真这么讨厌我的怀抱吗?”斯托克没有放下她,反而笑着问道。   “想远离危险源应该很正常吧?”白浔月语气微冷的说道,无论他是敌是友,他对米尔恩做的事情都不值得原谅,一个人类变成血族有多么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了。   斯托克淡笑不语,但却同意白浔月的要求将她从手中放下。   脚刚一触地,白浔月身形便迅速一闪立于斯托克十步远的距离,双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道:“我知道,我赢不了你,我更知道在你伊莱恩?斯托克的眼中没有任何值得用心对待的东西,你总是不断地追求一切,却矛盾的对随之得到的一切不屑一顾,然后再追求新的事物,周而复始完全屈服于身为勒森魃族的血族命运……我并不羡慕你,我只会可怜你,因为你那颗不断在追求的心永远也不知道停下时的安逸与满足。”   “可怜我?呵……月是想让我生气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真不好意思了,我并没有生气的感觉。”斯托克唇畔依旧噙着淡淡笑意,但绿色的眼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让你生气?我为什么要让你生气?你现在生气对我而言并没有好处。”白浔月面无表情的回答,唯一表达情绪的双眸竟依旧是平坦一片,让人无从窥视。   “没错,那么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斯托克笑得更加深刻,你到底想做什么?亲爱的西丝卡……不,是月,与西丝卡全然不同的月……   “没有为了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心可有想停歇下来的一天?”看着他,白浔月冷淡的回答,永生的生命,永不凋谢的美丽伴随而来的是身为血族被诅咒的命运,无论是优雅却总是处于矛盾中的勒森魃族,还是傲慢尊贵却恪守戒律的梵卓族,又或者是深具智慧却受制于月赢月亏的末卡维族……在美丽的表象下深藏着丑恶的反面,他们真的没有想挣脱过这一切吗?   斯托克冰冷的眸一眯,笑容从脸上消失,绿眸紧紧的盯着白浔月,慢慢的,深色的绿眸逐渐变淡,最后,他突然轻笑出声,道:“说了这么多,月的目的就是让我放过你吗?”   白浔月微微低下头,随后重新抬起头看着斯托克,双色的眼眸依旧平淡,她道:“你愿意吗?”如此,便是间接的承认了斯托克所说的话,她确实是想让斯托克放过她,并且放过米尔恩,她怕了,她倦了,她不想再卷入任何事情中,西丝卡的怨她报了,白浔月迷茫的心找到路了,她想平静的活着,做为血族活着,她知道让斯托克放弃可以玩弄一番的机会基本上不可能,只是……她不想连试都没有试过便放弃。   “如果……我不愿意呢?”斯托克盯着她回答道。   “不愿意……就算了。”早已是预料中的事情,她并不意外。   “身为梵卓族高傲的心倒是没有变,连请求都不愿意吗?”就如同洛里斯,同样的纯血同样的高傲,是的……那无比美好的味道是与自己一样纯血的味道……   “如果请求,你会答应?”白浔月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一点都不介意请求他。   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斯托克突然发现他似乎错了,如果他点头,他一点都不怀疑她会马上请求他,为什么会这样?她变得让他一点也不了解,一点也掌握不了,这便是让他每次见到她便像看到有趣的事情一般的原因吗?   “会吗?”白浔月见他沉默再次出声问道。   “可以放过你,也可以放过米尔恩?罗蓝,只要……你陪我玩一次。”绿眸闪着诡异的光,斯托克笑看着白浔月说道。   “陪你……玩?”不是让他玩,而是陪他玩,听起来似乎比后者好,为何她却有种情愿同意前者的感觉?   “对。”没有过多解释,斯托克肯定她的说法。   “规则呢?”无论如何这似乎都是目前形式最有利的一个选择,当然,前提是必须有规则,她与他都必须遵守,特别是他。   “规则?”斯托克微滞,随后看着白浔月挑眉道:“月还真是不放弃一丝一毫可以属于自己的权益。”   “是游戏,就一定有规则。”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我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月不同意的话可以不用答应。”掌握全局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他玩的游戏,从来没有规则的存在。   “好,斯托克阁下是否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白浔月点头同意,然后突然问道。   “你是说毒瓶?”斯托克明了的问。   “对。”   “当然不会忘记,如果可以,我希望月能告诉我当帕尔默?修斯看到盒中东西时有什么样的反映?”斯托克好奇的问着。   “杀我,他差点杀死我。”回想当时,白浔月语气平淡的说着,若非伊莎,她怕早已不存在了。   “你逃脱了。”斯托克绿色的瞳孔不自觉的微缩,语气带着少有的沉着。   “很明显不是吗?”如果她没有逃脱,那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幽灵吗?白浔月暗讽着。   “呵……既然如此,为何月回来这么晚?”斯托克继续感兴趣的问着。   “跟你有关系吗?”白浔月看着他问道。   “是没有关系……对了……顺便告诉月,毒瓶被我送去很远的地方了,可能……”   “我去了末卡维族。”眯眼看着正威胁着她的斯托克,白浔月冷冷的说道。   “在月圆之后?”没人会在月圆之前去末卡维族。   “月圆之前,并在亚伯帝尔的豪宅待到月圆之后,而月圆之夜正好与亚伯帝尔在一块儿,最后……我先回来了,还有什么需要知道吗?”下意识的省略自己恢复记忆并欺骗洛里斯的事情,那些……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你是一个奇迹,你还站在这里就是证据,我很期待有你在的游戏,那必定是最值得回味的,走吧,亲爱的——月。”兴奋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斯托克朝白浔月伸出手。   “走?去哪里?”看了看他伸出的手,白浔月的视线回到他的俊美的脸上问道。   “自然是去我的城堡。”斯托克轻笑一声,绿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白浔月。   “去你的城堡?”白浔月呆呆重复着他的话。   “当然,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要你这位客人。”斯托克语气诚恳的说道。   “也好。”她似乎没有地方可去,山上的家早已经不存在,洛里斯的城堡更不可能去,没有回去的地方,她似乎成了真正的流浪者。   “走吧。”斯托克修长的手依旧朝白浔月伸着,苍白的手指,完美的骨骼,这双手显得有些不够真实。   “毒瓶……”白浔月稍稍走近几步停下问道。   “呵……”斯托克看着白浔月轻笑,然后说道:“等游戏结束了,我会亲手交到你手中,虽然很好奇你要毒瓶的目的,但我想……如果你不愿意说,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你口中得知真相。”   白浔月奇怪的扫了他一眼,他这是放弃?自信如他会这样放弃从她口中得知她要毒瓶的目的?   “月为什么要怀疑?”看着她满是不相信的神色,斯托克好笑的问着。   “你认为你很容易让人相信?”白浔月反问,他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怀疑的对象,所以他所做的任何事同样让人怀疑。   “原来我一点信誉都没有了吗?”斯托克‘伤神’的说道。   “这对你而言有影响吗?”冷瞥着他,白浔月不冷不热的问道。   “如果是其他人,自然没有影响,但如果是月的话……”斯托克突然打住,然后看着月一味的轻笑着。   白浔月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同样不语,余世维老师说得很对,永远不要抢先发言,那会让对方抓住你的漏洞,所以在不明情况下,她永远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个人。   终于,斯托克开口道:“如果是月的话,会影响我玩游戏的心情呢……如果月想继续下去,最好……就先学会信任我。”   “信任你?”她该怎么学着信任一只狡猾的狐狸?可不信任的话,她如何与他完成约定,是的,约定,她将他的这次游戏看成是一种约定。   “对,信任我。”斯托克往前挪一步,手已伸到了白浔月面前,虽然察觉到她的挣扎,但他并未再说些什么,只是不嫌手酸的将手伸在她面前等待着……   白浔月静静的看着他的手,身侧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伸出来置于他手掌的上方,五指慢慢松开带着迟疑的落下,直到触碰到那意外丝滑的掌心……   “乖女孩……”斯托克收紧手指包裹住手中的纤细,然后轻声道:“我永远也不会伤害——握在手中的人……”    谋算之(上)   温和的阳光透过扇形的窗照射在稍显阴暗的房间内,淡淡的光束驱散了些许阴暗,随着时间的流过,光束渐渐由游移至床上,纯黑的丝质薄被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的滑下床边,一抹鲜艳的血红随之显露,纯黑薄被突然被揭开,血红的身影慢慢坐了起来——   白浔月苍白的手探向射来的光束,因血红色洋装而被衬的更加苍白的小脸上浮出一抹极为自然的笑,如同朝阳般令人觉得温暖。   “原来月还能这样笑么?”门旁,斯托克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床上的人,绿眸中尽是令人不解的锋芒。   笑意瞬间消失,白浔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斯托克,道:“下次,请记得敲门斯托克亲王阁下。”   “伊莱恩或者斯托克随意挑一个如何?”淡笑着,斯托克走近床边说道。   “我并没有邀请你进我的房间,尊重客人是主人应该做的,需要我提醒你吗?斯托克。”白浔月瞬间从床上离开移到窗边。   “是的,感谢你的提醒,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有人似乎急着见你呢。”斯托克在白浔月面前站定道,令他一点也不意外的人。   “见我?”白浔月疑惑,很快她便问道:“是我父亲?”诺思顿一直相信着她就是月,尽管最后不得不相信她并非月,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抛弃西丝卡,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想见她。   “没错,是诺思顿?伊兰贝特,不过不只有他一个,还有一个。”前一个令他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后一个却令他意外极了,根据诺费勒族所收集到的情报,虽然不算详细,但他确定那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从不曾在意过什么,但这次他请血族中掌握着绝佳信息与情报的诺费勒族,只为了了解眼前这个已引起他注意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比较恰当,她幼稚的面容让人无法将她看成一个已经成年的女人。   “丽贝卡吗?”她与父亲在一起,现在一起出现也理所当然。   “不是。”斯托克笑着回答。   “奥妮卡?”大姐发现她离开应该会跟着父亲一起来找她。   “不是。”斯托克笑得更深的回答。   “该不会是……”白浔月皱起眉看着斯托克。   而斯托克也因为她突然的停顿而敛起方才的笑等待着。   “雅各?”如果还不是她真的就猜不到了,西丝卡没有朋友,她同样没有,除了亲人她脑袋里没有了其他人名,米尔恩也许会来找她,但不可能会与父亲一起,因为七年前米尔恩对自己的一刀,导致父亲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发怒。   “呵……不用再猜了,何不出去看看。”再次扬起笑,斯托克转身说道。      当白浔月看到厅中站着的人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靠近斯托克,洛里斯!是他!他来做什么?他还不放弃杀了她让‘月’回来?   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深如黑洞的看着白浔月,那幽深的眼眸深处因白浔月的退后而燃起了一簇冰火,也许是因为她向斯托克的靠近,也许是因为她并不是月,极力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又不再平静。   “月……西丝卡。”诺思顿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唤道。   “诺思顿,别来无恙。”白浔月勾起嘴角,以百分百西丝卡的形式问候。   “跟爸爸回家好吗?”诺思顿看了看她身旁的斯托克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家似乎已经成为人类的管辖了。”结界被破,已经暴露的城堡,自然有人会发现进而接管。   “洛里斯阁下并没有逐离我们,我们并非无处可去。”诺思顿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表情沉凝的洛里斯回答道。   白浔月闻言,冷眸扫向洛里斯,冷笑道:“自寻死路这种事情是我西丝卡?伊兰贝特会做的吗?亲爱的诺思顿。”   “西丝卡!”诺思顿皱眉轻呼,那天真的是他的错觉吗?那个饱含歉意的眼神是那么的神似月,西丝卡——到底不是月吗?   “我不会杀你。”洛里丝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清,却让白浔月感到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她冷笑着反问:“你认为我会相信?”即是他说的是真的,他放弃杀她,但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到有他的地方。   洛里斯不语,只是看着勾着冷笑的西丝卡,静静的看着,用心的看着,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白浔月被他看得浑身上下充满危机感,眯起眼,她朝洛里斯讽刺道:“怎么,洛里斯阁下突然发现我的美丽之处了吗?”突然,她大笑出声:“哈哈哈……可笑!”   斯托克沉默的看着大笑的白浔月,碧绿的眼眸幽暗的看着大笑的白浔月,眼眸深处闪着不为人知的怜惜,为什么要这么笑?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的笑?刻意的仿佛让每个人都知道她在笑,脸扭曲着,似乎要将原本的脸完全颠覆,抹去原本的一切……到底——为什么?   再厉害的情报手,也无法收集到她心中的信息,从诺费勒族那里得知,她恢复了西丝卡的记忆,而洛里斯却要杀她,这点令他相当疑惑,但现在……他似乎看到一丝头绪了:西丝卡是她,月也是她,但在相处之时,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表情都显示着她是后来的月,而不是沉睡前的西丝卡,可现在……她却以西丝卡的面貌面对着洛里斯,这……说明了什么……   线条完美的俊脸慢慢的扯出一抹惯有的笑,绿眸重新焕发着光彩,他长手一挥,身旁的白浔月大笑戛然而止惊愣的背贴着他,低头看着环住她肩的手臂,她摆出冷脸出声问道:“斯托克阁下的手是否放错了地方?”   看着她刻意摆出的表情,斯托克轻笑一声道:“盟友不该如此吗?亲爱的……西丝卡。”   白浔月听到他唤出的名字,眼瞳中闪过一丝明了,她重新看向诺思顿说道:“回去吧,诺思顿。”等一切都平静了之后,月再向你坦诚一切。   “我说过,不会再杀你,你……”洛里斯看着斯托克怀中的白浔月,神色依旧平静,而要她回他城堡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看到了,西丝卡的‘灵’,那是一个健全的‘灵’,一个灵毁灭身体也会跟着毁灭的‘灵’,如她所言,即使他杀了她,月也不会回来……   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传来几可覆灭一切感觉的痛疼,即使用尽了所有的理智也依旧无法压制的疼痛,诺思顿对他说的话犹在心中——与其永世的活在没有月的时间里,还不如试着接受西丝卡,即使心接触不到,至少眼里能看得到。   于是,他便出现在这里,一开始看到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他有种错觉,仿佛月回来了,可是第一次被她骗的那股强烈的失望还留在心底,此次他不会再上当!   当那冷讽的表情出现在那张脸上,真实的怨与恨充斥在那双眼眸中时,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月,心中的杀意在蠢动,但她偶尔露出的表情却一次又一次的压制住他的杀意,   月……洛里斯看着白浔月在心中不断的呼唤着。   “那又如何?我想我有自主权,我想待在哪里便在哪里,与你华兹奥斯?洛里斯亲王阁下没有任何关联。”白浔月拉开斯托克的手臂,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旋过身面对着他而背对着洛里斯说道。   “你是我的新娘。”看着白浔月背影,洛里斯出乎意料的能将这句话毫无顾忌的说出口,仿佛就像是对着月说一般。   “证据呢?”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斯托克的胸口,既然是背对着他,她便不需要多余的表情来‘扮演’西丝卡。   “你纯种的血液是证据,你驭风的能力是证据,你一紫一银的眼眸更是证据。”洛里斯回答着,看着白浔月背影的冷情眼神慢慢升温,他突然明白诺思顿所说的意思了,就像现在般,他可以认为月……其实还在……   “那似乎只能证明西丝卡是斯特林家族的女儿呢,洛里斯阁下,而所谓的婚约……当事人似乎不在了……”斯托克突然笑着开口。   “我梵卓族的族内事物似乎与勒森魃族无关。”洛里斯深褐色的眼眸瞥向斯托克道。   “现在是无关,但以后可就说不定了。”斯托克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白浔月有意一笑回答道。   “斯托克阁下的话怎么讲?”诺思顿不理解的问道。   “如果……我与西丝卡成为夫妻的话,我们两族的关系不是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斯托克不着痕迹的压住被他的话吓得要推开的白浔月。   “不可能!”洛里斯与诺思顿同时断言道。   而白浔月则因为他们的话暂时没有推开斯托克。   “未必吧,以目前的密党与魔党的相处关系而言,我想两位在意的应该是血统,不过我想元老院应该没有理由反对才是。”因为他同样是纯血种。   “西丝卡……”诺思顿无话反驳的看向女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反驳,即使她不再心系洛里斯也不可能爱上伊莱恩?斯托克。   “亲爱的西丝卡,你有意见吗?”微微拉开距离,斯托克注视着白浔月问道。   “我……”白浔月看着斯托克的眼神,很清楚他在传达什么,游戏开始了……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转身面对洛里斯与诺思顿,笑着回答:“我没有意见。”    谋算之(下)   “西丝卡!”诺思顿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儿唤道。   “回去吧,诺思顿。”白浔月看着父亲再次说道。   “不!西丝卡,你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定是西丝卡刚回来不久,所以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诺思顿是这么认为。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白浔月直视着诺思顿,她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清醒了,她只是想要以后的平静,西丝卡不要再爱洛里斯,那太苦;白浔月也不要爱洛理斯,因为‘西丝卡’的前车之鉴让她怕了,如果现在的麻烦可以换到往后的平静,她认为非常值。   “西丝卡……”诺思顿又迷惑了,这坚定的眼神跟月的一模一样。   白浔月眸光闪了闪再度转身面向斯托克,道:“我——要吃早点,请给我准备一杯纯净的血液。”   诺思顿眼光一暗,不是月……月不会主动要求食物,她只会在无法压制本能之时才勉强喝下——动物的血液。   “没问题,那么等婚礼的那天,我会记得邀请两位。”斯托克看着白浔月点头,然后笑看向沉静的洛里斯说道。   “不会有婚礼。”洛里斯回视着斯托克,暗褐色的眼眸中闪着一种属于纯血亲王的主宰之气,原谅他明知道那不是月,心却总是因为她偶尔的表情而陷入迷雾,他无法看着‘月’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那会让他发狂。   “洛里斯要阻止‘我们’的婚礼吗?”斯托克强调‘我们’二字,并伸手将面对着他的白浔月揽入自己的胸怀,绿色的眸子不断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与她不会有婚礼。”洛里斯深邃的眼眸看向背对着他的白浔月,沉静的表情让人无法猜透他此时的想法。   “‘我们’会有婚礼,而且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婚礼,届时,她会成为我的,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抱她,我也可以理所当然的亲吻她,我还可以吸食她香甜美味的血液,我更可以像人类的夫妻那样——占有她……”斯托克低头在白浔月的耳畔厮磨着,而眼角的余光则看着神色越来越冷的洛里斯。   突然,一只小手按上他的肩胛处,埋首在白浔月耳畔的斯托克微微扭头看着肩胛上的手,猛的,他左眉轻轻跳动了一下,随后看着埋在他胸怀中的白浔月,绿眸中流溢着深思,他伸手将肩胛上的小手抓住然后紧紧握住……第二次了……她第二次出其不意的伤到他……第一次是用冰刃捅他一刀,而这次,她直接将他的锁骨错位……他有冒犯她吗?   “斯托克说得……太煽情了。”白浔月不着痕迹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血色的脸上似乎多添了一丝红晕,隐含火焰的眼眸怒瞥着斯托克。   “抱歉,我以为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而已。”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会害羞的血族。   见鬼的事实!白浔月在心中低吼,碍于父亲与洛里斯在场,她保持了沉默。   倏地,她腰间一紧,万分疑惑的抬头看向斯托克,眼神还未看定,又觉肩头一痛,还未看清,肩头的痛觉突然消失,而她同时也感觉自己被带离原地。   “洛里斯阁下!”诺思顿大惊的喊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高傲的亲王居然会失去理智的动手‘抢人’。   “洛里斯这么做不太符合身份吧?”斯托克虽语气冷硬,但那双绿色的眸中却散发着跟语气相反的浓浓笑意,仿佛目前的情势正是他所要的。   “面对你伊莱恩?斯托克根本不需要讲究身份,那种虚假的东西你会在意吗?”洛里斯眼眸光深沉的看着他说道。   “洛里斯真不愧是我的知己呢,对我的了解居然如此深刻。”斯托克扯唇一笑道。   “斯托克不是也一样吗?”洛里斯表情依旧,只是看着斯托克的眼神冷冽了几分。   “哦?洛里斯也认为我是你的知己?”斯托克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   “对于激怒我这一点,你当之无愧。”洛里斯声音冷清的说道。   “激怒?理智从来都胜过感情的洛里斯亲王被我激怒了吗?是我的态度?还是……我的语言?是因为我要与美丽的西丝卡成为夫妻?还是因为我说……我会占有她……”   诺思顿惊心的看着眼瞳猛然转红的洛里斯,一方面惊讶于他对月的感情,连带着对月的‘身体’也有着独占欲,另一方面他担忧着西丝卡,洛里丝爱着月,这点毋庸置疑,但他实在是担心,洛里斯真的能区分月与西丝卡吗?即使是他也时常有种西丝卡就是月的错觉,他不相信洛里斯一点都没有,如果真是他所想的这样,那毫无疑问,西丝卡会再次受伤……而他——能看着女儿受伤吗?答案是不能……月他没有保护好,而这次西丝卡他一定要保护好!   拥着白浔月,即使被洛里斯击得节节败退,斯托克也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看他嘴角含笑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此时的狼狈。   斯托克虽然不介意此时的狼狈,但白浔月却被晃得头晕,她狠狠的抓住斯托克胸前的衣服,僵硬的表情有着一丝破裂的迹象,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语速缓慢的说道:“把我放开。”   “呵……”垂眼望着仰头看着他的白浔月,斯托克诡异的笑着,然后薄唇一抿朝白浔月压下去,冰冷的双唇准确无误的贴在另一双更加冰冷的唇上……   白浔月瞪大双眼,刚要推开他,却越过他的肩看见一脸森冷的洛里斯朝他袭来,越来越近……她猛的反映过来用力的掐着一动不动的斯托克,提醒他危险接近了,可拥着她的人似乎没有痛觉一般没有一丝反应,她恼火的看向咫尺之间的无暇俊脸,却不想掉进一潭令人心寒的碧波……是的让人心寒……那双绿色的眼瞳如高峰上的山泉,纯净却也冰冷……那双眼正告诉她,他清楚一切……   碧绿的瞳孔微缩,白浔月感觉双唇被放开,随着,身体也被旋转半圈与斯托克原本的位置对调,惊人的寒气从背后袭来,她很清楚,那是洛里斯的杀气……   “不!西丝卡!”诺思顿大喊着冲了移身过来,再及时的碰到女儿的那一刻他笑了,这次他能保护好……   感觉到父亲熟悉的胸怀,白浔月猛然从斯托克的眼中回神,瞬间意识到父亲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眼一酸,热辣的感觉立刻烫着眼眶,她用力推开斯托克,转身投入父亲怀中,双手圈住父亲瘦劲的腰,轻唤一声:“爸爸……”血色染红了双眸,巨大的风墙再次在两人周围卷起……来不及收回力量的洛里斯结实的击中风墙……巨大的力量霎时被飞散,大厅如同被炸开般不断流窜着风力与气压……   “月……”诺思顿不可思议的喊着,突然他猛的推拒着她,吼道:“快走!月快走!洛里斯的能力不是你能阻挡的!听话,快走!”   “不。”淡淡的语气,却坚定得不容任何人反驳,紧拥着父亲,她第一次在心中祈祷:她的能力不为杀人、不为掠夺、只为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所以,没有见过面的爸爸妈妈……请告诉她该怎么保护现在的傻爸爸!   热流在全身涌动,白浔月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轰’的一声,她周围再次卷起了一堵逆向风墙,风向相反的双重风墙将两人圈住,诺思顿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惊叹:这就是纯血的力量!月,他了不起的女儿!   洛里斯极力冷静的将自己的力量慢慢化去,终于,两股相抗衡的力量渐渐消失了,洛里斯沉默的看着被诺思顿拥着的白浔月,身侧的手指狠狠的插入掌心,他差点杀了她!见她无恙的跪坐在眼前,恐慌、狂喜、不解等无数的心思全隐在那双暗褐色的眸中。   “月……你……到底是西丝卡……还是月……”诺思顿问着怀中的人。   “爸爸希望是呢?”白浔月问道。   “爸爸希望……都是……”诺思顿回答道。   “那就如爸爸所希望的。”白浔月松开圈住诺思顿的双手抬头望着诺思顿说道。   “真的吗?”诺思顿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月的回答无疑就是认同了他一直以来的认为,西丝卡就是月,而月就是西丝卡,他的女儿,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白浔月在诺思顿开心的目光下点头,然后站起身看向身后的斯托克,冷道:“为什么?”如果她还看不出来斯托克是故意让她承认自己是月那她生存了两世就白活了。   “因为他们如果不知道月是月的话,游戏就不好玩了。”斯托克笑着回答道。   “你真可怕。”白浔月看着俊美如神祗的他,他能毫不犹豫的推出她,是算准了她能躲过洛里斯的攻击,还是认为她的生命对他而言不具任何意义,可有可无。   “你说过了。”斯托克仍是笑着,绿色的眼眸却突然转开,而就在转开的那一瞬间碧绿的眸色微微沉暗了许多。   “真希望你的游戏赶快结束,然后永生都不用再见到你。”白浔月看着他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是吗?”斯托克笑着回答,随后看着她说道:“也许我的想法会刚好相反呢。”然后他看向洛里斯与诺思顿说道:“如果两位已经尽兴,那么可否让我的城堡恢复安静?”   “斯托克阁下……”诺思顿带着疑惑看着笑脸犹存的斯托克,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月推出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设计什么,但是……他刚才一直都在月身后……一直都在…… 婚礼之(上)   “跟我回去,月。”没有理会斯托克的逐客令,心情安定后,洛里斯对站起来的白浔月说道。   “然后呢?”白浔月淡问着。   “与我结婚,成为亲王妃。”洛里斯回答同样简洁利落。   白浔月无言的看着他,然后转首看向一旁的斯托克,完全忘记刚刚才说过人家可怕,开口道:“是否该送客了?”   “当然,亲爱的。”斯托克笑答,然后跨步走近洛里斯,俊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说道:“请回吧,洛里斯阁下。”既然暗喻他不当回事,那么他就不顾主人的客气直接明说了。   洛里斯冷撇了一眼斯托克,随后越过他再次靠近白浔月,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放低姿态轻叹一声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对西丝卡的拒绝。”   “既然已经拒绝了,那么就没有所为的原谅与不原谅,那些对你而言已经没有影响了不是吗?”白浔月冷道。   “如果‘她’不是你,那么对我而言确实没有影响,但如果‘她’是你,则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对我有没有影响实际上取决于你,月,‘她’是你吗?”洛里斯面容沉静的看着她说道。   “很明显不是吗?‘她’是我,而我便是‘她’,你曾彻底的否决过我的爱,凭什么认为你还有机会得到它?”不是怒斥也没有一丝怨恨,白浔月语气平静的问着。   “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她’,我爱的是你而不是‘她’!”洛里斯深沉的双眸紧紧的锁住白浔月说道。   “呵……亲爱的洛里斯阁下,你爱我却讨厌过去的我,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爱’?”白浔月轻声讽笑道。   “我也无法解释为何会爱上现在的你,但这是事实,你要如何才相信我的我?”洛里斯看着她认真的问着,清冷俊美的面容让人无法相信‘爱’这么火热的词是出自他口中。   白浔月静静的注视着他,最后,她冷冷的开口吐道:“永远都不会相信。”   暗褐色的瞳孔微缩,洛里斯面容平静依旧,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再次问道:“永远……么?”   “是的,永远。”敏感的察觉他周身突变的‘气’,白浔月全身戒备却神情依旧的回答道。   洛里斯猛的上前要擒住白浔月,却被早已有戒备的白浔月轻易闪开,在他实行第二次的时候,白浔月以他的高贵身份出声阻止道:“你该保持你的绅士风度,洛里斯不要忘记你是一个纯血亲王,尊贵如你不该有这种不妥的行为。”   “你算错了,你以为你那么说就能让我彻底放弃吗?”洛里斯没有行动,但一双隐含狩猎之光的瞳眸却紧盯着白浔月,嘴角溢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他继续道:“血族不容易动情,但一旦爱上了就是永远。”修长的腿迈出优雅的步伐慢慢走近白浔月。   而白浔月则一个闪身紧挨住父亲并伸手抓住父亲,这样的洛里斯让她害怕,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危险’的因子,完全预料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气质依旧清冷尊贵,却又多了一股无形的霸气,仿佛掌握着一切,只要他想便会迅速附著行动。   诺思顿安慰的看了看女儿,这样散发强烈摄人气息的洛里斯他也从位见过,但他深信洛里斯绝不可能会伤害月,当然,前提是——月不再做出任何可以消磨他的冷静与理智的事情。   “你永远也不会相信我对你的爱,而我则永远只会爱着你,你说……该怎么办才好?”打住脚步,洛里斯抬眼问着白浔月。   “放弃,也许我们还会是朋友。”忌惮着这样的洛里斯,白浔月留有余地的说道。   “朋友?呵……我不需要。”洛里斯轻笑出声,双眸依旧盯着白浔月,然后再次提步走近。   白浔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眼角突然瞥向另一旁怡然自得仿佛看着一场好戏的斯托克,同样无法捉摸透的人,如果可以白浔月希望能狠狠的远离他们,但事实总是与愿违,不过至少斯托克是‘盟友’,即使同样可怕却……‘我不会伤害握在手中的人’,斯托克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白浔月死寂的心如擂鼓般看着洛里斯一步步接近,狠狠的一咬牙,她松开诺思顿……   “月?”诺思顿转头看向女儿,刚从女儿眼中看出她的意图,他想阻止却来不及了……我的撒旦!媲美圣战的战争要来临了……   白浔月松开抓住父亲的手,心一横奔向斯托克,用力的冲近他怀中并伸手圈住他,道:“我不想看到他。”   “如你所愿。”带着笑,斯托克没有再看洛斯顿一眼便搂着白浔月消失在大厅中……   没有再看一眼……如果他有抬头看一眼的话,一切都可能会结束,因为他能如愿以偿的看到他认定要击败的对手痛到几乎要藏不住的神情……   “洛里斯阁下……”诺思顿安慰的唤道。   “这就是看着所爱投入别人怀中的心情?”洛里斯声音清冷的问道,语气平静的仿佛是机器说出来的。   “不!月没有……”爱上斯托克,诺思顿的话来不及说完,便被洛里斯截断。   “刚才……明明痛得想彻底死去,为什么现在却没有感觉?”洛里斯表情沉冷的黔首,左手放在死寂的心脏上。   “因为……”你痛麻木了!同样,他的话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虽然现在没有痛的感觉,却有了另一种感觉……”洛里斯终于看向诺思顿。   “什么感……”诺思顿刚一开口却在看到洛里斯的眼神后噤声,这次不是洛里斯打断,而是他因为看到那双眼睛而忘记了声音,那双眼正告诉他一个可怕的事实——洛里斯疯了……   那双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喜、怒、哀、乐、爱、恶、欲、甚至连深沉都没有……眼中无物,就没有任何可以阻碍他的东西……如果这双眼的主人没有任何目的,那么一切问题都没有,但偏这样一双眼的主人有着一个目的,一个深植他心的目的,那么……他将不惜一切达成目的……   “想杀人。”洛里斯平静的说着,看着诺思顿的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转为鲜红。   “请冷静!洛里斯阁下!月并没有爱上别人!”虽然不见得他还有机会,但诺思顿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呵……即使没有爱上斯托克,但她选择了他不是吗?”洛里斯轻笑着说道。   “你……”还有理智!诺思顿发现他要疯了,一个没有任何顾忌,却还保有理智的疯子……哦不!这么说不是太矛盾了吗?可除了这么说之外还能怎么说?太危险了,现在的洛里斯太危险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却不理会任何戒律不惜一切做着他要做的事,一个清醒的疯狂者是否最为合适?   “我怎么会允许呢?诺思顿,你说月是不是太傻了?她怎么会认为我会放开她?不!我不会放开她!她不原谅我,她不相信我,她不再爱我,她恨我……永远永远……”洛里斯突然笑的无比美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都、无、所、谓。”   “不要伤害月……”诺思顿神情严肃的看着洛里斯,这样的洛里斯会让月受伤。   “当然不会,我只是要她到我怀里而已。”洛里斯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诺思顿松了一口气,即使如此矛盾疯狂着的洛里斯依旧承诺不会伤害月,那么他是否可以解释为洛里斯将月爱进了骨血中。   “但总要有些筹码,所以……”洛里斯诡异的看着诺思顿又开口道。   “什么……”刚一开口,诺思顿便发现自己无法再开口,也不能动弹,是洛里斯缚住他!他不理解的看着洛里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自己人不是吗?   “月很聪明,总让人防不胜防,我需要王牌,而你诺思顿?伊兰贝特永远是牵制她最有效的王牌。”洛里斯淡淡的觑着他说道。   诺思顿狠狠的瞪着他,不敢相信这么没品的事是高傲的他会做的,他果然是疯了……   “接下来……就等着你了……月,我的月……”洛里斯轻声呢喃着,那温柔的语调让诺思顿一阵唏嘘,洛里斯并没疯,只是将理智与冷静都抛开了,也不知道是旗鼓相当还是什么,斯托克与洛里斯这对站在天平上的亲王似乎从没有高估对方或者低估对方,斯托克以为什么都能玩在手中包括洛里斯,可是他是否曾预料到现在?洛里斯以为他可以牵制月,事实是这样没错,但他是否记得月身后还站着斯托克……一个不知道是站在她身后保护她,还是趁机推她一把的人……      “这么主动,难道月爱上我了吗?”斯托克搂着白浔月,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推拒径自说着。   “没听过吸血鬼也会做梦。”白浔月没有表情的冷道。   “难道不是吗?”斯托克松开手挑眉道。   “不是。”白浔月推开数步看着他说道,她只是不想再面对洛里斯,他总能挑起她内心各种感觉。   “真遗憾,我还以为你抛下最亲爱的父亲不顾,投入我的怀中是因为无可抑制的爱上我了。”斯托克一脸遗憾的看着她说道。   “抛下?爸爸不会有危险。”白浔月不明白斯托克的说法。   “是吗?在你投入我怀中以前也许是这样,但你能确定在你投入我怀中之后洛里斯不会因爱生恨?”斯托克碧绿的眼眸笑看着白浔月,洛里斯那家伙那时就已经在生气了,真后悔离开之前没有看他的表情,不过那似乎由不得自己,那时的自己……很震撼……似乎不受控制的只能随着她……   白浔月惊呼一声,便往大厅移去……   “没有一丝凌乱,看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斯托克耸耸肩说道。   但看到一室冷清的白浔月慌了,她猛的走出大厅四处查望并自语道:“不要有事……爸爸……都是月不好……”   “是洛里斯!一定是洛里斯!”白浔月突然喊道。   “月!你在慌什么?”斯托克不解。   “爸爸被洛里斯带走了!我要去救他!”说着,白浔月准备移身前往,却被斯托克抓住。   “诺思顿有发生什么事吗?”看她着急的模样,斯托克不由自主的关心问道。   “放开!爸爸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他是被迫的!”白浔月甩着斯托克的手企图甩开他的钳制。   闻言,斯托克碧绿的眸子瞬间沉暗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了,洛里斯么?   “亲爱的月……你不能离开呢。”斯托克用力一拉将白浔月困在他怀中,一只手迅速的按上她的头脑。   “我说放开!”眼眸转红,白浔月周围冽风渐起,但还未成形便突然消散。   “真是有潜力呢,月,仅仅是让你暂时入睡便如此耗费心力。”收回按在她头上的手,斯托克抱起她走近内室,轻松的语调轻淡的传出:“婚礼即将开始,怎么能没有新娘呢……       婚礼之(下)   “为什么?”受到斯托克无形的力量所缚绑着坐在床上的白浔月皱眉看着他问道。   “实际上月不需要浪费力气了,对于现在的你还无法挣脱我的钳制。”斯托克微微弯下腰,碧绿的眼眸笑着与白浔月鲜红的眼瞳对望。   “是吗?”白浔月淡淡道,中国有个词语叫滴水穿石,除非他分秒都站在这里,否则,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定能挣脱,她有的是耐性。   “你应该相信,因为我从不骗人。”嘴角含笑,斯托克虽然看不穿她的想法,却也非常的了解她现在的脾性,他不可能时时在她身边,自然会准备好一份礼物,一份既能让他离开好准备婚礼,又能让她安安分分的礼物。   白浔月眯眼看着他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带上一双银黑的手套,然后从介质空间中取来一只银色的盒子,最后将盒子轻放在她身侧的空位。   闪烁的银光刺着白浔月的双眼,银盒周身的小十字浮雕更让她浑身排斥不已,她满眼防备的看着斯托克,即使不知道盒内是什么,但却很清楚绝对是斯托克即将用在她身上的东西。   “好冷锐的眼神呢。”斯托克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白浔月的下颚,绿色的眼眸仿佛流溢着彩光,淡色的薄唇轻勾,接着道:“月,你让我迷惑,而我正在找寻答案。”   她有着不同于以往西丝卡的特质,淡漠的表情、看似普通却实质敏锐的反应、聪颖的头脑、还有那透彻的眼神总是能牵扯他的目光,从没有一件事或者一样‘东西’能占据他的心神这么久,他甚至强烈的想让戏说出来的‘婚礼’继续下去,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在想,也许婚礼结束,他就会彻底结束对她的‘兴趣’,因此,‘婚礼’有持续下去的必要。至于洛里斯……呵……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在他与月成婚之后,这个高傲尊贵,唯一可称为对手的血族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强行带走诺思顿是因为知道诺思顿对于月的重要性,可他似乎忘记诺思顿对于他并不重要呵……华兹奥斯?洛理斯,你的爱究竟可以强烈到什么程度?   “我让你迷惑?那似乎是你个人的事情,这跟你缚住我有关系吗?斯托克,你要我陪你玩,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守约到低,现在我只是想去确认我的父亲是否安全,这并不影响你的‘游戏’。”白浔月斜眼瞄了一眼银盒后看着斯托克说道。   “我个人的事情?”斯托克挑了挑眉,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说法,他带着手套的手指来回抚摸着银盒,轻笑道:“没错,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而缚住你同样是我个人的事情,而你,没必要知道,亲爱的月,你就安心的等待着婚礼的降临吧。”   “你缚不住我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自我狂狷的不可思议,要他放开她去找父亲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我缚不住你,那么就让它来吧。”无所谓的笑着,斯托克慢慢将手下的银盒打开……   十字架!白浔月惊望着银盒内的十字架,纯银的光辉灼痛她的眼,手掌大小般款式简单,简单得无论以何种角度看它都只是一个十字架,一个纯粹的十字架……却比任何十字都让她感到有压力……   “这条‘圣经中的十字架’……是不是很丑?”斯托克拎起银链将十字架放在白浔月眼前笑问着。   白浔月猛的闭上眼,一阵无力感袭来……‘圣经中的十字架’么?这种能压制血族力量的东西他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他可以像没事人一般碰触它……微微掀开眼帘,白浔月对上斯托克拎着银链的手——是手套!他手上带的银黑色手套可以抵抗十字架。   看着白浔月无力的模样,斯托克笑得更开心,道:“虽然很丑,但似乎很实用,不知道月带上它会不会让它变美。”   “它不丑。”撇开头,白浔月不再看着十字架,她并不讨厌十字架,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时十字架也曾是一种流行,但对于危害自己的东西,即使她不讨厌它本身,也无法喜欢。   “月的审美观……真特别,既然月觉得不丑的话,带上它应该也不会太难过。”说着他将银链分开精准的套上她的颈项,然后静看着她的反应。   仿佛全身的力气突然间被抽走了一般,白浔月在带上十字架的那一刻便软倒侧卧在床上,身体虽然无力,但她的脑子依旧清醒,她斜睨着斯托克,看着那张美丽的脸以及那抹可恨笑,她最后选择闭上双眼,心中浮出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人类虽然脆弱,但那也只限于生命,人心是坚固无比的,她最清楚不过,因为她有一颗人心,斯托克缚不住她的,绝对……      满意他所看到的,斯托克伸手抱起白浔月为她调整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为她盖上丝被,看着她如熟睡般的容颜,他忍不住倾身在她腮边烙下一吻,最后带着满腔的疑惑离开。   白浔月睁开眼,无力的手费力的抚上自己的嘴角边,平静的双眼中看不出喜恶,用力的将手抬到眼前,她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她还能动,只是辛苦些,垂眼看着胸前的十字架,双色的眸陷入沉思……      一场婚礼   一场奇怪的婚礼……   国王陛下身边的伊莱恩?斯托克伯爵的婚礼,各人都在猜测这位如神般的男人到底被哪位淑女掳获,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女方的身份,甚至没有一个人见过女方。   婚帖来得如此突然,罗蓝国内芳心碎落一地,伊莱恩?斯托克的城堡周围甚至驻守了大量的侍卫,只为了防止反对婚礼的女人们私闯城堡,也因为如此,参加婚礼的只限男性与已婚女性,所有未婚女性禁止入内,这是有史以来罗蓝帝国最奇怪的一场婚礼。   “母亲,您不是说斯托克伯爵大人是不会结婚的吗?”喧闹的婚礼进行地点——主厅后的草地上,一名可爱的小男孩问着身边慈祥的妇人。   “嘘!霍克,母亲说的是伯爵大人不会与爱人结婚。”妇人弯下腰一边将孩子带到旁边人员稀少的地方一边对孩子解释着。   “可是伯爵大人现在就要结婚了。”小男孩似乎不了解母亲的话。   “是啊?这很出乎母亲的意料。”女人爱上那样的男人很容易,但那样的男人会轻易的爱上一个女人吗?   “伯爵大人那么美丽,那么新娘是不是也很美丽?”伯爵大人一直都是他所崇敬的,虽然他年纪小,但他懂的东西很多,他很好奇能与伯爵大人站在一起的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妇人笑着说,突然她发现丈夫正在远处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她点点头,牵着孩子正准备过去,却发现她的孩子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不愿随她走,回头她见丈夫唤得急,于是她蹲下身子对男孩说道:“霍克乖,父亲在唤母亲,我们得赶快过去。”   男孩看着母亲,小脸上露出兴奋异常的笑道:“您先去,我在这里等您。”   妇人犹豫了一会,最后放开孩子的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道:“好吧,你要乖乖的等,绝对不能乱跑哦。”   “嗯!”男孩用力的点头,然后目送着母亲离去,见父亲与母亲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同离开后,他的眼神再度转向吸引住他脚步的方向,一片又一片的玫瑰花瓣从那个窗口落下,然后被风吹走,但花瓣没有因此停歇,依旧飘落着……看着、看着……男孩终于迈开小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站在花瓣飘落的窗下,霍克抬起小脑袋望着窗,几片花瓣落在了他身上,他伸出手接下一片花瓣,蓝色的眼睛带着好奇的将花瓣捧到面前,本想闻闻花瓣的香味,却突然发现花瓣上有印记,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花瓣上的刻痕,正刻着他认识的字——‘愿望’。   愿望?霍克小脸尽是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他忘记母亲的话,也忘记父亲教的礼仪,此时他只想知道谁会在花瓣上刻字?      终于爬上楼,看着紧闭的门,霍克垫起脚将手握住门柄用力一扯……‘喀’的一声,门被打开,他带着一丝退缩的心情走进房间,霎时,他呆住了……      小孩?白浔月无力的回头看着门边的人影,被她的花瓣引来的竟是一个小孩?   “精灵……”霍克呆呆的看着伏在窗边的人,许多玫瑰的残枝正散落在她身下,乌黑如绸缎的长发披覆在身下,几朵鲜艳的红玫瑰别在她右侧的发丝上,一双奇异的紫眸与银瞳正望着他,小小的脸精致得不像真实的,一身黑色与红色相配的衣裙让她看起来更加像一个精灵……   “你过来。”白浔月轻淡的朝他说道。   “花瓣是你洒的?你是……精灵吗?”霍克状着胆子走近她问道。   “是。”这样的谎言胜过更多的解释。   “精灵!真的是精灵!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霍克惊讶的看着她问道。   “因为我被抓起来了,你愿意帮我吗?”白浔月轻轻一笑,试图让自己更加容易接近,她可不想吓跑他。   “欸?我能帮你吗?是不是帮助了你,你就会给我一个愿望?”霍克摇摇手中刻着‘愿望’的花瓣问道。   天真的孩子,她实际上写的是一段话:如果你能帮助我,我愿意帮你实现愿望。   她知道今天是‘婚礼’,而她猜想宾客一定没有血族,因为她身上挂的十字架一般的血族完全不能接近,即使是她都会变成这样了,血族中又有多少能力在她之上的?所以她再猜宾客一定人类,而她期望的就是这样!   “如果你能帮我,我会报答你。”她不是神,没有能实现愿望的能力,但是如果他能帮她,那么他日,她一定会报答他。   “是不是我帮助了你,你就能离开了?”霍克问道。   “是。”白浔月回答。   “呵呵……精灵姐姐,母亲说帮人不应该要回报,我会帮助你,但是我希望能再见到你。”   “如果有机会的话。”白浔月比较保留的回答,她不确定离开之后还能找到他,也不确定她离开后还有回来的一天,总之有太多的不确定了。   “不行!”   男孩何等的聪明,他听出了白浔月不确定,所以他拒绝。   “好吧,如果以后你长大了还相信有精灵的话,我就来见你。”白浔月设下一个小小的陷阱,一般大人是不会相信精灵这种‘东西’。   “那要很久呢……”霍克喃喃道。   “不同意就算了。”白浔月以退为进,吃定了他的善良。   “好吧!我要怎么帮你?”霍克不甚满意的点头问道。   “拿下我脖子上的十字架。”白浔月无力的瞄了瞄胸前的东西,对付血族的东西,对人的话,就形同废物。   “就这样?”霍克瞪眼道。   “对,能快点吗?”时间越久她怕斯托克会发现。   “好!”霍克跑到她面前,然后伸手将她颈项上的银链取出。   十字架离开的那瞬间,被压制的力量全部回到身体里面,白浔月能够站起身,她走到男孩面前屈膝看着男孩说道:“谢谢你,你的名字是?”   “×××霍克,精灵姐姐有名字吗?”   “我是月,仍下你手中的十字架,马上离开。”白浔月对他说道。   “可是你……我要看精灵先离开。”似乎不太相信这么简单就帮助了她,霍克要亲自确认她能离开。   “好,我离开之后一定要仍下十字架马上离开,不然……你永远都不能再见到我。”白浔月威胁他,她不希望看到他被斯托克解决掉。   “啊!”闻言,霍克立马丢下手中的十字架,他是真的希望再看到精灵。   见状,白浔月知道他会听她的话,于是在他面前慢慢消失,精灵的话……这样离开方式应该很正常……   爸爸……月会保护你……      斯托克看着空寂的房间以及地上银光依旧闪烁的十字架,一双碧绿的眼瞳瞬间转为幽暗,他的小新娘——居然逃脱了……她让他的血液彻底的沸腾了……似乎,再也无法放开了……   真心之(上)   她做错了吗?白浔月站在巨大的城堡面前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只是累了想要平静这是错的吗?或者错的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做这件事情的人?   “月终于来了么,诺思顿在等你。”   清冷的声音打散白浔月的思绪,她仰首看着突然出现的洛里斯,他过分平静的气势让她霎那间迷惑不已,她猜错了吗?爸爸其实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   “欢迎回家。”见她不语,洛里斯并未在意的笑道,空无一物的眼眸在见到她之时闪出了光芒。   “我想见我的父亲。”收回看着他的实现,白浔月轻淡的说道。   “好啊。”洛里斯笑说着,听那声音似乎相当的开心。   只是他的开心并没有感染到白浔月,此时的她只有一头的雾水以及……来自洛里斯的怪异感。   “你……”白浔月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这么奇怪?还是问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她想,即使她问得出口也未必会得到解答。   “嗯?月想问什么?”洛里斯轻问着,视线更是从一开始便凝聚在白浔月身上没有挪开过。   “没什么。”白浔月摇摇头回答道,只要见到她的父亲是平安的就好了,她决定了,只要他是平安的,那么她会劝父亲还有兄姐跟她一起去一个平静的地方,没有斯托克没有洛里斯,甚至是没有血族的地方,这里……太复杂了。   “那么,我们进去吧,他们等了很久很久了……”洛里斯一脸笑意的说着,那笑让白浔月心中猛的窜起一阵冷寒,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不安,她镇定的随着洛里斯踏进城堡大门,就如同走进一个封闭的空间一般,白浔月立刻察觉到那不同于城堡外的禁制感,她满腹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明明没有一丝的异常她却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月总是这么敏感呢。”   身后突来的声音让白浔月反射性的回过头,却不料她小巧的鼻尖狠狠的撞上了一片坚实,一股似有似无的冷香窜进她鼻中,她猛的后退,但另一只铁臂却早一步的揽住她禁住她后退的脚步。   “放手!”白浔月冷叱着。   “终于……抓到了。”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洛里斯只是狠狠的将怀中的人嵌入自己的胸怀。   “洛里斯!”白浔月挣扎着,心中对于洛里斯的怪异感更加浓厚。   “抓住了就不会再让你飞走了,即使要折去你的双翼……”依旧没有放开的迹象,洛里斯径自说着,语气中带着少见的满足。   白浔月浑身一僵,随后大喊一声:“放手!”她试图用力量推开他,却发现满身的力量居然消失不见,她惊慌不已:“为什么会这样……”   “在我的结界中,除了我自己之外所有的能力形同作废。”洛里斯的声音在白浔月头顶响起。   “你想做什么!”强迫自己冷静,白浔月问着,父亲果然是他强行带走的,虽然早有准备他可能不再是‘自己人’,但她的准备似乎还不够充足,她不懂自己了,明明抗拒他的是她,却在真正体会洛里斯的‘背叛’时,还是那么……难受,还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抗拒过……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待在我怀里。”洛里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回答着。   “其实你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爱我,你只不过是因为发现我是斯特林家族的女儿而‘不得不’爱我而已,洛里斯你该醒醒了。”如果她的记忆没有恢复,也许她还会相信他是真的爱着她,可是她的记忆恢复了,属于西丝卡的记忆全部在她脑海中,她所知道的爱是:一个人如果真心爱着另一个人必定是爱着她的灵魂,血族虽然没有魂,但拥有灵,她的灵就是西丝卡的灵,洛里斯早已坦言他爱的是白浔月而不是西丝卡,因此这必定就不是真爱,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心有失落有沉闷甚至还有着她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痛觉。   “那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怀里什么都不重要了。”洛里斯满足的轻喃,箍住白浔月的双臂没有丝毫松懈。   “你……”勉强从洛里斯的怀中抬起头,白浔月终于望进了那双平静得过分的双眸,不!那不是平静,是死寂!如干涸的沙漠般缺少生命的迹象,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没有了灵一般……她……真的伤到他了?心沉重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是她高估了他刚强的心,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感情……   “你封闭了自己吗?”白浔月凝视着他没有生命的双眼轻声问着。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怀中。”双眸依旧平静,有的只是凝视着她的光芒。   头一次,白浔月感到手足无措,不是因为害怕这样的洛里斯,而是因为这样的洛里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看似迷茫却实际冷静,看似理智却仿佛随时可能疯狂,好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他,包括她……   “什么都不重要……你要强迫我吗?”看着他,白浔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否认。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洛里斯回以一笑平静的回道。   “你无法强迫我。”抿唇,白浔月冷硬的说道。   “我确实无法做到,但诺思顿应该可以。”眼眸依旧平静,唇瓣拉出性感的弧度,洛里斯低声说着。   “你做了什么!”眼神蓦地一冷,白浔月语气冰寒的说道。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洛里斯突然打横抱起白浔月瞬间消失在原地。      心痛是什么滋味?心痛是看着宠爱自己的父亲狼狈的坐在墙角,口中咬着断开的椅脚,满身的爽朗贵气已不复存在,凌乱的发丝上凝结着黑红的血渍,干皱的衣服上同样满是红黑的血印,强壮的身躯佝偻着,仿佛正极力的忍受着什么而不断的颤抖……那是她的父亲……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眼泪盘旋在眼眶中,她死命的睁着不让它掉下……   “爸……爸……”声音有些哽塞,白浔月挣开洛里斯走近墙角的诺思顿唤道。   “月?”诺思顿松开口中的木棍,抬起头,却在看到白浔月朝自己走来后猛的转过头低吼:“不要过来!”   “可是月想爸爸了……”白浔月笑了笑,不敢眨眼的说道。   “不要!月乖!不要过来!爸爸……爸爸现在很丑……真的……而且爸爸很饿……饿得怕认不出月……”诺思顿声音微微颤抖着,他快克制不住了!要血!他要血!   “不会的……不会的……”白浔月摇着头依旧朝父亲走近。   “洛里斯!”诺思顿大喊着。   洛里斯迅速扣住白浔月的手臂阻止她再前进……‘啪!’的一声,白浔月反身便给了洛里斯狠狠的一巴掌,双色的眼眸狠狠的望着洛里斯,咬牙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对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平静的看着她,洛里斯平静的回答。   “够了!你当我是瞎的吗?!华兹奥斯?洛里斯,如果可以我会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眼泪终于从眼眶中落下,白浔月的心很痛,是来自父亲也是来自洛里斯,她不得不承认,尽管自己在抗拒他,心却依旧会受他的影响。   “是吗?那么给你一个机会如何?”轻淡的回道,洛里斯将手中的一只木桩递给白浔月。   “你在耍什么阴谋!”看着他手中的木桩,白浔月戒备的望着他,她认得这木是桃木,极少能杀死血族的武器之一。   “不是想杀死我吗?难得的机会你不要吗?”轻勾唇角,洛里斯将木桩再次向前推。   狠狠的瞪着他白浔月一把夺过木桩,狠下心,她迅速的朝洛里斯的心脏插去……   静静的看着朝他刺过来的白浔月,洛里斯笑着,褐色的眼眸中不再死寂一片,那其中印入了一个身影,唯一的一个身影,清晰无比……   “住手!月!他什么都没做!洛里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诺思顿大喊道,他没想到女儿会真的杀洛里斯,洛里斯只是禁止他的行动,他是因为威胁洛里斯要离开城堡找月而故意不进食。   桩尖停在心前的衣服上,白浔月平息了怒火的双眸幽深的看着他……   “因为诺思顿的话而停下了吗?”洛里斯淡问,眸底却闪着浓浓的哀伤,没有见到她以前,他真的可以不顾一切都要得到她,可当见到她之后,一切都是空谈,他根本无法伤害她。   因为她下不了手!不是因为父亲的话,不然即使她一瞬间相信了父亲的话,也来不及收回手,白浔月心中有着答案却没有说出口,她看着他道:“洛里斯,愿意跟我赌最后一局吗?”每个人都自私的将她拉入赌局,但这次,赌局由她来定。   “赌什么?”洛里斯淡问着。   “我往后的时间。”她想说后半辈子,但是血族是永生的,不存在一辈子的说法。   双眸一亮,洛里斯看着她问:“怎么赌?”   “由我封印你对我或者是西丝卡的记忆,如果一年内你再次喜欢上我,那么我愿意试着抛开过去的一切接受你,而相反的话,即使哪天你恢复了记忆,你与我也再无任何瓜葛。”   “真是天堂和地狱,不过……我愿意赌!”洛里斯一扫之前的晦暗笑道。   “那么……”白浔月试着使用驱动力量,发现洛里斯已经撤下他的结界。   “在那之前……我想你能主动拥抱我一次……”洛里斯看着白浔月请求道。   白浔月平静的看着他,然后上前走一步贴上他,双臂圈住他的颈项将他拉下,右手覆上他的后脑,道:“再见。”   洛里斯紧拥住她,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陷入黑暗之前,他清冷的嗓音笑着传入白浔月耳中:“呵……兵不厌诈……”   真心之(下)   “男人总是爱算计吗?”白浔月琢磨着洛里斯沉睡前的话,他的重量真不轻,她推开挂在她身上的洛里斯任由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有时候也需要看对象。”不知道从哪里找到食物,诺思顿一脸享受的坐在椅子上说着,一身的狼狈不堪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食欲,没办法,饿太久了。   瞄了父亲一眼,白浔月轻挑眉不可置否,然后道:“我算不算解决了一个麻烦?”   “亲爱的月,告诉爸爸你想怎么做?”挑眉欸!月居然有这种罕见的动作,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对于月的智慧他是知道的。   “我在想,如果我一年内都不出现,他是不是就输定了?”一个对他来说不存在的人,他要怎么去喜欢?   “咳!咳!”诺思顿被月的话呛到了,他同情的望了一眼地上的洛里斯再看向白浔月,道:“这……算不算作弊?”   “这里没有监考老师。”作弊又能怎样?   “一年内不出现应该不可能,别忘了还有一号大麻烦。”诺思顿提醒着,斯托克这号人物还堵在前面呢。   “似乎不能总是站在被动的地方,偶尔也需要主动一下,爸爸认为呢?”她好像总是被动的一方,因此才会一直被压制着,她被压制着,连同她的亲人也因为她而被压制,也许她该换个角色,逃避不管用就该面对。   “你想对抗斯托克?”诺思顿皱眉问,不是他小看月,而是斯托克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要对付他并不容易。   “我只是不想总是‘承受’。”她以为陪他一起玩,她就不会成为被玩弄的对象,她以为只要让他玩够本他就会放过她,结果……她显然不太了解他,这个男人可以算计任何人包括盟友,这个男人更是有着可恶的劣根性,他的字典里没有‘够本’两个字,只有‘随性’,一切都看他心情。他确实没有伤害她,但却做着让她无法忍受的事。   “月有把握斗得过他?”诺思顿看着女儿问。   “我们可以先去拜访一个人。”也许知道对付斯托克的只有他了。   “谁?”诺斯顿思考着问。   “亚伯帝尔。”白浔月淡淡吐出一个人名。   “亚伯帝尔!那个老家伙!”听到人名诺思顿脸色一变,亚伯帝尔明明活得比他久,却长着一副年少的模样,甚至连行为举止都变态的像一个少年,上次他与洛里斯几乎毁掉了他的豪宅,而他却差点让他失去月!可见容貌举止可以欺骗世人,但是那个老成的心却阴险不已。   “老家伙?”她记得亚伯帝尔是个少年,有些深沉的少年。   “月确定要找他?”诺思顿再问。   “没错,他还欠我一样东西呢。”灵杖还在他手中,她理所当然该上他那儿一趟。   “好吧。”既然女儿这么坚持,他也不再反对。   “那走吧。”   ‘叮……’白浔月刚跨出一步,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从地上发出的,她低头扫视空无一物的地面然后转首看向诺思顿,问:“爸爸有听到什么响声吗?”   诺思顿同样将视线由地上调回白浔月身上,答道:“有,好像是铁链的声音……不,是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疑惑的环视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声响后,白浔月再次提步往厅外走,此时那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猛的停下脚步四处扫查着,声音很清晰,仿佛离她非常近,近的就像是她脚下发出的……   心下一惊,白浔月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脚,轻眨了下眼,她慢慢的抬起右脚……清脆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慢慢的响起……她惊慌的落下脚步像是要拜托什么般连连后退,而清脆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后退而急促的敲打着地面。   “噢!我的撒旦!”诺思顿惊呼着盯住白浔月的右脚。   “怎么回事?”白浔月问着一脸吃惊的父亲。   “不愧是洛里斯阁下。”他太佩服他了,他竟然……“他太了解你了,月。”   “什么意思?”白浔月预感不是好事。   “你用血族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诺思顿指着她的右脚说道。   白浔月带着疑惑看向自己的右脚,双色的眼眸很快被血色覆盖,一条黑得发亮的锁链印入她眼中,由她的右脚腕伸延向洛里斯的手腕,行走时就是这铁链发出的声音。   白浔月半眯着眼看向躺在地上的洛里斯,良久才咬牙吐道:“男人!”   ‘灵锁’——以本体的灵冶炼成的锁链,除了落锁的本体,此锁无人能解,好在‘灵锁’只有遇到本体时会发出实体声响,离开本体就会隐起来。      刚一现身,白浔月即被眼前的建筑震撼住,不是高耸、庞大等简便的字眼可以形容,也不是奢侈、豪华等字眼可以形容,如果真要她说的话,摄人心魄也许比较恰当,放眼望去,穿过雕花栅栏,越过花园草坪,居然不能一眼将整栋豪宅收进眼底。   “原来血族也有贫富差距吗?”想父亲的城堡因为被人类发现而不得不放弃,从此便只能借住,而反观亚伯帝尔,一栋豪宅被毁,而在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另一栋更完美的豪宅便崛地而起,这不是普通的富有能办到的吧。   “……爸爸无能……”雅各出门‘赚钱’很久了,而他这个做父亲却没有作出丝毫贡献。   “意思就是……其实我们家很穷?”而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可是在血族中父亲不是有公爵的身份吗?   “额……也不算太穷……”诺思顿不好意思看着女儿,于是将视线挪到地上。   “爸爸不是公爵吗?哦……也对,我忘记在血族中‘身份’不代表‘身价’。”白浔月恍然大悟道,要是父亲的身份在人类社会中可是吃香的很,可惜血族的身份是按能力来封。   “月在鄙视爸爸吗?”诺思顿抬眼十分‘委屈’的看着她问。   “没有。”白浔月坦言。   “爸爸就知道月不会!”脸色‘阴转晴’,诺思顿高兴的说着。   白浔月转首,跳过景色怡人的前院看向‘遥远’的房子思忖道:“应该不用敲门。”   “这似乎没有礼貌。”诺思顿笑道。   “敲了也未必会有人听到。”距离那么远,听不到很正常。   “嗯!也对……”单手撑鄂,诺思顿赞同的点头道。   “对!有道理!”突然一道男声加入,紧接着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白浔月面前。   “日安。”白浔月先开口问候。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可爱的西丝卡,你今天的装扮实在是太适合你了。”亚伯帝尔笑着朝白浔月伸出手,一双眼带着赞赏从上到下的扫过她全身。   “谢谢。”白浔月将手放入他手中回答,随时提防着这个有着无上智慧的男人……男人?应该是少年才对,明明是少年的模样却有男人的气势,所以她才会忽略……   “月是来看望我的吗?”握住手中的柔嫩,亚伯帝尔微笑着问。   “不是。”这个男人总是明知一切却故意发问。   “月不知道太诚实也是一种罪过吗?”亚伯帝尔放开手,淡眉微挑。   “那么亚伯帝尔觉得虚假就是一种仁慈吗?”白浔月淡问。   “有时候确实是。”亚伯帝尔轻点头,深海般深蓝色的眼散发着轻轻的笑意。   “现在是‘有时候’?”白浔月扬眉问。   “呵……没错!”亚伯帝尔浅笑出声答。   “既然如此……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来看望你的。”冷风突然吹起她黑色的长发,白浔月面容沉静的说道。   闻言,亚伯帝尔大笑,待笑声敛住,他才道:“突然发现西丝卡原来还有说笑话的天赋呢,虽然你的话与你的表情不搭配,但也别有一番效果,好吧……说说你来的目的?”   “很高兴我娱乐了你,至于我的目的,第一,该物归原主了,第二,我想知道——对于斯托克来说是特别的‘东西’。”   “第一完全没有问题,至于第二……你算不算?”双臂抱胸,亚伯帝尔懒懒一笑问,这可爱的小家伙怕是还没有自觉吧,斯托克可是彻底觉醒了呢。   “我?……不算。”她对斯托克而言特别?是啊,特别好算计。   “有是有,但不知道西丝卡准备用什么交换‘答案’呢?”俊容含笑,眼眸半睁遮去满目的睿智,亚伯帝尔看着白浔月问道。   白浔月沉默的垂下头来,嘴唇微抿,她不觉得她还有什么是可以交换的。   “好吧……伊莱恩?斯托克这家伙嚣张太久了,也该挫挫他了,这次我无条件给你‘答案’。”亚伯帝尔在心中深深叹气,她沉默的模样居然让他有种弃械投降的蠢动,真的是‘蠢’动啊~~~   亚伯帝尔斜瞄了一眼紧站在白浔月身旁的诺思顿,他与他算是同年,但为什么诺思顿总有人陪,他却没有?而且西丝卡会讲‘蠢蠢’的故事,那没表情的脸蛋更是可爱得紧……女儿啊……他也想要……不知道从她口中叫爸爸是什么感觉,他又有‘蠢’动了……   亚伯帝尔突然满脸阴谋的朝月笑道:“来……可爱的西丝卡叫声爸爸,我就告诉你对斯托克来说另一个比较特别的‘东西’。”   困惑的看着亚伯帝尔,白浔月不理解的问:“真的?”   “对!”亚伯帝尔笑着点头。   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白浔月撇过头,看着诺思顿,带着丝丝疑惑轻唤一声:“爸爸……”   “嗯!爸爸最亲爱的月!”诺思顿马上应声道。   “可以……了吗?”白浔月转头询问,却看到脸色阴沉的亚伯帝尔,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更是狠狠的瞪着她。   “一个女人,一个名叫艾里亚?罗蓝的女人!”话音一落,亚伯帝尔又狠狠的看了诺思顿一眼消失在他们面前。   白浔月与诺思顿面面相觑,两人完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亚伯帝尔。   “哼,变态的老家伙!”诺思顿用鼻孔哼道,以前惧畏他的智慧,现在不但不怕了,而且非常的讨厌他。   白浔月细细嚼着亚伯帝尔说的人名:“艾里亚?罗蓝……罗蓝……”   交手之(上)   艾里亚?罗蓝,罗蓝帝国唯一的一位血统纯正的公主,据说她年龄只有二十五岁却从来不参加任何宴会包括国宴,最爱的是待在她的宫殿中摆弄她的花园,听说她的花园中植满了鲜红的蔷薇,而且每一朵都是她亲手照看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位相当善良温柔的公主,但前提是没有人私自触碰她心爱的蔷薇之时,一旦有人私自碰了她的蔷薇她将毫不留情的斩去那人的手……   “又一个双面人。”看着手中的资料,白浔月淡淡的开口。   “一个会斩去他人手的人却还被认为善良,人类还真是……”诺思顿摇着头不知道怎么说好。   “鲜红的蔷薇……我以为只有血族才会对这种花有着变态的执着。”白浔月放下手中的资料望向窗外一片血红的花海,亚伯帝尔更是其中之最。   诺思顿耸耸肩,想稍微申诉一下,但放眼望到亚伯帝尔豪宅中那一片花海,他觉得是多此一举,毕竟事实就在眼前,血族喜欢血一样的红色很正常,但如果是个人类的话就不算正常了:“难道那位公主是血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与斯托克的之间的关系。”白浔月回头看着诺思顿,既然亚伯帝尔说她对斯托克来说是‘特别’的存在,那么她与斯托克的关系必定不是一般。   “或许我们可以去皇宫打探一下。”诺思顿想了想提议道。   “正有此意,但去皇宫之前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帕尔默?修斯。”白浔月点头说道,也许她可以借这次的机会完成一些事情。   虽然疑惑,但是诺思顿并没有问,他相信她。      皇宫 西殿   “艾里亚,不要再成日摆弄这些花草,你已经二十五岁了,该思考一下你的婚事。”白色正装的男人靠在花园凉亭的石柱上无奈的看着一片红色花海中忙碌的红色身影说着。   “哥哥,这个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花园中的红色身影直起身回过头,一头金色的长卷发甩向另一边,白里透红的美丽脸上挂着微笑回答道。   “但是没有一次有让我满意的答案。”法尔修?罗蓝严肃的看着妹妹说道。   “有啊,我说过了,我非伊莱恩不嫁。”艾里亚金色的瞳眸无辜的看着兄长回答着。   “他太老了。”法尔修想也不想的驳道。   艾里亚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黯淡,但随后又重拾微笑道:“这只能怪我太年轻了。”   “你有更好的选择,伊莱恩并不适合你,不,或者该说他不适合任何人,他太过完美了。”法尔修劝说着妹妹,从她懂事开始,她心中成为伊莱恩妻子的想法从没有动摇过,但是伊莱恩斯托克这个男人并不适合成为丈夫,虽然他的能力一流,容貌一流,气质一流……虽然艾里亚同样美丽,但他始终都感觉伊莱恩并不适合艾里亚。   “那么华兹奥斯?洛里斯呢?”这个男人同样的出色,但比起斯托克更显得无懈可击。   “如果两人相比的话,我会考虑洛里斯,但是亲爱的艾里亚,即使如此他同样不适合你。”虽然同样难以捉摸,但是比起斯托克这阵不定的风,华兹奥斯比较适合当丈夫,但是……法尔修看着柔弱的妹妹……但是他依旧不适合艾里亚。   “是吗?”艾里亚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花朵,呢喃道:“在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适合他们的人吗?”   突然,她轻轻呵笑道:“呵呵……确实没有呢……没有适合的‘人’。”   如果不是‘人’呢?如果不是‘人’的话,她是否就适合斯托克了?   可是那个男人啊……曾肯定的告诉她,他永远也会让她成为他的同类,永远……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五岁时见到他并且凑巧在教堂中救了他以后,她的一颗心就不再属于她自己,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她爱他,她希望成为他的伴侣,她希望在往后的岁月中陪着他,可是时间会让她老去死去,而对他则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希望他将她变成他的同类,她愿意承受成为他同类的苦,但他却不愿意被她束缚。   “有的。”法尔修看着又开始沉思的妹妹提高声调说道。   “什么?”艾里亚回头看着哥哥茫然的问道。   “艾里亚也许还没有听说,伊莱恩?斯托克他……”法尔修突然打住,他在评估着是否该将消息说出口。   “伊莱恩怎么了?!”艾里亚脸色一变急忙从花丛中跑了出来满脸担心的问道。   “他已经有了新娘。”法尔修皱着眉看着妹妹,希望他此时的决定是对的。   ‘镪!’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艾里亚呆愣的任由手中的工具掉落,伊莱恩有了新娘……伊莱恩有了新娘……那么她呢……   “艾里亚!”法尔修担心的唤道。   “是……什么样的女孩?”艾里亚无神的看向自己亲手培植的蔷薇花朵轻轻颤抖的问着。   “没有人见过,因为新娘不见了。”他没有去参加婚礼,这种惊人的消息是从下属哪儿听来的。   “不见了?!”猛的回过头,艾里亚无神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诧,是新娘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不想与伊莱恩结婚。   “是的,不见了,但是艾里亚,这并不代表着你还有机会,毕竟他终于愿意被一个女人约束,这代表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还要去米尔恩那儿看看,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他们三个亲人之中怕只有他算正常的,一个一心挂在不属于她的男人身上,而另一个同样挂心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女……女孩吧,那个看上去稚嫩的奇怪的孩子实在不能称之为女人。   “代我问候米尔恩。”太久没有去看她最小的弟弟了,她这个姐姐有些失职。   “我会的。”说着,法尔修朝殿外走去。   淡淡的注视着兄长的背影,艾里亚微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轻声开口:“他终于愿意被约束代表什么?代表的是一个我永远也不会承认的事实——他动心了……”   “狗屎。”一道语调轻淡却吐词粗鲁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艾里亚警戒的回头,一身红与黑相携的身影落入她眼中,金色的眼瞳微微扩张,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比任何一个人都适合红色,妖异的红以及沉冷的黑,尊不可犯的气势在她身上自然的凝聚,她是谁?“你是谁?”   “月,我是月。”白浔月与诺思顿走近她说道,如同外界相传的一样,第一眼见到这位公主,白浔月就鉴定她是个绝对的美女。   “有、有事吗?”艾里亚看着她如同娃娃般精致的脸浅笑着问,却又因为她冷凝的气质而突然提高警觉。   “你喜欢斯托克?”白浔月出口问道。   艾里亚白皙的脸上霎时浮现一抹浅浅的红,随即又露出防备的表情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你们到底是什么?怎么突破防守进来的?!你、你想做什么?!”   “你个比狐狸更狡猾的非人类你为什么会喜欢?难道你不知道一朵带着香甜毒汁的紫罗兰会致命么?”白浔月很不理解,虽然不明白这位美丽的公主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爱着斯托克,但她算是刚好听到了重点。   “紫罗兰?你说的是伊莱恩?”艾里亚惊讶的看着白浔月,她的形容词相当有趣,比狐狸更狡猾的非人类……等等!艾里亚惊恐的望向白浔月,艰难的开口:“你、你知道他、他是……”   “血族或者是吸血鬼。”白浔月冷然的接替她的话。   “你、你……”艾里亚痴呆的看着白浔月,半响她脑中灵光突然一闪,美目中浮出惊疑,出声道:“你也是……你不会就是伊莱恩的——新……娘……”   “对,我也是血族,至于新娘的话,那只是他的一己之见,跟我没关系。”白浔月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表情心中有趣道。   “你不想成为他的新娘?”艾里亚不敢相信的问着,完全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感到害怕。   “不想。”成为他的新娘会短命,如果她没有永生的话。   “所以你逃了?”艾里亚相当惊奇的看着她,正如第一眼见到她的感觉,如果是这个女孩的话……应该会成为兄长口中那个适合的人。   “你很想成为他的新娘,那么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你愿意接受吗?”没有回答艾里亚的问题,白浔月并不想成为被‘探索’的那一方。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把机会让给我?”艾里亚结舌道,这个女孩那不屑的姿态竟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冷着脸看着她质问:“你究竟把伊莱恩当什么了?你又把我当什么了?”她求不到的,她却弃之如敝屣,上帝为何如此不公。   “你的回答是你不愿意?”白浔月无视她的怒。   “我愿意!我一百万个愿意成为他的新娘,但是不是由你‘出让’。”   “出让?从来就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出让?我让给你的只是‘机会’而不是他这个人,我不喜欢他,但我知道他仍会找到我,最后按照他的意思完成婚礼,艾里亚公主殿下有没有想过,两个不相爱的人结合是多么痛苦的事?你愿意看到他痛苦吗?而现在我把‘机会’让给你,让你来爱他不是更好吗?”白浔月开始说服试图说服她。   “我愿意,但是……但是我不能,因为他不爱我,我们同样是两个不相爱的人。”艾里亚哀伤道。   “不!你不一样的,你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只要是男人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而且有句话叫日久生情,你与斯托克朝夕相处,他不可能无视你的感情。”白浔月心中浮出淡淡的罪恶感,对于这种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她却要让艾里亚相信,她并非没有顾忌艾里亚的立场,只是……既然亚伯帝尔说她对斯托克而言是特别的,那么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不!不!我只是个平凡的人,而他是……他是……我会一天天老去,但是他不会……”   “我可以让你成为血族,如果你真的甘愿抛下光明与温暖,永远的以血维生的话。”   “你可以?!可是……他说过这个世上只有极少的血族能……”   “她能的,艾里亚公主殿下,她与斯托克一样是纯种血,所以她能。”诺思顿出声道。   “我……我……”她每天都这么希望,但在愿望可以达成时她却胆怯了,害怕远离亲人,害怕黑暗,她多么痛恨这样的自己。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帮你救一个人。”见她犹豫,白浔月再次加大力度。   “帮我救一个人?”   “米尔恩?罗蓝,他已经成为了血族,一名痛苦的血族,他根本不能适应血族的生活方式,所以他整日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机会’的话,一年之后,也许我有机会让他变回人类。”只能在一年之后,一年之后她与洛里斯的赌约过了,她便可以出现在他面前询问三件圣器的使用方法,让米尔恩恢复为人类大概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怎么会!”艾里亚惊呼。   “你可以亲自去证实。”   咬着下唇,艾里亚终于下决定,她朝白浔月艰难的点了下头,弱声道:“我答应…… 交手之(下) “我……我真的能成为伊莱恩的妻子吗?我该怎么做?”答应了眼前的女孩,艾里亚有些退缩的问。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即使这个公主成为了她的盟友,但她却不见得要信任她。   “等待?等待什么?”艾里亚疑惑的看着她。   “等待时机。我会通知你,还有,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见过我,特别是斯托克。”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答应,那么趁现在退出,如果你答应了,最好将你的心坚定一下,否则,如果失败了,我会让你以及你的亲人陪葬!”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做,但是白浔月依旧落下狠话,吓吓她也好。   “你!”艾里亚惊恐的看着白浔月,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一开始就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的女孩会说出这样骇人的话来。   “你真的喜欢斯托克吗?我真的很怀疑。”白浔月轻瞄着她说道。   “不!我爱他!谁都不能否认这一点!”如同被刺到了一般,艾里亚一反刚才的弱态神情之间尽是强势。   “是吗?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心情,记住!如果事情失败了,那么斯托克将永远不会属于你,他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动情的女人最害怕的不就是她爱的男人拥着另一个女人吗?也许只有下重药,这个被斯托克影响着而变得不像自己的公主才会觉悟。   “我知道了。”   就如白浔月所想的那般,艾里亚公主像下定了决心般直视着白浔月回答着。   睁开眼睛看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精美房顶,白浔月坐起身转过头,看着优雅的坐在房内长椅上的斯托克,开口道:“我父亲呢?”她一点也不意外斯托克带她回来的方式——直接弄晕她。   “啧啧……真是无情呢!月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问候我这个丈夫。”斯托克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朝白浔月走近。   “这么久不见,月又变漂亮了。”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滑过白浔月细嫩的脸颊,斯托克一双碧绿的眼眸中尽是欣赏的神色。   “短短几日不见,斯托克的眼力倒是下降了不少,我父亲呢?”没有转开脸,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直视着眼前的俊美脸庞说道。   “我的目标只有你。”呵笑一声,斯托克回答。   父亲没有被他带回来?白浔月诧异的看着斯托克,他就这么自信吗?自信一个诺思顿?伊兰贝特对他不构成一丝威胁,自信他绝对能对她为所欲为?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你过度自负的后果。”白浔月低声说道。   “是由你亲手让我看到吗?”斯托克收回手笑问。   “也许。”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那么,在那之前,我想我们应该继续那添没有完成的事情。”斯托克站直身子俯视着床上的她说道。   没有完成的事情?白浔月心下一紧,他还是要与她结婚?   “不是一个游戏吗?你在执着什么?我退出。”白浔月皱起眉头,她从没有看透过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相信他,更不应该答应陪他玩,他说他的游戏没有游戏规则,这不是很明白的说明了整个游戏是由他操控?她以为只要陪他一起玩,她便不会成为他玩弄的对象,可她似乎忘记去思考另一种可能——也许,斯托克本就将他自己的生活当成了游戏!   “呵……抱歉,退出无效。我们会继续那天没有完成的事情。”斯托克笑答。   不!不能是现在!白浔月一惊,垂下眼帘,她不断的思索着该怎么才能争取时间。   “不过,这次次没有任何一位宾客,只有你……和我。”斯托克突然放低了些许声音说道。   “没有任何宾客?你是在侮辱我吗?”白浔月抬眼看着他,声音一冷质问道。   “不,我只是不想再追一次新娘。”斯托克看着白浔月轻轻的摇头道。   “原来是怕我再次从你手中逃脱,真是让我意外。那么斯托克是否想过,即使我成为了你的妻子,我依旧能逃离你?”白浔月冷笑着说。   碧绿的眼眸扫视着白浔月,斯托克沉默了下来,良久,他勾起嘴角,道:“婚礼在七天后,这次我会亲自‘陪’着你,如果你还能从我身边逃走的话……”   白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会放过她?   斯托克没有再说话,只是诡异的笑着,如果她能再次从他身边逃走,也许他会彻底的爱上她……他想。   第二次的婚礼,再次在斯托克伯爵的城堡中如火如荼的举行,宾客没有意外但有许多的好奇,第一次的婚礼没有新娘,那么第二次的婚礼会不会又没有新娘?他们非常好奇是什么样的新娘会丢下斯托克伯爵这块金子选择逃婚,又是什么样的新娘让斯托克伯爵这样一个高贵的男人不计前嫌愿意再次举行婚礼?   艳红的新房内   “亲爱的月,你……还在我身边呢。”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也许两者都有,斯托克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一身血族新娘礼服的白浔月说道。   “是吗?”白浔月神色平静的说道。   “该出去了, 迫不及待让他们见到我的新娘。”赞赏的看着白浔月,斯托克朝 她出手,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自豪。   “我知道了。”没有将手放进他的手中,白浔月越过他率先走出房门。   随着音乐的响起,全场肃静,红色的蔷薇花瓣如雪般飘落,新娘与新郎奇异的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然,一声声来自对新娘的惊呼都被深深的埋进心底,无人愿意破坏这看似怪异却也奇异和谐的一幕,但……凡是总有例外……   “你说什么?公主殿起火了!公主还没有出来?!”   小到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的声音,但却精准的传入了斯托克耳中,他身子不觉一僵,视线瞄向眼前的白浔月身上,而后者却依旧自顾的低着头,从踏出会场之后便没有再抬眼望过他。   音乐突然停止了,空气也静止了,突然发觉的白浔月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缓缓的回头不解的看向斯托克,而后者则拿出一条十字架挂上她的脖子,搂住她慢慢无力往下倒的身子,在她脸颊上轻轻的烙下一吻后,道:“亲爱的新娘,请等我片刻,有些事情我必须去确认。”   无言的看着他,白浔月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轻轻的将她放在铺满蔷薇花瓣的草地上,斯托克瞬间消失在白浔月眼前。     “真是难得见到你如此无力的模样,西丝卡?伊兰贝特,一条十字架就能摆平你了吗?”狂妄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三道身影出现在静止的空间内。   帕尔默?修斯蹲在白浔月身前,指着她胸前的项链说道。   别过脸,白浔月的眼神越过他射向他身后美丽的身影,道:“麻烦你将我脖子上的项链取下,艾里亚公主殿下。”   “诶?我可以吗?”艾里亚有些惊讶,那项链似乎是束缚她的东西,她能碰吗?   “只要是‘人类’都可以。”白浔月回答。   “哦。”点点头,艾里亚走近蹲下双手将她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   恢复自己力量的白浔月站起身朝艾里亚说道:“把它戴上,快!”   闻言,艾里亚马上将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白浔月转头看向帕尔默?修斯,道:“麻烦你了,修斯阁下。”   “哈哈……能想到这种办法的怕也只有你了。”说着,帕尔默?修斯拿出‘魂戒’,利用‘魂戒’的迷惑人心的力量将幻术发挥到极致,很快另一个‘白浔月’出现在他们面前。   “月,精明如斯托克不会发现吗?”诺思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因为一切发生得都那么自然。”她让诺思顿代她传达信息给艾里亚,让她用尽办法惹火法尔修?罗蓝,让他一把火烧掉她的蔷薇花园,然后自然会有人为了公主殿‘着火’的事而将有关人员请回去,只不会那传话的人所传的‘话’,也是稍微加了一点水分在里面。接着,当斯托克因为担心艾里亚而赶到公主殿的时候,法尔修?罗蓝马上会告诉他‘事实’,艾里亚公主因为花园被烧而伤心过度昏了过去,目前正休息着。一切都那么自然,连在场的法尔修?罗蓝都没有发觉到任何异样,斯托克能发现什么?   “我……即使容貌一样,你能保证他不会发现我与你的不同吗?”艾里亚怀疑的问道。   “所以在婚礼结束之前,你有一件事情必须注意,绝对不要抬头看他,记住绝对不能看他,一眼也不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一开始没有抬头看斯托克也是为了这个。   “我明白了。”尽管不是很明白,但艾里亚觉得即使她再问也未必能明白。   “一旦你忍不住抬头看了他,那么一切都会被他发现,而你则会承受你自己造成的后果,我言尽于此,他快回来了,我们快走。”白浔月给她最后的忠告。   “嗯。”点点头,艾里亚紧张的看着三人消失在她眼前。   音乐继续响起,花瓣依旧飘落,但宾客们不知道走在新郎前面的新娘什么时候到了新郎身边,站在神父面前,一道奇怪的文字率先由神父口中道出:“解放千年的孤独,挣脱宿命的制约,遗忘疲惫与忧伤,以血红的月起誓,黑暗中携手共度。伊莱恩?斯托克先生你是否愿意承接此誓约。”   “我愿意。”斯托克笑答。   “月小姐你是否愿意承接此誓约。”神父问向低着头的‘白浔月’。而后者却没有出声。   “怎么了?亲爱的新娘,不要在抗拒了,因为那只是无谓的挣扎。”斯托克凑近 耳畔轻声道。   不能看他!不能看他!不能看他!……艾里亚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但对于从来都是追寻着他身影的她来说不看他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只要回答‘我愿意。’她便会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她却希望这句话能看着他说,只要一眼就好了,只要一眼……慢慢的抬起头,艾里亚深情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开口:“我……”   只说了一个字,艾里亚便发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无法再发一丝音调,她惊慌的看着神情未变,眼神却刹那间降为零度的斯托克,瞬间她明白了……他发现了! 解印之(上) 艾里亚失败 。   看着呆坐在 片焦黑土地旁边的 人白浔月明白 项事实。   “ 抬头看 他。” 道出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 样……”艾里亚将头埋进双手中抽泣道。   “因为 贪心。”白浔月淡淡的 道。   “ 没有……”艾里亚否认。   “没有吗? 没有不甘以‘ ’的身份接受他的誓约? 没有妄想以‘ ’的身份立下 的誓约?”白浔月表情平淡却言语犀利的问着。   “ ……”艾里亚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白浔月,仍是那套红色为主黑色为辅交错相配的衣裙,仍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孔,可为什么只到现在 才发现 有着不同于外表的智慧?伊莱恩有多么精明 很清楚,可 孩却从伊莱恩手中连续逃离 两次,也许将来还会有更多次,但 不就最好的证明吗?证明 孩才是真正适合伊莱恩的人。可是…… 不甘心啊!为什么不是 ! 爱 伊莱恩那么久却败给 个不爱伊莱恩的 人!既然 不爱伊莱恩,那么 就不允许 站在伊莱恩身旁!   猛地站起身,艾里亚恨恨的看着白浔月突然扯开声音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救命!”   冷眼看着艾里亚的行为,白浔月收回最后 丝视线准备消失,人类怎么能快得过血族呢?   “别想跑!”艾里亚喝斥 声,突然灵光 闪, 迅速从衣服中拉出 条项链,用力 扯,链条被扯断,抓着手中的十字架, 用力朝身影渐淡的白浔月扔去……   有那么 瞬间间感觉自己力量顿时被抽走,白浔月即将消失的身影瞬间重现, 惊讶的看着从 身上弹到地上的东西,讶异斯托克居然没有收回 条十字架,而 也再次败在 条项链下,看着逼近的侍卫,白浔月知道 现在不可以 样离开。   “抓住 !彼特,快抓住 !” 见到王兄身边的侍卫艾里亚马上惊慌的跑 过去。   “怎么回事?艾里亚!”随后赶到的法尔修?罗蓝 脸关心的看着妹妹问道,还未到达 里的时候就听到 的尖叫声,他马上命令彼特赶过来,见妹妹安然无恙,他放心之余质问发生 什么事情。   “是 ! 想对 不利!王兄,洛里斯公爵快抓住 ! 、 是吸血鬼!可怕的吸血鬼!”躲在兄长身后,艾里亚不断的颤抖着 道, 害怕?是的 害怕! 怕 会对付自己!   艾里亚的话如同炸弹般将原本朝白浔月逼近的侍卫纷纷‘炸’开 ,法尔修?罗蓝与洛里斯同时望向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的白浔月。   “是 !” 法尔修?罗蓝惊讶道。   “是 。”洛里斯眉头微蹙。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唯 不同的便是语调 。   “ 是吸血鬼!” 法尔修?罗蓝想到第 次见面时 异于常人的冰冷体温与没有跳动的胸口,还有 仆所 的没有呼吸,任何 都指证着 真的是吸血鬼!   “洛里斯 认识 ?” 法尔修?罗蓝问着身旁的 人。   “嗯。”洛里斯淡淡的回应,然后迈开步伐准备走近白浔月。   “洛里斯公爵!”侍卫觉得有些不妥的唤道。   清冷的褐眸轻扫 遍侍卫之后,他开始迈进,当他迈出第三步时, 道清脆的撞击声敲动 每个人的神经,众人齐刷刷看向地面……   “哗!” 道道惊呼声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条锁链明明白白出现在眼前, 端在洛里斯公爵手上,而另 端……在‘吸血鬼少 ’的脚上!   “居然是 。”洛里斯顺着锁链看向 脸平静的白浔月冷声道。   “ 认识 ?”白浔月问着,不可能的, 明明已经封印 与西丝卡的记忆,他不可能认识 。   “西丝卡?伊兰贝特, 在装傻吗?”洛里斯冷淡的 道,深褐色的眸冷锐的看着 。   平静的脸终于有 丝的松动, 不清是喜是悲,是 的能力不够吗?还是因为他潜藏的意识?他忘记 关于‘白浔月’的记忆却记着‘西丝卡’的 切。   现在他是讨厌 的,所以他绝不会再与 纠缠, 应该高兴,可心中却泛起 令 厌恶至极的刺痛。   “ 不知道阁下在 什么,但 并不认识 , 更不是 口中的那位西丝卡?伊兰贝特。”既然他已经忘记 ‘白浔月’,那么‘白浔月’自然也就不认识他。   “ 是。”褐眸依旧冷淡,洛里斯肯定的 着。   即使有许多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即使 与记忆中的有那么 区别,但那气味没有变,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讨厌的气味,现在会让他有股冲动——想将 股气味锁紧怀中的冲动。   “ 么坚持,洛里斯阁下不会是对 ……”   “ 还是那么令人生厌。”冰冷的声音打断 的话。   “是吗?那么…… 东西阁下是否该收回 ?”白浔月淡淡 笑,俯首瞄 眼脚上的锁链示意道。   褐眸微微眯起,洛里斯清冷俊美脸上神情冷凝,他伸出带着锁链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将锁链收回,他只要试图启用力量, 股钻心的痛便马上由心底传达到四肢百骸甚至是每 根血管。   “到底……为什么?”自从他在城堡中的地上醒来后, 切都变 ,记忆中时间上的不吻合让他猜测自己的记忆被人动 手脚,太多的事情超出 他的理解范围,他不理解在血族还有什么人可以动到他头上,而让他最不理解的便是手上的‘灵锁’,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用自己的灵魂来锁住,但事实却令他即恼又惊,是 ! 个令他讨厌到驱逐灵的 人!   “呵呵……洛里斯阁下舍不得放开 吗?”白浔月扯出‘娇媚’的笑容朝洛里斯 着。   “ 在 笑话吗?”厌恶的看着 ,洛里斯再次伸出手漠视心中的痛准备将‘灵锁’解除。   白浔月看到 他眼中的决心,明白只要锁链解除 ,他与 便真的不会有任何牵连 , 是 希望的, 更是 手造成的,掠过心口传来的闷痛, 低头望着自己的左脚,淡淡道:“麻烦 。”    句简单的话,却让洛里斯感觉被雷劈中 般,仿佛所有的力量全被抽干净 般,他完全没有力气将‘灵锁’解除,看向白浔月的眼神由厌恶转为迷惑,缓缓的放下手臂,他表情深沉的问着:“ ……是谁?”不像西丝卡的西丝卡,偶然得知 的苏醒让他意外,可无论当时怎样的意外也比不过现在的意外,他开始重新审视 。   随意绑束的黑色长发, 银 紫的双色眼瞳,冷静淡漠的眼神还有那没有 丝表情的脸,无 不让他怪异,依旧 身鲜红的衣裙却没有 那时的妖艳,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贵族气质。 真的是他记忆中的西丝卡?伊兰贝特?   “看来今 是解除不 条锁链 。”白浔月看着他缓缓道。   “不许走!”见 有离开的迹象,洛里斯想也不想的吼到,那声音中的急切与惊慌连他自己都被吓 跳。   淡然的看着他,白浔月突然转过头看向宫殿的城墙外,秀美 蹙,低咒 声:“真是阴魂不散!”语毕, 扫 眼还在状况外的人类,又看 眼洛里斯,在所有人的惊呼中消去 身影。   来不及追白浔月,洛里斯立刻将周围的人圈进自己放出的空间内,比起追人,他现在必须将 些人今 的记忆统统消去,他还未有所动作, 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空间里。   “看来又被 逃 。”斯托克轻笑着看向洛里斯前方的位置自顾的 道。   “斯托克跟 很熟?”洛里斯问道, 刚才匆忙的离开是感应到斯托克的气息?为什么? 为什么躲他?   “当然, 是 的逃婚新娘呢。”斯托克笑道。   “新娘?逃婚?”洛里斯挑眉,似乎不怎么相信。   “对,从 的手中逃婚 两次的新娘。”斯托克笑看着洛里斯很坦白的回答。   “斯托克什么时候与 的关系如此熟稔?若 没有记错的话, 讨厌 的程度并不亚于 。”洛里斯非常不解,不解斯托克与西丝卡之间的关系,更不解心中那股浓浓的不悦。   “咦?有 回事儿吗?抱歉, 不记得 。”斯托克 副相当惊讶的样子,但那双碧绿的眸中却只有诡异。   “谁对 记忆动 手脚?”洛里斯问道,若非必要,他绝不会对斯托克开口,但心中有股不明的焦躁让他放弃 些坚持,总有种不快 解开心中的谜团会错失什么的感觉,特别是见到西丝卡?伊兰贝特之后,很明显, 似乎……与 有着某种关系。   “呵…… 并不知道。”斯托克 的是实话,虽然他百分之百的肯定 件事是月所为,但他确实‘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动手的。   “ 可以解开的是吗?”记忆的封印他自己无法解开,血族家的长老也无法解开,因为下封印的是纯血种,而就他所知的纯血血族除 他自己就只有伊莱恩?斯托克 魔党首脑人物。   密党与魔党早已改善 关系,他想不透是什么原因使他对他动手。   “是可以解……”斯托克笑 笑缓缓道。   “有条件么?”洛里斯问道。   “是可以解,但无论是什么条件 都不会解。”脸带微笑,视线却冰冷的射向洛里斯,他会 么蠢为自己制造 个强劲的对手吗?   “ 知道 。”神情同样冰冷,洛里斯没有继续问因由,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闪着某种坚决的光芒,他会解开封印,他会明白 切,届时他会记得平息此刻心中翻腾着的多种情绪……会很快……很快…… 解印之(下) 幽暗的月闪出厚厚的云层,微弱的月光轻洒向阴暗的树林, 道暗影突然蹿出,而后另外数道黑影同时从暗影四周蹿出将暗影包围,很快暗影迅速消失并在数米外出现,紧接着数道黑影同时消失追 过去,那速度仅在眨眼之间。   突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声轻微的爆破声以及 道微弱的轻哼,黑暗中亮起 两道诡异的红光,狂风在暗影周围乍起,包围暗影的黑影刹那间被狂风席卷,叶落风停,林中只剩下靠在树干上的暗影以及轻微的急喘声。   看着肩头不断浸出的黑红色血液,尽管穿着血红的衣裙,但黑红的血液依旧像 朵巨大的花朵般在 肩胛清晰绽放。轻瞄 眼伤口,白浔月恢复本色的双眸浮出 丝不解, 不知道是谁想要杀 ,但 大概知道 人绝对是有身份的,方才暗杀 的是阿刹迈族,血族中的杀手种族,而雇佣 个种族来暗杀 ,没有 定的财力与权利是无法做到的。   “究竟……是谁?”白浔月疑喃道,然后深吸 口气离开树干准备离开树林,伤口 已经无力复原,只能回去之后麻烦父亲 。   “很难想象 会有如此狼狈的模样,西丝卡?伊兰贝特。”清冷的声音阻止 白浔月的前进。    抬头 看,只见 身华贵的洛里斯站在 面前冷漠的看着 。   “是吗?”白浔月淡淡道。   “是的,不过却在意料之中。”以 的为人被人痛恨是当然的。   “洛里斯阁下 完 ?那么……借过。”血该止 止 , 的身体没有造血的能力,再 么流下去,能不能回去都成问题 。   闻言,洛里斯暗褐色的眼眸中闪过 丝惊讶但很快隐去,他微微侧过身体神情冷漠的看着 从他身边穿过……   猛地,他褐色的眼眸中闪起 妖艳而危险的血光,他的身体快于大脑的伸出手狠狠的拉住从身边穿过的白浔月。   “ 受伤 。”声音如冰, 身上那刺眼的颜色让他想发狂。   “很难看出来吗?”低头看着被扣住的手臂,白浔月面无表情的抬头反问。   “ 该死的为什么不出声!”洛里斯朝 怒吼。   “ 为什么要出声?”无视他的怒火,白浔月冷淡依旧的问, 模样……是在乎 吗?他不是讨厌‘西丝卡’?他刚才不还在讽刺 ?记忆被封 不是吗?他应该是那个冷静沉稳的洛里斯,而不是 个善变的 人。   “因为……”洛里斯猛的收声,高涨的怒火霎时冷却,暗褐色的眼眸紧盯着白浔月,他刚才怎么 ? 见到 的伤口居然理智尽失。   “因为什么?”白浔月见他神色又变 开口问道。   “什么都没有。”洛里斯冷道。   “是吗?”白浔月无力的抽着被钳制的手臂,徒劳无功后 开口道:“请放手,尊贵的洛里斯阁下。”   洛里斯看着自己紧扣着纤细手臂的手,俊美的面容越来越冷,而扣住手臂的手指也更加收紧,他身体的行动与想法居然完全相驳。   “为什么要放手? 爱 不是吗?被 握住应该开心吧。”洛里斯冷笑道。   “有吗? 不记得什么时候 过‘爱’ ,还是 哪里看起来像是‘爱’ ?”白浔月冷嘲道。   “ 在装傻!”洛里斯猛的用另 只手抬起 的下颚,使自己能与 正面相对,像是要明明白白的看清 ,连眼神都不放过。   可当他看到那双除 冷淡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眼神时, 股无名的怒火袭上心头,他不明白,他应该高兴的,因为那双眼中没有 以往令他厌恶的痴恋,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 的纠缠,更不需要违背‘戒条’而对付 ,是的,他很开心,他很高兴,他高兴到——心都痛 ……   真的没有 …… 银 紫的眼眸中……    紫 银?是巧合吗?据他所知,只有斯特林家族才会有 种奇特的眸色。   “ 弄疼 。”看着他沉凝的脸色,以及下巴上传来的痛楚,白浔月出声道。   洛里斯松开 的下巴,俯首看向 肩胛上的伤口,然后伸手沾 些许新流出的血液放入口中,眸色蓦地转为血红,他犀利的注视着 ,道:“ 是斯特林家族的唯 继承人? 是不折不扣的纯血血族?”   “好像……是。” 始终不太清楚非纯血与纯血该怎么区分,可是其他的血族似乎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唔……头有 晕……口有 渴……或者是饿 ……原来血族失血过多也跟人类 样会头晕吗?不知道血族失血过多会不会死……   “居然是 ! 寻的公主……怎么会是 !”怒视着手中的 人,洛里斯突然用劲的手几乎要将掌中的手臂掐断,是失望?抑或是生自己的气?……他寻 近百年的人儿居然是他讨厌不已恨不得消失的 人,而他竟然没有抗拒的心理!他是怎么 !   “是啊……怎么会……是 , 不可能 么倒霉……成为 的……公主……,放、放开 ……再不……放开, 会——死……” 好饿!好渴!好疼!可是 没有力气寻找食物 ……   “爸爸……月……好疼……”瞳孔慢慢失去焦 涣散开来,白浔月几乎无意识的呼唤着。   “月?月!”如被雷击般,有 瞬间洛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震动 ,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软倒下去, 股浓浓的心痛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啃噬着他的心。猛的将软倒的人扯进自己怀里,他捧着 苍白的脸唤道:“西丝卡!不要睡!”月是什么他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心痛,他的恐惧也还没有弄清楚!他不允许 沉睡!   手掌抚上 的伤口,洛里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有救 的 。而现在,他却救得毫不犹豫也……毫无保留……   感觉到光线,白浔月睁开眼,回忆着入睡之前, 明白此刻应该是在洛里斯的城堡。口中的铁锈味与血腥味让 迅速的起床,顾不得没有穿鞋的奔到圆桌前,拿起茶壶迅速往杯中倒水,然后重重的放下茶壶,抓着茶杯就送往口中……   反复漱口数遍,直到口中的味道终于消散 才停止。   “月。” 声叫唤突然响起。   白浔月反射性的回头看向发声处回应道:“嗯?”   “ 似乎有太多的疑团?还是 忘记 太多事?”洛里斯慢慢走近 道。   “ 对洛里斯阁下有影响吗?”白浔月离开圆桌走回床边不慌不忙的将鞋穿上。   “ 的记忆是 封印的。” 同为纯血的身份,斯托克对 的追逐,还有他用灵对 落下的锁,以及面对 时的种种怪异感……仔细思考后, 便是唯 的答案,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要封印他的记忆,而他又为什么愿意让 封印?   “是。”即使 不是,他也未必会相信,况且 谎并不是 的强项。   “解开。”脸色 冷,洛里斯道。   “ 爱上 吗?”白浔月开口问道。   “ 在讲什么笑话。”洛里斯迅速的冷嘲道。   “那么…… 会爱上 吗?”白浔月不理会他的冷嘲问道。   “永远都……”洛里斯的声音突然如被扼住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不会’两个字 出口。   见他 模样,白浔月突然笑 , 看着他道:“永远都……不会,是吗?那么,再等几个月,再等几个月会 会为 解开。”   仿佛第 次见到 笑 般,洛里斯有种被迷惑的感觉,压下那怪异的感觉,他疑惑道:“是什么让 变得不像西丝卡?伊兰贝特 ?”   “西丝卡没有变,只是成年 。”白浔月整理 下身上的衣服淡道,转身看向窗外, 接着道:“ 该回去 ,打扰 ,洛里斯阁下。”轻施 礼,白浔月提步走向房门。   “不许走! 没有允许 离开!”洛里斯迅速的挡住 ,脸色微沉道。   白浔月看 他 眼后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 双眼已转为鲜红,看来是不能正常的‘走’出房间 ,那么就已血族的方式离开。   “ 休想离开!”洛里斯伸手抓住 低吼道。   “放手!洛里斯阁下是舍不得 离开吗?呵…… 忘记 西丝卡?伊兰贝特是什么样的人 吗? 容许 继续纠缠 吗?也许 会再次破坏 的婚礼, 会恶意对付 身边的 人, 会不顾任何血族‘戒条’做着 想做的事, 会……”   “够 ! 个该死的 人! 不应该出现在 眼前, 该死的让 恨不得让 永远消失,不!也许更该死的是 ,明明是 么厌恶 ……却无法放开手…… 的冷静, 的理智都因 而消失, 的心甚至会因 而颤动,但 却清楚的记得…… 讨厌 !实实在在的讨厌 西丝卡?伊兰贝特!”看着毫无 斯表情 着他所厌恶的事情,洛里斯几乎是咬着牙将 些话 出口。   白浔月是不明白的,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个明明白白爱着白浔月的 人为什么不爱 的过去——西丝卡真的没有 丝令他心动的特质吗?而在他拥有着对西丝卡的记忆,却面对着 白浔月时是 么的矛盾吗?也许……也许当他拥着着对西丝卡的记忆却接受 眼前的‘西丝卡’时, 也会接受 个该死却又精明的笨 人…… 妥芮朵族 喧闹的街上,人声鼎沸,偶而穿插着狂奔的马蹄声与马车的‘咯吱’声,早已习惯 各种声音的人们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 阵极其陌生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各种声音中响起,好奇的人们放下正在做着的事情四处搜寻着 陌生的声音,而当他们发现声音的出处之后,静默是唯 的‘声音’……   那可以堪称是 副美丽的画,但也是 副奇怪的画,有着 头黑色长发,长得犹如瓷娃娃般的 孩走在前面,而有如神祗般俊美,浑身散发着优雅尊贵的棕发 人走在后面,如此和谐而美丽的画面却因 孩脚上延至 人手上的锁链而受到损坏,不像是囚犯与官员,那为何 人要锁住 孩?   “ 真是勾出 的好奇心 ,西丝卡。”洛里斯不急不徐的跟在白浔月身后, 双深邃的眼眸几乎没有片刻的离开 身上,他从没有见过 如此冷静的 面,冷静到近乎冷漠,他故意紧跟 ,让‘灵锁’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人前,被锁链锁住应该是 种耻辱,正常人都会反弹,更何况是重视着身份的 ,他想看 失态的样子,想摒除心中除 对 讨厌之外的‘怪异’情绪,但事实出乎他的意料, 不但没有失态,连起码的生气都没有,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完全忽视‘灵锁’甚至是他,对于外界所有异样的眼光视若无睹,他好奇,好奇 与他记忆中的人到底相差多远。   “是吗,很抱歉。”没有回头,白浔月淡淡的 着。   “ 被封印的记忆里有 对吗?”洛里斯声音低沉的问。   “您现在的记忆里不就有 吗?”又开始 吗?开始 他的分析,仿佛没有得到答案就不会放弃 般,思考的敏捷与心思的深沉让 几乎招架不住。   “ 的是现在的 。” 是另 项的发现, 的聪明。   “也许, 只有阁下您自己知道,无关紧要的人永远都不会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而重要的人即使只是匆匆 瞥也能被刻在心上。”白浔月无法躲避他 次有 次的犀利追问,只能跟他咬文嚼字。   “ 想告诉 对 来 只是无关紧要的吗?”洛里斯抬眸看向 的头顶问道。   “ 是谁都知道的事实,需要 来告诉 吗?”洛里斯阁下亲口拒绝西丝卡是血族中众所周知的事情。   “ 很喜欢转移话题。”而他也不是 次被 拉离原本的话题。   “有吗?”白浔月微微撇过头不愿意承认道。   “需要 举例 明吗?”洛里斯挑 挑眉道。   “如果您不觉得麻烦的话, 不介意。”只要能让他不再执着他的‘记忆’中是否有 ,而记忆中的 与他是否有着某种不 样的关联 类事情,即使他有 整 的‘例句’可 , 也不介意‘听’ 整 。   “ 允许 不用对 用敬语。”洛里斯听 口 声‘您’,总是越听越觉得反感,而他却找不到反感的理由,只知道 每称呼 声‘您’,他胸口就如同被压住 般难受,懒得去想为什么,他把 种感觉纳入到众多‘怪异’情绪中,等他记忆的封印被解除,那么 些‘怪异’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抱歉, 么失礼的事 自己‘不允许’。” 刻意强调‘不允许’,让他知道他的‘允许’对 而言没有半分影响。   “ ……”洛里斯眼 眯,该死!他差 又失去冷静!仅仅因为 的 句话!   似乎没有发觉他的怒气般,白浔月突然停住脚步直直的看着前方,然后 突然退到洛里斯身后,淡道:“您的未婚妻来 。”同样代表着 的麻烦也将来临,不想应付 麻烦, 将他推上 ‘前锋’。   “华兹……噢,不!洛里斯!日安。” 克雷?丝蒂安早早就发现 他的存在,于是甘愿下车处在讨厌的阳光下,但人还没有跑到洛里斯面前却被突然杀出来的‘疯子’兰斯洛特挡住 去路,眼看洛里斯就要不见 ,不得已 只好拉着兰斯洛特 块快速的‘走’ 过来。   “日安,克雷?丝蒂安、兰斯洛特阁下。”洛里斯礼貌性的回礼。   “原来洛里斯阁下也会‘逛街’真难得呢。”不着痕迹的拨开克雷?丝蒂安揪着着他前襟的手,兰斯洛特整 整仪容笑着看向洛里斯,而在看到那张如撒旦杰作般的完美脸蛋,他还是不免迷惑 下,真是美啊……无可媲美的美啊……即使经常看到,但依旧撩拨着他那颗爱美的心……如果能摸摸就好 ……咳!当然,前提是他有做好最后死亡的准备。   “既然如此,洛里斯愿意结伴而行吗?”克雷?丝蒂安 脸倾慕的看着洛里斯, 又爱又怕的 人啊。   微微转头,洛里斯反射性的要拒绝,却想到身后的人,他眼眸 沉,道:“当然愿意。”懒得细想为什么,对于 将他推出去的举动,他非常的不满,既然如此, 就陪着他 起不高兴吧。   “那么,两位不介意多 个……”‘人’字还未 完,兰斯洛特灰蓝色的眼突然亮 起来。   正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停止声音而转头看向他的克雷?丝蒂安,眼神刚移到他的方向却只来得及看到 束飞扬的金色发尾。   “噢! 的撒旦!好美丽的头发!”感受着手中丝般顺滑的黑色长发,兰斯洛特 脸沉醉的 着。   听到洛里斯 要‘结伴’逛街而正准备‘独自’离开的白浔月,才刚走开没几步就感觉头皮被扯疼,而紧接着 道疑似无比‘享受’的声音从 身后传来。   “放开 !兰斯洛特。”洛里斯脸色 沉声音冰冷的 道。   “不! 么美丽的发 怎么舍得放开。”完全没有察觉到洛里斯的不对劲,兰斯洛特 味的沉浸在他所感受的美的世界中。   很惊讶他不把洛里斯的话放在心上,白浔月转首好奇的看向紧抓着 的头发毫不放松却也不失温柔的兰斯洛特,入眼的确实是 张相当‘享受’的脸,微闭着眼眸, 手执着髪束放在唇边, 手则留恋不已的在 的发瀑中穿梭。   “传 中的爱美偏执狂妥芮朵族最高掌权者兰斯洛特?梅瑞狄斯?泰特?”白浔月出声道。   “有何指教?”未睁眼,兰斯洛特对于 出口的称呼并没有在意。   “ 的名字好长。”真的好长,比华兹奥斯?洛里斯的更长,听 兰斯洛特是他父亲的名字,梅瑞狄斯则是他母亲的名字,而他父母在 次内战中死亡后,他便继承 父亲的名字。   闻言,兰斯洛特猛的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良久,他喃喃道:“好美的银色眼眸!真想亲吻它……”   而在目瞪口呆,阴气森森的眼光下,他着迷的捧住白浔月的脸,冰冷的唇瓣准确无误的落在 的左眼上……   三秒后,街对面 声迟来的哀嚎声响起,“ 的撒旦,洛里斯阁下下手未免太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几乎被摔断 腰。   “相较于 的无礼, 认为 还太仁慈 。”洛里斯冷青着脸看着兰斯洛特 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被他的举动冲破 他 只固守的某些东西,他会击得他奄奄 息。   “无礼?”看着洛里斯身边的白浔月,兰斯洛特恍然大悟,他拍 拍衣服上的尘土走 过来,朝白浔月伸出 只手道:“美丽的小姐,请问 的名字是?   “西丝卡?伊兰贝特。”白浔月没有隐瞒的回答,对于 个人, 不算讨厌。   “西丝卡?”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 抹惊讶,然后迅速隐藏。   “ 成为名人 吗?”他那惊讶的神情并没有逃过 的眼睛,想到最近时有遇到的攻击, 猜想道。   “呵呵……没错。”兰斯洛特也没有再隐瞒,或者 他在那只美丽的银瞳下隐藏不 什么。   “为什么?”白浔月不太明白。   “因为 个人却拥有三件圣器。”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但确实快传遍血族 ,圣器,何等重要的血族圣物,原本为 避免内战而选择十三个氏族各守护 件圣器,现在平衡遭到破坏, 将造成血族新的暴动。   “三件?”洛里斯也不免诧异。   “圣器!”而对于从未见过圣器的克雷?丝蒂安更是不可置信, 居然拥有圣器!   “除 ‘灵杖’是属于 之外,‘毒瓶’与‘魂戒’只是暂借而已。”白浔月道出真相。   “什么时候伊莱恩?斯托克与帕尔默?修斯变得 么大方 ?”洛里斯冷笑道。   “从遇到 那 刻开始。” 脸笑意的斯托克从克雷?丝蒂安身后出现, 双碧绿的眸子 开始就锁定在白浔月身上, ……还能逃多久?   “好感人的话啊~~~~”兰斯洛特 脸羡慕的 着,然后他突然神色变得正经接着 道:“如果 话的人不是伊莱恩?斯托克亲王阁下的话, 想 会深信。”   “呵……”白浔月被兰斯洛特的话惹得轻笑出声, 名字长的人, 决定喜欢 。   “哇!好可爱的笑容!虽然不同于时下的‘美’,但同样令人心醉啊~~”痴痴的看着轻笑的白浔月,兰斯洛特 脸的呆样。   “兰斯洛特果然有双鉴证美的双眼,不过本亲王向来‘小气’, 可爱新娘的笑容只能属于 个人。”斯托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兰斯洛特道。   “不见得。”兰斯洛特瞥 他 眼 道,整日只知道算计人,呵……报仇的时候到 ……   “ 什么?”斯托克眼光 利问道。   “喏!”兰斯洛特朝旁边的方向努 努嘴,道:“人家洛里斯阁下快您 步呢。”   “别想跑!”斯托克低咒追 过去,却被兰斯洛特‘不小心’挡住 ,而就在那 刻,洛里斯拖着白浔月悄悄的消失 。   “想和 决斗吗?兰斯洛特?梅瑞狄斯?泰特……阁下。”斯托克的声音愈发冰冷。   “当然不想,请。”兰斯洛特侧过身子, 的撒旦!斯托克真的生气 !奇怪……明明没有体温,为什么还会觉得冷?真的好冷~~~~猛的抬起眼,兰斯洛特瞬间掉进 潭可令他滞缓的血液结冰的森冷绿潭…… 妒之火焰 “解开 的封印,西丝卡。” 千零 遍的要求响起。   “给 理由。”白浔月也给予 千零 遍的回答。   “记忆是属于 的, 没有权利封印。”洛里斯眸色 深的 道。   “是 样吗?”白浔月微微仰头直视着洛里斯问,如果他再多来几遍 样的理由, 会将他的封印解除,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情爱虽最甜,但也极苦, 碰过 次,未尝到甜时先尝到苦,所以 将心所得死死的,在没有确定自己不会再受伤之前, 不会打开自己的心,更何况 在人世中走 遭,更是将人类鸵鸟的心性学 个十成,必要时, 会将头埋进沙里自欺欺人。   洛里斯同样凝视着白浔月,最后他深吸 口气,像是下定 什么决心般开口道:“是。”   “那么在未来的九个月内,请不要再提 个要求。”白浔月直直望入他深沉难解的眼眸内,声音微微干涩道。   “为什么?”看着 坚定的眼神,洛里斯深思的问。   “九个月后 会知道。”白浔月给予回答,长久以来的追逐是该落幕 , 挣扎着要苏醒的心也该有选择 。   沉默的看着白浔月,洛里斯才淡道:“ 不知道 在隐瞒什么,但 的记忆却必须恢复,西丝卡?伊兰贝特,即使不通过 , 也会有办法恢复 的记忆。”   “但 却不愿意思考为什么‘必须’恢复记忆吗?”白浔月扯唇 笑,他 直以来的举动让 以为他潜意识还爱着白浔月的错觉,但错觉终究是错觉,他还是讨厌着‘西丝卡’,只不过因为 个‘西丝卡’与他现在记忆中的不 样,所以才造成他的举动异常,奇怪, 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却笑得那么艰难。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记忆有 片空白, 就是‘必须’的理由。”洛里斯看着 的笑眉头 皱道。   “是吗?那么祝 成功。” 突然有些不确定, 个赌局 是输 还是赢 。   “希望如此。”洛里斯顺着 的话回答,暗褐色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 的身上。   “洛里斯阁下不去寻找解开封印的办法吗?”头 撇,白浔月朝依旧站在 身边动也不动的洛里斯 道。   头微抬,暗褐色的眼眸突然 沉,洛里斯看着远方那道飘近的白色身影眸中突然闪过 丝诡异,他突然勾起唇角道:“ 得也是,那么再见。” 着,他长腿 迈转身离开。   “ 可爱的新娘,以后不许与洛里斯单独在 起, 会很生气。”斯托克看着洛里斯消失的方向 道。   “游戏已经结束 ,斯托克亲王阁下。”总是 副还沉醉在游戏中的模样, 口 声‘新娘’刺耳极力。   “呵……”斯托克轻笑 声,道:“月不知道对 来 没有所谓的‘现实’与‘游戏’吗?”   “那只是对‘ ’来 不是吗?”白浔月特别强调。   “但 却打定注意将 拉近 的生活呢。”斯托克朝白浔月投去 个坚定无比的眼神。   “那 情愿跳进另 个人的生活。”白浔月避开他的眼神, 朵带紫罗兰戏谑时让人恨,但他认真时却让人惧。   “另 个人?”斯托克眼神不着痕迹的撇向 旁,然后笑道:“不会是洛里斯吧,呵……月还没对他忘情吗?别忘 现在的他‘讨厌’ 。”   “很明显的事实,不需要阁下提醒。”白浔月冷瞄 他 眼道。   “ 很好奇, 为什么要封印他的记忆,而且还是关于 的记忆,那时的他……又怎么愿意束手让 封印?”虽然被封印的人不是他,但他的好奇绝对不比当事人少,好吧,就当是来 场公平的竞争,给那个躲在暗处的 人‘放放水’。   “别太看得起 自己 斯托克阁下,不是 问 就会回答。”白浔月瞧他问得那么‘自然’不不禁冷笑着 道。   “那么…… 是想让 ‘帮’他恢复记忆吗?”斯托克挑 挑眉笑道。   白浔月眼眸微微眯起,该死, 从来就没有赢过 个 人,总有 定要整到他!   “ 们赌 局。”白浔月想 想回答。   “ ?什么样的赌局?”赌可是他必不可少的生活调剂。   “让他彻底的忘记 ,如果 年内他再次爱上 ,那么他就赢 ,反之他就输 。”白浔月简单的交代着。   “赌注呢?”斯托克问,他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   “他赢 , 便接受他,他输 , 们再无关系。”白浔月淡道。   “真是 堂和地狱……”斯托克眸色转沉道,他不该 么好奇的,不然此时他心中就不会感到升起那股讨厌的烈焰,洛里斯真是好运,好到让他想摧毁 切。   “他也 么 ,但还是同意 。”白浔月回忆道。   “当然,本来就处在地狱还会怕下地狱吗?”如果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但……“不会 么简单吧。”突然他的眼神落在 的脚腕上,明白道:“果然不会 么简单。”用灵才绑住 ,谁 他疯狂?洛里斯的疯狂并无不及,只是他藏得太深。   “还有想知道的吗?斯托克亲王阁下。”白浔月挪 挪自己的脚问道。   “呵…… 是没有 ,但……”斯托克突然转首道:“洛里斯阁下还有吗?”   “洛里斯!”白浔月心下 惊,然后瞪大眼看着在斯托克身旁慢慢现身的洛里斯惊呼。   “很惊讶 没有戳穿 ,斯托克。”洛里斯对身边的 人 道。   “ 现在后悔 。”斯托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道,他并没有料到真相是 样的,他将本来已经排除的对手重新拉回来 , 就是作茧自缚吗?   “已经晚 。”洛里斯声音清淡的回答。   “但有些事情做得即使的话,还不算晚,比如……”斯托克突然袭击洛里斯,反映迅速的洛里斯眨眼间避开他的攻击,混乱中还不忘将呆在 旁的白浔月带进自己怀中。   “趁人之危是斯托克常做的事情,对此 早已习惯 。”退至安全地带的洛里斯冷冷的勾起 笑道。   “ 该感激 对 的 解吗?”斯托克危险的眸光笔直射向洛里斯。   “不,是 要感激 对自己的不 解。”自负的认为可以将所有人玩弄在手心,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也被玩丢 ,斯托克爱上 西丝卡,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 回事,但却能肯定 个事实。   “ ?洛里斯难道非常 解自己吗?”斯托克不以为意的笑道。   洛里斯转首看 看身旁的人,道:“ 不 解现在的自己。”   “需要帮忙吗?”斯托克笑得无比‘友善’。   “可以的话,阁下就帮忙……自动消失如何?”洛里斯同样善意的回道。   “好让阁下与‘ 的’新娘相处吗?抱歉 还没有大方到那个地步。”斯托克强调着自己的所有。   “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询问 下——与 早已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子’。”极度排斥着斯托克的称呼,洛里斯不甘‘落后’道,他 的是事实,他早已与斯特林家族的继承人定下婚约,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是 西丝卡,他早就承认 。   为何他现在又愿意承认?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也许是自己封印记忆的真相使然,也许是因为斯托克的激发,又或者答案还在他的记忆里。   “对于那种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谁知道事实是怎样的呢。”斯托克讪讪然的 着。   “ 想卡玛利拉所有有辈分的成员都知道。”洛里斯哼笑道。   “阁下是认真的吗?”斯托克脸色微微僵硬,他想错 吗?难道现在的洛里斯并不讨厌‘西丝卡’?   “再认真不过 。”洛里斯将视线调到白浔月身上,语气是不可错认的肯定。   “ 似乎忘记 所 的人是西丝卡?伊兰贝特。”斯托克语气微沉。   “ 很清楚 是谁。”洛里斯冷静的回道。   “ 不讨厌 吗?”斯托克碧绿的眼眸慢慢转暗。   “本该是如此的, 也 直认为是如此,但却发现那只是在欺骗自己。记忆封印的真相本是难以置信,毕竟 曾讨厌 到几乎毁灭 的地步,但事实却出 所料, ——毫无理由的相信 ,相信 为 赢得 而选择封印记忆……”洛里斯停顿 下,突然绕到白浔月身后,撩起 的黑发放在唇边,深嗅着,然后挑衅似的看着斯托克,继续道:“很感谢 让 明白真相,进而不再继续欺骗自己,承认自己早已为 着迷,即使没有那段未知的记忆, 爱上 ,毫无理由的——爱上 。”   “ 确定那不是 的错觉?”没有等斯托克开口, 直旁观着的白浔月出声道,洛里斯前前后后的态度让 有种洗三温暖的感觉。   “当兰斯洛特轻吻 的头发时, 的心在愤怒。”放下 的黑发,洛里斯又绕道 面前,捧着 的小脸,俯首在 的左眼上落下轻吻,声音低沉道:“当他亲吻 的眼睛时,仿佛有股杀人的冲动破体而出。”   “是嫉妒吗?”白浔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在雀跃在沸腾。   突然,洛里斯脸上的所有神情都消失 ,只有 双锐利的褐眸牢锁住白浔月,仿佛容不得 有丝毫闪避般,然后毫无征兆的猛地将 扯进自己怀中紧紧圈住,清冷的嗓音从 头顶传来:“请将记忆还给 …… 的爱。”   “ ……”白浔月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准备开口,却被另 道更大的力量猛的扯开,冰冷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   “当 死 吗?华兹奥斯?洛里斯…… 缔结之(上)   “如果只有赢 才会彻底摆脱 的纠缠,那么伊莱恩?斯托克 愿意接受 的挑战吗?”洛里斯无畏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斯托克,暗褐色的眼眸也转为鲜红色。   “ 句话应该由 来 !” 完,斯托克便伸出右手凝聚 团紫色的光,完全不顾会引来人类的探查直直朝洛里斯推去。   “终于愿意认真对待 么?哼……”冷哼 声,洛里斯迅速避开左手从身侧慢慢抬起,空气开始变得压抑,气压在他手中缓缓凝聚,猛地,他毫不犹豫的逼近斯托克,左手利落的扫向他,强烈的气压让斯托克的长发飞舞起来,他鲜红的眼眸 沉,不躲不避的伸手将洛里斯的攻击接下,强烈的气压从他周身散开,强劲的余波将他周围的土地划出 条条深刻的痕迹。   “ 啦!发生什么事 !”闻声赶来的兰斯洛特瞪着以命相搏的两位纯血种惊呼道。   “他们打起来 。”看着搏斗的两人,白浔月启唇回答。   “ 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是问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兰斯洛特白 白浔月 眼 道,两位纯血相斗, 是难得 见的事……但也是很大条的事情。   “可能……”   “可能?”兰斯洛特撇头看着白浔月 脸焦急的等待着 的回答。   “可能是因为 。”直到现在 才明白斯托克口口声声 要 成为他的新娘竟是认真的, 个 人居然也会认真?只是他的认真也像是游戏。   “因为 ?”兰斯洛特 脸的不相信,虽然他欣赏 特别的美,但并不觉得 值得让冷静尊贵的洛里斯以及狡猾优雅斯托克同时失去理智。   “不用怀疑,事实就是如此……偏执狂。”阴冷森森的声音自兰斯洛特的身后传来,猛地打 冷颤,兰斯洛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然后惊恐得结巴道:“魔王!帕、帕尔默?修斯……”   “还是那么怕他呢,兰斯洛特。”伴着笑虐的嗓音,少年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兰斯洛特身边。   “亚伯帝尔!”兰斯洛特再次瞪大双眼, 的撒旦啊!问题人物全聚集到 块儿 !   “可爱的月,不问候 下吗?”亚伯帝尔走到白浔月面前笑呵呵的问着。   “日安,大叔。”白浔月淡淡的抛给他 个眼神,然后继续看着远方 担心着的人。   “诶……真冷淡,本想 有个办法可以令他们停手的……”亚伯帝尔重重的叹 口气 着。   “别来无恙,亚伯帝尔叔叔,很高兴见到 。”白浔月突然拉回视线,然后淡淡的勾起唇角朝亚伯帝尔 道。   “真的只能叫叔叔吗?诺思顿真是好运啊~~”亚伯帝尔有些哀怨又有些愤恨。   “也很高兴见到 ,修斯阁下,请代 问候伊莎夫人。”没理会亚伯帝尔,白浔月转向帕尔默?修斯轻轻行 礼道。   “ 刚好也要 带话, 只听亲口 出的问候。”帕尔默?修斯转达着伊莎的话。   “请替 回复, 会亲口带去问候。”白浔月笑 笑 道,即使只有短短的相处时间,但对于那名美艳却坦率的 子, 是真心的喜欢, 算是朋友吗?   “噢!撒旦!越来越激烈 !他们、他们疯 !”兰斯洛特突然指着力量越用越大的两人 道。   “再 样下去,卡玛利拉的长老院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帕尔默?修斯锐利的看着两人的打斗,体内战斗的小虫也在蠢蠢欲动,真想加入……但现在不行。   “有人类注意到 边 。”亚伯帝尔轻轻环视 下周围道。人类的气味……越来越浓……   “不是有办法吗?”白浔月问着亚伯帝尔。   “确实有,而且很简单,就是 。”亚伯帝尔轻松的笑 笑道。   “ 该怎么做?叫唤他们?他们不可能会听的,即使听到 也未必会理会,他们已经没有理智 。”白浔月皱着眉头回答。   “没错,他们已经没有理智 ,所以 的‘声音’必须能蹿进他们的心中。”亚伯帝尔 头道。   “怎样 的声音才能蹿进他们心中?” 不太明白。   “惨叫会吗?”亚伯帝尔问道。   “惨叫?”想 想,白浔月摇摇头,即使 叫出来想必也假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那么只好委屈 下 。”亚伯帝尔深深叹 口气,然后毫无预警的按住白浔月的肩头,眸中闪过 丝狠意,五指 紧……   “痛!”白浔月脸色微变轻呼出声。   “声音太小 !”亚伯帝尔低吼,手上的力道加重,重到他以为只要再稍稍用力 的肩骨立刻会粉碎。   “好痛!”习惯将痛吞进肚里的白浔月用力让自己的呼出声音,但不管怎么样,即使痛到 想尖叫, 的声音依旧发不出来。   “为什么要忍?”亚伯帝尔不忍的看着 问道,兰斯洛特与帕尔默?修斯同样不解。   “习……惯。”白浔月颤抖着开口。   “办法只有 个, 必须喊出来,不然……他们会给血族带来又 波危机。”他心疼 ,但 必须喊出声。   “那么……把 仍到那里……”白浔月将头转向右边, 座尖顶的白色小房印入众人眼中,但尖顶上镶嵌着的 条黑色的物体却让他们脸色微微 变,那是 条被净化过的十字架,所以才会呈最纯净的颜色……黑。   那是 条可以杀死血族的十字架,但据 因为上帝的仁慈,所以十字架只能嵌在教堂上而不能被移动,所以十字架只会‘保护’而不会‘攻击’,但自寻死路的除外。   “ 疯 吗?”兰斯洛特不可思议的看着 呵道, 不怕死吗?   “ 在犹豫什么?亚伯帝尔,担心 的生命吗?放心吧, 们不是都在吗?”他会听到的吧,他会来得及救 的。   “似乎只能 样 ,月,请 定要坚持,为 爱 的人以及 爱的人。”亚伯帝尔揽着白浔月移向那座教堂。   浮在空中,亚伯帝尔犹豫的看着白浔月,最后在 坚定的神情下,他动手将 推向黑色的十字架,然后浑身戒备的隐在 旁,仿佛做着随时冲过去救人的准备,而 声仿佛能钻入心的叫痛呼声差 崩坏 他的理智……   “唔……啊……啊……”仿佛全身被烈焰焚烧着,不单只是皮肉,仿佛连体内也在焚烧, 很痛,仿佛自己就置身于滚烫的油中煎熬着, 想离开,但似乎有什么捆绑住 ,双手张开完全不能动,即使将牙龈都咬出血都不能忍下,撕心裂肺般的声音从 的喉中发出,似乎要为永无止境的疼痛找 个出口……   “啊……啊……” 波高过 波的叫声仿佛能让听者感受到那股鲜明的痛楚,声声嘶喊似能传入心底……   “月!”鲜红的双眼闪过 丝清明,洛里斯突然收回正在凝聚的力量转向另 个方向。   “找死!”斯托克见洛里斯分神,立刻发出攻击。   猛地吃下斯托克的攻击,洛里斯喷出黑红色的鲜血,朝那个方向移去,只仍 下 句:“ 的月在痛!”   “那是……小新娘的声音!”仿若大醒,斯托克神色惊恐的朝洛里斯的方向追去。   “月!”正在棺中休息着的诺思顿突然睁开眼睛, 手覆在心上,低声呢喃着:“月在痛……月很痛……”眼眸瞬间转红他消失在棺中。   而另 个城市中, 位金发 子突然捂兄蹲下,然后在 片惊诧的目光中消失。   带着伤体,没有任何的犹豫,洛里斯带着笑飞向脸孔因痛楚而扭曲着的白浔月身边,伸手将 扯入怀中,像要将 彻底的纳入怀中抵挡 切伤害 的东西,也似要将 藏进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地方。   “呵……没有力气离开 ……”同样被十字架吸住的洛里斯轻笑着对怀中的人数道。   “ 来 ……终于……”在 起 ……   “嗯,不要怕, 会 直在……”   “ 知道 。”他的心以及 的心。   “笨蛋!”气急的声音伴着急促的呼吸,白浔月看着斯托克迅速的靠近他们。   “该死的!洛里斯 想带着 同消失还得经过 !”鲜红的眼眸发着耀眼的光,斯托克 把抓住斯托克倾尽 切力量扯离 十字架……   三人安全落地,斯托克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而被迫进入沉睡,虚弱的白浔月刚要从洛里斯怀中爬起来,却被 只铁臂猛地揽住 将 往下 拉。   “ 输 , 的月……” 身狼狈不复优雅的洛里斯双手压制住白浔月低笑着开口, 痛苦的声音以及斯托克的重击让冲破 封印,看着怀中那张即使惊慌无措却仍无表情的脸,他狠狠的将头压 下去,轻允着 冰冷却又柔嫩得不可思议的唇,洛里斯恨不得能将 彻底的吞进肚里,结束久久的 吻,洛里斯的唇依旧在 腮边流连不已,喷着浓重的气息,声音微微沙哑道:“ 的月,对 将不再绅士。”   仍处在惊愕之中的白浔月瞪大双眼,问:“ 冲破封印 !”   轻笑着 头,洛里斯冰冷的唇从柔软的腮边移至颊边不断来回厮磨着,道“ 们 定会有很多后代,由 孕育的纯血后代。”   “ 真的是……洛里斯?”白浔月无力挣扎,不断思考为什么恢复记忆的他少 份拘谨,而多 些邪肆。   “呵…… 的月, 难道不明白当所有的压抑爆发后,所剩下的就是□裸的‘本意’, 压抑太久 。”身为梵卓族的纯血亲王以及卡玛利拉名义上的领袖,他从来都恪守着血族‘戒律’并潜藏自己的 切‘yu望’。然现在他知道再继续压抑下去,他会失去 。   “ 累 。”白浔月没有力气再支撑。   “睡吧,在 怀里。”洛里斯轻声 着,见怀中的人不再传出呼吸,他也慢慢的闭上 极累的双眼。   “看来血族将会有 场婚礼。”亚伯帝尔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 道。   “也许……是 场不太安分的婚礼。”诺思顿瞄 躺在不远处另 道身影。   “真让人担心。”深吐 口气,雅各看着许久不见的妹妹低声道。 缔结之(下) 是 场惊世的婚礼!   血族高层长老院全员出席,血族十三氏族的代表同时在场参加婚礼,并神奇的处在 片和睦的气氛当中。    更是 场视觉的蛊惑!   除 因背负古老诅咒而失去美貌的诺费勒族以外,其他十二个氏族无论是密党同盟抑或魔宴同盟还是中立氏族,无论 个个皆有着惊人的美貌。就连地位极高的几位血族长老中都有几位年轻俊美的 人,很难相信他们其实已经活 近千年‘古人’。   婚礼地 选在‘圣维亚庄园’, 个在血族中极为神圣的地方,其豪华程度就不用再 ,因为‘圣维亚庄园’传 是第 代吸血鬼该隐所居住的地方,更传 庄园本身就被该隐灌注 力量,因此血族秉着对该隐的敬畏而从不会在庄园中乱来。   乐声响起,漫 血红的蔷薇花瓣下, 身血红裙装的白浔月在诺思顿的臂弯下缓缓的走过红毯来到 身华贵的洛里斯身旁。   满眼柔情的洛里斯俯首在白浔月的眉心烙下 吻,然后执起 的右手将 带入自己怀中,但手中的人却如定住 般 动不动,锐利的褐眸 扫,洛里斯冰冷的视线落到诺思顿身上,他微微勾唇道:“ 该放手 ,岳父大人。”   “别叫得太早 ,洛里斯亲王阁下。”诺思顿瞪 洛里斯 眼,转首看向 儿语气无比‘诚恳’道:“再考虑 下吧,月,洛里斯亲王太完美 配不上 。”   话 出,抽气声以及暗笑声在宾客中轻轻响起。   “岳父大人真幽默。”洛里斯压下心底情绪的拨动轻笑道。既然完美又怎会配不上?诺思顿是存心破坏。   “早晚会有 么 次,早麻烦好过晚麻烦。”白浔月回视着父亲淡淡道。   “月……”洛里斯语气危险的轻唤道, 居然将他们的婚礼视作麻烦。   “可是……”诺思顿依旧加紧臂弯不然洛里斯将 儿拉过去,好像自己以放手 儿就不再属于自己,他舍不得啊……   “岳父大人 弄疼月 。”洛里斯突然脸色 正 道。   “啊!对不起!……”诺思顿闻言立刻松开臂弯,心疼的看向 儿。   洛里斯看准机会,猛的将白浔月扯进自己的怀中。   立刻反映过来的诺思顿怒视着洛里斯咬牙道:“ 使诈!”   “呵呵……亲爱的岳父大人婚礼即将开始 , 该退场 。”洛里斯不以为意的笑拥爱人道。   “请好好爱 的 儿。”轻叹 声,诺思顿神情严肃的以 个父亲的立场对洛里斯 道。   “ 会以 永生的生命来爱 。”洛里斯同样以 个 人的立场回答道。    头,诺思顿将空间让给两人。   空灵的钟声响起,现场 片静默,主婚长老的声音清晰响亮的盘旋在空气中:   “解放千年的孤独,挣脱宿命的制约,遗忘疲惫与忧伤,以永生的灵起誓,黑暗中携手共度……西丝卡?伊兰贝特 是否愿意立下誓约永生永世?”   “是的, 愿意。”   “华兹奥斯?洛里斯 是否愿意立下誓约永生永世?”   “是的, 愿意。”   突如其来的双重的声音让所有人惊讶的望向洛里斯,然后随着新娘另 边的 道白色身影现身,现场的宾客全都惊呆 ,刚才与洛里斯亲王重叠的声音就是斯托克亲王的?发生什么事 , 个是密党纯血亲王而另 个则是魔党纯血种,那……到底谁才是正真的新郎?   “噢!果然出事 !”宾客中, 位金发 子猛的抚着额头道。   “呵呵……有好戏看 。”金发 子身旁的另 位少年 脸兴味的 着。   “哼……”两人中间的绝色 子则是轻哼 声不做任何评论。   “伊莱恩是不是站错地方 ?”洛里斯不善的看着斯托克礼貌性的 道。   “新 不站在新娘身边该站在哪里?”斯托克 派轻笑,唯有 双墨绿的眼眸泄露 他的情绪。   “ 需要新娘亲自证实谁是新郎吗?”洛里斯眸色 沉,语气冰冷道。   “呵……不需要,因为如果 消失 ,新郎就只有 个 !”话落,斯托克墨绿的眸子倏的转为血红,身侧的双手五指紧握,紫色的光从他身上慢慢聚集,慢慢扩大……随着光圈拂过的地方皆为 片焦黑……   霎时宾客席上 片混乱,各血族惊慌避难,那是……纯血的力量!   洛里斯迅速将白浔月拉至 旁,随后 双暗褐色的眼眸同样转为血红,抬起双手只想他,道:“已经失去理智 吗?伊莱恩?斯托克!   “呵……如果失去理智能让 消失, 很愿意。”斯托克嘴角依旧挂着笑,眼中却已然聚集 风暴。   “那么就来看看消失的是谁!”等同的力量迎接上斯托克的光球,暴走的力量顿时飞射四周, 阵阵尖叫声响彻庄园。   “冷静下来! 们两个笨蛋!是要毁掉 里吗?!”白浔月看着疯狂的两人喊道。   听到白浔月的声音突然冷静的洛里斯正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不受控制 !他看向似乎同样恢复些许冷静的斯托克问道:“斯托克! 有没有发现……”   “该死! 们被牵制住 !”斯托克低声咒骂。   见两人明明有听到 的话,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浔月突然有 种奇怪的感应,洛里斯与斯托克似乎被卷进 某种力量内而无法终止。   沉思片刻, 决然的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引出,企图扰乱两人,却不想刚 触碰到两人的力量中心,自己同样被牵住住,霎时,三股纯血的力量相互融合,‘圣维亚庄园’仿佛震动 ,躲在安全地带的众人不解的看着 切……突然, 位长老脸色凝重的喊道:“不好!该隐的力量被三股纯血的力量诱发出来 !”   “什么!”其他人 听惊呼。   “还什么什么!赶快把力量压制下来! 的月还在那儿!”诺思顿 听马上吼道。   “ 们没 种能力,也……来不及 。”长老淡瞥 眼诺思顿然后重新看向受牵制的三人 道。   “不!月!月!”诺思顿不顾危险的冲 下去,但在他踏出第 步的那 刻,他记挂着的人已经消失在他眼中 。   从开始到结束, 段短的令人来不及反映的时间里,原本的 场婚礼, 场浩劫的主角已然消失,留下 干不解的众人……   “诺思顿……”亚伯帝尔穿过人群来到 脸哀伤的诺思顿身旁,然后附身靠近他喃喃几语, 脸哀伤的诺思顿如被重新灌入喜悦般 扫伤感,他直起身子走向 儿原本站着的地方,喃喃轻语着:“月 定要记得回家的路啊……”   “ 是什么地方?! 们被转移到什么地方 ?!”斯托克俯视着脚下, 双魅惑的眼此时尽是惊愕。   他站的地方是——城墙?峭壁?对! 定是峭壁!城墙没有 么高的!可是……峭壁有 么美观的?   还有那下面快速爬过的黑、白、红、绿、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异类’是什么?   “月?!”洛里斯转身看到安然的白浔月顿时松 口气,他走到 身旁道:“ 们似乎被送到未知的空间 。”   “呵……”白浔月转首看 看洛里斯又看 看斯托克,回道:“也许对于 们来 , 里是未知的空间,但对 来 却不是,在 个空间 曾以人类的身份生活过二十多年。”   “ 是 , 驱逐 的灵曾迷失的空间?”他大概知道 件事情,却没有在意过。   “是的。”白浔月 头。   “那可爱的月能不能告诉 , 是什么地方?”斯托克半信半疑的问道。   “二十 世纪……”白浔月放眼搜寻着,然后视线定在某个方向,似乎等待着什么,直到沉重而铿锵的钟声回荡在耳边, 才淡笑道:“英国伦敦……”那是世界知名的伦敦市标志性建筑‘大本钟’的钟声呵……    重新回来 , 个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世界, 个 深爱过的世界, 个伤 至深的世界, 个 曾放弃的世界, 个曾彻底隔绝‘西丝卡’的世界, 个还有 个令 放心不下的亲人的世界……   而现在, 不再感到受伤,不再感到害怕,因为…… 抬头看着身边的人,然后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大手…… 终于不再是 个人……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